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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119
見習騎士 | 2016-10-8 23:18:57

本篇最後由 mu119 於 2016-10-9 19:4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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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貪狼獨坐

【小說類型】:歷史穿越/ 架空歷史

【內容簡介】:別人穿越我穿越,別人不是王侯那也是將相!臥槽啊!老子穿越既然混成了土匪!                 
土匪就土匪吧!尼瑪一出來就挨槍子!這是主角幹的活兒嗎? !好容易活下來了,回頭看看,結果發現這年月跟誰都不好混啊~   

日本人? !直接排除掉,那是腦殘的選擇。  

張大帥? !沒幾年就咯屁著涼了,他那倒黴兒子帶著麾下數十萬大軍還被兩萬關東軍趕出了東北,自個兒都變囚徒了。  

跟著蔣光頭? !這貨最沒信譽,屬於無節操類型!跟著他就等著被人打黑槍、背黑鍋吧!  

跟著太祖? !這會兒太祖還沒起家呢!一個不好那就小命玩完!

跟誰都不是,一怒之下,屠千軍決定自個兒玩兒!咱誰也不帶!自個兒做老闆吧!於是,東北地面上多了一個被盟軍稱為“遠東之虎”的男人……

【其他作品】:超級農業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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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119
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0:33

第一章 臥槽!老子到了1927!
  
  雪地裡,屠千軍抓著他那把改裝過的M-16,呼哧呼哧的狂奔著,渾身的碰傷、擦傷無數處,那身紅外線作戰服早已經破爛的不成樣子了。
  
  忽然他停了下來,摸出一個手雷和一段細魚線手腳麻利的做成了一個簡易的詭雷,隨後轉身狂奔一陣爬上一棵大樹。輕身一躍,跳到了另一棵樹上靠著樹幹讓自己的呼吸逐漸平息下來。
  
  就在屠千軍剛剛完成這一切的時候,數十條人影出現在了屠千軍經過的路上。
  
  三……二……一!屠千軍剛剛默數完畢,剛才埋下的詭雷就轟然炸響!
  
  “轟!”的一聲,那數十個趕來的黑影就趴下了近半!但即便如此,那群黑影中卻沒有人發出疼痛呻吟,只有幾聲悶哼。
  
  爆炸聲剛剛響起,就已經有人開始了對四周進行點射試探!一旦出現異常,那麼整個團隊就會立即包圍過去!
  
  “嗖~嗖~”數枚子彈在屠千軍藏身的樹幹邊上擦過,但已經平息下了呼吸的屠千軍卻連眼都沒有眨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他剛剛爬上的那棵樹已經引起了人群的注意!五個黑影迅速的圍住了那顆大樹,後面跟隨的開始分區域點射樹冠!
  
  屠千軍不禁苦笑,自己差不多是彈盡糧絕了,可人家不僅彈藥充足,人手更是多的不像話!
  
  更可怕的是這群傢夥沒有一個是庸手,配合默契、手段嫻熟。如果不是在樹林裡他們不好動用直升機,那麼他們早就把自己幹掉了!
  
  不愧是三角洲,在遭到攻擊和詭雷的時候居然沒有慌亂。而且迅速的發現了自己剛才來不及掩蓋的痕跡!
  
  等下去,這群傢夥會很快發現自己現在的藏身之處!與其等他們發現不如自己搏一把,就算死了也拉多幾個墊背的!
  
  屠千軍沒有猶豫,當下以背跳方式躍出樹幹,半空中緊握的M-16轟然炸響!
  
  包圍著屠千軍先前爬上的樹幹的五個身影忽然渾身寒毛直立,似乎感應到了身後屠千軍的動作。沒等他們反映過來,就被屠千軍的M-16掀開了頭蓋骨!
  
  而之前那幾個點射試探的身影,就在槍響的那一剎那調轉了槍頭,對著躍下樹幹的屠千軍不斷噴火!
  
  一陣對射之後,追擊者再次躺下了五個!而屠千軍也身中三槍,右手算是直接廢掉,肚子上被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最後一槍是擦著他的肋下滑過去的。
  
  與此同時,先前那些追擊的黑影也開始向屠千軍的方向逼近!這一切看起來似乎漫長,但真實發生的時間卻不過三秒而已!
  
  在劫難逃了……屠千軍忍著劇痛,在落地時就地一個翻滾!槍卻一直沒有停止,不斷的掃射著那逼近的黑影!但在他身後,其他的身影早已經堵住了退路!
  
  被圍住了!屠千軍嘿嘿的冷笑,腰間那幾枚早已被魚線串起了保險的手雷猛的被他拉開!
  
  “轟……”
  
  在樹林的遠處,一位身穿美軍少校軍服的高壯中年男子冷冷的看著這片如同怪獸般的樹林,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少校,任務達成!”一個中尉軍官快步跑到他身邊,嚴肅的敬了個軍禮後緩緩的道:“目標已經消滅,我方傷25人陣亡16人。”
  
  “辛苦了!迅速打掃戰場,收隊。”還了個禮少校點了點頭,身邊的副官立刻將衛星電話遞給了他!
  
  “是!”中尉在接受命令後,迅速跑開​​傳達了下去。
  
  “將軍!目標已經消滅!”拿起衛星電話,少校雙腿併攏,目光嚴正,“在索馬里的那個混蛋,沒有離開西雅圖。”
  
  “辛苦了……”衛星電話那頭沈默了一陣,傳來一個低沈的男中音,“明天,我就退役。”
  
  是役,三角洲陣亡16人,傷25人。但如同往常,陣亡名單沒有公佈。一切的指示表明那16位陣亡者已經被調派到了伊拉克執行秘密任務。
  
  一年後,他們的陣亡消息從伊拉克傳來。一切,就此結束,似乎,這件事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
 
  一陣清脆的槍聲在小村里響起,屠千軍覺得自己腦子裡一片混沌,但以職業軍人的敏感他還是一個激靈翻身而起!
  
  剛剛翻身起來,立即被人拉住了,“少掌櫃的!少掌櫃的!您剛帶彩可別亂動啊!”
  
  屠千軍回頭一看,拉住自己的是一個看不出年紀的漢子,因為天很黑,他還貓著腰所以看不太清相貌。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叫自己少掌櫃的,但屠千軍還是順從的彎下了身。這時候他才感覺腦瓜仁上一陣刺疼!手一抹,全是血!
  
  靠!還真掛彩了!屠千軍一陣惱怒!哪個狗日的膽肥啊!敢給老子開瓢!!
  
  “啪!”雜亂的槍聲一直在繼續著。
  
  “頂住!頂住!別讓他們打進來!不然大夥都跑不掉!”一陣氣急敗壞的聲音在遠處響起,“咱有三把噴筒呢!這群綹子就幾把拐子,進不來! ”
  
  “噠噠噠……”那人話音剛落,一陣機槍的咆哮聲就響了起來!屠千軍趕緊將頭埋到小土坡後。
  
  “咋弄啊……咋弄啊……”剛剛拉著屠千軍的那人有些慌神了,“他們咋有噴筒啊!六子可沒說有噴筒啊……”
  
  這……這是哪裡啊?!屠千軍茫然了……
  
  在他身邊,放著一把步槍,抓起來一看他嚇了一跳,“靠!毛瑟G98?!這可是一戰時期的玩意了啊?!”
  
  這老掉牙的玩意現在誰還用啊?!就算是金三角那群土鱉都用上了M-16A2了!這玩意也就配在博物館里待著!誰他媽還拿出來和人幹仗啊?!腦積水了吧?!
  
  等等!自己不是在和三角洲那群老狗們開整來著,而且自己好像中彈了!自己好像還記得最後自己拉響了光榮彈!咋一睜眼咋就跑到這裡來了?!
  
  他終於覺得不對了!
  
  藉這火光他發現這群人穿的衣服怎麼那麼像《林海雪原》裡那群演員的穿的衣服啊?!
  
  忽然,他猛的抓起剛才按了自己一把的小鬍子中年男人惡狠狠的問道:“說!這裡是哪裡?!現在是幾號?!”
  
  “少掌櫃的!少掌櫃的,你這是咋的啦?!你這是咋的啦?!”那中年男人被屠千軍這麼一抓嚇了一大跳!
  
  “快說!”在遠處的火光映照下,屠千軍滿臉鮮血!眼睛裡全是血絲,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地獄跑出來的惡鬼!
  
  那中年男子愣了一下,吶吶的道:“今天是民國十六年六月初七,咱這會兒是胡家堡子……”
  
  “民國?!民國……十六年……”屠千軍蒙了,抓著那男子也忘了放手。那男子雖然沒有說話但周圍的人可就不滿了!
  
  “癟犢子玩意!抓著二掌櫃幹啥呢?!”一個小年輕一巴掌就向屠千軍抓著衣領的手拍去!
  
  屠千軍雖然在發懵,但多年的戰術習慣早已經養成,想也不想就反手抓住那隻拍來的手,按住小指往下一壓!
  
  “啊~~”只聽一聲慘叫,那伸手的小年輕就被屠千軍按的半跪在了地上!
  
  他這一手可讓一群人都炸了鍋了!一大幫子人七手八腳的就拉住了屠千軍,生怕慢了點屠千軍就把這小年輕給幹掉了。
  
  “幹啥?!幹啥呢都在?!”不說別人,屠千軍自己都有點懵了,咋這麼大動靜啊?!
  
  二掌櫃的自己也一臉迷糊,少掌櫃這咋地了?!現在可不就是民國十六年麼?!按那洋鬼子的算法,現在是1927年啊……
  
  由於被抓著,二掌櫃第一次很仔細的的看著這才十五歲的少掌櫃的相貌。說實在的,二掌櫃覺得這自家少掌櫃的居然當了鬍子真真是可惜了!
  
  濃眉大眼、面貌剛直,雙目如同鷹目般有神,瞳中閃爍著星光點點。混過兩年私塾的二掌櫃忽然想起自個先生的說法:英武者之相!
  
  而少掌櫃的這分明是英武者相啊!這麼好的娃子怎麼就隨著咱做了鬍子了呢?!
  
  二掌櫃一陣嘆息,都是是世道鬧的啊!不然大掌櫃的和這娃子完全可以從軍報國啊!憑著大掌櫃的本事,當個師長啥的綽綽有餘啊!
  
  不過……大掌櫃的好像就是從張大帥那會子出來才起的局子……老傢夥雖然被抓著,但還是一陣的胡思亂想。
  
  迷糊間,二掌櫃的似乎聽到這年紀不大的少掌櫃在嘀咕“臥槽泥馬啊!老子居然跑到1927來了……”
  
  此刻屠千軍還不知道自己的造型有多麼威猛,一手抓著二掌櫃,另一隻手將那小年輕按倒在地上,而七八個漢子七手八腳的抱住他。
  
  “噠噠噠……”外面圍子上的機槍又再次怒吼,無數的子彈打的小土坡上塵土飛揚!屠千軍順勢放開了二掌櫃和那個小年輕,然後迅速的一個標準的臥倒。
  
  雖然沒摸清楚狀況,但現在肯定是有人在交戰。屠千軍定了定神,觀察起了身邊的情況。
  
  他現在身處在一個小土堆下面,身邊蹲著十來個人。在他們兩邊的小樹叢裡不斷的有人影晃動,估摸著大概不下百來人。
  
  屠千軍估計那些應該也都是自己人。
  
  “二掌櫃,要不咱先扯活?!”在屠千軍身邊的另一個年輕人忽然說道:“這響窯裡有三把噴筒呢,咱這幾把拐子弄不上啊……”
  
  “這……”拉住屠千軍的那男人有些猶豫了,“大掌櫃那邊可不好交代啊。咱可是答應了老柴幫他報仇的……”
  
  “二掌櫃,咱已經有三個弟兄都睡了。掛彩的也有十多個,連少掌櫃的……”那年輕人還在嘀咕著,卻被那二掌櫃的打斷!
  
  “閉嘴!”二掌櫃惡狠狠的道:“再嘀咕老子先讓你倒了!”
  
  “噠噠噠……”機槍一直在響,打的小土堆塵土飛揚,也把屠千軍打的滿肚子火氣。臥槽!有機槍牛X啊?!
  
  眾人被機槍壓的不敢擡頭,那漢子看這情形,便低頭對那剛才說話的年輕人道:“要實在不行,你們先護著少掌櫃的先走。俺們在後面頂著,少掌櫃可是大掌櫃的獨苗,可別……”
  
  這話一出口,大夥都點了點頭:大掌櫃的仁義啊!說起來咱大傢夥裡誰沒受過大掌櫃的好啊?!
  
  旁的不說,每次砸響窯回來,所有錢都拿出來大夥一起分!就這點哪個山頭也比不得!
  
  再說了,誰家裡有個難處啥的,大掌櫃的從來二話不說就找人幫襯,出錢出力。問問寨子裡的弟兄,哪個不心服口服啊?!
  
  像這次,大掌櫃的還不是為了柴老六那被搶走的女兒,巴巴的跑奉天去找人幫忙去了。而且還關照了弟兄們來把那禍禍苗子劉富貴給弄死球去!
  
  仁義啊!方圓五百里地兒,誰聽到咱“北風好”的名頭不誇聲好的?!
  
  這少掌櫃可是大掌櫃的獨苗苗才十五歲,雖然說大掌櫃的讓他跟咱出來,是不想讓孩子覺著自個有個大掌櫃的爹可以瞎混,得和大夥一起做事。但少掌櫃的那可是不能出事的啊!
  
  屠千軍不知道,他這副身子的主人其實是東北一處土匪頭子的兒子。之前那土匪頭子一直把他養在老家,幾年前才把他接上了山上來。
  
  這次是他第一次砸響窯,大掌櫃的要去奉天救人,和二掌櫃商量著讓自個兒子見見世面知道知道什麼叫鬍子(東北話中的土匪),於是,二掌櫃的這才把屠千軍帶出來。
  
  但沒想到劉富貴早有準備,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一沒留神這少掌櫃的就被叮了口!還好,人只是暈了一下,沒啥大事。
  
  剛才少掌櫃中槍那會兒,二掌櫃可是眼都紅了!這可是大掌櫃的獨苗苗啊,真有啥事兒自個都沒臉見大掌櫃了!
  
  這時候,旁邊那小年輕又開始嘀咕了:“屁事兒不懂的小崽子,都不知道他跟咱幹啥來了,盡來事兒……”
  
  “給老子閉上你的狗嘴!”二掌櫃的惡狠狠的道,說完還偷偷看了一下屠千軍,生怕他面上掛不住。才十五歲的娃子,是正血氣方剛的時候聽不得這話啊!
  
  屠千軍剛開始還沒在意,但被那二掌櫃的眼光一看頓時就楞了:敢情說的是我啊?!
  
  臥槽!屠千軍這就有點火了,老子宰過的人比你丫這輩子殺的雞都多!旁的不說,就93年索馬里那次,操著RPG他老人家能揍下兩架黑鷹!弄死了六個三角洲二十多個遊騎兵!
  
  不說遊騎兵和三角洲都是美國鷹當紅的雙花紅棍,就說拿RPG揍下黑鷹這檔子事兒,這可是當時獨一份啊!
  
  給他來了這麼一回後,美國鷹出門欺負人的時候都不太敢玩黑鷹了。不過也是因為他做了三角洲的人,教人家三角洲給恨上了。要不然三角洲知道他在西雅圖的時候,也不會發了瘋似的要弄死他!
  
  現在,這等牛人居然被人說成小崽子?!
  
  但屠千軍看了看周圍的群人看他的眼神,就知道這小年輕所言非虛。估計自己現在這副身板還真沒幹出過什麼來,所以會被這群老土匪們鄙視了。
  
  那小年輕這話出口後,雖然被二掌櫃的訓斥了,但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的樣子,而其他的人也沒有吭聲。有幾個還小聲嘀咕:就不該帶著小崽子來,現在蹭破了點皮回去得挨訓了。
  
  估計那機槍手並沒有看重這個小土堆,只是橫掃了一下就把槍口轉向了那兩個矮樹叢。二掌櫃的趕緊把屠千軍往後一扯。
  
  “二毛!快帶少掌櫃的走!我們一會就扯風,劉狗蛋這有噴筒得等大掌櫃的回來咱再來!”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樹叢里傳來了幾聲慘叫,看來是有人中彈了。二掌櫃的眼角抽了抽,但只能趴在土堆上放幾槍威懾。
  
  人家的機槍是架在堡子裡的射擊孔上的,這麼遠的距離根本打不到裡面。二掌櫃一邊還擊一邊嘆氣。
  
  這次估計得損失十多個兄弟,而且還啥都沒撈著!要砸不下來這個響窯,北風好的名號算是瞎了!
  
  就在這個時候,二毛趕緊拉著屠千軍打算退走,但沒想到屠千軍居然把他的手一甩,抓起槍一個轉身就靠上了土堆!人槍一線!
  
  “啪!”一聲槍響,對面傳來一聲慘叫!一把機槍啞火了下去!
  
  剛剛被屠千軍把手甩開的二毛正想開罵,卻被這一幕嚇傻了!這地兒和堡子差了幾十米的距離,黑燈瞎火的你能打進人家射擊孔裡?!
  
  這會估計堡子裡的人也被嚇了一跳!剩下的兩把機槍立即轉過來對著屠千軍的方向不斷的掃射!
  
  “喀嚓~”屠千軍翻滾出了被打的塵土飛揚的小​​土堆,一個連手換上子彈又來了一發!
  
  “啪!”一聲慘叫,第二把機槍也啞火了!
  
  這回連二掌櫃的帶那群老土匪都傻眼了。第一回你可以說是運氣,但就這一會子功夫幹掉了兩把機槍你能說是運氣?!
  
  “哪兒開的槍?!哪兒開的槍?!壓住他!壓住他!!”不遠處朦朧的堡子上,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在嘶吼著“開槍啊!咱有噴筒呢!”
  
  “啪!”一句話的功夫,屠千軍已經直接幹掉了第三把機槍!二掌櫃他們這下就不止傻眼了,那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鴕鳥蛋了。連槍他們都忘了打了。
  
  “啪!”屠千軍卻沒有停留,開槍後跟著一個Z字蛇行翻滾,上膛又一顆子彈讓那個嘶吼的聲音也直接啞火了!
  
  在小土堆後面的漢子看著屠千軍這麼閃來閃去,一會兒功夫就把那三把撂倒了十多個兄弟,壓的他們擡不起頭來的機槍幹啞火了,不禁目瞪口呆!
  
  特別是那提出要扯活的二毛,那表情和看見一頭母豬忽然會飛一樣,眼睛瞪的和牛蛋那麼大!
  
  屠千軍這手可是把他們都鎮住了,一時間整個戰場都鴉雀無聲,無論是堡子裡還是土匪們一時間全都嚇住了!
  
  “臥槽!你們白癡啊?!”看著小樹叢和土堆那兩塊地方居然沒反應,屠千軍一陣火大,“機槍老子都敲掉了你們還不沖在等死啊?!”
  
  這一聲吼總算把他們都叫回魂了,一群人稀稀拉拉的從矮樹叢、土堆後衝了出來!向那堡子衝了過去!
  
  “砸響窯啦~~”一大群人鬼哭狼嚎的,但速度卻一點也不慢,不一會就衝到了堡子前開始砸門了。
  
  中間有幾個堡子上的人還開槍還擊,但都被沖出來的人一一點名了。
  
  “轟~”一聲巨響!那巨大的木門就這麼被轟開了,一群人嚎叫著衝了進去!屠千軍不緊不慢的背著步槍跟在了最後面。
  
  一群二傻子啊!衝那麼前幹嘛?!不知要是遇到抵抗衝最前的那批是第一個遭殃的嗎?!屠千軍不屑的撇了撇嘴。
  
  不專業啊!不戰術啊!這時候應該用無後座力砲開門,你砸門砸個屁啊?!然後有機槍的要掩護,沒機槍的要狙擊手掩護!哪有一窩蜂就往前衝的啊?!
  
  嘀咕了一小陣後他才發現,自己腰間還插著一個盒子炮!泥馬!這不是坑爹的電影裡經典的土匪的造型嗎?!我了個去……
  
  等他走到堡子裡的廣場上時,積年老匪們早已麻利的把堡子裡所有人全都趕到了廣場上。
  
  剛才黑燈瞎火的還看不太清楚,但現在到處都是火把!在火光下黑壓壓的蹲一片人,在他們四周都是一臉桀驁,拿著各式一戰時期步槍的中、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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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119
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0:59

第二章 鬍子!鬍子!!
  
  屠千軍一臉陰沈的坐在廣場前面的土台子上,看著那些拿著步槍的漢子們呼呼喝喝的把一群男女老頭們趕來趕去。
  
  他的腦門上早已經包上了紗布,雖然還是有一絲絲的生疼,但卻不再流血了。此時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現在正處在公元1927,自己忽然變成了十五歲的事實。
  
  沒得他都不接受,因為這一切就全都擺在了眼前。
  
  尼瑪啊!!別人穿越不是王侯,就是貴族!要麼就跳崖混經驗、秘籍、法寶啥的!憑啥老子這穿越就得挨槍子兒啊?!
  
  “少掌櫃的,劉富貴剛才在樓子上給您一摟火噴掉了,那咱……”剛才拉住屠千軍的漢子走到他身邊,詢問道。
  
  “該咋整咋整,不過老百姓就算了。”屠千軍本來不想說什麼,但看了看那些衣衫四處破洞,看著他們瑟瑟發抖的老人小孩們他還是加上了這一句。
  
  “少掌櫃的放心!咱‘北風好’一向是殺福濟貧!這次過來也是堡子裡的柴老六被劉富貴逼狠咯!”那漢子吸了吸鼻子,一副很驕傲的神色。
  
  “咱打過來也就劉富貴他們家幾個砲手上台,沒人幫他們!這是為啥?!還是不是咱‘北風好’的號子亮!都知道咱是啥人!”
  
  “嗯……行吧!那你們幹著……”屠千軍含糊了一句,就沒再理會他。
  
  那漢子看屠千軍沒再說啥,摸了摸鼻子,就去呼喊著下面的那群漢子們開始把劉富貴的家人甄別出來,大聲宣布他們的罪狀,然後拉到堡子外“啪”的一槍幹掉。
  
  然後,一堆的漢子就開始了對被屠千軍一槍幹掉的死鬼劉富貴同學的抄家行動。
  
  婆娑著手上那把毛瑟G98,屠千軍現在確定了,這的確是民國十六年,公元1927年。
  
  深深的嘆了口氣,屠千軍拍了拍自己有些發懵的腦袋。豁然起身來,屠千軍指著一個不遠處拿著步槍搖頭晃腦的的漢子道:“你!對,就你!過來一下!”
  
  那漢子見屠千軍叫他,便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點頭哈腰狗腿十足的問道:“少掌櫃的,有啥讓俺做的?”
  
  “有煙嗎?!”一得空下來,屠千軍這老煙槍就忍不住了。
  
  “俺……俺沒有。”那狗腿撓了撓後腦勺,傻乎乎的道。
  
  “臥槽!沒有你不會去找啊?!”屠千軍使勁的翻了翻白眼“去那個……那個劉富貴的兜里找找!”
  
  “哎!”狗腿一聽,趕緊跑到圍牆邊上把那已經死球了的劉富貴翻了過來,翻找了一下從他兜里摸出了包煙,還很有眼色的把火柴也拿上了。
  
  拿出煙,滿上火,屠千軍輕輕的吸了一口,盡量讓身體適應煙的味道。
  
  煙霧縹緲中,屠千軍瞇起了眼睛,那神情宛如同一隻盤旋在屍山血海上的老禿鷲,微微瞇起的眼睛裡撒出的是一陣狠辣!
  
  這樣的時代,對於他這種習慣了屍山血海的人來說,卻最適合不過了。沒有了任何的牽掛,沒有了任何的限制任由著他折騰的時代!
  
  1927,用不了多久島國上那些倭子們就要開始動手了。屠千軍微微的嘆了口氣,到那個時候所有的人們無論是被迫還是自願,都將為自己做了一次選擇。
  
  有人成為了英雄,有人成為了走狗。有人毀家報國,有人賣國求榮。十餘年間,數千萬人的生死,一個民族的命運!
  
  所有屠千軍曾經接觸過的絕密資料,此時的他們不再是紙片上的記載,不再是一堆堆的數字、故事和發黃的老照片,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在這個無奈的時代,他們為了自己的民族而奮不顧身!為了多災多難的祖國而潑灑著自己的熱血!
  
  鼻孔裡嗅著淡淡的硝煙和血腥味,一段段曾經看過的檔案記載在屠千軍的腦海裡盤旋,的屠千軍身體裡那些不安分的暴躁基因在不斷的嘶吼!
  
  前一世,三十餘歲的年紀,卻在生命的十餘年間,轉戰萬里,殺人無算,大小戰鬥過千……
  
  我的前生啊……就是子彈、鮮血和枯骨堆積成的,屠千軍低著頭默默的想著,既然如此,今生我又何妨再用他們的鮮血和屍骨堆積一回?!
  
  不遠處,指揮著小崽子們搬運劉富貴家里大洋、金條、槍支、糧食的二掌櫃正在感嘆,不愧是大掌櫃的種啊!
  
  頭次出來攬活兒,這活計就幹的漂亮!黑燈瞎火的能三槍就捅掉了三挺噴筒,自個也就被蹭破了點皮,就這能耐就算方圓三百里的山頭估計也是獨一份!
  
  沒白瞎了大掌櫃“屠三砲”的名號!進過兩天私塾的飛鷂子自覺得還特有文化的在心裡來了一句:虎父無犬子啊!
  
  第一次出來砸響窯,很多崽子們能不尿褲子後跑就不錯了。但自個家少掌櫃的倒好,沒害怕不說還擼掉了三個噴筒,這可就不簡單啊,跟著這樣的山頭咱才算有奔頭。
  
  回想起來二掌櫃的不禁有些汗顏,自個兒剛才還差點就被那三把噴筒給嚇跑咯!還是少掌櫃的厲害,二話不說就把活兒做了,那叫一個漂亮!
  
  正這麼想著,二掌櫃回過頭,卻正好迎上了屠千軍那狠辣的目光!二掌櫃的忽然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
  
  只見那忽明忽暗的火光下,自家的少掌櫃擒著煙,微瞇著雙眼裡流露出的是一片狠辣,嘴裡的牙齒被那火光映的如同骷髏般的慘白……
  
  嘿嘿嘿……多好的年月啊……屠千軍感慨著。殺人放火做著自己最擅長最得意的事,要老連長知道老子居然跑到1927來,估計那老貨得羨慕的眼珠子都綠掉。
  
  老貨不是常吹噓自個兒家老爺子那是抗日加解放,飲馬鴨綠江,揍阿三、打越南,屍山血海裡淌了無數個來回的狠人,自個兒也是殺過越南猴子、爆過阿三菊花滴人,每次喝酒丫的就可勁兒的給老子吹!
  
  丫的說就說吧!還順帶著還鄙夷一下咱這沒趕上的人,什麼德行啊?!
  
  嘿嘿……這回老子可是跑1927來了,你家老爺子幹過的小爺也幹上一回!
  
  既然老天爺讓老子回來了一次,那老子怎麼著也得對得起這次機會!屠千軍惡狠狠的從鼻孔裡噴出一陣煙!搞不死你們這群狗日的,老子那十幾仗算白打了!
  
  此時的他不知道,剛才的那一笑嚇得自家的二掌櫃的腿肚子直抽筋。連帶著旁邊那些個大大小小的鬍子都不敢直視屠千軍的目光。
  
  按說,二掌櫃的那也是大風大浪裡過來的人啊!這麼會被這才十五歲的小屁孩給嚇著了?!
  
  他卻不知道,這個十五歲的身軀裡藏著一個在屍山血海裡爬滾了十多年的靈魂。那從靈魂深處帶出的血腥,不是他這種山野土匪所能理解的。
  
  未來的戰爭,不是一個1927年在東北做鬍子的二掌櫃所能理解想像的。
  
  無數的飛機、導彈定點清除後,才是真正的地面接戰。各種型號的子彈、榴彈、砲彈及先進的單兵武器吞噬著血肉!
  
  而二掌櫃的經歷最多的不過是幾百人的戰鬥,碰到最強武器的也不過是堡子裡的土炮,但屠千軍呢?!
  
  在索馬里的那場,參戰的人數加上美軍已經超過了五千人,人人手上拿的至少是AK-47。美軍的裝備更是不用說,M-16自動步槍、槍榴彈、手雷、班用機槍、武裝直升機、到最後甚至裝甲車都出動了!
  
  但這相比起伊拉克的“沙漠風暴”來說,也不過一場鬧劇式的戰鬥罷了,就這樣的戰鬥傷亡人數卻超過兩千!
  
  更不用說屠千軍當年以傭兵的身份走過的上千處戰場,從非洲到中東,從亞洲到南美洲。
  
  十餘年間,千餘次的戰鬥,十數次重傷瀕死造就了那個在西雅圖讓三角洲付出慘重代價才擊殺的屠千軍。
  
  二掌櫃的不知道,就在剛才的那一刻,他們的命運已經開始劃向一個誰也不知道的未來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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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119
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1:22

第三章 不一樣的鬍子
  
  在眾人抄家完畢後,屠千軍讓人把二掌櫃的叫了過來。戰鬥中緊繃著精神,一旦放鬆下來屠千軍的腦海便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記憶。
  
  從小到流離失所,略大一些背井離鄉,直到那個滿臉大鬍子,雙目如同蒼鷹一樣的男人把自己領回到了那座叫“二頭山”的山上。
  
  屠千軍知道,這些是屬於那個已經消散了的靈魂。但現在,這份記憶屬於了屠千軍。
  
  “二叔,你們幫著看看有沒有書。”
  
  從記憶裡,屠千軍知道二掌櫃的姓馬,但鬍子們都習慣入山了給自己改個別名,不用真名。比如二掌櫃的,他現在叫飛鷂子,而屠千軍現在的老爹也姓屠,大號叫屠三砲,出來辦事報名號報的是北風好。
  
  “少掌櫃的,要書幹啥?!”飛鷂子雖說混了兩年私塾,但他懂的基本就也一些說書演義裡的事情。
  
  “有啥事兒咱直接去‘字匠’那兒問不就得了唄!還看啥書啊?!那玩意兒重的慌~”
  
  “二叔,您別叫我少掌櫃的,叫我軍子就行。”這輩子屠千軍還叫屠千軍,這名字還是屠三砲花了十塊袁大頭找個前清秀才給起的。本來屠千軍小名叫狗剩的……
  
  “二叔,你就幫我找找吧。”屠千軍深深的吸了兩口煙,把眼簾垂了下來,“順便的再找兩個識字兒的,我想看看那些書裡到底寫了啥。 ”
  
  說完,屠千軍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常年的戰爭經歷讓他知道,這不過是失血過多的徵兆,身體自然的自我保護機制。
  
  “二叔,我找個地方睡一會兒。”屠千軍拍了拍自個兒的腦袋,“掛了彩,腦袋有點暈。”
  
  “少掌櫃的,現在可不能睡啊~”飛鷂子有些著急的道:“過會子估計‘跳子’過來了,咱得趕緊的弄完回山!”
  
  屠千軍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原來自己這群人不過是東北的鬍子。而飛鷂子嘴裡的“跳子”其實和廣東話裡的“條子”一個意思,指的是官兵。
  
  “好!那大夥趕緊的,弄完就撤!”屠千軍也沒有猶豫,雖然說自己這方有百來人但戰鬥力恐怕不咋地。
  
  說完,屠千軍也不再坐著了,趕緊起身幫著一群的大小鬍子把那些抄家抄出來的運上馬車。
  
  這馬車也是抄家抄出來的,屠千軍看了看,好傢夥!四架馬車裝的滿滿噹噹,一架馬車上幾乎全是長條箱子,邊上還擺著剛從堡子牆上拆下來的三把機槍。
  
  還有一架馬車上全是一些精美的小箱子和幾口很大的實木箱,估計應該是裝著錢財一類的東西。
  
  另兩架馬車上堆滿了麻袋,應該是糧食之類的。但屠千軍奇怪的是在牆角邊上還擺著一堆的麻袋,看起來似乎也是糧食,但所有的鬍子都沒有去碰它。
  
  但不一會,屠千軍的問題就解答了。
  
  只見飛鷂子對著廣場上衣衫破爛的百姓們拱了拱手,頭一昂大聲道:“在下飛鷂子,蒙山內眾位兄弟看的起,添為二頭山‘北風好’二掌櫃。 ”
  
  “今日我等至貴寶地,全因劉富貴強擄柴老六家的女娃送給了周營長做第十五房小妾,還打傷了柴老六。”飛鷂子頓了頓,繼續半文不白的道:“我北風好起局子近十載,一向以替天行道劫富濟貧著稱,今天也不例外,咱只誅首惡。”
  
  說完,飛鷂子還清咳了一聲:“這些糧食都是不義之財,咱們都給大夥分分,每家有份。按人頭來,都別搶啊!”
  
  說完,一群的小崽子們開始笑嘻嘻的把牆角堆著的麻袋打開,然後叫叫嚷嚷的對著那些老百姓們呼喝著,“癟犢子玩意!趕緊的!分完了咱得趕著回山呢!一會跳子來了可就麻煩大了!”
  
  而那些廣場上的老百姓似乎也都習慣了鬍子們的做派,一個個被罵了不僅沒有發火還面帶喜色。
  
  只見他們都笑嘻嘻的從身後掏出了似乎早就準備好的小面袋來,很自覺的排好隊開始從大小鬍子的手裡領糧食。上前領糧食的不忘套個近乎,和分糧的報上自家幾口人。
  
  然后土匪們似乎也早習慣這做派了,等著領糧的報上來人數後,就抓著大海碗給他們往口袋裡倒糧食。
  
  一個大人五海碗,一個孩子三海碗,一個老人給六海碗。若是孤寡人家多給三海碗。拿了糧食的人也不忘了點頭哈腰的給分糧的鬍子們道謝。
  
  看到這裡,屠千軍不禁膛目結舌。臥槽!這泥馬是打劫?!怎麼感覺那麼像21世紀非洲紅十字會分糧的情​​形啊?!
  
  飛鷂子看到自家少掌櫃的那副模樣,不禁得意非凡!
  
  “少掌櫃的,這全是大掌櫃的當初立下的規矩。”飛鷂子頗為自豪的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那些領糧的百姓們道。
  
  “咱‘北風好’起局子到今天,方圓五百里的老百姓都知道這規矩。誅首惡,打大戶,分糧食,別說方圓五百里了,就是奉天的張大帥也聽過咱的規矩呢!”
  
  屠千軍聽到這裡,不禁對那沒有見過面的老爹肅然起敬!在這個年月裡,能心懷百姓已經是非常難得,但更難得的卻是堅持身體力行的!
  
  看看那些大小鬍子們一臉自豪的給百姓們分糧,屠千軍忽然對自己這副身子的老爹有了一絲絲的好奇,究竟是怎麼樣的人才能夠讓這些桀驁不遜的鬍子們心服口服的分糧?!
  
  分糧活動很快就結束了,但糧食還剩下一小口袋。屠千軍本以為飛鷂子他們會把那一小口袋的糧食收回來。
  
  但沒想到飛鷂子卻開始和那些領了糧食的人們打聽誰家是孤兒寡母,誰家是孤寡老人。問清楚了以後,把剩下的糧食給那些孤寡們分了去。
  
  之後才打了個呼哨,集合了大小鬍子們揚長而去。在回去的路上,屠千軍才有機會躺在糧車上迷迷糊糊的瞇一會。雖然一路上顛顛簸簸,但失血過多的屠千軍還是一陣的好睡。
  
  他卻不知道,飛鷂子早按他的吩咐把二頭山附近一個堡子裡的老秀才和一堆的書給帶了回來。當然,沒有強迫的,老秀才是個單門獨戶的孤寡。
  
  飛鷂子在請人前就打聽清楚了,對方不過是自個孤家寡人一個,平日里就幫人抄抄寫寫的度日,有上頓沒下頓的,能跟著“北風好”也不錯!
  
  飛鷂子暗自思量著,至少這老傢夥不用擔心吃喝問題,雖然咱們是鬍子但好歹名聲也不錯。
  
  果然,飛鷂子和老傢夥一提,人家沈吟了一下沒有猶豫太久,就爽快的帶上自個那幾本破書外加硯台毛筆,就跟著飛鷂子動身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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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119
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2:30

第四章 恢復性訓練
  
  屠千軍再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是睡在了大炕上了。通過窗戶裡滲進來的縷縷陽光判斷現在應該是下午時分。
  
  屠千軍起身,走到門外就有幾個那晚上和他一起砸響窯的鬍子們笑嘻嘻的和他打招呼。那個晚上屠千軍的表現初步讓他進入了鬍子這個圈子。
  
  鬍子們都是很現實的人,沒個兩手絕活兒在這個圈子裡混不下去。砸響窯的時候要勇,玩花活兒的時候得智,分票子的時候得義。
  
  現在其他的看不出來,但屠千軍的“勇”字已經足以讓老鬍子們佩服了!而且他還是二頭山上大掌櫃的獨苗苗,就衝著大掌櫃的屠三砲的名號,大夥也都服氣得緊!
  
  在二頭山的老吧嗒(老土匪)都知道,其實大掌櫃的和奉天張大帥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似乎大掌櫃“屠三砲”的名號就是那時候有的。
  
  後來不知咋地了,大掌櫃的和張大帥吵翻了,然後大掌櫃的就拉了幾個弟兄跑來了二頭山起了局子。
  
  反正現在誰要是在大掌櫃的跟前提起張大帥,平時一貫好脾性的大掌櫃那絕對是當場翻臉就一陣的臭罵,弄不好還得挨上一頓拳腳。
  
  吃過飯後,飛鷂子就領著那位從堡子裡來的先生和屠千軍見了一面。
  
  老先生大名顏正清,字知常,老傢夥雖然穿著粗破的長衫,但卻氣勢沈穩。和領著他來的飛鷂子站一起,就像是前清去趕考的舉子帶著自家的長隨。
  
  屠千軍和老傢夥聊了聊,覺著這老傢夥似乎有點本事,於是也就靜下心來虛心的向這位學點這個時代的繁體字和文言文。至少,能看得懂報紙,寫的出自個的名字不是?!
  
  而飛鷂子見自家大掌櫃的久久不回,也放心不下,於是在把老先生交給了屠千軍後,就帶著幾個“管直膽壯”的小砲頭匆匆下山找屠三砲去了。
  
  臨走之前,屠千軍特意讓飛鷂子給他做了套簡易的負重衣褲。那衣褲上全是長條袋子,裡面裝滿了一粒粒的鐵砂,被屠千軍穿在身上練越野和潛伏用。
  
  雖然飛鷂子十分不理解屠千軍的做法,但還是按照屠千軍的要求給他做了一件。

  在飛鷂子看來,這大概是少掌櫃的閒著折騰自己呢!不過才十五歲的娃子,想幹啥就去幹唄!只要別乾治害人的事兒就行,其他的隨他折騰。
  
  但飛鷂子卻不知道,屠千軍穿的這玩意兒在不久後就開始治害全山寨的大小鬍子了,甚至連他也沒有逃過。如果早知道是這個結果,或許飛鷂子打死也不肯幫屠千軍去做這身衣裳了吧?!
  
  ……
  
  接下來的日子,屠千軍就開始了他在這個時代的土匪生活。
  
  早上五點,屠千軍早早的就起來,先在寨子裡的操場上活泛活泛拳腳。然後穿上那身特製的衣服,抓上槍跑上三十里地兒到山里去打獵練習從前的潛伏和槍法。中午回來就和飛鷂子從山下找來的老秀才學些古文、毛筆字。
  
  於是寨子裡幾乎整天都見不到屠千軍的人影兒。
  
  剛開始的時候,鬍子們也沒在意,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娃娃嘛,還不是好玩的年紀?!他們估摸著這位少掌櫃的不知道跑哪兒玩去了。
  
  終於有一次,一個早起的鬍子發現了屠千軍早起練武的秘密,於是,這便引起了眾鬍子們的好奇。
  
  要知道鬍子呆山上其實很多時候是很無聊的,除了打獵、賭錢、喝酒操槍練靶之外,他們幾乎沒啥是可以做的。偶爾下山砸響窯、採購還可以在外邊兒逛逛,但由於鬍子的身份他們可不敢太張揚,甚至得隱瞞自己鬍子的身份,要不被人報官了那可真是會把命丟了。
  
  平時嘛,大掌櫃的還抓著這夥人練武打槍什麼的。但督管他們操練的大掌櫃一走,而二當家的飛鷂子也跟著下山後這群傢夥就徹底放羊了。
  
  每天不是喝酒就是耍錢,沒了老大們看著的日子他們過的就像三伏天兒溜進了河裡的禿狗一般痛快,但即便如此大夥還是不敢下山去放開了玩兒。
  
  這天上午,屠千軍照舊一大早的就起來到操場上練武,結果等他到了操場卻發現一堆大大小小的鬍子們早已經蹲在了操場眼巴巴的瞅著他直樂。
  
  “怎麼著?!諸位叔伯兄弟也是來練武的?!”屠千軍揚了揚眉,他明顯感覺到這群傢夥不懷好意。
  
  “沒~沒,咱就來看看~就來看看……嘿嘿……”一堆的大小鬍子們一個個嘿嘿怪笑著,一臉子若無其事的晃蕩著胳膊,裝成個遛彎兒的老爺子似的四處散開。
  
  但那眼神還時不時的瞟向立在操場上的屠千軍。
  
  臥槽泥馬!老子也不是在山上待了一天兩天的了,你們這群懶鬼要不是存著啥狗屁心思能那麼早就起來麼?!
  
  屠千軍心裡一陣鄙夷,這群丫的整天晚上就是喝酒耍錢,不搞到半夜三更他們不下場。
  
  按平時,這群王八蛋們這會兒全蹲被窩裡和周公聊天打屁呢!沒到晌午他們都不會起來,可今天丫的們忽然一個大早蹲在了操場上,還跟老子說你們沒啥事兒?!
  
  真當老子二百五呢?!不過屠千軍也沒在意他們,在山寨裡蹲的這段時間裡屠千軍也對這群鬍子們有了一些了解。
  
  二頭山的寨子裡有三個掌櫃的,內四梁、外四樑和三百多位弟兄,算上山下外圍的人估摸著有差不多四百來人。
  
  他們雖然出身、脾性各有不同,但他們卻不約而同的尊重著這座山寨的大掌櫃,自己的父親——屠三砲!
  
  而現在,自家老爹為了救那位被抓去做小妾的女孩,把內外四梁全帶走了。只留下了二、三兩位掌櫃的在寨子里當家。
  
  本來留下來的飛鷂子是專門看家的,但飛鷂子擔心屠三砲的安全於是帶著炮頭、付炮頭和幾個“管直膽壯”的崽子前去幫忙。
  
  屠千軍見這群傢夥莫名其妙的瞅著自己,卻也拿他們沒辦法。雖然自家是寨子裡的少掌櫃的,但也不能就因為人家多看你幾眼都不準吧?!
  
  見怪不怪,其怪自敗!屠千軍暗自嘀咕了兩句,就自顧自的練起了八極拳。不再理會那四周圍著的“閒人”們。
  
  “嘿嘿……少掌櫃的,您練的是啥把式?!看著咋就像個蛤蟆似的,那撲騰撲騰的有啥用?!能打著人嗎?!”
  
  練了不過幾分鐘,人群裡就傳來了一個略為輕浮的聲音。
  
  這聲音的主人是寨子裡的三掌櫃的,匪號:穿林豹。這傢夥長的高大魁梧,豹眼環耳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簡直就是說書演義裡所說的那些打家劫舍的悍匪的原型!
  
  “怎麼著?三叔的想和侄子過過手?”屠千軍挑了挑眉,他可知道這小子的底細,丫的不就是在上山前跟著家裡的親戚練過幾天大洪拳麼?!
  
  平日這傢夥在山寨裡也算是一號人物,拳腳打槍無一不精。但就是脾性衝動、做事兒一根筋,所以上次去砸胡家堡的時候就是怕這一根筋的傢夥壞事兒才把他丟山寨裡看家。
  
  屠千軍估摸著這傢夥去不成胡家堡子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又聽說自個兒在砸胡家堡的時候很厲害,於是起了較量之心,想著和自個兒過過招。
  
  “嘿嘿……咱可不敢啊~要傷著您這位少掌櫃的,甭說大掌櫃的了,就是二掌櫃也得扒了咱的皮喲~”
  
  穿林豹平時是不會這麼怪聲怪氣的和別人說話的,雖然他平時衝動,做事兒一根筋但心地總歸是善良的。但屠千軍這回下山,那可真是闖出名號了!
  
  黑燈瞎火的三槍就捅掉了三把噴筒,自個兒毫髮無傷,這本事可不是吹出來的!那三把噴筒還擺在寨子裡呢!
  
  從心底說,穿林豹其實是挺高興的,畢竟屠千軍也是自己大掌櫃的娃兒,有本事了咱寨子裡的人下山見著其他寨子的人那也有臉面不是?!
  
  但屠千軍這小子回來就沒來專門拜會過他這三叔,這就讓他有點火氣了。
  
  你一個小年輕,有了點本事就翹尾巴了?!不過出過一趟山回來了咋就鼻孔朝天的看不上人了?!再怎麼有本事也好,咱畢竟是你三叔不是?!
  
  於是,穿林豹決定教訓教訓這小子!讓他也知道知道啥叫姜是老的辣,正好早起的崽子們見到了屠千軍練武,於是穿林豹決定在操場上給屠千軍來那麼一下!
  
  “嘿嘿……三叔,啥傷不傷的?!您是我三叔,願意教侄兒幾手絕活兒那是仁義,侄兒還能那麼不懂事兒?!”
  
  屠千軍微笑著說著,但這時候他心底里卻大約猜到了穿林豹的想法。不就是這老鬍子覺著自己沒有去專門找他拜上,落了他的面子麼?!
  
  但自己剛回來,一方面要加緊訓練把這副身體的狀態恢復到前世的水準,一方面要不斷的從老秀才那裡獲取關於這個時代了一些知識,哪裡有空去專門給這老鬍子拜山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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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119
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2:50

第五章 不服氣的老吧嗒

  “嘿嘿……既然軍子都這麼說了,那傷著了可不許說三叔手黑哈!”穿林豹猙獰的笑著,雙手劈裡啪啦直響,緩緩的走近屠千軍。
  
  “虎哥,你說少掌櫃的能在豹爺手下撐多久?!”一個圍觀的崽子向靠近內圈的一個鬍子問道。
  
  “少掌櫃的把式雖然不錯,但畢竟還嫩著呢!能撐個一袋煙的功夫就不錯了~”那被問話的鬍子抱著手臂,略有些不在意的說道。
  
  “這些年折在豹爺手下的‘老吧嗒’還少麼?!李家嶺的老炮頭李三林,那也是老把式了,說是當年和老毛子都乾過仗還不是給豹爺三招兩式就放倒了?!”
  
  這位虎哥的解釋讓在場的鬍子們都頗為認同,不約而同的大點其頭。
  
  “嘿!豹爺可以跟著咱大掌櫃的屍山血海裡廝殺出來的漢子,別說老毛子就是東洋矬子都整過!”另一個靠在柱子上的老鬍子吧嗒叭嗒的抽著旱煙,耷拉著眼皮道。
  
  “當年,豹爺的把式可是連張大帥手下的大將李景林李爺都誇過的。”那老鬍子把煙鍋子在鞋底下磕了磕。
  
  “李爺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武當出身,一身武當劍法少有敵手!連他都誇豹爺‘拳瘋腳狠’,真要和豹爺比起來李三林不過是鄉下土狍子罷了。”
  
  聽到這些議論的屠千軍沒多說,僅僅是輕笑著站在原地等穿林豹出手。
  
  其實,穿林豹心裡也有些打鼓,剛才屠千軍耍那把式雖然穿林豹不認識,但穿林豹的眼力還是有的。剛才屠千軍練的那像是“蛤蟆”跳似的拳腳外行人看不懂,但在穿林豹看來那一招一式皆是凶狠無比!
  
  招招不離人身的要害,出腳不過膝,轉身騰挪也盡是短距離,看便知道這是近身的打法!
  
  掐、抓、拿、鎖、錘、踢盡是關節要害,真要被他拿實了絕對是九死一生。再看剛剛那擡前一步的斜插一腳,看著像黃狗撒尿一樣難看的招式,但那招式絕對是奔人小腿骨去的!
  
  這一下踩實了,絕對能把人的小腿骨給踩折咯!
  
  這套把式完全是衝著把人弄死弄殘去的,但穿林豹賭的就是屠千軍年齡還小沒啥對敵經驗,就算招式再厲害沒真實對敵過也等於不會不是?!
  
  這就好比平日里操練的再兇猛的新兵,沒上過戰場,聞過硝煙血腥那依然不過是新兵而已。
  
  可惜穿林豹不知道的是:這位小爺在上輩子不知道拿著這些招式擰斷了多少個脖子,那黃狗撒尿的招式不知道踹斷了多少小腿。
  
  他更不知道,上輩子屠千軍在部隊裡一個武術世家出身的戰友對屠千軍的評價是:狗日的若是在明清時代,憑著那手上的功夫,說不得也能混個“南直隸拳腳第一”的名頭。
  
  在眾人的圍觀下,穿林豹斜挎馬步,拳如定山擺出架勢,那目光猶如一匹惡狼般死死的盯住了屠千軍!而被他盯住的屠千軍外松內緊,表面上一點兒也不在意,其實雙拳早已緊握!
  
  雙方僵持了一陣,終於,穿林豹怒吼了一聲,腳下瞬間跨步而上!砂鍋大的拳頭彷若夾雜著風雷般,轟向了不過五六步距離的屠千軍!
  
  “啪!”好個屠千軍!只見他不避不讓,一掌拍開穿林豹的拳頭,以肘為尖猛的紮向了穿林豹的胸膛!
  
  穿林豹也不含糊,一個側身避過屠千軍的直肘,橫擺一拳砸向屠千軍的側臉!
  
  屠千軍反應也極快,雙手立刻鎖住那橫擺來的拳頭擡腳踹向了穿林豹的小腿!
  
  而被鎖住手臂的穿林豹,想也沒想擡腿就踢向了屠千軍伸過來的腳!
  
  “啪!”兩人對了一腳後,被那巨力一下子震開來。
  
  這一下兩人誰也沒占到便宜,屠千軍小腿上挨了一腳,而穿林豹一隻手也被鎖的青紫。但嚴格說起來,還是穿林豹吃虧些。
  
  兩人對了一腳,屠千軍是踹,而穿林豹是踢。雖然屠千軍有些吃虧但戰力無損,而穿林豹那青紫的手臂卻失去了一定的戰力。
  
  說起來似乎很長,但其實兩人交手不到一秒鐘!這一下,圍觀的鬍子們目光逐漸開始變了!
  
  誰都看的出來,穿林豹和屠千軍這次的交手中吃了些悶虧。這可是在這些年中不曾有過的,要知道在山寨裡能和穿林豹過手的不過就大掌櫃的一人而已。
  
  “少掌櫃的不簡單哪!”那位被稱為“虎哥”的鬍子喃喃自語道:“豹爺這次可撞見對手了……”
  
  就在虎哥自言自語的當口,分開的兩人再次怒吼一聲戰在了一起!
  
  穿林豹拳法大開大合,屠千軍拳腳隱蔽狠辣!一瞬間雙方又對上了十來次拳腳,穿林豹打的臉色潮紅,明顯進入了打的極為興奮。
  
  眾鬍子沒有注意到,這時候人群中多了一個清瘦的身影,靜靜的看著場上激鬥的兩人,目中不時爆發出陣陣神采!
  
  “好!”兩人鬥至酣處,人群中爆發了一陣陣的喝彩聲!鬍子們雖然不是個個都有眼力看出精妙之處,但兩人打的旗鼓相當還是能看的出來的。
  
  之前有些不服氣屠千軍大出風頭的鬍子們,現在也徹底心服口服了!
  
  不服氣?!那你和三掌櫃的穿林豹豹爺過過手試試?!別說能打成平手了,你能撐住個三招兩式的在寨子裡都能混成小砲頭,手下也得二三十號崽子。
  
  要知道,二頭山可是大寨子!在二頭山里能當小砲頭,在其他寨子里至少也是個付炮頭級別的人物,是能自個兒帶隊砸響窯的角色!
  
  兩人又鬥了近兩袋煙的功夫,屠千軍明顯越打越純熟而穿林豹卻漸漸的有些不支了,勉強的應付著屠千軍的拳腳,偶爾才有一次反擊。
  
  就在這時候,屠千軍瞅住穿林豹回身的一個空檔,一拳搗向了腰眼!穿林豹反應不及,拳頭雖然已經遞出卻還是慢了幾分,只能無奈的等著自個兒被那拳頭砸上。
  
  但,就在拳頭要砸上的那一瞬間,屠千軍卻忽然把拳頭偏離了幾分,刻意的和穿林豹對了一拳!
  
  “噗!”一聲悶響,兩人氣喘籲籲的再次分開。
  
  “三叔果然厲害!軍子服氣了!”屠千軍並不想和這老鬍子把關係搞僵,當下抱拳對站在對面的穿林豹說道。
  
  邊上的鬍子們聞言心頭一凜!少掌櫃的厲害啊~這才不過十五歲,就能和寨子裡拳腳前三的三掌櫃打成平手,這再長幾年那還了得?!
  
  “別給三叔留臉了~”穿林豹氣喘籲籲的擺了擺手,“你的拳腳確實比三叔厲害,剛才那一下要不是你讓著咱,咱肯定得躺下了~”
  
  穿林豹這話一出口,鬍子們一下全傻了!臥槽!這還是人嗎?!才十五歲的孩子居然能放倒積年老匪的穿林豹?!
  
  這話要是別人說出來,眾鬍子肯定嗤之以鼻。豹爺是誰啊?!二頭山的三當家啊!十來個膘壯漢子都進不了身的狠人,能被一個十五歲的娃娃放倒?!
  
  但,這話可是穿林豹豹爺親自說的啊!這還能有假?!於是,穿林豹這話一出口當下就把鬍子們震暈了過去。
  
  豹爺的脾性大傢夥兒誰不知道啊?!向來是有哪句說哪句,有時候脾氣來了連大掌櫃的面子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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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3:11

第六章 不計成本的訓練
  
  “三叔客氣了!”屠千軍笑著對穿林豹抱了抱拳,“侄兒不過僥倖勝得一招半式,真要拼起命來侄兒也佔不到多少便宜。”
  
  屠千軍的這話裡雖然有些恭維的成分,但也不離事實。畢竟屠千軍是大掌櫃的兒子,穿林豹就算再如何想教訓他也不可能下死手。
  
  於是,雖然屠千軍許多一擊必殺的手段沒有使出,但穿林豹又何嘗竭盡全力?!自己人切磋而已,雙方都沒有下死手。
  
  穿林豹為人一向極為光棍,一便是一二便是二,絲毫不作假。這會兒他可對屠千軍的這套把式好奇的緊。
  
  “少掌櫃的……”
  
  “別!三叔,您這是折我的壽呢!喊我軍子就是了。”聽著穿林豹的稱呼,屠千軍不禁有些有些不習慣。
  
  “那好!咱就託大了!軍子,大掌櫃的去奉天還沒回來,二掌櫃的也跟著過了去。如今這山寨裡的崽子們都沒人管了,成天的不是喝酒就是耍錢!你看,這把式的事兒你是不是得帶著練練?!”
  
  他們喝酒耍錢還是你給帶的,每次就你的聲音最大!屠千軍一陣鬱悶的暗自嘀咕,不然就算他們閒著也不敢這麼亂來啊!這可倒好,一口氣兒全推我身上了。
  
  但屠千軍也知道這位三叔其實是好心,讓自己能和這群鬍子們打成一片。剛剛兩人的比武已經是在鬍子們中間立了威。
  
  現在穿林豹的提議是讓屠千軍在鬍子們中間立人望,你想想,這群鬍子們都是你操練出來的,在他們中間你能沒有威信麼?!
  
  “三叔,教大夥練把式不是不行。但那苦處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屠千軍想了想,索性把話說在前頭。
  
  畢竟將來自己不可能永遠靠一個人去打天下,總得有人幫襯吧?!就著這群鬍子,憑著十多年的從軍經歷屠千軍也有信心能操練出一批精銳的毛來!
  
  “我把話撂在這兒了,該教的軍子覺不藏私。但練把式就不是輕鬆的活兒,跑山壓腿、站樁扛木那是可勁兒的折騰。做不下去軍子我可就不好說話了,上來便一頓的拳腳。”
  
  “吃了苦挨了揍,大夥可不許說我軍子故意折騰。”屠千軍攤了攤手,“要覺著自個兒受不了的現在就說說,別到時候撐不住了……”
  
  “少掌櫃的別說了!”剛才那位站在邊上一路瞧著著的虎哥說話了。
  
  “少掌櫃的看得起咱,給咱教真把式那是仁義!寨子裡的兄弟全是帶把的爺們兒,
  
  一口唾沫一個釘!吃不住勁兒後跑的,那是尿(sui)貨!自個兒挖坑埋了去!省的現眼!”
  
  “虎哥說的是!咱大夥兒都是帶把的爺們兒!只要少掌櫃的真心教咱,咱死也不後跑!”聽著那位虎哥的話,一眾鬍子們大聲應和道。
  
  屠千軍低估了這群鬍子對把式的看重。在這個混亂不堪的年月裡,對於普通百姓來說能夠安身立命保護自家的本事不過就是槍支和拳腳。
  
  對於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鬍子們來說,更是如此。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不稀罕自己的性命啊?!
  
  做上了鬍子這行,就等於是半隻腳踏進了閻王殿。能學上個真把式,不說別的砸響窯那也比別人多點子保障不是?!
  
  “行!既然大夥都這麼說了,那咱也就不矯情了!”屠千軍一擺手,很乾脆的應道:“明兒一大早,咱就開始練!今晚大夥兒都好好休息,明兒可就不那麼舒服了。”
  
  “咱聽少掌櫃的!”一眾鬍子哄笑著答應,各自散開了去。昨夜他們喝酒耍錢折騰了幾乎一個晚上,其實他們也都累的不行了。
  
  到現在其實大都是硬撐著,有的眼皮子都耷拉下來了。聽著屠千軍這麼一說,立刻貓回炕上補覺去了。
  
  但穿林豹和那位虎哥卻沒有回去,因為屠千軍把他們都拉了過來。
  
  “三叔,咱寨子裡有多少條槍?!”屠千軍把穿林豹和虎哥拉進了自己的宅子裡,低聲問道。
  
  “沒仔細算過,這事兒得問阿虎,他是付糧台他才知道……”穿林豹砸吧了一下嘴巴子,目指那位虎哥。
  
  寨子裡管錢糧、槍支等物資的人叫糧台,屬於內四梁中的一員。但原本的糧台已經被飛鷂子拉下山找尋屠三砲去了。
  
  這位虎哥,就是還蹲在山寨裡代替糧台的原糧台副手。上山後報號嘯山虎,和穿林豹似乎是堂兄弟之類的親戚。
  
  “寨子裡現在有拐子(步槍)四百三十一把,噴筒(機槍)六把。”嘯山虎也不含糊,見屠千軍一問當下就給出了數字。
  
  “柴禾(子彈)十五萬發,還有門大筒(土炮)。”嘯山虎笑了笑“這裡面有三把噴筒還是少掌櫃的給‘接’回來的。”
  
  “嗯……”屠千軍點了點頭,組織了一下語言後沈聲對穿林豹道:“三叔,能找著鐵匠打些鐵砂子麼?!”
  
  照著屠千軍的想法,他是打算按照他從前部隊裡鉛背心的樣式給打造個鐵背心,先一股腦兒的讓這些個鬍子們穿上來個一陣兒傻跑。
  
  鬍子們有的身體差,有的身體好,先照著新兵的方式過濾一遍總是沒錯的。
  
  “山下有鐵匠。”穿林豹點了點頭“打些鐵砂子不是問題,軍子你要那玩意兒幹嘛?!”
  
  屠千軍嘿然不語,從自己的房間裡取來了一件上下前後佈滿長條袋子的衣褲,然後從衣服裡拿出一堆堆圓滾滾的鐵砂。
  
  穿林豹好奇的接過那件奇怪的衣服,掂量了一下,估摸著大概能有個二十來斤重。
  
  褲子被嘯山虎抓在手裡,估摸著也有十來斤,但倆人卻不是很明白這套衣裳要來幹啥。
  
  “我每天都穿著它在跑,早晨活泛完手腳後我就穿著它拿上槍,跑上三十里地兒……”
  
  “嘶……”掂量著衣服的穿林豹和嘯山虎對視了一眼不禁吸了口涼氣!這衣服加上褲子那就是小三十多斤的重量啊!
  
  在山寨裡能一氣兒跑上三十里地兒的,嘯山虎估摸著不過就幾位掌櫃的和幾個炮頭,或者幾個“管直膽壯”的小砲頭們也可能可以辦到。但要他們穿上這三十多斤的衣裳,再拿上槍跑上三十里地兒……
  
  嘯山虎不禁感覺一陣的牙酸,估計還真沒幾個能做到的。
  
  “跑完後我必須立刻開始進入攻擊狀態,老家賊碎頭留身。”
  
  “咕嘟……”嘯山虎聽著這話不禁狠狠的吞了口唾沫,少掌櫃的這是拿做炮頭的標準來玩啊?!
  
  就算是寨子裡的砲頭,也不敢說自個兒能穿著三十多斤重的衣裳還能舉槍碎了老家賊的腦袋!
  
  這少掌櫃的能玩的動麼?!嘯山虎不禁一陣懷疑,該不會在說大話吧?!
  
  不過,在半個小時後這種懷疑變成了敬佩!因為屠千軍二話不說直接穿上這套衣服抓上槍奔出山寨,動作猶如鬼魅,讓嘯山虎和穿林豹倆人差點沒跟上!
  
  如鬼魅般閃出了山寨,屠千軍二話不說擡手一槍便射爆了林子裡飛起的一個老家賊的腦袋!
  
  果然是按屠千軍說的:碎頭留身!別說嘯山虎和穿林豹了,就是蹲在外邊兒守哨的幾個小崽子也被這情景嚇的目瞪口呆!
  
  雖然他們不知道屠千軍身上穿了三十多斤的鐵衣裳,但就那一陣風似的狂飆而出,瞄也不瞄就一槍碎掉老家賊腦袋的槍法直接讓倆小崽子傻掉了!
  
  “要練,就得全都按照這水準去練。”屠千軍把手裡的槍拋給了寨子旁守哨,還在傻乎乎看著他的鬍子,一臉嚴肅的說道。
  
  嘯山虎不禁一陣頭大,寨子里三百多號弟兄能混成炮頭的也不過一人,副砲頭倒是有三個,餘下的都是小砲頭。按屠千軍說的水準,那可是總炮頭都達不到的水準啊!
  
  讓大夥兒都這麼練能成麼?!嘯山虎不禁有些懷疑,畢竟年紀擺在這裡,少掌櫃的想的是不是太簡單了啊?!
  
  “槍法都是子彈餵出來的,沒誰天生就能打槍。”屠千軍看著嘯山虎,低沈的道:“打一百發、一千發、一萬發子彈,總能把槍法練出來。 ”
  
  您說的倒是輕巧!咱寨子裡才多少發子彈啊?!也不過才十五萬發,寨子里三百多號人呢!要每天每人打上一百發不過三兩天就得把子彈全打光!
  
  嘯山虎不禁在心裡一陣的嘀咕,少掌櫃的畢竟年紀小想的太簡單了。
  
  “子彈沒了,咱可以再去‘接’。但弟兄的命沒了那可就徹底沒了……”屠千軍嘆了口氣,雖然二頭山算是大寨子但畢竟還是窮啊!
  
  屠千軍的話音剛落,在場的鬍子們忽然一陣的肅然起敬!不愧是大掌櫃的娃子,這仁義!沒話兒了!
  
  “槍法的事兒咱可以先讓大夥兒慢著練,暫定每天十發吧!”屠千軍想了想,把標準定的低了些“讓寨子裡的各位叔伯先帶著大夥兒學瞄槍,然後咱再實彈打。”
  
  屠千軍和穿林豹他們又再次回到了屋裡,這回穿林豹和嘯山虎再也沒有對這個只有十五歲的娃子的話有半分的懷疑。
  
  “我穿的那件衣裳是來不及做了,那咱就把槍背身上。”屠千軍看了看自己的那件衣裳道:“還勞煩虎叔和三叔找些重點兒的物件兒,給大夥兒背上,明天早起咱就開始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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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119
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3:24

第七章 淒涼的鬍子們
  
  第二天一大早,鬍子們精神抖擻的站在了平常練武的大場子上。

  雖然平時二頭山僅僅是處咎子,但屠三砲似乎出身並不簡單,對寨子裡的訓練有些像軍隊,而且是抓的很嚴的。於是鬍子們雖然隊伍有些淩亂卻沒有人交頭接耳,有的只是一片肅穆。
  
  沒有想像中的唧唧喳喳,這讓屠千軍頗為滿意。不過,當他把目光轉向操場上那堆玩意兒的時候不禁目瞪口呆!
  
  大鍋、鐵塊兒、機槍、彈藥箱……還有二頭山里最多的——石板!
  
  臥槽!三叔他們都找來了啥玩意兒啊?!屠千軍不禁一陣鬱悶……
  
  “嘿嘿……寨子裡也就這些比較重點的活計,咱就將就將就唄……”嘯山虎確實也比較不好意思,一堆的東西擺在那裡的確像是一堆的垃圾。
  
  但這些確實是山寨裡能找出的比較重的東西了。而在那堆垃圾邊上,放著一堆的鐵架子,這是嘯山虎花了大半個晚上,從山下找來專門給眾鬍子們披掛重物用的架子。
  
  唉……也只能將就了……屠千軍心裡不禁一陣的哀嘆,回身看著眾鬍子沈聲道:“大夥把這些都披掛在身上吧。”
  
  聽著屠千軍的話,一眾的鬍子有些莫名其妙。把這些個破爛全掛身上幹啥?!
  
  但秉著對屠千軍的信任,鬍子們還是把那些個石板、彈藥箱之類的玩意兒分了分架上鐵架子披掛在了身上。
  
  屠千軍拿出了自己的那套特別的負重衣褲,挨個遞給了披掛上破爛的鬍子們掂量。
  
  “我這套衣裳有三十八斤重,比起大夥的來只重不輕。”當眾人全部都掂量過衣裳後,屠千軍說道。
  
  “咱先從最基礎的練起,大夥跟我跑!”說完,屠千軍也把這套衣褲穿上帶頭跑出了山寨。
  
  於是,在屠千軍的帶領下二頭山出現了一道奇特的風景。
  
  一群滿身煞氣的漢子,背著一堆的亂七八糟的石板、大鍋、彈藥箱滿山的傻跑。若是走進了看,可以發現不少人狗吐舌頭似的呲著牙一臉猙獰,汗水像不要錢似的撲滿了他們的臉。
  
  二頭山的山寨是建在了山腰上,而屠千軍他們的跑動路線則是先跑下山,然後一堆人從那些沒有路的灌木中再跑上山頂。
  
  雖然鬍子們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但身負重物的他們在跑下山後就癱倒了大半。餘下的不是雙腿發軟、兩眼發直,就是臉色煞白、氣喘如牛。
  
  當屠千軍開始跑上山時,百十來個沒躺下的鬍子們再次癱倒泰半。能撐到山腰上的,最終不過十來人,而能跟著屠千軍跑上山頂的,最後不過穿林豹、嘯山虎區區數人而已,其餘的,全部都在半途掉隊了。
 
  即使是堅持下來的穿林豹等人也是手腳發軟,看那樣子估計再叫他們跑一會,真有當場掛掉的跡象……
  
  但,這群鬍子卻十分硬氣!屠千軍甚至看到好幾個跑著跑著就口水都飛出來,沒一會兒就摔了個大馬趴!
  
  但丫的還是死撐著,一邊噴著口水白沫兒一邊的死跑!有幾個甚至跑吐了、跑趴了還硬撐著試圖站起來。
  
  看到這情況,屠千軍對這群鬍子們忽然有些肅然起敬!有這份子的硬氣,能堅持下來或許能練成上輩子類似自己的那種軍人也說不定。
  
  照屠千軍原本的打算,這次跑步其實是一種淘汰。將一些體弱的、意志不堅定的淘汰出去,留下合適的人再做強化訓練,其他的人就做普通訓練就好。但現在看來,鬍子們只是體質跟不太上,但意志格外堅定,這點讓屠千軍頗為意外。
  
  但屠千軍並不了解,在這個混亂的年代,意志不堅定早已被生活磨平老老實實的,做被鬍子、軍閥、地主、豪商們欺壓的老百姓了。不可能跑到東北來闖關東,不可能選擇上山掛柱做鬍子,而二頭山的考驗比一般的鬍子更嚴格,所以更不可能到二頭山上來做鬍子。
  
  能在二頭山上做鬍子的,實際上已經經歷了無數次的自然淘汰。
  
  在跑完後,屠千軍帶著鬍子們緩緩的走回寨子裡,路上順便收攏那些掉隊了的鬍子。一堆的人半瘸半拐的回到了寨子。
  
  但,屠千軍並沒有放過他們。
  
  剛回到寨子屠千軍就繼續下令了,每人負重以拳頭面地繼續做俯臥撐。一組十五個,每人必須做滿十組,也就是要求每人做一百五十個俯臥撐!
  
  聽到這個要求大小鬍子們差點就當場吐血!就連剛才死撐下來的穿林豹等人也一陣眼暈,這不是純粹折騰人麼?!
  
  但屠千軍二話不說,當場自個兒先做了起來,這番動作直接把眾人想說的話從喉嚨砸到了屁眼。
  
  到了這時候,一眾鬍子總算知道昨天屠千軍說的折騰那不是客氣話,絕對是事實!
  
  而這時候,大夥看向屠千軍的眼神不僅僅是敬畏,那簡直是拿看哥斯拉的神情來看著屠千軍!
  
  臥槽泥馬了隔壁的啊!這還是人嗎?!
  
  就算是目前寨子最強的穿林豹、嘯山虎等人,看著滿臉汗水卻大氣不喘的屠千軍輕鬆無比的俯臥撐,開始在懷疑自家少掌櫃到底是不是人類。
  
  甚至,有鬍子在想著,自家少掌櫃是不是山精水怪變的。不然咋這麼死折騰丫的還能活蹦亂跳的咧?!
  
  一邊做著俯臥撐的屠千軍一邊對著鬍子的怪異的眼神撇嘴,這算啥?!當年選拔自個兒進那隻無番號部隊的時候這些不過是小兒科!
  
  那頓長跑在當時的稱呼叫“提神”,這俯臥撐在部隊裡也有叫法,這叫“熱竈”。
  
  這俯臥撐要按要求得三百個,屠千軍這還是減半了呢!
  
  照部隊裡的要求接下來還有格鬥訓練,一堆的漢子對著各自的對練對象,把學到的鎖喉、掏襠、摳眼睛、拍耳根、砸軟肋……等等一堆要命的手藝,在自個兒戰友身上一通狠整,那當時叫“醒腦”。
  
  這一套下來少能不鼻青臉腫的,這都還是小菜~後邊兒還有呢!接下來的節目就是健脾開胃、活血通淤、滋陰壯陽、養氣凝神……
  
  這麼著操練下來,還能夠撐著的真的不多了。要知道,屠千軍當時參加選拔的時候整個軍區只選出了一千多號人參加,但選拔到最後能剩下的不過百來人而已!
  
  但,這是鬍子們第一次參加這種訓練。屠千軍也沒想一次性把他們全練廢了,於是僅僅是跑圈完畢,外加減半的“熱竈”。
  
  在一眾鬍子們鬼哭狼嚎的“熱竈”完畢以後,一臉奸笑的屠千軍開始給他們逐個傳授起來部隊裡的擒敵拳。
  
  終於看到可以練把式了!一群鬍子們兩眼發光,就算是口吐白沫的那幾個,也死撐著爬起來一招一式的努力學著。
  
  接下來的情形完全沒有出乎屠千軍的預料,一群沒有護具但對擒敵拳有著熱切好奇心的鬍子們,在對練中無一例外的全部被自家人幹趴下了。
  
  哼唷哼唷的躺了一地,這群鬍子的好奇心害慘了他們。對練的時候一個個的下手全沒輕沒重,就連寨子裡目前的第一高手穿林豹同學都挨了好幾下的踢襠、鎖喉。
  
  要不是穿林豹這哥們練過,提早做了防衛,估計早就捂著褲襠蹦達到一邊去了。饒是如此,穿林豹也挨了好幾下重手,現在腦袋上青一塊紫一塊不說,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連穿林豹都這樣了,其他人更不用說了。於是乎在場的幾乎就沒有能撐著的,全都一堆一堆的躺一塊兒去了。
  
  時不時的還能聽見某鬍子叫罵著:半山紅!你個狗日的還真下死手啊!
  
  臥槽!月滿子,你個癟犢子玩意兒!你朝哪兒下蹄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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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119
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3:40

第八章 不計成本是需要實力滴!
  
  七天時間,若在平時百無聊賴的鬍子只會覺著日子過的咋那麼快呢?!但現在對二頭山的鬍子們來說,這日子咋就過的那麼慢呢?!
  
  經過鬍子們的努力,終於從山下搞來了三百多件帶著長帶子的衣褲。而那些個鐵架子也都被山下的鐵匠們融化後打成個顆粒狀的鐵砂,全灌到了那些特製的衣褲了。
  
  一堆的鬍子們就穿著這些特製的衣褲,每天哭爹喊娘的滿山一陣狂奔,然後做上三百個俯臥撐,之後便是哼哼嘿嘿的開始了格鬥對練。然後每人一根木棒,前頭綁上沾了墨汁的棉花團玩起了刺殺對練。
  
  當然,這還不算完!
  
  刺殺練完之後,由屠千軍還是指導一眾鬍子們射擊訓練。每人十發子彈,靶子是用毛筆劃在牆上的圓圈。
  
  一頓子彈打完後,全部人又開始了攀爬寨子裡的高牆、鐵釘木片子下匍匐前進、分小隊的互相之間的刺殺格鬥……
  
  在然後,飯前一頓的扯著嗓子嚎上一陣的山歌兒小調,吃完飯後全部滾回炕上睡覺。
  
  而那些跑山落後的就得幫著大夥兒洗衣褲去,那些分小隊練格鬥刺殺輸了的得替大夥兒去做好明天的飯菜……
  
  這麼折騰下來,鬍子感覺自個兒這身板就快要散架了似的,但偏偏又散不了。
  
  每天的飯量不斷的增大,寨子裡本來“接”回來的糧食、彈藥也在不斷的減少。但奇怪的是原本這些應該是擔心的事兒,這會兒卻沒有一個人會提出。
  
  要說起來,原因也不復雜。首先是一堆的訓練把鬍子們都操了個半死,實在沒心思去考慮這些問題。其次是眾鬍子們通過這些個訓練,忽然對自家少掌櫃的多了一份盲目的信任!
  
  在無論是槍法、把式、跑山、翻牆……這位少掌櫃的全把他們比下去了,任何一點都做的比他們強上不少!
  
  這讓鬍子們忽然覺著,自家少掌櫃的似乎沒有什麼是解決不了的,全都交給少掌櫃的去解決去吧!咱只管練好少掌櫃的交給咱練的玩意兒就行了!其他的甭瞎操心!
  
  帶著這樣的心態,日子一天天的就這麼過去了半個多月。鬍子們各方面的技藝也不斷的純熟起來,而屠千軍選出的那幾個作為尖兵的種子,也進步迅速!
  
  在經過幾次跑山之後,屠千軍就從一眾的鬍子中選拔了六個看起來身體素質比一般的鬍子要好的漢子們,把他們聚集起來加以更加嚴格的訓練。
  
  穿林豹、嘯山虎、半山紅、尖釘子、一片雲、老天合,這六人便是屠千軍挑選出來的尖兵人選。
  
  穿林豹和嘯山虎不用說,這哥倆一手的大洪拳如火純清,槍法也算是出色。半山紅則是極為熟悉山林,每次跑山他總能找到極為省力的方式,而且總能堅持到最後。
  
  尖釘子,這是條個子不高但是個卻心思縝密,而且極為凶暴的漢子。平時他從不吭聲,但一次跑山發生的事情讓屠千軍對他高看一眼。
  
  當時一眾鬍子們正在例行的跑山,忽然山道上猛的竄出一隻黑瞎子來,當下就把一眾鬍子嚇了一跳!
  
  但鬍子們還沒反應過來,尖釘子這小子就已經怒吼著撲上前去,一個飛踹踢翻了那隻膘肥體壯的成年黑熊!
  
  一眾鬍子們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的撲上前去,靠著帶著拐子的那幾個鬍子,一把放翻這只倒黴的黑瞎子。
  
  也是這次,尖釘子引起了屠千軍的注意。在那種情況下一般人早就嚇呆了,就算這群鬍子們也被唬的一個愣神,也就尖釘子這小子敢往前撲。
  
  但,尖釘子撲向前卻不是因為他彪,而是心思比較縝密。在那種情況下一旦有人後跑,那麼就會引起一堆人的後跑,但如果有一個人前撲了,那麼後面會有更多的人過來幫忙!
  
  這是後來屠千軍和他接觸了才發現的,於是屠千軍把他也吸收進了尖兵的訓練裡來。
  
  而一片雲和老天合,這倆完全是老叭嗒了。在一次次的訓練後這倆人一直能堅持下來,而且常在屠千軍的訓練之後主動自己加練。
  
  特別是把式,屠千軍教過的擒敵拳這倆人每天訓練結束以後都會到後山上對練一會兒,這也讓屠千軍對這倆人高看了一眼。
  
  而且經過屠千軍對他們的觀察,證實了這幾個人對自己老爹的忠誠。甚至幾人不單單用忠誠可以形容,他們對自己那位未見過面的老爹可以說是崇拜到了骨子裡!
  
  每每提到屠三砲,幾人,甚至可以說是山寨裡的大部分鬍子都像打了雞血一樣,亢奮的不行!
  
  不是嘮著屠三砲在大雪天兒裡幫過誰誰家老人找郎中救命,就是誰誰家被土豪欺負了幫著出頭,要麼就是什麼什麼地方砸響窯的時候,把那受傷的誰誰抗了回來……
  
  而這幾人的表現更是恨不能抱著那位屠千軍沒見過面的老爹的褲管睡覺的那種,屠千軍甚至懷疑,要有人在他們面前說句:屠三砲該殺,這幾個傢夥能當場不就蔥蒜的把那人吃咯。
  
  屠千軍這才知道,自己那位便宜老爹在這山寨裡有著怎樣的影響力!有了這些,屠千軍開始放心的訓練起那幾個挑選出來的尖兵了。
  
  其實,尖兵並不比其他的訓練多了多的內容。屠千軍僅僅是將一部分的一擊必殺的手法教給了這幾個尖兵,並帶著他們練習潛伏、夜襲、潛入刺殺、應付突然受襲反應等內容。
  
  這天,當訓練完畢後嘯山虎忽然叫住了屠千軍,將他拉到了偏僻處老實的和這位年紀不大的少掌櫃的交了底。
  
  “軍子,咱山上的糧食可不多了。”嘯山虎神色有些猶豫,“前段兒咱砸了胡家堡子,現在官兵抓的正嚴,山下的弟兄不好上山,所以……”
  
  屠千軍皺了皺眉,這個問題他其實早就想到了。正好拉上這幫鬍子去檢驗一下自己的訓練成果。
  
  “山上還剩多少糧食彈藥?”屠千軍決定要出去搞把大的!至少得把消耗的糧食和彈藥給搞回來!
  
  “柴禾不少,能有八萬多發。但糧食就沒多少了,頂多能吃七八天。”嘯山虎嘆了口氣。本來消耗並沒有那麼大的,只不過這段時間一眾鬍子們全是大體力消耗,所以吃的比平時更多!
  
  這三百多人,人吃馬嚼的每天消耗都是個不小的數字!二頭山能支撐下來已經是個異數了!換其他寨子早撐不住了!
  
  可惜現在已經過了放排(注1)的時候了。若不然,就著排飯寨子裡也能捱過這段。
  
  “插千大爺跟著我爹下山了,咱在山下還有人不?!”屠千軍摸著下巴,輕聲的問道。
  
  “有!上次熔鐵砂就是找了山下的‘花舌子’’的副手,嘯天辦的。”嘯山虎點了點頭“嘯天人還算機靈,辦事兒有譜兒。”
  
  “那好!讓他這兩天給我打聽打聽附近的‘紅窯’。”屠千軍嘿嘿的冷笑著,咱要麼不幹要麼就幹票大的!
  
  “紅窯?!”嘯山虎瞪著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屠千軍!要知道,一般的堡子是不敢掛紅旗的!
  
  在東北,有一些有錢的人家,為了防止匪患,不惜重金構築高大的圍牆,四角修有砲台,又僱傭膽大藝高的砲手看家護院。
  
  這種窯稱之為響窯,一般的小綹子是不敢和他們為敵的。也有一些大院自恃院牆堅固,砲手強悍,同官府關係密切,故意在大院裡掛起紅旗,以此來表示對土匪的蔑視人們稱之為紅窯。
  
  想砸這種窯更是非同小可!就是上次二頭山去砸的胡家堡子,有著三把噴筒都沒敢掛紅旗!就是知道自個兒的實力不敢亂來!
  
  能掛上紅旗的紅窯,那絕對是實力一流!一般幾百人的咎子根本砸不下來!要砸不下來,那山頭的牌子就算是瞎了!
  
  ……
 
  注1:東北的大山里盛產各種樹木,可是交通運輸不便,全靠江水放排,從上遊運到大的城市再裝車運走。
  
  早春,是放排木把們最繁忙的季節。放排也是人世間最淒苦危險的活兒,充滿了艱險和辛酸。放排頭幾天,木場的掌櫃的都要給“頭棹”{放排的領頭人}、“二棹”和“三棹”殺豬送行,彷彿是一場生死離別。
  
  江里的水全化了,開排的日子到了。
  
  起排時,如有人技術不高,激流帶排進到河道的一瞬間,就能把人砸碎,下遊的哨口一個接著一個。而每一個哨口都足以要放排木把他們的命,他們最怕的是“起垛”{就是正流送的木排被礁石卡住,突然堆起來,有時能堆成幾層樓那麼高,卡住江道}。
  
  每當流排“起垛”,頭棹就要找人“開更”,也叫“排垛”{專門排除這種故障的人}。
  
  這樣的人,在流排的日子裡,遍布大江沿岸的各個危險哨口,專等老排“起垛”出事,這些人叫“吃排飯的”。
  
  這些吃排飯的,往往要到管這個地方的綹子掌櫃的那裡去報號,取的綹子們的認可,叫“考票”,就像今天到工商部門登記取的合法手續一樣,實際上是去拜見“吃票”的頭子,也是去尋找“靠人”{靠山}。不然的話,他們得到錢也出不了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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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119
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3:59

第九章 不簡單的鬍子
  
  “少掌櫃的,您可別亂來啊……”嘯山虎有些著急,雖然大夥十分的信任少掌櫃但不代表就能拿命去胡拼啊!
  
  “虎叔,別擔心!要去也只是我一個人先去,不打‘北風好’的名號,砸開了大夥兒跟著上!”屠千軍笑著拍了拍嘯山虎的胳膊,“事兒有不濟咱就撤回來,不會損了‘北風好’的名號!”
  
  “這也不行啊!”聽屠千軍這麼一說,嘯山虎更加著急了!大掌櫃的就這麼一根獨苗苗,這少掌櫃的要是出了啥事兒大掌櫃的還不得活剝了​​自己的皮啊!
  
  “嘿嘿……虎叔,別擔心咱那是悄悄的進村,打槍地不要~”屠千軍早有計劃,“我們先混進去,能砸咱就砸,不能砸咱就走這總行了吧?!”
  
  “那成~”嘯山虎想了想,這樣似乎也行。
  
  自己等人也是老吧嗒了,那響窯能砸不能砸還看不出來嗎?實在不行就拉著少掌櫃的出來便是!少掌櫃的也是好意,何必爭這事兒呢?!
  
  於是,屠千軍和嘯山虎倆人再合計了一會兒,嘯山虎就下去吩咐崽子們準備去了。
  
  ……
  
  這天,飛鷂子也回到了山寨。
  
  原來,屠三砲已經把柴老六的女兒救回來。但屠三砲鬧的動靜太大,把人救回來不說,還順手一傢夥把那週營長給宰了!
  
  這下可把官軍惹火了,派了一個團到處追殺著屠三砲!於是屠三砲為了躲避風頭,就繞了好幾圈路子打算避避風頭。
  
  飛鷂子半路上就遇到了往回趕的柴老六父女,這才得知自家掌櫃的把事兒搞大了!這會兒正不知道躲哪個山頭里避風頭呢!
  
  飛鷂子不敢怠慢,讓柴老六先回了胡家堡子,自個兒帶著人繼續打聽情況。
  
  後來,飛鷂子聯繫上娘頭山的一處咎子,才知道了自家大掌櫃的情況。
  
  原來娘頭山上也有一處咎子,這處咎子的大掌櫃的報號‘三十二娘’。手下也有二百多人槍,算是地面兒上有名有姓兒的咎子。
  
  ……
  
  這三十二娘可有來歷!
  
  當年,三十二娘沒成鬍子之前,但也算地方一霸。家中有上等的好地一千來墑,好騾子好馬無數,光四掛大馬車就十幾輛。當時三十二娘家就是地面兒上響噹噹的紅窯,堡子四角掛著四面紅彤彤的大紅旗。
  
  家裡養著砲手六十多人,各個武藝高強,百步穿楊,每人都是清一色的漢陽造快槍,院裡還有暗槍、地槍,炮樓裡還有機槍、老母豬土炮!可以說,當時的娘頭山方圓百里地兒三十二娘那是橫著走的!
  
  而且三十二娘是家中的幼子,從小便嬌生慣養,於是養成了一幅“淨街虎”的德行,成天的帶著自家的砲手們滿山的惹禍去。
  
  話說,一次血氣方剛的三十二娘看中了一個路過娘頭山的官家小姐,於是帶著自家十數個砲手們假扮鬍子一路追殺,想著奪下那官家小姐回家做夫人。
  
  結果,那官家小姐的未婚夫是個奉軍裡的團長!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小姐沒奪著,那幾個團的官兵倒是追著三十二娘滿山跑!
  
  還好三十二娘聰明,一開始發現事兒不對的時候,便讓自家手下的砲手們分開了跑。
  
  然後自個兒穿上那從官小姐那裡搶來的衣裳,憑著一口黃鶯小調和酷似姑娘的臉蛋兒,硬是從鄉公所和官軍設下的三十二道關卡里逃了出來!
  
  自此,東北地面兒上多了個傳說,‘三十二娘’的名號也在綠林中叫開了!江湖上都知道有個裝了姑娘在數千官兵、鄉公所的包圍下衝出三十二道關卡的‘三十二娘’!
  
  後來,三十二娘家是回不去了,老爹為了怕罪官兵殺上門來禍累家族,只好忍痛把他除了門楣,讓三十二娘的大哥就繼承了家業。
  
  沒奈何之下,走投無路的三十二娘索性在娘頭山起了局子,招攬了大批的崽子算是立了桿旗。
  
  ……
  
  這三十二娘和屠三砲還有那麼一點子關係,於是在知道官兵在找屠三砲的時候,三十二娘就讓自家的花舌子帶話給屠三砲。
  
  那花舌子找到了屠三砲說,掌櫃的讓咱帶話,大兄弟要是不嫌棄就先來弟弟這裡避避風頭,咱哥倆也能聚聚,風聲過了完事兒了你再回二頭山去也不遲。
  
  屠三砲琢磨了一會,覺著自個兒這麼亂跑也不是個事兒,容易暴露,於是也就同意了。之後,屠三砲就上了娘頭山算是躲了起來。
  
  而飛鷂子一頓亂找也花了不少時間,在五天前才得著娘頭山那位花舌子的消息,上了山見了自家大掌櫃的。
  
  見著自家掌櫃的沒事兒,飛鷂子鬆了口氣,趕緊把這段時間的事兒全給報上去,屠三砲聽完後琢磨著這段時間風聲緊。若是急著回家,讓官兵看出什麼苗頭來反而不美!
  
  於是讓飛鷂子帶著內外四梁八柱先行回山,自個兒就帶著飛鷂子帶來的幾個“管直膽壯”的崽子,繼續躲在娘頭山上。等上個把兩個月的,風聲過了再回去,不能把這禍水給帶回了山上。
  
  於是飛鷂子不敢怠慢,帶著四梁八柱一群人便往回趕。他可知道自家那三掌櫃的穿林豹是什麼德行,要沒人管著他,那小王八蛋能把天都捅破咯!
  
  自個兒出來小半個月了,也不知道那崽子把寨子給折騰成啥樣了!還有少掌櫃的,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於是緊趕慢趕,花了兩天功夫一眾鬍子才回到了二頭山。
  
  飛鷂子這一回到山寨,就發現了這些崽子們似乎有些不對勁兒了!
  
  僅僅是小半個月沒見,這群崽子們似乎身上都多了股煞氣!盯著人看的時候,那都是眼睛裡冒著綠光,似乎下一刻就能撲上來照你脖子上咬一口的樣子!
  
  以前雖然這群崽子們也有著狼性,但沒現在樣子的氣勢!飛鷂子納悶了一會,跟在他身後的四梁八柱更是眼神怪怪的。
  
  穿林豹那傢夥是什麼德行,寨子裡這幾位頭領那心裡清楚得很!要說吃喝玩牌,穿林豹是能手,要說單打獨鬥他也是個行家。
  
  但要說他能把崽子們練成這德行,還不如說那小子會說洋鬼子的話來的實在!在二頭山上,最能操弄崽子的莫過於自家大掌櫃的。
  
  但大掌櫃的不在山上啊~是誰這麼有本事壓服了這群一向看人都拿鼻孔的崽子們,還把他們操的個個跟狼崽子似的呢?!
  
  一眾鬍子們帶著疑問過了寨門,剛到寨子裡的操場上,就看到了自家少掌櫃的正和身為付糧台嘯山虎正嘀咕著什麼事兒,嘯山虎眉頭皺的緊似乎頗為為難。
  
  於是一眾老鬍子們趕緊的圍了上去,好奇的向嘯山虎和自家少掌櫃的打聽著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寨子裡發生的事兒。
  
  土匪不像人們想像的那樣,是一群烏合之眾,其實,大綹子裡的組織是很嚴密的。
  
  就其職務來看,以大當家的為首,下設里四梁,外四梁,合稱八柱{《智取威虎山》稱為八大金剛};下面的嘍囉則稱為崽子。
  
  正規的大股土匪裡的“里四梁”,是指“炮頭”、“糧台”、“水香”、和“翻垛的”。外四梁是指“秧子房”、“花舌子”、“插千的”和“字匠”{也叫先生}。
  
  炮頭,也叫總炮頭,顧名思義就是咎子裡負責衝鋒陷陣的先鋒官,是寨子裡的主要攻擊力量。炮頭是十分重要的,他不僅要膽大心細,還要武藝高強,砸窯時候敢打敢衝,還得服眾,是綹子裡非常重要的角色。
  
  四梁裡的第二把手就是糧台,顧名思義,就是放糧食的台子。就是管理綹子裡的吃吃喝喝的,相當於部隊裡的後勤部長。
  
  當糧台的人必須心眼正,全綹子上下一視同仁,不圖財不圖物,算盤好,心眼兒來的快,記性還要好,綹子所有搶來的錢和物都要放在他那裡,因此,他必須是大當家的親信。
  
  綹子裡的第三梁就是“水香”,這個差事就是綹子裡管站崗放哨和紀律的,類似部隊裡的糾察隊長或執法隊長。
  
  每到一地,水香先要佈置好“卡子”,派那些槍法好的、勤快的崽子去放“卡子”,也就是站崗放哨。如果砸開一處窯,一進院,水香就會立刻把卡子設在牆上和房上,用以監視和防備官兵或其他武裝組織的襲擊。
  
  水香一般是由機靈、幹事麻利快當的人來擔任。
  
  “翻垛的”是里四梁裡的最後一梁,這也是一個相當重要的角色。他就是綹子裡的軍師,是大當家的參謀,相當於部隊裡的參謀長。
  
  此人必須有文化,而且還要精通天文地理,還要通曉八卦行文,會看生辰八字。每次行動前,由他推算黃道吉日,並定出出擊的方向。
  
  此人還要負責看星象,在出擊的途中如迷了路,他要排八門,有時還要做法,紅白喜事的執事也是他,有時還要會裝神弄鬼。
  
  “秧子房”,就是專門關押幫來的肉票的地方,“秧子房”掌櫃的就是處理這類事情的頭子。由於土匪的主要活動之一就是綁票,所以秧子房掌櫃的權利最大。
  
  選秧子房掌櫃的第一條就是心黑手辣,俗話說“心硬”。土匪綁票,常常綁一屋子一屋子的,肉票們有大人小孩,有男有女,哭天喊地。
  
  有的肉票被綁在馬上,日夜轉移行走,屁股都讓馬背鏟爛了,大腿裡生了一堆一堆的蛆。土匪們留著這些人質,既怕他們死,又捨不得給他們用藥。
  
  於是常常用火烤肉票腿上的蛆,疼得肉票們爹一聲媽一聲的慘叫,那聲音及其恐怖和淒慘。膽子小的或心軟的,根本是做不了的;另外,秧子房掌櫃的還有會觀顏察色,看肉票的動態,分析他們的心理,以決定增加多大的砝碼。
  
  花舌子是綹子裡的聯絡官,票綁到手了,多則五天,少則三天,家里人就會接到“花舌子”送來的“海葉子”{信件}。
  
  花舌子往往暗中是匪,明處是村里人。他給綁票的人家通風,並親自交代綹子裡贖人的價錢。
  
  當花舌子的人首先要能說會道,一個肉票多少價,往往早已由翻垛的和秧子房掌櫃的商量好了。
  
  這個數目是根據票的家底出的,出多了票家拿不起,就得傷票,白綁了;出少了弟兄們白忙乎一回。只要出個不多不少的價,其中就靠花舌子去周旋。
  
  外四樑的第三名是“插千的”,這是探查情況的掌櫃的。
  
  選這個人一是要“管直”{槍法好},二是要機智勇敢,因為他要往往要先打進日後要攻打的“窯”裡去,探明那裡的一切情況,特別是“窯”裡有沒有地槍。
  
  地槍,就是設在暗處的槍口。這類人相當於部隊裡的偵查連長或排長。砸窯一般都在黑夜,如探不好,一跳進院子就扣了弦,一下子就喪了命。
  
  插千的往往裝扮成貨郎、收豬鬃狗皮的小販、或是剃頭的、賣布頭的、賣梳頭油的,混進大戶人家的院子里或堡子裡,​​查明情況,定好攻打路線。
  
  挑選插千的當然也要選對綹子忠誠可靠地,沒有當官為宦親屬的人,以防他們有意無意洩露行動機密,被“跳子”一網打盡。
  
  外四梁最後一名是“字匠”,也叫先生,這是在綹子裡是專門寫信的。
  
  像《水滸》裡的聖筆書生蕭讓一樣,寫一筆好字,很像書法家,字一拿出去就打人。還要會模仿各類筆體,會模仿別人的字跡,還要會刻圖章什麼的。
  
  其實,這個職位也和綁票有關,肉票一到手,字匠就要起草寫信,言詞要得當,力求要打動對方,出錢贖人。
  
  字匠除了給票家寫信外,綹子裡其他文墨的事,如寫個對聯、寫個去邪附子什麼的,也都是他的事。
  
  總的來說,這四梁八柱就是寨子裡最為精英的力量!平時難得全體出動去辦事兒,這次是屠三砲親自帶隊前去,也證明了屠三砲對這次事情的重視。
  
  但,這群寨子裡的精英卻被此時山寨的氣象給搞糊塗了!於是急不可耐的盤問起了在場的嘯山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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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119
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4:17

第十章 二頭山的掌櫃們  

  嘯山虎也不含糊,直接把這小半個月寨子裡發生的事兒全給四梁八柱說了個通透。在他看來這沒啥可隱瞞的。
  
  聽完之後,四梁八柱沈默了。
  
  他們是沒想到自家的少掌櫃的還能有這手,看看寨子裡崽子們的精氣神兒,一個賽一個的精猛!
  
  曾經在奉軍混過的幾個掌櫃的暗自嘀咕:這少掌櫃的不愧是咱大掌櫃的兒子,看那群被他練出來的崽子的架勢,就是拉出去和奉軍裡的老油子們開整也未必差到哪兒去!
  
  再給少掌櫃的操上一段時間,拿上好槍,這群崽子說不好還真成了能和奉軍精銳集團過過手的精銳了!
  
  卻說說這四梁八柱的名號:“總炮頭”湖霸王。高大魁梧的湖霸王有著一副典型東北人的身板兒和相貌,寨子里傳聞他不僅身手槍法了得,還精通水上功夫。
  
  這傢夥是二頭山的元老了,一直就跟著屠三砲東奔西走,據說他手上範的人命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糧台”油豆腐。胖乎乎有些五短身材的油豆腐說是掛柱之前家裡是做油豆腐的,但為人心眼兒實在,由於做過小生意,也跟過當舖做學徒對著帳目啥的也拎的清。
  
  在老父親被“淨街虎”的土豪一次巡街給打死了後,油豆腐就一扁擔把那土豪家唯一的兒子給開了瓢,之後便上山掛了柱。
  
  “水香”小白龍。這小白臉據說上山前是個飛賊,為人極為靈醒。後來不知怎的被屠三砲搜羅來了,上山時便演了一手上樑功夫,一下子就把眾鬍子們給鎮住了。
  
  “翻垛的”紫軒。這方正臉的傢夥最為神秘,他是大掌櫃屠三砲親自引薦上山的,來歷大夥兒卻誰也不清楚。只知道這傢夥對砸響窯、打埋伏啥的佈置得特有一手,推八字兒、觀天象啥的他也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秧子房”秀鈴鐺。個子高瘦的他的報號秀氣可人卻陰毒,最喜歡把鐵鈴鐺穿掛在人身上,然後拿個鞭子抽著聽個響動。
  
  因為二頭山極少“接財神”(綁票),這“秧子房”大多數時候是拿來逼供和報復仇人行刑用的。
  
  “花舌子”老面瓜。這腰有些彎、背有些駝的傢夥看起來就像個老實巴交專門和黑土地打交道的老農。但這傢夥最會裝相,一肚子花花腸子比狐狸還多!
  
  由於二頭山幾乎不“接財神”,這老面瓜的主要工作就是給山里打聽消息和給外來的鬍子傳話。老面瓜這副樣子還真給他打了不少掩護。
  
  “插千的”大個子青雲和瘦小的“字匠”觀魚,這倆原是道觀裡的是師兄弟,那名字都是他們師傅取的。
  
  青雲跟著師傅學了副好身手,後來在一次山下犯了人命官​​司沒奈何之下只得跑來闖關東。後來在二頭山下又沒忍住脾氣又弄死了個鄉公所的長官,於是只得上了二頭山掛了柱。
  
  觀魚是在倆人師傅死後找不著活路,只得來上山投靠青雲的。這觀魚把式沒學到,但因常在觀裡抄寫經書練的一手好字,於是也就成了山里的“字匠”。
  
  這四梁八柱跟著屠三砲也有不短的年頭兒了,雖說都管著各自的那塊地兒,但咋說都有著一定的見識。
  
  從嘯山虎的敘述中,他們逐漸從心驚到疑惑,從不敢相信到半信半疑。一群人的目光也不斷瞟向一臉淡定的屠千軍。
  
  當嘯山虎提到屠千軍準備著要砸紅窯的時候,一群老鬍子們的眼光更是變了!這次不是欽佩,而是完全的看待不知天高地厚的二貨的眼神。
  
  紅窯是那麼好砸的麼?!要知道,二頭山起局子到現在也沒砸過幾家紅窯!雖然硬砸確實可以砸下紅窯來,但寨子裡傷亡會很大!
  
  敢掛上紅旗的響窯,哪個不是槍多炮大路子廣啊?!說不得你這兒還沒砸下來,鄉公所的“跳子”就圍過來了!
  
  “少掌櫃的,咱先不說砸響窯的事兒。這崽子先操弄著吧!”紫軒想了想,低聲道:“糧食不夠咱可以讓山下的弟兄幫著買點兒,響窯的事兒再說!”
  
  紫軒的話聽得在場的幾位老鬍子們紛紛點頭,他們是想讓自家少掌櫃的打消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但又怕話說重了反而起到反效果。
  
  而紫軒在寨子里地位很高,除了三位掌櫃的就算他說的上話。大掌櫃的一般除了操練崽子、砸響窯之外幾乎啥都不理。
  
  二掌櫃的飛鷂子大部分時候都在山寨外奔走,三掌櫃的穿林豹干仗是好手,做其他事兒就是一根筋。
  
  這山寨里大部分的事兒幾乎都是紫軒和其他的四梁八柱在操弄著,於是四梁八柱中也隱隱的以他為首。
  
  “嘿嘿……軒叔,砸紅窯的事兒咱先不提。明兒眾位叔叔是先休息一下還是​​一起跑跑?”屠千軍看這架勢,就算爭下去估計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於是他乾脆就直接不提,先一頓操練把幾個老吧嗒壓服了再說。不然他們要堅決反對這事兒也做不成,而且還傷了彼此之間的和氣。
  
  屠千軍這話一出,就連沒啥心眼兒的湖霸王都看出他在推脫,當下想繼續勸勸,卻被飛鷂子拉了拉衣袖。
  
  而飛鷂子也對著另外幾個想繼續勸說的老吧嗒們使了個眼色,幾個老吧嗒們會意的閉住了嘴。
  
  “那咱先去休息了,明兒一早咱們也跟著大夥兒一塊兒練練。”在飛鷂子的示意下紫軒沒有再多說什麼,拉著四梁八柱就往寨子深處走去。
  
  ……
  
  第二天一大早,一眾回山的老鬍子們果然起了個大早!然後學著那些崽子們的樣式,把那套特殊的衣服給穿了上去。
  
  穿完衣服後,一堆人呼哧呼哧的開始了跑山。
  
  鬍子們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大多數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跑山,但剛回山的四梁八柱卻是第一次接受這樣的訓練。
  
  雖然說他們都是寨子裡的精英,但各自擅長的部分卻又不同。負責具體戰鬥之類的湖霸王等人是沒事兒,但“糧台”油豆腐、“字匠”觀魚那可是遭了老罪!
  
  這二人本來就屬於非戰鬥系列,忽然這麼小跑一陣,這二人直接就沒跟上隊伍!尤其是油豆腐,那胖乎乎的身形給自己增加了更多的負擔!
  
  沒跑一會兒,氣喘籲籲的倆人就直接掉隊了!其他留在隊伍裡的四梁八柱雖然撐了下來,但情況也不容樂觀。
  
  好容易跑完了,四梁八柱雖然沒有直接癱倒,但也是臉白氣喘!而其他習慣了的鬍子們雖然也在呼哧呼哧的喘著氣,但明顯還有餘力。
  
  小小的休息了會兒後,鬍子們開始例行的捉對練習擒敵拳!這下可把癱在一邊的四梁八柱再次震撼了一下!
  
  一對對的鬍子吶喊著將自己向著自己的對手撲去,鎖喉、掏襠、摳眼睛、拍耳根、砸軟肋……
  
  一個個都是一幅不死不休的架勢,時不時有人慘叫著被自家兄弟砸飛或按倒!一片的塵土飛揚看得四梁八柱一陣陣的牙酸!
  
  大約有半個時辰,對練結束,一群鬍子們開始跟著自己的小砲頭合成一組,分成了小組式的對練!
  
  一堆堆的人,按小組似的吶喊著廝殺也讓四梁八柱大開眼界!就這樣練了差不多一個時辰,這場對練才算是收了尾。
  
  這時候已經差不多晌午了,按習慣四梁八柱以為差不多了,這都“啃富”(吃飯)的時辰了。
  
  果然,在場練習的鬍子是停了下來,按各自的小砲頭開始排好隊,如同軍隊般成行成列。在自己的小砲頭的帶領下,緩緩的向寨子裡吃飯的大廳走去。
  
  這又讓剛回山的四梁八柱驚奇了一陣!特別是紫軒,看著這橫豎成行的隊伍,眼神中帶著一絲絲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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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119
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4:45

第十一章 第一次意識衝突
  
  這一天的訓練,讓剛回山的四梁八柱嘖嘖稱奇!
  
  從開始的跑山,到後來的格鬥,再到晌午時候的列隊。從下午的刺殺對練,到射擊訓練,再到攀爬寨子裡的高牆、鐵釘木片子下匍匐前進、分小隊的互相之間的刺殺格鬥……
  
  這一切的一切,在眾鬍子們看來是那麼的新鮮!而這些老吧嗒們,也眼毒的看出了這些練習意味著什麼!
  
  無怪乎這群崽子們一個個嗷嗷叫的跟狼似的,那看人的眼光都是綠的。這絕對都是操練出來的,這玩意兒給操的,只要是個人都得眼綠!
  
  看完了一天的訓練,飛鷂子拉著四梁八柱合計了一會兒,最後統一意見讓紫軒代表著他們和少掌櫃的談談那砸紅窯的事兒。
  
  在他們看來,這樣的訓練下砸一個紅窯應該不是啥大事兒,主要是崽子們的傷亡別太高了就是。
  
  在紫軒看來,只要計劃得當,那麼以極小的損失砸下一個紅窯也不是什麼難事兒。最為主要的是:少掌櫃的這些訓練看起來很有用,但不知道實際打起來是否有用。
  
  ……
  
  “少掌櫃的,俺們合計過了,這紅窯咱可以派人先探探底。”紫軒在當天晚上找到了屠千軍,倆人坐在炕上紫軒就給屠千軍交了底。
  
  “主要的是,少掌櫃的您有啥想法兒沒有?!”
  
  “軒叔客氣!叫我軍子就行了。”屠千軍客氣的笑了笑,他看的出來這位紫軒應該也是正規的軍人出身。
  
  常年從軍者,身上會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這種氣質只有同樣常年從軍的人才感受的出來。
  
  而紫軒之所以沒有感受到屠千軍身上的軍人氣質,這也是和屠千軍上輩子長期在海外行動的需要,刻意抹去自己身上的軍人氣質有關係。
  
  但,作為上輩子從軍十數年的屠千軍,是從第一次見面就已經感受到了紫軒身上那種揮之不去的軍人氣魄。
  
  真不知道自己老爹是從哪兒把這傢夥挖來的,屠千軍暗自嘀咕道。這位便宜叔叔從屠千軍的初步接觸來看,不僅僅是個優秀的軍人,而且是屬於優秀軍人中頂級的那一批!
  
  而且,二頭山上幾乎所有的軍事行動都是由他在策劃指揮,幾乎次次都是以極小的損失砸下了響窯。並四梁八柱也隱隱的以他為首,這些跡象更是表明了他的極高個人威信和軍事素養。
  
  “軒叔,軍子的意思是先讓老面叔派出人手打聽打聽這附近的紅窯。當然,咱山里的規矩不能破,不是行惡之人咱不‘克’。”
  
  “有了消息之後,讓青雲叔和幾個‘管直膽壯’的弟兄把‘盤子’都踩好,軍子再帶人進去。到時候軒叔您帶人在外面埋伏,咱來個里應外合砸開這紅窯!”
  
  紫軒一直靜靜的聽著屠千軍的話,中間沒有插嘴。在屠千軍說完後紫軒沈默了一陣,看得出他在思考屠千軍的話。
  
  在沒有任何情報的前提下,紫軒只能確定大致的行動方向。而屠千軍所給的答案,在紫軒看來或許並不完善卻是目前能確定的一些事項。
  
  “那好!少掌櫃的……”
  
  “叔!都說了,叫我軍子就行!別少掌櫃的、少掌櫃的叫,您這是折軍子的壽呢!”
  
  “呵呵……好!軍子,叔也就不客氣了!”紫軒倒也沒有堅持“這些事兒也就先這麼定下來,等你老面叔的消息回來了咱再具體定下來。”
  
  之後,紫軒喚來老面瓜和飛鷂子倆人,四個人在合計了一會兒老面瓜就下山去“了水”(偵查)去了。
  
  ……
  
  山上的生活依然繼續,只不過是多了掌櫃的參加了訓練。閒來無事的‘字匠’觀魚和‘翻垛的’紫軒,還有那位被從山下請來的秀才,都被屠千軍抓來教授鬍子們識字兒。
  
  路要走下去,那麼鬍子們的知識水平必須提高,至少得讓他們識字兒。但鬍子們大多數對識字兒十分抗拒,不少人消極怠工,有的甚至直接扭頭走人!
  
  這其中就有三當家的穿林豹。
  
  為此,屠千軍專門的找了穿林豹進行了一番深談。只要把這位說服了,那麼其他的鬍子們也都不會有太多的抗拒。
  
  “三叔,能說說你咋就不願意識字兒麼?!”屠千軍端坐在炕沿上,看著和自己賭氣躺著的穿林豹笑著道。
  
  “認識那玩意兒有啥用?!能當飯吃麼?!能幹仗麼?!”說心底話穿林豹是十分喜歡自家這侄兒的,識字兒他也願意配合。
  
  但讓​​穿林豹和一群崽子們一起去學識字兒,穿林豹覺著自己掉了面皮。堂堂三當家的,居然還要和崽子們蹲一塊兒識字兒去!這實在丟人啊!
  
  再說了,咱穿林豹這麼多年都不識字兒不都過了了麼?!砸響窯不照樣上了麼?!大掌櫃的也不識字兒還不是把二頭山打造的跟鐵桶似的?!
  
  那識字兒的紫軒、觀魚都還在大掌櫃底下做事兒呢!所以,在穿林豹看來,這識字兒不識字兒的沒啥區別!
  
  “三叔,您想沒想過找個給咱找個三嬸子回來?”屠千軍沒有直接回答穿林豹的話,而是笑著問道。
  
  “這有啥想的?!咱打著這光棍兒快活!找個婆子回來管著自個兒,那不是找罪受麼?!”穿林豹沒想到屠千軍會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砸吧了一下嘴回答道。
  
  屠千軍笑了,他從穿林豹的眼神中看出這位三叔的言不由衷。如果真的可以,難道穿林豹真的不想找個婆娘?!
  
  但這也只是想想罷了,首先是自家鬍子的身份,誰家姑娘願意和你過呀?!蹲在山上說是快活,但一年到頭有一頓沒一頓的不說還沒幾天敢下山的。
  
  而且這做了鬍子的女人,名聲不好聽不說,還幾乎天天都得擔心著自家爺們或許哪天就這麼忽然沒了!
  
  “三叔,難道你真的不想找個婆娘?!你不想,但軍子告訴你:我想!”屠千軍臉上的笑容逐漸斂去。
  
  穿林豹聽了這話,沒有反駁只是緩緩的坐起身來挪到了炕沿上,拿出旱煙桿默默的抽起了旱煙。
  
  “但,三叔你給說說,咱這黑土地上有幾個婆娘願意跟著咱這幫子綹子的?”穿林豹沒有回應屠千軍的這話,依然低著頭默默的吸著手裡旱煙。
  
  “為啥?難道咱就不是帶把的爺們?咱天生的就丟人?咱沒本事養活自己的婆娘?咱就臟?咱就臭?憑啥咱這幫子敢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的爺們就找不到婆娘?”
  
  屠千軍猛的站了起來,嘴裡的話一句比一句更大聲!那一句句的質問彷彿匕首般狠狠的插在了穿林豹的心坎上!
  
  “憑啥啊?!憑啥那些點頭哈腰的軟骨頭就能說上好婆娘?!憑啥那些欺男霸女的‘淨街虎’們就能有幾房姨太太?!”
  
  是啊!咱這群爺們丟人麼?!咱不搶老百姓,咱只砸那些為富不仁的!咱給老百姓分糧,咱幫著那些被欺負的窮弟兄出氣!咱丟人麼?!
  
  憑啥?!憑啥咱這些鐵骨錚錚的漢子,咱這些專滅禍害老百姓的王八蛋的爺們就他娘的找不著婆娘?!憑啥那些只會點頭哈腰的癟犢子玩意兒就能說上個好婆娘?!
  
  那些個在鄉里、村里橫行霸道,欺男霸女的王八犢子們就能領著幾房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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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119
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5:02

第十二章 鬍子有文化,閻王都害怕!

  “因為,咱是鬍子……”屠千軍嘆了口氣,彷彿渾身失去了力氣一般說出了這麼一句,便靜靜的坐在了穿林豹的身邊。
  
  “就算找著了婆娘,人家問他男人做啥的咋說?說我男人是鬍子?”屠千軍點上紙菸,這是飛鷂子下山辦事兒的時候特地給他買的。
  
  “說句難聽點,哪天咱一個倒黴給‘睡’(死去)過去。人家咋辦?!嫁了給咱,就算男人死了都不好和人說!!”
  
  “就算一直沒事兒,生了娃將來你咋跟娃說?!說你爹當年是個殺人放火的鬍子?!娃咋和別人說自己的爹?!難道就直接說我爹就是個殺人放火的鬍子?!”
  
  “啪!”穿林豹的旱煙桿在一聲脆響後,生生的斷成了兩節兒!!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雙手的關節緊繃!
  
  “我為啥想著讓大夥兒識字兒?認字兒,咱至少能寫上自己的名兒。鬍子,咱總不可能做一輩子!咱總得為心甘情願跟著咱出生入死的弟兄們考慮考慮以後! ”
  
  屠千軍站起來,把煙屁股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他知道,這山寨裡沒有一個是孬貨,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這麼半個多月的時間相處下來,屠千軍早已了解了他們。這是一群從來沒有欺負窮苦人,從來不會隨處打劫、綁票、強姦,謹守著自己那一片良心的有情有義的漢子!
  
  方圓二百里,這二頭山護住了這片山腳下的所有百姓。沒有任何一處的倃子敢“滑”過來搞事兒,附近的“邪岔子”(不講規矩人情的土匪)也早就被二頭山上的一眾老吧嗒們收拾了!
  
  這一路上,沒有任何“卡子”(鬍子設路卡收過路費),沒有任何的綁票、抽捐(強行索要保護費)出現!
  
  因著這二頭山上的這群漢子們,這山下五百里的百姓們過得比別處的更為安穩。甚至,在他們受到地方土豪欺負的時候也可以報備二頭山,會有人為他們出頭。
  
  在屠千軍呆在這山上的半個多月裡,他甚至見到了好幾撥人上山來尋求幫助,這些人幾乎都是衣衫襤褸的老百姓。
  
  這些人,有的是兒女給“吃長路的”(人販子)給弄走了,巴望著山上的爺們幫忙。有的是給地面兒的豪霸們欺負了上山來找幫忙。
  
  這些,大多數穿林豹都會安排人去幫忙,但其中的開銷得找來的人負責。若是沒有錢,那麼就得在山下的堡子裡指定的人家幫忙幹活兒抵賬。這些被指定的人家多數是一些孤寡。
  
  正因為了解了這些,屠千軍才更加確認了,這些個爺們都是一群有血性、有良知的漢子。因此,屠千軍更加的希望這些血性的漢子們將來能夠走的更遠,能夠生活的更好!
  
  因為他們配的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過著這種幾乎是低人一等的日子,不是這種說出來自己幹啥的都臉紅的日子!
  
  深知未來歷史走向的屠千軍知道,如果現在再不抓住機會,那麼將來一旦抗戰爆發這群血性漢子絕對落不著好!
  
  在後勤完備火力強勁、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面前,再強大的山寨也不過是笑話罷了。這點,早就在解放後無數次的剿匪中被印證了的事實,屠千軍不想讓它發生在自己人身上。
  
  “張大帥也被人叫‘鬍子大帥’,人家也是鬍子出身,但人家為啥就能做個大帥?!咱為啥就連自個兒做啥都不敢大聲說?!”
  
  “說穿了!人家張大帥識字兒!讀書!明道理、知是非!這鬍子人家不常做,人家知道鬍子就不是啥長久路!”
  
  屠千軍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穿林豹的反應。說實話,穿林豹的反應很奇怪,有些意動卻又似乎有些話想說,但嘴唇蠕動了幾下卻還是沒吱聲。
  
  “就算咱自己無所謂,但總得給那些信著咱們的弟兄們考慮考慮吧?現在咱是身強力壯了,但年紀大了呢?難道要弟兄們到六十歲還上‘簾子’(馬)抗‘噴子’(槍)砸響窯?!”
  
  “再說了,咱到時候有了官軍的皮領上餉,憑著咱山寨這群爺們咱還怕說不上媳婦兒?!咱這群爺們兒當著誰的面兒,咱都能理直氣壯的告訴他咱是幹啥的!”
  
  穿林豹沒再說話,只是輕輕的把折斷的旱煙桿子放在了炕上。
  
  “軍子,沒說的!三叔知道你是為了弟兄們著想!三叔也支持你!”悶了半天的穿林豹終於說話了。
  
  “識字兒這沒錯!咱這幫子爺們總不能一輩子做睜眼瞎!投不投官軍的咱先不說,但讓寨子裡的弟兄們跟著識字兒總歸是好事兒,相信你爹在也會支持你,咱就不說啥了。”
  
  屠千軍這時候發現,說到要投官軍穿林豹似乎眼神有些閃爍。看來,這寨子的確和奉軍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結合上那位渾身散發著軍人氣息的紫軒,屠千軍覺得自己模模糊糊的似乎抓住了什麼。這座山寨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
  
  沒了穿林豹的抵抗,剩下那些不願意學習的鬍子很快便在屠千軍的攻勢下潰敗下來。
  
  不服氣?!咱出去耍兩膀子去!幹的過老子你可以啥都不學,愛幹啥幹啥!
  
  很顯然,寨子裡耍膀子就沒人耍的過屠千軍!於是拳頭最大的他,理所當然的幹掉了所有不願意學習的崽子們。
  
  不好好學?!偷懶?!很簡單~三天就一個考試,要默寫這段跟著幾個老師學的字兒!默寫不出來……嘿嘿……
  
  一頓竹筍炒肉不說,外加三天的洗茅房!誰都別想落跑!都是帶把的爺們,血性的漢子!誰願意老被罰去洗茅房啊?!
  
  不得不說,屠千軍這招的確有夠陰的!這小子不僅罰人去洗茅房,還帶大夥兒去參觀!逼著那些偷姦耍滑的崽子們只得埋頭苦學。
  
  學的好的當然也有獎勵,只要是學的好、考試連續過關的,由屠千軍和穿林豹就單獨傳授他一些把式絕活兒!
  
  其他的四梁八柱還從那些學的好的人裡挑出一批來做副手啥的。比如紫軒就挑出了兩個崽子傳授起了一些關於砸響窯的路線佈置、人員配給、撤退路線安排……等等知識​​。
  
  於是,只要學的好說不準被掌櫃的看上了,你就成了小砲頭了!這誘惑對崽子們來說卻又是極富吸引力的。
  
  這眨眼間在眾鬍子們哭爹喊娘、痛並快樂中便過了一個多月,期間寨子裡差點斷了糧。幸運的是寨子裡有了四梁八柱的回歸,在老面瓜的手段下總算是從山下弄了些糧食上來。
  
  而一些肉食也不曾缺少,這​​些肉食一部分是寨子裡的崽子們練潛伏槍法的時候順手帶回來的,大部分則是山下的弟兄們給採購回來的。
  
  在這遠離城市的二頭山山寨裡,忽然的就這麼刮起了一陣奇怪的學把式、識字兒風。若讓其他山寨的鬍子們知道了二頭山這麼來搞估計得蒙。
  
  其實,別說外人,就是原本二頭山的鬍子們自己也還蒙著呢!一開始的學把式到現在的識字兒,然後還有不少弟兄開始跟著掌櫃們學這學那。
  
  咱這麼搞下去還能算是鬍子麼?!但在眾人中,卻還是有人清醒著的。
  
  比如紫軒,比如穿林豹,再比如飛鷂子。
  
  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們如今十分的確定及肯定:若是現在二頭山的崽子們全體出動,和一個多月前崽子們遇上的話。那麼一個多月前的那些崽子們絕對是全部給掛的後果,甚至連幾個當家的都未必有把握能逃的掉!
  
  要知道,山寨里個人武力極強的穿林豹也在兩個五人小分隊的潛伏圍攻下飲恨當場,那麼飛鷂子他們這些人就更不用說了。
  
  就在這個時候,山下關於紅窯的消息終於傳到了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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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5:15

第十三章 紅窯的消息
  
  當屠千軍再見到老面瓜的時候,這老鬍子則是一身的貨郎打扮。配上他那老實巴交的臉龐,活脫脫的就是個常年在外奔波勞碌的老實光棍的形象。
  
  這位老實巴交的老面瓜,在一群掌櫃的都集齊後從懷裡掏出了幾張大紙。其中一張上畫著一個不規則的圓形堡壘圖案。
  
  上面還註明了各處哨卡、暗槍、地槍,炮樓裡的人數、裝備。
  
  “這是雷家山的周家大寨,離二頭山三百多里地兒。”老面瓜輕輕的拍打著桌面上的紙張,緩緩說道。
  
  “周家,原本是雷家的。但雷老太爺死了後,這管家周仁就勾搭上了老太爺的二姨太太。”
  
  老面瓜一邊說,一邊將手裡的紙片兒遞給了其他掌櫃的看。繪圖的活計是老面瓜跟著紫軒學的,字是這段時間由山上派過來幫忙的崽子寫的。
  
  “之​​後這位周管家用了兩年半的時間吃下了雷家。雷家的大少爺是個尿貨,整天的除了吃‘老黑’(鴉片)啥也不會做。”
  
  “不知是用毒還是吃的過量了,總之這雷家大少爺吃‘老黑’就這麼吃死了。一兒半女也沒留下,之後這家產就歸了這周管家。”
  
  屠千軍眉頭一挑,這吃下家產的故事從前也只是在小說、電視裡有見過。但沒成想這穿越一回還真見著真事兒了!
  
  “雷老太爺原本也有那麼幾個叔伯兄弟在雷家山,但在雷老太爺死後,這些人不是被雷家山盤踞的‘九州’(一處鬍子)給拉了‘肥豬’(綁票),就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插’了(殺了)。”
  
  老面瓜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而在場的眾位掌櫃的臉色已然變得陰沈。這種奴大欺主,並吃下主家的做法在任何時代都是被鄙視的。
  
  而在二頭山的眾位掌櫃們看來,這周仁這種做法就已經值得他們去滅上他一回!
  
  “之​​後這‘九州’就被鄉公所給收編了,據說周仁使了三十條‘小黃魚’(金條)給'九州'弄了個營長的位置,而‘九州’也成了周仁的拜把子兄弟。”
  
  說到這裡,情況已經很明顯了,這周仁是先串通了九州,把那些有威脅到他吃下雷家的人全部處理掉,然後弄死了雷家大少爺吞下了雷家。
  
  甚至,雷老太爺的死都有可能是這位管家的手段!而作為交換,九州被鄉公所收編並拿到了營長的職位。
  
  “嘿嘿……這位周管家可是個攢錢的好手,從前雷老太爺活著的時候租子是半分,這位老爺一上位就下了三成的租子!”
  
  老面瓜冷笑著緩緩的道出了雷家山的現狀。
  
  “放著‘印子’(高利貸)、開著‘霧土窯’(大煙館)、‘搬老黑’(販鴉片)、開‘花窯’(妓院),時不時還‘拉肥豬’(綁票)……”
  
  一眾掌櫃們此時的臉色更是難看無比!窮苦人出身的他們太知道一個有著營長把兄弟的地方豪霸對百姓們的傷害有多大!
  
  “雷家山方圓五十里地兒,至少有十來戶人家因為還不上‘印子’老婆、女娃被周仁抓進了‘花窯’,自個兒也被活活打死。”說到這裡,老面瓜忽然頓了頓,“這些女娃,最小的才八歲……”
  
  “周仁和他那位把兄弟‘九州’最喜歡的,就是母女和年紀小的女娃……那些女娃和婆娘都是先給周仁和‘九州’送過去,等他們膩味兒了才會被送到‘花窯’裡。”
  
  聽到這個情況,掌櫃們都沈默了。他們知道這種所謂的“喜歡”代表的是什麼!所謂的“膩味兒”又經過怎樣的苦難!
  
  “他們‘砲手’(護院)和‘噴子’(槍)是怎麼個情況?”屠千軍沒有再讓老面瓜說下去,只是平靜的提出了自己的問題。若是熟悉屠千軍的人在這裡,一下子便看的出來屠千軍平靜下隱藏的憤怒!
  
  但,越是憤怒屠千軍卻越為平靜。經歷無數次生死的他知道,在暴怒下更應該保持著冷靜。只有平靜的去分析判斷才會減小出錯的機率,提高自己活下來的機會。
  
  這是無數次生死中學會的東西,這種冷靜更是在無數次生死徘徊中救下了屠千軍的性命。
  
  “周家有砲手一百二十六人,有一半是之前跟著‘九州’的崽子,手上拿的全是一水兒的漢陽造!”說著老面瓜站起來,指著地圖上的四個邊角的砲樓道。
  
  “每個炮樓裡兩挺‘噴筒’,據說是周不仁托著‘九州’的關係從‘跳子’(官兵)裡搞來的!”
  
  聽到這個消息,眾位掌櫃的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家紅窯可不好砸啊!四個炮樓八挺機槍直接封住了所有死角,每個炮樓有兩挺“噴筒”啊!這裝備,鄉公所都趕不上!
  
  這傢夥!還真捨得花錢!
  
  “嘿嘿……還有更生猛的!”老面瓜冷笑著點了點院子裡的三個紅點道:“這裡,有三門砲!不是老母豬炮!是真炮!”
  
  這回一眾掌櫃的不僅僅是驚訝,而是直接震驚了!一個土豪怎麼可能會有火砲?!他從哪裡搞來的?!
  
  要知道,就算是鄉公所也未必能有大砲!!這可是只有部隊才有的裝備啊!!而且,他就算弄來了大砲誰會用啊?!
  
  “嘿嘿……這可是我花了六塊袁大頭才打聽出來的消息!”老面瓜得意的吸了吸鼻子,“今年年初的時候張大帥給官軍換裝,這些炮是換下來的。”
  
  “這周不仁通過‘九州’的關係找到了一個團長費了五十條小黃魚給報損弄出了三門砲,搞了二十發砲彈!還重金挖來了三個砲手專門管著這三門砲!”
  
  一百多把步槍、八挺機槍甚至還有三門火砲!這回一向眼高於頂的掌櫃們沈默了……
  
  難怪這周不仁橫行雷家山,卻依然活的滋潤。靠著這些火力,哪怕是正規軍的一個營來要肯下他都不容易啊!
  
  “這周不仁不僅僅是雷家山的一霸,而且雷家山附近的寨子也幾乎都聚集到雷家山裡淘換‘噴子’和‘柴禾’,出手一些‘紅票’(綁架來的女人)。所以這周不仁也混了些人手……”
  
  “軍子,咱還是從長計議吧……”紫軒嘆了口氣,雖然他也很想宰了周不仁這種雜碎,但事實卻是即使二頭山全體出動,哪怕帶上山下所有的弟兄一起上,都未必能砸下這家響窯來!
  
  其他的幾個掌櫃的也沈默了,即使是最為一根筋的穿林豹也沒有吱聲。這樣的火力,如果強攻那是拿弟兄們的命去費,而且,就算去了打不打得下來還是兩說。
  
  再說,憑著這周不仁和“九州”的關係,若是一時半會兒打不下來那“跳子”絕對會立刻趕來,到時候說不準自個兒都得陷進去!
  
  “嘿嘿……看來這週不仁還真是有兩下子!難怪能吃下雷家的產業……”屠千軍沒有直接說不行,反而笑了起來。
  
  “我說軍子!你可別犯渾!咱不能拿弟兄們的性命開玩笑!!”一直沒有說話的飛鷂子此時如同怒目金剛,瞪著屠千軍大聲道!
  
  “二叔,您啥時候看過軍子做不靠譜兒的事兒了?!”屠千軍沒有因為飛鷂子的語氣而生氣,依然笑著。
  
  在場的幾位掌櫃這回看著屠千軍就有些不爽利了!你說的輕巧,到時候去拼命的可都是弟兄們!!
  
  而在眾位掌櫃之中,只有穿林豹聽完這話後眼睛一亮!似乎有了什麼根底,原本憤怒的情緒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這麼著吧!我之前有專門制定了一些練習內容給弟兄們練,今晚給各位叔叔先演示一次。”屠千軍想了想道:“如果看完後叔叔們還是覺得不行,那咱就再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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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119
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5:29

第十四章 一夜間毀掉的山寨
  
  入夜,月光下二頭山上靜悄悄的。
  
  這已經是深夜三點了,白天被操弄的半死不活的崽子們大多早已進入了夢鄉。只有七八個蹲坐在各處要害門檻的崽子們依然在守夜。
  
  這二頭山的“卡子”不同於一般的山寨,他是有分明暗哨的。而暗哨中還有四個人是流動暗哨,沒有任何安排,怎麼巡視全看崽子自己巡查到了哪裡算哪裡。
  
  而二頭山方圓兩百里的寨子都被二頭山清掃乾淨了,山下的弟兄也時不時的報上來消息。所以,幾乎所有值哨的崽子們都很放鬆,根本不擔心有人能摸進來。
  
  甚至,有幾個崽子還聚在一起小聲談笑,時不時的比劃一下日頭里學到的那幾手活計,或者說說今天認識的生字。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在月光下幾個灰色夾雜著深綠色的影子在迅速而沒有任何聲響的接近了他們……
  
  聊了一會,一個暗哨就離開了。但其他的崽子沒有注意到,當那個暗哨走過拐彎的時候猛的一下就不見了!
  
  這時候,在場的就之剩下兩個守著寨門的明哨了,倆人依然聊的很起勁兒!甚至一個崽子還憧憬著自己過段兒能被掌櫃的看上,混上個小砲頭啥的。
  
  就在他們聊的起勁兒的時候,幾隻大手猛然間摀住了他們的口鼻!
  
  驟然受襲,這些崽子們也驚慌了起來!但他們的雙手被死死的按住,口鼻上也被覆上了一塊厚厚的布料根本發不出聲音!就連他們的槍都被細心的接住,緩緩的放在地上。
  
  漸漸的……兩個崽子感到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沈,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就在兩個身影不再掙扎後,灰綠色的影子才緩緩把兩個崽子的身體放平,靠在寨門上,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在打瞌睡。
  
  他們的槍也被細心的擺在了他們身邊,整個過程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
  
  這時候,才模糊的看出來這灰影似乎有著六條。
  
  之後,其中一個灰色的身影似乎比劃了幾下手勢,然後灰影們忽然散出兩撥,繞著寨門再次消失。
  
  在灰影們消失後,一切再次恢復了平靜,似乎這些灰影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月光下的二頭山依然寧靜。
  
  沒過一會,又有兩個身影朝寨門走來,遠遠的那兩個身影就看到了依著寨門坐著的兩個明哨。
  
  “嗤~這倆犢子!還說要想混成炮頭呢!給盯會兒‘水’(放哨)癟犢子就瞌睡,就這狗樣還想成炮頭?!”
  
  倆人中的一人嗤笑著緩緩走了過來,兩個人手上都拿著槍但卻神情輕鬆。這倆人就是寨子流動的暗哨,這會兒回來找人換​​班了。
  
  就在倆人接近寨門約五米的時候,那六條消失的灰影再次如鬼魅般出現!兩個人回來換班的暗哨來不及反應便失去了知覺……
  
  六條灰影迅速的把兩個人擡進了寨子邊上茂密的草叢,然後再次無聲的聚集在了一起。其中的一個灰影伸手比劃了幾個手勢,而另兩個灰影也回應了幾個手勢。
  
  然後六條灰影再次分開,如同鬼魅般悄然無聲的消失在二頭山的山寨裡……
  
  夜,依然寧靜……
  
  ……
  
  “當!當!當……”清晨,原本平靜的山寨忽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敲鍋聲!所有的崽子、炮頭們都被這一陣刺耳的雜音猛的吵醒了!
  
  一時間無數的“癟犢子”、“驢日的”、“草泥馬”、“日你大爺”……等等問候敲鍋那位長輩兒的話語充滿了整個寨子。
  
  但當鬍子們看到那位拿著鍋子的爺們的時候,全都不敢吱聲了。因為這位爺就是山寨裡威信極高的“翻垛的”紫軒大爺。
  
  要叫紫軒知道他們在拼命的問候自家長輩兒的,估計抓狂的紫軒會把他們全都拉出來練個十趟八趟的把式。
  
  此時這位大爺正黑著臉,一聲不吭的玩命似的敲打著鐵盆。在他身邊站著的幾個掌櫃的也都臉色鐵青,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此時天才濛濛亮,眾鬍子看到自家“翻垛的”掌櫃紫軒大爺身邊站著一群穿著布條兒的傢夥,臉上還抹著黑綠色的塗料。
  
  遠遠的看起來如同山精鬼魅一般,把鬍子們嚇了一大跳!要不是自家掌櫃的站在台上,估計這會兒鬍子早把槍拿過來一陣亂射了!
  
  而在那幾個灰影身邊,則垂頭喪氣的站了十來個人。有些靈醒的崽子發現,這十來個傢夥不就是昨兒晚上盯“卡子”的那幾個傢夥麼?!
  
  一群崽子們聚集在操練場上,不少人明顯的睡眠​​不足耷拉著眼皮兒還打著哈欠。
  
  “看看!!看看你們這幫崽子那癟犢子的操蛋熊樣兒!!”毫無預兆的,紫軒忽然指著台下的崽子們怒吼了起來!
  
  一時間,崽子們都被紫軒給吼傻了!咱做了啥了?!沒做啥啊~跟著少掌櫃的開始練把式、識字兒,咱最近都沒喝酒耍錢了!
  
  這“翻垛的”大爺咋就衝咱發起火來了?!一時間一眾崽子們臉色都陰沈了下來,要不是紫軒平時在寨子裡還算有些人望,這群崽子們早作反了!
  
  這年月,能出來混綹子哪個是善茬?!誰個不是背著幾條人命官司的?!若是說話、做事兒做的過了,一些掌櫃的被崽子打黑槍那也是出現過的。
  
  “馬勒個巴子的!別以為老子閒著操你們這些癟犢子的娘!摸摸你們自己的脖子!!”紫軒似乎也看出了崽子們的不服氣,再次惡狠狠的道。
  
  一眾崽子們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這才感覺到手上一涼!崽子們定睛一看不禁嚇了一跳!
  
  這摸過脖子的手上全是血!!一瞬間,在場的崽子們心頭髮涼……
  
  “放心!你們沒死!那些不過是昨天殺的那隻雞的血而已!”紫軒冷冷的看著台下的崽子們,哼出了一句。
  
  這時候,台上的幾個穿著灰綠色布條的怪人們拿著一塊抹布擦開了臉上的顏料,眾崽子們這才看清楚了他們的相貌。
  
  靠!這不是少掌櫃的和三掌櫃的和嘯山虎還有半山紅、尖釘子、一片雲、老天合他們幾個麼?!咋穿成這副古怪德行跑台上去了?!這和咱脖子上的血又有啥關係?!
  
  “就在昨兒晚上,少掌櫃的和其他的六個個弟兄試了一把寨子裡的‘卡子’。”紫軒此時才背著手,緩緩的道:“結果呢?!十三個‘卡子’!連明帶暗,還有你們!三百多號人愣是沒一個人反應過來!!剛才要不是讓你們摸摸脖子你們都不知道自個兒連山寨都被人摸掉了!!”
  
  紫軒的這話一出口,崽子們頓時都不吭氣兒了。
  
  這事兒確實丟人,看看少掌櫃的才七個人,居然就直接把咱這三百多號人的寨子給摸掉了,自己等人居然毫無察覺。雖然少掌櫃的是很厲害,但咱也不白給啊!而且這段時間咱也沒偷懶,這會兒就算碰上“跳子”都敢和他們幹上一仗!
  
  平日里,自個兒弟兄把式、拼殺啥都能鬥個旗鼓相當!就算是三掌櫃的穿林豹上場,咱十個弟兄也能拿住他!但,咱咋就給人摸上了脖子都一點反應也沒有?!這少掌櫃的也厲害的有些過頭兒了吧?!
  
  一念至此,崽子們頓時垂頭喪氣了。
  
  一時間沒了平日里那幅掌櫃們之下我們最大的德行,一個個的都成了瘟雞了。
  
  “好了!好了!弟兄們這段日子操練把式也挺累的,晚上還得和你們認字兒,鬆懈了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看著氣氛挺尷尬的,二掌櫃的飛鷂子趕緊出來打圓場。
  
  確實,這段時間寨子里白天操練晚上識字兒。每三天還一次考核,那些被掌櫃們看中的弟兄還得跟著掌櫃們學東西,每天的被操個半死。
  
  這“放卡”的事兒也就真的給鬆懈下來了。
  
  原本挺尷尬的崽子們讓飛鷂子這麼一說,崽子們的臉色頓時好看了許多。而紫軒似乎也認可了這個理由,沒有再說話。
  
  “這次的吃了虧,也是弟兄們一時沒注意。過會兒讓豹子給大夥講講,帶上幾天也就有譜兒了,總不至於讓寨子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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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5:56

第十五章 雷家山下的定計
  
  飛鷂子的一番話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原本一臉陰沈的紫軒此時的臉色好看了許多。
  
  “哼!二哥既然這麼說了,那就都散了吧!”紫軒頓了頓,轉過身抱拳沈聲對穿林豹說道:“這‘卡子’的事兒還得勞煩三哥盯著,現在大掌櫃的不在家咱可不能一個不小心壞了這二頭山的基業啊……”
  
  紫軒的這話,又讓在場的崽子們一陣羞愧!這要真是把這二頭山的基業丟了,自個兒這輩子都沒臉見大掌櫃的了。
  
  “沒事兒!交給我吧,這事兒我抓著。”穿林豹那嘴咧的能放下個烤乳鴿。這狗日的明明一臉得意卻還要裝做無所謂的樣子,直把台下的崽子們氣個半死。
  
  在安排完訓練並交代了一些事項後,飛鷂子和紫軒就把崽子們都趕散了。
  
  穿林豹一臉得意的帶著崽子們開始操練起日常的訓練,然後教上崽子們怎麼防摸哨,而其他掌櫃的則和屠千軍一起鑽進廂房裡。
  
  進了廂房後,原本一臉陰沈的紫軒此時卻笑臉如花!一向不怎麼喜怒形於色的紫軒,此時狠狠的拍著屠千軍的肩膀,那股興奮似乎不發洩一下便難以言表!
  
  “軍子,你這手行啊!三百多人的寨子,十多個明暗哨,你們不過七個人就能誰也不驚動的拿了下來!厲害!厲害!我紫軒服了!”
  
  剛才在外面還臉色難看的掌櫃們此時都開懷大笑起來,不斷的給屠千軍豎起了大拇指!
  
  的確,七個人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直接拿下了一個三百多人的大寨子,這份本事就算是張大帥手下能人無數,估計也沒這樣的!
  
  而且,這寨子裡的明暗哨都是紫軒一手佈置的,甚至那幾個流動暗哨紫軒都親自帶隊過。在屠千軍突破之前,紫軒有信心任何風吹草動都能立即被知曉,哪怕來的是奉軍最為精銳的部隊也別想悄聲無息的摸進寨子裡來!
  
  但,這個自信卻在一夜之間被屠千軍打破了!不過,紫軒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感到高興!
  
  這位三十多歲的漢子,忽然覺著自己從前學的東西不夠用了!自家這位幾乎沒怎麼進過軍事學校的少掌櫃的似乎和他的父親一樣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戰爭本能!
  
  這種本能讓他能在任何軍事對抗中,瞬間判斷出形式並制定戰術,而他還能富有針對性訓練出一批完美的執行他命令的士兵,這更是讓紫軒高對他看了一眼。
  
  “嘿嘿……軒叔,您就別誇我了~”屠千軍擺擺手,在他看來這確實不算什麼。
  
  當年老連長還摸黑到越南猴子哪兒給抓舌頭呢,一抓一個準兒!不過,最為老火的是經常夾帶回來的舌頭半路就給悶死了!
  
  為這事兒,當年喝酒的時候老連長沒少罵娘。說是猴子不經整,夾帶三個回來路上能悶死兩個!害得老子被連長臭罵啥的。
  
  79年咱和越南開整那會兒,那群猴子沒少來咱後勤的醫院啥的搞事兒。還美其名曰:超限戰!跑到人家醫院殺害傷兵、醫生等無戰鬥力人員還一副得意洋洋的狗模樣。
  
  結果,這可把部隊裡的大佬們搞火了,直接讓老連長他們那一批老偵查兵也殺過去專搞猴子們的醫院啥的。咱也跟他超限戰一下。
  
  結果,沒幾次便硬生生的把猴子們搞的在戰線上用廣播聲明不再派出特工玩超限戰,並請求咱們也不要再給他們“超限”了,再超受不了了。
  
  而屠千軍那十多年僱傭兵生涯裡也沒少幹這樣的事兒,偶爾兼職個殺手幹掉個把非洲軍閥、南美毒梟什麼的。
  
  和那會兒比,這二頭山上摸個只操​​練了個把月並三百來人的寨子的確算是小意思。
  
  “有這本事,你的要求叔同意了!”紫軒笑著擺了擺手“其他的弟兄我不管,但我這兒完全沒問題!”
  
  聽得紫軒這麼說,一眾掌櫃的不禁笑罵:紫軒你個驢日的!操弄崽子的手段寨子裡除了大掌櫃的就你最高,你丫的都覺著行了咱能有啥意見?!
  
  在一眾掌櫃的笑呵呵的罵聲中,紫軒也笑著默認了。
  
  ……
  
  之後,便是老面瓜安排著屠千軍他們幾個以收藥材的身份到雷家山去實地探查一番,等他們探查回來後再具體制定攻打計劃。
  
  去的人包括了屠千軍、穿林豹、嘯山虎和紫軒、小白龍、老面瓜。其他的掌櫃的就繼續蹲守在山上,一方面抓緊崽子們的操練準備著攻打周不仁,一方面防備著可能發生的突發事件。
  
  第二天一早,屠千軍等人就出發了。
  
  老面瓜給屠千軍他們安排的身份是藥材收購商,屠千軍是天仁藥房的少掌櫃的。
  
  這天仁藥房是有據可查的,是一間開在撫順的一家藥房,之前老面瓜和他們打過交道也知道些根底。這家藥房常年在外收購藥材,但極少涉及二頭山這片地兒,於是冒充一下不予被人拆穿。
  
  屠千軍等人下山後,騎著馬一路便跑開了。屠千軍換上了這個時代常見的長衫馬褂做少掌櫃的打扮,而穿林豹和嘯山虎則是一身蜈蚣衫做足了保鏢的派頭。
  
  紫軒則是一身深色的長衫,看起來就像個帳房先生。老面瓜卻是一身白短褂苦著臉趕著馬車跟在後頭,一副車把式的架勢。你別說,這幾個人這一打扮確實是有藥材收購商的派頭。
  
  由於馬車行進緩慢,幾人小趕了一天的路,天擦黑的時候才到達了雷家山。遠遠的,屠千軍等人就看見了一片亮光!
  
  走進一看,這雷家山竟是個不眠之城。這時候天剛擦黑,但堡子裡已經到處是喝酒吆喝的聲音了!
  
  幾個大牌坊樓前站了一堆的濃妝豔抹的女人在不斷的拉扯著路過的男人。不遠處便是幾家大煙館和賭場,吆喝的聲音大的連剛踏進堡子屠千軍等人都聽的到。
  
  這時候,忽然一聲慘叫,一個短褂男子被人從一處賭坊裡追砍出來。屠千軍幾人猛的按住了腰間,警惕的盯著四周!
  
  那男子剛衝出賭坊,便被幾個追出來的漢子給砍倒了。胸口和後背被狠狠的捅了幾刀,男子掙扎了一下便失去了動靜。
  
  路面上全是那男子身上噴出的鮮血,幾個砍死了男子的漢子渾身是血的對著男子的屍體呸了幾口,便拖著那屍體扔到了賭坊邊上。
  
  這事兒雖然有些突然,但還不足以震動幾個老吧嗒的心坎。最讓幾個老吧嗒震動的,是從頭到尾所有的路人幾乎沒有人圍觀和跑開。
  
  包括哪些吆喝著拉客的妓女們,似乎都沒有看到這血淋淋的一幕似的。彷彿那幾個漢子弄死的是一隻貓狗兒不是一個人!
  
  他們該幹什麼依然還在幹著什麼,這種冷漠讓除了老面瓜之外的幾個老吧嗒心頭微微發涼。但屠千軍卻習以為常,這些事兒他當年在非洲看見過不少。
  
  他甚至見過不少僅有十來歲的孩子兵熟練的操著AK,冷漠的掃倒那些哀嚎、乞求活命的大人們,並殘忍的切下他們的頭顱掛用木棒掛起來。
  
  經過剛才的那一幕,幾個老吧嗒也警惕了起來。冷冷的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一旦發現有問題幾人絕對是一陣狂風暴雨的打擊!
  
  老面瓜熟門熟路的攔開前來拉客的女人們,帶著屠千軍等人拐了好幾個巷子,到了一家看起來很普通的“流水窯”(旅店)開了四間上房住了下來。
  
  等眾人在屠千軍的房裡聚集後,老面瓜才苦笑著對著眾人說明了情況。
  
  “先前就和大夥兒說過,這周不仁在這雷家山設了場子,給其他處的綹子淘換噴子、柴禾。他和‘九州’是把兄弟,能搞到噴子、柴禾,也沒有‘挑子’過來惹麻煩。”
  
  “所以,除了我們二頭山不少寨子都來他這兒淘換玩意兒。”老面瓜苦笑著道:“要咱真把他這窯給砸了,估摸著會得罪不少寨子。”
  
  聽了這話,幾人頓時都陷入了沈思,若是把其他寨子都得罪了,確實對二頭山的影響不小。要知道,二頭山雖然大部分自產自銷,但子彈什麼的還都得靠一些手段來淘換。若是把人都得罪了,今後二頭山要淘換柴禾估計就難辦了。
  
  “那咱就不打我們自己的名號。”紫軒笑著道:“老面,你給找個遠處的和這天仁藥房有些聯繫的綹子,咱掛上他們的名號來辦事兒。”
  
  幾人聽了這話眼前一亮!這紫軒可不愧是翻垛的,一眨眼就能噴出個餿主意來!
  
  “嘿嘿……還真有這麼一家兒!”老面瓜聽了這話也高興了起來,掛別處綹子的名號怎麼了?!咱能得著實惠最實在!那三門砲老面瓜可是看著都流口水啊!
  
  “在撫順外有個馬家棒子山,那山頭上有處綹子,大當家的姓馬,報號‘飛塵’!據說他們和這天仁藥房有些聯繫,咱可以藉著他們的名號使使。”
  
  “一會兒,老面你給豹爺說說,然後豹爺就這‘飛塵’的名號去給周不仁報個號。”紫軒思考了一陣,接著道:“先給他拜上,讓他以為咱是別處的綹子。然後咱再打探好他院子地崗哨換防。最後找個理由給他翻臉幹他一票!”
  
  屠千軍沒有吱聲,靜靜的聽著紫軒的話語。說實話,他還是對這些複雜而麻煩的關係搞的有些頭大。
  
  但看著紫軒自信而從容的安排,屠千軍也不禁有著難怪厲害的感覺。才不過進這雷家山一小會兒,紫軒就已經大致制定下了山寨的行動方向。不僅僅利於避開風險,更是有利於他們打探這雷家山的情況。
  
  要知道,即使是鬍子也是有著共同認可的“五清六律七不搶八不奪”的行規。
  
  五清的第一清便是:大當家耍的清!
  
  到同是綹子的地盤不能搶劫,應當搶劫的地方一定不能放過,就是“走朋友的路,花冤家的錢”。
  
  而你到了別人的地盤兒,就得先去做個類似拜山的舉動。告訴這處綹子你是哪兒來,做什麼的,人家好給你方便,也要看著不讓你在他的地頭惹事兒。不然,他們把你當“跳子”或者是老搞事兒的那就死活不論了。
  
  常言說的好:“江湖的進班,尼姑進庵,內行人見了內行人,就是進家了。”不然的話,往往是“動青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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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6:14

第十六章 鬍子們的“碰碼”(會晤)

  第二天一大早的,穿林豹就穿著一身長褂,慢悠悠的溜達到了梁良家的院子門口。
  
  守門的幾個崽子遠遠便看著了穿林豹,但幾個人誰都沒在意。雖然穿林豹面相頗惡,有點李逵的模樣,不過是一個人而已,咱這兒有四個呢!還都有“噴子”他能做個毛!
  
  穿林豹緩緩的走進,在六步的距離的時候就停了下來,看似隨意的打了幾個手勢。
  
  幾個崽子們看了這個手勢後臉色微變,其中一個看起來似乎是領頭的站了出來回了幾個手勢,並低聲問道:“爺們從哪來?”
  
  “稱不起爺們,在馬二爺那吃飯!”
  
  “是路過還是候著”。
  
  “要見你們掌櫃的。”
  
  “進來抽口菸吧!”
  
  “好嘮。”
  
  話音落下,倆人的手勢也比劃完畢,那崽​​子客客氣氣領著穿林豹跟了進去。尋了個沒人的房間讓他侯著。
  
  約莫過了一根煙的功夫,走進來了一個穿著長衫留著八字胡的白臉高瘦漢子,帶著三四個高壯魁梧面相頗惡的漢子走了進來。
  
  這白臉漢子穿著長衫,人看起來頗為斯文,甚至有些學究的氣度,但穿林豹卻一下子便看出了這人便是他們這次過來的主角兒——梁良!
  
  穿林豹頗為沈穩的雙手抱拳舉過左肩施禮,說:“西北連天一片雲,烏鴉落進鳳凰群,不知哪位是君,不知哪位是臣。”
  
  那白臉漢子緩緩的走到炕沿便上坐了下來,才輕聲道:“西北連天一塊雲,君是君來臣是臣,不知黑雲是白雲?”
  
  聽完後,穿林豹又施一禮,說:“黑雲過後是白雲,白雲黑雲都是雲。”
  
  白面漢子的這段話的意思是:“你闖進來幹啥?誰是掌櫃的不是很清楚了嗎,你是從哪兒來的?”
  
  而穿林豹的意思是說:“咱們是一家人,要不也不敢闖。今天來有事。”
  
  這時,穿林豹伸直左手中指、無名指和小指指向自身,右手劃成個“七”字並伸出小拇指指向自己,這個的意思是我是的代表馬家棒子山,來商議重要的事情。
  
  然後,白臉漢子也伸直右手掌的中、小指,掌心向心,意思是說:我是大當家的,有話說吧。
  
  至此,綹子們拜山的一套規矩終於完了,那白臉漢子這時候才笑著說:“台上拐著{炕上來坐著}。”
  
  穿林豹也不客氣,雙手抱拳舉過左肩,向後一伸,彎腰施禮後在炕上坐了下來。這時候梁良回頭朝著跟自己進來的崽子們吆喝著:“給這位大兄弟倒酒上煙!”
  
  不一會兒,炕上的小台子上擺滿了大煙、紙菸燒刀子酒和大塊的滷肉,梁良笑著和穿林豹連乾了三碗酒才輕聲細語的問道:“爺們過來有啥事兒忙活?!”
  
  “沒啥~不過大當家的‘飛塵’派小弟‘海紅’跟著天仁藥房少掌櫃的出來採買,聽說這雷家山大掌櫃的‘局紅管亮’(局紅:綹子興旺,大當家的有威望。管亮:是指大當家的槍法好且狠)特地過來拜訪一番。”
  
  “哦~那兄弟忙活,有事兒吱聲。得空了咱到地界兒也得勞煩兄弟招待一番。”梁良頗有氣度的笑了笑又和穿林豹乾了一碗。
  
  “不敢!大掌櫃的若是到了小廟,兄弟自然水酒奉上!”說著穿林豹遙敬了梁良一碗酒,一口氣乾了下去。
  
  這時候,一個崽子走進了在梁良的身邊耳語了幾句,梁良笑的更歡了。
  
  假裝低頭喝酒的穿林豹知道,進來的這崽子是紫軒早就料到的梁良派出去打聽一番的人。
  
  這梁良心思縝密,如果用假名頭來騙他肯定會被拆穿。而且這雷家山這麼多處的綹子在採買,你若是報假號兒或是說出關係不對馬上就會被察覺!
  
  於是紫軒選擇的是真實存在的天仁藥房,報的號是和天仁藥房有些許聯繫的“飛塵”的號。
  
  果然,梁良排出去打聽的崽子把收到的風聲報給了梁良後,打消了他些許疑心。
  
  梁良爽快的和穿林豹乾了好幾碗,接下來倆人開始閒話了一些家常。梁良也小心翼翼的打聽著馬家棒子山的情況和穿林豹的身份。
  
  穿林豹暗笑,這傢夥果然和紫軒那老貨算準的一樣!想著和自己拉上些許關係,將來再和天仁藥房拉上關係。
  
  不過,這一切早就在紫軒的預料之中。老面瓜早就打聽好了,把能找到的消息無論真假都和穿林豹說了一通,所以此時穿林豹對梁良的問題也能應對有法。
  
  這頓酒從上午喝到了下午,穿林豹才醉醺醺的告辭離去。
  
  回到旅店,進了房間看似醉醺醺的穿林豹卻眼中精光四射!哪兒有一點罪的模樣?!
  
  穿林豹嘿嘿的笑著道:“入甕了!”
  
  聽了這話,幾人笑了!這下子可能正式活動了,但必須得抓緊時間,若是過長了,那麼這梁良絕對成覺察出問題來。
  
  ……
  
  於是,第三天晚上穿林豹帶著屠千軍等人再次登門。這次他們沒有帶上老面瓜,因為這老小子長的就是一副老農的相,要帶著他去反而不好。
  
  去的人只有紫軒、嘯山虎、小白龍和屠千軍,外加穿林豹五個人。
  
  梁良見穿林豹帶著幾個人過來,一陣詫異!在在介紹是天仁藥房的少掌櫃和帳房後,梁良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熱情!
  
  開始的時候,紫軒和穿林豹還擔心屠千軍年紀過小不太會掩飾。而且跟著自己這群綹子混久了,扮不出富家公子的味兒,想著讓小白龍上的。
  
  但屠千軍擔心小白龍畢竟只是飛賊出身,哪裡學過什麼詩書古文?!雖然這段時間有識了一些字兒,但畢竟沒有底蘊容易被人拆穿。
  
  於是便決定自己親自上陣,而小白龍的身份被安排成好奇跟著出來玩兒的奉天城來的表弟。
  
  對此,小白龍頗為委屈,自己可是年紀大過屠千軍啊~怎麼能扮表弟呢?!可惜一眾老吧嗒都認為小白龍臉嫩,看起來確實比屠千軍要小。
  
  於是,無奈的小白龍只能委委屈屈的答應了。
  
  但令後來屠千軍的表現,卻令紫軒和穿林豹大跌眼鏡。這一樣沒進過幾天學的屠千軍居然談吐有度,氣度儼然,直把紫軒等人唬的目瞪口呆。
  
  “哎呀呀~這便是梁先生當面吧?!小子林山河,見過長者……”屠千軍剛一見到梁良便長身一鞠唱了個肥諾。
  
  “久聞先生威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呀!先生果然儒雅德志,頗為威嚴!得見先生,卻是小子三生有幸呀……”
  
  屠千軍這滑頭,一頓的馬屁拍了上去,頓時把梁良拍的暈頭轉向的,摸不著東南西北。他一個山中土豪哪見過這陣勢啊?!頓時氣勢便被屠千軍壓了一頭。
  
  別說他了,就是穿林豹等人也被這屠千軍文縐縐的一番話唬的暈乎乎的。心裡不斷的思量這少掌櫃的從哪兒學來這些玩意兒的?!
  
  其實屠千軍在心裡撇撇嘴,這算啥?!當年小爺扮過毒梟、扮過僱傭兵、扮過富二代也扮過小軍閥,唬個30年代沒見過世面的土鱉還唬不住?!那老連長該拿著棒子敲死我了,省的丟人現眼。
  
  當然,屠千軍跟紫軒他們的說法是自個兒這些知識是跟著山寨那位老秀才學的,這才讓幾位老吧嗒半信半疑的沒再追問。
  
  擺上幾樣寨子裡帶來的幾串金銀首飾,梁良的臉笑的更歡了,直說怎麼好意思。但這也是鬍子的規矩,到了人家的地頭得記得給當家的“上貢”。
  
  於是梁良假意推脫了一陣,也就順勢接了下來,並安排崽子們下去置辦酒席。
  
  幾人一頓酒喝下來,梁良極度誇讚屠千軍家教有方!不愧是天仁藥房的少掌櫃的,詩書傳家談吐有度啊!
  
  屠千軍在心裡撇嘴,上輩子老爹就幹了一輩子老實工人,這輩子的爹是個大字兒不識一個的老鬍子,詩書個屁的傳家!
  
  一頓大吃二喝以後,幾人終於結束了梁良的酒席,這次的拜訪也徹底的打消了梁良的疑心,一心以為這屠千軍一行人真是天仁藥房的採買。
  
  想著如何跟屠千軍等人扒拉上關係,將來弄點啥的時候有好有根底。要知道,剛才崽子打聽來的消息說這天仁藥房據說有好幾位家族兄弟是在奉天裡任職的。
  
  如果扒拉上關係,說不準的將來還能弄個小官什麼的噹噹!梁良心裡一陣直樂,該老子發達了!這運氣可是到了啊!
  
  於是,梁良拉著四人硬是讓他們在自家裡休息一晚上,甚至還打算安排上幾對母女花給他們開開葷!
  
  若不是紫軒和他說這天仁藥房的劉家家教甚嚴,若是子弟在外胡來回去是要吃掛落的,這才打消了梁良那點狗屁念頭。
  
  但梁良還是強烈的要求五人在他家裡住下來,而屠千軍等人也想著趁這個機會打探一番,假意推脫了一陣後也就順勢答應了下來。
  
  他卻不知道,這幾位被他視為運氣的幾個傢夥,回到房間後就開始謀劃著怎麼搞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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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6:31

第十七章 梁不良的暴虐(上)
  
  入夜,小白龍早已換上了準備好的墨綠色夜行衣,並學著屠千軍他們畫上了黑綠相間油彩,悄聲無息的在這所大院裡開始了實地探查。
  
  根據老面瓜的消息,每晚梁良都會習慣的到各處明哨、營房、炮樓裡巡查一番,時不時的和砲手們拉拉關係家常,而大砲和倉庫則是他每次巡視都必須去的。
  
  所以,只要跟著他就能知道到底誰管著那三門大砲,並可以知道明哨、營房、炮樓和倉庫的情況!
  
  看著小白龍如狸貓般毫無聲息的竄上房頂,騰挪閃躍在幾處屋頂上居然沒有一絲聲響。屠千軍不禁感嘆:果然是術業有專攻啊~讓這飛賊去探路真真是選對人了!
  
  而今晚上,小白龍的主要任務是探聽清楚那幾門大砲的砲手是哪幾個,平時住哪兒。以方便他們進攻的時候先把這幾個人搞掉,不然,這大砲響起來可是血肉橫飛啊!
  
  其次,是要弄清楚這班“砲手”們守夜換班的時間表,方便寨子進攻的時候掐在他們換班的點數上。
  
  最為重要的是:崽子們的住處和槍支彈藥存放的地方,還有梁良休息的地兒。
  
  把梁良治住了,再類似屠千軍他們摸掉二頭山一般,把這班崽子全摸掉。那麼那些噴筒、噴子不都成了擺設了麼?!
  
  小白龍是幹什麼出身的?!飛賊啊!作為一個飛賊最為重要的本事是什麼?!答案是:記人、記路、記物!
  
  認住肥羊樣子,摸清金主家附近的路況,記清要下手的物件兒的形態!這些便是飛賊們最為基本,也是最為重​​要的本事。
  
  其次,飛賊們還有些自己使用的特別的物件兒。比如:飛梭,上高牆用的。中藥配的迷煙,用來迷暈金主用的。食指長短的小彎刀,用來開鎖、去門栓,甚至切斷喉管……
  
  而小白龍也跟著師傅,拿到了一些別處飛賊沒有的物件兒。比如,一種特別味道的粉末。
  
  這種粉末的味道很淡,如果沒有經過訓練甚至身​​上塗抹了的人自己都感覺不出來這種味道。但作為小白龍師門特有的一種藥粉,小白龍卻對這個味道極為敏感!
  
  這是小白龍師門專門用於盯住肥羊用的一種密製藥粉。而小白龍剛才也接著敬酒的檔口,極為小心的把這種藥粉從指甲裡彈到了梁良的身上!
  
  ……
  尋著這種近乎無味的氣息,小白龍很快的便在大院中找到了梁良的住處。
  
  此時的梁良斜坐在一張椅子上,臉上早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文雅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的猙獰和慾望。
  
  在他身後站著三個神情獰笑的漢子,而在他身前跪著的則是一位長的頗為俊俏的女子。還有一個看起來大約十歲左右的女娃。
  
  梁良瞇著帶著血絲的雙眼,嘿嘿的笑著,不住的打量這在他面前顫抖著的母女。目光中充滿著野性的慾望……
  
  “周老爺~周老爺~您行行好!我家娟子才七歲!才七歲啊!!”那年長些的女子顫抖著哭嚎。
  
  “您把我怎麼著都行!求您放了娟子吧!我給您磕頭了!磕頭了!”
  
  說著,女子放開懷中的女娃掙扎著到梁良面前,“砰!砰!砰!”的不住的磕頭!那額前頓時鮮血一片!
  
  梁良坐在椅子上,戲虐的看著女子頭上的鮮血彷彿看著什麼精彩的好戲一般。
  
  在女子磕了好幾個響頭之後,梁良才似乎猛然發覺了一般站了起來,一把扶起了不斷磕頭的女子嘴裡一片輕柔的道。
  
  “哎呀呀……我說秀琴大妹子呀~咱都是鄉里鄉親的,咋能行這大禮呢?!”梁良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到了女子胸口的衣襟中不斷的揉捏。
  
  秀琴渾身顫抖著,卻一點兒也不敢躲避只是不斷的哀求著。
  
  “周老爺!周老爺!您要咱做啥都行!只求您能放了娟子!您要我做什麼都行……”秀琴嗚咽著,不斷顫抖著任由梁良在自己身上施為。
  
  把玩了一會兒,梁良見秀琴沒有反抗似乎失去的趣味。將手從衣襟中抽了出來,回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秀琴啊~不是我為難你~實在是你家男人欠了咱的錢,這欠債還錢可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咱那錢也是辛苦賺來的不是?!哪兒能不還呢?! ”
  
  梁良坐下來,端起椅子上的茶碗喝了口茶。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笑著站起來對秀琴說:“我說大妹子,要我放過娟子你真的啥都肯做?!”
  
  秀琴本已經面如死灰,但聽了梁良的話後忽然眼前一亮!拼命的點起了頭!
  
  “呵呵……好啊~咱這人哪就是心軟,給人一求呢就想著給個方便~”梁良嘿嘿的笑著解下自己的褲頭扔到一邊,翹著腿坐在椅子上指著胯下之物道。
  
  “來!給咱舔舔,你把我伺候好了,那你家娟子的事兒好說。”梁良的看著臉色猛然蒼白的秀琴,哈哈大笑!
  
  而他身後的三個漢子更是湊趣的笑著起哄。
  
  “要是伺候不好呢!嘿嘿……我就換娟子來!明兒我花窯裡可就多了個新貨色了……”梁良斜著眼睛,看著秀琴的臉色不斷的變換。
  
  最終,秀琴的眼睛失去的神采,如行屍走肉般挪著著步子,緩緩的走進梁良的身前。
  
  “誰讓你走的?!給老子跪著爬過來!!”梁良眼睛一瞪,狠聲道。
  
  秀琴的腳步頓了頓,“咚”的一聲終究跪了下了……如同一條母狗般緩緩的爬進梁良的胯下!
  
  “哈哈哈……好!好啊!”梁良狂笑著一把撕開秀琴的衣服,站起來拔掉秀琴的褲子,將秀琴的頭按向自己的胯下!
  
  秀琴終究沒有反抗,任由著梁良施為,臉上留著屈辱的淚水把頭埋在了梁良的胯下。
  
  而秀琴的女兒娟子,雙眼恐懼的看著這一切!似乎想要尖叫,卻立刻被一個漢子抓住綁在了柱子上,摀住了嘴巴。
  
  聽到後面有動靜,秀琴回頭看了一眼但立即被梁良按住!
  
  “妹子不用擔心~只是不想讓娟子打擾我們而已……”梁良嘿嘿的冷笑著,這種當著女兒欺辱她母親的感覺讓他很舒爽……
  
  “如果你伺候的爺們不好,我不介意讓你家娟子代替你的位置……”梁良繼續坐在椅子上,看著秀琴冷冷的道。
  
  秀琴留著淚,緩緩而決絕的回過頭……
  
  “哈哈哈……”梁良狂笑著,對身後的漢子使了個眼色。那漢子會意的點了點頭,開門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那漢子帶著兩個人壓著一個鮮血淋淋的男子走了進來。
  
  那男子赤著上身,渾身的皮肉紅白相間的翻滾著,一隻手似乎被打斷掉了而奇怪的扭曲著,臉上的眼睛也只剩下了一隻,另一個則剩下了一個乾癟的血窟窿。
  
  他的嘴被摀住,頭被擡起無神的看著梁良身前的秀琴。
  
  猛然!男子那剩下的眼睛中似乎燃起了一團火!拼命的掙紮起來,嘴裡不斷的發出“嗚~嗚~”的聲音!
  
  而被綁在柱子上的娟子也像看到了救星似的拼命掙紮起來!
  
  “大妹子呀~你可不讓我滿意喲~”梁良看到那男子被壓著進來,似乎一下子興奮了起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再不讓我滿意,我可就換你家娟子過來了喲~”梁​​良的話音剛落,滿臉淚水的秀琴只得屈辱的更加賣力!
  
  此時的她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正在她的身後看著這一切!掙扎和嗚咽聲都被她認為是自己的女兒在受折磨,卻不知道她的男人其實也站在她的身後……
  
  忽然,梁良一陣的顫抖,渾身癱軟了下來……
  
  而秀琴也趴在了地上,流著淚不斷的乾嘔著……
  
  “哈哈……大妹子啊~讓咱看看誰來了呀?!哎呀~是柱子兄弟呀~”梁良站了起來,走到了那男子身邊,嘿嘿的淫笑著。
  
  “柱子兄弟有福氣啊~秀琴妹子的手藝還真不錯呢……”這時候,秀琴回過頭來才發現了柱子被兩個人壓著站在門口!!
  
  一瞬間,秀琴覺得天旋地轉……自己!竟然當著自己男人的面……
  
  “畜生!!”忽然,秀琴猛的大叫一聲!撲向梁良,那目光中的怒火彷彿要燒毀這一切的屈辱和不公!
  
  “碰!”她剛剛撲過去便被梁良一腳踹到了肚子,翻倒在了地上!
  
  “把這小子綁在樑柱上!”梁良目光冰冷的吩咐道:“今天,我就當著他的面兒!帶著大夥兒玩他女兒媳婦!!”
  
  “噢~~~”屋子裡的七八個漢子似乎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一同歡呼嚎叫起來!七手八腳的把柱子綁在了樑柱上,然後惡狼般撲向了被踹倒的秀琴……
  
  而梁良,則淫笑著走向了被綁在柱子上年僅七歲的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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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119
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6:44

第十八章 梁不良的暴虐(下)
  
  房頂上的小白龍冷冷的看著這一切,雖然他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梁良,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時候。而且就算現在自己出手也未必能殺的掉他,房子裡的漢子們雖然都在淫樂,但卻始終有兩三個人拿著槍警惕著動靜。
  
  忍耐!小白龍告訴自己,並對著下面屈辱的一家三口暗暗發誓:我會宰了這雜碎!我會把他的腦袋割下來放在你們面前!
  
  在房子裡,被綁著的柱子悲憤的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人淩辱、欺虐,看著自己的女兒哭嚎著被梁良毆打著撕去衣褲……
  
  差不多一個時辰後,梁良才和這群手下氣喘籲籲的各自赤裸著身子做在了椅子上。房子裡,秀琴母女雙目無神的看著房梁,目光中失去了焦距……
  
  “得了~把這倆母女帶去給其他弟兄們嚐嚐鮮。”梁良無力的擺了擺手,一個崽子會意的把地上的繩子、布條拿起來結實的綁住了如同行屍走肉般癱軟在地上的秀琴母女。
  
  另幾個漢子淫笑著把倆人擡了出去,這時房子只剩下了四個漢子和被綁在樑柱上的如同死人般的柱子。
  
  “掌櫃的,那這娃咋處理?!”一個漢子用目光指了指被綁在樑柱上的柱子道。
  
  梁良沒有說話,冷笑著從那說話的漢子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猛的紮進了柱子的胸口!
  
  “噗!”的一聲悶響,匕首一下子就沒入了柱子的胸膛!鮮血如同泉水般噴湧了出來!
  
  原本如同死人般的柱子猛的掙扎了起來那唯一的眼睛忽然睜大,死死的盯住梁良!彷彿要將他的模樣記住,帶到地獄裡……
  
  漸漸的,柱子不在掙扎,那隻唯一的眼睛也失去了神采,整個人耷拉了下來沒有一絲生氣……
  
  “那倆母女還能給咱樂子,幫咱掙錢。”梁良輕描淡寫的拔出匕首,拋還給那說話的漢子柔聲細語的道:“這破東西留著做什麼?浪費我的糧食麼?”梁良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輕柔,“記得讓崽子處理一下,送到後院兒做花肥。”
  
  拿起地上的秀琴和娟子被撕碎的衣服,輕輕的擦掉柱子噴在自己身上的血。梁良緩緩渡回到椅子上的穿回了他那條長衫。
  
  “唉……這漂亮的花兒就是麻煩,沒有人給它做花肥呀!它就是長的不漂亮呢……它要是不漂亮了,我怎麼拿它送給陳團長的四姨太呀……”
  
  說話間,梁良走出了這間房子。四個漢子也跟著他走了出來,其中一個出來後吆喝著幾個崽子過來把柱子的屍體按梁良的要求給處理掉。
  
  房頂上的小白龍冷冷的看著梁良做的這一切,安靜的跟著他在各處的房子轉悠。
  
  梁良是個有心計的人,在結束虐待後他帶著一貫溫和的笑容在堡子裡的各處巡視著。時不時的和哨子裡的崽子說笑,給守夜的崽子們發煙。
  
  還專門到三門大砲前檢查了一番,和幾個管著大砲的砲手聊了幾句,才渡回了內院裡休息。
  
  小白龍靈醒的跟著梁良走遍了院子的每一處,細心的記下了所有的路線和明暗哨地點。在確定了梁良回房休息不再出來後,小白龍沈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內,將默記下來的一切繪成了圖紙,之後便安然睡去。
  
  ……
  
  第二天一大早,屠千軍便帶著穿林豹他們向睡眼朦朧的梁良告辭。之前紫軒早已經安排好老面瓜採購了一批老參藥草,權當是進來的這幾天採買的玩意。
  
  謝絕了梁良的一再挽留,屠千軍等人收拾了行裝和等候在門外的老面瓜一起踏上了回二頭山的路程。一路上,小白龍陰沈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由於人多眼雜,屠千軍他們雖然知道小白龍情緒不對,但也不好細問。直到傍晚時回到了二頭山,小白龍才把昨晚看到的一切說了出來。
  
  聽完了小白龍的敘述後,一眾掌櫃的沈默了。包括老面瓜,雖然他是知道一些情況但哪裡有自己兄弟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真想不到啊……這世上還真有這樣的渣滓……”紫軒沈默良久後,深深的嘆了口氣。
  
  屠千軍沒有說話,其實這樣的實例他並非沒有遇到過。但無論多少次遇到,屠千軍依然會如第一次遇到般的憤怒!
  
  “軒叔,今晚把所有的弟兄全部召集起來。”屠千軍思考了一會兒後,決定把這件事兒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個明白!
  
  “讓龍叔當著所有的弟兄的面兒,把這事兒說說。”屠千軍拿出紙菸,在油燈上點著深深的吸了口,“咱二頭山‘北風好’從來不‘克’良善的窯。讓大夥都說說,這窯咱‘克’不‘克’!”
  
  屠千軍剛說完,沈默的紫軒眼睛一亮!少掌櫃的這是在激將啊!這二頭山的崽子們哪個不是帶把的爺們,哪個不是嫉惡如仇的漢子!
  
  若這事兒給崽子們一說,估摸著這群崽子能嗷嗷叫著砸平了那梁良的院子!少掌櫃的這手可夠狠啊!
  
  紫軒不知道,屠千軍的這手其實是和的部隊學的。這叫憶苦思甜,專門找這種人間慘事刺激士兵,讓他們更加勇猛。
  
  之前79年和越南猴子衝突的時候,老連長他們要出任務的,為了避免他們心軟,部隊的大佬們會把他們拉去看看被猴子特工殺害的戰友、護士和被破壞的醫院。
  
  不斷的用語言刺激他們,激起他們的戰鬥決心再把他們放出去。一般這樣的戰士出去以後個頂個的兇猛!
  
  屠千軍現在不過是把這手換到了鬍子裡來用罷了,而這手對這些骨子裡依然熱血的鬍子們相信一樣有效!
  
  於是,紫軒趕緊把這些好處和在場的掌櫃們說了說!飛鷂子在聽完後,也覺著這實在是個好辦法!
  
  要知道,他聽了這些事兒後都恨不得立刻就殺到雷家山宰了那梁良,更別提其他崽子了。於是飛鷂子拉上穿林豹趕緊跑出去安排,打算著今晚崽子們識字兒課結束後,由小白龍親自把這事兒給說上一遍!
  
  到時候……嘿嘿……
  
  而就在飛鷂子去安排崽子們的時候,根據小白龍提供的具體數據和地圖,紫軒和屠千軍他們也定下了進攻計劃。
  
  首先由小白龍帶路,先進入堡子把明暗哨摸掉,之後屠千軍和穿林豹他們兵分三路!
  
  一路由小白龍帶著把管那幾門砲的全部抓住弄死;一路由屠千軍帶著專門去抓捕梁良;最後一路由穿林豹帶著到營地裡給放迷煙去。之後便是大隊的人馬進入堡子,該殺的殺,該搬的搬!
  
  當然,屠千軍他們還得回一趟雷家山,假裝和梁良衝突一番,最好弄的要翻臉卻又不翻臉的情況。之後崽子們砸響窯的時候就可以掛上“飛塵”的名號,打著給天仁藥房報仇的旗號把這梁良給掛掉去!
  
  嘿嘿……一口吞下的實惠,別人背的黑鍋!三門大砲啊!八挺噴筒呢!一眾掌櫃的想到這一切便狗牙都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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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119
見習騎士 | 2016-10-8 23:27:07

第十九章 二頭山的憤怒

  入夜,二頭山的鬍子們照例聚集在寨子的聚義廳裡,跟著老秀才顏正清和“字匠”觀魚小道士學著識字兒。
  
  寨子裡並沒有紙張,鬍子們面前都擺著一個沙盤,大夥便就著沙盤用木棍兒寫字。
  
  而講課的顏正清則是用黑碳條在木板上寫寫畫畫,指點著字該怎麼讀、怎麼寫。觀魚則四處巡視著鬍子們的學習狀況,防止他們躲懶。
  
  穿著長衫,帶著園框眼鏡的顏正清看起來頗為仙風道骨,修長的身軀,清瘦的面龐和那縷縷花白的長鬚,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頗有氣度。
  
  而他講課也講的非常精彩,時不時的還和鬍子們開開玩笑,以笑話的方式說​​說字的意思和用法,聚義廳里傳出陣陣笑聲。
  
  屠千軍站在門外,看著大廳里三百多鬍子們咬著木棍兒皺著眉在沙盤上歪歪扭扭的寫寫畫畫,心中不禁又些許感慨。
  
  這二頭山自打自己來了之後,總算是有了些變化。這幫骨子裡帶著熱血的漢子們懂得的更多了些,至少現在這大廳裡的漢子們能寫的出自己的名字。
  
  屠千軍清楚的記得,當老吧嗒“九柴”在沙盤上寫出自己的名字,並得到觀魚的確認後,儘管那字寫的歪歪扭扭但這老吧嗒卻忍不住的掉淚。
  
  活了大半輩子了,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怎麼寫!
  
  九柴掉著淚和​​一眾老弟兄說,當年鄉里的土豪欺負他和他爹不識字,拿著說是買糧食的文書讓他們畫押。老實巴交不識字兒的九柴爹,以為這是那土豪和他定來年收糧食的文書,沒多想就畫押了。
  
  結果,沒幾天那土豪卻帶著自家的護院,拿著這文書來收地,說是九柴爹把家裡的地賣給他的文書!
  
  九柴他爹當然不肯認,更不肯讓地!結果那土豪便指使著他家中的護院打傷了他爹佔了他家的地。九柴知道後便跑去告狀,那縣官讓他寫狀紙,結果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出來!
  
  這時候那土豪卻拿出文書,說是九柴家已經畫押把地賣給他了!於是那縣官怒喝他無理取鬧,把他趕出了縣衙。
  
  官司,理所當然的輸了……
  
  九柴的爹氣急之下一命嗚呼!老娘也每天以淚洗面,沒過多久在病急之下,又缺醫少藥也隨著九柴的爹去了。
  
  那土豪嗤笑著收了他家三代人積蓄下來的土地,把他趕出了小村。後來無家可歸的九柴輾轉流浪來到了二頭山,由老面瓜帶上了寨子。
  
  直到三年多以前,才由屠三砲帶著他和幾個掌櫃的潛回了山東老家,一氣兒滅了那土豪滿門十二口,拿著仇人的人頭放在了九柴爹的墳前,九柴這血仇才算報了。
  
  但,九柴的家也沒了。
  
  在屠千軍感慨的當口,鬍子們的識字兒課也結束了。一眾鬍子們嘻嘻哈哈,互相打鬧著準備離開大廳回屋裡睡覺去。
  
  但台上的觀魚卻清咳了一下叫住了大家。
  
  “咳!咳!大夥兒先不忙著回去,白爺有些事兒得和大夥說說。”觀魚余光掃到寨子裡今晚負責“卡子”的崽子們也都讓人叫回來了,於是便把小白龍請上了台。
  
  小白龍沒有含糊,上了台後對著四周先抱了抱拳!目光嚴正神情肅穆。
  
  “大夥兒都知道,前段我跟著少掌櫃的下山去‘了水’(偵查)一個紅窯。本想著如果這家紅窯是良善人家,照著咱二頭山北風好的規矩那是不能碰的。”
  
  說到這裡,小白龍頓了頓低著頭沈聲說道:“但沒想到,咱竟然看到了一個畜生!雜種!我見到了一個人最雜碎的一面!”
  
  隨著小白龍的低吼,崽子們心都提起來了。
  
  “水香”小白龍白爺,在寨裡的掌櫃中大約是最好說話的。雖然放“卡子”的時候崽子們偶爾偷懶,他發現了也會訓斥幾句,但他絕不會和大掌櫃的說也不會過於嚴懲。
  
  崽子們有的好耍錢(賭博),有時候分來的銀錢一會兒便耍沒了,年底給家裡帶點子啥的時候拿不上錢,垂頭喪氣的不敢和掌櫃的們說。
  
  也是白爺,不用崽子們提就二話不說墊上自個兒的那份,讓山下的弟兄給賣上些玩意兒拿上些銀錢給家里送去,權當是幫崽子們盡了孝心。
  
  所以,雖然白爺長著清秀,樣子稚嫩但寨子裡的崽子們都服氣這位說話聲音不大,好脾性的白爺。
  
  但今天,好脾性的白爺發火了!這讓崽子們心氣兒一提!這次的紅窯看來還真不是什麼好玩意!
  
  “那個晚上,我跟著梁不良……”小白龍沈默了一會兒,漸漸用著低沈的聲音,將自己那個晚上看到的一切緩緩提起。
  
  隨著他的一段段描述,崽子們的雙眼逐漸的紅了起來!不少的崽子們都呼哧呼哧的喘這粗氣,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就這樣,我在房頂上就這麼看著這一家三口……”逐漸的,小白龍自己也說不下去了,低下頭默默的流著淚。
  
  崽子們只看見了小白龍低著頭,而掌櫃們卻看見他通紅的眼睛裡全是淚水滴答的滑落在他的衣襟上。
  
  其實不僅僅是小白龍,大廳裡的崽子們不少也在用衣襟抹這眼角。
  
  “狗日的!穿他狗娘養的花!!(注1)”一聲怒吼在人群中響起,隨著這聲怒吼崽子們“嘩~”的議論開了!
  
  “穿花?!老子看該給那雜碎玩‘看天’(注2)!!”又一個怒吼聲響起,這聲怒吼引​​起了一片的附和。
  
  “碎了他!!咱給他掛上五匹‘簾子’(馬)碎了他!!(五馬分屍)”崽子們的怒吼聲不斷的在聚義廳了響起。
  
  二頭山,原本收容的多是曾經被土豪們欺辱過的漢子們。每個人幾乎都有著曾經被欺壓、被霸占、被折辱過的曾經。
  
  小白龍的描述,讓這些漢子們感同身受!一瞬間便激起了他們如火山噴發般的憤怒!這種憤怒如浪濤般滾滾而來,越激越大!
  
  紫軒、飛鷂子和屠千軍幾個暗暗的對視了一眼,目的達到了!憑著這種戰心,只要動手得法砸下這個紅窯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於是,屠千軍緩緩的走到聚義廳前方,肅穆的看著一眾怒吼的崽子們提起手壓了壓。一瞬間,崽子們的聲音平息了下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崽子們都極為服氣這位年紀僅有十五歲的少掌櫃的。在這個時刻,他們更想聽聽自家少掌櫃的如何說。
  
  “咱二頭山起局子以來,從來不‘克’良善人家。這是方圓五百里地兒的鄉親都知道的事兒。”屠千軍看著大廳里黑壓壓的人群低沈的道:“今兒,我就問問大夥!這雜碎咱‘克’,還是不‘克’?!”
  
  “‘克’!!!”一眾崽子們齊聲怒吼!有些激動的甚至一拳砸在了身邊的椅子、桌子上!
  
  “那好!弟兄們明天休息一天,咱好好準備!明晚咱就殺奔雷家山!滅了這雜碎梁不良!!”屠千軍沈穩的點了點頭大聲怒吼!
  
  “遵少掌櫃的令!!”一眾崽子們齊齊抱拳怒吼!之後通紅著雙眼,由各自“棚子”(小頭目)帶領著緩緩散去……
  
  ……
  
  (注1)在夏秋之季,把人脫光,綁在大樹上。東北的山里蚊子、小咬、瞎牤很多,一到黃昏,成群的飛來,叮在人身上,一夜之間就能把人血吸乾。
  
  (注2)也叫“看山”的,這是最殘酷的方法。把一棵青幹柳小樹{一般是碗口粗細}的一頭削尖,插進人的肛門裡,然後一鬆手,人被挑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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