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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羊無歡
版主 | 2016-9-22 13:42:05

  01
  
  前幾天剛滿十四的侄女問我,什麼是喜歡。
  
  我一邊玩著手機,一邊脫口而出:“要看得順眼,要性格合得來,眼界不能跟我差得太多,呃~最好還要跟我同一個家鄉……”
  
  侄女一臉嫌棄地看著我,“老舅,簡單點,說話的管道簡單點。為什麼你們大人的“喜歡”像一張購物清單,總是先說那麼多要求。”
  
  我放下手機,話鋒一轉,“喔~,那這麼說你已經有喜歡的人咯!?是不是上次我碰到那個男同學呢?”
  
  小姑娘還沒等我繼續盤問,就害羞地跑開了,那種臉紅的模樣是我現在很少遇到的,也是如今我很難再有擁有的感覺。
  
  我在手機�向朋友穀一感歎:
  
  “十年前,不知情為何物,但見到某個人的時候,卻能感受到那份未命名的心跳,而如今遇見越來越多人,越來越明確什麼樣的人適合自己,但卻漸漸忽略了喜歡的感覺。”
  
  穀一說,“那也沒辦法,現在僅僅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都很難了,何況,我們已經過了可以任性的年紀了。”
  
  在需要關心柴米油鹽的年紀,似乎連心跳加速的能力都失去了。
  
  我繼續想侄女跟我說的話——為什麼我現在對愛的概念似乎都變成了像協議書的那樣條款。
  
  真羨慕她臉紅的模樣,她一定擁有很優質的心跳吧。
  
  對比十幾歲的少女和二十幾歲的我,難道真像穀一說的那樣,年齡是麻醉這一切的毒藥?
  
  02
  
  似乎一個人的任何變化,都可以用時間來解釋。可如果真的可以說得通,那麼這些過去的時間背後包含了多少秘密?
  
  穀一十六歲的時候喜歡過一個男生,他們曾經有一段長達七年的感情,他們在高中時候早戀,艱難得度過了大學前三年的異地戀,當畢業季來臨之時,她放棄了更好的生活機會,獨自去一個陌生的城市,只為和那個人在一起。
  
  可是,說好的一起奮鬥一起生活,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走了,留穀一獨自在那個遠離家鄉的地方掙扎。
  
  她的初戀像一部狗血的青春片,結局卻是慘烈的現實。周傑倫的彩虹�有一句歌詞唱到,“也許時間是一種解藥,也是我正在服下的毒藥。”
  
  後來穀一恢復了,但三觀卻變了。
  
  她從此不考慮任何不先愛上她的人,轉而尋找適合自己的人。就像買一件衣服,你可能喜歡那件清爽的短T,卻為了顯瘦顯身材,選了可以遮肚臍的連衣裙。
  
  不久之後,她在家人的安排下相親結婚,婚禮上看得出她的丈夫很愛她。
  
  我好奇她原來不是說再奮鬥幾年再結婚嗎。但是在婚禮上,看到她父母比同齡人都蒼老的樣子,我似乎又明白了什麼。
  
  有時候,婚姻�的適合不僅是為了適合自己,甚至也是為了適合家人。
  
  不僅你要喜歡,家裡人也要喜歡,不是你不著急就可以,我們還得趕著家人老去前,回去照顧他們。
  
  曾經在校園的時候,我們不需要顧忌家庭背景合不合適、不用擔心銀行卡�的餘額夠不夠用,十年多的校園生涯,除了學習都在用心感受生活。但出了這個校園後,你會發現原來外面玩的就是心跳,說愛就愛的情人就像說走就走的旅行,一言不合,就一拍兩散。
  
  於是,出現了相親的人不斷地在挑選,戀愛的人依然在試愛,不知不覺,在樓去人空間,許多人看淡了心跳,只想守住最後一點擇偶的要求——
  
  找個性格對口的人嫁(娶)了。
  
  始終守住心跳的人是強大的,遇到一個有心跳又適合的人更是一種幸運,但在這人世沈浮間,有時候我們僅僅為了遇到一個“適合”的人,就已經花光了我們所有運氣。
  
  原來許多人不是被奪走心跳的能力,而是主動選擇放棄了心跳。因為悲傷,因為責任,因為那些賜予我們心跳的人往往也是允以我們心碎的人。
  
  03
  
  就像顧城說的那樣,為避免結束,你避免了所有開始。
  
  穀一的結局並不是悲劇,起碼她還曾試圖努力找個有感覺又合適的人,她最後通過相親結婚並不低級,畢竟這些都是她的選擇。
  
  在“心跳”和“適合”之間,能找到一個適合的人,已經是一種勝利。
  
  我曾經遇到過另一種情況,有個讀者同樣是經過多年感情後被初戀分手了,他在悲傷的沈落中被人引去夜店,從此走上約炮的不歸路。
  
  失戀後,他覺得戀愛太麻煩了,又要哄人又要承受心碎的可能,不如憑藉著自己的顏值,趁早大好時光醉生夢死。只要是有點姿色的,他都可以接受,在他眼裡,談戀愛也不過是時間久一點的約炮而已。
  
  羣衆輿論在反約炮的文宣上,往往是從可能染上性病的角度來警告大家,但殊不知,約炮真正的危害是不是肉體上的疾病,而是會心靈上的缺失。
  
  真正讓人唏噓的,不是有些人最後為了“適合”放棄對心跳的追求,而是為了躲避悲傷的結局開始“濫愛',前者最起碼還是一種選擇,後者卻是盲目地逃避。
  
  那個讀者告訴我,他感到很悲傷,很多跟他親密過的“女友”他都忘了模樣了,有時候會被早晨身邊陌生面孔嚇醒。最嚴重的是,他不僅難以對別人產生心跳臉紅的感覺,更不清楚自己到底適合什麼樣的人。
  
  因為即使是“適合”,我們都是經過許多認真的感情,用心的經歷所明白過來的大徹大悟。一個人放浪太久會讓他都忘了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更別談什麼叫“適合”,什麼叫‘心跳’。
  
  04
  
  年少時,我們總是當其欣於所遇,暫得於已。後來我們經歷,我們受傷,我們成長,有些人成熟地選擇看淡了心跳的感覺,有些人可悲地麻痹了心跳的感覺,這些失去的原因有很多種,但對一個人來說無非是前進後退兩個方向。
  
  我們能肯定那些麻痹心跳到處約炮濫愛的人,一定是感情中的悲劇人物。但我們無法說那些放棄心跳加速的人不會幸福,肯定還有一部分人始終在心裡的某個角落,保留著當年那部分心跳的回聲。
  
  許多事從來都不完美,就像心跳和合適也許會不可兼得。
  
  她依然會對過去的青春有很多懷念,依然會在婚禮上幸福地留下眼淚,依然會在孩子出生時憧憬他的未來,這些感動是慢下來的心跳,也許更遲鈍了些,也許不再帶給我們熾熱的感覺。可用當年的臉紅換如今的眼紅,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相信嗎?失去本身,亦是一種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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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6309
王子 | 2016-9-22 15:24:04

我早已失去對人心動的感覺
忘記的已經找不回來了
只有留下可悲的回憶
和理解現實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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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羊無歡
版主 | 2016-9-22 22:55:52

jack6309 發表於 2016-9-22 15:24
我早已失去對人心動的感覺
忘記的已經找不回來了
只有留下可悲的回憶

曾經的悸動,
您一定不會忘記,
只是被您收藏在心底的深處!!
只要您願意,
那個悸動一定會再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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