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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c077
威爾斯親王 | 2016-9-17 08:08:06

  序幕

  千萬重的靈光霞氣在天外之天虛無縹緲之境呈現,直達天庭,此種異象引起
了太上老君的注意,只見他掐指一算,隨即露出了然的微笑,並乘雲往該境而去。

  而那虛無縹緲之境中彌漫著自然而成的煙霧,其間又有一股祥和、寧靜的氣
盤旋不去,只見一位肌膚若冰雪,淖約若處子,渾身充滿靈氣之美,猶如天仙般
的曼妙女子十分優雅的閉目盤坐在高臺處。

  她的周圍環繞著盛開的百花,花香陣陣,蝴蝶紛飛,百鳥齊鳴,仿若世外桃
源。此地不屬三十六天,不歸天、人、修羅三善道;亦不涉畜、鬼、地獄三惡道,
它自成一格,隨天地而孕育,為其自我之主人,隨性而生,率性而為。

  此時,太上老君飄然降臨,該名女子美目倏然一睜,眼神之間流露出淡然。

  「你又來做什麼?」女子語氣平淡得令人感覺不到一絲情緒。

  太上老君對她冷淡的反應毫不以為意,依然含笑而語:「紫薇仙人,我們不
過一百年未見;你就如此生疏冷淡,實非待客之道喔!」

  紫薇仙人根本就不理會他的調侃之語,因為她一點兒都沒忘記,是他在一百
年前莫名其妙的出現,把那五個女娃兒給丟在這裡後,就一溜煙的跑得不見蹤影,
只丟下一句「百年後見」,讓她連句話都來不及說。

  所以,當他再度現身時,她哪裡會給他太妊凶臉色看?更何況,她一向都將
情緒掩藏在心底深處,不現於形體之外,這是她的習慣,一個人獨處久了,就不
會再有任何情緒反應。

  誰知道這個臭老頭竟然給了她五個小麻煩,雖然這五個小女娃裡有的也十分
的善解人意又可人,為她的生活增添了些許熱鬧,但若必須承受隨她們而來的超
大麻煩,那她情願捨棄不要。

  她一點都不想承認,這百年來,她已對這五位女娃兒產生了感情,更對隨她
們而來的大麻煩也起了反應,讓她百年來不得清靜;再加上他神出鬼沒般的行蹤,
更讓她連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他的糾纏是如此的擾人,讓她毫無招架之力,只能勉強維持表面上的淡然。
每次他來時,總會帶著五個小鬼一起來;那五個小鬼和他的氣息相仿,奇怪的是
那五個小女娃兒總愛與他們玩在一起,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看紫薇仙人陷人自己的思緒中,太上老君馬上就明白了她的心思,並且開口
道:「紫薇仙人,這全都是你們的千年情緣所致啊!」

  太上老君突然冒出此語,讓紫薇仙人一時怔愣住,隨即以著極為詭異的眼神
看著他,良久不語。

  太上老君安然自得的回望著她,似乎在等她開口。

  果然,紫薇仙人靜默了好一會兒後,不禁疑惑的問:「千年情緣?」

  「沒錯。」太上老君點頭,「時機已成熟,告訴你亦無妨。我會把那五個女
娃兒寄放在你這裡,是因為她們和你有緣分哪!千年之前,你是顆紫薇星,個性
活潑可愛,心地善長,總愛跑到我這裡來和那五個女娃兒戲耍,久而久之就培養
出一段情感來,所以現在她們才會來和你作伴。」

  「既然我是顆紫薇星,為什麼又會變成現在這樣呢?」太上老君的話引起了
她的好奇。在以前,她對任何事完全沒有任何的興趣與反應,不論怎麼做、怎麼
想,這顆心就是波瀾不起。

  但不知為何,從太上老君帶著那五位女娃兒出現開始,她的心就起了變化,
而玄元天魔與那五個小鬼的出現,更是讓她措手不及,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

  玄元天魔是個十分怪異之人,不論她表現得如何冷淡、厭惡,他就是不死心
地死纏著她不放,讓她根本無法掌控情況,只能任其發展。如今,太上老君竟然
告訴她,她和他們都有千年情緣?

  「那是因為你在千年前救了被玉皇大帝關在七寶塔內的玄元天魔。當時,你
被他那悲鳴與憤怒之音給打動,一時起了憐憫之心,替他撕下封印之條,還在他
的雙目之間落下一吻,因而讓塔門大開、封印解除。你亦因此而受玉皇大帝懲處,
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既然如此,那我又為何會在這裡現身?」若已魂飛魄散,天地間應早巳沒
有她紫薇的存在,那她為何又會于此地應化而生?

  「那是因為五個女娃兒的關係,唉!」說到這裡,太上老君幽幽的歎了一口
氣,臉上第一次出現凝重的神色,「前世因,今生果,若非情字作祟,又如何會
衍生出一連串的愛恨情仇與糾葛呢?也因此才會有輪迥之道、千般情緣哪!」

  太上老君感慨的說著,然後看向遠處,「五位女娃兒不忍你魂飛魄散,於是
一同向我求情,希望能保住你的魂魄。但我若背天而行,一旦被識破也得受罰,
可她們卻苦苦哀求,更願為你之命承受任何後果,深受感動的我才會助你一臂之
力,將你的魂魄送到這天外之天來,隱身寄居於此,讓你隨天地靈氣與日月精華
在千年後再度應化而生啊!」

  聽他這麼說,紫薇仙人似乎有些明白了,「這麼說來,我這仙人之封,也是
太上老君在玉皇大帝面前為我說項,才有此封號的?」

  其實,她一點都不在乎有沒有這個封號,因為她根本就不希罕,也不想受拘
束,只是她沒想到,自己依然逃不過天界之道。

  「非也!非也!那是因為你有天命的關係。那五位女娃兒與你已成命運共同
體,要化解人間之大劫難,就必須有你的幫忙,所以才會讓你受此敕封。」

  「凡間之劫難與我何干?」

  「大大有關係。這就是我今天來的目的,這場大劫難會發生,都是因為你不
願意接受玄元天魔的真心所致。」

  「笑話!」紫薇仙人聞言忍不住嗤之以鼻,「我為何不能不接受?」

  「那是因為當時你在他的雙目之間落下一吻時流下一滴淚水,那溫熱的觸感
奇異地扯動了他如鋼鐵般的心,詭譎地滲進他魔魅無情的本性,讓他只為你一人
悸動、牽掛。」

  「難道這是我的錯嗎?我都為了救他而受到處罰了。」

  「當時,他為了你被玉皇大帝打得魂飛魄散之事而大鬧夭庭,在眾仙措手不
及之際,又一溜煙的跑得不見蹤影。之後才曉得他竟是跑到極邪、極異之地去,
並且收服了五煞星神,讓他們跟隨其左右,便得他的力量更驚人,並讓他的勢力
變得更可怕。」

  「然後呢?」這個話題她可就有興趣了。原來,那五個既邪狂又魔魅的詭異
小鬼竟然就是五煞星神,來頭確實不小,玄元天魔有這個本事讓他們跟著他並聽
命行事,可見他的本事之高強,已到了令人無法測量與想像的地步。

  「他一發現你的氣息馬上就追到這裡來了,可是這一百年內你都無動於衷,
惹得他耐心盡失、魔性大發,終於大開殺戒,還命五煞星神下凡,投胎轉世為人,
擾得人間不得安寧、災禍連連。」

  「你是要我去叫他收回五煞星神,不要危害人間?」

  「不!不!不!」太上老君連忙搖頭否認。開玩笑!要是真讓她去了,那他
的計畫與任務要到何日才能完成啊?而他之前勸說玄元天魔之事不就是白費心機
了嗎?

  看她懷疑的直盯著他,太上老君急忙道:「我的意思是說,就算你去勸他,
他也未必會聽啊!除非你願意跟他在一起才成。」看紫薇似乎要蹙起眉頭來,他
連忙又道:「我當然知道你不可能答應,所以我也不會為難你,更何況,依你現
在的性子……」

  太上老君突然停頓了下,並且搖搖頭小聲的咕噥:「根本和以前完全不同,
受冷冰冰的寒氣與天地之間的靈氣而生的你,哪裡還會有什麼情緒反應呢?」

  「什麼?」

  太上老君當然知道紫薇仙人聽到了他的低喃聲,於是笑著對她道:「沒什麼,
我只是想告訴你,要讓那五位女娃兒下凡投胎轉世為人了。」

  他的提醒,讓紫薇仙人的心霍然開朗與頓悟,眼神也清澈了起來,不再有疑
色,「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會到這裡來了,原來,你是要以五位女娃兒來克制五
煞神?」

  「聰明!」太上老君微笑的撫著垂到胸前的白色鬍鬚,呵呵的笑著讚美她。

  誰知,紫薇仙人的神情丕變,並堅決的拒絕:「辦不到!我才不可能讓她們
去受苦。」

  太上老君似乎早就預料到她的反應,依然沈穩的道:「我早就知道你對她們
有了感情,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們之間才會有所牽扯吧!」看到她激烈的
反應,太上老君在心底笑得更是開心。只要她對她們有感情,那他接下來的計畫
肯定會更成功,到時候,說不定連月下老人都要佩服他牽紅線的功力比他強了呢!

  太上老君的話語之間透著玄機,這讓紫薇仙人感覺不對勁,好像她無法從這
個事件裡脫身而出似的。「說吧!你到想做什麼?」

  「讓五位女娃兒下凡投胎轉世,並讓她們與下凡的五煞星神命運有所牽扯,
必可化解這些災難,等到功德圓滿之日,她們自可回歸天界。」

  紫薇仙人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太上老君,然後才輕聲的提醒他:「她們
本來就是你帶來的,現在你要怎麼做便去做,又何須問過我?」她挑眉問他,有
種這老頭就是非把她給拖下水不可的感覺。

  「但是,在她們下凡的這段期間需要你的幫忙與照顧,難道你忍心放著她們
不管嗎?畢竟她們下凡的際遇是和五煞星神有所牽聯的喔!」太上老君一副危言
聳聽的模樣,故意要讓她擔心,好讓她涉人此事件之中。她可是最佳女主角,沒
了她,這場精采好戲耍如何演得下去?

  「為什麼?」她不懂為什麼這五位女娃兒非得和五煞星神有所牽扯不可,她
們都是十分善良、可愛的女娃兒,再怎麼樣,也不該讓她們下凡遭受此劫啊!

  「因為她們的本命星是五福星神,除了她們之外,又有誰能夠勸化五煞星神,
與他們同返天庭重新歸位呢?而這段期間,你與玄元天魔必須朝夕相處、形影不
離,好隨時對於任何突發的狀況給予適時的幫助。」

  「什麼?」聽到太上老君這麼說,紫薇仙人的臉色大變。

  要她和那個傢夥朝夕相處在一起?她都避之唯恐不及了,這老頭竟然還要她
這麼做!她是萬萬不能接受的,但是想到那五個女娃兒,她又有些猶豫起來。

                ***

  「既然你這麼怕她們被欺負,那何不由你來盯著玄元天魔呢?」

  早知道紫薇仙人會這麼說,太上老君十分沈穩的答道:「怎麼?怕自己的定
力不夠,被那傢夥打動了芳心嗎?你應該明白,那傢夥除了你之外,是不可能讓
其他人接近的。」

  就算她百般不願,但當她擡眼看到那五位女娃兒可愛天真的臉龐上帶著純真
的微笑時,她又於心不忍,生怕她們會受到欺負與傷害,畢竟五煞星神不是那麼
簡單對付的人物,其心腸也比一般人來得硬。光想到玄元天魔,她就覺得有些無
法招架了,更何況是她們呢?

  就算她們不是面對他,但他那五個手下也不弱呀!也對,難道她真的就這麼
怕他嗎?想來自己的身分也是個仙人,諒他也無法對她怎麼樣,否則這百年來,
她又如何能安然的處在這裡呢?

  一番深思熟慮後,她點點頭道:「好吧!我答應你。」

  聞言,太上老君隨即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呵呵笑道:「太好了!」想來
他的計畫已成功一半,若玄元天魔想要得到紫薇仙人的心,就要看那傢夥的努力
程度羅。

  現下,他的任務就是將五位女娃兒送下凡間,之後,他再到月下老人那裡去
請求幫忙,要他為他們系上紅線,然後他就可以清閒一下羅!

                ***

  「你在這裡做什麼?」一道清脆柔和的童稚聲音響起,語氣裡帶著疑惑與好
奇。

  背對她的是一個約十五歲左右的少年,一身白色的衣袍,直挺的背脊散發出
濃烈難以親近又疏離的氣息,尤其那明顯的肅穆,寂寥得就好像荒涼的墓地般死
氣沈沈。

  縱然他散發出這樣駭然的死亡氣息,福壽星卻感覺到有一股連她都不明白的
動力,要她去接近他,仿佛這麼做才是對的,而她的心才能安然。更何況,每次
他跟著他的主人來的時候,她總是會特別注意到他;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跟隨他的
身影移動。

  這是他第十次來,每一次她總是要自己鼓起勇氣接近他並且督促自己開口和
他說話,但往往在接近他後,總無法開口發聲,直到今天,她終於鼓起所有的勇
氣,不顧一切的和他說話了。

  當他轉過身來看著她時,她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屏著呼吸——十分的緊張,
可當她看到他緊盯著她看時,心底竟然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讓她的心臟驀地
一緊,微微瞪大了眼睛,更沒想到自己的心竟會只為他一人而起伏。

  那眼神她不是早該習慣了嗎?畢竟從她第一次看到他開始,他就已經是這個
樣子了,只是,每看到一次,她心底的震撼仍舊如昔。

  那麼死寂又毫無生命力的雙眼,只是微微閃著妖異的紅光;那詭異的幽光,
讓人似乎一看進他的眼睛裡,就會被那魅惑的妖邪眼神給勾去魂魄、喪失生命力
似的。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她只知道,他的眼中除了這詭異的幽光外,再無任何情緒波動,宛如一潭死
水;若是一般人,一定會覺得他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死人。

  因為他的臉色蒼白,那近似透明的肌膚上沒有一點點血色,也沒有任何的表
情,只是僵硬著。就連他的身體也是種蒼白到詭異的膚色,但是他的身材卻是結
實而強壯的,雖然看似營養不良,實際上卻蘊藏著無比可怕的力量。

  她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知道他所隱藏起來的力量,只知道自己就是不由自主的
想要接近他,並且有股想要瞭解他的衝動與欲望。

  她好奇的問話並沒有得到任何反應,少年只是看了她一眼,隨即又轉身看向
那一池荷花與睡蓮並存的仙池,裡頭還有活潑好動的各色魚群在裡面悠遊。

  看他又轉身背對著她,福壽星也不以為意,反而更往前走去。她正想要開口
再次詢問他之際,卻敏銳的察覺池裡的不對勁,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一張小嘴
微張,纖纖玉手難以置信的指著池裡的異樣。

  那些原先開得嬌嫩、翠綠的荷花、蓮花,竟然在一瞬間變得枯黃,而原本活
潑跳躍的魚群也全都毫無生息的躺在水池裡,似乎只剩一口氣在那裡苟延殘喘。

  這怪異的現象讓福壽星整個人愣住,驚嚇得說不出一句話來。此時,她似乎
聽到他毫無生氣起伏的森冷音調幽幽的傳了過來……

  「如果你不想也變成這副模樣的話,馬上離開!」

  若非她確定自己的耳朵沒有出錯,真的聽到了這些話,她還會以為他從來沒
有開過口呢!原來他連聲音都是那麼的冰冷而無生氣,只是震驚過後,她對他仍
是有著滿滿的好奇。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詭異的情況是你造成的?」雖然心底有譜,但她還是
想從他的身上得到肯定的答案。

  只見他輕微的點了點頭,若非她看得十分仔細,還真要以為他一點反應都沒
有了。她不以為意地往下說:「那你是怎麼做的?為什麼你一接近,就會變成萬
物死寂的模樣?」

  死神星一聽到她的話,迅速的轉身,快速得猶如流星劃過天際般。這一次,
他仔仔細細的將她打量了一遍……

  她那雙溫暖卻又柔和的眼散發著清澈的光芒,讓人看了就覺得十分舒服,圓
圓的眼睛上有著眉目流轉之間形成的魅惑性感,直挺卻又圓潤的鼻子、看似豐潤
的桃色雙唇與雙頰上嫣紅的蘋果臉形成一張可愛又清秀的臉龐。『嬌小的身子十
分的豐滿圓潤,皮膚細緻又白皙,粉嫩多肉的模樣,令人想要狠狠的咬上一口。
她看起來頂多十二、三歲的模樣,聲音稚氣又清朗。

  她絕不是什麼天仙般的纖纖美人,充其量只是看起來相當地有福氣,圓潤的
體態顯得十分的可愛,卻又不失靈巧;幸好她雖然看似豐滿,身材比例還算均勻
有曲線,要不然整個人就會圓滾滾的像顆球了。

  「為什麼你看起來一副沒事的模樣?」這是他第一個想到的問題,就這樣自
然而然地問出口。

  他一向不愛說話,除非必要,他絕對不開口,但不知為何,一看到她這麼接
近自己,臉上不但無任何異狀,還相當紅潤,竟令他荒謬的想要掠取她的暖。

  照道理說,他是死神煞星,任何近他的萬物,只要是有呼吸、有生命的皆非
死即傷,她又怎麼會安然無恙又臉色紅潤的站在眼前,對他問東問西的呢?

  「為什麼我要有事?」福壽星疑惑的看著他。

  「因為我是死神星。」

  這句話似乎已經可以解釋一切,誰知,她完全沒有進入情況。

  「咦?」她的臉上還是呈現出很多的問號,不懂他為什麼突然介紹自己,然
後在想了好一會兒後,突然露出友善的大笑容,興奮的對他道:「很高興你願意
和我做朋友,我是福壽星。

  看她主動又熱情的伸出手來想要與他交握,他不禁微愣,隨即露出一絲厭惡
的神情。這女人是白癡不成?他是在回答她之前的問題,為何會造成這種情況全
都是因為他的身分所致,她卻誤以為自己要和她做朋友,還主動報上名字!他哪
管她是什麼東西,只要她不要來煩他就成了。

  正想開口要她滾開時,卻睨見了她笑彎的眉與圓圓的臉上那明亮的笑容,他
的心寬詭異的悸動了下。他忍不住蹙起眉頭來,討厭自己會有這種從沒有過的情
緒。

  「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不然臉色為什麼這麼難看啊?」福壽星的話似
乎近在耳邊,當死神星回過神時,才赫然發現她的圓臉已近在眼前,臉上正流露
出關懷的神情。

  他本想推開她,但腦海裡卻飄進一個想法——她是因為他嗎?這麼自然不做
作的關心,他從沒有體會過,他也以為自己一點兒都不需要,直到如今他才發現
這種想法是個大大的錯誤。

  才這麼一想,他的心下又是一震,因為他發現她溫熱細滑的手掌已貼在他的
臉上不停的撫摸,嘴裡還不住的詢問:「你沒事吧?」

  福壽星一點都不知道他的臉色之所以會突然變得那麼難看,全都是因為她靠
近的因素,還十分天真的接近他。

  伸在半空中本欲推拒的手順勢往前伸去,直到碰觸到她柔軟的腰際,便一把
將她拉到自己懷裡,讓她柔軟又溫暖的身子緊偎著他。當她靠著他時,他的鼻息
之間盈滿了由她身上所飄散出的自然香氣,令他的神智竟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一向沈寂猶如死水般的心湖,竟然會為了這個
一臉笑容又大膽靠近他的女娃兒而泛起漣漪?臉上的表情雖然沒有一絲改變,依
然是那麼的僵硬死灰,但是他的眼中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妙變化閃過。

  死神星急急的放開她嬌小的身子,想要讓她遠離自己,免得又被她影響了心
神,卻發現她臉上仍是那抹真誠的關心。疑惑浮上他的心頭,為什麼她可以如此
自然的流露出對他的關心?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而且她接近他竟然一點事都沒有!他是死神星耶!倏地,他的腦海裡猛然閃
過她剛剛的話。

  等等!她是福壽星?難怪她接近他會一點事情都沒有。又有福氣又長壽的星
神,就算碰上了他這個死神又如何?

  眯著眼睛仔細的瞧著她,那天真的眼神與無邪的純真臉龐深深的吸引了他,
牽扯著他的心房,令他認為無心、無情的自己有了一絲的波動。

  突然湧上的強烈佔有欲佔據了他整個腦海與胸腔,這是從沒有過的情緒,令
他想要將她占為已有;不假思索地,他突然張口咬了她粉嫩紅潤的臉頰一下。

  福壽星因為吃疼而退後了一步,眼眶裡馬上盈滿痛楚的淚霧。

  「你咬我?」她的聲音裡流露出委屈,目光略帶指責的射向他。

  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卻一點都沒有撼動他,反而令他原本毫無生命氣息的
眼眸盈滿了掠奪的野蠻光芒。「你想和我在一起?」

  他突兀的問話讓她忘了臉上的痛楚,原本捂住臉頰的手也放了下來,雙眼頓
時出現光彩,只見她興奮而用力的點著頭,「嗯嗯,我很喜歡你喔!」她的反應
是直接而坦白的,氣息是明亮而溫暖的。

  他是個絕情冷心又難以接近的死神煞星,不想和任何人相處,也不要任何人
來接觸他,就算是他的師父、那群兄弟也一樣;他沒有任何的情感存在,黑暗早
就吞噬了他的心靈。

  但是,她這句話卻直接衝擊著他的心靈,讓他堅硬如石的心裂了一道小縫隙,
得以容納她的溫暖,而那好似一股暖流流進他的心田裡一般,產生一股不可思議
的感受。

  這種怪異的感覺讓他的表情變得猙獰扭曲,卻又無力抗拒,他覺得自己的五
髒六腑幾乎要翻攪而出,陌生的情潮絞痛了他的心,令他忍不住低吼出聲,雙眼
也變得血紅而可怖,散發出妖邪的紅色光芒。 ?

  他倏然上前用力的抓住她的雙臂,瞠目且激動的看著她,「給我個承諾!」

  「什麼?」他如此異樣的激動,讓福壽星嚇了一大跳。他抓得她好痛喔,嗚!
她為什麼會這麼喜歡他叼?他好凶喔!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給個證明讓我相信你。」

  「怎麼給?」

  「陪我。」不知為何,千百年的孤寂感受竟在此刻莫名的湧上心頭,讓他迫
不及待的想從她身上吸取、索討些什麼,好像不這麼做他就會失去她、錯過她似
的。

  「好。」福壽星沒有多想,直覺地一口答應了他。

  直到她的話說出口,她才驚覺自己答應了什麼,但是,她似乎也沒有反悔的
餘地了,他們之間的情緣就在他的佔有欲與她的承諾之間,有了生生世世的牽扯。

  一道白色的光芒突然向他們射來,他直覺地就要去擋,誰知那光芒的目標正
是他,力道強勁得讓他的身子一下子就向下墜落。

  福壽星看到他不停的往下墜落,急得幾乎要哭了。怎麼他才好好的和她說著
話,突然間就有了如此巨大的轉變?她擔心他的安危,急得哭了,不假思索地就
想要縱身往下跳。

  就在這緊急的一刻裡,她卻被另一股力量給拉扯住,「不急,你的時間還沒
到,更何況,就算你想下去,也不是從這裡。」

  福壽星倉促的轉身,看見一個老者正笑盈盈的望著她,輕鬆自在的以法術制
住她的身子,不讓她離開,「老伯,你放開我,他……」

  她的話被太上老君的搖頭給阻斷了,只見他笑呵呵的道:「真是宿世情緣哪!
也難怪你會對他如此的關心與掛念,或許人間這次的劫難,正是為了讓你們一償
宿緣後各自再歸位的機緣吧!」

  福壽星一心只念著死神星的生死福禍,根本沒將太上老君的玄機之語給聽進
去,「你快點放開我嘛!我要去……」

  「想去救他?」

  「嗯。」看他這麼瞭解自己的想法,福壽星連忙點頭應和。她的思想單純又
直接,一點兒都不會掩藏情緒。

  「那……」太上老君的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這些女娃兒和她們本命星
的本質一樣,全都那麼的善良純真,只要三言兩語就可以擺平,不像那些工於心
計又可怕的煞星,總得讓他用些不人流的小人步數,唉!

  真是有辱他尊貴的仙格哪!

  這些天真的小娃兒真是可愛多啦!太上老君心情大好的道:「我送你去找他,
好讓你知道他好不好,並讓你去救他,這樣可好?」

  「好,好!」聽到他這麼說,福壽星不疑有他的隨即點頭同意,臉上那明亮
的溫暖笑容又綻了開來。

  「好,那你閉上眼睛,讓我送你一程吧!」

  只見一顆閃爍著光芒的星子倏然劃過天際,往凡塵驀然墜落,一刹那間便消
失了蹤影。

  太上老君笑著從懷裡拿出從月老那兒拿來的兩個人偶,將紅線給緊緊的系牢,
並交給隱身在一旁的紫薇仙人。

  「好啦,大功告成,該下一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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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6-9-17 08:08:45

 第一章

  全日本最大的家族企業王國——伊藤家族已存在百年之久,他們的家族企業
在日本國享有十分榮譽的盛名,就連日本天皇也對他們禮遇三分。至於他們的勢
力不僅在日本國具有極大的影響力,就連海外也影響深遠。

  只要一聽到日本的伊藤這兩個字,就會想到它所代表的勢力與雄厚的財力。
此家的主要核心是伊藤三兄弟,在他們成家立業之後,擁有的成員全是企業裡的
菁英份子。

  三個兄弟各自掌管不同領域的事業,再由三人中推派最有能力的人來做總裁。

  他們各自擁有伊藤家百分之三十的股權,而成為總裁的人則可得到另外百分
之十的股權,伊藤家龐大的事業令人莫不想得到這另外的百分之十,那象徵著其
優越的領導地位和實力,而人的野心和欲望是可怕的,所以爭權奪利這種戲碼自
然也會在伊藤家上演,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爭權奪利的狀況在這新興的一代裡更是到了如火如荼的可怕地步,雖然總裁
的位子一直是由伊藤正雄來領導,但仍有許多人覬覦,直到他生下唯一的兒子伊
藤龍井後,這種情況竟詭異的起了變化……

  伊藤龍井的出生,所帶來的是一連串的災難詛咒和死亡的陰影籠罩。

  伊癱夫人在生下他之後便因為難產而死亡,替他接生的醫生也莫名的暴斃,
在旁協助的其他醫護人員也都莫名的遭受橫禍,就算不死也如同死了般的荀延殘
喘著。

  對於這種詭異又恐怖的情況,原本大家都不以為意,直到漸漸地,當人家發
現在他身邊只要是「活著的」、「有呼吸的」,都會慘遭死亡的可怕威脅後,才
開始警覺地與他保持「適當」的距離。

  一開始,伊藤正雄是很高興的迎接這個在他活了四十個年頭後,好不容易才
有了的兒子,期盼他能夠傳宗接代,並掌管他在百年後所要交給他繼承的非凡成
就,否則他畢生的努力與追求又有何意義?

  沒想到,眾人卻說他的出生是一個不祥的可怕詛咒!

  在他自大的想法裡,認定了他伊藤正雄的孩子就該有他的優良血統才對,而
這種可怕的謠言絕對是他那群虎視眈眈的親戚所放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他這個
總裁的位子。

  他忍不住嗤之以鼻,像這種無稽之談、裝神弄鬼之說,他是半點也不信的,
就算他的妻子難產過世又如何?就算接生的醫生和醫護人員出事又如何?那全都
是巧合。

  他不理會那些惑眾的流言流語,高高興興的想著要如何為他規劃美好的未來
藍圖,誰知,當他一接近他後,馬上就感到身子不舒服,剛開始他還不以為意,
認為那是自己太過勞累所引起的身體反應。

  但當他把孩子抱起來看向他的眼睛時,他的驚駭實在非同小可!嬰兒純真無
偽的眼神裡,竟會有著充滿死寂的寒氣,而他抱著他的手臂也開始不自覺地戰慄
起來。

  他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可怕感受,回想起當年抱起他的那一幕,到現在他都還
會感到膽戰心驚。若非他隨即用力的丟下他,離開那間房間、離開他,說不定他
現在早就不能坐在這裡了。

  那時候,心臟突然像是有了意識般地要停止跳動,他只能用力的喘著氣,生
怕不用力點就再也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就像是有人扼住了他的脖子,不準他呼
吸般的透不過氣來……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這孩子帶給他的奇佳運氣,讓他在政商界呼風喚雨。

  因為如此,他就將他丟給幾個不怕死又天生八字硬的人來照顧他,並聰明的
將龍井給隔絕在他的活動範圍之外,除了偶爾透過大電視牆觀看他的近況外,他
根本就不敢接近他;像他這種在政商界呼風喚雨的強人,最忌諱的當然就是死亡
這種事。

  人一旦死掉,不就什麼都沒有了,還談什麼權勢與財富?若真能擁有這些,
也得要有這個命、這個福氣去花費才行哪!

  說真的,他之所以能在現今六十五歲之時還穩坐總裁的寶座,全都是他那個
令他害怕又不敢接近的兒子庇蔭的。

  龍井除了天生帶有置人於死地的可怕氣息與影響力之外,其他的方面簡直優
秀到令人歎為觀止的地步!

  他不但有著敏銳的判斷力,能夠準確地做出決策外,還有著精準的分析力,
一堆數位、圖表全都難不倒他的金頭腦。

  他現在才二十五歲,卻早已熟悉了伊藤企業內所有的營業流程與業務,每項
合約和所有的計畫全都在他的掌握中,每個月所要達到的獲利比率也都預估好了,
並嚴厲的監督和在月底要求成果;成果若是達不到他的標準與要求,那麼他也會
剷除阻礙,讓他的要求能順利完成。

  所以實際上,他現在已變成一個有名無實的總裁,所有的一切決定早就由龍
井在作主,他只是徒掛虛名罷了!

  說真的,伊藤正雄再怎麼冷酷無情,卻是真心愛著妻子的,隨著時間的流逝,
看著與他長得神似的兒子,他知道他們之間有著無法否認的親情血脈,但他卻鼓
不起勇氣來與他唯一的孩子親近,只因為人都是貪生怕死的,而他也不例外。

  他們之間的聯繫只透過冰冷的電視牆,當然這也只是偶爾為之,因為就算隔
著冰冷的儀器,龍井那與生俱來的煞氣依然能如鬼魅般的傳來,令他忍不住為之
顫抖,而他偽裝的勇敢全輕易的洩露在他恐懼的眼神與微抖的肢體上。

  他想起了他們伊藤家族原本的人丁興旺,卻在龍井出生之後逐漸凋零,就連
他的兄弟也早巳過世,留下的孩子們卻也一個個慘遭不測,除了二弟的獨生子和
三弟的獨生女外,再無他人。

  以前的爭權奪利和家族人數眾多的景況已不復存在,而他知道,這全都是龍
井出生所帶來的影響與詛咒。這讓他不禁對靖昀與靖雪有所愧疚而多加照顧了,
但是他們卻比不上自己兒子的優秀。再怎麼樣,他也不可能把這龐大的事業交由
他們去扛,只怕以他們目前的情況與能力也擔不起哪!

  現下,他這個已快進入棺材的老人,唯一的心願就是替伊藤家的這一支命脈
延下去,這樣他才能安心的離世。

  但這卻是最難的考驗,試問這世上有哪個女子能夠近得了龍井的身?別說和
苯井生孩子了,只怕要碰他一根汗毛都是難如登天之事。

  這傷透腦筋的問題已困擾他數月之久,讓他連恐懼害怕和伊藤龍井一個月用
電視牆見一次面的事都給忘得一乾二淨。

                ***

  伊藤龍井坐在幽暗的書房裡,舒適的靠著軟柔的高級沙發椅背,毫無生氣的
雙眼除了幽黑與深邃之外,完全看不出任何思緒,他靜靜的坐在那裡,渾身散發
出死氣沈沈的氣息,予人一種宛如一座冰冷雕像的錯覺。

  此刻,他幽深、漆黑的眸子突然進射出銳利的光芒,敏銳地觀察著電視牆那
頭的身影,接著光芒一閃而逝,他也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

  隔著冰冷螢幕的另一頭,坐著的是他的親生父親,但那又如何?他們之間的
聯繫全靠這些冰冷的傳真機、電腦和這面螢幕,自他有記憶以來,這些即是他生
活的全部,而他早巳習慣這樣的生活。

  他會願意接受這樣的安排,並非是他大發善心或是顧念父子親情,畢竟,一
個完全不負責任又冷血算計的父親,是不需要他浪費感情的,更何況,他一向也
沒什麼感情可言。

  那種矯情、虛假的東西根本就不存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自己,去想像
那些根本就不實際又虛幻的感情只是浪費時間與精力,而這種事他絕對不會去做。

  所以,他會出來接管公司,是因為他早就另有一番盤算與計畫,他的目的絕
不許任何人來破壞,當然包括那個名為父親的老頭。

  他那冰冷無起伏的語調,陰森得宛如地獄的死神,決絕地穿透螢幕,帶著一
抹詭異的飄忽卻又清冷的傳到了兀自在發愣的伊藤正雄耳裡,讓他微驚跳了下。

  「怎麼?又在想著如何能傳宗接代?」

  伊藤龍井完全猜中伊藤正雄的想法,他的聲音又是如此的清冷,讓他這個閱
曆豐富的人也不免驚慌起來。每次和伊藤龍井面對面對談時,縱然隔著一層螢幕,
卻依然令他心神不安。說來慚愧,他雖然歲數不少,又是龍井的父親,依然沒用
的害怕與他相處的時光。

  就算要看他,他也沒有勇氣去正視他那雙死寂的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
他的眼神給勾去了魂魄,因而失去性命。

  聽到伊藤龍井的聲音,伊藤正雄這才明白,他們一個月一次的會談又到了,
他剛才的話就足以說明,自己有多麼擔心與在意這件事,要不然不會連這既緊張
又恐懼的時刻已到來都還不自覺。

  伊藤正雄要自己好好的爭氣,並說服自己道:既然那麼多年都沒事了,現在
還怕些什麼呢?傳宗接代這件事可是大事,豈能這樣就打了退堂鼓呢?

  在為自己加油打氣後,他鼓起最大的勇氣對伊藤龍井道:「沒錯!這件事很
重要……呃……」他因為一時的激動而不小心對上了伊藤龍井那雙宛如死人般的
眼睛,連忙倒抽一口氣,迅速的調轉視線。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偷偷平撫著突然加速的心跳。縱然他的理智一再地告誡
他別害怕,但是他卻依然不由自主的顫抖著,緊張得連汗水都冒了出來;幸好他
這些年縱橫政商界也不是白混的,才能很快的穩住了心神,並隱藏起恐懼,鼓起
勇氣繼續未竟的話語。

  「傳宗接代對我們伊藤家族來說極為重要,而你的年紀也差不多可以成家了,
何不趕快娶妻生子,好了卻我的一樁心願呢?」微喘著氣說完這些話後,伊藤正
雄終於松了一大口氣。要說出這些話來還真是累人呢,誰教他面對的是一個可怕
的災星。

  對於伊藤正雄不敢直視他眼睛的情況,伊藤龍井一點兒都不以為意,嘴角還
露出一抹淡淡的譏諷,隨即揚起嘴角毫不客氣的反駁:「我什麼時候沒接受你的
安排與女人在一起過?雖然少了那道合法的手續,可她們沒一個能活著走出去。」

  他刻意點出冰冷殘酷的事實,讓伊藤正雄再次白了臉,但這依然阻止不了他
想說服伊藤龍井傳宗接代的念頭,他依然硬著頭皮對他要求:「這一次不一樣,
以前我的要求是要在確定她們其中一位懷孕並順利生下男孩之後,才能得到伊藤
夫人的頭銜,但她們卻都脆弱的沒法達到我的要求就沒用的死掉,所以我決定要
精挑細選一位新娘,好讓你們結婚以延續香火。」

  「喔?」伊藤龍井的語氣雖然是詢問,卻不帶一絲起伏,「你有本事找到一
個不被我克死的女人嗎?或者該說能找到一個有勇氣面對我的女人?」

  他的質問確實深深的打擊到伊藤正雄的信心,因為他就是沒有這個把握。這
些年來,他不是沒有費盡心力去千挑萬選過,卻沒有一個合意的,就算讓他有那
麼點滿意的,卻也徒勞無功地死掉了。

  不過,這一次,有一點不一樣的地方,他想若是這個再沒有用的話,那其他
的也不必再談了。伊藤正雄突然大聲並自信的道:「當然有啊!我是不知道她有
沒有勇氣去面對你,但我知道,她是絕對不會在與你相處時死掉的,這也是為什
麼我非要你答應我娶她的原因,因為這也是對提出來的條件。」

  第一次看到這老傢夥如此自信的在他面前大放厥詞,引起了一向對任何事物
沒興趣的他一絲的好奇,但他的神情與語氣卻完全沒有顯露出來,只是問著:
「這麼肯定她面對我時不會死掉?」

  這是不可能的事!不要說人了,只要是活著的、會呼吸的,一靠近他全都會
莫名的死掉或發生重大的橫禍,從小到大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慘事一再的發生,
讓他明白了自己的存在是怎樣的一種可怕詛咒。

  「當然!對方還信誓旦旦的保證過,而我當然也慎重其事的做過了一番調查。」
伊藤正雄說到這裡,突然話鋒一轉,「怎麼樣?」 ,伊藤龍井知道他在問什麼,
只是眼神一閃,隨即回道:「你安排就好。」不論他做什麼安排,都不會影響到
他的計畫,女人之于他,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更何況,那女人真有那麼特
殊嗎?竟可以面對他而不會死掉,那他倒想會會她,為他目前枯燥無味的生活增
添點樂也好。

  聽到伊藤龍井同意了,伊藤正雄滿意的點點頭,笑得十分開心,也忘了自己
害怕面對他的恐歡感,「好!太好了,我馬上就著手安排。」

                ***

  觀月家族在日本伊勢地區也算是有名的望族,但是他們一直都沒有過大富大
貴的情況,最多也只不過能圖個溫飽,算是小康家境而已。

  原本這樣的日子對觀月家來說也算是不錯的了,只是,當傳到觀月皓次這一
代時,出現了一項很大的變數,這變數還是在他的第三個女兒觀月瞳出生後所產
生的。

  原本,觀月皓次的妻子在生了第三個女嬰時,他還滿心的期待她能帶來比較
好的境遇,因為她出生時那祥瑞之光照映得人睜不開眼來,還有人預言他們家出
了個帶著吉祥、福氣之女。

  當時,他也樂得合不攏嘴,以為他們觀月家從此就要翻身了,誰知,這一切
只是他高興過了頭的想像。

  這小女娃兒從一出生就食量奇大,吃好、穿好、用好,還真是「福氣」哪!

  並不是他偏心,而是不知怎地,她就是莫名的能得到別人的喜愛,總是隨意
一個舉動,旁人自然就會送她些吃的、用的。

  奇怪的是,她卻不曾帶給他們觀月家半點好處,意思就是他們連沾光的神氣
都沒有,旁人送的東西在她用過後就沒有半點油水可撈。

  更可怕的是,他這個做父親的還得供應她的吃食,而她每個月的夥食費則驚
人得令他不敢去數。但奇的是,只要是她要吃,總是會有一筆意外之財或是人家
剛好做滿月等等的好事上門,讓她喊餓的肚子有了被填飽的機會。

  若他想要賺取的是與她無關的錢財時,卻硬是沒這個福分可以得到。看著她
那圓潤的身杖、圓圓的臉龐和無憂無愁的燦爛笑顏,他就在想,或許這是她本身
的福分所致,卻不及他們觀月家的關係吧!

  縱然是這樣,他心底依然有一絲的不甘與遺憾。若是她的福分能夠給觀月家
帶來大富大貴,那麼他觀月皓次不就可以走路有風丁嗎?

  唉!算了,或許這也是大神的旨意吧!想他們觀月家族一向都是擔任伊勢神
社裡的祭司,也受到這個地區人們一定的尊敬,有了名聲上的清譽;有了名,再
要求利,好像也需要命裡註定才能得到吧!

  他做了那麼久的祭司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幸好瞳上面還有一個姐姐和哥哥,
都十分的有成就,雖然不是很有錢,也足以讓自個兒溫飽了。

  外面都在流傳著因為他們家替大神做了那麼多的事,才能得到這個福報,擁
有一個一出生就霞光滿天的女娃兒,別家想求都還求不來呢!

  想到這裡,觀月皓次忍不住苦笑。是呀!想要擁有一個食量奇大的女兒確實
是不簡單,但除卻那些吃重的花費之外,不可諱言的,瞳確實是一個人見人愛的
小圓球,人人都十分的喜愛她,還疼到心坎裡去,連他這個做父親的都不能避免。

  就連她的母親和兩個兄姐也都寵她到無法無天的地步,縱然如此,她卻連一
點恃寵而驕的氣息都沒有。

  就算他們不曾大富大貴,但是有了瞳的存在後,他們這地區卻是風調雨順,
人民安樂的生活著,連一點點小小的災難都不曾發生過。

  就連每年都一定會淹大水的定律也在她出生那,d年奇跡似的消失不見,大
夥兒全都平平安安的;而與她接觸過後的感覺,只有一句話可形容,那就是通體
舒暢極了,就像她是個福星似的。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這裡的人們更是繪聲繪影地將她的事蹟傳到十分誇
張不實的地步,就算他再怎麼費盡口水去解釋,都無法改變眾人的想法。畢竟自
從有了瞳這個女娃兒後,他們這地區確實一直平安無事,不再有過天災人禍。

  但是,他自認除了這詭異的巧合之外,觀月瞳只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孩。

  誰知道,這一點卻給他們觀月家帶來不少困擾,因為每個有企圖的人都想要
把瞳娶回家,好替他們家帶來福氣,不論他怎麼拒絕,這類無聊之人就是從沒少
過,真是讓他既困擾又氣憤。

  而這一次,不可思議的連那家戶喻曉、享譽國際並受到天皇禮遇三分的伊藤
世家竟然也來插一腳,只為了替他那獨生愛子提親,這怎麼不教他感到訝異?

  他觀月皓次就算再怎麼愛錢,也不可能會把他的寶貝女兒輕易的許人,就算
是事業遍佈海內外並富可敵國的伊藤家也一樣。何況,他也十分疑惑,為什麼高
高在上的伊藤家,會把眼光放在他們這種小家小戶的卑微人家身上呢?

  就算瞳的傳聞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傳到熱鬧繁華的大都市東京去吧?除非
是有心人士想要探訪才有可能會知道這種小道消息,而伊藤老爺不但親自光臨,
還慎重其事的要求他答應兩家的聯姻。,伊藤老爺如此慎重又嚴肅正經的拜訪,
讓他真的是受寵若驚,卻又帶著忐忑不安,不安的是,難道他兒子有什麼隱疾不
成?否則,為何伊藤老爺會看上他女兒所傳聞的福星高照,誠心誠意的來提親呢?

  想他觀月皓次也不是一個笨蛋,隨即花錢要人調查打聽他們的底細,這才查
出原來伊藤老爺的獨子是一個大災神、大剋星!自出生後,舉凡接近過他的人,
聽說無一倖免的都受到橫死的下場,就連他的親生母親與家族的成員都沒有例外。

  雖然他的才能十分卓越,卻受限於本身的禍種所致,雖然實際管理事務並將
伊藤集團推上高峰的人是他,但是他卻沒法成為名義上的領導者,否則將會發生
十分可怕的事,換言之,就是他沒有福氣能擁有。

  嘖!想也知道,像他這種煞星,不要搞到自己連命都沒有就好了,還想要擁
有什麼福氣啊?也難怪沒半個人敢去接近他。聽說連伊藤老爺也不敢親近他半分,
就連他特地為伊藤龍井安排的女人也無法倖存,全無端的死亡,那他怎麼可能傻
傻的將自己的寶貝女兒送上門去呢?

  就算瞳平常食量大造成了他經濟上的負擔,但她卻是個傻呼呼又人見人愛的
丫頭,要眼睜睜看著她去送死,他是怎樣也狠不下這個心的,所以他一開始並沒
有答應伊藤老爺的請求。誰知他的誠意與毅力卻比一般人還要驚人,讓他都不知
該如何是好了。

  或許是要等到他們答應吧!伊藤老爺自從那天到這裡後就沒離開,在這裡的
飯店住了下來,準備來個長期抗戰,不但天天往這裡跑,也到這地區四處去晃晃,
從別人口裡聽到對瞳的觀感後,更是覺得自己的眼光與決定沒有錯的堅決留下來
直到他答應為止。

  不但如此,他也和瞳有了接觸,並從天真、善良又傻呼呼的瞳那邊下手,真
是令他一個頭兩個大!

  伊藤老爺不愧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弱點,不但從美食下
手,也從她那顆天生就善良柔軟的心腸下手,就像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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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c077
威爾斯親王 | 2016-9-17 08:09:27

 第二章

  「小瞳,好吃嗎?」一開始,伊藤正雄只是想要不擇手段的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愈是和這女娃兒相處,他就愈喜愛她那單純的心思與可愛的笑容,仿佛她身上
有一股自然散發的溫暖,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親近她。

  她圓圓的臉蛋兒因為有了手上的棉花糖吃,笑得那圓圓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可以看出她有多滿意伊藤老爺派人去買來的小甜點了。嘴裡塞滿了人口即化的棉
花,她滿足的用力點點頭,並連聲道:「嗯,好吃,真好吃。」

  看著她那張無偽又滿足的笑臉,伊藤正雄有一時的怔然,有時看著她,他都
不禁羨慕起她單純與容易滿足的心了;像他爭權奪利了一輩子,到了老年卻只有
孤單寂寞陪伴著他,冷冷清清的……

  他輕易的看出了她單純的,陝樂和滿足,曾有一絲的猶疑是否該自私的將她
給送到那個看起來沒有一絲人氣又充滿死絕的男人面前。

  但是他隨即狠下心來告訴自己,就因為她這副純真的模樣,才更符合條件。

  他們伊藤家是否能延續香火全靠她了,因為他愈是觀察她,就愈覺得觀月瞳
是再適合不過的人選,若是連她都沒有辦法的話,那麼這世界上可能再也沒有人
有辦法了。

  所以,他不得不這麼做。在政商界叱風雲這麼多年,他到現在還能擁有屹立
不搖的地位與名聲也並非浪得虛名,明明是有利益的事,他絕不可能就這樣眼睜
睜的讓它溜掉而不加以把握。

  現下這個女孩是他到這裡來的唯一目的,他當然要善加利用她的單純以達到
自己的目的,否則他伊藤正雄不就白混了嗎?

  「小瞳呀,伊藤伯伯問你,你喜不喜歡伯伯啊?」

  觀月瞳睜大那雙圓滾滾的眼睛,瞪著眼前那張嚴肅卻又帶著滿臉皺紋的臉龐
看。她一直相信人性本善,尤其眼前這位伯伯自從來到這裡後,一直對她很好,
不但陪她聊天還帶好吃的東西、漂亮的衣服和好玩的小玩意兒來給她,所以她當
然不討厭他羅!

  「當然喜歡!」她用力的點點頭,眼神裡有著真誠。

  「唉!」誰知觀月瞳的答案不但沒讓伊藤正雄滿意的笑了開來,反而愁眉苦
臉的深深歎了一口氣。

  觀月瞳疑惑的望著他。「伯伯,你怎麼了?」

  「還不是因為伯伯老了,沒有人陪伴,若是伯伯能有個像你這麼乖巧又可愛
的女娃兒陪在身邊,那該有多好啊!」其實,誰的內心不渴望能有個相伴的老伴
兒,只可惜他的身分讓他找不到一份真正的愛,他的猜疑心與精明總是讓他輕易
的看出那些接近他的女人,偽善的面容下只有一顆貪婪的心。

  所以,他唯一的寄望當然就全放在孩子的身上,但是,龍井的特殊卻又令他
退卻。更何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一個多麼失職又冷血、貪生怕死的父親,
直到現在,他依然無法改變自己對兒子的態度。

  縱然他有心,但每回看到兒子那雙死寂的眼,他所有的話與動作便全都往回
收,他知道就算他現在想做些什麼補償,也都為時已晚。

  但現在看著觀月瞳,他突然覺得心底那抹死寂的火花又燃了起來,現下他唯
一能替兒子做的,就是讓他得到幸福和快樂。

  他不能否認自己還是自私的,不但希望有個孫子可以抱,老年不致孤寂,也
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因為她而改變,進而讓他享受天倫之樂,這樣美好的年老生
活才是他想要追求的。所以,他當然要在觀月瞳身上下功夫羅。

  「沒關係啊!伯伯,只要你天天都待在這裡,我可以來陪伯伯呀!」

  「可是伯伯還有個兒子,他比伯伯更可憐,都沒有人陪他,不知道小瞳可願
意去陪他?」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啊?」觀月瞳吃完了棉花後,聽到他的建議,臉上的表情是愕然的,連嘴
巴都難以置信的張大了,「我?」

  「是呀!小瞳,我知道你心地善良,絕對不忍心見死不救的對不對?」

  觀月瞳那單純的腦筋裡,很快的就將伊藤正雄的話想像得十分嚴重,在她那
無限想像的腦海裡,聽到「見死不救」這四個字,就代表事情一定相當嚴重,而
且有人要死掉了,而且照他的說法,好像也只有她才能救人。

  「我只會吃東西,哪裡能救人?伯伯,你會不會找錯人了?」她圓圓的眼睛
裡著困惑的光芒。

  「當然不會。只要你答應陪我回去,就可以救我兒子。你是他唯一的救命福
星,若你不答應的話,我看我只好回去替我那苦命的兒子送終了。」伊藤正雄知
道,只要他再加把勁的話,這個丫頭肯定會和自己走的,他於是更賣力的演出,
只為了感動她好跟他走。

  觀月瞳看到伊藤正雄這麼可憐的模樣,實在不忍,但是她又捨不得離開,這
該怎麼辦呢?

  想起了父親,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主意,或許這會是一個解決事情的好
方法。她再次露出笑容,帶著伊藤正雄找父親商量去了。

                ***

  「哇!」觀月瞳忍不住張大了眼睛,看著眼前富麗堂皇的大豪宅。有錢人家
就是不一樣,不但地方大,連傢俱都是既豪華又氣派,簡直大得不像樣,她家根
本就和這兒不能比!

  忍不住發出驚歎聲,因為她從沒看過那麼大又豪華的房子。但她又馬上敏銳
的觀察出這裡雖然大又豪華,卻沒有一點人氣,不像自個兒的家,雖然不是很大,
但是卻很溫暖又充滿了家的氣息。

  穿著同樣筆挺制服的傭人們一字排開,就像在歡迎什麼大人物似的,令她有
些不自在。雖是如此,她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伊藤正雄身上散發著一股緊張又害怕
的氣息。

  於是,她走到伊藤正雄身邊,拉著他的袖子小小聲的喚道:「伯伯?」

  伊藤正雄知道這批傭人們全都是訓練有素的,對於他會出現在這裡,雖然十
分驚訝,卻也迅速的將驚訝掩藏起來,令他不禁佩服起他兒子的管教功夫。

  「小瞳呀,你就安心的在這裡住下來,有什麼需要不用客氣儘管開口,知道
嗎?」

  「我知道,但是,伯伯,你為什麼……」

  觀月瞳的話還沒說完,就訝異的看到伊藤正雄一下子就沖到了門口,如此快
速的動作,讓她不解和驚愕。伯伯怎麼跑那麼快?難不成這屋子有鬼不成?

  想到這裡,觀月瞳迅速的掃了四周一圈,跟著移到門口,小小聲的問:「伯
伯,你在怕什麼啊?」

  「我……」

  伊藤正雄才說了一個字,就聽見空氣之中傳來如鬼魅般毫無生息的冰冷話語。

  「他在怕我!」

  清冷死絕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四周的氣氛丕變,隨即降到冰點。眾人的反
應不一,觀月瞳因為擡起頭來看向站在樓梯間發聲的男人而沒有發現到原本排列
在兩旁的傭人全都無聲息並迅速的離開,只留下管家和伊藤正雄愣在當場,臉色
都像見鬼了般白。

  哇!觀月瞳一看到站在高處的偉岸男子時,忍不住瞪大了讚賞的眼眸。一身
黑色的勁裝包裹出他那結實的有力肌肉,他看起來至少也有一百八十公分高,不
但如此,他那出色的外表與俊帥的五官也令她嘖稱奇!

  真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優的男子出現在她面前,讓她一飽眼福,她癡迷的
眼光無法從他的身上移開,雙腳好似有意識般的自動走向他。

  愈是近距離看他,她就愈覺得他長得真是俊帥,一頭過肩的黑色長髮烏黑亮
麗,美目裡雖然沒有一點生息,但那死寂的雙眼卻該死的迷人極了。再加上挺直
的鼻樑、緊抿的薄唇,在在都顯示出他是一個擁有上等姿色的男子。

  尤其是他那白皙柔嫩的肌膚更是上等貨色,不知道摸起來的感覺如何?雖然
這麼近距離的仰頭看他,她依然可以看出他的臉色是十分難看的蒼白,不透一絲
血氣,她不禁懷疑他該不會是要死掉了吧。

  「做什麼?」冰冷的話語從咬緊的牙關逸出,對於這女人竟敢與他站那麼近,
又妄想要伸手摸他的臉這事實倍感震撼,更令他的心底竄起一簇怒焰。

  對於她如此大膽又史無前例的舉動,他嫌惡的上下將她打量了一遍——這女
人從頭到尾都是圓滾滾的,他不知道除了圓之外,還能用什麼形容詞來形容她。
他隨即敏銳的發覺另一件事,那就是,伊藤正雄竟然破天荒的出現在這裡,那不
就表示這女人就是他要娶的女人?·伊藤龍井探詢的眼光才要看向伊藤正雄,卻
聽見了觀月瞳的聲音,「因為我看你的皮膚似乎很好摸的樣子,所以我想要摸摸
看呀,還能做什麼?」

  清脆柔嫩的嗓音響起,話裡的理所當然與大膽,讓伊藤龍井改而看向她。愈
是看著她,他心底那抹古怪的異樣感受就愈令他無法忽視,為什麼她可以在他面
前笑得如此開懷,還一副毫無心機的樣?

  為什麼她敢這樣近距離的接近他?難道她不怕被他給害死嗎?伊藤龍井眯著
眼銳利的審視她,就是無法從她臉上看出他所熟悉的、能在一般人臉上看到的恐
懼和害怕;他早就習以為常的情緒反應,竟然在這女孩身上尋不著!

  若不是她隱藏得太好了,就是她……他的目光倏然瞟向站在門邊的伊藤正雄。
雖然他極力想要掩飾,卻還是被他輕易的看出他的恐懼;所以,這位女孩一定就
是父親特地找來想要傳宗接代的工具羅?

  原來,這位女孩真的是父親要他娶的女子?看起來一副圓潤又傻呼呼的模樣,
憑這樣就能克他的煞氣?他的嘴角不屑的向下撇,隨即開口:「不準碰我!」

  「小氣鬼!」

  她的咕噥聲雖然不大,但他們站得很近,所以伊藤龍井清楚的聽見了,他用
力的瞪著她,目光裡含有一絲火花,一閃而逝,快速得令遲鈍的觀月瞳根本就沒
看到。

  「你很想死吧?」他沒有任何起伏的語調,在吐出的每個字裡,似乎都帶著
絲絲的寒氣,明顯的威脅意味直逼向她。

  觀月瞳似乎毫無所覺,只是用力搖著頭,臉上依然帶著那令他看了礙眼的白
癡笑容,「不!不!不!我還沒活夠耶,怎麼會想死呢?更何況,在還不到該死
的時候,就存有這種念頭是一件很可恥的事。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們怎麼可以
隨意想要……」

  她露出一副十分不能苟同的表情,嘴裡不斷吐出一句句的大道理,惹得一向
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伊藤龍井也忍不住蹙起眉頭,頭痛的望著她。

  老傢夥究竟是到哪裡去找來這個白癡女人的?他最討厭聒噪的女人了,看來
她也屬於這類的佼佼者之一,真是令他感到不快極了。但他更不懂的是,為何到
現在他還沒有想要她死的念頭出現呢?

  他只是嫌惡的對那老傢夥道:「想走可以,把這個白癡女人也給我一併帶走,
不然我就把她丟出去。」

  他簡短的下著命令,讓還在叨念不已的觀月瞳倏然閉上嘴巴,十分不以為然
的瞪著他。

  伊藤正雄和管家早就被他們之間這種詭異的互動給搞得一愣一愣的,根本就
無法言語,直到聽到伊藤龍井的話才讓他回過神來,心底卻是竊喜不已。看來,
他費盡心思、努力那麼久所帶回來的觀月瞳,真的可以克他這個如死神般的人煞
星。

  以他們之間的「良好」互動情況看來,他抱孫有望羅!他怎麼能放棄這個大
好的機會?或許別人看不出來,但他對觀月瞳的表情十分的激賞,也對自己兒子
看似平靜卻又隱藏一絲火氣的表現感到十分的開心。

  所以,他決定「冒死反抗」,來個眼不見為淨,他就不信觀月瞳不能把這個
煞星給搞定!

  「呃……」伊藤正雄想開口,卻在對上伊藤龍井的雙眼時失去了勇氣,只好
冒汗的偷偷移開視線後,才繼續道:「你已經答應過要娶我安排的女人,現下我
都把她給送來了,你就沒有理由退貨,除非你不想履行承諾!」

  這老傢夥竟然敢向他討承諾?伊藤龍井的眼眸危險的一眯,「是嗎?你認為
你有這個能耐反抗我?」 聽聽,這是兒子該對父親所說的話嗎?簡直就是大逆
不道!。 唉!伊藤正雄根本就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他知道兒子今天會用這種
無情冷血的態度來待他,全都是他咎由自取的,怪不礙兒子,誰教他怕死地不敢
接近兒子,這二十幾年來對他不聞不問呢!

  只希望這一切都還來得及,他充滿希望的看向觀月瞳。再怎麼怕死,他都得
想辦法讓這女孩留在伊藤龍井的身邊才可以,以目前的情況看來,這女孩有福氣
的傳言是對的。

  「或許我沒有,但是我知道你一直處心積慮想要得到的是什麼。如果,你真
的那麼想要的話,我想給你個建議,最好先把答應我的事給做好。」

  伊藤正雄的話讓伊藤龍井感到奇特,因為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勇敢」
的和他說這些話。他微偏著頭看他,仔細的打量著,思索著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
有了這麼大的轉變。

  因為她嗎?他冷靜的眸光特意在她身上打轉,然後又調轉到老傢夥的身上去,
他當然可以輕易的看出在他的堅持之下有著顫然的氣息,依然勇敢的與他對峙。

  伊藤龍井的目光在觀月瞳與伊藤正雄之間來回梭巡著,幽黑的眼眸突然閃過
一抹深思的光芒,然後道:「如你所願!」他說完話後,不再理會他們,轉身便
走上樓去。

  看他轉身離開,伊藤正雄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和他對抗一點兒都不輕鬆,
幸好他們算不上是敵人,否則他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總認為,只是和他
接觸這麼短暫的時間,就已教他的心臟負荷不了。

  就像現在,與兒子同處一個空間裡,他總會感覺有道強烈的死亡陰影向他籠
罩而來,令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若非為了他們伊藤家的命脈延續問題著想,他
才不可能會自找死路。

  看著觀月瞳一臉笑意的向他走來,他更加堅定自己的決定沒錯。因為在這世
上,只有她在接近龍井時一點事兒都沒有,臉色依然紅潤如常,所以他更斷定,
只有觀月瞳才是龍井今生命定的新娘。

  「伯伯,他就是你的兒子嗎?」觀月瞳同情的看著他。

  「是啊!」伊藤正雄點點頭,故意悲苦的道:「你也看到了,我那兒子是不
是很可憐,沒有人敢接近他?」

  「是啊!」觀月瞳贊同的用力點點頭。

  「那你要不要幫伯伯一個忙,永遠陪著他?」

  「永遠?」觀月瞳微蹙起眉來思索著。之前她會跟著伯伯來到這裡,那是因
為伯伯告訴她他的兒子很可憐,不但沒有人陪他,也沒有人敢接近他,大家都認
為他是一個可怕的惡魔,像個煞星似的,誰接近他誰就會莫名其妙的死亡,從小
到大都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生活,受盡異樣的眼光。

  當他這麼說時,不如為何,她的心就莫名的為從未謀面的伊藤龍井起了疼惜
之情,令她再怎麼捨不得家人,心底就是有一股衝動想要見見他。

  一開始的猶豫,在伯伯說了許多伊藤龍井的事後就煙消雲散了,而想要見他
的心也更形強烈;她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莫名的心態轉變,總是
有一股想要見見他的渴望。

  於是,她就帶伯伯去找父親,讓身為祭司的父親幫她做下決定。神奇的是,
依照大神的指示,她離開家裡的時機已到,要她只管離家,其他的不必多想,這
全都是上天的安排,於是,她的家人也沒有多加反對,就讓她和伊藤正雄離去。

  至於她父親在她離家前,把伊藤伯伯拉到一邊去說了老半天的話,她是一句
都沒有聽到。

  現在見到他了,她突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不如為何,這感覺讓她心痛!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只是好像有一股莫名的牽引,要她接近他……接
近他……

  一向無憂無慮的她第一次有了莫名的惶恐,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現在伯伯
卻在和她說永遠?

  看她怔愣的表情,伊藤正雄繼續說服她,只要她肯答應的話,他就可以馬上
著手辦理他們的婚事,而消息只要公諸各大媒體即可,根本就不必辦宴會,因為
以龍井的負面傳聞看來,應該沒有半個人有膽量敢冒著死亡的威脅,勇敢的來參
加他們的婚禮吧。

  別說外人了,就連他這個做父親的都不敢出席自己兒子的婚禮呢!所以,只
要這丫頭一點頭答應,他就可以馬上運用關係,讓他們成為合法的夫妻。

  「是啊!只要你願意,伯伯馬上幫你們辦手續,畢竟要你來陪著他,也必須
要給你個名分,這樣對你才公平啊!」

  其實,在伊藤正雄將觀月瞳帶來這裡,陪伴他那個註定孤獨一生且容易克死
人的煞星兒子身邊時,就已經對她不公平了,而今他竟然還敢如此大言不慚的對
她論起公不公平這件事!

  伊藤龍井一離開他們之後,馬上就回到書房,打開了監視螢幕,看著在客廳
裡一老一少的互動與對話。不如為何,他對那圓潤臉龐上的溫暖笑容竟起了一絲
貪戀,真是活見鬼了。

  不過,這點他是絕對不會承認也不會去在意的,因為很快的他就會對她厭倦
了。目前她是唯一一個不怕他而又敢直視他的女人,所以他才會對她存有一絲的
新鮮感,等他弄明白她的底細後,他就可以很快的把她給拋諸腦後。

  目前,他會這麼做,只是想要知道那老傢夥會在背後如何的算計他,沒想到
卻讓他看到那老傢夥還在哄騙這個看起來傻呼呼的小女人。看得出來,她並不是
很瞭解情況,要不然她就不會笨得接近他了。

  不過,他疑惑的是,為什麼她能夠如此的「親近」他卻依然安然無恙,連一
絲絲的異樣都令人察覺不出來呢?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卻又真實的在他眼前發
生,令他的心第一次有了不確定。

  看她依然靜默不語的沈思著,他竟然有一絲的期待與忐忑,至於期待什麼,
連他都很茫然。一向都是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的他,這一次卻
迷惘了?或是他根本就不願去探究答案?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臉上的表情竟然和那老傢夥一樣,都屏息以待,直到她
吐出一句「好吧!」,他才松了好大一口氣。

  伊藤正雄馬上笑了開來,並對她道:「太好了,那你就好好的在這裡待下來,
有任何需要只要找野村管家就好了。那我先走了,你們的婚事我會幫你們辦好後
再通知你們。」

  面對他一連串的話,觀月瞳有些愕然,連忙想要澄清,「但是伯伯,我……」

  伊正雄卻沒有讓她說話的機會,拍了拍她的手說:「我都知道,伯伯也會很
想你的,但我不能打擾你們年輕人培養感情啊,所以等時機成熟後,伯伯還會來
看你的。」

  「不是,伯伯……」

  伊藤正雄突然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哎呀!瞧我這老糊塗,都忘了要改
口羅!下次來,你就得叫我爸爸了,知道嗎?現在我還有事,先走了,好好保重
喔!」

  他根本就沒讓觀月瞳有說話的機會,在交代管家要好好照顧未來的少夫人後,
就像一陣風般的走得不見人影,只留下滿臉驚愕的觀月瞳。

  「可是,我還不想那麼早結婚耶!」她為時已晚的道出自己的心聲,露出一
副怎麼會這樣的哀怨表情。

  雖然這句抗議的話語沒有讓伊藤正雄聽到,卻十分不幸的讓伊藤龍井全盤接
收敢情這女人對於嫁給他這麼心不甘情不願?好!很好!那他就勉強與她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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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6-9-17 08:10:02


                第三章

  每當到了吃飯時間,偌大的飯廳裡總會擺上一大桌豐盛又熱騰騰的菜肴等著
伊藤龍井享用,而在這個時候,傭人們總是舍自動的回避並且等主人用完餐之後
再出現。

  伊藤龍井早就十分習慣這樣的模式了因為在這裡工作的傭人們都十分的忌憚
他身上所散發出來懾人又陰寒的死亡氣息,生怕若是太過接近他的話,一個不小
心就停止了呼吸。

  至於他們為什麼會甘冒性命的危險來到這裡工作?實在是因為待遇極高、福
利又好,只要做好自己的事、盡好本分,多做事少說話,該離開時就要閃得快,
別多管閒事,那麼在這裡工作,也沒有傳說中或是他們想像中的那麼可怕。

  更何況,真正會接觸到主人的只有管家野村,就算心底恐懼害怕、行事戰戰
兢兢的,他們卻依然十分願意待下來服務。在這裡工作那麼久了,不都一直安無
事嗎?只要別無聊的去找死就好了。他們相信,不會有人那麼不知好歹的自找死
路。

  伊藤龍井坐下來,正準備動筷子夾菜時,眼睛卻早巳在每樣菜上迅速的轉了
一圈,他一下子就看出不對勁之處,於是放下筷子,走到特製的對講機前要野村
來餐廳見他。

  野村一來到餐廳後,馬上就知道主人見他是為了什麼事,額角的冷汗不斷的
冒出,濕透了他的衣領,「主人,不知您有什麼需要?」他站在玄關處,並沒有
太接近伊藤龍井,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小段的距離。

  野村知道,自己能夠這樣站在這裡,全都是因為一生下來命底就比別人硬的
緣故,所以才比較能抵擋主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煞氣,縱然如此,他也不敢太接
近他,因為那股氣息真的太過壓迫人了。

  伊藤龍井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就沈著聲冷道:「野村,今天的菜是誰準備
的,要那個人回家吃自己!」

  野村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當然知道是誰準備的,只是……唉!他們這些
做下人的真是可憐,明明只是聽命行事,但每次一遇到什麼後果,卻又必須當個
代罪羔羊。

  「呃,主人,這件事並不能怪罪廚娘,實在是因為……」

  「怎麼?還有理由?」

  他厲聲打斷他的話語,讓野村的身子微抖了起來。

  但野村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實在是因為某人交代過,若主人怪罪
下來的話,將責任推給她即可,「那是因為觀月小姐的交代,她說……」

  他的話被伊藤龍井突然用力擊掌拍在餐桌上的巨響給打斷,嚇了好大一跳,
他從沒看過主人發那麼大的火。只見伊藤龍井那冷絕的眼光掃向他,讓他突然全
身戰粟。

  「這個家什麼時候輪到她當家作主了?更何況,煮這些東西,要我怎麼吃得
下?」放眼所及全都是一些青菜蘿蔔,連半盤肉都沒有,真是莫名其妙!

  「觀月小姐說,主人若有什麼意見可以直接去找她……」野村的話,在伊藤
龍井突然向前一步時完全停頓下來,並且往後退了一大步,連氣都不敢喘一下。

  「很好!」伊藤龍井看他嚇得不輕,也不想再理會他,他明白自己就算說再
多也沒用,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找那個膽大包天又自以為是的愚蠢女人,好好的
教訓她一頓,讓她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去把她給我找來!」他冷冷的下著命令。

  「觀月小姐人在廚房,我剛才去找過了,她不肯來,還交代我轉告主人自己
去找……呃!」他的話沒有說完,就發現主人已經像一陣風般的卷過他的身邊,
往廚房的方向而去。

  野村下意識的掏出手帕來,擦了擦額上的汙水,心底卻暗暗在替觀月瞳擔心,
看主人那副殺氣騰騰的模樣,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

  當伊藤龍井大步的走向廚房時,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看見一群女人和樂融融的
在那裡高聲談論,簡直要震破他的耳膜。他忍不住微蹙眉頭暗想:難怪人家會說,
女人聚在一起會像個菜市場一樣,這種身歷其境的感覺真是可怕!

  他並沒有開口,只要他的人一站在玄關處,自然就會在空氣中飄散出一股森
寒冰冷的死絕駭然氣息,讓每個人很快的就能嗅聞到這股不對勁之處,連忙迅速
的轉頭看向他,而每個人的反應都是迅速的逃離現場。

  伊藤龍井一點為難他們的興致都沒有,因為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那個猶不知他
到來、還優閑的坐在那裡,一手拿著雞腿、一手拿著冰可樂,吃得津津有味的觀
月瞳身上。

  「很好吃?」他冷冷的語調裡滲入一些怒氣,但吃東西的人兒似乎毫無察覺。

  觀月瞳細細的品嘗著雞腿咬在嘴裡的鮮美滋味,那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她根
本就沒有察覺到氣氛丕變,只沈浸在食物美味的純然感官裡,當有聲音傳人她的
耳朵裡,她自然的反應動作就是回應他的話。

  「是呀,真是好吃耶!」她邊說還邊露出滿足的笑容,渾然不覺危機已至。

  伊藤龍井那高大的身形突然迅速移動,並矗立在她的面前,看她手上抓著雞
腿,眼前還擺放了各種美味的食物,心底就不禁冒出火焰來,「你真是好大的膽
子!」

  他突如其來的低吼聲終於震動了不知不覺的觀月瞳,她的手抖了一下,迅速
的擡起頭來看他,臉上閃過一抹愕然,接著竟然露出笑容來,「是你啊!有事嗎?」

  看她嘴邊泛著光亮的油漬與那礙眼的笑容,讓他心生不耐,語氣竟顯得有些
嫌惡,「你真好啊!自己吃大魚大肉,卻要人替我準備那些山蔬野菜,真有你的!」

  她那良善的單純心思根本就聽不出他的諷刺之語,只照他字面上的意思去理
解,所以她依然笑著對他道:「其實,我也沒那麼好啦廠聽他讚美她真好,她還
真有點不好意思,臉上不自覺浮上一抹紅暈,然後才又道:」我只是想,準備點
素菜讓你吃,看看能不能讓你少點煞氣,再從修身養性做起,保證你會變得人見
人愛喲!「

  這女人!伊藤龍井聽到她的話簡直要昏倒了。她竟然「單蠢」到這種地步,
他開始懷疑……不!應該說,他後悔答應了這件婚事,這種女人不娶也罷!一想
到要和她共度一生,他可能會想要先詛咒自己死掉算了!

  眯起眼睛來看著她,他就是不懂,為什麼這麼多女人當中,就只有她一個人
在和他如此近距離的相處之下還是安然無恙,難道這是命運捉弄人?

  不!他根本就不相信那一套,只有他自己才是主宰!上天早就遺棄他了,而
他根本就不希罕來自何處的救贖。唯一能相信;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這女人會在面對他時不害怕、不恐懼,確實是一件不單純的事,但他就是不
相信有誰會待在他的身邊卻平安無事。他相信不必太久,這女人就會暴斃而亡。

  看她東西吃得那麼快又多,猛往自己嘴裡塞的「盛況」來看,就算不會因為
接近他而死掉,也會因為暴飲暴食而亡,死因是吃太多噎死!他惡意的想著。

  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她死亡的畫面,心底竟然有一絲絲的不對勁,似乎十分
厭惡看到她有這樣的下場。

  他咬牙切齒地冷哼:「我要人見人愛作啥?」他根本就不希罕當個人見人愛
的人,何況,他是個大男人了,要他噁心的裝可愛,他是不屑為之的。

  更何況,他可是個人人懼怕的死神,要他改變本質,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真沒想到,伯父說的一點都沒錯,你真的很可憐。」觀月瞳根本就沒有意
識到他的臉色早就變得十分難看,更不知道她就是「罪魁禍首」!她的專注力都
放在自己手裡的難腿上;當她吃完後,手上油油的亮光讓她毫不思索地就吮指吸
吮。

  伊藤龍井一聽到她說他可憐時,原本要發火,卻在擡眼看見她伸出舌頭舔著
自己泛亮的手指,然後又吸吮著它時,那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性感,令他怔愣。

  她帶著滿足的笑容,雞肉甜美的汁液染亮了她嫩紅的嘴,仿如上等的胭脂般,
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他眯起一雙深邃的眸子,定定地望著她幸福的吃相。

  這是什麼樣的一種感覺?一向很少會產生的生理反應,竟然在這刻湧出一股
難以名狀的騷動,讓他感覺渾身一熱,有一股衝動的欲望,想要吻住她那微啟的
豐滿雙唇。

  「唔……」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發現自己的唇已被一個又冷又濕
的物體給堵住,讓她無法開口也無法呼吸。

  在他回過神之際,就發現自己竟已吻住了她的唇;她的唇好柔軟、好香,那
柔滑甜美的滋味讓他流連忘返,竟然忍不住一再的吸吮親吻,當他擡起眼時,卻
發現這個小笨蛋竟然拼命在想著如何吸氣,臉頰因此漲得紅紅的,似乎快要喘不
過氣來。

  他忍不住沒好氣的移開嘴唇斥道:「笨蛋!」

  觀月瞳在他移開後就發現自己的吸呼順暢多了,忍不住貪婪又大口的吸著新
鮮的空氣,在他罵她時,還忍不住瞪大眼睛看他,並驚恐的指著他,「你、你…
…」她的話不再順暢,顯得結結巴巴的。

  「我怎麼了?」伊藤龍井忍不住蹙起眉頭來,十分不能接受她用這種和一般
人一樣的眼神與表情看他,好像他是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
樣的心理,只是不喜歡看到她對他有這樣的反應。

  「你真的就像他們所說的那樣,接近你的人會呼吸困難,然後死翹翹,真是
太可怕了你!」她用著柔軟的小手輕拍胸口。

                ***

  伊藤龍井聽完觀月瞳的話後,先是靜默了一會兒,接著突然大笑出聲,笑得
倡狂、絕冷;心底悶悶的感受不如從何處竄出,卻隨即被他忽略。

  他根本就不想去細究自己莫名的心理,只是冷然的道:「現在才知道怕,難
道不嫌太遲了?」

  太可笑了!竟然有人會將一個吻當作是生死攸關的事,自己不曉得要呼吸,
竟然還怪到別人的身上。若他的煞氣真對她有效的話,他接近她那麼久的時間,
她早就該死了,還會活到現在嗎?

  是她笨拙得不知道怎麼接吻,才會發生這種可笑的事情!他的眸光一閃,領
悟出她的表現純真如處子,心裡不禁升起一絲喜悅。看來這女人已經連續帶給他
太多情緒上的起伏反應了,多到令他的防衛系統不得不升高到極點。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也令他不得不對她另眼相看。他就是不懂,明明是
一個長得圓圓潤潤的天真傻女人,為什麼他的心就偏偏為了她而偏一邊呢?

  他的冷、他的酷,似乎一點都影響不了她,只見她站了起來,突然改變臉上
的表情,顯得十分的嚴肅。「你真的好可憐喔!」

  伊藤龍井被她這句話給驚愣住了。她到底在說些什麼東西?他是要她怕他,
然後離開他的生活、他的生命,還他一個清靜的生活,誰知,她竟然說他可憐?

  他的臉龐忍不住難看的扭曲了起來。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在他的面前說他可憐,
更何況,他也不相信在這世上有人會認為他可憐,這種形容詞根本就不可能會用
在他這種人身上。

  她這麼說他,簡直就是在侮辱他!

  「唔……」月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他竟然又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嗚……她的臉孔忍不住皺了起來。

  他怎麼這麼可怕啊?只不過說了一句他可憐,竟然就堵住她的嘴巴,又不讓
她呼吸了,真是過分!

  她伸出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的推著他,想要讓他離開自己的身體,免得
自己被他給害死了,可是不論她怎麼推他,就是無法將他給推開,令她又急又慌,
簡直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伊藤龍井對於觀月瞳那一點點的力氣根本就不看在眼底,他的理智早就隨著
她的話語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念頭只是想要把她的嘴巴堵住,讓她完全說不
出話來。

  誰知,他一碰到她的唇,那柔軟、滑膩的觸感就讓他再也無法離開,他那雙
原本毫無起伏的眼睛突然閃過火花,熾熱的光芒閃爍;他的唇尖靈巧的描繪著她
的唇型,繼而撥弄著她的唇瓣,享受那柔軟又誘人的滋味。

  他的吻充滿了霸道與索求,不如為何,這麼香甜的味道就是讓他嘗戀難舍,
無法移開唇,只能不斷的吸吮、舔舐與齧咬著她的唇,讓他的體內佈滿了灼熱的
快感。

  觀月瞳覺得自己就快要沒氣了,可是他還拼命壓著她的唇,讓她在慌亂之中
只能趕快張開嘴好大口的吸氣,不料,他的舌尖竟順勢侵入她的口中,探索著她
的溫柔與甜蜜。

  好不容易他終於放過她,讓她得以吸呼。當她貪婪的享受著新鮮的空氣時,
伊藤龍井的目標卻已轉移到她的嫩肩上,雙唇摩擦著她柔嫩細緻的肌膚,並伸手
撥開她的髮絲,不斷親吻著露在外頭的肌膚。

  觀月瞳原本想要抗議他為什麼要把自己當作食物一樣的啃,她又不能吃,如
果餓了不會自己去找東西吃嗎?可是當他那帶著挑逗性的吻不斷的落下時,她竟
感到渾身一陣戰慄,體內也產生一股奇妙的感覺。

  這種陌生卻又令她體內產生燥熱的感受,讓她連一句抗議的話都說不出口,
更令她驚喘的是,他的手竟然不安分的人侵她的胸部!

  她想要抗拒,但是他卻用力握住她的一隻柔軟,並開始揉捏撫摸了起來,讓
她體內陌生的熱流更加放肆地流竄,不由自主的嚶嚀從她的嘴裡飄逸而出。

  伊藤龍井一聽到她的嬌吟聲,忍不住一陣激動,再次吻住她的唇,並伸出手
臂圍繞在她的腰上,讓她的身子貼緊他,使她不得不伸出手來緊攀著他。

  他的大手沿著她豐美柔軟的曲線遊移著,身體自然而然的就對她產生最熱烈
的反應,女性的幽香飄人他的鼻間,讓他情不白禁地以雙臂緊緊的抱住她的身子,
恨不得將她給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嗯,不要!」觀月瞳用力一推,「好痛喔!」他這麼緊的抱住她,簡直讓
她難受極了,不得不抗議。

  可是,伊藤龍井卻十分受不了她這種反應,這世上再也碰不到像她這麼不解
風情的女人了,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做什麼,還裝作一副無辜樣,難道他
體內的欲火不該由她來負責嗎?

  看著她那張粉嫩的圓臉,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悸動,不管她已和他拉開了距離,
他伸手捧住她的臉蛋,並對她冷聲道:「我想,你該不會忘記自己的身分吧廣迫
切的想要她的欲望,讓他不耐煩的直想要佔有她好解決自己的生理需要。他承認,
這女人確實激起了他的欲望,可是若要說有些什麼不一樣,他是絕不會這麼認為
的。

  他怎麼可能會對一個看起來自白嫩嫩又長得圓圓潤潤的女人產生什麼莫名其
妙的感覺?那只不過是生理上的反應罷了!

  既然在這世上只有她一個人能夠接近他到現在還安然無恙,那他久未紓解的
欲望就由她來代為解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何況他要她,對她而言也算是莫大的
殊榮。

  觀月瞳的腦筋有些轉不過來,只能張大嘴巴微愣的瞪著他,「身分?什麼身
分?」

  雖然和她說話很費力氣,但是他依然頗具耐性的回答她:「你不是我家老頭
找來給我當新娘的嗎?」

  「是啊!」她點了點頭,接著又連忙搖頭,「不!不!我沒答應。」

  原本的贊同才讓伊藤龍井稍微滿意了些,沒想到她卻又接著搖頭否認,讓他
原本冷然的臉色變得更加冷峻,沈著聲音對她斥道:「你說什麼?」竟敢急著和
他撇清關係,這女人真是好大的膽子,至今還沒有一個人敢在他的面前對他說
「不」!

  更奇怪的是,她的拒絕竟然讓他的心隱約的抽疼,這種陌生的情緒他根本就
不願去細想,只是認為她的拒絕大大的損傷了他男性的自尊心,令他忍不住扭曲
了嘴角,很想要狠狠的吻住她的唇,讓她再也無法拒絕他。

  「我說……」她一擡眼,就看到他那張原本毫無情緒波動的俊臉竟然泛著詭
譎陰沈的氣息。這一次她顯得敏銳多了,說話的氣勢馬上就降了下來,小小聲的
將話說完:「我又不是自願的,是伯伯他要我這麼做的呀!」

  「那你為什麼要跟他一起回來?」可惡!他從沒有提高聲調說過話,現在竟
然為了這個女人一再的破了自己的紀錄。

  縱然畏懼他的氣勢,但是觀月瞳還是老實的回答他:「因為伯伯說你很可憐
啊,如果我不跟他一起回來的話,你會很可憐的。」

  「該死!」他忍不住低咒出聲。從和她接觸開始,她就不斷的說他可憐,真
是可惡!他到底是哪裡可憐了?「那老頭究竟是怎麼和你說的?」

  「他……」

  在觀月瞳還來不及說出口時,他又緊接著道:「不論那老頭怎麼說,我要慎
重的告訴你,我一點都不可憐,要是你再說我可憐的話,小心我給你好看!」他
咬牙切齒的道。

  伊藤龍井迅速的轉身想要離開,再和她待下去,難保自己不會腦溢血而亡。
下一刻,他卻又像想到什麼似的,回身瞪著她,「你若想要繼續待在這,就給我
安分點,不要給我搞東搞西的,尤其是我的食物!」他根本沒有給觀月瞳說話的
機會,隨即像一陣風般的卷 了出去。

  後知後覺的觀月瞳,在他離去之後,不禁撫摸著自己剛被他侵襲的唇瓣,那
奇妙感受,酥酥麻麻地宛如帶著電流的滋味,令她不自覺地綻開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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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6-9-17 08:10:59

  第四章

  「觀月瞳!」

  伊藤龍井的怒吼聲一下於就傳遍了整個大宅,下人們聞言,粉粉走避。

  他們知道主人接下來會直接前往的地方就是廚房,除了那個地方以外,觀月
小姐很少會待在別的地方,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實。

  觀月小姐的食量很大,所以她有一副圓潤的身材和圓圓的臉蛋,他們一點都
不意外。自從她來到這裡之後,所做的事情常常令主人火冒三丈,他們時常在想,
究竟觀月小姐還能在主人的煞氣之下生存多久?

  經過這兩個星期的相處以來,他們真的要說觀月小姐還真是十分的有福氣,
能夠存活到今日還沒有被主人的煞氣給煞到,真是十分的不可思議。

  傳言她是個十分有福氣之人,可以克制主人的煞氣,今日看來,似乎十分的
有道理,只是他們實在不懂,一向沒有任何情緒表現、冷得像冰的主人,怎麼會
被她隨意的舉動與天真的話語氣得火冒三丈,一點都不像是他們之前畏懼的可怕
主人?

  縱然他們對於兩人之間的互動情況存著好奇,卻依然不敢越雷池一步。開玩
笑!他們又不像觀月小姐那麼具有福分,可以無懼于主人的煞氣,要是一個不小
心給煞死了,那不是要自認倒楣嗎?

  所以,每當他們有這種「爭執」的場面出現時,他們都十分聰明的懂得自保,
能閃則閃。

  伊藤龍井一站在廚房門口,很快的便攫獲那抹嬌小又圓潤的身影,只見她坐
在餐桌邊將一整鍋的白飯給吃完,現在則朝第二鍋下手,而餐桌上的菜肴已經去
了一半,可見她吃得十分開心。

  他忍不住有些嫉妒的看著她心滿意足又幸福的表情,扭曲著嘴角十分諷刺的
對她:「看你這種吃法,難怪你會長成這副模樣。」

  他的話讓原本專注在吃飯這件事情上的觀月瞳,終於分神擡眼看他,當看到
他站在那裡時,她心底感到十分的高興;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一見到
他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就非常的喜悅,好像看到他變成了她每天最美好的事情。

  當然啦!這就好比她愛吃的食物與喜歡欣賞美好事物的感覺是一樣的,所以,
現在伊藤龍井也被她列為這些事項之一了。

  她對他露出一個最燦爛的笑容,比了比手上的白飯,開口邀請:「要不要一
塊來吃飯?」對於他的諷刺之言,觀月瞳一向都聽不懂其意,常常忽略,這對她
而言也算是一種福氣吧?

  只見伊龍井對她皺眉搖頭,「我又不是你,一天到晚都在吃東西,又不是喂
豬廣他以著十分嫌惡的語氣對她說,有些不能平衡的認為,她為什麼能在這樣無
憂無慮又無知的狀態之下活著?這並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她卻輕易的就達到了
無知的最高境界,令他忍不住惡言相向。

  他如此明顯的嫌惡語氣,就算觀月瞳再怎麼遲鈍、沒感覺,也能由字面上的
意思瞭解到眼前男人的惡意,她的心隨即刺痛了起來。她從來沒有在意過自己的
身材,但當這個男人告訴她,她長得像豬一樣時,這種比喻讓她難過了起來。

  停下手上的動作,她以著十分認真的語氣對他說:「我真的不是豬!」

  看到她那副難過又受傷的表情,伊藤龍井的心好似狠狠被刺了一下,尤其傷
她的人又是他。不知為何,他並沒有因為這樣而好過一點,只是說出口的話,他
不打算收回,也不打算破天荒的對一個女人道歉。

  其實,他最不願承認的是,她已經對他造成了莫大的影響,這種影。向力正
一點一滴的在考驗他的自製力,每當她做出一些令他生氣的事,他都會暴跳如雷,
急忙找尋她的身影,非要和她說說話不可!

  這是從沒有過的情況,他一向都將自己的情緒隱藏得極好,從不在外人面前
表露過一絲情感起伏的他,竟然會在她的面前一再失控,讓他不知該如何反應,
只能毫不客氣的對她。

  他不知該如何面對一向樂觀又帶著笑容的觀月瞳突然被他弄成一副傷心難過
的樣子,只好選擇硬下心腸來忽略它,並迅速的轉移話題:「我問你,為什麼我
才兩天沒踏出房門,家裡就變成那副鬼樣子?」

  他的話題迅速轉移了觀月瞳的注意力,一說到她這兩天忙碌的成果,她便忍
不住眉開眼笑,但是一聽到他的評語,她又十分不以為然地大聲反駁:「你這個
人一點欣賞的眼光都沒有,像你之前那樣的擺設才像間鬼屋咧!」

  「你說什麼?」只有這個大膽的女人,才敢如此不怕死的一再在他的面前挑
戰他的權威。他貼近她的臉龐,心生不悅的問她,想看看她是否有膽再說一遍。

  可是,當他接近她時,他幾乎都要忘了自己是要脅迫她,只專注在她那水嫩
的肌膚與幾乎看不見毛細孔的粉紅色臉頰上,那柔滑得令他好想咬上一口,並品
嘗個中的滋味。

  他猶記得上次品嘗時的美好滋味,而且還差點要佔有她了,要不是她的話氣
死人,再加上突然察覺她對他的影響力,讓他像是受到警訊般的猝然離去,說不
定他早就擁有她了。

  他的思緒還在運轉,他的手卻早就像有自主意識般的爬上了她的臉頰,滿足
的享受著如絲綢般的滑膩觸感。

  她本來對於他的質問有些畏縮,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卻在他略微粗糙的掌心
撫上她的面頰時忘卻了一切,像只貓咪般,舒服的享受著他的撫摸,連膽子都大
了起來,理直氣壯的對他說:「本來就是!這麼美麗的大房子卻連半點人氣都沒
有,死氣沈沈又沒有特色,顏色都是灰黑色系,半點色彩都沒有,感覺冰冰涼涼
的,就和你的人一樣,讓人看了就打從心底冷起來,難怪沒有半個朋友來找你,
人家看了不生病才怪!」

  她叨叨絮絮的念著,還十分有勁的往下念,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伊藤龍井愈變
愈陰沈冷凝的臉色,因為她的眼睛正慵懶的半閉著,邊享受他的愛撫,邊十分高
興的繼續往下發表她的「高見」!

  「可是現在就不一樣了,不但看起來十分的有格調又充滿溫暖、明亮的氣息,
怎麼看都像個家的樣子,保證你的人緣馬上就會好起來。還有你的個性應該改一
改,這樣才會有人……啊!」她念到一半,突然失聲尖叫了起來。

  她的身子突然騰空而起,她下意識的反射動作就是緊攀住可以讓她依附的物
體,而唯一的選擇就是伊藤龍井的肩膀。

  擡眼看他,她有些嚇的埋怨:「你做什麼啦?我被你嚇死了。」

  伊藤龍井根本就不想回答她。他才要被她給氣死了,什麼時候他的人際關係
和日常生活上的瑣事都要由她來幫他做改變了?

  如果她真的這麼想要入侵他的生活、想要做這間房子的女主人,那麼他將毫
不介意地幫她盡速達成這個任務。伊藤龍井將她抱往房間,沒想到這女人抱起來
軟綿綿的,渾身還散發一股馨香,就像一道十分美味的佳餚。

  她怎麼覺得龍井看她的眼神有點像是肚子餓時會有的表情?那副饑餓又閃著
接奪光芒的眼神,還真是令她感到渾身不對勁,忍不住對他嚷道:「放我下來,
人家還要吃飯啦!」

  見他充耳不聞,她再度叫道:「你要帶我去哪裡?我不要……」

  伊藤龍井低下頭看著她,突然輕笑了起來,笑意卻不達眼底,冷冷的逸出輕
語:「我肚子餓了。」

  耶?觀月瞳的眼中閃過一抹了然,她就知道她沒有看錯他眼裡貪婪的神色,
果然是饑餓時會有的光芒,於是連說:「那你還不放我下來?我又不是食物。」

  她的話卻讓他再度笑了起來,只是這回笑中有了些滿意的神色,「那你還真
的說對了!」

  「啊?」他話裡的意思讓她不解的瞪大眼睛看他。

  「我想吃的就是你這道食物。」

  「什麼?我?唔……」她想要告訴他她又不能吃,但是他卻以嘴堵住了她的
唇,讓她無法開口說話。她臉上露出哀怨的表情,為什麼他又要吃她的嘴?

  他的肚子餓了想要吃她,那她肚子餓了又要吃什麼啊?何況,吃她又不會飽,
他該不會是餓昏頭,將她幻想成食物了D巴?

  她記得有一次家裡的東西都被她吃光了,但她還是十分的饑餓,結果就把哥
哥的手臂當成雞腿用力的咬了一口,讓她哥哥到現在看到她還是躲得遠遠的,生
怕她又將他當成雞腿給啃了。

  可是,餐桌上明明有東西可吃,他幹嘛還要吃她呀?她好想糾正他的錯誤,
但他根本就不給她機會,害她只能咿咿唔唔的發出模糊的聲響。

                ***

  觀月瞳發現自己的身子被拋進一張柔軟的床鋪,她想要起身,卻很快的被伊
藤龍井結實高大的身子給壓在底下,讓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忍不住對他抗議:
「你起來啦,我又不是床,你躺錯地方了啦!」

  她那副吃力推開他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可愛,紅撲撲的臉頰上透著粉嫩的
色,令他情不自禁的張口就咬了下去,害她吃痛的喊出聲來,臉孑L皺成一團。

  「哎呀!人家又不是食物,不能吃啦!」她哀怨的盯著他看。

  看她遮遮掩掩的閃躲他的侵襲,伊藤龍井的心底升起不悅,他十分不喜歡她
抗拒的行為,熱吻隨即如驟雨般的狂肆掃過她的臉龐各處,大掌肆無忌憚的侵入
她的衣裳,直接搜住她的嬌乳……

  噢!天啊!這是怎麼樣的一種感覺?怎麼令她體內不斷的湧上熱流,並且開
始感到燥熱起來,嘴裡也發出一聲聲陌生卻又羞人的吟哦聲7。

  觀月瞳不自在的扭動身子,那面色緋紅的模樣和不由自主呻吟而出的聲音,
在在都顯示出她已經他給激起了情潮。伊藤龍井得意的低下頭搜住她的一隻渾圓,
雙手更加賣力的取悅她。

  他的手慢慢的下滑,滑過她細緻柔滑的大腿內側,感受掌下那如絲般的滑嫩
感,使她像觸電般的驚跳了起來。

  伊藤龍井及時安撫著她,讓她乖乖的待在他的懷裡,並開始強烈的索取著對
她的需求,他的舌尖霸道的深入她的口內,與她粉嫩的舌頭勾纏、糾結,貪婪而
熱烈的吸吮她口裡的蜜津。

  「唔……」她不禁發出一聲嚶嚀,感覺到自己的唇、舌像是正在被人品嘗著
一般,不時傳來啃咬、吸吮的酥麻快感,美妙滋味如涓流般,緩緩地滲入心坎。

  呼吸不自覺地急促了起來,她不能克制的在他懷裡扭動,小手緊緊的握住他
的衣襟,低吟出聲。

  又來了,那如粉蝶兒翩翩飛舞的情緒,又因為他熾熱的吻而開始揚起飛高。

  他的大掌如人無人之境的侵入她最隱秘之處,探訪那芳草處的甜美與熾熱。

  她因為他的入侵而感到異樣的痛楚,含著淚水的眼眸控訴的瞪著他,不懂自
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他了?他竟然一再的欺負她。

  伊藤龍井根本就不管她有怎樣的反應,他有自己的欲望待解決,待他覺得可
以時,他隨即釋放他的欲望……

  他臉上的線條才要因為佔有觀月瞳的舒服感而松一口氣時,耳邊卻傳來她不
斷的尖叫聲,幾乎要震破他的耳膜,令他不由自主的蹙起眉頭斥喝:「閉嘴!」

  扭曲著五官、忍著痛楚,觀月瞳伸手用力拍打他的胸膛,「嗚……你怎麼那
麼狠心?我只不過是好心的幫你家改變得有人性一點,不再是冷冰冰的死樣子,
你竟然就把我欺負成這個樣子,痛死我了,你真是過分!」

  「我沒有欺負你!」他忍不住低吼。

  觀月瞳卻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依然拿著一臉委屈的表情瞅著他看,「你快點
把你的兇器拿開啦,那麼用力,一定流血了啦!」她邊說邊想要起身低頭察看自
己的情況。

  但是身處在亢奮狀態又很想要衝鋒陷陣的伊藤龍井,根本就無法忍受她的扭
動,差點要潰不成軍。

  他用力的壓制著她的身體,對她低吼:「你不要亂動,我這不是欺負你,是
疼你,你到底懂不懂啊?笨女人!」

  可惡!可惡!為什麼在這緊要的關頭,這女人非要將她的笨瓜腦袋發揮到極
限?簡直要讓他吐血了,到底有哪個血性男兒可以忍受這種事?

  何況,她竟然敢把他的雄壯威武說成是兇器?難道她不知道這對男人而言是
一種侮辱嗎?像是故意要嚇她似的,他恐嚇的對她喝道:「如果你再亂動的話,
我就讓你更痛!」

  他的威嚇顯然收到了立即的效果,只見她一動也不動的躺在床上,連大聲喘
氣都不敢,就怕他再弄痛了她。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並詢問:「嗯,我現在不
動了,那你不可以再弄痛我喔!」

  她孩子氣的表情與天真的話語,竟莫名的令他感到悸動,埋在她體內的欲望
更加勃發,並情不自禁的律動了起來。

  他的動作讓她想要指責他的行徑,明明說好不動的,又……誰知,她的雙唇
才微啟,他馬上十分小人的複上她的芳唇,讓她連抗議的話語都說不出口。

  她的嘴巴因為被堵住,根本就無法開口說話,只能極度哀怨的瞅著他看,盈
盈雙眸因痛楚而泛著淚光,疼得她的淚水幾乎要潰決。

  觀月瞳皺起小臉,無力的承受著他每次的律動,這般的廝磨教她煎熬難耐,
很想叫他住手;明明說好不弄痛自己的,現在她痛得像要死掉一般,說不定,他
的煞氣現在已發揮到極限,而她就是那個將會被他的煞氣給弄死掉的可憐人。

  伊藤龍井一開始還為了她圓潤的身材而有些微詞,但是現在這樣摸著她軟綿
綿又十分有料的肉體,他只感到血脈僨張、愛不釋手,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
血之中。

  思及此,他的動作再也無法放慢,也無法溫柔,只能放任自己恣意的在她體
內不斷發洩再也無法阻擋的欲望狂流……

  而可憐的觀月瞳根本連阻擋的力量沒有。她真恨自己吃了那麼多東西是吃到
哪裡去了?在這種時刻裡竟然發揮不了半點作用,只能眼睜睜的任由他將她壓制
得死死的,而且還不許有異議。

  奇怪的是,當劇烈的痛楚過後,在她以為自己就要死掉之際,她竟然開始感
到異樣的快感流遍體內,讓她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受出現,那微泛著疼卻又帶著
被滿足的歡愉幾乎融合在一體,使她無法分辨,腰際不自覺的隨著他的律動而配
合的扭動起來,漸漸的忘了一切。

  觀月瞳覺得腦袋成了一團不具思考能力的漿糊,細細的汗珠泌出了她雪嫩的
芙頰,以及她因欲情而不自覺弓起身子而顯得豐軟的渾圓。她嬌喘著,一聲聲的
呻吟從她的唇間逸出。

  她不能再承受了……著了火般的血液不斷地在她的四肢百骸流竄,令她難以
承受。

  他的嘴早已轉移到其他的部位,讓她的唇得以解放,忍不住抓緊他的臂膀用
力的掐了進去。觀月瞳因為他強烈的索歡而無力,並掙紮擡高身子想要掙脫卻又
無力的跌落在床上,渾身無力的任由他勇猛的侵略。

  他好壞、好惡劣,竟然因為自己接近他沒事就用這種方式想要把她給弄死,
雖然剛才很舒服,但現在她卻無力得想要離開,因為她無法再承受這如狂風暴雨
般的掠奪。

  她的呼吸不順,體內的熱流頓時爆炸開來淹沒了她,讓她無力再承受他加快
的律動,忍不住喊道:「呃,快停下來……會死掉!」

  伊藤龍井從沒想到與她結為一體的滋味竟然是如此的撼動他的心靈,讓他欲
罷不能,只能失控的熱烈索求。他從沒如此的全心投入過,他咬緊牙關,那攀升
到極點的欲望在她承受不住之際也渴望得到解放,如火般的全都集中在腰間,並
在瞬間解放。

  「啊……」在這一瞬間,觀月瞳完全無力招架,她的身子痙攣,神智被突如
其來的極致歡愉給淹沒了,只覺眼前閃過一道亮光,眨眼間就暈眩了過去。

                ***

  「啊!」

  一聲尖銳的叫聲劃破空氣,沒有停歇的跡象,惹得正心滿意足、舒適的躺在
床上的伊藤龍井終於受不了的半坐起來,瞪著在他身邊叫得像殺豬般的觀月瞳。

  「吵死人了。」

  他的話語並沒有傳人她的耳朵,充滿肺活量的尖叫聲該是食量大所產生的效
果吧?他正想要再叫她閉嘴時,她卻突然哀怨的嗚咽道:「嗚!我真的流血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麼痛一定會流血的,你還不肯停下來,真是……」

  她喋喋不休的話語吵得伊藤龍井感到萬分頭痛,這女人到底有沒有點常識啊?
他不耐煩的開口對她解釋:「那是正常的,你不要大小怪了。」

  觀月瞳聞言迅速的擡起頭來,十分驚恐又指責的瞪著他看,「什麼?我大驚
小怪?」她用手指了自己後,又用顫然的手指指著他大吼:「明明就是你的錯!
是你害我流血的,現在竟然敢對我說是我大驚小怪?你這個人真的一點良心都沒
有。流血的人是我、是我耶!」她用力的強調、一再的聲明,「何況,痛的人也
是我耶!你當然可以一副沒事樣的說這是正常現象?你……啊!」

  她用力的甩開手,可憐又哀怨的撫著自己本來在他眼前搖晃的手指。他竟然
咬她!「你咬我!」

  看她那副驚恐戒慎的模樣,伊藤龍井的心情不如為何突然好了起來,臉龐、
眼眸中依然沒有任何的神情。實際上,他在卻心底暗笑,感到她的反應直在是好
玩極了,於是故意對她哄道:「你要不要試試?你若再鬼吼鬼叫、亂揮亂舞的話,
我不但要用我的武器再欺負你,也要咬你,讓你痛死!」

  他的威脅讓觀月瞳的眼眸瞪大,似乎受到不小的驚嚇,戒備的死盯著他看,
身子也不斷的向後縮,緊緊的護住自己。她可不想再嘗試一次那種痛死人的感覺
了。

  他們說的果然沒錯!他真是一個煞星,只要接近他的人絕對都沒有好事,看
看她現在的下場……嗚!她本來以為自己會死掉的,人們都說她是一個福星,但
看看她現在哪裡像個福星了?簡直是劫後餘生嘛!她那敏感的部位到現在還隱隱
作痛哪!

  逗弄她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現在他才發現這小妮子可愛得緊,尤其她的滋
味更是妙不可言,令他很想要再次一親芳澤!

  伸長手臂將她摟入自己的懷裡,享受著那溫暖柔滑的觸感,他的唇在她赤裸
的頸後不斷的遊移、摩挲著,對於她的掙紮十分的不滿意。「不要亂動!」

  觀月瞳十分委屈的嘟著嘴對他抗議:「不要碰我啦,我又不是食物,幹嘛咬
我?」

  他的手親昵的在她的腰間來回撫摸,「你確實不是食物,但是你比食物還要
好吃,而且我現在吃上癮了,所以,你只好再讓我吃一次了。」他的語氣裡帶著
一絲不真誠的遺憾。

  下一刻,果然看到她一臉驚嚇又呆愣的表情,惹得他龍心大悅,忍不住笑出
聲來,然後趁她怔愣得無法說出任何話時,他再次將她壓到身下,開始對她展開
「吃人」的行動……


                第五章

  觀月瞳動作迅速的伸出一隻腿抵在他們之間,並極力的反抗他,「我才不要!」

  伊藤龍井正想對她的反抗行動採取反制時卻諤然的現自己竟然被她的衝力撞
擊變成仰躺的姿勢,而她正大刺刺的跨坐在的腹部上揚著一臉得意的笑,由高處
睨視他。

  她的動作讓伊藤龍井但覺好笑,正想要開問她,她先得意的宣示:「哼!你
想要吃我喔?門兒都沒有。」

  「是嗎?那我可以請問你,你這樣壓著我是什麼意思嗎?」

  「當然有意思啊!」她慎重其事的宣佈:「因為,我要吃你!」

  對!她怎麼沒有早點想到呢?讓他吃她是一件那麼可憐的事,那現下也換她
來吃吃他,讓他也嘗嘗這種痛死人不償命的滋味好了,雖然她的心地那麼善良,
可是他那麼可惡,不讓他也試試這種滋味的話,那他是絕對不會瞭解這其中的痛
苦而加以檢討的。

  哎呀!她怎麼那麼聰明呢?她露出得意的笑臉,看來要將他改造成一個人見
人愛的男人,是一件指日可待的事了。

  「啊?」她的話令他愕然。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呀?竟然在喊痛
之後,大聲的宣佈要吃他?他眼底閃過興味的光芒,忍不住追問:「那我可以請
問一下,你為什麼要吃我嗎?」

  一向冷然又寡情的他,對於任何事物都是冷淡的,完全提不起任何的興致,
就算發生什麼事對他而言也不關他的事,但他卻反常的為了這個女人而開始有了
人性的表現。

  她馬上可愛的皺了皺圓潤的小鼻頭,清朗而大聲的道:「當然是因為你先吃
我的關係呀!」

  「原來,你是因為不願意吃虧的關係啊!」真沒想到這小妮於的心眼這麼小。
逗弄她變成一件十分有趣的事,他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興味痕跡。

  「當然不是!」觀月瞳很快的就否決了他的答案,並以著糾正的認真語氣對
他道:「那是因為人家說我是一個福星的關係。本來我還不大相信,可是體會過
你剛才那種卑劣的手段,我終於明白,原來我真的可以克你,所以你怕了……」

  看到他臉上那副不以為然的表情,她忍不住加重語氣道:「哼!你明明就是
怕了,不然你就不會想要用這種方式害死我了。」

  她的自以為是讓伊藤龍井有點受不了,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活該,幹嘛要躺在
這裡聽一個白癡女人胡言亂語?可是,看著她那活靈活現的可愛模樣,他的心底
卻又閃過一絲眷戀,但他很快的就讓這種感覺消失得無影無蹤,暗沈的眸子複上
一層冰霜,令人看不出其中的思緒。

  只見他冷冷的回道:「如果我真的能用這種方式害死你,那你為什麼還可以
坐在這裡念個不停?」

  她因為他的話而停頓了一下,接著像想到什麼似的豁然開朗,「那是因為我
福星高照呀!所以我才沒被你給弄死。」對,一定是這樣。

  伊藤龍井因為她的回答而暗地嗤笑一聲,真是個笨女人,她福星高照他是無
法反駁,因為事實就擺在跟前,到目前為止只有她在接近他時會一副沒事的樣子,
但那並不能拿來比喻剛才他們所做的事情,看來她連一點常識都沒有,真不知道
她母親是怎麼教她的?

  算了,不去理她那沒知識又沒常識的詬語,他較有興趣的是她想要對他做的
事,眼底閃過一抹深沈,他問道:「那我可以再請問你,你要怎麼把我給吃掉嗎?」

  「那很簡單啊!」她理所當然的回應:「只要像你剛才的方式把你照吃一遍
不就好了?」

  看她說得輕鬆,好像真的將他當成她平常在吃的食物一般,令他的好奇心第
一次被勾了起來,他很想要知道,她到底學會了多少?瞧她明明一副什麼都不知
道的模樣,還叫得像殺豬似的,她怎麼可能會懂得這種事?

  但,只要想到她取悅他的畫面,他就忍不住心神蕩漾,於是,他好整以暇的
平躺在床上,一副任由她擺佈的輕鬆模樣,第一次露出較為人性的表情,對她挑
眉道:「那就來呀?」

  「來什麼?」

  和她說話,自己絕對會是先氣死的那個人,明明是她自己挑起這個話題的,
現在竟然在問他來什麼?「你不是說要把我吃了?我就躺在這看你怎麼把我吃了
啊?」

  觀月瞳看了看他,發現他真的長得好看極了,就像她在吃的食物般,看起來
是那麼的美味可口,竟然令她開始產生想要「吃」他的衝動,她該不會是受到他
的壞影響了吧!

  他那張看起來白皙俊秀的臉龐,雖然掛著一成不變的冷峻,卻在神情之間不
經意透露出一絲的情緒,讓她為之心動,忍不住大膽的低頭印上他俊美的臉龐與
那漂亮的嘴唇。

  這可是她從一見到他時就想要撫摸、親吻的臉耶,她怎麼可以不趁現在這個
大好的機會,好好的享受一番呢?

  奸笑一聲,她在他的臉上、身上磨蹭,慢慢的撫弄著,簡直要逼瘋了伊藤龍
井。

  他低吼一聲,在她還搞不清楚狀態的情況之下,瞬間就將她壓在床上。

  情勢一下子大為逆轉,觀月瞳根本連抗議都來不及說出口,就他封住了唇用
力的吮吻,吻得她雙唇紅腫。神智昏沈,完全忘了要抗議他又反客為主的行為。

  他的手緩慢的在她細緻的肌膚上摩挲輕揉,挑逗地撫觸著,挑起陣陣令她心
悸的熱潮,她的雙眼瞬間變得迷蒙;他的唇刷過她的頸間,在她的頸窩處流連,
嗅聞著她淡淡的體香,他的欲望變得更加勃發。

  他的手落在她豐白如凝脂的雙乳上,輕輕搓,慢慢揉,讓她全身的細胞都因
為他的撫觸而歡唱,而她唯一的反應則是不斷的戰慄,再度在他刻意的撩撥之下
而產生快意騷動。

  他溫熱的唇接著落在她的粉色蓓蕾上輕輕吸吮、挑情的逗弄著她的花蕾,令
之為他綻放。他的吻無疑是高明又富技巧的,讓她一下子就沈淪墮落。

  他的手從前胸轉到柔軟的腰腹,緩慢地輕劃著她細膩白皙的肌膚,順著她豐
美的線條,輕輕按揉,讓她完全迷戀在他一手所編織而成的情欲迷咒裡。

  熱潮從腹間緩慢向上傳達,控制著她的身心,她再也無法多想,更無法抗議,
只能緊緊的攀住他,不教他的溫暖離去,不讓他的挑逗遠離。

  「嗯……」她的吟哦聲刺激了他,他伸出手在她的幽谷處輕輕按摩,「舒服
嗎?」

  他的雙眸如黑夜星子般閃爍著醉人的光芒,那如死寂般的眸子會散發出這樣
的神采來算是十分特殊的情況,卻讓觀月瞳感到自己似乎已醉倒在他那迷人的眸
裡無法自拔。

  她……她對他好像比喜歡還要再多一點點……不,應該是更喜歡他了,情願
醉倒在他設下的情欲陷阱裡。

  「嗯。」她只能應和,根本無法再吐出任何一個字來,因為他的情愛太炙人,
讓她無暇自顧也無法再多說什麼。

  看到她純真自然的反應,見他如此敏感。熱烈的迎合他,讓他得意的一笑,
在她額間烙下一吻,然後分開她的玉腿,讓自己沈入她的溫暖。

  他的移動與入侵,帶給她另一波天旋地轉的快意感受,配合著他的律動,進
行著男女間互古以來不斷重複上演的歡度戲碼。

  隨著兩人之間的旋律舞出最為令人雀躍的快感,最終,一道熱流伴隨著緊繃
進入她的體內。

  他抱著她,兩具喘息連連的身體緊緊相依戀……

  他不自覺的撫著她因歡愛過後的濕滑身子,捨不得放開。

  當伊藤龍井的理智回籠時,卻發現她早已疲累的偎在他的懷裡呼呼大睡,根
本就不管自己身處何地。

  她微打著呼的樣像只可愛的小豬,令他不禁失笑。連他都沒發現自己的眼神
裡竟然閃過一抹對她不易察覺的寵溺,只是自以為是的認定,自己暫時對她可能
還不會感到厭煩,那麼就讓她留在自己的身邊算了!

  雖然,他一向不習慣讓女人留在他的床上睡覺,但看在她將是他妻子的份上,
就勉強讓她睡一下好了,至於這件婚事嘛……他突然眼神複雜的盯著她看,就讓
那老頭安排好了。

  至少她是到目前為止上了他的床還能平安無事呼口乎大睡的女人,選她做老
婆,也不是件無法接受的事。

  只是,為什麼她可以如此安然的待在他的身邊連一點事都沒有?莫非她真的
如傳言所說是如此有福分之人?他要人調查她的資料上已說得十分明白,可他還
是不相信,直到現在伊藤龍井撫摸著月瞳,思緒卻不斷快速的運轉著,看來,他
得改變計畫了,或許……他的眸光一閃,心想她將會是他手中的一張王牌也說不
定。

  他的思緒就在她沈睡的過程中有了完全不一樣的考量,而這也將改變他們之
間的命運。

                ***

  或許是因為觀月瞳本身的福氣真的產生了效果,奇異的,其他接近伊藤龍井
的人,只要有觀月瞳在一旁,似乎呼吸都變得順暢多了,也不再畏懼接近他會有
死亡陰影的威脅,當然,前提必須是要有觀月瞳在場。

  剛開始,他們總認為只有觀月瞳才可以如此親近主人,後來,他們發現自己
也可以在有觀月瞳在場時而和主人同處一室。

  這個發現當然是由管家野村敏銳察覺的,因為他是唯一必須要時常接近伊藤
龍井的人,所有的感受變化他自是最為清楚,所以當那些悶痛與呼吸困難的事不
再發生時,他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於是,在他刻意試過幾次之後,他就推斷並肯定的認為,這所有的原因都出
在觀月瞳的身上。畢竟要叫觀月瞳幫他證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因為她親切和善
又無心機的天真模樣,自是暈樂於幫助人的,要不然她也不會在來到這裡的短短
數十日,就得到那麼多人的喜愛。

  為了要證明觀月瞳真的是一個如此有福分之人並可以克制主人身上煞氣是否
屬實,野村又叫了其他幾個下人來試驗,結果竟然都是相同的,所以,這個消息
很快就傳遍了下人們的耳裡,並流傳了出去。

  當然,消息也傳到了伊藤龍井的耳裡,他決定一試。只要成功了,那他的計
畫接下來將會進行得更為順利。

  「什麼?」野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這裡工作十幾年以來,他從來
沒有見過主人踏出大宅一步,而現在他竟然要帶觀月小姐去逛大街?

  「怎麼?有意見?」伊藤龍井冷然的睨了他一眼,語氣裡有著森冷的氣息,
讓野村打了個寒顫。

  「不!不!野村哪裡敢有什麼意見,只是一時太過震驚,所以才會出現這種
冒犯主人的事,還望主人原諒。」

  他忍不住冷汗直流,就算觀月小姐在身邊,而他也沒有那種心頭悶痛、呼吸
急促的現象產生,但主人天生流露出的死絕氣息與陰冷也著實令人心生畏歡。

  野村心裡十分明白,主人的可怕與氣勢並不是靠他本身的煞氣而來,而是他
天生就有一種讓人不得不對他臣服與畏懼的可怕風範,再加上他本身所擁有的實
力,讓他無法不對他另眼相看。

  相對地,觀月瞳的反應就和野村大大的不同,她最愛去逛街了,眼眸因為聽
到伊龍井要帶她出門而變得閃亮有神,因為這代表她可以有吃又有拿,然後還可
以觀賞許多新奇美好的事物了。

  尤其是東京這種大都市,絕對是熱鬧非凡的,那她當然要好好趁此機會多多
觀看一番才不枉此行嘛,尤其是龍井又願意帶她去四處逛逛,她的心情實在喜悅
得難以形容。

  以前在家時,她總是一個人四處亂晃、亂逛,來到這裡後,也都沒有機會出
門,所以只要一想到龍井要陪她出門,那情況光想就覺得十分的美妙!她愈來愈
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了。

  看到她臉上散發著興奮的神采,伊藤龍井忍不住的問:「要出門這麼高興?」

  「是啊!」她連忙用力點點頭,以雀躍的語氣繼續形容她的興奮之情,「只
要一想到有好吃的東西和好玩的新奇玩意兒,我就好開心、好開心哪!」

  伊藤龍井聽到她的回答,忍不住嘲諷的扭曲嘴角,一點兒都不意外會聽到這
樣的答案,「你的腦海裡除了裝那些之外,大概也很難再有其他的東西了。」

  她一點兒都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反而伸出手來拉著他的手臂,親熱的對他
笑著。在她天真的想法裡,總認為自己和他已經是很親近。很親近的人了,因為
他們已同床共眠了那麼多個夜。

  在她的想法裡,他們都睡同一張床、蓋同一條被子了,關係當然是非比尋常,
所以有這樣的親呢行為也是理所當然的,她早就把他當成自己人看待了。

  對於她那麼多自以為是的想法,伊藤龍井壓根一點兒都不知道,在行為舉止
上不自覺地放任她的作為,也不去甩開她拉住自己的手臂。

  月瞳拉著他往外走,並邊對他說:「既然要出門,那我們還不趕快?要不然
到了吃飯的時間,我一定又會餓得走不動啦!」

  野村看著他們走出去的身影,忍不住驚歎的搖了搖頭。真想不到觀月小姐的
影響力竟然如此的驚人,不但讓這棟大宅變了個樣,連帶著也讓主人變了個樣!

  雖然主人的變化在外表上是一點也看不出來的,可是那些些微的改變,卻是
怎樣也無法去否認的,他可以想見未來的日子這棟大宅將會因為多了個女主人而
變得熱鬧豐富許多。

                ***

  伊藤龍井這下子真的確定觀月瞳確實擁有與生俱來的福氣,或許她真的是福
星轉世投胎也說不定,要不然怎麼能化解掉他的煞氣呢?

  從出生到現在,他在人們的眼裡就像顆人煞星似的,無論哪個人沾上他就得
承受死亡的可怕陰影,這令他不再與人群接觸,也沒有任何的朋友,更不可能走
至外面的世界,只能以冷冰冰的電腦世界與枯乏味的厚重書本來充實自己。

  什麼學校、教育、師生、人際關係,對他而言根本就是陌生的領域,一向孤
傲的他絕不會去希罕那些東西。現下因為觀月瞳的關係,他才能夠接觸人群,這
在他的生命之中是從未想見過的經歷。

  面對人群,他唯一的反應就是依然以著那一派的冷傲孤絕來應對,絲毫不在
意許多女人投注在他身上那愛慕欣賞的灼熱目光,因為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前面
那道活潑的身影上。

  只見觀月瞳的兩手理所當然的拿著吃食,嘴裡塞著的也絕對是她愛吃的美食,
那雙好奇的眼睛圓滴滴的轉個不停,看著每個新奇的事物都睜大異的眼眸瞧上個
老半天,也不見她吵著要買。

  唯一可以讓她動心想買的東西就是她嘴裡吃個不停的美食,那他就不懂了,
逛街看東西究竟有什麼樂趣可言?看她還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他該有的情緒應
該是不耐,誰知他有一種縱容的心態。

  忍不住嘴角一撇,他告訴自己,這是因為她本身的幅氣具有利用價值,讓他
可以從中得到許多的利益,讓計畫得以進行得更加順利,所以他允許她擁有那麼
黏樂趣也不為過呀!

  可是,他卻無法說服自己,每當看到她那開心的笑容與自在的身影時,自己
心底所浮上來的一抹喜悅之情該做何解釋?

  煩燥之情因為這樣的情緒湧現,在看到她迅速的往前鑽到人群聚集的地時忽
略掉它,然後跟上她的腳步,站在她的身後,擺出一副護衛她的姿態,讓人不敢
太靠近他們。

  只見臺上有一個售貨小姐正拿著麥克風賣力的說著只要上臺猜猜產品的價值,
最接近物價的人就可以免費得到那件產品,讓台下的每個人都躍躍欲試。

  怪異的是,任何的產品到最後都會幸運的變成了觀月瞳的所有物,每個人都
用著既妒又羨的眸光狠狠的瞪著她看,而當事者還不知情的笑眯眯地吃著手上的
霜淇淋,一副樂天的表情,渾然不覺有上萬道如利刃般的眼神正惡狠狠的射向她。

  一向十分敏銳的伊藤龍井很快的就將這一切收入眼底,並暗中注意情況:台
上那位銷售小姐的細微表情一點都沒逃過他的眼,她對觀月瞳的怒意與輕視全隱
藏在她那職業性的笑容下,讓伊藤龍井的心底升起厭惡,更加注意起全場的情況。

  銷售小姐以著極好聽的嗓音與職業化的笑容開始介紹今天的壓軸產品,「各
位先生,小姐,我們公司今天剛好是周年慶,為了歡度開業至今十年的慶祝日,
本公司除了舉辦猜價格送產品的活動之外,現在還有一項極為美麗的神秘禮物要
送給今天的幸運得主,只要誰能準確的猜出這件禮物的價值,便可以得到這項殊
榮。」

  她神秘兮兮的介紹並慎重其事的模樣,吸引了台下所有觀眾的目光,尤其是
她眼中閃爍著的渴望神采,讓他們認定這項禮物絕對價值非凡。每個人都屏息以
待,並閃著殺戮的光芒,志在必得的可怕氣息將整個會場的緊張氣氛提升到最高
點。

  直到銷售小姐將這項神秘的禮物呈現在眾人的跟前時,每個人都這件高貴又
美麗的晚禮服給吸引得無法移開視線;那件金色的晚禮服上有著價值不凡的碎鑽
點綴,上半部剪裁簡單大方卻又不失流線的在肩帶處系著一朵花,另一邊斜肩而
下,沿著邊緣滾上一層層的蕾絲紗紡,看起來十分的夢幻。

  銷售小姐也目不轉睛的盯著它看,恨不得這件禮服是屬於她的,只可惜她是
公司的人員,無法與台下的消費者一樣,不過,她眼中閃過一抹狡猾的亮光,不
想說出這其只是公司裡的一項宣傳花招,目的是要招攬更多的消費者來消費。

  她清了清喉嚨對著瞪大眼腈的消費者說:「各位,這件禮服是由世界著名的
一流設計大師荷林先生所設計的。」她略微停頓了下,只因為每個人在聽到何林
大師這個名字後都顯得十分興奮,不禁議論紛紛。

  每個稍微對服裝有所喜愛的人都知道,何林大師所設計的衣服全都是名牌之
流,不但如此,他的產品也全都是高檔貨,穿著他的衣服,等於穿著榮耀。

  若是能猜到它的價格,別說是穿了,再轉手賣出去的利潤也夠教人心動了,
而百貨公司竟然會如此大手筆並大方的要免費贈送這項產品,還真是令人感到錯
愕欣喜呢,所以不論男男女女,每個人莫不想要猜中價位好得到它。

  看到每個人莫不議論紛紛並閃著興奮、期待的眼神,那位小姐馬上就明白他
們知道這件禮服與荷林大師的地位和名聲了,於是,她轉而道:「既然大家都已
經知道這件禮服的來源與意義,那麼我就不再多言,以免耽誤各位的寶貴時間。
我們現在就來猜猜……」

  她的話被一道突兀又清脆的聲音給打斷,讓她有些不悅的望向發聲處。這個
聲聲音太熟悉,讓她連看都不必看,就知道聲音的主人是那個在短短半個小時內
就抱走了他們公司免費產品的討厭鬼!只見她將厭惡與嫌棄隱藏在職業性的笑容
下,並對觀月瞳親切的問:「不知這位小姐有什麼意見?」

  觀月瞳心滿意足的啃著盛霜淇淋的餅乾,用十分疑惑的口吻問著這位看起來
十可愛又美麗的小姐,笑盈盈封地是提出自己的疑問:「請問一下,荷林是什麼
人呀?為什麼你們都那麼興奮的樣子?而且一個男人設計女人的衣服有沒有搞錯
呀?那樣真的可以穿嗎?還有他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膚淺又見識淺簿的話,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變了臉色,更加深對她的鄙夷,
正想要對她大加撻伐時,她卻迅速的往下說個不停,繼續發表她自以為是的論調,
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呀!我知道了,看你們這麼喜愛的表情,那代表他設計出來的服裝應該
是可以穿得下的,而不是中看不中用。這麼說來,他一定是個很花心。很花心的
爛男人羅,要不然為什麼他可以……」

  她的話一陣低沈的男性嗓音給打斷,語氣裡還隱含著怒氣,「為什麼你會認
定他就是個花心的爛男人,你可以解釋給我聽聽嗎?」

  迷人又危險的嗓音引起眾人的注意,眾人在看向來人時,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沒想到荷材大師本人竟會親臨現場?看他那陰沈的表情,他們幸災樂禍的想
著:那個看起來一臉白癡還故作天真樣的蠢女人要倒大楣了,也不想想自己長成
一副圓滾滾的樣子,還敢大放厥詞的批評她們心目中既崇拜又愛慕的超級大帥哥。

  可是,對於月瞳來說,只有手上的食物和她身後的伊藤龍井才是能引起她興
趣的物件,其他人對沒有心機與純真的她而言則彷若無物般。這實在不能怪她,
有了好吃的東西,再特意去注意別的事件,對她而言是一件十分可恥的事:有什
麼事會比得上享受美好食物與欣賞美妙事物來得重要呢?

  所以,她的眼光一邊瞟向美麗的禮服,一邊還要顧及她手上的霜淇淋,根本
就沒有下餘的心思再去看是誰在和她說話,只是自然的回應人家問她的問題,根
本連看都不看來人一眼。

  「當然可以呀!」她語氣裡的大方表露無遺,好像認為這問題一點都困難,
難不了她,「因為,他要不是摸過太多女人的身體的話,怎麼會那麼熟悉女人,
然後設計出那麼美麗的服裝讓女人那麼喜愛啊?這就代表他一定成天都混在女人
堆裡,才有辦法做得到!」

  她迅速又流暢的說完結論後,以十分肯定的語氣強調,然後在聽到身後傳來
可疑的悶笑聲時,回首看了伊藤龍井一眼,卻發現他臉上並沒有任何的異樣,隨
即聳聳肩又調轉視線。

  她可沒笨到會認為龍井那種冷冰冰的怪人會發出笑聲,就連一絲絲的悶笑都
是絕計不可能會發出的,她早就死心的把他歸類到沒有喜怒哀樂的機器人那一類,
只是她的改造計畫依然要持續下去,為的是希望他不要那麼可憐的沒有人理而已。

  人們忍不住倒抽一口氣,為了她的冒犯與不知死活而喘氣,而那位她口中的
花心爛男人正極詭異的一下子就竄到她的身前,原因是他荷林要通過的道路,誰
敢阻攔?眾人莫不自動的讓出一條路來。

  月瞳對於跟前莫名的擋住她視線的男人,顯得有些不悅,「喂!你這人好無
禮喔!」

  她伸出柔軟的小手在荷林面前揮了揮,連擡頭看他一眼的興致都沒有就要他
讓開。可是不管她的手怎麼揮,身前的人就是一動也不動,連半點移開的意思都
沒有,讓她不客氣的罵道:「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叫你讓開你是沒聽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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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c077
威爾斯親王 | 2016-9-17 08:11:57

  第六章

  這女人真是趣有極了,第一次有人如此藐視他的存在,如此特殊的情形,讓
荷林不禁懷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已經減退了?

  荷林撇了撇嘴道:「你嘴巴雖然嫌棄,但看得出來還是挺喜愛那件禮服的,
看來,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虛偽動物。」

  他話裡的輕蔑終於引起了觀月瞳全副的注意力,她碰到了第二個輕禮女人的
自大傢夥夥了。她瞄了他一眼,隨即用手肘頂了頂身後的伊藤龍井,傻呼呼的開
懷笑著,絲毫不為他話的侮辱而生氣。

  何林有一刻的怔愣,直到她的話響起,才讓他注意到她身後的男人。

  「龍井。」月瞳再次推了推他,才又笑眯眯的說:「你看看,又有一個和你
一樣自大的……不,應該說,在這世上你的自大與厭惡女人排名第一,而這位仁
兄剛好排在你的後面耶,那……」她聳了聳肩,搖頭晃腦的好心建議:「既然你
那麼孤僻,乾脆將他納入你的同類之中,好好的相處一下吧。」

  她的話沒有疑問也不是徵詢,而是直接替他做了決定。

  可是那兩個男人都沒有理會她,因為荷材瞪大的眼睛中已認出伊藤龍井是何
許人也的震驚,不敢置信這個與他在電腦世界裡亦敵亦友的競爭可敬對手和夥伴,
此刻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而且還走出他那冷冰冰的個人城堡?

  「這是怎麼回事?」很少會失去冷靜的荷林,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他忍不
住詢問一直在一旁看好戲的伊藤龍井。

  「如果你不想讓人一直看好戲的話,那我建議你,等我們離開這裡之後再談。」

  「那還等什麼?」

  荷林的心底正因為真實的見到了伊藤龍井而有一種莫名的欣喜。對!他們都
是內心孤寂的人,差別只是在他生活於眾人環繞。紙醉金迷的熱鬧、虛假世界,
而伊藤龍井是冷清清的一個人,因為他的特殊,讓他無法在這世上見光。

  雖然他們透過電視牆面對面的交談過,但其次數卻用一隻手就可以數光了,
因為每次面對他時,就算隔著高科技的視訊,也依然能讓他感受到那種幾乎要喘
不過氣來的胸悶感受,陰暗冷冰冰的死絕氣味。

  縱然他可以用堅強的意志力勉強支援住,伊藤龍井卻二話不說的決定只與他
在電腦上交談。那影響力小得多了,最多只是讓他有些不適,沒有半點呼吸困難
的症狀;對於他的堅持,他當然知道,其實在他死絕的外表下,還有著一顆不為
人知、隱然跳動的心。

  只是這顆心似乎在這世上還沒有被發現,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這個秘密罷了!
他樂於和他做朋友,只是他並不讓人太接近他,所以他都無法清楚地知道他的黑
暗面,有的只是他願意展現給他的那一面罷了。

  而現在,看他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他自認為的好友究
竟是發生了什麼事?那迫人的窒息感是他親身的感受,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大的轉
變?

  但是,他的渴望卻觀月瞳給阻擾了,只見她不依的嘟著嘴抗議:「不行!要
等我玩夠了才能走。」

  敢情這小妮子是對猜價遊戲玩上癮了,要不然怎麼一副不得的模樣?

  伊藤龍井知道並不是這小妮子有多聰明,而是因為她本身的福分帶給她的幸
運,才能讓她囊括所有物。

  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寵溺,他拍了拍她的頭道:「我們就來看看,你有
沒有那個福分得到那件禮服羅!」

  若非荷林的觀察力十分敏銳,他還當真會忽略掉伊藤龍井那毫無起伏的冰冷
語氣裡隱藏著一絲絲輕快,而那只專屬於她。於是,他那顆敏銳的心有了個譜,
然後眯起雙眼,視線在他們兩人之間不斷來回的遊移觀察,不再堅持要離開。

  「好啊!」觀月瞳的語氣裡有著自信與開朗,她相信,該是屬於她的,一樣
也跑不掉,所以她一點都不必擔心,好像喜從天降般的,她早已習慣了。

                ***

  一場混亂發生在觀月瞳又幸運的得到那件禮服後,因為主辦單位十分不甘心
將那價值不菲又原先就不打算送出去的禮服給她,所以才會刻意引起這一場混亂。

  他們不知道事情是從哪裡開始出錯的,銷售小姐明明已經刻意避開她不讓她
猜價怎麼就陰錯陽差的又讓她給猜中了價格?他們心底雖然為了她猜中價格而心
驚卻又不動聲色的想要宣佈她猜錯了,或是根本就沒叫她來混淆視聽。

  可是,那張調換過的紙張就這麼莫名其妙的隨著一陣怪風吹到眾人的面前,
讓他錯愕慌亂得不如該如何面對眾人疑惑和指責的目光,以及議論紛紛的耳語,
只好工作人員引起這場混亂。

  更令他們感到扼腕的是,設計大師荷林竟要求他們遵守承諾,將那件禮服交
給觀月瞳,這更是讓他們無所適從,只好使出卑鄙的手段來轉移目標。

  開玩笑!這件禮服多得是有錢的貴夫人爭相購買,只要他何林大師的名聲打
出去,他們就賺翻了,哪肯做這種虧本的生意?他們可是唯利是圖的生意人耶!

  更何況,這只是他們的宣傳花招,為的是讓那些花得起大錢的貴夫人注意到
這件禮服,進而可以讓它的價值隨著曝光而水漲船高,以賣得更好的債罷了。

  所以,他們情願製造一場混亂。讓百貨公司臨時關門,所損失的金額總是少
過這件禮服的價碼吧?可是,顯然地,他們的作法瞞不過明眼人的眼睛,尤其現
場還有兩位精明又厲害的男人在場。

  而且,觀月瞳又是伊藤龍井的女人,這更是他們公司倒大楣的開始。或許他
對觀月瞳並不是那麼在乎,可是他伊藤龍井是何等的人物,只要是他的所有物,
他都要保護。無關乎情愛,而是佔有欲與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

  要是他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的話,那他還算什麼男人啊。

  對!他堅決的告訴自己,這一切全都是他男性的自尊與面子問題,他會明白
的讓每個人都知道,敢動他伊藤龍井的人將會有怎樣的下場!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觀月瞳那嬌小的身子拉人自己的懷裡,並以他冷
得足以使地獄結冰的眼神射向不小心撞向他們的人,讓那些人因他的眼神而不舍,
再因他自然散發的寒氣與可怕的氣勢嚇得渾身顫抖,不敢再向他們靠近,為了躲
避他,一群人不顧形象的擠成一團,好似接近他就會遭受到什麼災禍似的。

  那種令人自然而然就會感到害怕恐懼的氣息不斷的向他們襲來,讓混亂的場
面更加難以控制,但怪異的是,他們又都能安然無恙的離開現場。

                ***

  坐在幽暗的書房裡,荷林聽著伊藤龍井將景近發生的事全告訴他,讓他露出
一抹了然的笑,他就知道關鍵出在這個小妮子身上。

  看著觀月瞳正坐在伊藤龍井的身邊,開心的吃著她剛才吵著要買的零嘴,他
的眼中突然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突然正色對伊藤龍井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還記不記得,我曾告訴你伊藤靖昀與伊藤靖雪那兩個堂兄妹的事?」

  伊龍井的臉上依然是一片淡漠,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怎麼?」其實他
對他們一點興趣都沒有,雖然他知道他們心底的想法是怎樣,不過他還沒將他們
看在眼底,雖然他知道他們也是他計畫中的一個小小阻礙。

  「龍井呀,有時候我真的要懷疑,在這世上還有什麼能引起你興趣的事嗎?
不論面對任何人事物,你總是一副死樣子,那人生活著還有什麼樂可言?」

  伊藤龍井面對他的評語完全無動於衷,只是冷聲道:「廢話少說!」

  雖然他這麼無情的斥責他,荷林卻連半點不悅之色都沒有,好像早巳習慣了,
依然神色自若的與他交談:「好,那我就說重點,我聽說他們即將從法國回來。」
他可沒有忽略掉他剛才問那句話時,伊藤龍井將目光掃過月瞳那幾乎不可察覺的
動作,若非他十分小心注意的看,還真要錯過了呢!『不錯!真不錯,這沒人性
的傢夥總算顯現了一個弱點,要不然他真要以為,他是個只會呼吸吃飯睡覺的活
死人咧!

  「那又如何?」

  他冷漠的反應,令何林詭異的在眼底閃過一抹不悅之色,然後才又故意誇張
的笑著說:「哇!看來,我是幫你白操心的。」

  伊藤龍井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他良久,那眼光死寂、幽深到令人害怕
的程度,彷若一直看著它,靈魂就要被完全吸附,不留下任何一絲氣息。

  被他這樣死盯著看的荷林,開始感到寒氣襲上心頭,陣陣顫意爬上四肢百骸,
讓他臉上的笑容差點就要掛不住了,他有些結巴的對他說:「呃,龍井,你……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伊藤龍井冷笑了一聲,「怕了?」

  「我……」

  荷林才想要回嘴,觀月瞳卻在這時突然開口:「哎呀!人家的零嘴沒了,龍
井。」她眨著一雙圓滾滾的活潑眼眸,祈求的望著他。

  書房內詭譎的氣氛,就在她的一句話之間暫時消弭。

  伊藤龍井將注意力擺放在她的身上,無奈俏悄的爬上他的眉宇,他從身後的
櫃子裡拿出一大包的零嘴往她手上塞,「吃吧!」

  看到手上的零食,觀月瞳馬上笑顏逐開,熱情的在他的頰上下一個吻,「我
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她的手上只要一有吃的,就會變得心滿意足。

  對於她的主動獻吻,伊藤龍井臉上的表情不變,只是對她叼咐:「少吃點,
待會兒要吃飯了。」

  「別擔心啦。」白嫩的小手揮了揮,一副要他安心的樣子。

  伊藤龍井想想也對,她的食量簡直是大得驚人,就算把這包零嘴全都吃光了,
待會兒的飯栗她也依然有辦法把它全都吃光光。『奇異的是,他一點都不想去禁
止她,只要她高興就好,這種微妙的改變,他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只
知道和她相處愈久,就愈有一種安祥自在的感覺;看到她自然流露的純真笑容,
他就滿心舒服。

  以前,他最討厭有人侵犯他的私人領域,可是他卻對她的聒噪完全的放縱;
一開始對她感到頭痛的種種問題,怎麼會在他不注意時就神奇的悄悄消失了呢?

  其實,他遇過的女人也很多,雖然因為他本身的煞氣而無法處太久,但也夠
他瞭解到女人不過是他生理上的發洩品罷了!要他和女人相處,對他而言根本就
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可是,她的純真、無偽與善良,由內心深處所散發出來的真誠關心和源源不
絕的暖意,卻一點一滴的滲入他的骨血之中;她完全不在意他這個人所代表的一
切事物,只是真心又毫無條件地接受他。

  他可以深切的感受到一個人靈魂的本質,他明白這個小可愛是真心地接受他,
並且毫無所求的留在他身邊陪伴他,除此之外,她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伊藤龍井這
個名字所帶來的一切,要他如何不為她而起了微妙的變化呢?

  這種一天天慢慢改變的情況是十分微妙而幾不可辨的,直到有一天早上,當
他躺在她身邊醒來時,才恍然明白,自己莫名的改變全都是拜她所賜。

  他就這樣栽在她的手上,要是說出去了誰會信啊?想到這裡,他死寂的眼神
閃過一絲柔情,卻隨即消失,然後伸手撫著她那頭如雲股的亮麗秀髮,連語氣都
不自覺地放柔。

  「小瞳?」

  「嗯?」她忙著吃東西,根本就沒空回嘴,只能含糊的回應著他。

  「那老頭要幫我們把婚事辦一辦,昨夜他要人將我們的結婚證書傳真過來了,
要我們各自簽名。我想,你要不要在家裡辦場婚禮?」不知怎麼搞的,一向少言
的他。就是會在她面前興起多講點話的興致。

  其實,這也是他計畫中的一部分,有了這一環,他信自己可以將在暗地裡與
他較勁。作對的對象給引出來。想要和他鬥?他的眼眸突然閃過一抹嗜殺的紅霧,
嘴角不屑的微撇。既然如此,那他就讓他們嘗嘗冒犯死神的下場究竟會有多麼的
印象深刻、終生難忘!

  觀月瞳一聽到他到「婚禮」兩個宇,頭在瞬間搖得像博浪鼓般,咬在嘴裡的
零食差點哽住了她的喉嚨,害她差點嗆死,只能不住的咳,淚都飆了出來。

  對於她如此激烈的反應,伊藤龍井表面上是不動聲色,心底卻極度的不爽。
難道嫁給他是一件這麼可怕的事嗎?這個可愛的笨女人,竟然產生這種反應,簡
直要氣死他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冷聲質問:「怎麼?一聽到要嫁給我的消息,你是太過高興
到流淚,還是太感動了?如此激烈的反應,還真是令我感到受寵若驚啊!」

  好不容易,觀月瞳終於恢復正常,也可以發出聲音來,不過她卻聽不出他諷
刺話語下的不悅與危險,依然不知死活的對他說出自己的想法:「都不是呀!而
是人家不要那麼早結婚啦!」她的臉有些皺了起來,對於要結婚這件事似乎十分
的排斥。

  撫在她發問的手略微停頓,然後倏然一緊,接著又開始輕柔的撫摸了起來,
其間的情緒變化快速得令人根本來不及看清,就又恢復成原本的死寂冷然。

  「為什麼?」和她在一起後,伊藤龍井就有一種深刻的體認與覺悟,那就是
和她說話,絕對要有超人的耐性。

  「因為,呃……」觀月瞳的眼睛瞟來瞟去的,想要找個理由來說他。她像想
到什麼似的,臉上閃現光彩,「我覺得我們這樣也很好呀,幹嘛非得結什麼婚嘛!」

  伊藤龍井對於她的話不做任何的反駁,只是冷冷的點出一項事實,「小瞳,
不論你再怎麼反抗都沒用了,就算今天不辦這場婚禮,我們依然會是合法的夫妻!」

  他肯定的道出事實,讓觀月瞳馬上跳了起來。

  「啊!」她大聲尖叫了一聲,然後像個小孩子般的耍著賴,嚷道:「我不管,
我不管啦,反正人家就是不要嫁、不要結婚啦!」

  看她如此堅決的反對,伊藤龍井終於蹙起眉頭,然後瞄向一直默不作聲、在
一旁看得興味盎然的荷林,示意他可以識趣的滾了,因為他和觀月瞳還有事待辦。

  荷林只是挑了挑眉,沒有半點移動身子的打算,因為他絕對要留下來看戲。
這齣戲真是太過好看了,他真想繼續看下去。

  見他沒有動作,伊藤龍井冷的丟下一句:「如果你再不離開,那我就把今天
在百貨公司所發生的事交由你去善後?」

  聞言,荷林馬上自討沒趣的站了起來,然後舉起雙手投降,並慢吞香的移動
腳步往書房外走去,「好,好,我馬上離開,這總行了吧?」

  他沒那麼笨,哪會不知道他那句威脅話語背後的意思,那是指他除了得給那
間百貨公司一個教訓外,還得幫他處理一些公事,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他沒興趣,
所以他當然就只得乖乖的離去羅!

  唉!真沒趣,連想看個戲,都沒那個福氣看,他們之間的互動簡直比連續劇
還要好看不只百倍呢!不過他還懂得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是先閃人比較要
緊。

                ***

  荷林才將門給關上,伊藤龍井馬上伸長手臂把站在他跟前蹦跳得像顆跳豆的
觀月瞳給抓到自己懷裡,「為什麼不想結婚,難道你討厭我?」

  「才不是!而是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嘛。每天有得吃又有得玩,我幹嘛
要結那個婚啊?我媽常告訴我,結了婚就和做女孩子時不同,必須要聽丈夫的話,
要好好服侍丈夫,不論做什麼、說什麼都要以夫家的意見為依歸,我才不要那麼
沒自由,這樣我就不能隨意吃到我愛吃的東西了,那麼不自由的生活,我才不要!」

  伊藤龍井的眼中閃過一抹有趣的光彩,想不到這個笨女人還能記住那麼多她
媽和她交代過的話,而且還說得頭頭是道,看來,她也不是笨得那麼徹底嘛!在
他看來,只不過是笨到無可救藥罷了!

  咦?他想了想,這兩項認知好像也差不了多少,不過不管了,反正在他的心
底,他的笨小瞳就是一個傻呼呼的女人啊!

  想要將她給拐到手其實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他決定以他那幾乎從不見蹤影
的微微善心來對待她,以著哄誘的口吻說:「或許在別人家需要這麼做,但我可
以向你保證,你嫁給我後保證沒有這些問題,除了名分上變成了伊藤夫人外,一
切如舊。」

  觀月瞳聽到他這麼說,馬上停止抗爭,瞪大眼睛有些欣喜又有些懷疑的望著
他,「真的嗎?」

  他討厭聽到人家質疑他的話,不過為了取得她的配合,他可以大方的給她一
次恩賜,不予計較並安撫她。伊藤龍井自大的想著,根本就不願去探知他待她如
此特殊的真正原因是什麼。「當然是真的。」

  觀月瞳的反應是笑彎了她那雙秀眉與圓滾滾的眼眸,然後熱情的撞上他的身
子,伸手摟著他的脖子並了他一下,仰頭看著他,眼中閃著信任的神采,並熱切
的朝他點頭,「嗯,我相信你。」

  不知為何,她親口說出的這句相信興信任他的熱誠態度取悅了他,他伸出手
攬著她柔軟的腰部,讓她的身子更加靠近他堅硬的胸膛,低頭對她說:「再告訴
你一個好消息,我們的婚禮絕對會準備最好吃、最豐盛的各式餐點與飲料,保證
讓你吃得心花怒放!」

  「耶?」在聽到他的話後,觀月瞳原本閃亮有神的眼眸又變得更加的明亮,
並開心的拍手,「幸好你提醒我耶,要不然我都忘了,在婚禮上……咦?不對喲,
我每次跟我父母親去參加的婚禮所準備的餐點都是一點點的,怎麼會……」

  她的話馬上就被伊藤龍井給打斷,並加以反駁:「你說的是一般的傳統婚禮,
我要人準備的是仿西方的宴客方式,保證無限量供應餐點,讓你吃得盡興。」

  「哇!」觀月瞳一聽到他這麼說,馬上開心的哇哇大叫了起來,並且不安分
的在他的懷裡不斷的扭動,難掩她的欣喜之情,「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
他們根本是一點眼光都沒有,所以才會沒有察覺到你的好。」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圓滾滾的眼睛靈動的轉了轉,隔了一會兒,正如伊藤
龍井所猜測的那般,冒出了令人感到啼笑皆非的話語。

  「不過,也得像我這麼有福氣的人才會遇上你,像他們就沒有發現你的好,
所以才會笨笨的離你遠遠的,就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真是可憐喔!」她忍不住
搖頭歎氣的說著,隨即又露出笑容來,腦海裡開始想像那美味的食物,口水幾乎
都要流下來了。

  看她傻呼呼的笑著,他實在很不想告訴她從沒有一個人會認為他好,可是他
又很想知道,她為什麼會認定他好?「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好呢廠他有些不想問,
心底好像隱約知道她會說什麼,可是,那顆不小心為了她而莫名起了一絲悸動的
心,就是很好奇的想要親口聽聽她對他究竟有什麼樣的評價?

  別人要怎麼看他、想他、怕他、恐懼他,他都無所謂。但唯獨她,他私心的
希望她能親近他並且沒有一絲的恐懼,這點她是輕易的做到了,但他更想知道她
對他真正的想法,尤其是她口說出的。

  唉!果然不負他所望,觀月瞳馬上就脫口說出對他的看法:「因為你對我最
好呀,知道我最愛吃美食,便好心的要人準備東西給我吃啊!」

  他就知道!有些不甘心自己在她心底的地位竟然會輸給那些美食,他不死心
的再追問:「難道除了我能提供美食給你的這項好處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地方
可以讓你認為我好的了嗎?」

  老天!他不禁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開始有婆婆媽媽的傾向了?怎麼一向沈默寡
言又冷漠死寂的自己,在碰上這個小笨蛋後,得浪費那麼多的口水來和她扯這些
有的沒的?

  可是,只有他心底清楚,這些答案對他而言有多麼的重要。

  觀月瞳想了一下,突然想起她遺忘了好一會兒的零食,馬上又吃了起來,一
塊接著一塊,完全沒有停歇的跡象,害得伊藤龍井耐性盡失,很想把那包零食給
丟出去,來個眼不見為淨。

  觀月瞳將整包零食彷若寶貝般的抱在胸前,慎重的告訴他:「你要我回答問
題,一定要讓我吃東西,只要我吃得愈多。愈快,就表示我想出來的答案會愈好、
愈流暢。」

  伊藤龍井聞言差點衝動得將她一把丟了出去,無奈的是,他明白,就算他真
的威脅要把她給丟出去她也不怕,她唯一擔心的只有他會把她的零食丟出去這種
事,而且還會對他大加抗議。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想不懂為啥平時傻呼呼又遲鈍的她,竟然可以在人家想
搶她零食之前敏銳的觀察出來,並事先做出「護食行動」。

  算了,反正早就知道她嗜吃的本性了,若是現在再來計較,好像也是一件很
累的事,何況,他這個大煞星在她面前好像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只能自認倒楣。

  終於,她似乎想到了一個滿意的答案,笑得十分可愛的對他說:「有了,你
每天晚上都會很好心的幫我找宵夜給我吃。」

  又是食物!

  「廢話!我不找東西給你吃的話,難道要我一夜都不睡嗎?」因為她不必開
口喊餓,她的肚子就會盡到本分的嚕嚕叫,那洪亮的聲音,連死人都會被吵醒。

  最可怕的是,她依然可以睡得十分的安穩舒適,只是嘴巴會自動的念出一大
堆食物的名字,而睡在她身邊的他,理所當然的就成為受害者。

  為了得耳根子清淨,伊藤龍井只好認命的下床去找食物來,可她卻怎麼都叫
不醒,還累得他口乾舌燥,只好勉為其難的塞東西進她的嘴巴,而最令他歎為觀
止的是……


                第七章

  伊藤龍井在與觀月瞳同床共枕的第一夜便發現,她可以閉著眼睛,心安理得
的接受他的餵食,還會自動張開嘴巴咀嚼,然後將之下,嘴裡還嚷著好吃,並討
著要繼續吃。在那一刻,他強烈的懷疑她根本就是裝睡,只是為了想要奴役他!

  宛若死神的他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來?『可事情卻莫名其妙的發生了,而他
也樂在其中,只為了貪看她臉上那既滿足又可愛的笑容,讓他的心底流過涓涓的
暖意。

  在試驗了好多次後,他終於承認自己是敗給她了。她會在隔天早上醒來時,
笑眯眯的告訴他她做了個夢,而夢裡所吃的食物全都是他所餵食的。

  他猶記得自己當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突然大聲的吼她:「可惡!你這個笨
女人,我辛苦的喂了你一個上,你竟然把它當作是一場夢,夢過就忘?」

  觀月瞳露出一臉的茫然,十分憐憫的看著他,「難怪伯伯說沒人要你,原來
你不隻身體有病,臉色自得像鬼一樣,就連脾氣也不好,所以沒人敢陪你,這點
我總算能理解了。

  「白癡!」他怒駡,並咬牙切齒的道:「給我聽好,你所夢到吃下的食物,
根本就不只是作夢,而是我替你準備並且喂你吃的,你給我好好的記住這點,我
要你以後回報我,懂嗎?我這個人絕對不做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

  他的再三強調到她耳裡卻成了雲淡風輕的事,並且完全忽略,她只是笑開了
一張感動的臉,並伸出白嫩的手臂抱著他,「原來那並不是夢,而是你……」

  看她終於懂了,伊藤龍井才有些釋懷的點了點頭。

  誰知她又繼續說:「那我可不可以要求先擬好菜單啊?不然你喂的東西,有
一樣真的不是很好吃耶!」她忍不住抱怨的微蹙眉頭,不是她愛挑剔,而是將美
食吃下肚才是一大享受嘛!

  既然都要吃東西了,當然就要吃得美味可口,幹嘛虐待自己的味蕾和胃啊!

  她的要求,讓他生平以來第一次瞠目結舌到完全吐不出半個字來,她的厚顏
無恥讓他大開眼界,但她純真無邪的眸子裡,卻又讓他完全看不出一絲貪婪。算
計,他終於明白,她只不過是單純的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罷了,連一黏點心機沒有。

  『他的眼中難得閃過一抹情緒,是邪氣的算計光芒,他不懷好意的將手放在
她的胸部上揉搓著,「可以呀!要我答應的話,可是要付出些代價的喲!」

  觀月瞳聞言忍不住吐了吐舌頭,直接反應的罵了他一聲:「小氣鬼!」明明
比她有錢不只千萬倍,還想要從她這個身無分文的人身上要錢。

  擁有敏銳聽力的他,早就將她這句評語給聽了進去,但是他充耳不聞,繼續
向她索討自己想要得到的報酬。結果,傻傻笨笨的觀月瞳,就為了美食而將自己
賣給了他,著實讓他擁有好幾個熱情的夜。

  一想到那些熱情的纏綿繾綣,他的眼神不禁暗沈了起來,欲望又開始虱蠢欲
動他再也不想追問她究竟對他有何看法了,因為最後的結果絕對是他被氣死。

  看她因為他的大吼聲而委屈的扁了扁嘴,那紅嘟嘟的豐滿紅唇看起來鮮豔欲
滴讓他悸動得只想要品嘗他記憶裡那甜美的味道,在她還來不及問他為何那麼凶
的她時,他已迅速的低頭複住她的唇。

  「嗯……」

  他的熱吻讓她抓在手上的零食包倏然揉成一團,嚶嚀聲從他們接吻的空隙之
中隱,傳了出來。

  彼此熟悉的親呢肢體動作在伊藤龍井刻意的挑動下,欲火熊熊燃燒了起來,
忘我激情的戲碼在幽暗的書房裡於焉展開,彌漫著一片春色旖旎的氣氛……

                ***

  在伊藤龍井決定在大宅裡舉辦一場別開生面的盛大婚宴後,宅第裡所有的傭
人們全都忙碌起來,也讓一向冷清又死寂的大房子熱鬧了起來。

  月瞳能夠克制伊藤龍井本身的煞氣一事當然也傳遍了整個伊勝家族與東京上
流社會,只要稍微注意伊藤家動態的人都幾乎馬上被這個新聞所吸引,其中當然
少不了那些媒體雜誌,他們無不想要爭相報導這項足以引起關注的新聞。

  畢竟,伊藤龍井本身的傳聞就已經夠傳奇的了,也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趁著這次舉行婚禮的機會,眾人不但可以親眼目睹,還可以深入瞭解這位將會繼
承伊藤企業集團的少東是否真能人主其位,成為最年輕的總裁。

  而圍繞在他身邊從小到大的種種傳聞,也可以借由這次的機會來個真相大剖
析,新聞界與對伊藤家族好奇的人們,怎麼可能不把握這次的好機會?

  這裡面最高興的莫過於在伊藤集團總部坐鎮的伊藤正雄了。自從那天他將月
瞳給丟在他那個宛如死神化身的兒子身邊後,他便要求野村隨時注意他們之間的
互動關係與進展,並隨時將最新的動態向他報告。所以,他早就知道了只要有月
瞳在的地方,他們絕對沒有和龍井相處的困難。

  但他可萬萬沒想到龍井會主動要求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並要求公開他和觀
月瞳的婚事,這實在令他大感意外;他總覺得好像有點怪,可又不如怪在哪裡?

  或許是他縱橫商場多年帶給他天生的多疑與謹慎所致吧。所以,他隨即一笑
置之的將它給拋諸腦後,沈浸在他伊藤家即將有後的這件大事上而欣喜不已。

  他在暗地裡要求野村全力把這場婚禮給辦好,並暗中注意所有的一切事宜,
並決定再過幾天就到大宅去看看情況。

  除了伊藤正雄外,在大宅裡作客的當然就是荷林了,他很高興自己可以參加
好友的婚禮,決定留到婚禮過後才離開。

  在他們決定要舉辦婚禮的第三天,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那就是伊藤靖雪。

  伊藤靖雪十八歲就到法國去留學,鮮少回到日本來,這一次因為她接到了伊
藤正雄的邀請函,所以才回來參加素末謀面又具負面傳聞的堂哥的婚禮。

  觀月瞳第一眼看到伊臃靖雪時,覺得她長得好像個美麗的洋娃娃:那精緻的
五官、優雅的氣質、舉手投足間流露出淑女般的高貴氣質,無不令人驚歎。

  她將自己打扮得十分美麗,臉上有著化妝過後的精雕細琢,身上穿的是巴黎
最流行的淑女名牌昂買洋裝,渾身還飄散著香水味,十足女性化的表現,吸引著
旁人的目光。

  她的聲音悅耳而嬌柔,透露著迷人的風韻。「堂哥,雖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可我們也是自家人,望你多多照顧了。」

  她第一眼看到伊藤龍井時,就被他那出色的外表與懾人的氣勢給深深的吸引。
雖然他是她的堂哥,可身為女人的她,在心底深處只將他當成一個十分優秀的對
象,而那些駭人的傳聞,在見到他時,已完全被她拋到腦後。

  是呀!她是有點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但那完全是因為受到他俊帥的外表、
高壯的體魄、非凡的氣勢和純然的男性魅力所吸引,所以她不自覺的就對他露出
魅惑的眼神。

  伊藤龍井對她沒有任何的興致,甚至連回應她都不願意,只是將注意力全都
放在月瞳的身上,一隻手在她如雲的秀髮上撫摸著,看她一邊心滿意足的吃著手
上的花生糖,一邊張大雙眼瞪著伊藤靖雪猛看。

  伊藤靖雪以她身為女性的直覺,發現伊藤龍井將注意力全都放在觀月瞳的身
上,她不禁想知道她究竟有何魅力可以讓伊龍井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她的身上。

  當伊藤靖雪看到她時,馬上露出嫌惡與不屑,不敢相信如此優秀的男人,竟
然會被一個胖女人給收服。這怎麼可能?看她一副圓滾滾的模樣,臉上總帶著白
癡般的笑容,這樣也可以得到堂哥的青睞?

  是啦!她是長得五官分明、白嫩可愛,但那又如何?依現在對女人的身材標
準來說,都是骨感美人最為吃香,像她那樣圓圓潤潤的,就像顆球一樣的可笑,
哪裡比得上她?

  看看她吃成這副模樣了,竟然還不知節制的吃著高熱量的花生糖,難道她真
不知道自己的分量嗎?伊藤靖雪眼中閃過一抹詭譎、狡猾的算計眸光,看來,要
把這個女人趕走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真不知道老哥在緊張什麼?

  她絲毫不掩飾自己對觀月瞳的嫌惡之情,卻在對上伊藤龍井那雙死寂的眼睛
時,忍不住了口口水,然後顫然的扯開笑容,「這位一定就是未來的堂嫂羅?」
『觀月瞳忙著將糖果下肚,沒空回答她的話,只能對她笑著點點頭,然後突然移
動腳步來到她的面前,含糊不清的讚賞:「你長得好漂亮喔!」

  看她毫無心機的讚美她,雖然讓伊藤靖雪的虛榮心得到很大的滿足,但她卻
依然十分高傲的對她,因為這種讚美對她而言根本就是家常便飯,她一點都不希
罕從她的嘴裡聽見。

  不過,她還是扯出一抹虛偽的笑,「未來的堂嫂,你不覺得你這副樣子……」
她高傲又不屑的睨了睨她,好似願意這樣打量著她,就是對她施予很大的恩惠似
的,頓了頓後,才又繼續說:「卻還吃著這種點心,是一件十分不得宜的事嗎?」

  看她手上黏呼呼的拿著花生糖,還吃得不亦樂乎的模樣,伊藤靖雪看了忍不
住蹙起眉頭來,並倒退了一步,不想她太接近自己。

  誰知,觀月瞳卻熱切的上前一步,將花生糖舉到她的面前,十分真誠的要她
分享,「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想吃,所以才會認為我自個兒吃是一件十分不得
宜的事?沒關係,我可以分你喲。」

  她手掌心上有著兩、三顆花生糖,全都因為她掌心所沁出的濕意而變得有點
黏濕,讓伊藤靖雪覺得十分心,不自覺微變了臉色,「拿開!誰要吃那種東西?」

  觀月瞳聞言,卻覺得這麼好吃的東西怎麼會有人不愛吃,於是依然熱誠的伸
手湊向她,臉上綻放友善又甜美的笑容,「沒關係,不必客氣,反正龍井知道我
愛吃,教人幫我準備了不少,你就拿去吧!」

  看她將那心的東西直往她送,伊靖雪厭惡得反射動作就是伸出手想去揮開它,
因為不管她再怎麼往後退,她依然會逼向前去。為了要明確的讓她知道自己的拒
絕是很堅決的,所以,她只好動手去揮落她的好意。

  可是,她卻沒想到,觀月瞳剛好在她伸手要揮舞之時改變手勢,讓她打偏了,
使得那些花生糖不偏不倚的散落在她的發上,身上,惹得她沮喪又生氣的大叫。

  面對這種出乎意料情況的觀月瞳,在一瞬間也慌了手腳,下意識的反應就是
要對她做出補償,完全忘了自己的手黏呼呼的,伸手就往她的身上抹去,並不斷
的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來,我幫你擦擦就好了。」

  伊藤靖雪對她伸過來的手是唯恐避之而不及,卻陰錯陽差的讓她的手心不小
心印上她那件昂賣的洋裝上,留下一個印子,讓她風度盡失的尖叫不已,伸手用
力的推開她,並想要給她一個教訓,揚起的玉手眼看就要往她那張知蘋果般紅潤
的臉頰上呼下去。

  在觀月瞳被伊藤靖雪推開之際,伊藤龍井隨即移到她的身後,穩住她的身子,
讓她靠在他的懷裡,並用力握住伊藤靖雪那只想要作怪的手,眼神刀刃般的銳利
與冰寒,死瞪著她看,讓伊藤靖雪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她覺得自己的手腕好像快要被他給折斷,令她痛得幾乎要哭出來了,而他渾
身散發出來的可怕氣息,凍得她渾身開始顫抖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了荷林的聲音:「怎麼回事呀?龍井,你怎麼能這
樣對待一位高貴的淑女呢?」

  他的話卻在伊藤龍井那如冰霜般的眼神下凍結,卻在看到伊藤靖雪那痛苦的
表情時,忍不住再度勇敢的開口,掩不住微微的顫意。

  「呃!我只是認為……若再不放開她,她的手腕可能會被你折斷。」

  誰知他的話並沒有撼動龍井分毫,反而是觀月瞳在荷林的提醒下才發現事情
的嚴重性連忙要伊藤龍井趕快放開伊藤靖雪。

  伊藤龍井只是眼神雜的看了她一眼,就不發一語的放開了伊藤靖雪手腕。

  然後他突兀的拉著觀月瞳離開,在走到樓梯口時,突然又回過頭來,冷冷的
丟下一句。才又拉著她上樓。「想要待在這裡,就給我安分點!」

  接下的大廳是一片寂靜,荷林在看到伊龍井的身影完全不見後,走向伊藤靖
雪……

                ***

  這是伊藤龍井第一次看到觀月瞳悶悶不樂的模樣,她那副死氣沈沈的樣子,
說真的,還真讓他的心有些難受、不適。不知為何,他就是喜愛看她甜甜的笑容
與吃著東西時那副心滿意足的幸福模樣,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原本他因為公事而沒有特別去注意她,但她窩在書房裡也老半天的時間了,
卻連動都沒動一下,只是靜靜的趴在那裡,讓他感到有些奇怪。

  等他處理完一些公事後,他才發現她根本就是大大的不對勁!在她手上那必
定會有的各式零食怎麼不見蹤影了?這怎麼可能?小瞳是一個活潑好動的女孩,
她不可能在一個地方待太久,也不可能手上會沒有吃的東西。

  一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有些擔心的走到她的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發
現他所想像的情況:若不是發燒,那麼以她那種大吃大喝的情況看來,該不會是
吃壞肚子了吧?可他記得,上次她鬧肚子疼時,喊得滿屋子人盡皆知,哪會是這
副死樣子啊?該不會是真的被他的煞氣給煞到了,只是比較晚發作吧?

  可惡!他忍不住暗咒了一聲。都怪和她在一起太久了,才會開始有了這些亂
七八糟的想法,他直接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打量了她
良久後才問:「小瞳,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她連話都懶得說了,只是無力的搖搖頭,連看都沒看他,一逕地盯著地板看。

  如此反常的行為讓伊藤龍井擔心不已。面對這樣的她,他無計可施,唯一的
辦法就是以他一貫霸道的個性,對她來個「嚴刑逼供」,非要她將原因說出來不
可!

  但,他的逼迫造成了反效果,讓他的瞳兒淚眼汪汪的瞅著他看,卻依然不發
一語。這樣子的她,讓伊藤龍井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陰沈難看。

  小瞳不是一向都只要哄哄她、給她最愛的美食就能逗得她開開心心的,到底
是怎麼回事啊?從不想花費時間去猜女人心思的他,如今竟為了她的情緒起伏而
煩躁不已。但是他又放不下她,只好無奈的歎了口氣,不懂自己為何會為她淪落
到這種地步。他抱起分量不輕的她,從為她準備的零食區拿出一包她最愛吃的零
嘴往她懷裡塞,然後又抱著她走向原來的位置。

  看她連動都不動,他只好認命的替她撕開包裝並喂她。

  觀月瞳沒有拒絕的張開嘴吃著他主動喂來的零嘴,卻還是哀怨的嘟著一張嘴。
她沒有停止咀嚼的動作,一片片的接受他的餵食,甚至還會在他動作太慢時用手
催促他快點,這點心眼兒,讓他忍不住失笑。

  看來,他的瞳兒還不是失常得十分嚴重,還是捨不得割棄她最愛的美食。

  「好了,小瞳,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了吧?」

  觀月瞳十分舒服的享受著伊藤龍井的餵食,他難得對她做出這種舉動來,簡
直是天大的恩寵,她怎麼會不知道要好好的把握呢?那雙圓滾滾的眼眸十分活潑
的轉動著,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在他橫在她胸前的手臂上劃呀劃的。

  「龍井,人家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喔!」

  「嗯。」

  「我是不是太胖了?不該再一直吃、一直吃了?」她因為嘴裡塞滿零食而問
得有些含糊不清,眼底雖流露著對食物的不屑,卻又十分在意他的答案。

  她的語氣是十分介意這個問題沒錯,但是可沒停止吃東西的意願。她就是這
點可愛,讓伊藤龍井忍不住感到好笑,「你怎麼會這麼問呢?」

  「因為我今天早上吃完早餐後,就跑到花園去和長工伯伯一起整理花草,結
果在近中午時碰到了剛起床的靖雪,她告訴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可伊龍井在聽到伊藤靖雪的名字時,眼神突然變得冷硬,
連身子緊繃了起來,十分冷然的咬牙問道:「她說了什麼?」

  「她說,我若再一天到晚抱著零食吃,會變成一隻大胖豬,然後你就會很討
厭我,會去抱別的女人,再也不理我了。」她有些哽咽的擡頭叫他:「龍井,你
會不會真的因為我這麼貪吃就不要我了?」

  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模樣,伊藤龍井的心倏然一緊,動念之間像是領悟到什麼
似的,眼神一閃,突然問她:「小瞳,你喜不喜歡和我在一起?」

  「喜歡啊!」她直接回應他的感情,「因為只有你對我最好,會準備好吃的
東西給我吃,又不會管我吃那麼多東西……」

  伊藤龍井突然頭痛的制止她繼續往下說,「我瞭解了,但我不是要問這個,
我是要問你,除了食物以外,難道我就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讓你喜歡的了嗎?」

  「當然有啊!你是除了食物以外,排名第二我最喜歡的人喲!」

  「是嗎?」聽到她的答案,他雖然不意外,卻十分的不悅,他竟然會輸給美
食?他就不信,於是他又改變方式問她:「那我再問你,如果有一天給你很多的
食物,可是要你離開這裡,那你要不要啊?」

  「不要!」

  這一次她回答得好快,簡直大大的取悅了他男性的自尊心。

  「我才沒有那麼笨咧,如果我離開你了,那誰要在半夜喂我吃宵夜啊?」

  可惡!她接下來的話,簡直要讓他氣死了,再怎麼說,她都認為食物比他還
要重要就對了。

  他陰寒著一張臉,正想要找她算帳時,她卻突然將自己柔軟豐滿的身子擠進
他的懷裡,雙手緊緊的攀著他的脖子不放,就連她最愛的零嘴被她給棄置一旁。

  「其實,我最喜歡。最喜歡你了,如果你不要我了,那我的心就會很痛很痛,
我才不要那樣,就算給我很多很多的東西吃,我都不要離開你。」

  她認真的說著,身子緊緊的黏著他,生怕會離開這副她早就眷戀習慣的身體。
在伊藤靖雪和她說了那些話後,她才發覺自己似乎離不開伊藤龍井,才明白他早
已在她的心底生了根。

  她擡起臉龐,真誠的看著他,「真的喔,我沒騙你,今天靖雪告訴我,我這
副樣子讓人看了就倒胃口。而且你只是因為想要利用我才會娶我的,只要你得到
伊藤集團後,就會不理我了。我聽到之後好難過,我只要一想到你再也不理我了,
我就覺得心頭好酸、好澀,難過得好像要死掉一樣,所以我才會想說不要吃東西
了,免得讓你討厭我、不理我。」

  那女人費盡心思地想要把小瞳趕走的這筆帳他記下了。伊藤龍井的表情高深
莫測,「原來,這就是你剛才為什麼會自個兒趴在這裡的原因啊!」

  看觀月瞳認真的點點頭,伊藤龍井忍不住敲了她的頭一下,失笑的對她輕斥:
「小傻瓜!如果我真的很討厭你大吃大喝的話,為什麼還要幫你準備東西呢?」

  他這樣的解釋根本就無法安撫她的心,她依然十分難過的說:「可是,你上
次也罵我一天到晚吃個不停,好像只豬似的。」她在重複著他嫌棄的話語時,漸
漸的沒了聲音。

  「笨蛋!」其實他也為了上次氣得口不擇言罵她的事顯得有些不自在,但他
卻又忍不住斥責她,「那只是我一時生氣失去理智說出來的氣話而已,你幹嘛那
麼認真的去記我那些隨口而出的假話呢?」

  「那……」她的眼神突然一亮,充滿期待的圓圓臉龐閃著光彩,「你的意思
是說,你也很喜歡、很喜歡我羅?」

  她的問話,讓伊藤龍井的表情有了一絲絲的不自在,這種話,他根本就說不
出口,這種溫情的話語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他的世界裡,要他怎麼回答呀?

  可是,他沈默得愈久,觀月瞳臉上的光彩就愈黯淡,好似他的沈默以對,對
她是一種無形的傷害,而這種傷害在他沈默之時,不斷的延伸、擴展,讓觀月瞳
那圓圓的眼眶裡開始有了可疑的亮光,也讓伊藤龍井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他只能無助的喊了聲:「小瞳。」

  「嗚……」觀月瞳猝然離開他的懷裡,速度之快簡直令伊藤龍井瞠目。

  他連抓著她的機會都沒有,就見她滑落到地毯上去,用力的抓起剛才被她丟
棄在一旁的零食,將它不斷塞人嘴裡狠狠的咀嚼著,還哀怨的不停念著:「我就
知道,我就知道靖雪說的一點都沒錯,你根本就是很討厭我,你……」

  伊藤龍井一聽到伊藤靖雪的名字,馬上就敏感的認為事情絕對沒有觀月瞳說
的那麼簡單,她一定不知道還和單純天真的觀月瞳說了些什麼可怕的話,才會讓
他的小瞳這麼介意。

  看到她這麼難過,他什麼理智、顧忌都不見了,在觀月念著要離開之際,突
然大聲喊了一句:「好啦!我很喜歡你,這樣總成了吧?」

  他才喊完,就發現她迅速的轉身,用力的撲進他的懷裡,讓伊藤龍井嚇了一
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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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c077
威爾斯親王 | 2016-9-17 08:12:46

 第八章

  每個在伊藤大宅工作的人或是做客的人,會發現一件事情,那就是現在不論
觀月瞳出現在哪個地方,在觀月瞳的身後,一定都會出現伊藤龍井的身影。

  這種情況早就成為一種習慣的自然現象,讓他們早已見怪不怪。但是,卻有
人十分不高興這種情況的發生,並且還決定要想辦法分開他們。

  荷林手上拿著一包他剛飛車從外面買回來的溫熱包子,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走到觀月瞳的身前,並引誘的揚了揚紙袋,「小瞳,過來,這包子給你吃。」

  月瞳有些不以為然的睨了他一眼,卻在嗅聞到包子的香味時,忍不住咽了吞
口口水,然後對他綻開了抹笑,「要給我吃的?」

  「是啊!我到這打擾你們,有些過意不去,我想你這麼喜愛美食,不如就買
點東西來回饋。」

  觀月瞳接過他手上的包子,開開心心的吃了起來,讚賞的道:「嗯,真好吃,
你在哪裡買的?改天我要龍井幫我買。」

  荷林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對她耐心的說:「這包子可是我在這裡的一
個朋友介紹給我的,很少人知道呢!不過為了你,再遠我也不覺得累。」

  他的話聽在觀月瞳的耳裡根本就是不痛不癢,她完全沒有感覺,也沒有任何
的回應,只是埋頭苦吃,好像現在除了把這些美味的包子吃光外,再也沒有其他
的事可以吸引她的注意力。

  荷林一再的在她的面前失去魅力,令他的男性自尊受到不小的打擊,要不是
為了自己的計畫著想,他還真想好好的教訓她一頓。

  他實在不懂,為什麼伊藤龍井會看上一個看起來這麼笨的貪吃女人?和他那
些模特兒的美麗身材相比,這女人實在是胖到令人唾棄的地步,就不曉得伊藤龍
井的眼光是哪裡出了差錯。

  他自以為是的想著,這可能是和她本身與生俱來的福氣有關吧?只要一想到
這裡,他就更覺得自己應該把這女人趕走才行,要不然她將會是他偉大計畫裡最
大的阻礙。

  惡意的光芒一閃而逝,俊俏的臉龐堆積出更多的笑容,「小瞳呀,我看你這
麼愛吃美食,荷林哥哥發現有一個地方有很多你從沒吃過的可口點心喲,你要不
要和我一起去吃啊?」

  觀月瞳邊吃著包子,邊對他露出燦爛的笑容,「真的嗎?那我和你一起去。」

  荷林正在得意自己的計畫順利進行之際,卻愕然的發現觀月瞳竟然迅速的轉
身往門走去,他忍不住焦急的喊了聲:「你不是要和我去嗎?怎麼又要走進去啊?」

  「我要去和龍井說一聲,要他陪我們一起去啊!」

  若是讓伊藤龍井跟著去的話,那他還有什麼搞頭?荷林上前拉住她的手臂,
將她往後扯,「不必了,龍井現在那麼忙,我們還是自己去吧!」

  「不要!我要龍井陪我去,這樣東西才會更好吃。」

  觀月瞳因為一心想要去找伊藤龍井,沒有看到身後的荷林臉上的表情突然變
得兇狠猙獰,扯住她手臂的手勁也十分的大,毫不在乎抓痛了她。

  「小瞳,真沒想到你竟然把我當成你吃東西時的調味料了。」伊藤龍井突然
出聲,看似調侃的話語裡卻充滿了警告與冰寒,那是針對荷林的。

  荷林在聽到伊藤龍井的聲音時,臉上的表情丕變,隨即呵呵大笑出聲,鬆手
放開了對觀月瞳的鉗制,不甘願的讓觀月瞳飛奔到伊藤龍井大張的懷裡。

  「龍井,真沒想到,我竟然能親眼看見你被一個小女人給收服了的精采畫面
哪!」

  伊藤龍井伸手環住月瞳的腰,死寂的眸光射向荷林,「你認為她就是我的弱
點吧?」

  他的話讓荷材的臉色微變,「不!我當然沒這麼想過。」

  「你當然沒有這麼想過,你只是認為將她從我的身邊帶走,就可以讓你得到
伊藤集團,並且成為總裁,對吧?伊藤靖昀。」

  荷林在伊藤龍井說出伊藤靖昀這個名字時,先是一陣靜寂,然後才又大笑出
聲,「龍井,你到底在說什麼呀?該不會是戀愛把你的腦袋給沖壞了吧?我怎麼
可能會是……」

  伊藤龍井根本就不想聽他廢話,直接打斷他的話:「你不必再多做掩飾,若
是沒有把握的事,我又怎麼會說出口而打草驚蛇呢?」

  他早就知道伊藤龍井是一個十分厲害的對手,只是他沒想到什麼事情都逃不
出他的眼,他實在痛恨這種感覺,他知道自己再怎麼狡辯沒有用了。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分的?」

  「一個刻意要來和我做朋友的人,我當然會更加小心的防備注意,所以我幾
乎是一開始就知道你的身分;你所知道的我,不過是我故意要讓你知道的罷了。」

  一言下之意就是,他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連要面對的敵人的底細都不清楚
就想要來招惹他,也未免太過不自量力了。

  伊藤靖昀明白伊藤龍井根本就不將他給看在眼,這讓他十分的生氣,「哼!
伊藤龍井,你這個可怕的大煞星,要不是因為你的關係,我就不必到人生地不熟
的國外去求生存,而伊藤集團也未必會是你們父子的,這筆帳我當然要向你討回
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最好……」

  「喔,聽你的語氣,似乎有了萬全的準備想要和我一較高下羅?」

  「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再說。」一道絕對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的聲
音突然響起。

  伊藤靖昀有些吃驚地看向發聲處,禁不住喊了聲:「伯父?你……」

  伊藤正雄的表情是嚴肅而陰沈的,連語氣都顯得淩厲。「靖昀,你和靖雪兩
個人真是讓我失望,我原本還希望我的猜測是錯的,也期望你們兄妹倆能及時回
頭。」他拉著伊藤靖雪出現,然後讓她和她哥哥站在一塊兒,才又繼續道:「但
龍井卻告訴我,要我別太過天真,他說你們既然打算這麼做,就絕不可能會回頭
的。」 。

  伊藤正雄的話道出了所有的事實,讓伊藤靖昀與伊藤靖雪兩兄妹的臉色有些
駭然,忍不住同時開口。

  「你們早就知道了?這怎麼可能?」

  伊藤正雄看得出伊藤龍井並不想解釋,於是他繼續道:「貪婪是人性的表現,
尤其伊藤集團又是這麼大的一塊肥肉,要人不動心都難。就連龍井都可以為了伊
藤集團而答應我和小瞳結婚,我當然也可以理解,你們兩兄妹怎麼可能會滿足於
我固定撥給你們的零用錢,並不加抗議的就出國去進修呢?『,伊藤靖昀在他的
話說到這裡時就大概都瞭解了,於是他猜道:」所以,你就要人特別注意我們?
只是我不懂,我已在當年安排了一場完美無缺的意外,演出了一場失蹤記,你們
怎麼又會懷疑到我的身上來?「

  伊藤龍井先是瞪了自己的父親一眼,才冷眼看向伊藤靖昀。「就是因為太過
完美無缺,所以才會有問題,這就是你最大的錯誤。發生意外這種事絕不龍套上
完美無缺這種形容詞的,沖出海外的車子確實不容易讓人再往下去找尋證據,只
可惜我是一個死要見屍。講求真實證據的人,所以你的完美安排,才會讓我更加
的懷疑;而荷材大師在近幾年內迅速的竄紅,也是讓我懷疑的地方,我只要一點
一點的往下查,就會發現更多的疑點與證據,讓我明白,有人在搞鬼。」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為什麼還要不動聲色的讓我們住進你家?」

  「因為,我喜歡欣賞已握在手掌心的獵物在我的眼下做著垂死掙紮的模樣,
這讓我感到莫大的享受!」

  他絕然冷酷的話,讓他們同時一顫。

  伊藤龍井在他們發著抖時又繼續說:「我舉辦這場婚禮的原因是,既然都有
一個傻瓜自動上門來受死了,那我何不讓另一個不具殺傷力的隱形敵人也主動送
上門來受死呢?我的婚宴不就止你乖乖的從法國飛回來了嗎?」

  如此無情的話,讓伊藤靖雪十分的生氣,縱然心底非常害怕,也不想讓他太
好過,畢竟她不甘願自己就這麼輕易的失去了本該屬於她的榮華富貴。

  「可惡!你也沒什麼好得意的,誰不知道你在打什麼如意算盤?你根本就是
在利用那個笨女人,若不是她的福分可以克制你的煞氣,進而讓你得到伊蔣集團
的話,你根本就什麼都得不到。」

  「是嗎?」伊藤龍井臉上的表情不變,但他眼底的死寂卻更加的深沈與灰暗。

  這下子連偎在他懷裡心滿意足的吃著色子的觀月瞳都發現了氣氛有異,而且
他們還提到她的名字,於是她費神地聽著他們的話,卻在聽到伊藤靖雪的話時,
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在那一刻突然變得相當氣憤,並用力的瞪著她,「你!」

  她突如其來的怒氣在這凝滯的氣氛裡爆發開來,讓在場的人都為之一愣。

  「你又在胡說八道了!上一次你想要破壞我和龍井的感情,對我亂嚼舌根,
害我懷疑龍井討厭我,難過得要死,不但少吃了好多美食,還害我被龍井壓在床
上吃了好多次,讓我的腰都快散掉了,這一切都是你害的啦!」

  她自曝內幕的話讓伊藤龍井的耳後升起一小簇可疑的紅潮,其他三人則對她
一白的話語顯得有些愕然,結果大笑出聲的卻是伊藤正雄,但那隨即在伊藤龍井
可怕的眼神注視下自動變成了悶笑。

  對於他們的反應,觀月瞳根本就視若無睹,只是繼續罵著伊藤靖雪:「你想
害我也就算了,現在又想害龍井了對不對?告訴你啦,人笨一次是可以原諒的,
再笨第二次就是無藥可救了;我可沒有笨到會被你騙第二次。我相信龍井,相信
他是因為喜歡我才會和我結婚的,我根本一點都不信你的胡說八道。」

  她得意的邊說邊用力的瞪視著伊藤靖雪那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十分高興自
己竟然也有本事把她氣成這樣。每次都是她被人氣得難過得要命,她終於也有揚
眉吐氣的一天了,嘿嘿嘿!

  「蠢女人!」伊藤靖雪十分惡毒的咒駡著她。

  但是,觀月瞳根本一點都不在意,「你根本就是在嫉妒我可以得到龍井,所
以才會那麼壞的想要破壞我們的感情,可是我很聰明的,一下子就看破了你的詭
計,就算龍井沒有看破,等一下想要和我計較,我也絕不會像他那麼狠的把他吃
了好幾遍,最多只吃一次,要不然我的腰一定會搖散掉的,我才不會那麼傻呢!」

  伊藤龍井整張臉幾乎快要黑掉了。難道這個小妮子的理由就不能正常一點嗎?
他正要因為她說出信任的話而感動之際,她竟然可以馬上又東扯西扯了一堆亂七
八糟的話,這像話嗎?

  每個在場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伊藤龍井那明顯的變臉有多麼駭人,只有那個
「罪魁禍首」猶不知死活的在那裡大放厥詞,說著令人為之氣結的話。

  伊藤正雄的臉可疑的扭曲著。他在心底暗笑不已,又礙于伊藤龍井那張駭人
的臉龐而不敢笑出聲來,但他不禁要佩服自己的眼光,竟能找到這塊「寶」,把
他那如死人般的兒子改變到這種程度。

  但他可沒想到小瞳本人說話也是這麼寶,看到她與龍井處的情況,他是一點
都不擔心了,反而覺得龍井那被她逗得臉色變黑的情況十分的難得。

  他想起野村時常向他報告的情況,就忍不住覺得野村這傢夥真是幸運,竟然
可以天天看到他們兩人對峙的畫面,他決定也要三不五時就回來小住幾天,好讓
自己的日子不致太過枯燥乏味。

                ***

  「夠了!」伊藤靖昀看不下去了,難道他精心策劃多年的計謀,就要因為一
個笨女人而徒勞無功嗎?不!他不甘願,歹毒的目光射向了觀月瞳,他知道自己
不能對中藤龍井下手,因為他本身就是個死神,接近他無疑是自找死路。

  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駭人死絕氣息,他曾經強烈的感覺到,懂得有性命才會
有財富的他,當然不會和他正面發生衝突,他唯一的想法是,只要那個女人消失
了,那麼伊藤集團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變成他的。

  「伊藤龍井,你不要以為就只有你最聰明,我十分清楚,這些年來,伊藤集
團全都是你在當家作主,可惜的是,因為你本身的煞氣,不得不讓伊藤正雄掛名,
哈!」伊藤靖昀突然縱聲狂笑了起來,然後才又接著說:「別人或許不知道你不
欲人知的秘密,但我卻很快就發覺了。伊藤正雄早就因為認同你的實力而想將名
下的所有全都登記到你的名下,當然也包括了伊藤集團總裁的位置。

  然而,一旦登記在你名下的財產,都會莫名其妙的失去,這讓你們父子有所
答覺,所以還是先由你父親掛名,若非如此的話,憑你的野心,又怎麼會不將這
一切全都登記在你的名下呢?「

  他微頓了下,又繼續說:「你父親會把這個笨女人找來的原因,全都是因為
看上她本身帶有相當福氣的傳聞所致,原本我對這個傳聞只是嗤之以鼻,誰知道,
我親眼證實了她確實是一個幅氣之人,能夠克制你的煞氣。所以,我明白了只要
讓她死,那麼你永遠無法繼承這些產業,而我就可以理所當然的接收這些原本就
該屬於我的東西。」

  「你真的認為就算我無法繼承這些產業,你也可以得到嗎?」

  「當然!若不是你所帶來的煞氣將我們這些旁人都給克死了,說不定我們還
能和你們一較長短,也不會這麼多年來,都讓你父親一個人獨坐總裁的位置。我
不甘願,我的才能並不會輸給你們,憑什麼要我們永遠都只能得到那麼一點點的
利益?」

  伊藤正雄深歎了口氣,眼神銳利的看著他,「傻瓜!你當真以為我是憑著龍
井的煞氣除掉我的兄弟,然後坐上總裁的位置的嗎?如果是這樣那你就錯了,我
是因為自己的努力和才能,才能一直坐在這個位置的。或許龍井本身有令人害怕
的死亡氣息存在,無關乎總裁寶位之爭,你若真想要得到的話,那你就憑本事來
和龍井爭吧!」

  「別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只要讓那個女人消失在這世上,龍井就什麼都得
不到了!」他惡狠狠的說著,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亮晃晃的刀子。眼看就要往
觀月瞳的方向撞去。

  就在這緊急的時刻,伊藤龍井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並用力的曲折,讓他因
為吃痛而將手上的刀子給松落在地。

  「伊藤靖昀,你可能忘了一項事實,我就是死神的化身,除了我以外,誰都
別想從我跟前取走小瞳的性命,而你卻笨得犯下我的禁忌,觸怒死神的下場,你
承擔得起嗎?」他森冷的聲音,死寂陰寒得宛如由地獄深處所傳來的,渾身上下
充滿了駭然死絕的肅殺之氣。

  手腕傳來一陣陣的劇痛,讓伊靖昀忍不住哀叫出聲。

  伊藤龍井十分不屑的放開他,並警告的道:「今生今世,你和你妹妹永遠都
不準進入日本國境,而你們也將永遠被伊藤家族給除名,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看他們兩兄妹還一副十分不甘願離開的樣子,伊藤正雄只好喚人將他們趕出
去,並對他們說:「再不走的話,我看你們會連命都沒有,我可不像我兒子那麼
好說話。」

  聞言,兩人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誰教他們的本事不如人呢?

  待他們離去後,伊藤龍井馬上對伊藤正雄說:「我們的計畫已順利完成,該
是屬於我的,你都辦好了嗎?」

  「當然呀!」伊藤正雄露出一抹微笑,眼中閃過一抹狡獪的光芒。

  雖然他已迅速的將之掩去,還是讓伊藤龍井看到了,他狐疑的看著他。

  「老傢夥,把文件給我。」

  「這有什麼問題?野村。」他叫了站在一旁的管家,對他吩咐。「把文件交
給少爺,我累死了,先回房休息了。」

  待他走到主屋的門口處時,就如預期般的聽見了伊藤龍井的怒吼聲,威脅著
要拆掉他的老骨頭,但他一點兒都不害怕,因為他有小瞳做他的靠山;他可不笨,
怎會看不出來龍井對小瞳已有了深厚的感情。

  那小子在打什麼算盤他會看不出來嗎?只是他原本並沒有太大的勝算。這下
子可好了,有了小這個好媳婦的存在,他們父子倆的明爭暗鬥,他又贏了一次。

  伊藤正雄忍不住心情大好的決定回房好好的睡一覺,然後再來參加他們的婚
禮。

                ***

  婚禮盛大的舉行了。

  對伊藤家族而言,這代表著伊藤家族的後代將得以延續。伊藤正雄原以為到
了伊藤龍井這一代就要絕後了,幸好老天送來一個月瞳,才能讓事情有了圓滿的
結果。

  每個人都對婚禮的男女主角十分的好奇,他們都想看看傳言中的大福星和大
煞星究竟是何神聖,長得什麼模樣。

  最令政商界感到好奇與注目的是,伊藤正雄在經過這麼多年和兒子的戰爭之
後,會不會把所有的一切全都交給自己的獨子呢?

  答案即將揭曉!

  「我不要!」觀月瞳穿著一身白紗禮服,神情不悅的瞪著站在她跟前的兩個
男人:一個是她的公公,一個是她的丈夫,但她現在特別的討厭他們。

  「若你要怪就怪那個老頭好了,這一切全都是他的精心安排!」伊藤龍井有
些惡意的將所有的錯全都往自己的父親身上推。呵,這種感覺太好了,或許那只
老狐狸是夠精明厲害,但若是面對在耍脾氣的小瞳,應該也是會被她逼到快瘋狂
的地步吧,他可是等著看戲哪!

  「幸災樂禍的傢夥。」伊藤正雄忍不住低聲噥,卻在面對觀月瞳時,堆起巴
結的笑容,「別這樣嘛!只是上臺去講幾句話、露個臉,讓大家拍幾張照片而已
啊!」

  「我才不要!都是你害的,明明龍井才是伊藤集團的總裁,而他也有這個能
力啊,為什麼非要讓我掛名,還把所有的財產全都登記到我的名下?我才不要!」

  「傻丫頭,登記到你名下和登記到他名下不都是一樣的嗎?反正你們成了夫
妻後,你的不就等於他的嗎?都一樣的啦,反正你只是掛個名,真正要處理公事
的人還是龍井啊!」

  「我才不管!老爸,我告訴你,要是你不把這個錯誤糾正回來,以後我生的
小孩就不讓你抱,也不叫你爺爺,哼!」

  她一威脅完,也不管伊藤正雄的叫喚,就拉著伊藤龍井到一邊去,然後笑眯
眯的對龍井道:「老公,我這樣做對不對?」

  「對!當然對極了。」他在觀月瞳的臉頰上印下一吻,「你好乖喔!」

  「那……」受到他的誇獎,觀月瞳笑彎了眉,狡黠的眸光一閃而逝,「我的
獎賞呢?」

  「沒問題,我一定會帶你吃遍全世界的。」哼,臭老頭,想要贏過他?下輩
子吧!我看你這次還有什麼搞頭?

  伊藤龍井兀自沈浸在扳回一局的得意情緒中,不知自己將深陷入親親老婆的
甜蜜陷阱之中。

  「這件事你早就答應我了,那是我同意要嫁給你的附加條件,現在我要的不
是這個。」

  「要不然是什麼?」他有些疑惑的問她。

  這時突然有很多媒體記者圍靠過來,要伊藤龍井回答為何會娶觀月瞳的問題。

  觀月瞳附在他耳邊低聲的道:「你的愛呀!」

  「什麼?」伊藤龍井她的話給楞住了,忍不住眯起危險的眼眸瞪著她。

  「沒關係,你不說我也不在乎,反正我不嫁了。」觀月瞳露出一副狀似不在
乎,大不了走人的模樣。

  伊藤龍井很想再找其他足以說服她的理由,發現遍尋不著,而那老傢夥也急
急的走過來,想要讓觀月瞳回心轉意。

  看到這種情況,伊藤龍井心生警覺,突然發現自己的情況十分不利,連忙大
聲喊殪:「好啦,我愛你啦!」

  他這句話剛好對上了眾多的麥克風,並現場聯播出去,讓全國觀眾親眼目睹
了他愛的告白。

  觀月瞳露出一臉幸福的燦笑,迥身沖人他的懷裡,抱著他猛親。「我也愛你,
親親老公,我那吃遍全世界美食的要求不要忘了喲!」

  「是!我知道。」

  原來,伊藤父子並不如外面所謠傳的那般不合,他們總是不服輸的上演著對
抗的戲碼,不知對抗多少回合了。

  這一次,伊藤龍井當然也不甘心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後還被父親擺了一道,
於是想出了個好辦法,決定還擊回去。

  沒想到,這場戰鬥他們父子倆都輸了,真正的贏家卻是這個看起來似乎笨了
點的女人。

  他們不得不承認,觀月瞳真的是福星的化身,因為她不但贏得了伊藤集團的
龐大財富,還順帶贏走了伊藤龍井的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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