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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夠閒
高級超級版主 | 2016-9-17 16: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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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瑞希望華裔第二代,一定要嘗試與父母溝通,最終將會發現,「原來父母是多麼關心我們的」。圖為示意圖,2006年香港影片「父子」的海報。




近日,廣播節目「美國生活」(This American Life)播送了一則父與子的故事,感動了無數的新移民美國的華人家庭。來自中國的父親不懂英文,美國長大的兒子不懂中文,20年無法溝通的父子倆形同陌路,5年前父親要回中國福建老家,臨行前給兒子寫了一封信,信中充滿愧疚與擔憂,兒子讀後淚流滿面,為了能與父親交談,兒子發願學好中文。

據媒體報導,現年21歲的賴瑞(Larry)就於讀紐約大學。他的父親來自中國福州長樂,1980年移民來美國。賴瑞說,身無分文的父親,在外賣中餐館當廚師,每天工作15小時。勞累的父母誤認為小孩聽大人交談多了,就自然會說雙語,所以沒教賴瑞學中文,因此他一句中文也不會說,而他的父親不會講英文,因此只有母親和兒子溝通,父子倆沒有任何交流。甚至沒辦法有視線接觸,雙目對視時很尷尬,就像與陌生人互視一樣。

在他八歲時,弟弟出生,父母吸取教訓後,讓弟弟從小讀中文,當看到弟弟用中文與父親有說有笑時,賴瑞很不是滋味,「我覺得自己不是這家庭的一份子,爸爸根本就不關心我」。

直到5年前,父子如同陌路的關係才有所變化。父親老家的家族生意很好,掙扎了很久,他才決定回國發展。在臨行前,父親用中文給賴瑞寫了一封信,請親戚翻譯成英文,信中表達了他的擔憂,包括缺乏父愛的孩子是否能學會待人接物、未來該如何在社會生存等。最後,父親坦承對賴瑞充滿愧疚,並寫下「我愛你」,期望他肩負照顧家人的重任。





「第一次讀完信,我止不住淚水,這是第一次聽到父親的心聲。」賴瑞也深感愧疚,沒想到與自己如陌路的父親竟如此深愛他,因此許了個願,「總有一天我要用中文跟父親溝通」。

為了實現這個願望,就讀於紐約大學的賴瑞,選修了中文,三年刻苦攻讀,終於會說一些簡單的中文。他聯繫上WBEZ製作的廣播節目「美國生活」,在眾人的幫助下,賴瑞打電話給在中國的父親,用中文念出相隔五年的回信。

「親愛的爸爸」,賴瑞說,回憶兒時的一幕幕,母親做的豉油雞,親人在餐桌上說著福州話,父親坐在角落安靜地讀書;有時,母親會說,你去陪陪爸爸。但他覺得毫無意義,因為自己不會講中文,所以都是獨自回房。

五年前父親留給他的臨別信,他讀了上百回,那是父親第一次和他說話,他感受到父親深深的愛和擔憂。對父親近20年來的誤解,讓他深感抱歉,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父親,期盼能與父親用中文交談,了解他的人生。最後他說,「爸,我愛你」。

信,感動了製作室中的所有人,他們不止的流淚,而賴瑞遠在中國的父親,在電話中低泣,緩緩的說,「謝謝你」。父親坦言,這彷彿是第一次聽到兒子賴瑞跟他說話,感動得無法言語,完全能理解賴瑞的感受,因為他自己在兒時也曾受父母的漠視。同時他覺得內疚無比,因為自己沒做好爸爸與丈夫的角色,希望兒子未來能有幸福的家庭,不要經歷與他相同的痛苦。

從此以後,父子倆關係好了起來,經常用微信聯繫。去年賴瑞到上海遊學,到福州看望父親,他用流利的中文與父親促膝長談,享受父子親情。

賴瑞稱,廣播節目播出後,製作單位收到許多聽眾反饋,發現親子語言隔閡在新移民家庭極為普遍。他說:「感謝爸爸鼓起勇氣寫這封信,否則我們可能永遠不會這樣交談。」他希望有類似情況的華裔第二代,一定要嘗試與父母溝通,最終他們將會發現:「原來父母是多麼關心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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