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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jiunwang
威爾斯親王 | 2016-10-3 00:22:38

有人說,女人之間真正的友誼一般要到中年之后來臨。因爲那時她們才會發現,無論自己曾經多麽優秀多麽出衆,男人絕對不是最后的歸宿,女人必須相互扶持,面對共同的命運——孤獨。

  我的“初愛”給了好友

  兩個女人的友情人活一生,愛過的人有許多,我愛孩子,愛媽媽,愛哥哥,也曾愛過前夫。但我第一個愛的人是誰呢?我的“初愛”,給了我最好的朋友凱若琳。那絕非甜蜜的浪漫之愛,而是朋友之間的深情厚誼。

  我跟凱若琳做了44年的朋友。一路走來,我們一起上學、就業,見證了彼此的結婚、生子乃至離婚。友誼把我倆的生活連接在一起,雖無血緣關系,但在心里我們情同姐妹。

  我們熟知彼此,而且通過她,我學會了如何全心愛人。人生之路顛簸不平,每當傷心事兒發生時,只要在電話中聽到她的聲音,我的內心就能平靜下來。

  她在我的生命中無處不在——安靜時倚在我的肩膀上,不安靜時就給我提建議、發警告,直到一年前她因乳腺癌去世。

  人生有許多坎兒不得不邁,對我來說,她的去世就是最大的坎兒,因爲擁有她真摯又簡單的友誼實在美妙,而少了她的旅程孤單又痛苦。

  她的存在,使我懂得了情義無價;她的離開,使我感覺自己將會孤單彷徨。我並不是不愛家人,只是這般親密無間與關心諒解,惟獨女人跟女人在一起時才能體會。凱若琳,不可替代。

  少年時期如影隨形

  認識凱若琳,是在1966年,那時我們剛上幼兒園。我很可愛,頭發卷卷,烏黑發亮;她金發飛揚,是個小公主,身邊有一群小女孩當跟班侍從。

  我好想當她的跟屁蟲,因爲跟她一起混就有歌唱、有舞跳、有球玩,還有人跟你扯八卦。在她和她的跟班面前,我總是賣弄舞姿與招牌動作,因爲我崇拜她,想和她做最好的朋友。

  有一天,我把一個惹毛我的小姑娘在教室里狠狠揍了一頓,凱若琳在旁邊默默地觀看。后來她跟我說,她因此而崇拜我。

  我們很快就成了朋友。在某個神奇的一瞬間,我們彼此間産生了“吸引力”,拉鈎上吊許諾做一輩子的好朋友。于是我們成了“漢娜+凱若琳二人組”,一起參加派對,一起完成作業,如影隨形。

  后來我們一起上了中學。學校校長惠特克先生很嚴厲,他一吼,連最調皮的學生也要抖一抖。在這所中學,男孩頭發最長不能過衣領,女孩裙子不能露膝蓋。每天早晨有晨課,惠特克先生筆直地站在主席台上,教導我們世間的美醜,我和凱若琳總是交換著調皮的眼神。

  那段年少的歲月里,我總覺得凱若琳比我堅強。她爸自主經營藥店,所以家里很富裕,吃穿用度都比我好,而且她的父母臉上總是笑容燦爛。我家卻處于分崩離析狀態,爲賺錢還貸,家里住滿了租客。我12歲時父母離婚了,15歲時父親去世了。還好,困難的日子里,凱若琳一直陪著我,給我打氣。

  我倆也吵過嘴紅過臉。17歲時,我吻了她的男友,她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理我。但風雨過后總會天晴,不管犯下什麽錯,最后我們又會回到彼此身邊。

  凱若琳18歲時,父母離婚了,她的痛苦時刻,同樣有我的關懷。那一年,我們一起考上了英國華威大學。接下來的一年時間內,我們漸漸疏遠了彼此,因爲我放棄了讀大學的機會,凱若琳則繼續學業。

  再后來,我們一起租房,開始共同爲事業打拼。凱若琳幫父親經營家族事業,設計生産化妝品袋。我則成了職業舞者,兼職做服務員,因爲舞者的空閑時間多,而且我還要繼續校外進修,不兼職賺錢不行。就這樣,我們開始用大人的方式關心照顧彼此。

  從那時起,我們從未讓彼此失望過,我們帶給彼此的只有安全感和穩定感。這段友誼很純潔很簡單——因爲不是浪漫的愛情,就不必擔心激情消退后該怎麽辦,因爲沒有血緣關系,也就沒有了家庭糾紛。

  那天恐懼突然來襲

  我們長成大人了,大人的生活就少不了房子票子老公孩子,于是在我們的友誼之間,這些元素悄悄地插足進來。

  30歲之前,我們先后結婚,她生了兩個男孩,我生了兩個女孩。結婚典禮時,我們是彼此的伴娘。

  幾年前,我離婚了,然后她才告訴我她並不是很欣賞我的前夫。我也覺得她嫁錯了人,不過她總是樂呵呵的。說到嫁人,我們無權去決定對方該嫁什麽人,因而緘默不語。我一直渴望有個幸福家庭,所以多年來對全職主婦的生活安于天命。凱若琳則不太安分,雖已爲人妻,還常回學校繼續進修,同時沈湎于家居裝修、外出旅遊中。

  我們住在倫敦不同地區,見面不便,但總是在電話上聊個不停。有時她說我對生活的追求太低,我則說她夢想太多。沒多久,她也離婚了,但在她臉上看不到恐懼,只看得到喜悅。

  恐懼是在五年前襲來的。凱若琳被確診患有乳腺癌,而且癌細胞已經轉移。我與她面對面地坐在餐桌兩頭,恐懼爬上了她的臉,也充滿了我的心。

  我常常一個人爲此啜泣,但不能讓她看見。每見她一面,我的心就又碎一點。“我隨時都可能離開人間”,這話她從不對我說,所以我也不提。

  我惟一沒料到的是,面對疾病,凱若琳竟是如此堅強勇敢。醫生說她的生命只能維持一年左右,可她硬是爲了兒子苦撐了四年。

  有一次,她問我以后會不會徹底忘了她。我告訴她,不管多少年,不管在哪兒,我們都是彼此的翅膀。

  她是我靈魂的一部分

  凱若琳的最后時光過得一點都不平靜。也許是因爲藥物副作用或疾病折磨,護士說她脾氣變壞了,時不時大發雷霆。但每次孩子來看望時,她馬上恢複往昔的鎮定,而我來看望時,她臉上就露出難得的笑容。有些時候,我們緊握彼此的手,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需要說。

  2009年8月的一個清晨,凱若琳離開了人間。

  得知她走時,我的感受很奇怪——只是平靜地接受,仿佛已等了好久。喪友之痛,如發酵之酒,日子越久越是排山倒海地襲來,特別是提起電話聽不到她的聲音的時候。

  我的身邊永遠少了一個跟我一起笑、一起哭的人,但我又感到她未曾真正離開我。未來的日子還有許多跌跌撞撞的路要走,她會永遠陪著我,因爲她已經成爲我的一部分。

  她的思想靈魂已融進了我的血與肉里。我要說話,她比我先講了;我感到困惑,不知所措,她出現在我腦海里,指點迷津;我有問題了,她給我答案。

  這個星期將迎來凱若琳逝世一周年紀念日,我和她的孩子已經約好一起去掃墓。

  她在去世的前一天,給我留下一句話:“替我看著孩子慢慢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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