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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jiunwang
威爾斯親王 | 2016-9-18 20:12:17

1

  林小暖轉學來時,是冬天,雪積了一片,把校園遮得一片潔白。帶著一顆“咚咚”跳的心,林小暖走上講台。

  台下,所有的眼睛“唰”一下射來,林小暖臉紅了,鼻尖上出了汗,道:“我——我叫林小暖,希望做大家的朋友。”這話,提前在心中複習了千遍萬遍,可這會兒,仍有點吞吞吐吐。

  “哇,林小暖,你就是那冬天里的一把火。”后面,一個聲音油腔滑調地響起。教室里的學生,都“嘩”地笑了。林小暖臉更紅了,鼻尖上,冒出了汗。

  班主任一粉筆頭扔過去,吼道:“白夏,注意紀律。”

  后面,那個高個男孩吐了一下舌頭,望了一眼林小暖,看到林小暖恨恨的眼光,又一吐舌頭,坐了下去。

  2

  考試,是林小暖所向往的,因爲,要在班上樹立威望,必須用成績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考試時,她發現,白夏就坐在旁邊。開考前,白夏給她一個面包,道:“美女,很好吃的。”林小暖不接,也不說話,忙著削鉛筆。

  “過一會兒,互相幫助啊。”白夏仍微笑著,討好似的笑。正在這時,鈴響了,考試開始了,試卷發下來,林小暖忙答起試卷。

  不一會兒,旁邊傳來咳嗽聲。林小暖不理,忙著答卷,突然覺得桌子晃動,林小暖的一張卷子在動,側眼一望,白夏的一只手如一只小老鼠,爬上她的桌角,拉著那張試卷,向自己那邊拖去。

  林小暖忙去搶,“嘩”一響,監考老師聽到了,�起眼,發現了,喊:“白夏,又抄襲吧,小心被趕出考場。”

  白夏一點也不臉紅,久經沙場,風雨不驚,道:“林小暖試卷被風吹落了,我給她拾起來。我是抄襲的人嗎?”

  老師疑惑地望望林小暖,林小暖紅了臉,沒點頭,也沒有搖頭。

  大言不慚。她想,狠狠瞥了一眼白夏。

  3

  考試結束,林小暖一個人慢慢地走著,嘴里,吹著歡快的口哨。今天考試感覺很好,她的心里特舒暢。

  唯一不快的是和白夏鄰座,小賴皮!

  對白夏,林小暖不稱白夏,稱小賴皮。這樣稱呼時,她感覺到心里很舒服:誰讓他出自己的醜,誰讓他在考場上大言不慚。想到白夏,她一腳,一塊石子飛了很遠,同時,嘴里喊一聲:“小賴皮!”

  “呵,說誰小賴皮?”有人接口。林小暖�頭,三個男生站在前面,頭發很長,是她們學校的問題學生。

  “沒說你們。”林小暖忙回答。

  “當著我們的面,不是說我們是說誰。”一個男孩說,做出凶巴巴的樣子,沒事找事。

  “我是說白夏。”林小暖想,這幾位小子惹不起,還是直說了爲好。

  三個男生相互望了望,其中一個胖子道:“小美女,考試時,你在考場上讓我們老大出醜,現在,又罵我們老大,哼,你得去給我們老大道歉。”說著,扯林小暖的手。

  林小暖偏不。

  那個胖子仍拉著她的手不放,林小暖憤怒了,一下子抓在胖男生的手上,那個男生一聲叫,縮回了手,道:“出血了,這丫頭,是屬貓的。”

  就在這時,一輛腳踏車飛了過來,一停,白夏一只腳踏地,喊聲:“欺負女孩,是男子漢嗎?”

  三個男生見了,住了手。

  林小暖咻咻地喘著氣,白了白夏一眼,走了,心里恨恨地想,僞君子,不是你找的人嗎?

  4

  林小暖再走進校園,就有男孩沖她吹口哨,而且嘻嘻地笑。林小暖昂著頭不理,向教室走去。身后,有人喊:“白夏——林小暖——”聲音拖得長長的,一波三折如貓叫,怪聲怪氣的。

  林小暖回過頭,沒有白夏。那男生卻朝她一吐舌頭,跑了。

  “神經病!”林小暖說,進了教室。很多同學都望著她,眼光怪怪的,讓林小暖感到很不舒服。

  不幾天,私下里,林小暖聽自己的朋友江羽衣告訴自己,原來,白夏對別人說,林小暖是自己的戀人。全班同學都知道了。

  “真的嗎?”江羽衣問,眼光一閃一閃的,“你和白夏好上了嗎?”

  “小賴皮!”林小暖咬著牙說,鼻尖,又出汗了。眼睛里,閃出了淚花。

  第二節前,老班進來,叫白夏去,白夏去了。據江羽衣去送作業本時偵察回來的信息,白夏慘了,這次讓老班整趴下了。至于怎麽整趴下了,並不說,給大家留下無窮的懸念。

  私下里,江羽衣告訴林小暖,等著吧,白夏會給你道歉的。

  林小暖沒說什麽,心里,慢慢舒爽了一些,覺得,如果白夏道歉,自己還是可以原諒他的。可是,不一會兒,白夏回來了,仍臉帶微笑,一副大勝而歸的樣子。

  本來,已經心平氣和的林小暖,鼻尖又冒汗了。

  5

  白夏約林小暖到校園后面去,那兒,有一條走廊,紫藤花一片,很美。林小暖收到字條,不去。江羽衣勸,這是白夏給你道歉,不去,太便宜他了。

  也就是說,這是白夏的一個計謀,目的,就是讓林小暖不去,這樣,他就會對老班說,林小暖不給我道歉的機會。

  林小暖想想,江羽衣分析得很到位,白夏這家夥,詭計多端。所以,盡管她不願意去,但仍抱著單刀赴會的決心,去了。

  白夏在紫藤花下,一副遊手好閑的樣子,不像道歉,很像觀景。

  林小暖來了,走到他面前。白夏怔住了,抓抓腦袋,道:“你還真來了?”

  林小暖心里得意得直樂,心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著頭,冷冷道:“你讓我到這兒來,爲什麽?”

  白夏抓抓頭,左右看看,確實沒人,壓低聲音:“林小暖,我——向你道歉。”

  林小暖仰起頭,望著天空,想,道歉?就這兩個字?有那麽容易的嗎?所以,哼了一聲,道:“你那麽厲害,向我道什麽歉啊?”說得白夏紅了臉。突聽紫藤花后有響聲,扒開花葉一看,原來是白夏的一群狐朋狗友,在那兒悄悄偷聽呢。見林小暖發現了他們,都笑起來。一個男生還捏著嗓門兒,怪叫道:“好浪漫啊。”

  這次,林小暖不只是鼻尖冒汗,淚水也流了出來,轉身罵白夏道:“賴皮!真正惹人討厭的賴皮!”說完,哭著跑了。身后,是白夏的吼聲:“誰讓你們來的?”

  6

  白夏又打架了,第二天來,手上有塊淤血,一聲不吭,坐在教室里,幾個男生圍過來,問:“老大,怎麽了?”白夏搖搖頭,有氣無力的樣子,許久,道:“不小心,摔著的。”

  “不可能。”一個男生說,“你回家,都是馬路啊,老大!”

  “別再喊老大了,誰再喊,我和誰急。”白夏站起來,大聲吼。一群男生,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回到座位上。一個男生叽叽哝哝道:“我們老大這是怎麽了?”

  白夏受傷之后,如變了一個人一般,一改過去嬉皮笑臉的樣子,上課按時,積極打掃衛生,聽課也認真起來,那幾個和他一起的男生很是不解,圍過來,紛紛問:“老大——不,白夏,你被老班降服了?”

  白夏�起頭,望了他們一眼,過了好一會兒,問道:“讓人人喜愛好,還是讓人人討厭好?”
 幾個男生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低了頭。

  許久,白夏�起頭,道,我不想當小賴皮,也不想讓人人討厭。

  7

  事實證明,白夏是一個智商很好的人,認真學習之后,半年,他的成績就突飛猛進,已經趕上了林小暖。期中考試結束,老班讓白夏總結經驗,白夏第一次紅了臉,吭哧了半天,道:“感謝林小暖,喊我賴皮,說我討厭!”

  大家“嘩”地都笑了,林小暖也忍不住笑了。

  老班耳朵有點背,把“賴皮”聽成了“了不起”,大惑不解,望著白夏,道:“了不起?林小暖?怎麽回事啊?”

  白夏臉更紅了,腦門上憋出了汗,道:“老班,別問了——我——我要上廁所了。”全班同學又“嘩”地一聲,笑出了眼淚。林小暖也笑出了眼淚,爬在了桌子上。在笑聲中,趁機,白夏逃回了座位。

  班主任也笑了。笑過之后,回過頭,望著林小暖,道:“我仍舊沒聽明白。”

  林小暖站起來,笑了笑,對老班說:“我對白夏說,好好學,你會很了不起的。”她心想,幸虧老班有點耳背,否則,憑“賴皮”一詞,一定會挨批的。

  老班聽了,很滿意,大拇指一挑,道:“都了不起,白夏了不起,林小暖你也了不起。”話未說完,“嘩”的一聲,教室又笑聲如波浪湧起,笑得老班莫名其妙地道:“怎麽啦?今天,大家有什麽樂事啊,說出來,我也樂樂。”說得大家又笑了。

  8

  林小暖在這兒讀了一年,又要轉回去了。因爲,各省考試,都要求各省考生回本省考試,林小暖雖然父母在這兒工作,可戶籍卻在老家:她必須回去,盡管她舍不得離開同學和老班。

  告別了老班,告別了江羽衣,唯獨沒有告別白夏:白夏請了假。

  林小暖很想對白夏道歉,白夏那次受傷,是腳踏車輪胎沒了氣,摔倒的。腳踏車的氣,是她一生氣,放學前悄悄給放的。后來,在江羽衣那兒,她才知道,白夏是怕他的那些哥們兒找她的麻煩,才撒了一個謊,說她是自己的女朋友。盡管一直林小暖不能接受這個謊言,但她仍從心里感激他的關心。

  她和白夏做了一年同學,除了罵他一句“賴皮,討厭”外,幾乎沒說過什麽話。后來,每次單獨看到白夏時,他總是一臉慚愧地避開了。她望著他的背影,很想很想對他說,她已原諒他了。可是,一直他都沒有給自己那個機會。

  這次,她很想借告別時說出,可是,白夏卻又不在,他有點事情,請了假。

  她離開學校的時候,仍是冬天,雪,把北國小城裝扮一白。她上了車,車緩緩起動了,回望母校,一片靜穆,一片安詳。

  突然,一個人影,在朝陽下向她揮手,清晰的身影,是白夏。

  她的淚流出來了,喃喃道:“白夏,你不是賴皮,你了不起,你很了不起。”

  朝陽下,白夏跑著,追著車子,仍在不停地揮手。林小暖的話,也許他聽見了,也許他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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