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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3-15 17:44:07

前言:

想他這萬人迷總裁可是呼風喚雨,從來沒人敢忤逆,
唯獨這少根筋的笨女人總是公然和他作對,
不僅在接機時遲到還撞壞他的車,更在會議上貼假眼睛呼呼大睡!
氣得他下令要她連降十八級,直接滾到基層去好好反省,
誰知她不但無法體會他的「苦心」,還不受教的拿著辭呈來礙眼,
這會兒更和他的好友上演眉目傳情,甚至要他哪邊涼快哪邊閃,
她的腦袋到底是哪裡有問題?竟拿他這無敵美男的靠近,
當成是毀滅地球的傳染病,害他頓時暴走到將她拽上床「教訓」,
原以為她會從此乖乖臣服在他的腳下,不敢再唱反調,
孰料她總有辦法引爆他的終極火山,讓他成天怒氣噴個沒完,
更勁爆的是,她居然有他八年前雙目失明時,
送給一個摯愛女孩的定情戒,既然好不容易相認,
不是該來個盡棄前嫌,外加感動大重逢嗎?
可為啥她會將戒指扔回給他,還要兩人從此各自保重啊?


楔子

  美國    佛羅里達    聖德蘭州立學院

  白素從來不覺得自己的長相有任何過人之處,也不相信她的氣質另類到讓人刮目相看,更沒自戀的認為她會是這所學府的風雲人物。

  所以,當名震全校的風雲人物,也是所有女生都崇拜到不行的華裔貴公子——饒頌揚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並且還對著她微笑時,她知趣的繞過對方頎長的身子,繼續向校園的另一方走去。

  「前面的那位同學請等一下……」

  她的身後傳來那位小俊男的聲音,嗓音中所散發的磁性,幾乎可以醉倒一票情竇初開的小女生。

  走在前面的白素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有一刻發窒,頓了下身子轉過頭,她揚起一臉不解,「請問你是在叫我嗎?」

  只見對方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她面前,還不忘向她行了個紳士禮,「很抱歉,冒昧打擾讓你覺得有些意外,事實上……」

  饒頌揚漂亮的俊臉上突然閃逝過一抹邪惡,大手微一上揚,白素嬌小的身子在不經意間落入他的懷中,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一股帶著特殊好聞味道的男性氣息,毫無預警的襲上她的面頰,在她想要驚呼的瞬間,霸氣而又柔軟的雙唇立刻蠻子一樣侵佔了她的嘴。

  這一刻,她感覺到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彷彿所有的思維繫統都已經停止工作。老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個平日裡在她眼中,幾乎可以稱之為神祇般的俊男,竟然會當眾吻她……

  就在她被這突如其來的事件搞得快要暈倒時,身子一鬆,剛剛被強行掠奪的氧氣,一下子又回到她的生命中。她不敢相信的輕撫著自己被吻過的、仍舊帶著他好聞氣息的雙唇,抬起眼,才看到肇事者一臉邪魅。

  他一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漂亮的嘴唇壞壞的湊近她的面龐,「雖然我知道你此刻一定是興奮極了,不過每個人都應該有自知之明,吻你只是一個惡作劇,你該不會天真得認為我會喜歡上你吧。」

  饒頌揚笑得有些狂妄不羈,「你的容貌還不足以激起我對你心跳失速,現在遊戲結束了,後會無期哦……」

  他帶著一抹狂妄逕自離開,接著,白素的耳邊傳來一群男生和女生的笑鬧聲與尖叫聲,她的視線內也出現了一票躲在大理石柱子後面的起哄學生。

  惡作劇?

  難道她被人給愚弄了嗎?

第一章

  「該死的!為什麼我的眼睛現在什麼都看不到?」

  醫院的病房內傳來一道嘶啞的吼聲。

  幾分鐘前,不知昏迷多久的饒頌揚,在一陣劇痛的折磨下終於張開了雙眼,整個大腦還處於混亂狀態的他,沒想到等待自己的卻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一時間,恐懼、不安一擁而上他的心頭。見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嗅覺器官內充斥著醫院裡特有的消毒水味道,耳邊這時也響起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因為你的頭部受到撞擊,導致淤血壓迫視神經,目前由於血塊還沒有散開,所以影響你的視力暫時下降,這種情況在醫學上並不罕見,只是……」

  「你說這麼多廢話的最終目的不就是想告訴我,我很快就要變成一個瞎子?」

  饒頌揚的口氣霸道而狂妄,即使此刻他脆弱得有如砧板上的待宰羔羊。

  這讓正在講話的醫生有一刻的尷尬,「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失明是你必須要面對的一個過程,類似你這種案例,我們醫院曾經也受理過幾起,不過……」

  「見鬼,我只想知道我這個樣子要多久?」他像是亟欲忍耐自己的憤怒一樣,抓緊了純白色的被子,「不管你是哪裡冒出來的狗屁醫生,我都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

  「呃……」

  「想要別人尊重自己,首先就要學會尊重他人,不管你是哪裡冒出來的狗屁生物,你此刻不馴的態度,我覺得這位醫生已經沒必要再對你有任何解釋了。」

  始終坐在病房內一直都沒吭聲的女孩,朝醫生使了個眼色,對方也十分配合的轉身離去。

  好刁鑽的女生!躺在床上的饒頌揚一怔,似乎從小到大都沒有被人家這樣子對待過。

  他俊俏的臉上閃過一抹慍怒,「你是哪號王八蛋?」

  面對他惡劣的質問,白素淡淡一笑,「你此刻的身份,是我一個星期前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可憐蟲,你當時身負重傷,血流不止到快掛掉,所以現在的你根本沒有資格坐在這裡吼我,你覺得呢?」

  面孔出現一剎那的驚愕,他努力的回想著腦內僅有的記憶——出校門、遇到一群陌生人挾持、他被當頭打昏扔到後車箱中、在震盪中他醒過來、本能的跳車、接下來是一陣廝殺扭打、再來,他在逃跑的時候被突來的車輛撞飛,怕再次被那些追殺他的人捉到,他帶著重傷逃跑……

  想到這裡,他有一刻的無助,氣焰也沒有剛剛囂張了。

  他瞪著一雙什麼都看不到的眼睛,努力的想要用耳朵去探尋這裡的一切聲音,「這麼說是你救了我?」

  「不小心手癢的結果,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白素不想解釋太多。那天晚上她剛放學後不久,打算回到自己租賃的公寓時,意外發現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狼狽的躺在地上,仔細一看,這個長相出眾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對她惡作劇的男主角!

  半年前,家住台灣的她憑著自己得天獨厚的高分和對商界獨到的熱愛,被眾師長推薦到佛羅里達聖德蘭州立學院就讀商學系,沒想到她才剛剛入學不久,就被全校有名的帥哥饒頌揚當眾熱吻。

  事後,她才得知他與人打賭時賭輸,代價就是當著眾人的面,去吻全校最不起眼的一位異性,當時剛巧她經過校園,結果慘遭對方的愚弄。

  這類事件在大學的校園內幾乎是屢見不鮮,比如某男生會當眾宣佈在幾日內,可以將某女生搞上床,或者是某女生發誓自己在大學四年裡,要交至少五十個男朋友……

  只是那個玩弄她的男生,在校內是一道綺麗的風景,他英俊、高挑、有才華、會交際、身邊不乏美女雲集,像她這種長相、身材、家世皆普通的小人物,對他來講似乎有些微不足道。

  饒頌揚當然有他狂傲的本錢,身為香港巨富饒庭軒的獨生子,又是未來饒氏集團的接班人,他在聖德蘭州立學院的名聲響亮到眾所周知。

  她自知惹不起這樣的「大人物」所以她聰明的避而遠之,至少在這半年裡,她能閃多遠就閃多遠,免得再發生類似的尷尬,激起她的報復心那可就不好玩了。

  沒想到孽緣捉弄人,竟然讓她撿到了這個大麻煩。本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信念,她決定以德報怨,結果,這小子清醒後卻是肆無忌憚的亂發脾氣,吼,實在令人不滿……

  「一時手癢?」饒頌揚因為她的形容而皺起了眉頭,「我不覺得這個形容詞適合用在我的身上,還有,你跟我講話最好客氣一點,我可不欣賞嘴利的女人……」

  對於這種被家人寵壞了的富家子口氣,白素無奈的笑了一下,「古人有云:『知恩圖報。』雖然我一點也不奢望你能對自己的救命恩人我說句謝謝,但是好歹看在我是救了你小命的恩人份上,收斂一下你霸少的作風吧。」

  在聽到這樣的話後,刁鑽任性的饒頌揚性感的唇邊,忍不住揚起一絲嘲弄的笑意,「你不是美國人?」

  「何以見得?」兩人始終用英文對話,她堅信自己的英文說得很流利。

  「你的孔孟之道出賣了你的國籍!」他因為自己的猜測而變得一臉自大。

  「這麼說來,閣下你也是正宗的炎黃子孫了?」她有些調侃之意浮於臉龐,「但顯然你沒有學以致用,否則憑你剛剛的傲慢和狂妄,我還真以為你是個沒受過教育的野蠻小鬼呢!」

  「喂……」他不高興的皺起濃眉,「死丫頭,講話給我注意一點,你可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上帝請原諒她說謊,她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與他同校,對他這種眼高於頂的霸道富家子,她想自己還是少惹為妙。

  自負的饒頌揚此刻深切的體會到什麼叫做虎落平陽被犬欺了。

  仰躺在病床上,他努力的逼迫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萬一昏倒了,他難保自己不會再次落入惡人的手中。

  只是多日來的昏迷不醒,再加上剛剛得知自己即將要面臨失明的打擊,他感覺身體的力氣彷彿正一點一點的被抽空。一旁的白素看出了他臉上的疲憊。病人是老大,萬一他不幸被她氣到死掉,她還要賠上一筆喪葬費咧。

  緩緩走近他的床,她倒了杯水遞到他的唇邊,「一連睡了好幾天,你現在一定很渴很餓了吧,要不要先喝一口水潤潤喉?」

  她的好心,換來饒大少爺的一記白眼,他不客氣的別過頭,「走開,我才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對於他的任性,她只能無奈的聳聳肩,「真好心也好,假好心也罷,沒有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既然你不想喝水,那我去外面買些食物回來給你好了。」

  說著,她將水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如果有什麼需要就按你手邊的按鈕,護士會在最快的時間進來幫你的。」

  交代完,她轉身走向門口處,門還沒開,就聽見身後傳來「鏘!」的一聲。

  她嚇得回過頭,只見剛剛還倔個半死的饒頌揚摸索著想要去拿那杯水,卻因為雙眼看不見而將杯子摔到地板上。

  「該死……」他忍不住為自己的無能而低咒一聲。

  白素急忙跑回去將玻璃碎片一一撿起,「你在鬧什麼彆扭啊,眼睛明明看不到就別再耍少爺脾氣了好不好?」

  「我不想被當成一個廢人看待。」可惡!風光一世的他怎麼可以笨到連一杯水都拿不穩!

  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她又重新倒了一杯水送到他面前,「沒有人將你看成是一個廢人,醫生說過你的眼睛只是暫時失明而已。來,把水喝了。」

  躺在床上的饒頌揚本來還想拒絕她的好意,可是口乾唇裂的感覺,讓他不得不屈服,乖乖的任由她托起他的頸子,大口大口的將溫水喝進肚子裡。

  「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原諒你剛剛對我的無禮,從來沒有人敢那樣跟我講過話。」

  「我知道你巴不得置我於死地,不過現在你最應該做的是遵守病人的法則。」她強行將他按倒在床上躺好,「身子弱就不要再動來動去,萬一不小心掛了,你怎麼找我報仇啊?」

  「喂……」

  還想再吼的饒頌揚感覺到她將被子蓋到了他身上,那種有如母親般的輕柔,讓他原本緊繃的精神在瞬間瓦解。他是真的累了,即使這個可以將他氣到吐血的女人令他恨得牙癢癢,不過他卻一點也不排斥她將這種輕柔用在自己的身上。

  仰躺在床上沒多久,一股難掩的困意便將他逐漸帶到另一個世界中。

  白素好笑的看著他狼狽而又虛弱的面孔。他就像個孩子似的,想要在別人面前展現強勢,但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戰勝病魔的侵襲。

  這個霸道的富家公子大概從小都沒受過這種委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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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渾身上下都是傷,而且雙眼還暫時失明看不到任何東西,所以饒頌揚只能暫時住在醫院裡接受醫生的治療。

  不出三天,他身上的傷已經恢復得差不多,除了眼睛到現在仍舊沒有恢復之外,他甚至可以自己下床來回行走了。

  白素每天傍晚都會送一些吃的過來看他,兩人偶爾還會鬥上幾句,只是饒頌揚發現,他雖然還是無法接受這小丫頭的牙尖嘴利,不過潛意識中,他已經不像開始時那樣討厭她了。

  一種難言的依賴感漸漸由心底升起,也許人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總想找一個可以避風的港灣。

  像往常一樣,打完工的白素拎著從外面買回來的外賣來到醫院,剛剛推開病房的大門,就看到俊美的饒頌揚站在窗口處茫然的望著窗外,聽到她開門的聲音,他沒有回頭,而是微微側過臉。

  「不要告訴我今天的晚餐還是那難吃的白粥,我每天的早餐必須要有鮮奶,午餐不能少於四道葷菜和六道素菜,晚餐一定要有湯和水果,另外,我的宵夜絕對不可以含高熱量,那樣子會讓我的身材變胖……」

  自言自語說完後,卻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這讓他真是鬱悶極了。

  「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這個死丫頭,她怎麼可以如此漠視他的存在?

  「有在聽。」她好脾氣的回應,「不過醫生說你現在不適合口味重的食物。」

  將買好的食物放到一旁的桌上,她取出餐具,然後將他拉到床邊。「別挑三撿四了,人總得學會如何逆來順受。」

  「你這個女人真的很討厭耶。」口中說著不情願,不過他還是乖乖的任由著她將自己拉坐到床邊,並且接受她的餵食。

  「是,我討厭、我可惡,我讓饒大少爺你心情不爽,這總可以吧。」幾天來的相處,已讓她清楚的知道這小子有著孩童般不講理的一面,夾了一口菜放入他乖乖張開的口中,「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太久了……」

  話才至此,就見正在咀嚼中的饒頌揚眉頭狠狠一鎖,他快速吞下口中的食物,「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素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一臉認真,「你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期,而且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醫生說你腦袋裡血塊散開後,就會變回正常人……」

  「也就是說你要丟下我不管?」他的口氣變得有些危險。

  正在餵飯的她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對啊,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應該通知家人讓他們將你帶回去……」

  聽到這裡,原本還乖乖吃東西的饒頌揚,突然將眼前食物粗暴的推到一旁。

  「嫌我是你的累贅就早說嘛,當初我又沒有逼著你來救我,哼!」奇怪,心裡為什麼會有一股難受的感覺油然而生?就好像自己是一個不被人重視的小鬼,對方亟欲將他撇到一邊不管似的。

  見他繃起俊臉,白素有些不解,「饒頌揚……」

  「走開,我不想跟你講話!」

  「你鬧什麼彆扭啊?我又不是你的家人,當然不用對你負義務,況且現在你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我猜你的家人一定擔憂極了,你都不想讓他們將你帶回國,好好的接受一下眼睛治療嗎?」

  聽她這樣一說,饒頌揚才想到自己遠在香港的父母。

  他父親饒庭軒是香港商界的一個神話,憑藉著獨斷的商界手腕和天分,在短短十幾年之中,將原本屬於中等規模的饒氏集團,打造成排名世界五百強的大公司。

  只是商場如戰場,老爸在事業上的確是成功了,可是卻也因為擴展勢力而樹立了不少敵人,前不久,美國的威爾公司由於跟饒氏爭奪一個投資案失敗而破產,為此,有著黑道背景的負責人傑森懷恨在心,竟然想要置老爸於死地。

  可是幾次加害都沒有得逞,最後他們竟然神通廣大的找上正在佛羅里達讀書的他加以報復,他在被抓的過程中,運用機智及時逃脫,沒想到卻在逃跑時被車子在混亂中撞飛,導致現在雙眼失明。

  這件事如果被遠在香港的父母知道,他想以老爸的行事作風,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為他討回公道的,只是自己現在已經是個成年人,凡事不想再讓父母為他出頭解決了,而且老爸的工作每天都忙碌到不行,如果再得知他在美國出事,不敢想像老爸會有多擔憂。

  想到這裡,饒頌揚像是做了一個多麼大的決定一般,將無神的雙眼迎向對面的白素,「有沒有興趣跟我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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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交易,就是饒頌揚決定出資聘用她當他的私人助理……呃,應該是私人保母比較恰當一點。

  表面上的理由是不想讓家人為自己擔心,可是在心底,他竟然偷偷的產生一種不想這麼快離開這女生身邊的感覺,大概從小到大都未接觸過這種類型的女子,一向被眾星拱月慣了的他,發現原來天底下也有不在乎他外表家世的異性存在。

  白素現在所住的地方,位於佛羅里達州唐人街一處比較偏僻的地點,她沒有雄厚的家庭背景和社會地位,所以只能憑著打工所賺來的錢,暫時居住在這個簡陋的地方。

  對此,饒頌揚承諾在眼睛復明之前,每天按五十美元的酬勞,來支付她在他受傷這段期間為他所花費的一切。對於這筆交易,一向靠打工來維持生活的白素動了心,事實上,表面上任性的饒頌揚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可惡,至少潛藏在他骨子裡的那股天真,讓她覺得他還有那麼點優點可取。

  剛好學校這段時間放長假,也讓她有時間悉心照顧他的起居飲食,只是兩個人在一起多半是處於戰時狀態,從小被驕慣到大的饒頌揚,不是嫌她湯煮得不夠美味,就是不滿她衣服洗得不夠清新,諸如此類事件每天都會上演幾回。

  此刻,抱著零食坐在沙發看電視的白素一邊猛吃,一邊被電視畫面裡的搞笑片段逗得哈哈大笑,這可引起了被冷落在一旁好久的饒頌揚不滿。

  「欸,本少爺餓了。」她那悅耳——呃不,應該是刺耳的笑聲,不知為何就是令他相當不爽。

  「十五分鐘前你不是才剛吃過晚飯嗎?」理都懶得去理他,還順手塞了一口袋內零食。

  「我說我現在又餓了,這難道不可以嗎?」可惡,這個死丫頭憑什麼自己坐在那裡看電視,連陪他說說話都捨不得。

  偷空看了他任性的樣子一眼,白素莫可奈何的走向廚房,開了個水果罐頭裝了了一碗端放在他面前,接著,她又重新回到原位繼續欣賞著電視裡精彩的內容。

  只嘗了一小口水果,他又抬起頭,「欸,本少爺渴了。」

  「渴了就喝那水果汁啊。」這小子該不會是又要鬧情緒吧?她鬱悶的瞪向他。

  「可是我想喝咖啡!」他蠻橫的嚷道。

  「我們家沒有另類飲料。」

  「那就出去買啊,別忘了我現在的身份是你的僱主。」呿,每天五十美金的酬勞會白白給她才有鬼呢。

  「如果你覺得我的服侍不周,那你可以另外找人啊,要不要我現在將訂金還給你?」這個囂張的傢伙還真是拽,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還在耍大牌。

  她不在乎的口吻,令饒頌揚有一刻的不滿。不過仔細想想,如果就這樣一氣之下走了,那他豈不是得回家去尋求父母的庇護?想到這裡,他不甘心的忍下怒氣。

  但他仍不悅的皺起眉頭,「你是一個很不合格的女人,你知道嗎?」

  「我沒打算過要去取悅誰。」白素將視線從電視上轉移到他俊俏的面孔上。這樣近距離的注視他,才發現他真的很出色。

  她深知自己在長相上平凡無奇,若不是對方因為傷到眼睛而變得目盲,她又怎會有這樣的機會,去細細觀察他的每一個面部表情?

  這小子是有本錢令女人為他瘋狂的,雖然她明知道那個行列中永遠也不會有她白素的名字。

  「顯然你是在告訴我,你目前還待字閨中沒人愛。」饒頌揚勾起了一抹壞壞的笑,「看吧,嘴巴厲害、不懂溫柔的女生就是滯銷!」

  她懶得去理會他的尖諷,「如果這樣說會讓你覺得挽回剛剛的顏面,成全你那又會怎樣呢?」瞧她的脾氣多好。

  「一直都沒有問過你今年到底幾歲?為什麼會待在美國?唸書還是打工?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叫什麼名字?」好像從他認識她到現在,自己從來也沒有主動問過這位救命恩人的尊姓大名。在他的記憶中,自己從來沒有主動與女孩親近的習慣。

  白素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問題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個傲慢的傢伙真是幽默得讓人想重重敲破他可惡的頭,好歹她也在他眼前晃了幾天了,現在才想到要問有關於她的一切。

  「十八、上學、你叫我小希就可以了!」沒必要讓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反正不過是萍水相逢。

  「那我們同齡耶,而且還同樣是外籍留學生,你讀哪所學校?」說到這裡,他竟然對這個女孩的好奇越來越濃。

  「微不足道的小學府。」她才不會告訴他自己也就讀於聖德蘭,而且還跟他同樣都念商學系,這種事還是少聲張為妙,況且半年前的那次惡作劇,讓她深切的知道,這個驕傲的男生與她完全是兩個世界的生靈。

  就這樣,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偶爾看對方不順眼時,再加上幾句犀利的尖諷,這樣的氣氛和場合,倒也讓一向自負的饒頌揚覺得有趣。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新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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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頌揚與白素住在一起到現在,已經差不多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了。

  每天住在這間小到不行的公寓中,吃著普通的餐食,過著平淡無奇的單調生活,這讓他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從喧嘩的城市來到了世外桃源。

  小希就像是這個世外桃源的主人一樣,統領著他現在的生活,讓他瞭解到原來天底下的女孩子,不是每一個都喜歡討論化妝品、研究名牌,或是三不五時愛上街的購物狂,看到帥哥或某集團英俊小開就尖叫追逐的小花癡。

  他驚訝的發現,此刻跟他在一起的小希是人群中的一個異類。所謂異類,當然是他搞不懂的人類之一。

  比如說,她會因為電視中感人的場面而哭得一場糊塗,但是卻不會因為他的目盲而產生半滴同情心。

  還有,她可以將自己身上僅有的生活費捐給世界紅十字協會,卻吝於給他買一份高檔快餐。

  說她脾氣不好,她每天都是嘻嘻哈哈的說個不停;說她脾氣好,一旦他說了哪句不中聽的話,一連串尖酸的諷刺就會砸到他的頭上,閃都閃不及。

  世界上怎麼可以有這種奇怪的女孩存在啊?

  相處了將近半個月,他對小希的看法漸漸的從討厭、鄙視變為絲絲欣賞,他看不到她的長相,卻深知她有一顆善良的內心。

  最近天氣預報頻頻發出颶風警報,這幾日外面的雨勢也大得出奇,他們所住的這間小公寓,在幾場大雨連續的洗禮之下,已經沒出息的呈現漏雨景況了。

  夜才漸深,雨勢似乎更加放肆,就連外面的風聲都大得像是要吞噬掉這座龐大的城市。

  因為眼睛看不到,所以他只能坐在家裡的客廳中,感覺到小希來回忙碌著,她一會將水桶放在牆角,一會又拿出鐵釘將被巨風吹落的窗子牢牢釘住。

  只是這邊剛剛搞定,那邊又狀況百出……

  「喂,你到底行不行?要不然我們去住賓館吧。」該死!饒頌揚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道道地地的殘廢,什麼東西都看不到讓他很無能為力。

  「你是笨蛋嗎?現在這種情況,別說是住賓館,就連要走出這條街都很難好不好?」一邊忙碌一邊吼的白素話音還沒落,木門就被大風重重吹開。

  外面的雨勢像得逞的敵人一樣,怒吼著落到溫暖的小房間中,她急忙跑過去用嬌弱的身體將門板用力抵住,最後拖來家中的大木桌橫擋在門前,生怕它再次遭遇攻擊。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有水落到我臉上?」從小到大都沒遇過這種事情的饒頌揚,不禁擔心起房子及小希的安危。天災會致人命,但他們運氣不會這麼背吧?

  「因為那個水覺得你太帥了,所以想吻你一下。」好重!一邊半開著玩笑,白素還努力的將家中所有重量級的傢俱拚命的拉到門前擋住。這見鬼的破天氣,害得她整間公寓差一點就要變成災難現場了。

  「你還有心情說這些廢話……」饒頌揚的話說到一半,一個巨大的聲響嚇得他發出一聲驚呼。

  一轉頭,白素看到牆上掛著的幾個裝飾品應聲而落,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吊在天花板上的老舊水晶燈似乎也有要下降的趨勢,眼看著它在上面岌岌可危,就要落到饒頌揚無辜的頭上,她飛也似的衝過來……

  「小、心,噢……」

  話音還沒落,一個慘叫聲便沒志氣的出自她的口中,即使她抓著他躲過水晶燈的襲擊,但是燈邊還是不客氣的刮到了她的背部。被撲倒在地的饒頌揚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只感覺到自己被對方壓在身上,接著,他聽到一個震耳欲聾的破裂聲不絕於耳。

  「小希……」他本能的叫道:「發生什麼事了?」

  為了救他而慘遭水晶燈擦傷的白素,到現在才體會出疼的滋味有多痛。該死!

  「沒事……」為了安慰他,她忍痛說道。

  「可是你怎麼會一下子撲過來?還有,剛剛是什麼東西摔破了?」饒頌揚大手環住她的腰,卻驚訝的感覺到手指似乎碰到了一股黏稠,頓時,他眉峰微攏,「你流血了?」

  「有嗎?」麻木的疼痛過後,白素才發覺背後果然流血了,她忍不住低咒一聲,眼前的黑暗讓她無從對任何事下手。

  「是為了救我嗎?」他不敢相信這個女孩怎麼會有這種勇氣,他和她本是素不相識的兩個人哪,為什麼她會一再的救自己於不幸之中?

  一瞬間,一股他搞不懂的情感一下子襲上他的心頭,就好像什麼東西窩在心底想要發洩,卻又無從下手,他沒道理的被這種突來的感情所束縛,讓原本狂傲的內心變得有如被馴服了的老虎。

  感受著她嬌軟的身子伏在自己的胸前,他控制不住的將她牢牢環在懷中,「很痛嗎?」

  低沉的嗓音像鬼魅一樣侵佔著白素的每一根神經,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正一點一滴的撲向自己的面龐。

  「還好,只是一個小傷口……」幸好她躲得快,否則她的小命恐怕就要不保了。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他突然問道。

  「你……你在說些什麼啊?我是看到那個燈就要掉下來,所以才……」她彆扭的想要掙脫他的掌控,「你要不要先把手鬆開?這樣的姿勢讓我覺得很曖昧……」

  好熟悉又好陌生的感覺!

  白素的心跳在瞬間加快到讓她無法抑制。半年前的那場惡作劇,她到現在都還無法忘懷,她否認不掉當時的心悸,就像現在一樣,彷彿迷失到一個情感翻湧的浪海中……

  如果他再不放手,她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放縱自己的心去愛上他,只是,她心底的另一個聲告訴她,愛上他,注定會悲傷一輩子,她玩不起也不想玩!

  「如果我說不呢……」

  低沉的聲音像魔鬼一樣侵佔著她僅有的反抗,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癮君子,想要極力去排斥饒頌揚所帶給她的魅惑,卻又無法抗拒這一刻的柔情。在感情上,她真的能做到冷血嗎?

  就在她整個大腦正處于飛速運轉的時候,雙唇突然間被霸道的吻住,這一刻,她覺得自己連思考的縫隙都被牢牢封在地球的另一瑞了。

  當天雷與地火相交的時刻,她向理智道了句再見!

第二章

  清晨——

  映入白素眼中的是一片颶風過後的狼藉,房間裡所有的傢俱幾乎都因為這場龐大的雨勢,而變得零落不堪,更可怕的是,她竟然躺在一個溫暖而又健碩的懷中,她偷偷的仰起頭,看著饒頌揚有如天使般俊美的睡顏,不禁感慨上天怎麼會創造出如此精緻的面孔來危害世人。

  她與他真的在一起了嗎?

  但是這又算是什麼呢?

  轉大人所應該經歷的一種遊戲規則?

  就在她想著、看著的時候,只見他的雙眼在這時微微張開,「天亮了嗎?」

  即使是清晨,他帶著嘶啞的聲音也好聽得讓人為之心動。在白素還沒來得及回應,他的一條手臂已經親暱的將她赤裸的身子攬了過去。

  「你醒了吧?小希……」

  幸好他現在看不到,否則她酡紅的雙頰一定會出賣了自己。

  「小希……」久久沒有聽到她的回答,饒頌揚的聲音再次提高了分貝,大手輕輕撫弄著她柔軟的肌膚,「你後悔了?」

  所謂後侮是指上過他的床,還是自己已經不受控制的喜歡上他了呢?她發誓自己絕不能與這樣一個惹眼的男子走在一起的,可是當連理智都背叛了自己的時候,她還有什麼能力去選擇?

  本能的將身子埋入他的胸前,她淡淡一笑,「不會!」多麼有力的答案,十八歲的年紀,本該就是這樣子的吧。

  饒頌揚躺在床上,舒服的摟著心愛的女孩,一種前所未有的家庭感,讓他想要擁有這個他素未謀面的女子,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著她的面部輪廓,唇角也逸出一抹笑意。

  「你的眉毛很濃吧?」

  「你的鼻子很挺哦。」

  「你的下巴是圓潤的嗎?」

  「哦……感覺你的嘴唇柔軟得讓人產生遐想了呢……」

  他一路摸到底,帶著一抹自信和肯定,「小希一定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吧。」

  聽到這樣的話後,白素平凡的臉上閃過一抹傷痛。

  漂亮?她漂亮嗎?從國小到大學,她是出了名的平凡無奇,老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抱怨過,她長大後一定嫁不進豪門,可是她不在乎。不過,此刻她是多麼憎恨自己沒有生了一副花容月貌,好來匹配饒頌揚的英俊瀟灑啊。

  面對他的自信評定,她只能無奈以對。就讓他以為自己是個美女吧,反正她也不奢望自己會成為他此生的句點。

  「等我眼睛恢復光明的時候,我要第一個認出你來,並且要將你帶到我的世界中,然後告訴他們你是我饒頌揚的女人,你此生此世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貼上屬於我的標籤……」

  聽著他霸道的宣言,白素不禁沉笑出聲,「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肯甘心一生只擁有一個女子的!」不可能,像他這種男人,注定會成為天下女人所爭奪的對象,這種誓言她不會笨得去相信。

  「怎麼,你不相信我?」對於她的懷疑,他不禁皺起眉頭,「在你的認知中,我是個用情不專的男子?」

  「天底下沒有一個優越男子會為了一株草而放棄整座森林。」

  「那就讓我證明給你看啊。」不馴的俊臉上閃出一抹堅定,「別以為我生長在富貴的家庭中,就會像那些花花公子一樣將愛情當做兒戲,我要告訴你,我是認真的,你能相信我最好,如果不相信,那就逼著自己一定要相信,知道嗎!」

  「你好霸道哦,怎麼會有人這樣子的?」

  「對於自己喜歡的人當然要霸道,小希,相信我,我不是那種玩玩就算的人,我是因為喜歡你,才會如此在乎你。」

  「可是你甚至連我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所以我要在張開雙眼後,第一個將你認出來啊。」英俊的面孔上浮現少許的柔情,指頭也輕輕把玩著她臉頰上的皮膚,「我要盡快熟悉這樣的感覺,等有一天我可以看得到,不但要第一眼認出你,還要這樣摸著你來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真的會第一眼就將我認出來嗎?」看著他認真的神情,白素動心了。或許他能認出她來也說不定……

  「當然!」多麼肯定的一句承諾。

  清晨,暴風雨過後,迎來的是暖人心扉的朝陽,就像他們的愛情一樣,充滿了無盡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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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寓遭逢大雨和颶風的襲擊,室內的傢俱和一些設施皆遭到嚴重的破壞。第二天,在饒頌揚的提議下,白素打算再重新尋找一處落腳地。

  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學了,她一邊忙著搬家的事,一邊進行著兩人之間甜蜜而又浪漫的愛情。轉眼間,他們已經在一起相處了將近二十天。

  週末,眼睛看不到的饒頌揚在她的帶領下,兩人手牽著手,像對愛意正濃的小情侶,只是男孩子的長相過分英俊,而女孩子的面孔卻平凡得像碗清粥小菜。

  走在路上的兩人時而笑著,時而鬧著,偶爾還會傳出男孩子霸道的命令,以及女孩子不服輸的辯解,在採購了大包小包的商品後,兩人拉著手來到街角處一個安靜的地方。

  快樂幸福的感覺才剛剛升溫不久,一向敏感的白素就感覺有點不對勁,她向四周瞭望,零零散散的幾個行人在遠處走著,剛剛還紛鬧的街市與此刻的安靜相比,彷彿是兩個世界,這種怪異的靜謐讓她微微皺起眉。

  「怎麼了?」雖然眼睛看不見,但那不代表饒頌揚沒有知覺,剛剛還有說有笑的,在突然間變得有些沉悶,這讓他心裡升起一絲不安,「小希,你怎麼突然之間不說話了?」

  「我總覺得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看……」

  話還沒說完,白素的眼前驀地出現幾個身材高大的金髮男子,個個身著打扮不像是普通人,連面部表情都嚴厲得讓人忍不住後退幾分。

  「誰?」饒頌揚立刻因為這樣的氣氛而警覺起來。

  「我……我不認識……」白素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身體不斷的向後退去。

  這幾個看上去來意不善的男子,為什麼會用那種眼神死盯著他們?

  「頌揚……」她驚恐的喚著他的名字。

  「果然是你,饒頌揚!」在她還沉浸在擔憂中時,其中為首的一名金髮男子邁著長腿緩步向這邊走來,並一手抬起什麼都看不到的饒頌揚的下巴,「上次被你這小子僥倖跑了,我看今天你就沒那麼容易脫身了吧。」

  話至此,他朝身後的人使了一個眼色,「把他給我帶回去!」

  「住手,你們要幹什麼?」見此情形,白素用自己嬌弱的身子橫擋在饒頌揚的身前,「你們再胡來,我就要報警了。」

  「死丫頭給我滾開!」為首的男子不客氣的揪起她的衣領將她甩至一邊,當慘叫聲傳入饒頌揚的耳內時,他俊美的面孔上閃過一抹殘酷。

  「喂,你們要找的人是我,與這女孩子無關,如果你們再敢傷害她一根頭髮,我一定不會饒了你們的。」說著,他想要去尋找白素的身影,偏偏什麼都看不到的眼睛只留給他一片漆黑。

  見鬼了!沒想到許久不曾出門的他,會倒楣的再次遇到這些惡人,看樣子自從他在上一次脫險後,這群人仍然沒有忘了要抓他。

  「頌揚……」摔倒在地的白素不忍心他盲目的找尋,忍痛爬起身子去抓他的手,「我在這裡,我就在你身邊……」

  「小希,你有沒有怎麼樣,他們對你做了些什麼?」

  「我沒事,我真的沒事……」這一刻,她才真正的體會出危險的氣氛到底有多恐怖。

  「原來你瞎了!」金髮男子的嘴角揚起一個冷諷的邪笑,「看樣子這回你插翅也難飛了吧。」他恨恨的將饒頌揚揪到手中,「死小子,上次算你命大,今天我不會再讓你從我手中溜掉!」

  「哼!我還怕了你們這些人不成?」倔傲的面孔呈現出的全是不屑,「被我爸爸鬥敗的喪家犬,也只會使出這種卑鄙的手段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落在饒頌揚漂亮的臉上,對方似乎因為他的諷刺而變得慍怒起來,「混蛋,你他媽的有種再講一句!」

  雖然衣領被強行揪在對方的大手中,不過饒頌揚卻沒有一點畏懼的樣子,他伸出舌尖輕輕舔舐著唇角溢出的血液,「難道不是嗎?被我老爸在商場上鬥敗的喪家犬,沒有能力挽回已經定型的局面就拿我出氣。」

  「你……」

  「努力想要抓住我做人質,目的無非是打算利用我來跟我老爸講條件,告訴我你想要什麼,美金?股票?還是別的什麼?」

  對方一副被說中心事般狼狽的勒緊他的脖子,「臭小子,你這樣挑起我的怒氣,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現在你的眼睛瞎了,要不要我再將你的雙腿截去,以便給你留個難忘的紀念?」

  「不可以!」再也看不下去、聽不下去的白素急急的跑過來,「你們這樣做只會增加罪行,我相信什麼事情都可以坐下來解決的,各位。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跟他爸爸的恩怨,為什麼要報復到他的頭上……」

  「哼!姓饒的那傢伙在這世上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他既然搞垮我的公司,就不要怪我弄死他的兒子!」

  「你們這樣做太過分了。」

  「見鬼,你是哪裡冒出來的死丫頭,再他媽的廢話我就連你一起抓!」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放了她,我任你們處置。」饒頌揚死都不會讓她因為自己而遭受連累。小希為自己付出那麼多,現在也該是他回報她的時候了。

  「頌揚……」

  「閉嘴,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都必須聽從我的安排,」他冷下面孔,「小希,如果你不想讓我不開心,就有多遠跑多遠,否則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我不要……」

  白素哭了,從小到大,一向堅強的她終於萬般無助的哭了起來。前一刻他們明明還置身在快樂的泡泡中,現在卻突遭命運的捉弄,眼看著饒頌揚小命不保,她竟然沒有絲毫能力去改變現在的情況。

  就在她萬念俱灰之際,只見由遠處魚貫駛來幾輛看上去價值不菲的黑色房車,幾個正在撒野中的金髮男子見此情形,臉色皆是一變。

  就在他們想要抓著饒頌揚逃跑的時候,幾輛車內同時跑下來一群身材頑長的年輕男子,迅速將現場團團圍住,此刻,局面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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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素到現在仍不敢相信,剛剛所發生過的那戲劇化的一幕。

  原本正挾持饒頌揚的幾個美國人,被這伙突然出現的男子重重包圍,接下來,現場出現一片激烈的打鬥,沒幾下子,挾持饒頌揚的那些人便輕易被虜獲。

  更奇的是,過沒多久,又來了一輛車,走出來的人聲稱自己是美國FBI,說他們的頭子傑森因為參與過多起毒品交易,現在要帶回去做詳細調查審問,兩方經過交涉後,犯罪份子在瞬間落入法網。

  「少爺,饒先生很擔心你的安危。」當事情都解決之後,一名長相和氣質都不同凡響的男子走到饒頌揚面前,剛剛還凌厲駭人的面孔,此刻變成了一臉恭敬和謙虛,「自從你失蹤後,饒先生派了不少人去打探你的消息,要不是今天我們跟警方合作,聯手調查那個害你的傑森,也不會這麼快找到你的下落。」

  「現在不是沒事了?」口氣帶著絲絲不耐,他揮揮手,「你們走吧,我還不想回去。」

  「可是你的眼睛看不見了,現在你最需要的,是找到全美國最有名的眼科醫生來給你醫治。」謙虛歸謙虛,口中的不容反抗卻在警告饒頌揚最好不要再鬧情緒。

  「我自己的眼睛我自己知道,要不要找醫生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你們再廢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如果你再執意任性的話,我想你父親會很不開心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饒頌揚就是受不了別人用這種口氣跟他講話。

  對方一臉嚴厲,「饒先生目前正住在卡靳頓酒店內,你不想去見見他?」

  「你是說我爸來佛羅里達了?」聽到這裡,饒頌揚微微一怔。

  「沒錯,而且他找你找得都快要瘋了。」

  沉吟許久,他輕輕一歎,「我跟你們回去,這樣總可以了吧!」轉過身,他空洞的望向人群,「小希在哪裡?」

  一直躲在一邊看熱鬧的白素,還沒來得及消化這樣的場面,就聽到饒頌揚在喊她編造出來的假名字。

  「我在……」她緩步走向他,去握他伸過來的大手,「我就在你面前。」

  「我帶你去見我爸爸好嗎?」

  去見他爸爸?這是否意味著他要將她正式介紹給他的家人認識?抑或是更加明確他們之間親暱的關係?

  白素的腦子現在亂成一團。她本來只想做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因為她不確定饒頌揚在重見光明的時候,是否還會像現在這般輕易接受她的存在。

  太多的煩惱搞得她快要沒有能力思考了,輕輕掙去他的大手,她微微別過頭,「我想現在這種情況並不適合我的出現。」

  「小希……」他狠狠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嗎?」

  「我……我只是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是時候?」饒頌揚的臉色有些難看,「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面對他突然變得嚴厲的面孔,白素強扯出一絲笑容,「頌揚,你不是曾經說過,當你眼睛復明的時候,一定會第一眼將我認出來的嗎?既然你對自己這麼有自信,那我們不如玩個遊戲好不好?」

  見他濃眉微挑,她又道:「咱們給彼此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還是在這裡等,如果誰不出現,那麼誰就是這場感情的背叛者。」她突然抬起頭看著他,「你覺得怎樣?」

  聽到這些話,饒頌揚忍不住不悅起來,「你這是在懷疑我對你的感情嗎?認為我對你的愛連一個月的時間都保持不下去?」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現在為什麼不跟我一起走?」可惡,這丫頭分明是在考驗他的耐性!與她在一起相處半個多月,兩人有的是一種超越世俗的感情,什麼容貌和家世那些統統都不是他想要的東西,可是她到底還想怎麼樣啊?

  見他因自己的決定而出現怒意,白素不禁無奈的垂下頭去。她也不想賭自己的愛情,但是兩人之間微妙的情感,建立在這種只能聽到聲音卻見不到真顏的基礎上,這樣的愛情會堅固嗎?

  既然他曾經說過可以一眼認出她,那麼她就給他這個機會,將來兩人之間是否真的有緣,就全憑天注定了。

  「頌揚,如果你愛我,那麼就尊重我的選擇吧!」

  想要發火,卻又不知從何發起的饒頌揚狠狠的低咒一聲後,才不情願的用力點了下頭,「我答應你,不過……」

  他突然將戴在自己修長小指上的一枚藍寶石戒指,取下來遞到她面前。

  「收下這個東西。」

  白素看著他突然遞過來的這枚價格無法估量的寶石鑽戒,慢慢的接過手中,沉甸甸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這個是……」

  「這枚戒指是我在很小的時候,爺爺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他曾說過,將來我如果遇到真心喜歡的女孩子時,就將它交給對方。現在我把它交給你,這意味著你就是我此生最重視的女生,小希,你要相信我,我饒頌揚一定會帶給你幸福的知道嗎?」

  對於這樣的承諾,她感動了,只是未來的命運會是何種情形,她不敢想像,饒頌揚這個得天獨厚的男孩,真的會如他現在所講的一般,帶給她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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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斯頓酒店總統套房

  「就因為你想要向家人證明你已經長大了,甚至可以不必再接受饒家的保護和庇佑,就一意孤行的獨自跑到外面去尋求生存之道嗎?」

  一個四十歲出頭的英俊男人這會兒正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怒氣,他嚴厲的瞪著那個懶洋洋靠在大床上的獨生子,「饒頌揚,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有在聽。」睜著迷人的雙眸,卻看不到任何景象的饒頌揚慵懶的回應道:「事實上,你的聲音已經大到可以刺穿我的耳膜,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一下,現在你兒子我是眼睛看不到,不是耳朵聽不到,所以你放低分貝應該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正常談話。」

  原本就火大到不行的饒庭軒在聽到兒子的這番話後,更是氣得暴跳如雷,「你這個死小孩還有心情跟我打屁,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次你莫名其妙的在美國失蹤,我和你媽咪有多心急?該死!出了這麼大的事,身為父母的我們竟然連通知都沒有接到一個,你……」

  「老爸,我現在已經十八歲了,這個年紀已到了萬事可以自己做主,不再需要家人操心,甚至可以獨立解決外面事情的時候了,從小到大你什麼事都替我安排得妥妥當當,這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個笨蛋你知道嗎?」

  「可是這次是你被人追殺耶……」

  「那又怎樣?」饒頌揚一臉不屑,「我此刻不是還安然無恙的活著嗎?」

  「你……」

  饒庭軒氣到說不出一句話來。身為一家跨國公司的總裁,旗下擁有幾十萬海內外員工,只要他輕輕咳嗽一聲,就可以主控金融市場全部動向的他,竟然管束不了自己這個混蛋兒子!

  「老爸,你何必因為我的事生這麼大的氣呢,我知道這次的事件,讓你和媽咪為了我而擔心個半死,在事發之後一個人躲起來也都是我的不對,不過……」饒頌揚突然一臉認真的樣子,「我之所以這樣做,就是不想再靠家裡為我出頭啊。」

  「你都變成這個樣子了,還努力的擺出堅強的樣子給誰看?」死小孩,真想暴打他一頓,不過身為人父的又捨不得下那個手。

  眼看著自己最寶貝的兒子現在竟然變成了一個瞎子,他能不心疼嗎?

  邁開長腿緩步移向床邊,他伸出大掌輕輕的摸著兒子的頭髮,「頌揚,保護你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應盡的責任啊,因為我獨斷專行的作風,所以在商場上樹立了不少的敵人,因為這樣,所以從小到大每次受到最大傷害的都是你。」

  饒庭軒無奈的歎了口氣。

  「當初之所以將你從香港送到美國來讀書,就是想要好好保護你的安全,不想再讓那些仇視我們饒家的人有機可趁,沒想到……」他恨恨的一拳砸到桌子上,「那群王八蛋竟然一路追到了佛羅里達,Shit!當我饒庭軒死了不存在嗎?」

  「老爸,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活在你面前嗎?」他就是不想讓父親如此擔心自己,才會選擇躲起來啊。

  老爸老媽雖然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公事,不過他們從來都不吝於將偉大的親情釋放在他的身上,哪怕是將公司的案子放著不管,或是少進幾千萬美金,都敵不過他開心的一個笑容。

  對於這樣疼愛著自己的父母,他又有什麼不能回報他們的呢。

  「可是兒子,你的眼睛都瞎了……」

  「只是暫時性的好不好。」饒頌揚安慰的拍拍父親的肩,「醫生說等淤血散開之後,我就可以重新看得見了。」

  「老天,我真不敢相信你到底受了多少苦。」越說,饒庭軒越心疼。這個寶貝兒子是他和老婆此生唯一的最愛,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頌揚真的出了什麼事,他該如何去面對。「我會為你找來全美國最好的眼科醫生,而且還會加派十個保鏢每天來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不會吧……」

  饒頌揚剛剛要開口反抗,就遭到自家老頭的一記猛K,「反對無效,除非你老子我死了,否則你別想拒絕我對你的安排。」開玩笑,出了這件事後,他還會讓兒子一個人留在美國才有鬼,不找來一群人緊盯著這小子,他怎麼會有心情在香港做生意。

  「老爸……」

  「叫什麼都沒用,現在你給我乖乖留在這裡,等一下我立刻派人去把那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權威醫生找來給你看眼睛,如果他們不在最快的時間讓你看到你老子我的長相,我就宰了他們那群混蛋出氣!」

  饒頌揚無力的皺起眉頭。他怎麼會有這麼霸道的父親?現在受了傷,看不到東西的那個明明是他好不好?

  不過,既然老爸有他的安排,那麼就一切隨他去吧,事實上,他也希望自己的雙眼可以早一點恢復光明。

  小希……你一定要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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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就是這裡吧!

  恢復視力到現在已有半個多月的時間了,從眼睛可以看到東西之後,饒頌揚就抓來他老爸的一個保鏢,逼人家說出當初是在哪個鬼地方將他給帶回去的。

  結果,位於唐人街不遠處的這個街角公園,成了他這半個多月以來,每天都會報到的場所。

  今天剛好是他與小希約定的最後一天,一大早,他就開著跑車來到這個當時的事發地點,坐在跑車內四下張望著,那種激動的心情連他自己都覺得幼稚可笑。

  他竟然會為了一個從未見過面,但卻已有了肌膚之親的女孩心動到如此地步,這可真是他生命之中的一大奇事。

  蹺著長腿,饒頌揚仔細打量著每一個從他車邊經過的身影。到底哪一個才是呢?

  他焦躁不安的四處張望,還要忍受那些開放女的肆意挑逗。真該死,此刻他倒是十分懷念之前目盲的日子,至少可以不必去面對這群瘋女人的調戲!

  隨著時間不斷的前進,中午的太陽也越來越大。可惡!他都已經等了她一個上午了耶,那個丫頭為什麼還沒有出現?

  就算他認不出她,可她至少也能認出他來吧!

  想到這裡,一股莫名的火氣讓饒頌揚的心中不平起來。那個死丫頭最好別放他鴿子,否則這輩子他都不會原諒她的。

  正想著,只見迎面走來一個年輕的女孩,穿著打扮普通到讓人覺得乏味,甚至連面孔都平凡無奇到沒有任何看頭,會是她嗎?

  咦?怎麼有點眼熟的感覺,好像以前在什麼地方看到過一樣?

  他皺著眉頭,努力的想要回想這樣一張面孔的來歷,直到對方走近,並且從容的經過他身邊,他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他突然指住那個女孩,對方也因為他的聲音怔住了腳步,「我記得你,你不是半年前我在學校中,當眾吻過的那個小笨蛋嗎?」

  再次見面,已經忍了一個月相思之苦的白素,聽到的竟然是這樣一句話,頓時,一股失望溢於心頭。

  「後來聽說你也念商學系,而且還是被保送過來的高材生。」他忍不住一臉調侃,「怎樣,當時因為我的那一吻,讓你心跳了好久吧?」

  對於自己的魅力,饒頌揚向來都不會去否認。這個女孩可是他有生以來吻過最差勁的一個傢伙呢,這麼深刻的記憶,他會忘掉才有鬼。

  因為那一吻,害他回到公寓中努力的刷牙、努力的洗澡、努力的想要去掉和不是美女的女生接吻所帶來的低劣氣息……

  雖然事情已經過了這麼久,不過這是他人生中最失敗的一筆,暫時無法從他的記憶中消失了。也因此,他下意識的將她會是小希的可能性完全排除。

  對於他的挑釁,白素只是彎下腰一手撐住他跑車的車門,「你說得沒錯,當時因為那一吻,我是感覺自己快要心跳而死了,不過……」她的臉上突然閃過一抹尖刻的冷笑,「所謂的心跳可不是你想像中的愛上你或是喜歡你,事實上我覺得你那一吻真是差勁透了,你是我見過的男生中,吻技最拙劣,人品最下流,長相最可惡的混蛋!」

  該死!這傢伙不是口口聲聲說會在第一眼認出她來嗎?難道她苦苦等候了一個月的結果,換來的就是這種無聊至極的殘忍?如果她現在告訴他,自己就是他等待的小希,那麼這小子會不會當場暈倒?

  「你知道現在坐在你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嗎?」可惡,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不討人喜歡的女生?明明長得對不起社會,還有膽在這裡跟他大小聲,真是夠了!

  白素因為他的自負而好脾氣的笑了一下,「你是誰對於我來說似乎不是那麼重要,既然不重要,也就沒必要再多說下去,不過……」她突然很認真的看著他,「還是勸你一句,做人不要太狂妄,否則對你可沒有任何好處哦。」

  說完,不理會他的一臉慍怒,她站直身子越過他的跑車向前揚長而去。

  「他X的!」饒頌揚被她氣得忍不住用拳頭重擊了一下車喇叭,「這可惡的丫頭,要不是本少爺我今天有正事要做,你看我會不會饒了你!」

  怒氣過後,他繼續坐在原位等待著小希的出現。見鬼!他到底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寬敞的東百匯大道,原本相愛中的兩個人,一個等在街的這邊,一個走向街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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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3-15 18:02:27

第三章

  八年後    香港

  饒氏集團內部此刻亂成一團,來回奔跑的職員,紛紛在傳述著他們偉大的總裁大人新下達的指令——

  饒氏集團少東饒頌揚要回國了,他乘坐的班機很快就會抵達香港國際機場,老總命令,公司上下所有的高層職員必須盡快趕到機場去進行迎接儀式,否則就格殺勿論!

  這個消息真是有如青天霹靂,早聽說總裁饒庭軒的獨生子要回國繼承饒氏集團的位置,不過自從幾年前饒氏少東畢業於佛羅里達聖德蘭學州立學院之後,一直留在美國饒氏分公司打算隱姓埋名從基層做起。

  這幾年來,饒頌揚憑著自己的努力,一路從基層員工升到了行政總監,當他遠在香港的老爸認為兒子的表現足以擔當大任時,便下了一道旨令將兒子調回香港,並打算讓他直接進入董事會成為饒氏掌門人。

  這件事在饒氏集團所引起的反應,真是眾所周知。

  一個年僅二十六歲的英俊男子,憑著自身的才能和見識,在短短幾年之中,就在商場上打響了自己的名號,美國名人雜誌幾乎每週都有關於他的報導,各大報紙新聞也將他做為最佳的採訪對象。

  如今,這個商場上的傳奇人物要回國繼承大業,這件事在金融市場上的影響會小得了才怪。

  國際機場門外停了整整齊齊的一整排黑色賓士,幾十名高級職員恭敬的站直了身子,另外無數記者也紛紛趕來湊熱鬧,當一波又一波的人群湧入出境大廳時,眾人終於看到他們日思夜想的大帥哥饒頌揚先生閃亮登場了。

  美男子一露面所造成的轟動果然不同凡響,只見身材頎長、體型健碩、容貌出眾的他,拎著一隻名貴的LV皮箱步履優雅的緩緩出現時,真像是一個高貴的王子,那股懾人的英氣更是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捨不得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前來接機的饒氏高層女職員,全都恨不得能在第一時間跟這位帥哥搭上話,企圖留下一個好印象給對方,以便將來有可趁之機。

  偏偏揚著下巴一副高傲狀的饒頌揚,連一個側目都懶得投給這些主動獻媚的女子。真是夠了!他老爸怎麼會派這麼多討人厭的人前來接機啊?如此勞師動眾,還怕他偷跑了不成?

  越過層層記者的包圍,在饒氏員工的保護下,他走向機場外面,停在眾多賓士車最前面的一輛金色勞斯萊斯前,饒家的司機穿著一套筆挺又工整的服裝等候著,見他出來,還十分禮貌的主動行了個禮,「歡迎饒先生回國!」

  因為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饒頌揚只感覺到渾身上下疲憊不堪,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跳到家裡龐大的浴缸中洗一個舒服的熱水澡,然後再睡上一覺。

  對於司機的恭敬,他虛應的點了一下頭,對方剛想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箱時,令人意想不到的戲劇化一幕竟然發生了……

  只見一輛綠色菲亞特一路橫衝直撞向這邊駛來,就在眾人吃驚尖叫之際,「砰——」的一聲巨響,菲亞特與勞斯萊斯在剎那間相撞到一塊。

  現場所有的人都因為這樣的場面而嚇得連連退步,原本一輛炫到不行的勞斯萊斯房車,在慘遭菲亞特的撞擊之後,前面的車燈萬般狼狽的碎成幾小塊。

  正在前進中的饒頌揚被這輛突然行駛過來的小汽車,嚇得差一點將手中的LV皮箱直接丟到路中間,當慘案發生後,眾人看到由菲亞特內緩緩走下的,是一名身材纖細的長髮女子,她穿著套裝,並不算多漂亮的平凡臉孔上,因為剛剛的事件而稍微有些歉意。

  她異常尷尬的咧開嘴巴笑了一下,還不忘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朝向眾人打了個招呼,「嗨……」

  「白經理?!」

  當大伙看清肇事者的長相後,皆異口同聲的呼喚道。

  「剛到公司就聽說老總的兒子今天回國,經理級以上的員工全部都要過來接風洗塵,剛剛路上塞車,所以趕來晚了一點點……」

  見眾人對她的話沒有任何回應,反而還個個拿她當做犯人一樣瞪視著,她這才無奈的垂下頭,並謙恭的做出一副認罪狀。

  「好吧我承認,剛剛是我的車煞車失靈了才會這樣子……」

  上帝,原諒她的罪吧,她真的不是有意在這種場合中丟人現眼的。

  「這女人到底是誰?」當驚駭過後,恨不得立刻宰了她的饒頌揚,冷下聲音問向眾人。見鬼,他才剛剛踏上香港的土地就出現這種烏龍事件,老爸的安排真是太精彩了,讓他險些因為這白癡女人的莽撞而提早去見上帝。

  「饒先生,她是我們饒氏集團的員工名叫白素……」

  不知是誰非常獻媚的回答了主子的問話,而白素在這時也剛好抬頭,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的眼中閃過一抹眷戀,但隨即又黯了下來,她努力的朝他揚起笑容,可換來的卻是對方凌厲的一記狠瞪。

  經過歲月的洗禮,這個八年前受眾人寵愛的翩翩美男子,現在長成了一副國際級帥哥的迷人樣子,上天的厚待和專寵,使得他這傢伙不但長相氣質獨樹一幟,就連身家背景都優越到不行。

  看來他們之間注定無緣已成為一個不可磨滅的事實,而他看她的眼神也完全陌生,大概連她是他念聖德蘭時的校友一事,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吧。

  「饒氏的員工是吧?」見她恭敬點頭後,饒頌揚緊抿著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冷笑,「你倒是很懂得如何迎接未來的衣食父母啊。」

  多麼尖刻的諷刺!

  白素心虛點頭,「對不起,饒先生,是我有眼無珠,不該撞到您的高級房車,有關於這件事我可以公開向您道歉。」多年來的商場生活,早讓她練就了一嘴油腔滑調的功力了。

  「你是哪個部門的?」高傲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回饒先生的話,我是企劃部的。」標準服從上司的完美態度。

  「職位?」

  「目前暫任經理一職。」她再次乖乖回答。

  一個不屑的冷哼聲,「這年代真是什麼人都能坐上經理的位置啊,看樣子這次回國,我要重新將公司的內部好好改革一番了。」

  「是,饒先生的決策就是聖旨,我等待您的處罰。」

  可真是一個懂得阿諛奉承的小人!

  揚起下巴,饒頌揚不屑的瞪著她低下去的頭頂。這女人不知道為什麼,讓他從她的頭髮討厭到她的腳趾,無論是長相、身材、氣質、或是言談舉止,全部都低俗到不行。

  看著眼前被她撞壞的車燈,他緊抿成一條線的嘴唇微微上揚,「今天的修車費就從你的年終獎金裡扣除吧!」

  「是。」白素沒有任何反抗情緒的乖乖領命。

  高傲的下達完命令之後,他越過她半躬著的身子走向另一輛名貴的房車內,一票人馬也趕忙尾隨其後,生怕這位新總裁一個心情不好再拿誰來開刀。

  待大批人馬紛紛離去之後,仍舊半彎著身子的白素才微微轉過身,看著隊伍在自己眼前揚長而去,慢慢的,由她的唇角處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饒頌揚啊饒頌揚,你這傢伙怎麼還是一如八年前的任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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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兒子回國了,所以我打算帶著老婆離開香港去國外好好放鬆一下緊張的心情,等下周我召開董事會正式讓頌揚繼承我的位置後,就買機票立即出發。」

  饒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內,一個英挺成熟的中年男子蹺著長腿,他的對面,正懶洋洋的坐著一位身材瘦削、長髮披肩的年輕女子,她一邊在聽他講話,一邊在把玩著他辦公桌上的玉器。

  「素素……」中年男子將身子向前傾了下,「給個建議,你說我是去日本琉球,還是去義大利看斜塔?事實上我老婆比較希望去米蘭購物……」

  「都不錯啊,一個是可愛的小島,一個是義大利的名勝,另外還有一個是服裝的天堂,如果是我,就會利用這段時間將每個地方都走遍。」

  「話是那麼說沒錯,不過我是一個大男人耶,對於米蘭那種到處都是國際名牌時裝的鬼地方哪裡有興趣啊,都怪我家老太婆,偏偏要去那種無聊的地方浪費我寶貴的時間,女人是不是天生就這麼喜歡買衣服啊?」

  「也不是啦,比如我……」懶洋洋的說完後,她又繼續觀賞著手中可愛的玉石。真是晶瑩剔透,完美得讓人心動。

  見她一副心不在焉,坐在總裁寶座上的饒庭軒忍不住拍了一記桌子,「喂,你給我正經一點好不好?怎麼說我現在還是你這丫頭的直屬上司!」

  慢慢的掀起眼皮,白素抽空看了他一眼,「總裁吉祥、總裁萬歲,祝總裁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她皮皮的調侃道。

  「唉……」這可惡的死丫頭,每次都敢跟他皮,真是讓他給寵壞了,連尊卑都不分,也不想想她每月高達十萬的月薪都是誰給她的啊。

  饒庭軒無力的皺眉,看著她愛不釋手的來回把弄他前不久在拍賣會上得來的這塊名貴玉石,他一副痛下決心的樣子。

  「這東西如果你喜歡就儘管拿去。」

  「真的?!」

  「不過,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馬上幫我解決我和我老婆的旅遊大計,你是知道的,她最聽你話了,只要你有辦法讓她別去米蘭,這東西就歸你的了。」

  「就知道你這老狐狸會講條件。」白素瞪了他一眼,「不過看在你這麼慷慨的份上……」她也是一副下了多大決心的樣子,「答應你這老傢伙!」

  「老傢伙?」他對這三個字可真是不滿極了,「死小孩,我很老嗎?每次出門,那些十八、九歲的小女生都會對我猛拋媚眼好不好?」

  「你是在建議我將你在外面勾引小女生的光榮史告訴給方菲阿姨了?」

  「喂……喂喂……」他馬上臉色大變,「做人不可以這樣……」

  白素笑得有些放縱,「老就是老嘛,皺紋都冒出來了還裝嫩,那群十八、九歲的小鬼還不是看上你的錢,這年頭……」

  「我知道你嫉妒我英俊的容貌,恨自己為什麼找不到像我這樣帥氣的老公,不過也用不著說出這種傷人的話好不好?」見對方又要開始反擊,饒庭軒馬上揮揮手接著道:「好啦,不氣你總可以了吧,我們來說點正經的。」

  「這次我寶貝兒子回國了,饒氏的大權也即將全部交給他來掌管,在人事上,也許他會做出一些調動,無論怎樣都好,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幫助他。」

  「幫助他?」白素的心跳有一刻亂了拍,「小女子我何德何能啊?」

  「少來!你敢推托?要不要我將三年前的案子公諸於世?」

  「死老頭,你敢洩我底,咱們就老死不相往來!」

  見她一臉認真,饒庭軒無力的坐回原位,「又來了,你幹麼每次都要這樣?」

  「辭職信我已經打好了。」白素突然將一封白色的信封甩到他面前,「快批了吧,本小姐也打算遊山玩水逍遙去。」

  「素素!」他因為她的舉動而叫出聲來,「你這是在跟我玩哪出戲?」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現在饒氏另立新主,我這老臣也該告老還鄉了啊。」

  「告老還鄉?」饒庭軒忍不住吼了起來,「這是什麼鬼話!你才芝麻大的一點年紀,竟然有膽跟我講告老還鄉?」他氣得將她遞過來的辭職信撕個粉碎,「我不准!」

  「喂……」

  「要加薪可以,要辭職免談!」

  「親愛的老闆大人,咱們來打個商量好不好?你看,我少拿三個月的薪水怎麼樣?」這老傢伙的脾氣還真大。

  「我每月讓財務部多給你加一萬塊。」

  「我少拿五個月的……」

  「多加兩萬塊!」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這件事我說了算,你反對無效,從現在開始不許你再提辭職一事,否則我就揭你老底!」

  「怎麼可以這樣子,我賣給饒氏了嗎?」白素不平道。

  「你為什麼一定要離開,我們饒家人虐待你了,還是給你薪水給得少了?誰家公司一個企劃部的經理每月可以領十二萬哪?我看你是提著燈籠都沒處找這麼好康的差事吧。」

  「人在商場,各為其主,現在你閃了,我還留在這裡幹麼?」

  「你可以輔佐我兒子啊。」

  「他跟我有仇!」白素一臉認真的說道,見上司挑眉一副不解狀,她無力的趴在辦公桌上抓抓頭髮。「前幾天去機場接機的時候,我不小心將他的車燈撞壞了,為了這事,他當眾扣了我半年的年終獎——」

  「哈哈哈……」她的話未說完,就聽到饒庭軒忍不住大笑出聲,「我說那小子回家當天,怎麼會板著一副臭臉像誰欠了他幾百萬不肯還一樣?原來是你這丫頭……哈哈……這算不算是歡喜冤家啊?」

  見白素因為他的形容而不悅的瞇起眼睛,他突然若有所思的揉起自己的下巴,一臉邪惡的算計面孔,連眼神也變得深黯起來……

  趴在桌子上的白素,被他盯得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你幹麼這樣看我?」

  「素素,你有沒有想過做我兒媳婦啊……」

  話還沒說完,白素就差一點摔到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瞪大了瞳孔一副驚懼的樣子,「敬謝不敏,你將這種好差事留給別人吧。」

  站起身,她就要逃命去。這男人什麼時候起想做月老了?

  「喂,素素,你好好考慮一下,其實我家頌揚也滿優秀的……」她走到一半又轉過身來,這令饒庭軒眉開眼笑,「怎麼樣,是不是動心了?」

  只見她走到他辦公桌附近,順手抓起剛剛把玩在手中的小古董,「我對帥哥有著一股天生的畏懼戚,所以你家寶貝兒子嚴重超標!」鄭重其事的說完後,她抱著小古董走出辦公室。

  走到門口才剛剛拉開辦公室的大門,迎面就走來一個身材高大,並且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迷人氣息的英俊男子。

  當他看到差一點與自己相撞的人是白素時,英挺的劍眉忍不住高聳了起來。

  見到他後,白素立刻「非常」禮貌的行了個禮,「饒先生好,饒先生再見!」

  說完,一扭身,她連忙閃人,將空間留給這對父子。

  看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饒頌揚才納悶的走進父親的辦公室。

  「她……」他用手指指門外,「來這裡幹麼?」

  饒庭軒忍住笑意擺擺手,「談論一些公事而已。兒子,你來找我有事嗎?」

  「聽說你下周就打算要將我推入董事會?」

  「對啊,不要告訴我,你還沒有做好準備。」說著,他起身走向吧台倒了兩杯白蘭地,交給兒子一杯,「我打算將公司的事情全部交接完,然後帶你老媽遊山玩水去。」

  舒服的坐在兒子的身邊,他還笑意盈盈的拍拍兒子的肩。

  「所以你一定要有獨自挑大樑的勇氣知道嗎?」

  「聽你這口氣似乎對你兒子我不太信任哪。」蹺起長腿,饒頌揚輕輕淺酌了一口白蘭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瞧你這話說的,我自己有個什麼樣的兒子,難道我還不知道嗎?死小子,到了現在還跟我拽!」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讓我做饒氏的總裁,我的行事作風勢必要和老爸你有些出入。」

  「噢?」饒庭軒一臉好奇,「比如說呢?」

  「推陳出新!」他有力的答道。

  「你是說要裁員?」

  「這是必備手段之一,一個公司如果想要不斷的保持新面貌,裁員和再僱用新生力量是首要的前提,否則弊端會不斷的增加。比如有一些老員工會仗著自己的資歷不做事,但卻又可以拿到高死人的薪水,這對於新來的員工是很不公平的,市場競爭的社會,能者多勞。」

  室內呈現出一陣沉默,久久之後,饒庭軒才乾脆的點點頭。

  「你是老大你說了算,我沒意見,不過……」他突然認真的看向兒子,「有一個人無論如何你都不可以裁。」

  正在啜著美酒的饒頌揚因為父親的話而忍不住好奇起來。在他的記憶中,老爸在商場上的手段並不仁慈,可是如今卻說出這樣的話,這其中道理……

  「那個人是誰?」他輕聲問道。

  「白素!」

  「哪號人物?」

  「剛剛你看到的那個女孩。」

  濃眉微挑,饒頌揚一臉邪笑,「老爸……」

  「不是你懷疑的那樣子。」這死小子,怎麼可以用那麼曖昧的眼神來看他?

  「雖然我不知道這其中真正的淵源,不過……」他優雅的再次喝了一小口手中琥珀色的液體,「我給你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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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桂坊內放著優美動聽的爵士樂,兩個年輕英俊的男人,穿著休閒時裝坐在吧台前,一邊品嚐著調酒師剛剛調好的兩杯紅酒,一邊聊著天。

  「這麼說,你是懷疑那個女的跟你老爸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發生?」

  沈越風,饒頌揚高中時代的同學兼死黨,也是環宇集團的未來老闆,現在在家族企業中擔任第二把交椅。

  當初他念的是英國劍橋,而他選擇了美國聖德蘭,雖然求學階段甚少見面,不過他們經常用E-mail的方式來聯絡彼此的感情,這麼多年下來,除了私人生活上兩人聯繫密切,就連在商場上也是最佳的合作夥伴。

  聽到好友說出這樣的話,饒頌揚聳了聳肩。

  「我家老頭子在商場上的手腕你還不知道嗎?他肯出面保一個人,那麼那個人的地位和能力就一定不能讓人小覷,可是經過我仔細調查,那個女人入公司三年,從來都沒為公司做出過任何貢獻,但短短三年的時間,她卻可以由基層升到企劃部經理一職,而且每月還拿十萬塊月薪,越風,如果換成是你,你會怎麼想?」

  他一手輕觸著眉心,似乎正在思考中。

  「我一直在想,我爸到底是中了什麼邪了?整個饒氏的女人就數她姿色最差,連掃廁所的大嬸都比她更有看頭,她憑什麼?」

  「頌揚,在此之前,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過節呀?」對於好友這一連串的形容,沈越風忍不住沉笑出聲。掃廁所的大嬸?虧他想得出來。

  饒頌揚突然有些不自在起來,「你這話擺明了就是在說我公報私仇嘍?」

  該死!他就是看那女人不順眼不可以嗎?才剛剛回國就遇到她那掃把星,如今那個姿色差勁到讓人鄙視的女人,竟然還抬出他老爸出面保她,這口惡氣他能嚥得下才怪。

  「那你到底想怎麼做?」

  「當然是要她在我們饒氏永遠的消失,你當我喜歡看那張臉嗎?」

  「又不是你老婆,你管人家長得是美是醜?」搖搖頭,沈越風早已經習慣好友的任性了。

  「少來了,你不要把那種連給我洗腳都不配的女人跟我扯到一塊好不好!」他喝下一大口冰涼的紅酒,俊俏的臉上全是高傲之色,「現在我爸和我媽去了日本,短期之內應該不會回來,雖然上有政策,不過你是知道我的脾氣的……」

  「如果真的討厭,那就找個理由將她開除好了。」

  「理由?」

  「別忘了現在饒氏全由你說了算,太上皇走了,皇帝就是老大,更何況你的腦袋聰明過人,想要開除一個員工還不簡單嗎?隨便冠上一個頂撞上司、遲到早退,或是工作懶散之類的藉口,你還怕擠不走她?」

  見好友一副「小人」面孔,饒頌揚忍不住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哥,我有沒有跟你講過,我老爸特別吩咐我,不管發生任何事,一定不可以裁掉她,遊戲規則我怎麼可以不遵守呢,對不對?」

  「有些時候想要整一個人,讓她徹底在自己視線內消失就變得不好玩了。」沈越風反手搭上他的肩,「事實上,我覺得你完全可以找到更有趣的事情來做。」

  「你是說……」饒頌揚一臉受教的邪笑起來。

  「沒錯!」

  「奸人,我果然沒看錯你。」他一臉詭計得逞的樣子,豪爽的端起酒杯吆喝,

  「來,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沈越風也配合的與之相碰,「誰怕誰!」

第四章

  人家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句話用在饒頌揚的身上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眼前,饒氏集團十六樓的大型會議室內,滿滿的坐了幾十位高層員工,凡是經理級以上的主管,全部被召集到這裡參與新老闆上任後的第一個緊急會議。

  現場的氣氛因為饒頌揚的嚴厲而顯得有些低氣壓,沒想到這個看上去長相英挺俊美、氣質超凡脫俗的年輕總裁,會給眾人帶來一種緊張的壓迫感。

  早聽說他在美國分公司時,曾創下過不少的奇跡,各大財經報紙和雜誌幾乎每天都會刊登他的商業消息,饒氏的一群老員工一邊畏懼著他的能力,一邊也希望在這樣的場合中努力的表現自己最優秀的一面。

  而新總裁要裁員的風聲,不知從何時成為饒氏內部一個公開的秘密,為了保住飯碗,這些人都在私底下明爭暗鬥,生怕倒楣的那個名單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坐在總裁位置上的饒頌揚,像是一尊受萬人景仰的神祇般自負的蹺著腿,修長的手指懶懶的翻閱著手中的幾份資料,「何少華……」

  微微的抬起眼皮,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只見一個肥胖的中年男子立刻緊張的站起身來,「我就是!」

  「說一下你在我們饒氏的個人簡歷。」

  「呃?」對於新上司突然間的要求,何少華有一刻的迷惘,但身為下屬,他也只能乖乖遵命。「我是在十三年前畢業於美國伊利諾大學廣告系,二十六歲進入饒氏集團,剛進公司時,我的職位是廣告部的策劃,後來因為幫公司接了兩筆廣告生意,所以被提升為廣告部的副理,由於前任經理的突然去世,所以我現在被任命經理一職。」

  一手輕輕揉著性感的下巴,饒頌揚英俊的面孔上閃過幾絲冷淡的微笑,「也就是說,你現在的職位僅僅是十幾年前為公司拉了兩筆廣告生意而得來的了?」

  聽到這樣的口吻,何少華忍不住開始冒冷汗,「這個……有關於這點……」

  「我剛剛看了一下有關於廣告部近年來的資料,上面顯示這幾年的業務成長明顯比以往下降了幾個百分點,另外,無論是公司的廣告創意或模特兒選角廣告文案上,常了無新意,就連客戶都是固定的那幾家……」

  說到這裡,饒頌揚不客氣的將手中的幾份資料甩到他面前,「你想一想,再這樣發展下去,廣告部還能存活多久?」

  被他突然提高的分貝嚇了一身冷汗的何少華,緊張的抓過自己面前的資料。老天啊,新總裁才剛剛上任幾天,沒想到精明到這種駭人的地步。

  「饒先生,我……」

  「從現在開始,廣告部負責人一職我會重新再找人擔任,念在你曾對公司有所貢獻的份上,我暫時降你為廣告部的副理,如果在一年之內,還看不到你做出任何成績,我希望你能給出一個交代。」

  無情的詞令將眾人駭住,沒人敢在這時候多吭半聲,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也會成為這場會議的犧牲品。

  汗水已經不斷冒出的何少華只能連連點頭。老天!他沒被直接炒魷魚,算不算是一種天大的幸運?

  接下來,諸如此類問話發生在不同的人身上,結果有的被升職、有的被降職,有的還被當場調動到其他部門。

  「白素。」

  見沒有回應,饒頌揚再次提高了自己的嗓音,整個偌大的會議室還是沒有任何回應,這可讓坐在首位的他不禁陰沉的皺起眉頭。

  「白素!」

  當第三次嚴厲的聲音響徹鴉雀無聲的會議室時,全場同仁的目光一致移向坐在一個不顯眼位置的女人身上,只見她直挺挺的坐著,面部表情僵硬得有如斷了氣的死人,兩眼瞪得大大的,像是電視裡經常上演的殭屍。

  為了避免總裁火氣上升,坐在她旁邊的一名女同事好心的推了她一下,結果白素像是受到了什麼驚擾般,低叫了一聲——

  「不要搶我的蛋撻……」

  她突然冒出的這句話,讓全體同事頓時驚愕得瞪大了雙眼,就連坐在離她很遠的饒頌揚都忍不住皺起眉頭、繃起俊臉。

  「白經理,你怎麼了?」被她嚇壞的一名女同事,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剛巧中了邪。

  白素迷迷糊糊的晃了兩下身子,只見她將貼在眼睛上的兩顆大眼球用手指輕輕扯掉,睜開自己的眼睛後,帶著困意十足的臉問:「會議結束了嗎?」

  老天!

  這不要命的女人竟然敢在這種場合公開睡覺,還企圖瞞天過海。眾人偷偷的用眼角去觀察不遠處的饒頌揚,只見他臉色真是差到極點,用力的狠拍了一下桌子。

  「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會議時睡覺,白素,你這是在向我的權威挑戰嗎?」這該死的女人,他今天不好好教訓她一頓,他就不姓饒。

  被當眾責罵的白素揉了揉眉心。這小子又開始發飆了,好像他們天生有仇似的,無論任何場合,只要有她在場,他的心情就會變得超級不爽。

  昨天晚上她熬通宵導致今天精神極差,她只求這無聊而又冗長的會議能盡快結束,要殺要剮她都沒意見,只希望可以快點回到辦公室睡上一覺。

  沒想到他竟將會議持續進行了將近三個小時,害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偷打個盹,還夢到不知哪位好心人送給她一盒剛烤好的蛋撻時,就被抓包了……

  面對饒頌揚嚴厲的責問,她好脾氣的揚起一抹無害的笑,「對不起,由於我剛才一時精神恍惚,以致陷入混沌狀態,這種行為雖然可憎,但是請饒先生一定要相信,我絕對沒有要挑戰您權威的意思……」

  「這麼說,你是認為我在冤枉你了?」他刁難道。

  「當然不敢!」她擺出一副受難者的低姿態。

  見她這副任人宰割的死樣子,饒頌揚真是被她惹得有氣無處發。天底下怎麼有這種女人,罵她都沒反應,真是他X的……

  強行壓下怒氣,他將手邊的一疊卷宗拎起,「這是我昨天收到你們企劃部門遞交上來的一份計劃書,上面的負責人寫著你白素的名字,不知道你對這份計劃書還有沒有印象?」

  看他突然由怒意轉為嚴厲的面孔,白素抬頭看了眼他手中的東西。她雖名為企劃部經理,但實際上企劃部所有的文案全是由副理帶領一票人馬全權經手,她只要負責簽名就萬事OK了,不過這種事怎麼好意思在這裡說出來,所以她也只好硬著頭皮點頭稱是了。

  「你這個企劃部的經理當得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見她老實點頭後,新仇舊限一起竄至腦際,饒頌揚氣得直接將計劃書扔回桌面,「看看你自己做出來的好東西,竟然把抄襲做得如此徹底,你這麼做的目的是在敷衍我,還是在敷衍你自己?」

  面對他嚴厲的吼聲,白素此刻倒是懂得保持三緘其口。說屁呀說,要是她一出聲,挨的罵只會更多,反正這人本來就看她不順眼。

  「這份計劃書裡面的內容,與三個月前我們公司跟環宇集團合作時所做的文案完全一樣。怎麼?以為三個月前我還沒有回到總公司,你就可以拿以前的東西來唬弄我了,是不是?」

  都怪那該死的副理,竟然抄襲以前的計劃來矇混過關,害她當頭被罵。

  「饒氏怎麼會養像你這種不長腦子的混蛋?我看企劃部經理一職,你當得也不怎麼樣!」長臂一揮,饒頌揚冷下俊臉,「我決定免去你現有的一切職務,直接打到基層從頭做起,執行之日就是現在。白小姐,你可以從這個只有經理級以上的員工才有資格坐的地方滾出去了。」

  哼!誰叫這女人當初不要命的得罪過他,以為抬出他老爸就能保住小命了嗎?天真的女人!

  命令一下,眾人無不大驚失色。這等於是將白素連降十八級,而且僅僅因為一份沒做成功的計劃書!

  室內呈現出一片駭人的死寂,誰也不敢抬頭去看他們老大嚇人的面孔,生怕自己會遭池魚之殃。

  被當眾怒喝的白素對於這樣的判決,倒是沒有預期中的難過,她垂頭一副認罪狀,「饒先生,小的深知自己愚鈍無能,不足以擔此大任,更甚者,我連留在饒氏的資格都沒有。為了表示我誠心的侮意,請饒先生直接批准小的引咎辭職。」

  到最後,她還不忘深深的一鞠躬,以表示自己的誠意。

  本以為當眾做出這樣的裁決會讓她下不了台,可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會提出辭職一事!雖然他很討厭她,但是老爸臨出國前千叮萬囑不能開除白素,一旦他成全了她,豈不是砸了自己的腳……

  想到這裡,饒頌揚快速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緒,「為了一份計劃書而辭退一名經理,這種事傳出去豈不是顯得我們饒氏過於苛刻,降你的職是希望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不足,想要在饒氏抬得起頭,就做出一番成績來給我看!」

  「可是……」

  他揮了揮手,「這件事就這麼決定,現在你可以出去了。」天底下竟然會有人主動要求辭退,這女人她是秀逗了,還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啊?

  對於他的獨斷獨行,白素無力的聳聳肩。他應該是很討厭她的才對啊,現在她都主動要求閃人了,這小子幹麼不借題發揮的成全她?難道是饒庭軒那老狐狸在背後做了什麼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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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的冤家路窄,大概就是這種情形吧!

  自從一個月前,被當眾降職後,她倒也過了一段隱居的日子。

  沒想到相安無事沒多久,兩人竟再次狹路相逢。

  看著饒頌揚和美女親暱又火辣的糾纏在一塊時,白素第二十次的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闖到這部電梯中,可惜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電梯門已自動關上。

  正在主動獻吻的性感美女似乎感覺到身後有人,本能的回過頭,瞟了她一眼,幾秒鐘過後,旁若無人的繼續貪歡。

  被死死抱住的饒頌揚,僅存的那一點偷情的興致,因為白素的到來而顯得有些意興闌珊,虛應了掛在身上的小尤物幾下,便不客氣的將對方推開。

  雖然他討厭白素,但是不知為什麼,他一點也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如此放縱的一面,好像冥冥之中,這樣的做法像是一種無形的背叛……

  當背叛這兩個字灌輸到他的思維中時,饒頌揚又有著一種本能的排斥。

  見鬼!這個討人厭的女人憑什麼讓他產生愧疚啊?

  他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很喜歡惹起別人對你的厭惡啊,為什麼你總是陰魂不散的出現在我面前?難道你就從來沒去檢討一下,自己做人的失敗之處到底在哪裡嗎?」

  對於他的這番話,白素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人的第一印象可真重要,自從上次在機場她不小心撞壞了他的車燈那天開始,就始終沒得到過他的一個好臉色。

  她都已經很小心的盡量不出現在他的世界中了,可是老天總愛開她玩笑。

  「對不起,實在很抱歉打擾到你和這位小姐的好事,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如果要我轉過身去也可以。」

  她的話換來饒頌揚一記凌厲的瞪視,「什麼叫我和她的好事?難道你以為我會在電梯裡面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這可惡的女人,當他是種馬不成?

  「小的不敢!」標準的奴才面孔再次浮於臉上,保持謙恭是她一貫的作風。

  見她這樣,饒頌揚一肚子的怒火想爆發卻又無法發洩,「我看你是在記恨著我將你從高階主管一下子打到基層員工這件事吧,畢竟這讓你的面子嚴重受損,還會被人當做笑料一樣流傳下去……」

  「饒先生,您放心,我這個人從來不會因為芝麻綠豆大小的事情去怨懟他人,您之所以會將我連降十幾級,自然有您的道理……」她笑得極其虛偽,「況且我本來就無才無德,在饒氏坐上那麼高的職位,拿那麼多的薪水,這全是我不小心踩了狗屎運,您慧眼識蠢才,才剛進公司就識破我的濫竽充數之計,我不得不說饒先生的智商還滿高的。」

  一番不知是褒還是貶的言語刺得饒頌揚怒也不是,氣也不是,這副面孔讓白素覺得可真是好笑極了,她強忍住笑的低下頭,裝成一臉自卑狀。

  「饒先生,其實那天您在會議室中所說的那番話,令我受益匪淺。這些年來,我沒有為公司做過任何貢獻,從頭到尾算起來,整個饒氏上上下下最沒資歷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我了,您說過讓我重新表現自己,說老實話,我還真是沒有那種能力耶……」

  見他一怔,她又道:「繼續留在饒氏浪費資源,那可就是我的不對了……」說著,她拿出一封早已打好的辭職信恭敬的遞到他面前,「請您親批!」

  饒庭軒你這個死老頭,當初你不開除掉我,就不信你兒子會不裁了我!她現在只想盡快離開饒氏集團,回去過屬於自己的生活,既然上天注定她與饒頌揚之間沒有緣分,她也不想再去留戀更多。

  有陰謀!

  看著她突然遞過來這封辭職信,饒頌揚本能的想到陰謀二字。這個女人又在搞什麼鬼,為什麼她會突然向自己提出辭職?她不想留在饒氏嗎?那他老爸當初力保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別在腰間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不理會白素伸過來的手臂,取出手機接聽,沒多久,只見原本平靜的一張臉在瞬間變得難看萬分。

  「你說什麼?!饒氏集團內部的網路系統遭到駭客破壞,目前整個饒氏所有的電腦都處於癱瘓狀態……好的,我馬上過來……」

  話音才落,電梯大門剛好應聲而開,饒頌揚大步的就要向門外走去。

  「頌揚,那我們還要不要去吃飯?」始終被撇在一邊的美女不捨的想要抓住他的手,不料卻被他粗暴的甩到一邊。

  「要吃你自己去吃吧!」撂下話後,他邁開長腿揚長而去。

  一邊始終伸著胳膊的白素不禁鬱悶起來,「喂,還有我的辭職信……」

  可惡,她的辭職大計再次落空於饒家惡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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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來,你的辭職信還是沒有被批下來?」

  某間高級公寓內,一個年約八、九歲的漂亮男孩,一臉嚴肅的瞪著倚坐在軟椅中抱著大枕頭的長髮女子,他的長相雖然稚嫩,不過言談舉止中,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可小覦的成人氣息。

  「這件事你到底還要拖到什麼時候啊?」

  懶懶的將身子蜷縮在軟椅內,白素一臉無奈,「你以為我不想盡快回到家裡來做個快樂的米蟲嗎?但是也要你那個比老狐狸還要滑頭的爺爺,和你那個比希特勒還要霸道的爸爸,他們肯給我機會才行呀。」

  想到這裡,她心情就悶。本以為饒庭軒那老傢伙拍拍屁股一定了之後,她就自由了,沒想到那個老狐狸竟然在日本打長途電話給她,說已吩咐過他那個寶貝兒子,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可以將她裁出饒氏大門一步!

  真是氣死她,人都跑去國外了,還在算計著她的出路,饒家的男人怎麼一個比一個更可惡啊。

  「我姓白,不姓饒,老媽,記得下次別再把我跟那些饒家人扯上關係。」揚高下巴,小男孩一臉倔傲。

  這副面孔和這個動作,還真是饒頌揚那傢伙的小翻版呢。

  看著兒子,白素不禁失笑起來。沒錯!八年前她與饒頌揚的一場愛情雖然以失敗告終,不過在事後,她卻意外的發現自己竟然懷了他的骨肉,當時矛盾的心情讓她失去一切判斷能力,這個孩子是留是捨,也成了她的一道難題。

  那時候她才只有十八歲而已,家住台灣的她,是帶著全家人對她的希望飛去國外讀書的,本以為她是白家唯一可以讀完知名大學的天之驕女,沒想到因為她與饒頌揚的邂逅而讓她陷入了兩難之境。

  經過了一番痛苦的掙扎,她深知校園不是她能棲身之所,無奈之下,只好申請退學,生下孩子後,她一邊打工照顧孩子,一邊繼續讀著夜校,在經歷了兩年的辛苦煎熬後,終於領取了一張MBA的畢業證書。

  由於生長在單親家庭之中,年僅八歲的正宇跟一般年紀的小孩,在本質上有著很大的區別,他很早熟,分析事情的能力也遠遠超過同年齡的小孩。

  在他五歲時,突然有天跑到她面前,問她饒頌揚是何許人物,她驚呆了。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才知道自己的兒子不但早熟得過分,而且還是一個超級無敵小天才。

  這小子從小到大唯一的玩具,就是她出去外面打工時,扔在家中的一台筆記型電腦,請來的保母后來告訴她,只要她出去上班,這小鬼就會跑到電腦前東摸西碰。

  不知他是哪根筋開了竅,竟然能自行研發出一套兒童遊戲軟體,並且以E-mail的方式發給美國一家軟體開發公司,沒多久,對方找上門來,開了張五十萬美金的支票做為這套軟體的獨家代理費用。

  從那以後,她驚訝的發現自己似乎生了一個天才兒子,這小鬼才五歲而已,就已經知道為家裡賺錢了,而且他不知道透過什麼管道,竟然查清了自己的真正身世。

  她無意隱瞞兒子太多,她向來都是一個開明的母親,兒子既然想知道,那麼就告訴他又何妨?

  沒想到小傢伙在知道自己的老爸是一個有錢人家少爺時,所表現出來的排斥感竟然多過震驚,按他的話來說,他一點也不想要一個有錢的男人做老爸,況且那個男人當時還是美國商界的風雲人物。

  一個機緣巧合的事件,讓她結識了饒庭軒,從此,她與饒家的關係再次走向一個難以劃清界線的境界,為了避免饒庭軒那老狐狸知道正宇的存在,他們母子倆每天過著偷偷摸摸的生活,隨著兒子年紀的增長,母子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越來越像一對可以交談的知心朋友。

  只是兒子不喜歡她與饒家走得過近,尤其是現在饒頌揚竟然也回國了。

  因為她有把柄在饒庭軒的手裡,所以這幾年來她被迫留在饒氏工作,這次趁著老狐狸閃人之際,她本想借此機會開溜,結果又來了一隻小狐狸擋路。

  「你就乾脆不去上班,他又能將你怎樣?」白正宇在沉思了不知幾秒之後,給母親出了個餿主意。

  揉著下巴的白素對於兒子的提議微微點下頭,「好點子,不過如果你敢保證那男人不會追來這裡興風作浪,我就決定試試。」

  他再次斂起可愛的眉頭,「要不然我們搬家吧,香港的夜景雖美,不過我更喜歡美國或是台灣……」

  「這個主意不錯!」白素鼓勵的拍拍兒子的頭,「我們可以躲開你那個壞蛋爸爸的騷擾,但是你那個惡劣的爺爺,我們要怎麼對付他?」開玩笑,饒庭軒會讓她順利離開香港才有鬼呢。

  「這也不可以,那也不能做,看樣子咱們只好等饒氏破產時再說吧。」小鬼一臉壞笑,「我聽說你們公司內部的網路遭人破壞了,是吧?」

  白素眉頭一挑,「你消息滿靈通的嘛。」

  「因為有人出高額費用聘請我去解決這件事,不過被我給拒絕啦。」年僅八歲的白正宇是個優秀的電腦天才,他一邊隱姓埋名去學校做個正常的學生,一邊在私底下幫人解決網路危機來賺取報酬,他很少在外界露面,但是卻有很多人都知道電腦奇才白正宇這個響亮的名字。

  「真殘忍,那個人他好歹也是你爸爸,事實上我覺得你應該去幫他。」優雅的剝著橘子,白素想起上午在電梯裡,饒頌揚接了個電話,連她的辭職信都沒甩一眼就匆忙閃人去,沒想到才幾小時的工夫,連她兒子都知道這件事了。

  「老媽,做人不能太仁慈,他都那樣對你了,你還管他幹麼?讓他自生自滅去算了。」他才不甩那個叫饒頌揚的男人是哪個鬼咧。

  「你有你做事的自由,只要你覺得那麼做是對的就行了。」她將剝好的一瓣鮮橘塞到兒子的小嘴內,「嘗嘗味道怎麼樣?」

  一邊咬著鮮嫩的橘瓣,一邊抬起大眼看著母親不支持也不反對的臉孔,好不容易吞掉橘肉,白正宇才撇撇小嘴,「那你希望我去幫他嗎?」

  沒有回答他的話,白素只是微笑的聳肩。

  「他有他自己的造化,如果上天一定要讓他滅亡,我們也只能靜觀其變了。」她看了一眼牆壁上的大鐘。「快十點了,兒子,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學校上課呢。」

  說著,她拉著他的手走向臥室,並在關門前輕輕吻了他小小的額頭一記。

  「晚安!」她柔聲道:「祝你有一個好夢。」

  「晚安!」白正宇體會著母親對自己的疼愛,關上門沒多久,在她緩步走向自己臥室的時候,他又快速的拉開房門探出一顆小腦袋,「媽咪……」

  他及時叫住了她的腳步,見她轉身,他有片刻的彆扭。

  「事實上,雖然我很討厭那個人,不過……好吧,我給你面子!」

  說完,臥室房門在她還沒開口時快速關上,小男生自己搞鬱悶去了。

  對於兒子突然冒出這個決定,白素有些哭笑不得。這小鬼……

第五章

  「該死的,那些人都是笨蛋嗎?現在都已經過了將近十八個小時了,他們竟然連一點頭緒都沒有!什麼網路高手、電腦天才,我看都是一群沒用的飯桶!」

  饒氏總裁辦公室內傳來一陣駭人的吼聲,敢在這地方撒野的,除了饒頌揚還會有誰。

  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是他在商場上的好友沈越風,他好脾氣的笑了下,「你現在生這麼大的氣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收斂一下自己的怒氣吧,現在最主要的是,看看要怎樣才能在最快的時間把網路系統修復……」

  「你當我不想冷靜嗎?可是那群笨蛋太讓我失望了,公司每年花那麼多錢在他們身上,現在才出了點小小的亂子,他們都無法搞定,真是見鬼了!」

  饒頌揚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這件事他還沒有告訴遠在國外的父親,真是丟臉死了!沒想到才剛繼位就發生這種事件,如果公司真因此而造成什麼損失,以後他怎麼在父親面前抬起頭啊?

  真是越想越生氣,體內的那股煩躁幾乎快要將他燒焦了。

  一旁的沈越風忍不住走過來拍拍他的肩,「不必太擔心,公司內部的那些人如果搞不定,還可以外聘電腦高手來解決這件事。」

  「外聘?」饒頌揚的聲調抬得老高,「這麼龐大的饒氏難道沒有人才了嗎?竟然淪落到只能尋求外人的幫助!」

  「都到了這個時候,為了避免公司的損失過大,也只好採用這種方法了。商場上有位好友昨天向我推薦一個電腦奇才,據說這個人在網路界混得還不錯,我朋友已經將我們的情況告訴對方,對方也答應今天會來饒氏瞭解一下情況。」

  「這麼說,一切你都幫我安排好了?」雖然一點也不想借助外人的力量,不過如今之計,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否則內部網路再這樣癱瘓下去,公司的損失將會大到無法估量。

  「對方是什麼人?男的還是女的?你確定他真的行嗎?」讓一個外人來碰觸公司的網路,這種事他還真是不放心,萬一對方在公司的電腦上做了什麼手腳,那麼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對方的身份我也不是很瞭解,我朋友只說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我約了他上午十點在這裡見面。」

  話才說完,只見饒頌揚的秘書便敲門而入,漂亮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惶,「饒先生,外面有一位……呃,一位白先生說跟您約好了上午十點在這裡見面。」

  「瞧,他來了吧。」沈越風揮揮手,「快讓他進來!」

  「可是……」秘書有一些為難,「可是他……」

  「宋小姐,你最近需要休假嗎?」瞇著眼睛,饒頌揚一臉危險。

  秘書見狀,立刻縮縮肩膀,「我……我這就請他進來!」她猶豫的走出後沒幾秒,只見一個身高才一米二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饒頌揚偌大而豪華的辦公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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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姓白,白正宇,昨天收到一位沈先生發過來的E-mail,說貴公司的網路目前遭到駭客的破壞,處於癱瘓狀態。」

  戴著鴨舌帽、穿著牛仔服的小男孩拎著一台精緻的筆記型電腦,毫不畏懼的走到吃驚中的饒頌揚與沈越風的面前。

  他仰起頭,「請問我現在可以直接到貴公司的機房去看看嗎?」

  沒有回答!

  白正宇特別盯著饒頌揚瞧。這個從前只能在電視或是報紙上才能見到的男人,果然比他想像的更加完美,不但人長得帥,就連那股有如王者般的氣勢,都明顯的比他人多出幾倍。

  難怪老媽當初會喜歡上他,這男人的魅力大到足以令女人為他瘋狂。

  見他們仍處在驚訝中,他好脾氣的再次仰起小臉,「兩位先生,你們有在聽我說話嗎?」

  他的聲音終於喚回兩個大男人的注意力,他們同時不敢相信的瞪著這位所謂的電腦奇才。

  老天!沒想到他竟然會是個乳臭未乾、看上去還停留在吃奶階段的小鬼!

  饒頌揚這輩子沒像今天這樣糗過。他的公司內部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已經讓他頭疼萬分了,如今他辦公室內竟還冒出這小鬼,自稱是什麼電腦奇才?

  看著眼前這個長相漂亮到不行的小男孩,他壓下心中即將要爆發的怒火。

  「今天幼稚園放假嗎?你怎麼會跑到這裡撒野?」他一手拎起他的小肩膀,「趁我現在還不是很想宰了你,小鬼,馬上給我出去,如果你再不小心走錯地方,可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被他大手拎起來的白正宇,用力的扯回自己的身子,「饒先生,請你尊重我一下,雖然我年紀小,但是你不能隨隨便便就懷疑我的能力,如果你不想繼續耽誤時間,就放手然後帶我去你們公司的機房看看。」

  「該死的,我這裡不是幼稚園……」

  對於他的吼聲,白正宇沒有害怕,反而是不馴的回瞪,「見鬼,我也沒將這破地方當做是幼稚園,我很忙,請你不要再耽誤我的時間了好嗎?」

  這樣的口氣和表情,簡直與饒頌揚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兩人同時驕傲的瞪著對方,這讓一旁的沈越風為難起來。再怎麼說,這個自稱叫白正宇的只是一個孩子,看樣子頌揚是氣到不行了才會與小孩鬥氣。

  他走到白正宇的面前半彎下身子,一隻大手輕輕的握住對方的肩膀,「小弟弟,叔叔告訴你,這地方只適合大人出現,如果你想惡作劇,我建議你最好去遊樂場,那裡面的小朋友比較多……」

  「你就是沈越風沈先生吧!」白正宇肯定的喊道,見對方一怔,他一臉正經的將手中的筆記型電腦放到饒頌揚的辦公桌上。

  「昨天下午四點,我收到你發給我的E-mail,上面說,如果我能解決饒氏現在的難題,你就答應將兩百萬的支票匯到我銀行的帳戶。」

  說著,他俐落的將電腦打開,迅速的開機,並且將饒頌揚辦公室中的寬頻網路接到了自己的電腦上。

  「放心吧,這類案件我在美國時也曾遇到過,駭客在網路界無處不在,是你們公司負責電腦維護的人員疏忽了近幾年來那些傢伙的無孔不入,才導致今天的結果……」

  他短小的十個指頭飛快的在電腦上作業。既然他們沒打算帶他去饒氏的電腦機房,他只能就地取材了,而且不露出幾手給他們瞧瞧,這兩人八成會直接將他丟出饒氏的大門去!這年頭嘴上沒毛的人,辦事多難啊。

  原本打算發飆的饒頌揚見他自顧自的說出這番話後,忍不住開始皺眉頭。這孩子看上去十歲不到,可是嘴中說出來的竟然是成人的話題——

  如果他不是一個道道地地的天才,那麼就是被人換了靈魂!

  一陣劈劈咱咱敲鍵子的聲音充斥整間辦公室,白正宇認真進入一層又一層的網路玄關中,沒多久,稚嫩的小臉上揚起一抹釋懷的笑容,「果然又是這招……」

  他的話引起剛才還鄙視他的大男人注意,他們同時圍到他身邊盯著電腦螢幕,上面出現的奇怪圖案,讓人覺得網路還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你們看,對方將饒氏內部的網路全部封鎖,並且還加設了多層密碼,如果在二十四小時內解不開,饒氏電腦裡所存的那些檔案和資料將全部被刪除……」

  「那後果會是怎樣?」沈越風虛心的問道。

  「饒氏內部的全部資料會被他們複製,並且當做商業機密賣到別家公司手中,我想不用我說,後果你們都可以猜想得到。」

  看著這小鬼一副精明的樣子,此刻的饒頌揚也不敢再囂張了。

  「我們要怎麼做?」他問得沒有半絲火氣。

  「我要求進入你們饒氏的總機房!」白正宇果斷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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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若倒起楣來,真是連喝水都會塞到牙縫!

  前幾天饒氏內部的網路遭人破壞,好不容易來了個小鬼輕鬆將事情畫上一個美麗的句點。

  可是沒想到他才剛從公司加班要回家,他新購不久的跑車便出現問題,停在路上不肯走了,真是倒楣透頂!

  追於無奈,他只好下車,挽起袖子打開跑車的車前蓋,仔細的檢查裡面到底是哪個地方出了問題,可是審視好久也沒有發現。真是怪了,什麼毛病都沒有,車子怎麼會莫名其妙的發動不起來?

  就在饒頌揚奇怪之際,忽覺身後有個人影正向自己緩步走來,他轉過身,竟然看到快要被他遺忘的白素,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背後,她沒有看他,而是直視在他車子內部的零件上。

  她越過他的彎下腰將頭探到裡面,沒幾分鐘,即收回身子拍去手上的污漬。

  「原來是離合器錯位了一點點……」

  饒頌揚奇怪的看著她,「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白素好笑的咧開嘴巴,然後伸手指向離頭頂不遠處的一幢摩天大樓,「那裡是我上班的地方,饒先生您不是貴人多忘事吧?」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在饒氏上班,我的意思是說,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現在這個時間,你不是早就下班了嗎?」這個死女人,僅僅是笑著也能將他氣個半死。

  「同事請吃飯,我正打算要去馬路對面等公車回家……」她指著不遠處的公車站牌,「但不小心看到饒先生您似乎出了什麼小意外,所以跑來瞧瞧。」

  「原來你也有人請啊。」他酸溜溜的諷刺著,「還以為像你這種女人的下場是乏人問津呢……」他走向駕駛座,順便朝她揚揚下巴,「上車吧,看在你剛剛幫我修車的份上,我決定大方的送你一程。」

  「謝了,我坐公車就好。」搖搖手道了聲再見後,她打算穿過馬路走向站牌。

  「喂,好歹我也是你上司,現在我命令你上車,你敢違抗?」這女人是秀逗了嗎?天底下有多少女子巴不得這種殊榮能降落在自己身上,結果她竟然有種拒絕他,真是不要命了!

  白素無力的翻了個白眼。這個自負的傢伙還真是霸道,她明明記得他很討厭她的啊,怎麼會好心想要親自送她?

  不想惹怒他,她妥協的坐進了他跑車的副駕駛座上,臉上還不忘展露一抹奉承的假笑,「謝謝饒先生肯紆尊降貴。」

  饒頌揚再次發動車子。沒想到這女人輕輕撥弄幾下,這跑車還真的動了起來!「你怎麼會去搭公車,才降個職,不會連車子都養不起了吧?」

  他怎麼會忘記,這個女人還有一輛菲亞持,就是那該死的爛車將他家名貴的勞斯萊斯的車燈當眾撞個粉碎,為了這件事,他決定記她一輩子。

  「我把它送到維修廠修理去了。」

  「送去維修廠?」他冷笑一聲,「你怎麼不直接送到廢車場?」

  「我記得我已經將撞壞你車燈的錢都賠給你了,這麼刁難我的車子,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吧。」真是一個愛記仇的臭男人,連這種帳也要跟她算。

  「你是在說我小氣嘍?」饒頌揚有些不滿。

  「我哪敢這麼說呀,這種欲加之罪可別強行扣壓在我頭上,難道這麼久以來,我對饒先生的尊敬之意,您還看不出來嗎?」她自認每次與他接觸時,都會將自己最奴性的一面展現給他看,如果他再挑三撿四,她可要喊冤了。

  「嘖!虛偽給誰看,你當真以為阿諛奉承就能讓我對你刮目相看?」他的口氣有絲厭惡。

  「當你的下屬還真是難做啊!對你恭敬,你會說人家阿諛奉承,對你無禮,你又會責怪人家頂撞上司,反正無論怎樣似乎都會挨你罵,所以我受不了了……」白素快速的將皮包內的一封信遞到他面前,「請饒先生簽名。」

  「什麼東西?」正在開車中的饒頌揚抽空瞄了下,只見上面清晰的寫著「辭職信」三個大字,他微微皺眉,然後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倒是很懂得利用機會呀。」

  不提這事,他差點就忘了上次在電梯中,她也是一副急著要辭職的樣子,好像他大筆一揮,她就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似的,這女人很想快點離開公司嗎?

  「簽個字不會浪費您很長時間的。」她還好心的拿出一支水性筆,「等到前面紅燈的時候,您只要動動尊手就可以了。」

  「現在是下班時間,我不談公事!」見她小臉一垮,他迷人的臉上閃過一抹惡魔般時邪氣。他就是不如她的意,看她能怎樣!

  「好吧,如果您執意得在上班的時候解決,那等明天早上九點,我會將辭職信送到您的辦公室去。」這年頭辭個破職怎麼此找份工作還難啊?

  「你都已經被降為基層員工了,就算要辭職,也該找現在管理你的上司而不是我。」等明天上班,他就下令誰敢辭退白素,誰就直接滾回家吃自己。

  多麼可惡的推托之詞!她真想一拳敲碎他性感的頭顱,然後看看他腦子裡面到底裝了什麼邪惡的東西,不過是辭個職,怎麼會曲折到這種地步?

  將辭職信扔回皮包裡,她有些不開心的將臉撇看車窗外。真是夠了,她現在一點也不想再與他同處一個空間,否則自己好容易保護起來的心,難保不會再為這臭男人淪陷一次。

  再者,若被他發現她偷生了一個他的兒子,恐怕她與正宇今後的生活會變得一片狼籍,所以她必須無聲無息的離開。不過看情形,這男人似乎與她槓上了,這可不是好現象。

  開著車的饒頌揚因為氣氛一下子沉靜下來,他本能的側過頭看向白素。這個並不算多美的女子,為什麼每次見到她都會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兩人曾有一段過去的那種感覺,總是會縈繞在他心頭。一提到很久以前,塵封在他心底的那抹痛,就會刺得他難受無比……

  小希!

  這個他生命中唯一愛過的女孩,至今為止已從他的世界中消失了整整八年,當年在美國他苦苦等了她將近三個月,可是全心付出的結果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事後,他不斷的在他與小希曾經逗留過的城市尋找她的蹤跡,可是當他找到那問他們後來一起租下的房子時,房東竟然告訴他,那個女孩已經搬走了。

  因為不知道小希真正的名字和長相,也不知道她老家住址,甚至連她讀哪所大學他都無從查知,所以在尋找了她好久之後,他猜測自己很有可能被那個曾讓他愛得至深的女孩給玩弄了。

  一抹恨意就在那個時候橫生心頭,小希的背叛,讓他不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所謂的愛情!

  多可笑!他竟然會愛上一個連面都沒見過一眼的女孩,而且還是漫長的八年時間。

  再次將思緒拉到現實,他突然覺得這樣的安靜和沉寂,讓他有一種該死的熟悉感,強烈的撕扯著他的心,「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啊?」

  突然間,饒頌揚沒頭沒腦的問出這句話,讓正在欣賞夜景的白素輕怔了一下,她轉過身挑了挑眉,似乎想從他的話中找到答案。

  「只是覺得你的樣子有些眼熟,好像很久以前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你上學的時候念的是哪所學校?」

  「光明小學。」

  「廢話,我問的是大學!」這女人最好不要挑戰他的怒氣,否則他一定會叫她後悔。

  沒想到這傢伙還有一點人情味,至少還沒將她忘得徹底!

  「我在美國聖德蘭州立學院讀過一年。」她不想否認,因為他早晚會想起來那段往事。

  果然,她的話才一出口,就換來饒頌揚的驚詫。

  「聖德蘭?你說的是位於佛羅里達的那所州立學院?」老天!怎麼可能?白素竟然會與他讀同所學校。

  「是。」她點頭道。

  「這麼說你早在唸書時就見過我了?」饒頌揚本能的說出這個猜測,沒想到卻換來她誠實的點頭。

  「求學時代的饒頌揚,是聖德蘭州立學院有名的風雲人物,不認識你,那顯得我多孤陋寡聞啊!」

  「那麼在我回總公司之前,你是真的見過我了?」如果換做是別的女人,恐怕早就跑過來跟他攀交情了,好歹看在是校友的份上,他也會給對方幾分面子,可是白素在遭到他那麼多次的惡意刁難時,竟然沒吭一聲,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啊?

  「不僅僅是見過而已,你還在我的身上玩過一個惡作劇!」

  她才說完,就聽見馬路上出現一道緊急煞車的難聽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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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伯母說你會煮飯、洗衣服、帶小孩,而且還在一家大公司裡擔任經理一職……」

  一家大型餐廳內,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斯文的看向坐在對面的瘦弱女子,「白小姐,你知道嗎?我最喜歡那種在家人得廚房,在外出得廳堂的女人了,而且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都覺得你是那種落落大方的女子……」

  「李先生您過獎了,能讓您這樣形容我,真是我的榮幸啊。」

  白素優雅的用著眼前的餐點,滿臉堆起來的笑容像個受過高等教育的淑女。

  真是天算不如人算,她在台灣老家的父母竟然突發奇想的安排她相親,並在電話裡告訴她,眼前這位中年男子是台灣某超級市場的老闆,三年前妻子死於一場車禍後,就一直沒有再娶。

  這幾年來,由於兒女都已逐漸懂事,這位男子便想到了續絃,本著肥水不落外人田,與他有些交情的老爸便想起了自己還未出嫁的小女兒。結果,李大老闆乘專機飛來香港,專程請她出來吃頓便飯。

  自從幾年前她懷了兒子後,一心望女成鳳的父母在逼問不出任何結果時,曾強行命令她打掉腹內的小孩繼續讀書,可是她捨不得與饒頌揚之間的結晶就這樣殞落,為此,父母決定與她老死不相往來,以示懲罰。

  事隔多年後,當天真可愛又惹人疼的正宇出現在父母面前時,兩位老人家再也抑制不住對外孫的疼愛,而又重新接納了女兒當初的任性。

  匆匆回到台灣沒住多久,她便帶著兒子來香港發展,而遠在家中的二老生怕女兒難找婆家,所以就私自做主為女兒安排相親了。

  邊聽對方誇獎邊切著盤子內的牛肉,白素的手機在這時突然響起,她向對方抱歉,隨即接起電話。

  「你說什麼?阿San搞同性戀被條子抓進警局!這臭男人他在想些什麼啊,我前天跟他上床的時候,他還說他沒有雙性戀傾向,怎麼說變就變……」似乎想到了身處的環境,白素叫囂中的大嗓門也多少壓低了些,「喂,先不跟你講了,我正在相親,等一下我再打給你。」

  按下結束鍵後,她不理會對面男子的驚愕,逕自道:「對不起,剛剛有個朋友出了點事。」

  「沒、沒關係……」

  「對了,我們剛剛說到哪裡?你說你妻子死後,小孩都去了國外讀書,目前一個人很孤獨寂寞,所以才想找一個伴是吧?」

  「呃,這個……」

  「其實我是能理解你心底的苦楚的,像你這種事業有成,但家庭卻沒有多少溫暖的男子,當然希望身邊可以有個女人來扶持你。李先生,你放心,我會做好一個合格的家庭主婦的,而且……」話還沒說完,她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不好意思,我再接一個電話。」

  未等對方回答,白素按下手機的接聽鍵。

  「咪咪啊……什麼?你說阿旺不肯跟他老婆離婚,所以你要自殺?」她的聲音再次提高了幾分貝,「靠,為這點屁事就自殺,你還有沒有出息啊!那些每天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低等動物只要給你錢花,你又何必在乎名分那鬼東西,別哭啦,等我將來介紹幾個有錢的凱子給你……」

  說著,她突然用手摀住嘴巴小聲透露。

  「我跟你講哦,我現在正在相親,這老傢伙看上去好像滿有錢的,等我將他搞到手,我會纏他多介紹幾個小開給我們認識的,到時候你還怕沒錢花嗎?」

  鬼鬼祟祟的說完後,她再次將手機收起來,換上一副溫婉的笑容。

  她看向眼睛瞪得老大的中年男子,「李先生……」

  「呃,白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剛剛想起自己還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辦,今天這頓飯算我請,等有時間我再打電話給你好嗎?」

  「可是……」

  「抱歉,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沒等白素反應過來,對方已經站起身,飛也似的衝出餐廳的大門了。

  「你戲演得不錯嘛……」就在她精神剛要放鬆下來時,耳邊傳來這個略帶調侃的磁性嗓音。

  她轉過身,看到帶著一臉邪魅笑意的饒頌揚,正緩步向她這邊走來。

  沒等她開口,他已經不客氣的坐到她面前,並習慣性的蹺起長腿,「能不能問一下,你剛才是在與那個男人相親嗎?」

  忍!否則難保他不會當場爆笑出來。

  輕輕的將切好的一塊牛肉放到自己的口中,白素好脾氣的聳聳肩,「我不得不承認饒先生的智慧的確比一般人高,連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沒想到你行情這麼差,竟然淪落到相親的下場……」他忍不住傾身向前一副好奇狀,「不要告訴我,你還沒有男朋友。」自從前不久,他突然知道這個白素與他還有一段淵源的時候,他對她的那股討厭感也就沒那麼強烈了。

  斯文的吃著口中的食物,白素決定忽略他對自己的尖諷。她現在只求老爸老媽別再發神經的給她介紹老公,就萬事OK了。

  「我看剛才那個男人的條件好像滿不錯的,渾身上下都是名牌服飾,雖然年紀老了些,不過現在的女人不是都希望自己可以嫁入豪門的嗎?」

  「是啊,我也在想以我的條件,是沒什麼本錢去挑了,現在有個能養得起我的男人出現在我面前,我應該做的是好好珍惜,而不是將人家嚇走,饒先生是這個意思吧?」

  「我只是覺得你剛剛扮演暴力女的樣子滿搞笑的,現在想來,你每次跟我講話時所用的小奴才面孔,八成也是裝出來的吧。」

  「什麼話?我對饒先生的尊敬之意日月可鑒哪,說我裝,這多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我不想跟你計較,不過……」他突然將俊臉移近她,「你真的到現在都還沒有交過男朋友?」

  「這種事會讓饒先生您覺得好笑嗎?」白素保持慣有的泰山壓於頂而面不改色的神情,任憑他將嘲笑進行到底。

  「原來我公司裡還有一個如此純情的女同事。」話剛說完,他便忍不住大笑。

  純情?連孩子都八歲了,還純情個屁呀!看著眼前饒頌揚惡劣的樣子,白素真想揍他一拳。這個死男人,非要用這種可惡的面孔來表現他的自大嗎?

  「饒先生……」

  「喂,大家好歹也算是大學時代的校友,你左一句饒先生,右一句饒先生,這讓我聽了很不舒服,其實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頌揚。」他今天心情好到不行,以前每次見到白素,都會令他鬱悶好久,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發現她這女人也滿有意思的。

  「老闆就是老闆,像我這種小人物怎敢高攀叫您尊貴的名字啊。」她淺啜了一口果汁,「您不忙嗎?事實上我比較喜歡一個人用餐。」

  「你這是在對我下達逐客令?」一聽到她要趕人,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當然不敢,不過如果您執意要那麼認為我也無話可說,畢竟欲加之罪,何患無詞,饒先生是我的頂頭老大,我這小人物也只有乖乖聽命的份兒!」

  饒頌揚突然發現,白素這女人原來也是有脾氣的。只是天底下有膽這樣跟他講話的女人,除了八年前讓他動了心的小希之外,他就再也沒發現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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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順!

  約好了早上要來饒氏跟好友討論前不久的合作計劃,沒想到剛從饒氏集團的停車場走出來,手上的牛皮紙袋口突然鬆動,裝在裡面的十幾頁計劃文件,非常不客氣的滑了出來,被風一吹,所有的紙張一下子被吹得七零八落。

  見此情形,沈越風真是鬱悶個半死,眼看著那些重要文件被吹得四處都是,有幾張甚至就要被風吹到污水處。都怪昨天晚上下了那場該死的雨!

  心中抱怨的同時,他不得不彎下身快速的將零亂的紙張一一撿回。天知道這些可都是他的心血,若少了一張,所有的計劃將會前功盡棄。

  就在他為了撿這些紙張而焦頭爛額時,他突然發現不遠處一個身著白裙的瘦弱女子,正認真的將剩餘的文件俐落的拾起,若不是她撿得及時,有幾頁差點就會被吹到污水中去。

  將撿好的紙張遞到他手中,白素朝他揚起一個和善而又輕柔的笑意,「怎麼會這麼不小心,看上去這些東西還滿重要的呢。」

  東西接過手,沈越風忍不住仔細打量著眼前陌生的女子。不漂亮,不惹眼,但是卻給人一種清新明快的感覺!人與人之間的好感往往就產生在一剎那。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幫我撿回這些文件,恐怕我還要再花上幾天的時間重新做了呢。」

  「不客氣,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自從車子從維修廠取回來後,她便不再搭乘公車上下班了,沒想到她才剛停好自己的菲亞特,就看到這位倒楣的男子正在慌忙的撿東西。

  「小姐是饒氏的員工嗎?」不知道為何,沈越風發現眼前的女子舉手投足間充滿了大方和熱情。他自知自己的容貌英俊不凡,所以總會令大票女子在見到他時失去矜持,但是這個女人卻不同於以往,跟他講話時的口吻就像是在面對一位老朋友般自然。

  「這麼說,先生也是饒氏的一員嘍?」雖然她在饒氏工作了很久,但是多半時間大都是待在自己的辦公室,饒氏畢竟人才濟濟,同事之間就算沒見過面也實屬正常。

  面對她的問題,沈越風有一刻的尷尬。他是饒氏的員工?滑天下之大稽!

  「若是被你上司知道你差點就將這些文件弄丟的話,小心挨K!」白素邊走邊半開著玩笑。

  聽到這裡,俊美的臉上揚起好看的笑容,「那我就更要謝謝小姐幫了我這麼一個大忙嘍。」他不想解釋太多,就讓這個女人以為他是饒氏的小職員也好,反正這類事件在他前二十幾年的生涯中,還沒遇到過呢。

  「拜託,我最受不了別人小姐小姐的這樣稱呼,咱們好歹也算得上是同事,以後你可以叫我白素,這是我的名字,很好記的喲。」

  「白素?」他重複念道:「白皙而樸素,與你的長相很符合。我姓沈,名叫越風。」他也大方的報上自己的名字。

  「沈越風!」她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嗯……沈家有個想要跨越風中的英俊男子。」順口胡謅一句,卻將身邊與她並肩行走的他逗得大笑起來。

  這個女子真有意思!

  「我是企劃部的,沈先生是哪個部門啊?」

  「我是……」

  當兩人走進饒氏辦公大樓的門前時,白素的瞳孔內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饒頌揚!當這個名字的主人出現後,她本能的想要避開他的視線。

  「真是抱歉沈先生,今天很高興認識你,不過我部門還有點事等著我去處理,所以先暫時失陪了。」

  沒等他回話,白素已經越過饒頌揚馬上就要飛射過來的視線,快速閃人了。

  遠遠的就看到好友邁著長腿向這邊走來,眼睛還努力張望著快速消失在電梯口處的那抹身影。

  奇怪,剛剛那女人不是白素嗎?可是她怎麼會與越風並肩行走在一起?他們兩個認識嗎?

  「頌揚,你不是特別下來迎接我大駕光臨的吧?」見到他後,沈越風將目光從遠處的白素身上收回,「你公司那個叫白素的女職員還滿幽默的,她竟然以為我也是饒氏的員工……」

  聽到由好友的口中說出白素這兩個字,饒頌揚感到自己的胸口竟然狠狠一窒,就連臉色都在瞬間冷硬下來,「你怎麼會認識她的?」

  「剛才在停車場的時候,若不是白素的及時幫助,我這幾天的心血就要功虧一簣了。」說的時候,還抖了抖手中的文件,「哪天有空,我要請她吃飯。」

  「嘖!」饒頌揚見好友一臉癡迷狀,忍不住冷哼了聲,「別打我公司女員工的主意!」

  「你想歪了吧?我只是覺得她跟一般女子不一樣而已……」眼見好友一臉不高興,沈越風朝他挑挑眉,「喂,不要告訴我,你剛巧對她也有好感。」

  「哼,我怎麼會看上曾經被我討厭過的女人。」他快速的矢口否認。

  「曾經被你討厭過……」沈越風一怔,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該不會想要告訴我,白素就是你以前跟我提過的那個……」

  「沒錯!」他賭氣的回答,可惡的白素,見到他出現就像老鼠一樣馬上閃人,有沒有搞錯,她這麼怕他嗎?

  聽到好友這樣的回答後,沈越風忍不住咧開嘴巴笑了起來。

  「哦……原來你說那個跟你老爸有著特殊關係的女子,就是白素啊,不過……」他突然認真的揉著下巴故做一臉沉思狀,「我覺得白素應該不是那種女人,頌揚,是不是你誤會了什麼事啊?她人真的是滿好的哦……」

  饒頌揚發現自己越聽越不爽。他怎麼也忍受不了別的男人當著他的面,誇耀白素那個可惡的女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最心愛的玩具,突然被陌生人發現,並且打算從他手中偷偷拿走一樣!

  見鬼!他該不會是對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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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3-15 18:10:23

第六章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饒頌揚發現自己的目光會在不經意間隨著白素移動。為什麼他會對一個長相差到極點,還曾得罪過他的女子關注這麼久,就只是因為她與自己一同念過聖德蘭嗎?

  週末,他在知名酒店舉辦了一場大規模的舞會,一方面是為了促進員工之間的友誼,另一方面,他也想利用這個機會來收買人心,畢竟他才剛上任,由於獨斷獨行的作風,不少員工慘遭責難。

  身為人家上司,總不能有罰無賞,時間久了,人心渙散就不是好現象了。

  他邊招呼受到邀請的賓客,一邊還要盡地主之誼,將秩序維持在最佳狀態,一抬頭,他竟然看到不遠處的白素與他的換帖好友,親密的聊在一起。

  見到這副情景,正在招呼客人的饒頌揚,心底竟然產生了一絲醋意。白素那女人幹麼對著越風笑得那麼開心?知道她有一副好人緣,可是她有必要笑成那副德行嗎?

  身邊有美女無數的他,從來不知道嫉妒心會讓人變得失去理智,雖然他一點也搞不懂自己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但下意識裡,他竟然天真的希望越風最好馬上鬧肚子,或是突然貧血昏倒,只要能讓好友盡快的離開此地,無論患上哪種怪病都無所謂……

  看著不遠處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正在虛應客人的饒頌揚,再也忍不住內心的焦灼,大步的向兩人走去。

  「那時沒有說明我的身份,並非我刻意隱瞞或是想要捉弄你……」

  「我明白,當時是我太冒昧了,竟然以為沈先生是饒氏的小職員,要說抱歉的應該是我才對。」

  「別這麼說,從小到大我過著眾人景仰的生活,從沒想到被人當成普通人的感覺竟是如此輕鬆,無論怎樣講都好,我只希望可以跟你做個朋友。」

  「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啊。」白素並沒有因為他是一家集團的接班人而對他產生敬畏,她頑皮的投給他一記笑容,「事實上,我還覺得你很隨和呢。」

  兩人相視一笑,友誼也在慢慢滋長中。

  「哦,剛才你提到的那個小孩,真的是你朋友的兒子?」沈越風想起不久前見過的那個電腦天才白正宇,沒想到白素竟然說她跟那孩子很熟。

  「嗯,我和他媽咪是好朋友!」一想起天才兒子,她還是會忍不住自豪。

  「天哪……天哪……」他搖頭晃腦連連驚歎,「人家的父母怎麼就能生出那麼厲害的孩子?我將來的兒子如果有白正宇一半聰明,死都值了!」

  「你們兩個在聊什麼?」終於來到他們面前的饒頌揚,聽到由沈越風這傢伙嘴裡說出「死都值了」這四個字,眉頭忍不住深鎖了起來。

  「頌揚,你來得正好,你還記不記得上次那個天才小子白正宇?」

  「你是說那個不懂禮貌為何物,一講話就喜歡鼻孔朝天的臭小鬼?」

  聽到這樣的形容,白素的臉上可不高興了,「饒先生,我記得您好歹也是由名門學府裡走出來的才子,就算講不出聰明伶俐、天真可愛的詞彙,也沒必要用那麼惡劣的形容詞,放在一個孩子的身上啊。」

  更何況那個孩子還是你自己的種!她在心底加上一句。

  「那個小屁孩是很討厭好不好。」一聽到白素將歡笑送給別人,把諷刺留給自己,他的怒氣更是在無形中高漲起來。

  「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啊?我剛剛與素素不小心提到那個天才小男孩,你猜怎樣,那個孩子竟然是她好朋友的兒子耶,而且素素還跟我講了許多關於那小子的光榮史,頌揚,我都開始要羨慕起那小鬼的父母來了呢。」

  素素!

  當這種親暱的稱呼出現在饒頌揚的耳朵裡時,他禁不住狠狠的瞪向正在獨自興奮中的好友,「你們兩個很熟嗎?誰准你叫她素素的?」

  「當然是素素自己啊,剛才她叫我沈先生我覺得不順耳,她叫我越風,我叫她白小姐她也很感冒,我叫她素素,大家都是年輕人嘛,況且素素這個人真的很不錯耶,講話風趣幽默,而且還很健談……」

  風趣幽默很健談……

  該死!為什麼這些東西從來他都沒有在她身上發現?

  「饒先生,您不用過去招待客人嗎?那邊好像有很多女孩子都在等著你過去呢,聽說越風是您的好朋友,他由我來招待就好了。」說著,她還用下巴向他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幾位大美女。

  「你這是在趕我走了?」饒頌揚咬牙切齒狠狠道。

  「小女子我天生鼠膽,您是偉大而又至高無上的總裁大人,我怎麼敢對您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情出來。」

  「你——」

  「哈哈哈……」

  聽完她的一番話後,沈越風笑得有些放縱。自從他有記憶以來,還沒見過像白素這樣視頌揚為討厭鬼的女子存在呢。

  心底本來就窩著一股火,如今再聽到好友的笑聲,饒頌揚氣得一把將她扯到自己的手中,「你跟我過來一下!」

  「喂……」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白素被他這一扯,重心不穩的險些摔倒在地板上,幸好他眼明手快,本能的將她瘦弱的身子抱在懷中,才不致害她丟臉。

  「頌揚,你要幹麼?」沈越風第一次見到他為了一個女人而如此大動肝火。

  「這女人是我饒氏的員工,也是我的下屬,現在我找她有些公事要談,越風,麻煩你幫我招待一下客人,短時間內我應該不會回來。」

  「可是素素的身份只不過是最基層的員工,你們應該沒什麼好討論吧……」

  眼看著好友霸道的將白素強行扯到酒店的後花園處,他開始無力的皺眉。

  「可惡的臭小子,就算要編謊,也編個有點說服力的藉口好不好?」

  只可惜此刻,已經沒人理會他的抱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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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慘遭被抓的白素被饒頌揚帶到後花園折磨,差點褪去一層皮。

  這個任性霸道的男人不知是中了什麼邪?一會要她陪他喝酒,一會又叫她陪他聊天,還逼著她講笑話給他聽,笑話的精彩度如果達不到他的要求,他就揚言要從她薪水裡扣。

  迫於無奈,她只好將壓箱底的搞笑事件都講出來給他聽了,不料這男人寧可憋死,也捨不得露出半顆牙齒,真是他X的……

  後來他大概是良心發現,終於放過她一馬,兩人就坐在後花園的搖椅上一邊喝著酒,一邊聊著往事,多半都是關於她在聖德蘭讀書的時候,有沒有因為他的那個惡作劇之吻而偷偷心動過。

  搞得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個二十六歲的大男人,而且還是一家跨國集團的總裁,怎麼會問出這種幼稚的問題啊?

  聊著聊著,饒頌揚這傢伙竟然將一整瓶紅酒都喝到自己肚子裡,再看看時間,已經是深夜,酒店內的舞會不知在什麼時候結束了。

  當扶著他來到停車場時,她才發現以這小子現在的這種狀況,別說是開車,就算走路,恐怕也找不到家門了。

  白素無奈的將他扶到副駕駛座上,自己則跑到駕駛座的位置上,打算充當他的司機。「饒先生,能不能告訴我,你住在哪裡?」

  只見已爛醉如泥的饒頌揚不客氣的將頭直接靠在她的肩膀,「佛羅里達唐人街……」他迷迷糊糊的說著這幾個字。

  她的眉頭因為他的話而狠狠皺了起來。聽到這幾個字,她怎麼能不心痛,只不過就算心痛,那又能如何?

  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這張俊美面孔,她微微笑了一下,「唐人街在美國,我問的是你香港的家住在哪裡?」

  「東京!」他突然又冒出一個地名。

  「東京在日本,我問的是……」算了!白素直接去掏他的手機。「我看還是打電話給你的朋友沈越風吧,我想他一定知道你家住在什麼地方。」

  「不要碰我啦……」

  開玩笑,他裝醉裝得這麼辛苦,如果把越風那混蛋找來參上一腳,那遊戲豈不是很快就要結束了嗎!

  「饒先生,我現在要送你回家,可是我不知道你住在哪裡耶……」

  「那就去你家好了……」說完,他直接昏睡,順便將手機死死的夾在腰側,讓她想拿都拿不到。

  「住我家?」

  聽到這裡,白素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這怎麼可以……

  「喂,饒先生……」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你還聽得到我講話嗎?喂……」

  見推了他幾下都沒有反應,她氣得忍不住狠揍他肩膀一拳。

  「王八蛋,早不暈晚不暈,偏偏在這個時候暈,我又不是你保母……」

  她一連串罵了好幾句,見他都沒有反應,只好將車子開向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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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拖著身材高大的饒頌揚回到她目前的公寓內,白素直接將醉得不省人事的他扔到自己的臥室內。深更半夜,這樣的騷動在寧靜的夜裡發出的聲音,不小心驚擾到已經睡著了的白正宇。

  他穿著一套可愛的睡衣迷迷糊糊的從自己的臥室中走出來,剛巧遇到白素在為饒頌揚泡醒酒茶,當她看到兒子搖晃的身影時,嚇得她趕緊將他強行塞回臥室去。

  「老媽,你很用力耶!」

  「噓……」白素朝兒子打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點啦,家裡來了人。」

  「誰啊?」猶在迷糊中的白正宇頓時清醒了一半,「你竟然在這麼晚的時候還帶朋友回家做客!」

  「做個屁客呀,是你那個混蛋爸爸喝多了,偏要到我們家借宿。」

  「什麼?!你把饒頌揚那傢伙帶到我們家?」聽到這裡,眼睛瞪得老大,「媽,你瘋了!要是給他發現我的存在,咱們兩個就完蛋了!」

  「你當我想嗎?是他死皮賴臉的一定要跟我回來,趕都趕不走。」

  「可是……」

  「還可是什麼?你乖乖躲在房裡,明天早上睡醒後就出門,千萬不要被他發現你的身影。」

  「有沒有搞錯啊,憑什麼他來這裡我就要走?這房子可是我們的。」不爽!一想到自己的親生老爸,白正宇便不爽到極點,父子兩個好像天生就不對盤,不見面還好,一見面就互相敵視對方。

  見兒子一臉不服氣,白素叉起細腰瞪著兒子,「你想被當成饒氏的繼承人來養嗎?」

  「當然不想!」他想都沒想的就脫口而出。

  「那就乖乖照我的意思去做,否則一旦你被他給發現了,想想你的下場會是什麼吧……」

  白正宇因為母親的話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好吧,我閃人總行了吧。」他一臉妥協的乖乖回到自己的床上閉緊嘴巴。

  白素滿意的點點頭後,端著茶水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才一推開門,就看到饒頌揚趴在她的床上一副要睡死的樣子。

  「饒先生……」她發出輕柔的聲音低低喚道:「要不要喝點茶水啊?」

  見他沒有反應,她將茶杯放到桌上,又碰了他幾下。

  「你的酒量該不會這麼差吧,才一瓶而已就醉成這副德行,啊——」

  就在她自顧自的說話時,突然覺得自己的身子一沉,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倒在柔軟的大床上了,緊接著,一股龐大的力量壓她在身上。

  她驚愕的瞪著突然趴到自己身上的饒頌揚,「你要幹什麼?」

  「我要你陪我喝酒……」仍舊帶著醉意的他趁機吃了她好幾下豆腐,原本只是蜻蜓點水的幾下輕吻,可是越吻卻越控制不住自己體內對她的那種原始慾望。

  為什麼閉著眼睛吻白素,會讓他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個小小的屋子裡,有颶風、雷雨,甚至是……

  越往下吻,饒頌揚越心驚,小希的名字此刻像鬼魅一樣進入到他的腦海中。為什麼白素與小希的感覺會讓他覺得如此之像?

  「你放開我啦……」

  就在他兀自沉浸在一種無法自拔的慾望中時,白素粗暴的推開他的頭,本能的向床後退,一雙眼不客氣的瞪著他。

  「饒先生,你這麼對待自己的員工,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啊?」

  被她突然拒絕的饒頌揚有些不開心,藉著酒勁再次將她捉到懷裡,「去他的那些該死的爛身份,從現在開始,你再叫我一句饒先生,我就狠狠吻你一下,你再擺出那種虛偽的樣子,我就脫光你的衣服讓你現在就成為我的女人……」

  「我哪裡虛偽?你怎麼可以這樣形容我!」

  「難道沒有嗎?你對越風就可以展出笑臉,偏偏對我就擺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死人樣子,白素,你憑什麼這樣針對我,我欠了你什麼?」

  面對他一波狠似一波的怒氣,白素覺得自己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了,「饒頌揚,你是不是有病啊?如果你將我對你的尊敬理解為針對你,那我活得豈不是太冤了……」

  「去他媽的尊敬,在你的身上,我想要的難道是這些沒用的東西嗎?」他火大的吼出聲。

  「不然在我的身上,你還想得到什麼?」

  「見鬼,一定要我做出來,你才知道是不是?」不理會白素的尖叫,他一手狠狠扯掉她的上衣,體內那股想要得到她的慾望,使得饒頌揚瘋了似的加快動作……

  他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這樣?

  他發現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他此刻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得到白素,無論是付出任何代價,他都要實現這目標……

  白素……小希……小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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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現在,他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對白素的身體產生迷戀!

  昨天半夜因為酒精的作用,想要激起一個男人體內最原始的慾望似乎並不難,可是到了第二天清晨,當他的頭腦正逐漸清醒過來時,對於躺在自己身邊的女子,他怎麼還會產生那種控制不住的念頭啊?

  看著她因疲憊而沉沉睡去的容顏,饒頌揚不得不承認,白素一點都不美,若是走在街上,這樣的面孔平凡得幾乎讓人不會再多看她一眼,可是他內心深處怎麼會有那麼強烈的慾望,想要迫切的得到她呢?

  就在他獨自鬱悶的時候,躺在他臂彎處的白素輕輕翻了一下身,好像感覺到自己的床上有什麼異物,她緩緩的張開雙眼,當她看到赤裸著全身的饒頌揚就躺在她身邊時,她才驚覺昨晚的一切根本不是自己在作夢。

  老天,她竟然再次和他上了床,而且還是在事隔八年之後!

  「你醒了?」又是那種魅惑人心的嘶啞嗓音,彷彿帶著一股催眠效果,讓躺在他身側的白素有一刻的眩暈。

  沒想到上天安排了他們重逢,而且讓往事再度上演,這樣的局面到底意味著什麼?難道她和饒頌揚之間,真的有扯不斷的孽緣嗎?

  「我知道昨天晚上你喝多了……」她為他找了個藉口,隨即離開他的懷中,背著他默默無聲的開始穿起自己的衣服。

  見她這樣,饒頌揚忍不住將她再次霸道的扯到懷裡,並將自己的身子壓到她胸前,俊容幾乎貼到她的鼻尖處,「你意思是說,昨天晚上我會與你上床,完全是酒精的作用?」

  被迫看著他的臉,白素瞪著他,「要不然你還有什麼更完美的解釋嗎?」她微微扯動唇角,「不要告訴我,你剛好是因為愛上我才上了我的床。」

  「愛?」他玩味的念著這個字,「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那種無聊的東西,別單純了,白素,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何不問我一些更敏感的問題,比如說,我為什麼會對你的身子產生迷戀,或是我們換另一種方式會不會配合得更好些?」

  對他的玩世不恭,白素有些無法接受。八年後的饒頌揚果然變了,變得令人陌生和不敢接近。

  趴在她身上的饒頌揚,伸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如果我說,我曾愛上一個不知道她長相的女孩子,你會不會相信?」

  面對他認真的面孔,白素著實不敢相信,她驚訝的張著嘴,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啟口。他沒有忘!饒頌揚沒有忘……

  「一個我完全不知道身世背景、長相姓名的女孩子,曾經讓我動了心,只是我真心付出換來的,竟然是她的背叛和愚弄,如果這種事發生在你身上,你還會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著那該死的愛情嗎?」話至此,他冷笑一聲,「所以別跟我提愛這個字,我不喜歡!」

  「可是我不懂,你為什麼會愛上一個你看不到模樣的女孩子?」雖然心底有答案,可是白素還是想要聽他親口說。

  「那時我因為受傷而導致短暫的失明,是她救了我並讓我義無反顧的愛上她,後來發生了一些事造成我們必須分開,她答應等我雙眼復明後,就會出現在我面前,可是當我等在我們曾經相約的地方時,她卻始終沒有露面……」

  說到這裡,饒頌揚有些煩悶起來,「夠了,我不想再去想那個該死的女人!她是個騙子,她是這個世上唯一敢玩弄我,卻又不怕惹火我的騙子!」

  聽他一聲重似一聲的低吼,白素忍不住別過臉,「也許她怕當你雙眼復明後看到她的長相,會看不起她吧。」

  她的話,令他微微一怔,「我不懂?」

  「你自己都說,從來沒看過她的長相,萬一她是個醜八怪呢?」聳聳眉,白素自嘲的說著,「如果當你張開雙眼看到自己所深愛的女孩,生了一副你看都不想看的容貌時,你還會義無反顧愛下去嗎?」

  壓在她身上的饒頌揚因為她的話而陷入自己的思緒中。會是那種情形嗎?小希是個醜女人……

  偏偏他的沉默卻讓白素誤以為他是在遲疑,兩人各懷心事,房間內安靜得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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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素沒想到,自己堅守了這麼多年的心,竟然因為饒頌揚輕輕的一個撩撥,所有的情感便一發不可收拾。

  由於兒子前幾天被上海一家大公司,花重金請去幫忙處理幾個網路難題,所以她更是方便接受饒頌揚對自己不斷的索取和進攻,白天,他們各自生活在自己的領域中,到了晚上,他便無孔不入的出現在她的世界裡,並邪魅的掠奪著她緊繃起來的意志力。

  她投降了,哪怕愛上饒頌揚會讓自己再沉淪一次,她也要嘗試著去迎接。

  近日公司因為要接待一個大客戶,所以饒頌揚每天都忙碌到深夜,好不容易在上班的時候接到他打過來的一通電話,說晚上約她去聽音樂會,放鬆一下這些日子的緊迫感。

  白素像個初戀的孩子般興奮。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現在的關係算不算戀愛,不過跟饒頌揚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會讓她覺得開心不已。

  到了傍晚,她在劇場門前等待著饒頌揚的到來,這是兩人八年後重逢的第一次正式約會,白素一邊耐心的等待著,一邊在心中盤算。如果他們之間可以發展得更穩定些,她就要將自己是他曾愛過的小希一事坦白出來,並且告訴他,他們之間還有個可愛而聰明的兒子正宇……

  時間就在她冥想中一分一秒的度過了,看了看表,她驚詫的發現音樂會已經開始了十分鐘,但是饒頌揚竟然還沒有出現。傍晚時,天色就有點陰陰的,現在夜幕降臨,更是增加了幾許黑暗的恐懼。

  大票客人都已經進場了,街上也因為要下雨,行人都快速的趕回自己的家中,白素打了他的手機,可是彼端卻傳來關機的訊息。

  約會遲到,如今又關機,這讓她的心頭產生了幾絲不安。他該不會發生什麼意外了吧?

  想到這裡,她擔憂的東張西望,想要在路上不斷穿行的車輛中,尋找熟悉的身影。很快的,一場大雨如期而至,她不得不躲在劇場的門口處翹首張望,想進去躲雨,又怕他來找不到自己而焦急,她抓著手機一遍又一遍的奪命連環Call,心中的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沒多久,站在門口處的白素被這場急雨打濕了頭髮,因為出門時穿得比較少,天氣的溫度又下降了些,所以她很快體驗到寒冷的感覺。

  好懷念家中溫暖的被子,可是又怕自己一旦離去,饒頌揚會因為找不到她而擔心。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道刺眼的光束照得她幾乎張不開雙眼,接著,一輛純白色的寶馬緩緩的停到她面前。

  「素素,真的是你?」沈越風剛從餐廳出來,他遠遠的就看到劇場門口一個穿得十分單薄的女子東張西望,雖然她頭上有屋簷遮著,但是過大的雨勢還是不客氣的將她淋濕了。

  見到來人,白素怔了一下,「越風,真是好巧哦……」

  「你怎麼會在這裡?」降拉下車窗,「快到我車上來,這樣你會生病的。」

  「沒有關係,我在這裡等人。」

  「你在等誰啊?」他本能的問。

  白素有些靦腆道:「饒……饒頌揚。」雖然不想承認,不過她還是說了出來,「我們說好要來這裡聽音樂會,可是他到現在都還沒到,而且我打他電話一直打不通,所以很擔心他會不會在路上出了什麼事,害得我想進去躲雨,又怕他突然出現找不到我會擔心……」

  沈越風忍不住皺起眉頭,「你是說頌揚約了你今天晚上來聽音樂會?」見她認真的點頭,他的臉色開始難看起來,「搞什麼鬼啊,那小子現在正舒舒服服的坐在高級餐廳中,陪著台灣東亞集團董事長的千金謝麗娜用晚餐呢!」

  聽到這裡,原來還一臉擔憂的白素覺得胸口在瞬間刺痛了一下。饒頌揚陪著另一個女人在吃飯?

  見她臉色難看,沈越風似乎領悟到了什麼,他拍拍自己的額頭,「不過也可能是我記錯了,頌揚他——」

  「知道他沒事我就放心了。」

  她不想讓他看出自己現在難過得快要死掉了!

  白素牽強的揚起明快的笑容,「還以為那傢伙是在路上不小心出了車禍什麼的……」揮揮手,「瞧我在說些什麼啊?滿口胡言亂語的!事實上,」她突然看向沈越風,「麻煩你送我回去可以嗎?外面的雨勢還真是滿大的。」

  原來他猜測的果然沒錯,頌揚與她之間,果然有著曖昧存在!

  不想揭穿她偽裝出來的不在乎,點了點頭,他投給她一個無害的笑容,「快上車吧。」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他的車的,外面的寒冷和車內的溫暖彷彿將她帶入了另一個世界,她故意不去想像饒頌揚為了別的女人竟然放她鴿子,因為只要她一想,心就會好痛好痛……

  為什麼車內這麼溫暖,可是渾身上下卻冷得令她直打顫?她無助的抱著雙肩,卻無論如何都摒除不掉那種痛徹心扉的寒意。

  坐在駕駛座內的沈越風透過後照鏡看到身後的女人一副無精打彩的樣子,他此刻真恨自己為什麼會大嘴巴的告訴她饒頌揚的真正行蹤。

  可惡的頌揚,他誰不好傷害,卻要來傷害善良的白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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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約了白素在晚上時去聽音樂會,不料下午來了一位老客戶,也就是台灣東亞集團的千金謝麗娜突然由台來港,這陣子由於兩家正在進行一項重大合作,所以來往甚頻,饒頌揚親自接機回來,就將對方送到饒氏旗下的一家五星級飯店住下。

  謝大千金在一切都安頓好之後,竟然要請他和公司幾位重要職員去敘餐,忙忙碌碌中,竟然就將白素給暫時忘到腦後了。

  直到沈越風打電話給他時,才想起自己晚上還有約會,他看了看手機,不知何時竟然因為沒電而自動關了機,從來沒有因為任何一個女人內疚過的他,在那一刻竟然自責起自己的疏忽。

  幸好越風聰明,將電話打到他下屬的手機上。

  匆匆道別謝麗娜,他來到好友的家裡後,才看到此刻的白素睡得像個安靜的孩子,一股醋意沒道理的入侵到他腦中。為什麼她總是會與越風扯上關係?

  「我看她一個人在劇場門口等,渾身上下都被雨淋濕了,但是她說跟你有約,見你遲遲沒來就胡思亂想,以為你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麼事……」

  見到他後,沈越風開始陳述事實,「後來我告訴她,你正和謝麗娜在高級餐廳吃飯,她就一聲不響的上了我的車,我本想將她送回家,可是後來她竟然睡著了,所以我就將她帶回家裡暫時安頓。」

  話至此,他俊美的臉上呈現出一絲責備,「頌揚,大家朋友這麼多年,你身邊向來不缺可以任你玩弄的女子,但是素素她不同,如果你善待不起她,就放了她吧!」

  面對好友如此認真的口吻,饒頌揚感覺到一股怒意由體內竄出。

  他厲起雙眸回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相信你聽得很明白,素素她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對象!」沈越風不甘示弱的迎視他,「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存在著多少恩怨,但是頌揚,做人要有原則,你知道嗎?今天晚上如果我沒發現她,她會一直站在雨裡傻傻的等著你出現……」

  「我不需要由你來教訓我,我自己在做些什麼我很清楚!」可惡的越風,他憑什麼來介入他與白素之間的關係,並且還自大的表現出一副保護者的高姿態。

  怒意橫生心頭,對於白素,他有著說不清的牽掛和情感,那種霸道的佔有慾讓他迷失了自己,哪怕這個女人受到別人一絲絲的關心都會令他無法忍受。

  看著不遠處睡得正香的白素,饒頌揚帶著一股火大步的走到床前打橫將她抱到懷中,回過頭他冷冷的瞪向好友,「謝謝你今晚幫我照顧我的女人。」

  說完,他就要轉身離去,被他抱在懷中的白素被這突來的力量驚醒了,當她張開雙眼看到自己竟然躺在他懷中的時候,大大的眼內閃爍著一絲不解。

  「你怎麼來了?」

  她看了看不遠處的沈越風,似乎想從他的臉上找到答案。

  「是我打電話叫他過來的。」他也同樣繃著臉,「頌揚,對待女人你就不能斯文一點嗎?」這該死的小子,似乎從來都不會在乎別人的想法!

  「我這樣對待她,難道你心疼了嗎?」夠了,如果越風再敢這樣關心她下去,他不敢保證自己的拳頭會不會吻上他俊俏的下巴。

  「你說這是什麼話?我……」

  被迫躺在饒頌揚懷中的白素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頌揚,越風,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她似乎想要從他懷中下來,可是饒頌揚卻像較勁似的,死都不肯將她放下。

  「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糾紛,你這女人少給我插手!還有,如果你不想再惹我生氣的話,從今以後就給我離這小子遠一點,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和他單獨相處!」

  任性的吼完,他野蠻的抱著白素甩門而去,留下室內的沈越風無力的皺眉。饒頌揚這個可惡的傢伙!

第七章

  被饒頌揚強行抱到他的跑車上,白素從他的臉上看到了蠻橫的怒意,當她被粗暴的塞進副駕駛座內時,她終於忍不住瞪向他。

  「饒——」

  「閉嘴,我現在不想聽你講話!」冷著俊容,他繞過車身走向駕駛座。

  被吼了一句的白素看了看他不悅的表情一眼,想說什麼,終究沒有說出口,別過臉,她悶不吭聲的將視線調向車窗外。鬥氣誰不會!

  車子行駛在公路上,車內的沉悶使得兩人陷入一種詭異的氛圍中。

  本以為這女人會向他解釋一下,為什麼會睡在越風的床上?可是該死的她,竟然在自己吼了她一聲之後,倔強的保持三緘其口。

  雙手緊緊攥住方向盤,饒頌揚冷冷的瞪向白素,「你都沒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的嗎?」

  「你剛剛不是命令我閉嘴!」她不客氣的回道。

  「你——」被沖了一句的他,努力壓下胸口的悶氣,「我不喜歡你跟越風在一起!」

  「我們只是很談得來的好朋友。」哼!他不喜歡,她就要和沈越風老死不相往來嗎?「況且今天若是沒有越風,恐怕到現在,我還會像個白癡一樣傻傻的站在劇場門口,等待某人的大駕光臨呢。」

  聽著她的嘲諷,饒頌揚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你這是在責備我沒有準時去赴你的約了?」

  「不敢,您公務繁忙,我是小人物,怎敢出言責備頂頭上司的爽約。」她冷冷一笑,「況且謝家千金是何許人物,因為她而令你忘掉我們之間的約會,那是我的榮幸。」

  雖然他很想反駁回去,可是這女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讓他無力反擊。見鬼!從來沒有因為女人內疚過的他,怎麼也會有今天。

  「當時我不知道自己的手機沒電了……」許久之後,他悶悶的道出這個事實。

  「是呀,能陪著謝家大小姐吃飯,哪還有時間注意手機是否有電啊。」只要一想到這男人為了另一個女人而忘記與自己的約會,白素就嫉妒萬分。原來醋意真的可以讓人發狂,甚至口不擇言。

  從來不會向任何人解釋自己過失的饒頌揚,以為自己已經夠低聲下氣了,可是這女人卻得寸進尺。真是夠了!

  「我就是故意的那又怎麼樣?謝麗娜高貴又美麗,能陪她吃飯是我的福氣。」他恨恨的吼道:「不過是爽了你一次約,我不認為這有什麼過分的,而且你不是也沒閒著,在人家床上睡得那麼香,想必連夢都作得很美吧!」

  她也惱了,「沒錯,睡在他床上讓我產生了無數安全感,而且我還打算以後再有這種機會,一定使出渾身解數去把握呢。」

  「白素!」忍無可忍的饒頌揚終於踩下煞車,並憤怒的一把將她扯入懷中,一雙帶著戾氣的雙眼似乎要將她摧毀,「你一點也不怕惹火我,是不是?」

  被迫仰著頭望著他駭人的目光,她無畏的瞇起雙眼,「咱們彼此彼此。」

  「小綿羊終於懂得反抗了?」他的唇角勾勒出一抹邪惡的淺笑,「原來你也懂得嫉妒,愛上我了是吧。」他肯定的拆穿道。

  「你不是也一樣,否則幹麼介意你最好的朋友出現在我的世界中?」她反唇相稽。

  一臉被說中心事的饒頌揚,憎恨她的挑釁,又不得不承認她所道出的事實。他愛上白素了?幾時發生的鳥事?八年前被小希傷害過一次之後,他說好了,此生此世不再對任何一個女子動情,可是她的出現卻完全毀了他所有的意志力!

  垂頭瞪著這張平凡卻又致命吸引著他視線的面孔,瞇起雙眸,他俯下身狠狠的虜獲住她柔軟的雙唇,那種帶著霸氣和懲罰的吻,粗暴的印在她臉上……

  兩人在車內掙扎、拉扯,甚至尖聲叫嚷,可是沒多久,空間慢慢的安靜下來,粗暴變成了曖昧,白素沉迷於他的霸道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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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之間的關係在目前來看至少算是穩定了下來,不過彼此的心底卻都殘留著一抹芥蒂,沒有道理的,似乎誰都不肯承認自己在這場愛情的遊戲中首先淪陷。

  午餐過後,白素才剛到公司,迎面看到以前在一起工作過的一位老員工,垂頭喪氣的抱著自己的儲物箱從電梯內走出來,面對這樣的場面,白素不禁有些好奇的擋在對方面前,「於伯伯,你怎麼了?」

  對方抬起頭,當看到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是她時,忍不住輕歎了口氣,他拍拍她的肩膀,「素素啊,沒想到我還有機會見你最後一面……」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有一點不解,「您要離開總公司到別處工作了嗎?」

  「唉……」他搖搖頭,「如果是那樣子,我也不會如此沮喪了。前些日子因為我的一個疏忽而造成公司損失,所以上面下了封解聘書,叫我馬上離開饒氏……」

  「您被解雇了?」白素低叫一聲,「可是您已經在饒氏工作整整二十年了,怎麼可以因為一點疏忽就落到這樣的下場呢?」

  「將來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他無奈的笑了一下,隨即拍拍她的胳膊走向公司的大門。

  看著那道蒼老而失落的背影,一股不忍爬上她的心頭。饒頌揚果然比他老爸還狠,竟然做得如此絕情,帶著一股怒意,她走向電梯直奔總裁辦公室而去。

  自從饒庭軒離開饒氏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踏進這裡一步。守在辦公室門口的,是饒頌揚新聘請的助理,對方在見到她之後,很公事化的點了下頭。

  「總裁現在在辦公室嗎?」她壓著嗓子沉聲問道。

  「是的,您事先與饒先生有約嗎?」

  「沒有,但是我現在要見他。」不理會對方的阻攔,白素直闖進總裁辦公室,不客氣的推開那兩扇大門,只見舒服的坐在辦公室中的饒頌揚,正與兩名公司職員在談論公事。

  對於她的突然闖入,他英俊的臉上閃過一抹怒意。

  隨之跟過來的秘書則一臉擔憂,「對不起饒先生,這位小姐她……」

  一路衝到饒頌揚的辦公桌前一手撐住桌面,白素用眼神示意了下曾經與自己平起平坐過的兩個同事,「麻煩兩位先出去一下,我找饒先生有點事情要談。」

  「呃……」

  對於這樣突來的場面,兩個員工和一旁的秘書都嚇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就連饒頌揚臉上都開始變得凌厲起來。

  「白素,你是不是剛好走錯地方了?我辦公室應該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這樣的白素,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只是,她憑什麼說闖就闖,她將他的權威當做是什麼了?

  「我很清楚我現在在做些什麼,我希望你能給我五分鐘時間!」

  面對她不容別人反抗的面孔,饒頌揚忍下心中的怒氣朝幾個職員遞了個眼神,「你們先出去吧。」

  眾人接到命令後,皆不敢反抗的同時走出辦公室。

  此刻,空氣凝結,坐在椅子內的饒頌揚蹺著長腿,邪佞的看向她,「你只有五分鐘的時間!」

  白素無畏的回視,並傾身向前,「物流部的於經理犯了什麼錯,讓你在一怒之下將他解雇回家?」

  聽到這樣的話,他邪氣的笑了下,「我不認為你的身份有權利來管這種事。」

  「好歹我曾經與他共事過三年整!」

  「那跟我有關嗎?」他揚起下巴,「他犯了錯,讓公司造成損失,下場只有被這個地方所淘汰,與你共事過三年又如何,在這裡誰講情?」

  「你做人很絕知道嗎?再怎麼說,於經理也在饒氏工作了二十年,如果僅僅因為一個錯誤慘遭解雇,我想這樣下去,沒有人會再去信服你的。」

  「你這是在教訓我工作方法的問題了?」從小到大從來沒人敢忤逆的饒頌揚斂起雙眉,「白素,我希望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於公,你是全公司最沒資格站在這裡的底層職員,於私……」

  他突然站起高大的身子走到她面前。

  垂著頭,他看著白素的頭頂,「你只是我的情婦而已,我不認為一個情婦也可以站在我的頭上撒野!」

  狠狠的一句話,讓她渾身一怔。雖然這是她早就預知得到結果,可是沒想到當這樣的話出自於他的親口時,對她所造成的傷害卻一如八年前的震撼。

  仰起頭淡淡的扯出一記笑容,「情婦!」她重複著他剛剛所說過的話語,「是嗎?」

  是嗎?這問題問得連饒頌揚都無法回答。白素在他生命中到底算什麼?他喜歡與她上床,喜歡與她在一起的感覺,可是他不相信愛情,不相信婚姻,更不相信一生一世……

  那他們之間又算什麼?

  當情婦這兩個字連想都沒想的就從他口中而出時,他看到了她眼中那抹受傷的情緒,事實上他真的將她當做是自己的情婦嗎?還是故意想要刺激和傷害她?

  一絲後悔橫生心頭,可是向來自負的他,卻不知該如何挽回這樣的局面,只覺得憑什麼他要低頭?他們之間沒有婚姻,沒有承諾,甚至什麼都沒有。

  自從他將她從越風的家中抱出來的那一刻,自己的心底就潛伏了一絲排解不去的怒意,甚至只要一想到越風為了她不惜與他翻臉都會讓他受不了。

  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見鬼的愛上了白素這不起眼的女人!

  「不然你是將自己當做我饒頌揚未來的妻子嗎?」強大的自尊心不允許他說軟話,哪怕這些並不是出於他的本意……

  「如果沒有饒先生今天對我的忠告,我還真自不量力的認為自己身份高貴到可以與您並駕其驅呢。」白素笑得有些惡劣,「很抱歉,像我這種小人物在沒有得到總裁大人您的親批,就貿然的跑到這裡來撒野……」

  她看了看腕表,「謝謝饒先生賞賜給我的五分鐘,不打擾您了。」說完,她看都懶得再多看他一眼,大步的甩門而去。

  當「砰!」的一聲巨響在饒頌揚的耳邊迴盪時,他恨恨的一拳砸向自己的辦公桌上。該死的白素,你到底想要我怎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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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饒氏集團總裁饒頌揚先生,與台灣東亞集團老闆的掌上明珠謝麗娜小姐,近日來在媒體上宣稱,這次由兩家公司共同投資的娛樂城,將在本月底舉行剪綵儀式,據謝麗娜小姐本人向媒體透露,這次兩家不僅僅是商業合作,而且還有意與饒氏總裁親上加親……」

  「親上加親?」剛回到香港,坐在餐廳內用早餐的白正宇瞟了電視一眼,然後又看向正在喝牛奶的母親,「那個男人要娶老婆了?」

  聳聳肩,白素笑得有些尷尬,「應該是吧。」

  自從前不久她與饒頌揚發生過一場爭執後,同樣倔強的兩個人就開始玩起了老死不相往來的遊戲,就算白天在公司內不小心碰了面,兩個人也裝做不認識對方的揚高下巴走開。

  有個性的饒頌揚是那種從來不會對女人說軟話的蠻子,而她清高得不肯向他低頭,就這樣,冷戰持續到現在,短時間之內應該是不會化解了。

  沒想到最近的電視新聞,天天都在報導饒頌揚與台灣某千金似乎來往甚篤,看樣子他好像又找到新的床伴了吧。

  只是白素看得開,白正宇卻看不開,他小小的臉上全是不平不滿,「那個壞蛋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之前,他不是每天都會約你出去嗎?你們都已經在一起了,現在媒體上又傳出他要娶別的女人,那你算什麼?情婦是不是?」

  越說,他就越生氣,「怎麼可以這樣子?!既然他對你不負責任,當初就不該不要臉的來惹你,現在惹上了,想輕易放手,他就來試試……」

  見到兒子稚嫩的臉上全是抱不平的刁蠻,白素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兒子,你想要去揍他一頓嗎?」小孩子的心思真是單純,在他的思想中,大概男人和女人只要在一起了,就一定要對對方承擔責任似的。

  「我若是長得像他那麼高,你以為我不想揍他嗎?」去他的爸爸,從小到大也沒受過父親疼愛的他一點也不希罕這樣的親情,他討厭饒頌揚,即使他們的身體裡流著一樣的血液,也改變不了他討厭他的事實。

  「那你就好好的將跆拳道、空手道、柔道、擊劍統統都學到頂尖,這樣早晚有一天那混蛋會被你揍扁的。」不要怪她教壞小孩子,培養兒子鍛煉身體是母親的職責。

  見她一副嘻皮笑臉的樣子,白正宇急得跳下椅子走到母親的面前,抱住她瘦瘦的小蠻腰,「現在那個叫饒頌揚的混蛋,正摟著不知哪號狐狸精幹壞事呢,你這女人竟然還笑得出來!」

  優雅的坐在餐桌前吃著美味早餐,白素笑得有些玩世不恭,「你是在建議我買硫酸潑他,還是買安眠藥自殺?」

  「老媽……」他要崩潰了,「你得讓他知道你愛他,並且還要告訴他,你就是他八年前要找的小希,然後再告訴他,你為了他曾生過一個兒子,如果他要人證,我可以委身出面給你當證據!」

  他夠偉大了吧,為了母親的幸福都要犧牲自我了。

  「那樣的結果是你被當場抓回饒家大宅鎖起來,而我被永遠的驅逐出香港,咱們永生永世不得再見面……」

  「怎麼會這樣子?」他一臉不信,「他知道了你,難道不會給你婚姻嗎?」

  「你覺得呢?」白素用成人的口吻反問兒子,「你看他像那種會給我婚姻的男人嗎?」

  「但是電視裡不都是那麼演的?當男主角知道女主角有了他的小孩子後,就會……」說到這裡,白正宇不耐煩的揮揮手,「算了,他是非人類,非人類當然做不出人類的事情,也不會有人類的邏輯……」

  「我就說我兒子聰明吧!」不能怪她誘導兒子,實在是成人之間的情感不適合一個八歲的孩子來參與,她與饒頌揚之間……注定是這樣的結局收場。

  白正宇看著母親陷入沉思的樣子,忍不住在心底暗暗發誓。他一定會為母親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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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豪大酒店內今天舉行了一場隆重的剪綵儀式,由於前不久饒氏集團與台灣東亞集團聯手開設了一家大型娛樂城,為了慶祝這一周前工程竣工,饒氏動用了大筆資金,請了不少商場上的同盟前來慶賀。

  挽著美麗動人的謝麗娜,饒頌揚一邊與客人周旋,一邊努力的在人群中尋找著白素的身影。

  自從不久前兩人因事冷戰後,他便巴望著那個蠢女人至少來向他道個歉,低個頭,哪怕只要她說句對不起什麼的,他也會很給面子的為她找台階下,可是……

  真是越想越鬱悶,那女人的脾氣怎麼比他還倔強啊?

  這陣子由於他與謝麗娜有過多的生意往來,搞得他都快要分身乏術了,好不容易今天可以借這個機會與她碰面,結果宴會都進行一半了,她竟然還沒給他出現。

  「頌揚,你在等什麼人嗎?」始終陪在他身邊的謝麗娜,從宴會開始就覺得身邊的男人有點不對勁,見他一臉神色不安,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饒頌揚不得不收回探望的目光,乾笑了一聲,「沒有!」該死,他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可是你看起來奸像心神不寧的樣子,如果你有心事,可以講出來給我聽嗎?我會是一個很好的聽眾哦。」上流社會的千金小姐,無論是行為舉止還是社交禮儀都完美得令人瞠目,她就是要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他。

  「謝謝!」他虛應的笑了一聲,心底則翻了個大白眼。真是一個自作聰明的女人,以為表現出溫柔體貼的樣子就可以博得他的好感嗎?幼稚到極點。

  「其實這次我在香港留了這麼久,不僅僅為了兩家公司的合作計劃,最主要是……」她突然用一種很柔媚的目光緊緊的注視著他,「我希望我們兩人之間——」

  「爸爸!」

  就在謝麗娜鼓起勇氣想要表白的時候,門口處突然傳來一個小孩的尖叫聲。只見一個年約八、九歲的小男孩戴著一頂可愛的鴨舌帽,飛快的由門外跑進來到饒頌揚的面前,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他的大腿已經被那小孩牢牢抱住。

  「爸爸,我和媽媽找你找得好辛苦啊……」小男孩才剛剛抱住他,就開始聲淚俱下,「請你不要再拋棄我們了,我和媽媽保證會乖乖的聽你的話,再也不惹你生氣了,無論是你想到外面找其他的阿姨,還是整天以虐待我為樂,我們都不會再有任何意見了……」

  「喂!」被這個臭小鬼突然抱住的饒頌揚,用力的扭了下自己的身子。「你是哪裡冒出來的小混蛋?鬆開手,不許抓著我聽到沒!」

  這邊的騷動,立即引來一群好奇人士的關注,就連謝麗娜都因為這個小孩子的出現而嚇得退後了好幾步,「頌揚,他是誰啊?」

  「我怎麼會知道?」被死死抱住大腿的他,終於將眼前這小鬼推到一邊,當他看清對方的長相時,俊美的臉上閃過一抹詫異。「原來是你!」

  「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嬸嬸……」被推到一邊的白正宇沒等饒頌揚回過神,立刻引來一票人的視線。「請你們可憐可憐我吧,我和媽咪現在窮得連買米的錢都快要沒有了,整天只能住在一間五坪大的小房子裡相依為命,自從一年前我爸爸……也就是你們面前的這位饒頌揚先生,狠心的拋棄我們母子兩人之後,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了!」

  「喂——」

  「爸爸,我一點都不怪你當初狠心拿鞭子整天抽我,還用蠟燭油滴媽媽的臉,也不怪你每天只給我們母子一頓飯吃,將我和媽媽關進地下室給老鼠咬,只要你能給我一點生活費,讓我和媽媽每天可以吃上一頓飽飯,我和媽媽就任你繼續毒打虐待……」

  「你這個死小孩,在胡亂說些什麼?」饒頌揚完全被這樣的局面搞糊塗了。這個前不久為他公司解決過一次網路危機的小子,怎麼會在今天來搗亂?他還叫他爸爸……老天!

  「我哪裡有胡說八道?!一年前我和媽媽因為忍受不了你的虐待才離家出走,可是你卻殘忍得連一毛錢生活費都不肯給我們,媽媽體弱多病,沒有謀生能力,我還是一個小孩子,你叫我們母子倆怎麼活下去呀?」

  說著,小男孩還誇張的抹抹眼淚,「現在我們兩個都快要被餓死了,而你卻在這樣豪華的地方摟著別的女人……嗚……我和媽媽好慘啊!」

  他一邊說一邊哭,令一旁看熱鬧的人忍不住在底下說三道四起來……

  「這個孩子真可憐啊……」

  「是啊,才小小年紀就被爸爸打,還要被關到地下室挨老鼠咬……」

  「他是不是在說謊啊?饒先生是家跨國集團的總裁,怎麼可能會虐待小孩?如果真是他的親生兒子,應該不至於遭到這種對待吧,我看這孩子一定是假的!」

  「怎麼會?你看他的長相與饒頌揚真是一模一樣呢,就好像從同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對啊對啊,他們兩個長得的確很像耶……」

  就在旁邊的人小聲的議論紛紛時,終於聽不下去的饒頌揚,上前狠狠的扯住他的衣領,「臭小子,如果你夠聰明的話,就馬上給我滾出這個地方,否則可不要怪找對你這小混蛋不客氣!」

  被迫仰頭瞪著他的白正宇,在與他面對面的時候,稚嫩的小臉上忍不住閃過一抹邪惡的壞笑。

  「有本事你當著眾人的面打我啊……」他小聲道。

  「你這個小王八蛋!」

  「老爸,別忘了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如果你罵我是小王八蛋,那你就是大王八蛋……」

  話才出口,只聽「啪!」的一個清脆響聲,怒極攻心的饒頌揚想都沒想的直接一巴掌摑在白正宇白嫩的小臉上,他幼小的身體也被這股龐大的力量打出幾米遠去。

  頓時,室內呈現出一片駭人的死寂,幾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樣暴戾的一幕,竟然真切的發生在他們的眼前,而被打飛到一邊,白正宇的唇角在瞬間流出一抹鮮紅的液體,原本白皙的臉頰也慢慢的腫帳起來。

  他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一邊瞪著饒頌揚一邊伸出小手在唇邊抹了下,鮮血頓時染滿了他的下巴,「我就說我討厭你,一個被我這樣討厭的人,就算流著與我相同的血液,我還是一樣的討厭你!」

  說完這番話後,白正宇留給饒頌揚一抹用意不明的冷笑後,轉身在眾人的驚愕中走出了酒店的大門。

  腦子內一片凌亂的饒頌揚完完全全糊塗了。他剛剛到底做了什麼事?為什麼那一耳光打在一個小孩子的臉上,竟然會讓他如此的心疼,他怎麼會產生心疼的怪異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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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才過了一天,正坐在辦公室回味著昨天一幕幕的饒頌揚,忽地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騷動,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見他辦公室的大門被用力的推開,接著,他看到白素帶著滿臉的怒火直衝進來,跟在她身後的秘書嚇得攔都攔不住。

  「饒頌揚……」她大聲的喊著他名字,一直衝到他面前,揚起手,狠狠的一記耳光沒等他明白過來時,已經落在他俊美無儔的臉上了。

  隨之跟過來的秘書因為白素的粗暴而嚇得尖叫一聲,「小姐,你瘋啦?!」

  被她突然打了一巴掌的饒頌揚,也因為這股莫名的疼痛暴漲了怒火,「白素,你中邪了是不是?!」

  「去他媽的中邪!」她不客氣的狠狠揪起他的衣領,「饒頌揚你這個王八蛋,以為生長在一個有錢的家庭裡就可以為所欲為,橫行霸道了嗎?」

  說著,她抬起拳頭毫無預警的揮向他的下巴,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饒頌揚再次狠狠挨了她一記揍,痛得低呼一聲,內心的怒火幾乎快要將他燃燒。

  「白素,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事,讓你像瘋子一樣的闖到這裡來打人?」忍無可忍,他抓住她繼續撒潑中的雙手,強行將她按倒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從來沒有女人敢打我,如果今天你不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白素,我就讓你看看惹怒我的下場到底有多可怕!」

  仰著身子躺在他堅硬的辦公桌面上,白素一雙幾乎要冒火的雙眸狠狠的瞪他,「你驕傲、你高貴、你從小到大嬌生慣養……所以你就可以隨便打人,隨便將自己的暴力發洩到其他人的身上嗎?」

  面對她的怒吼和質問,饒頌揚有些不解的斂起眉頭,「我是打你還是罵你了,你憑什麼這樣教訓我?」見鬼,這陣子他還不倒楣嗎?一連串發生這麼多讓人頭痛的事都快叫他崩潰了,偏偏這個死女人還不要命的再來參上一腳!

  一邊膽戰心驚的秘書見到總裁一臉的怒容,搞得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饒先生,要不要我通知保安部……」

  「通知個鬼,你給我滾出去!」一聲厲吼,管他被罵的是哪號混蛋。

  被罵的小秘書立刻嚇得奪門而出。總裁發怒了,這可不是好現象,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罵走自己的秘書後,饒頌揚再次將危險的目光移向眼前的女人,「給我一個你有權利打我的理由。」

  「因為你欠打!」不馴的瞪著他的俊臉,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來。

  「你——」他被她氣得捏緊拳頭。天底下怎麼有這麼不講理的女人?「白素,不要再考驗我的耐性!」

  「怎樣,你是不是也想狠狠的甩我一耳光?」她無畏的迎視他的俊臉,「身為饒氏集團尊貴的大少爺,從小到大從來都沒被別人碰過一下的饒頌揚,此刻被一個女人當眾掌摑,要不要說明一下你此刻鬱悶的心情?」

  白素不甩他快要被氣綠的臉孔。這該死的男人竟然下手那麼狠,正宇只不過是個八歲的小孩子,卻被他在一怒之下揍倒在地!看著兒子腫脹起來的漂亮小臉,她心痛得都快要抓狂了。

  聽到她尖銳的諷刺,原本還對她存有一絲仁慈之心的饒頌揚在瞬間冷下面孔,他將被自己壓在桌子上面的白素扯到一旁,並反手用力的扳住她纖弱的下巴。「白素,無論你的理由是什麼,我饒頌揚今天忍!」他狠狠的瞇起雙眼,「不過你給我記住,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從現在開始,我與你之間的恩恩怨怨到此為止,你不是想辭職嗎?好,我批了,明天後天或是以後的每一天,我不想在饒氏看到你,不想在香港看到你,你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

  他突然伸手指向自己的辦公室大門。

  「現在就給我從這裡滾出去!」他厲吼道。

  面對他的暴戾,無畏的白素只是冷冷一笑,「你會為你今天的行為後悔的,我發誓!」

  充滿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後,她越過他的身邊甩門而去。

  怔怔的站在原位沒有回過頭的饒頌揚喘著粗氣。可惡!看到白素從他身邊這麼輕易的離開,他的心為什麼會有一種難掩的痛意?那個外表平凡、脾氣古怪,甚至還莫名其妙的死女人,怎麼會讓他產生一股這麼強烈的內疚感?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先是一個奇怪的小鬼白正宇,現在又冒出一個白素來……

  等等,白正宇?白素?白……他們都姓白……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此刻的饒頌揚陷入一陣深思。難道白素與那個小孩之間,真的有什麼淵源嗎?

第八章

  今年果然是饒頌揚最災難的一年!

  不久前公司內部的網路遭人破壞一事讓他焦頭爛額,最後由一個小屁孩出面輕鬆解決,本以為這件麻煩事過後就會天下太平,沒想到接二連三的瑣事還沒讓他理清頭緒,公司再次出現危機。

  起因是上一次公司內部網路長達十幾個小時都處於癱瘓狀態,致使部分機密被人用非法手段盜取,並且以卑劣的手法賣給別家公司,導致饒氏集團做出的計劃書與康立集團的竟然一模一樣。

  慘的是,康立集團早饒氏一步將計劃案交到投資方手中,晚了人家一步的饒氏在交上自己計劃書的時候,竟被對方指認為抄襲!

  這件事在商場上造成的轟動可真是不小,不但影響了公司的形象,同時有幾家大客戶也因為這件事而打算與饒氏解除合作關係,商場風雲真是瞬息萬變,偏偏有理說不清的饒氏,對於這樣的局面完全沒有辦法控制。

  目前,饒氏集團的大會議室內正進行著緊張而冗長的會議,坐在主席位置上的饒頌揚,一邊聽著下屬那些毫無建設性的解決之道,一邊深斂著雙眉陷入自己的思考。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重重推開,就在眾人驚訝之際,只見身著一套純白色風衣的年輕女子,拎著一疊資料不客氣的闖到會議室內。見到此人,饒頌揚忍不住瞇起雙眼,臉色也變得有些黯沉。

  「白素,我記得你已經被我開除了,所以你是不是頭腦不清楚,以致走錯地方了?」可惡,他現在正煩著,這女人幹麼又陰魂不散的出現在他面前?難道她想逼他發狂嗎?

  理都懶得去理他一眼的白素,直接把手中的資料丟在光滑的大會議桌上,並英姿颯爽的將雙手撐在桌面前傲視眾人。

  「我相信在座各位對於饒氏目前所面臨的危機都已知道得八九不離十,上一次網路危機讓康立有機可趁,他們運用非法手段來獲取饒氏的資源,並且在投資方那裡敞了手腳,使得饒氏在商場上失去了信譽。」

  她有如商場女強人一樣的架式,讓坐在椅子上的眾人不得不屏住呼吸,想從這以前不被他們所重視的小女子口中,聽出幾分端倪。

  「目前受到影響的,除了以前饒氏的老客戶唯亞集團、台灣的海星集團、日本的中島會社以及漢城的大宇商社,還有公司最近新增加的幾家合作公司,也都受到了負面影響,如果這件事一直無法解決,我相信在短期之內,會有更多的商家棄饒氏而選其他。」

  「可是現在康立集團在商界揚言是我們饒氏抄襲他們的文案,而且也比我們更先一步將計劃書送到投資方的手中,」台下不知哪位職員提出了問題,「我們處於劣勢,而且完全沒有反擊的能力!」

  只見白素從容的微微一笑,「反擊的能力並不是坐在這裡一動也不動就可以找得到的。」

  被漠視的饒頌揚不屑的瞪了她一眼,「難道你一個被開除的員工出現在這裡,並且說了這麼多廢話,就可以將事情輕鬆解決嗎?」她傲什麼啊,一個對公司沒有任何貢獻的女人,竟然有膽跑到他的頭上來撒野,可惡!可憎!可恨!

  她諷刺的輕瞟他一下,隨即將剛才丟在桌子上的資料取出來甩到他面前。

  「這裡面是上次破壞了饒氏網路的那個幕後駭客的全部資料,這幾年來,他參與了不少起商業間諜行動,透過入侵別家公司電腦盜取資料,再賣到另一家公司以換取高額回報。」她環視在場的眾人,「我相信只要找到這個人,揪出他來澄清一切,很快就可以在商場上還饒氏一個清白!」

  眾人不敢相信的看著一臉鎮定的白素,「他會站出來承認自己的罪行嗎?」

  「解決這件事有兩種辦法!」她臉上突然閃過一抹邪惡,「第一,透過警方直接將他揪出來認罪,這是公了;第二,饒氏動用人脈威脅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只要康立集團內部的網路一垮,就可以逼康立直接向投資方坦白事情的真相,並讓康立公開向饒氏道歉,這是私了!」

  一番話,說得在座眾人無不嘖嘖稱奇,就連饒頌揚都開始忍不住為這樣的白素而感到心驚了。老天哪!這白素到底是怎樣一個魔鬼?瞧她一臉精明果斷,視商場一如玩具般簡單的架式,是她脫胎換骨了,還是她從前的愚傻呆笨都是裝出來給他看的?

  想到這裡,他不得不再對她做出重新評估。這樣的白素,將來勢必會成為商場上的一個狠角色!

  就在他想著的時候,滿臉自信的白素突然走到他面前。

  「饒先生,我想你現在一定覺得很奇怪,我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吧?或是更好奇我為什麼會知道公司裡這麼多事情……」話至此,她將面孔湊近他,「還有你一直都不能理解前些天,我為什麼會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你,現在我可以告訴你答案。」

  她一手扳起他的下巴,「豎起你的耳朵仔細聽好,上次在宴會上慘遭你掌摑的那個男孩白正宇是我白素的兒子,你有種打他並讓他受到傷害,那麼你的下場一定會比他更淒慘,我動手打你,這完全是你罪有應得!」

  眼看饒頌揚因為她的話而怔忡了下,她一刻也不想放過他。

  白素繼續說道:「這次算你走了狗屎運,我兒子不但沒有因為你揍他而憎恨你,反而還在你公司這次出現危機時,熬夜幫你追查幕後真兇。饒頌揚,這是那孩子最後一次幫你,也是我白素最後一次幫你們饒家……」

  說著,她從衣袋內掏出一枚精美的藍寶石鑽戒,重重的丟在光滑的辦公桌上,一個清脆的響聲震得饒頌揚心底一痛。

  「這個東西還給你,從此以後,大家恩斷義絕,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饒家的任何一個人出現在我們的世界中!」

  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後,白素轉身瀟灑的邁出了會議室。

  這個長相不算多美麗的女子,此刻在眾人的心目中,卻留下了一個極深刻的印象。

  而呆坐在椅子上的饒頌揚,則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面前突然出現的那枚藍寶石鑽戒。好熟悉又好陌生……

  許多年前,這枚戒指的棲身之所是他修長美觀的尾指,自從八年前他在暫時失明時,將它送給了此生最喜歡的女孩小希後,戒指的訊息就石沉大海了……

  如今,它竟然再次出現在他的生命之中,而擁有它的主人卻換成了白素?

  他給小希的戒指,竟然由白素來歸還?

  他與小希結識於美國,與白素也同樣結識於美國,那麼小希與白素之間……

  小希真正名字……他似乎從來都不知道小希真正的名字叫什麼,這麼多年來,圍繞在他腦海中的小希只是一個名字,沒有姓氏、沒有國籍、沒有長相,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名字而已,而白素呢……自從八年前與他最後在佛羅里達唐人街相逢一次之後……

  等等!

  饒頌揚心驚了。佛羅里達唐人街?他與小希約定的,不也是唐人街?而且剛好就是那一天……

  不!他不相信白素就是小希,小希就是白素……

  白素……白正宇……白素的兒子白正宇……那個孩子現在整整八歲,他與小希分開了整整八年……

  怎麼會?這怎麼會……

  不!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情緒的饒頌揚終於低叫出聲。白正宇是他的兒子!白正宇一定是他饒頌揚的親生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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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門,我知道你們都在裡面,白素,不管你有多討厭我、多恨我,我希望我們可以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白素的公寓外面,傳來饒頌揚急迫而又暴怒的敲門聲,而坐在裡面的母子倆則相互看著對方一副無奈狀。

  「白素,如果你再不開門,我就要使用暴力了,信不信我可以一腳踢破這道該死的門?」外面砸門的聲音越來越大,他的口氣也越來越壞。

  捂著耳朵的白正宇不爽的皺起眉頭,看了母親一眼,「要嘛我們報警,要嘛我們放他進來,真是吵死了!」

  「我看還是報警比較爽快一些。」說著,她就要去拎起電話撥打。

  「白素,見鬼的,你到底開不開門?」擾人的敲門聲和他的怒吼聲,就像電視中入室搶劫的暴徒。

  再也聽不下去的白正宇,終於忍無可忍的一把拉開大門。

  「你上學的時候,難道老師從來都沒教過你公民與道德嗎?」

  正揮動著拳頭的饒頌揚突然感覺眼前的大門一開,而出現在他視線內的,竟然是短不隆咚的小不點白正宇,看那稚嫩的臉蛋上還殘留著腫脹的跡象,一剎那間,他的心劇痛了起來。

  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那天下手,為什麼會如此凶狠?

  他一把抱起白正宇衝進室內,大步的走到白素面前,俊臉上閃出的不知是激動還是憤怒,「告訴我,這小子是我饒頌揚的親生兒子,對不對?」

  面對他粗暴的質問,她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這真是本年度我聽到最大的一則笑話了,堂堂饒氏集團總裁竟然跑到公司前任女職員家中認兒子……」她笑得有些諷刺,「是饒先生精神錯亂了,還是您不小心撞邪了?」

  「白素,麻煩你搞清楚,我現在可沒有半絲跟你開玩笑的心情。」他摟緊白正宇,一副惡霸的樣子,「別以為你否認這孩子是我親生骨肉的事實,我就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被強行抱在他懷中的白正宇,機靈的從他身上跳下來,快速躲到母親的身後。

  「誰要做你的兒子?你有多遠就閃多遠!」小男孩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決定對他採取冷戰政策。

  被這個小屁孩刺了一下的饒頌揚,心底真是悶個半死。從小到大,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了?沒想到第一個給他悶氣受的,竟然是自己的兒子,真是豈有此理!

  忍下怒意,他一把將玩世不恭中的白素扯到自己面前。

  「八年前,你為什麼不肯認我?」他突然道。

  「我當時去了!」

  這男人不笨,僅僅一枚戒指,立刻分析出事情的真相。只是當他將手揮向自己兒子的那一瞬間,她所有的憤怒都被他給激起,剛復甦的一切情感在頃刻間煙消雲散,她要讓他內疚,因為他對兒子所犯下的錯誤。

  「而你卻不肯承認你就是小希!」他曾失明過,所以他有權利為自己申訴。

  白素冷笑一下,「你說過你會在雙目復明後一眼認出我來,是你自己錯過了那個機會。」

  聽到這裡,饒頌揚更加火大的揪緊她的肩膀,「那個時候我瞎了,我對你的長相甚至沒有一點概念,我幾乎每天都待在那條街上,我相信你一定會出現,沒想到你竟然會那麼殘忍……」

  「殘忍?」她因為聽到這兩個字而變得有些慍怒,不客氣的將他推至一邊,「你不覺得這個詞一點也不適合用在我的身上嗎?若是論殘忍,我又怎麼能及得上你的萬分之一?」

  「饒頌揚,八年前,你眼中的白素不過是個沒有任何看頭的醜小鴨,當這樣一張面孔出現在高貴的你面前時,你的嘲笑和諷刺又讓我怎麼有勇氣去道出自己就是小希的事實……」話至此,她痛苦的別過面孔,「我想,你從來都不會在乎由於你的自大,而對別人造成過怎樣的傷害吧?」

  幽怨的口氣,讓饒頌揚的心底狠狠一痛,努力的回想八年前,他與白素的最後一次碰面,當時他都說了一些什麼樣的話,他一點也沒有概念,只知道自己將殘忍和嘲弄釋放得一絲不剩。原來……原來他的小希之所以不認他,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後果!

  看著眼前的白素滿臉的絕情和失望,他才深知由於自己的狂妄,竟然傷害了一個純真女孩的心。

  「對不起……」他誠心的想要去拉她的胳膊,卻被她靈敏的閃開。

  「夠了,我現在生活得很好,從今以後大家各過各的,咱們之間的一切情分就到此結束吧!」

  「可是,這樣對我一點都不公平。」他看著她,又看向躲在她身後的兒子,「況且,你還生了我的兒子。」

  「那又怎麼樣?這些年來,養他育他教他的人是我,你饒頌揚沒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不只如此,你還動手……」

  「當時我並不知道這個小孩就是我的親生兒子。」該死!要他怎樣解釋,這女人才會原諒他?「白素——」

  「一個身高七尺的大男人能下重手去打一個年僅八歲的小男孩,饒頌揚,我對你的人格開始產生質疑了。」不知道不代表可以原諒,至少她心目中曾愛過的那個饒頌揚,不會暴戾到對一個娃兒動手。

  被她一番話說得有些不自在的饒頌揚,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生平第一次動手打小孩,沒想到竟會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上天多會捉弄人哪!

  「我知道你恨我……」久久之後,他沉痛的說:「這些年來,我不但沒有盡過一個男人的責任,也沒有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害得你和兒子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少苦、受了多少罪,可是白素……」

  他俊美的臉上此刻全是真誠之意,「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讓我給你一個家,也給小宇一個家。」

  「我們是不會跟你生活在一起的!」始終保持沉默的白正宇突然堅定的說道。

  饒頌揚為之一愣,不敢相信這個外表純真俊俏的小孩子,竟然會說出這麼冷酷的決定。

  現在仔細一看,小小的白正宇跟他長得果然有九分神似,無論是氣勢抑或是脾氣,都是該死的相同,只不過同樣的倔強如果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就不是那麼好玩了。

  難怪他們兩個人從一開始就不對盤,有其父必有其子,果然沒錯!

  看著矮上自己大半身的兒子,他知道不能將這孩子當做一個簡單的人物去看待。事實上,他到了現在仍然無法相信,一個年僅八歲的孩子會將網路系統搞得如此精闢,更讓他不敢相信的是,這個天才兒童還是出自於他的骨血。

  彎下身,饒頌揚展現一臉慈愛,「兒子,難道你不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嗎?每個小孩子都希望可以跟自己的親生父母快樂的生活在一起,所以我相信你也是。」

  對於他的主動獻媚,天生倔強的白正宇揚高下巴不屑的冷嗤一聲,「我才不希罕像你這種壞蛋爸爸呢,事實證明沒有你的存在,我和媽媽一樣會生活得很好!」

  「可是在法律上,我們是有血緣的親生父子,你再跟我作對,我就透過法律的手段將你拎回饒家大門!」雖然他一點也不想嚇到孩子,不過為了自己的將來,他豁出去了!

  只可惜他的一番話,卻同時換來母子兩人的一陣冷諷。

  白正宇還氣人的走到他面前撂話,「我不會跟你去驗DNA,如果你強行帶我去醫院,我就告訴警察叔叔說,你虐待未成年兒童!」哼!看看誰比較陰險。

  老天!這個死小孩到底是怎樣一個惡魔?思想這麼邪惡!

  饒頌揚終於怕了。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地步,他還要怎樣再進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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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3-15 18:11:40

第九章

  本以為只要自己出面,誠心的去求白素對他的原諒,兩人之間就會冰釋前嫌,結果沒想到竟會落得被那母子倆驅逐出境的悲慘下場。

  這讓向來自大又自負的饒頌揚心底可真是不平衡極了,情急之下,他打電話給遠在國外的父親饒庭軒,並在電話中得知,原來父親與白素早在三年前就認識了。

  那時,饒氏內部因為管理不當而導致危機出現,就在眾人束手無策之時,一個神秘人物的出現,解救了饒氏差點損失上十億的慘劇發生,後來饒庭軒透過層層管道,終於將那幕後的真正救世主尋找出來,那個人就是白素。

  原來自素這個看似簡單又普通的小女人,從小到大,對商場有著異於常人的稟賦,她曾經在美國幫過不少公司謀策,而使對方起死回生。三年前,饒氏的危機出現後,她帶著兒子從台灣到了香港,打算無聲無息的在幕後協助。

  饒氏這場危機因為她的存在的確是解除了,可是天生喜歡爭強鬥勝的饒庭軒,不甘心這樣一號人才流落別家,所以千方百計的將白素揪出來,並利誘她成為自己旗下的一名員工。

  據說報酬薪水任她開,公司職位任她挑,一向不喜歡在商場上拋頭露面的白素,最怕自己被當做名人般看待,可是老狐狸卻威脅她,如果不乖乖聽從他的意思,他就將她是商場女神話一事公諸於世。

  就這樣,白素怕自己鋒芒畢露,所以答應了饒庭軒的條件,乖乖進饒氏做個整天對公司沒有任何貢獻的小小上班族,而饒庭軒也真的寵她,平日裡不做貢獻無所謂,只要在公司有危難的時候,她肯挺身而出就什麼都好說。

  就這樣,白素每天過著幾近隱居的日子,她不敢太過囂張,畢竟兒子是饒家骨肉這件事一旦曝光,她相信以饒庭軒的脾氣,自己和白正宇的下場會被強行關到饒家豪華的大牢籠裡。

  況且那個時候饒頌揚還遠在國外,早就預知兩人沒有緣分的白素並不想多事,所以絕不可能因為生過饒家一個子孫就挾天子以令諸侯,一切只想隨緣就好。

  當遠在國外的饒庭軒從兒子口中得知,他這輩子最欣賞的女孩子白素與兒子曾有過一段情愛往事,並且還生了一個天才孫子時,真是一邊激動,一邊命令兒子盡快將母子兩人搞定,他已經巴不得早點飛回國內抱孫子呢。

  照這樣看來,白素當初肯在暗中幫助饒氏解決商場危機,想必是念在兩人八年前的情分上,否則她怎麼會特意從台灣跑到香港?又怎麼會乖乖答應父親的條件留在饒氏?

  饒頌揚堅信白素還是愛著他的。只要有信心,那就比什麼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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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令白素萬萬沒想到的是,饒庭軒這個老狐狸竟然回國了!

  當她去接兒子放學的時候,突然出現幾個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恭敬的向她和兒子彎腰行禮並聲稱饒先生有請,不容許他們有任何反抗,白素和兒子就被「請」到了饒家豪華而偌大的別墅內做客。

  結果出現在她面前的所謂饒先生,就是最令她頭疼的老狐狸饒庭軒。對他……她有著一股難以割捨的情,為饒氏工作三年,饒庭軒夫婦對她就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疼愛有加,她是個重感情的女子,當別人為自己付出的時候,她會想辦法去加以回報。

  當初她之所以會留在饒氏效力,完全是饒氏夫婦用感情換來的結果,想必這次饒庭軒之所以回國,目的是不單純了。

  剛踏進饒家大門,對面就迎來饒庭軒健朗的微笑,「素素,好久不見啊……」說著的同時,還異常熱情的對她來了個美式擁抱。

  被他抱得差點氣上不來的白素,好不容易才掙脫這種熱情,「哪有好久啊,不是才幾個月而已嗎?」

  「死小孩,顯然你都沒有想念我!」他露出一臉委屈,「虧我在法國的時候,給你買了那麼多的禮物呢,沒良心!」

  這邊抱怨的同時,饒庭軒又將視線調向白素身邊小不隆咚的白正宇身上。突然,他一手支著下巴,一邊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小鬼,而白正宇也隨著他來回移動的身子,轉動著自己的視線。

  「像!果然像!真是跟我家頌揚小的時候一樣聰明漂亮又可愛!」

  聽到這樣的話後,被當做熊貓般來回打量的白正宇,也正經八百的學他支下巴的姿態,「像!果然像,真是跟你家頌揚一樣專橫霸道不講理!」

  他的一句話,令原本還帶著笑容的饒庭軒微微蹙眉,「小鬼,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哦。」

  「不顧人家的感受,強行將我和媽咪搶來你家做客,這不是專橫霸道不講理,是什麼?」

  「你可知道我是你的什麼人?」他故意板起臉裝出一副嚴厲狀。

  「嘖!你不就是我那壞蛋爸爸的壞蛋爸爸!」白正宇不屑的撇嘴道。

  他的話令白素忍不住偷笑出聲,也引起了饒庭軒的不解,「壞蛋爸爸?」

  「沒錯,都是你那寶貝兒子任性妄為、蠻橫無禮,害得我媽咪為了他受了好多好多的委屈,能造就出那樣的壞蛋,這難道不歸功於老壞蛋你的傑作嗎?」

  被小孩子將了一軍的饒庭軒,在聽到這樣的話後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一把將小小的白正宇抱到懷中,「果然有我饒家子孫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性,素素,這個孩子我喜歡!」

  看樣子老狐狸果然知道正宇的身份了!

  白素虛偽的笑了下,「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讓他姓饒!」

  「那你可以試著現在開始想,無論怎樣,這個孫子我是要定了!」他抱著懷中的寶貝走向家中豪華的大客廳,「乖乖,叫我一聲爺爺我給你一百萬!」

  被抱著的白正字撇起好看的小嘴,「當我沒見過一百萬嗎?」

  饒庭軒這才想起兒子曾與他提過。他的孫子是個天才,才小小年紀就已經是網路界的一個知名小神童了!想到這裡,他對這個聰明的孫子忍不住又多了幾分疼愛和欣賞。

  「好,只要你肯叫我一聲爺爺,條件任你開!」

  白正宇大眼一轉,「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小鬼竟然敢瞧不起他的承諾。

  「好吧,看在你這麼苦苦哀求的份上……」他壞壞一笑,「如果你肯好好教訓你那寶貝兒子一頓,我就委屈一點叫你一聲爺爺。」嘖,身為人家兒子,他是沒什麼資格向老爸討回公道了,不過如果找上老爸的老爸,那就另當別論嘍。

  聽到這種要求,饒庭軒忍不住沉笑出聲。果然是一個會講條件的小機靈鬼!

  他狠狠親了親孫子白嫩的面頰,「好,爺爺答應你,一定好好教訓教訓你那個壞蛋爸比,你是希望我打他一百下屁股,還是罰他三天不許吃飯?」

  「我都要!」

  「就依你!」

  爺孫倆達成協議,一拍即合,而不遠處的白素卻在這時,看到了饒頌揚突然出現在別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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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庭軒是何等聰明之人,沒幾下子,就將自己的寶貝孫子逗得哈哈大笑,小小的白正宇第一次發現除了老媽,他這個從沒正式見過面的爺爺,竟然會對他如此疼愛,他們在鬥嘴的過程中,竟然鬥出了感情,而饒庭軒也聰明的將空間留給自己的兒子和白素去掌握。

  沒一會,偌大的客廳就剩下站在樓上的饒頌揚和站在樓下的白素兩人。

  自從上次他闖到自己家裡之後,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她不冷不熱的向他打了個招呼,「好巧啊饒先生。」

  聽到那僵硬的三個字,饒頌揚忍不住蹙起眉峰,「你一定要用這種生疏的稱呼來叫我嗎?」

  「我不認為我們之間的關係很熟絡。」她笑得有些殘忍,「不尊稱您一聲饒先生,豈不是對不起您尊貴的身份。」

  「去他的尊貴身份!」他有些忍無可忍的從樓上跑下來,一把將她扯到自己的懷中,「我和你是不是很熟,看看你兒子就知道了……」

  見她因自己的衝動而冷下臉,他又放低聲音,「我知道你怪我當初沒有一眼將你認出來,也埋怨我多年之後與你再次相逢時沒有好好珍惜你,更恨我不分青紅皂白的動手打了我們的兒子,這一切的一切,我都沒有資格來尋求你的原諒。」

  「我不會逼你現在給我答案,只要給我機會補償你,並且讓我繼續愛你,這就足夠了……」

  回視著他動情的面孔,白素冷不防的挑動唇角笑了一下,「我這個曾被你定位為情婦級的下等女人,沒身材沒背景沒長相沒地位,有什麼資格值得你饒頌揚如此大費周章?」

  「白素!」他火大的吼著她的名字,「那些話都不是出於我真心……」

  「哼!」她笑得更惡劣,「傷害都傷害了,現在又來這套,你做給誰看?」

  輕輕的掙開他的掌控,白素別過面孔,「事實上,沒有你是我們一直習慣的生活方式,既然從前沒有在一起,那麼以後也不要在一起了,去過屬於你自己的生活吧,我記得那個美麗的謝麗娜不是在電視上公開表示,要嫁入饒家做女主人嗎?你何不成全她,我在精神上是支持你——」

  「誰要娶那個女人啊?」他怪叫道。

  「順應媒體吧,商場聯姻再正常不過了,至於正宇我會帶好他的,沒有他這個拖油瓶,你的身價會更高。」

  「白素!」他有些忍無可忍,「你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跟我相處才會開心是不是?我知道你的心裡一直都很在乎我……」

  「夠了饒頌揚!」她突然間收回玩世不恭的面孔,「就算是在乎,我在乎的也是八年前的那個瞎了眼睛、可以給我承諾,並答應會愛我一生一世的饒頌揚。」

  一句話,讓他頓時噤聲無語,看著眼前一臉認真的白素,他知道自己說再多都是枉然。沒錯,經過歲月的洗禮之後,他已不再是十八歲的懵懂少年。

  那個曾經發誓會愛小希一生一世的狂妄小子,如今變得視感情如糞土,視女人如衣物,從來不知道去珍惜身邊現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出現,雖讓他莫名的心動,卻還是殘酷的傷害了她的心。

  「現在的我沒有任何資格來博取你對我的原諒,但是……」像是下了多大的決心般,他勾起她的下頷用雙唇輕吻了她一記額頭後,「我會將八年前的那個饒頌揚還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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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饒頌揚第一個要下手的對象,竟然是他的兒子白正宇。

  學校才剛放學,號稱該校最可愛、最美麗的小校花,便一路跟著小帥哥白正字的屁股後面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下周是我的生日喲,媽咪說要為我辦一個生日Party,我會邀請班上所有的同學參加,所以你也一定要去哦……」

  紮著兩條可愛的辮子,小女生蘋果般水嫩的臉蛋上,全是討人喜歡的笑容。

  「正宇,我那天還會穿上媽咪買給我的美麗洋裝,然後我做舞會裡的公主,你來做王子好不好?」

  被小女生追得只想哭的白正宇雖是電腦天才,卻不是感情天才,班上至少有一半的小女生整天都喜歡圍著他轉,害得他直抱怨自己幹麼要長得這麼帥。如果當初遺傳到的是老媽的基因,也許就不會招來今天的這些煩惱了吧。

  想著說著的時候,兩人已經步出了學校的大門,一群群家長有的開車來,有的騎著機車站在路邊等候,突然一輛超炫的紅色跑車引起人群的一陣騷動。

  只見一個年輕英俊的大帥哥避過層層人群,終於將車子準確無誤的停在可愛小女生與白正宇的面前。

  摘下戴在臉上的墨鏡,他露出一個帥死人不償命的笑容,「上車吧兒子!」

  見到此人,白正宇立刻提高了警覺,而站在他身邊的可愛小女生則咧開嘴巴吃驚的大叫,「好帥好帥的叔叔哦,正宇,他是你爸爸嗎?」

  看著她眼睛裡冒出來的那股羨慕和嫉妒,他有些無奈的笑了下,「他是……」

  「小妹妹,你和我兒子是同學嗎?」第一次參與小孩子的世界,原來這些粉嫩的娃娃竟是如此的可愛。

  「對啊,叔叔真帥,像那個電視上的大明星古天樂,不對不對,像陳冠希,也不對也不對,像周渝民……啊,看上去還是比較像我們正宇哦……」

  一番話,逗笑了饒頌揚,鬱悶死了白正宇。從小到大,他最討厭自己的長相,招蜂引蝶到幾乎可以禍國殃民了。

  正說著,小女生似乎看到了自己家人的身影,匆匆道別,便帶著快樂的笑容伸出短嫩的手指向兩大帥哥說再見,然後不情願的離開了此地。

  始終站在他跑車外面的白正宇,看了他一眼,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坐在車內一派瀟灑的饒頌揚,喚住兒子的腳步,「你很怕與我單獨在一起相處吧?」

  不悅的回過頭揚著小下巴,他一臉不服氣,「誰在怕你啊?」

  「既然不怕,為什麼不敢上我的車,怕我再揍你一頓嗎?」小鬼就是小鬼,跟他小時候都是一模一樣的倔強。

  「哼!你揍我,我就讓你老爸揍你!」他可沒忘了現在自己又多了一個疼他的爺爺,對方為了討他歡心,連天上的星星都可以為他摘下來。

  「讓你爺爺去保護你,這應該不是男子漢的作為吧。」他壞壞的挑釁道。

  果然,白正宇一臉不甘心的轉過身,「我……我不怕你!」

  「好啊,如果你有膽,那就上我的車,咱們出去單挑。」饒頌揚優雅的步下車子,大手打橫將他小小的身子抱到懷中,並迅速將他放到車子的副駕駛座上。

  對於這樣的動作,白正宇被嚇得有點暫時的休克。從來沒被爸爸抱過的身子,怎麼在剛剛那一瞬間心跳得那麼厲害?尤其是爸爸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股帶有安全感的味道,讓他幾乎不想這麼快的脫離那溫暖的懷抱。

  不對不對……

  他是應該討厭爸爸的,因為從小這個男人對他不聞不問,而且還傷害他最喜歡的媽媽!

  正想著,他看到一張擴大了的俊臉逼近自己,「現在我們要出發嘍……」

  迷人的笑容再次洋溢在饒頌揚的臉上,白正宇表面上一副不屑,可是眼角卻在偷偷的打量著自己老爸英俊的半側面。還真是很帥呢,難怪剛剛他班上的小校花會用那種嫉妒到不行的眼光來看他。

  沒多久,饒頌揚將兒子帶到一家肯德基,並親自幫他叫了一份兒童套餐,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即使是個天才,在遇到琳琅滿目的東西時,還是會多看幾眼,多玩幾下,多吃幾口。

  沒幾下子就將兒童套餐解決掉大半的白正宇似乎這才想起來,坐在自己對面優雅的喝著咖啡的男人是他的頭號死對頭。

  想到這裡,他滿臉不高興的抬起一雙大眼,「你不是講過要跟我單挑嗎?」

  「不吃飽不喝足就跟你單挑,這樣子似乎有點不公平。」他笑著朝兒子揚揚下巴,「多吃一點,至少等你有力氣的時候,咱們再來打過!」

  聽到人家都這樣說了,白正宇只好低下頭去繼續享受著美味。奇怪,好像跟爸爸單獨在一起相處的感覺也不是那麼討厭,至少沒有他想像中的難以相處。

  「正宇,你生日是幾月幾號?」喝著咖啡的饒頌揚突然沒頭沒腦的一問。

  「十一月八號。」他本能的回答,而後又不解的仰起小臉,「幹麼問人家這個?」

  「總要知道自己的小孩哪天過生日啊,這是身為父母最重要的職責之一。」

  「切!誰希罕你幫我過生日啊?」他皺皺小鼻子。

  「我只是在問,又沒有說要幫你過。」饒頌揚也高傲的揚起下巴,「自作多情的小鬼,我還不希罕幫你過生日呢。」

  被人家一句話頂回來的白正宇立刻不滿的噘起小嘴,並扔下手中的餐具,「誰在自作多情啊,明明是你問到的好不好?」

  「喲,真是沒度量,才說說而已就氣成這副德行,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說兩句也要發火。」

  「我才沒有!」他立刻否認道。

  「那你摔什麼東西、噘什麼嘴啊?」饒頌揚笑了兩聲,「爸爸不幫你過生日,你一定很失望,對吧?」

  「哼!」白正宇被他氣得幾乎快要跳起來,「我討厭你!」

  「討厭自己爸爸的小孩子會遭雷劈的喲。」

  「誰承認你是我爸爸?」小男生一臉倔傲。

  「不知道是哪個小混球那晚跑到我的宴會上,死死的抓著我的褲管,大聲喊我爸爸呢……」

  「那個不是真的啦!」小鬼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沒有太多與饒頌揚在一起相處的經驗,完全摸不清他的真正意圖,八歲的孩子若是想跟商場精英去鬥智,似乎還是嫩了點。

  見兒子被自己耍得團團轉,饒頌揚不忍心再去氣他。這孩子果然跟自己小時候一模一樣,脾氣暴躁得不肯向人家認輸,再逗下去,這小子八成跳起來跟他拼了,而且他剛回國的老爸疼這孩子疼得要命,三令五申的命他盡快將白素娶進家門,讓孫子認祖歸宗。

  「正宇,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啊?」

  「當然討厭你,你是一個壞蛋爸爸!」從很小的時候,這樣的觀念便灌輸到自己的腦子裡,想除都除不掉了。

  不理會兒子滿臉的堅決,饒頌揚又微微傾身向前,「那你討厭你媽媽嗎?」

  「媽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的人。」誰都動搖不了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這男人想用這頓兒童套餐就來收買他,門都沒有!

  他豈會看不出這小子的那點單純心思,微微一笑,「既然喜歡媽媽,我想你也一定希望你媽媽幸福吧。」

  「那當然,媽媽的幸福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使命。」看他多偉大,他都決定長大後不娶老婆不生小孩,只對媽媽一個人好了。

  「但是如果想要讓媽媽幸福,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做得到的,就是爸爸了。」

  「胡說!」他瞪圓了一雙大眼,「媽媽有我就可以幸福一輩子了。」

  「你真的這麼認為?」他挑眉道:「還是你媽媽曾親口這樣與你說過?」

  「這還用說嗎?媽媽那麼疼我,而且這些年來,她都沒有再想著嫁人。」

  「那是因為你媽媽的心裡還在想著你爸爸。」

  「才不是……」

  「她怕找了新爸爸會對你不好,所以寧願自己受苦,也不要讓你受苦。正宇,你媽媽多偉大呀,為了你,連自己的幸福都可以不要!」

  「當然了,那是我媽媽,她對我當然最好。」小臉上開始有一刻的得意。

  「是呀,你媽媽對你都那麼好了,你是不是也要回報給媽媽一些東西啊。」

  「哦……」白正宇突然間一臉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想利用我去說服媽媽再重新接受你,對吧?」他就說他聰明嘛,這壞蛋爸爸的小伎倆終於被他識破了吧。

  饒頌揚突然一臉認真,「說服或幫忙倒是不必由你親自出面,只要你這個小鬼不阻止我去追求你媽媽就好。」

  這死小孩是他與白素之間最大的障礙,別人家的小孩都是夫妻和好的橋樑,偏偏到了他家就全變了樣,小鬼從中一做梗,白素會原諒他就要等到下世紀末了,他可沒有那麼多時間,等兩個人頭髮都白了,還浪漫個屁呀。

  見白正宇一臉不妥協,他假意歎了口氣,「唉!看樣子你愛你老媽,果然沒有你老媽愛你愛得深切呀。」

  「誰說的?」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在乎老媽的好不好!

  「其實你明知道你媽媽的心裡還是喜歡我的,只不過,你們都嘴硬不敢承認而已,況且現在你這個小子又推三阻四的,就因為上次在宴會上我打過你一耳光,你就要這樣報復自己的父親嗎?」

  「我才沒有……」他立刻否認道。

  「正宇,我知道你的心裡還是愛著爸爸的,否則你也不會三番四次的來幫爸爸解決網路危機是不是?」他一語說出兒子心裡真正的想法,「我知道你和你母親這些年來為我做了很多事,可是我卻從來都不知道,所以兒子,就算你給爸爸一個可以補償你的機會,好嗎?」

  他突然將兒子抱坐到自己的腿上,捧起兒子的小臉。

  「上次爸爸動手打了你,所以爸爸回家真的自責了很久,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小孩子,不會將這些仇永遠的記在心上。」

  「現在爸爸想要愛你,也愛你媽媽,爸爸想要給你們母子兩人一個幸福的家,我們一家三口每天都會開開心心的在一起吃飯、聊天,帶你去遊樂場,陪你去參加家長會,甚至爸爸還會給你當馬騎,只要你開心……」

  聽著這些自己以前從來都沒有享受過的一切,白正宇動心了,畢竟,他也只是一個八歲大的孩子,心智再如何成熟,小孩子最終要的還是大人的關心和疼愛。

  只是,這個壞蛋爸爸真的會為他帶來一個幸福的家嗎?

第十章

  「老媽,我將飯菜封了保鮮膜放到冰箱裡,你起床後再自己熱一熱。」

  「嗯……」趴在大床上正享受著睡眠的白素,懶洋洋的輕應一聲。

  「今天晚上我會晚一點回來,我們班的小米過生日,大家都會到她家裡去為她慶生。」

  「嗯……」死小鬼怎麼還不滾蛋?真是囉嗦耶。

  「老媽,放在冰箱裡的東西你起來一定要吃掉哦。」他不放心的再次叮囑。

  白素有些不耐煩的從被子裡面伸出一條手臂,「快閃吧!」

  無奈的搖搖頭,白正宇撇撇可愛的小嘴,「那我去上學了。」說著,他輕輕的將母親的房門掩上,背著書包走出了家門。

  室內終於再次恢復了原有的安靜,自從她不必再到饒氏去上班後,她就決定從此要做一個快快樂樂的米蟲,反正兒子會賺錢養她,瞧她多幸福啊。

  趴在被子裡的白素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沉,很快的,室內的安靜讓她再度進入睡眠狀態……

  咦,怎麼會有一種癢癢的感覺?好像誰在拉她的被子,又好像誰的手在不老實的碰著她身體某部位?

  「白正宇,你再鬧我就跟你翻臉!」

  一下子從被子中跳起來的白素打算嚇嚇兒子,可是當她視線逐漸變得清晰時,看到的竟然是饒頌揚一張擴大了的面孔,頓時,她嚇得向後退了退身,一時還沒搞清楚狀況似的呆了好一會。

  見到她蓬頭垢面的模樣後,一身颯爽的饒頌揚忍不住笑了出來,「你不會將我當成是你兒子了吧?」

  「怎麼會是你?」她口氣有些驚訝,腦子到現在還是亂七八糟的沒搞明白。

  「為什麼不能是我?」伸出長臂,他幫她整了整歪掉了的睡衣領口,「我來看我的女人,這應該不奇怪吧?」雖然兒子到現在還是不太妥協的樣子,不過至少他會偷偷的將門留個縫以便他隨時進來,這應該算得上是成功的第一步吧。

  不客氣的將他的大手打到一邊,白素快速的將自己的衣服整好,「我可以告你私闖民宅……」

  「警察是不會相信你的,別忘了正宇是我的兒子!」他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到她的大床邊,一手將她瘦削的身子拉入自己的懷裡,「素素,咱們兩個好久沒有這樣單獨坐在一起了。」

  「饒先生,我和你之間應該沒有這麼熟吧?」這男人真是霸道,說抱就抱,他將自己當成他的玩具嗎?

  聽到這樣的稱呼後,饒頌揚有些不悅的皺起眉,「你到底還要氣我多久?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曾對你犯下的那些錯誤啊?」他有些失去耐性的捧起她的小臉,「只要你說,我就一定做到!」

  被死死抓住的白素用力的掙脫他的掌控。

  「原諒?」她瞪圓了雙眼,「是不是在你的觀念中,只要你說句對不起或是我錯了之類的話,我白素就要像個乖乖牌一樣,匍匐在你的腳下,對你言聽計從?」

  她一手將饒頌揚推至一邊,不客氣的瞪著他。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錯了就是錯了,不原諒就是不原諒,你不想自取其辱,從今以後就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不是都說好的嗎?大家互不干涉,你沒長記性是不是?」

  聽著她刁鑽的責難,他只想一手抓住她的肩並用力的搖醒她。這個女人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難道要他死在她面前她才會甘心嗎?

  強忍下體內的慍怒,他長吁了一口氣。

  「我可以理解你現在的任性,不過換個角度想想,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本來就是建立在互相傷害、互相折磨的基礎上,就算是我曾經對你說過很多該死的混帳話,但那畢竟不是出自我的本意,而且……」

  他的表情變得十分認真,「我相信在你的內心深處,還是有我饒頌揚的一席之地,否則當初你懷了我的小孩後,不會撐著退學的痛苦而生下正宇,也不會在三年前我們饒家在商場上出現危難的時候,斷然挺身而出。」

  「素素……」他萬般感性的喚著她的名字,「你為我所做的這一切,難道還需要用語言來表達嗎?」

  聽到這裡,白素心底一痛。他說的何嘗不是事實,為了這樣一個從來沒給過自己一天安全感的男人,她傾注了全部情感,可是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他的冷嘲熱諷。

  當他指著自己辦公室大門命令她滾的時候,當他邪笑的告訴她,她只配做他身邊的情婦的時候,她又怎麼會再將自己的一顆心交給他來保管?

  「緣分盡了就是盡了,你多說無益!」別過臉,她冷下面孔。要斷,就讓他們斷個徹底吧,她沒有精力再去碰觸感情,這八年來,她付出的難道還不夠嗎?

  這樣的話終於激起了饒頌揚的不滿,「什麼叫緣分盡了?如果真的盡了,上天又何必再度將你安排到我的世界中?」

  他氣得一把將她推倒在大床上,並強行壓向她的身子。

  「白素,我不會讓我們之間就這樣算了的,你是我饒頌揚想得到的女人,除非我死,否則你永遠也別想在我的生命中逃開!」

  說著,他霸道的吻向她的臉,不顧她的反抗和掙扎,那種帶著野蠻和懲罰的力道終於引起白素的怒氣,她狠狠一巴掌摑到了他的臉上,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用力的將他推到床下。

  渾身上下被搞得狼狽不堪的她,瞪著臉色同樣沒好到哪裡去的饒頌揚。

  「你玩夠了吧?是不是還將自己當成八年前,那個喜歡惡作劇的聖德蘭風雲人物?你想怎麼樣就一定要怎麼樣,從來都不在乎別人的感受,在你的心裡,我白素就是你的一個玩偶,可以任你擺佈對不對?」

  「我從來沒有將你當做是我的玩偶!」面對她的斥責,他難過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個與他根本八竿子打不著的女人,為什麼會與他有這麼深的情感糾葛?就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會為了一個白素頭痛到如此地步。

  狼狽的看著她,饒頌揚無力的垂下肩膀,「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氣我什麼,不過白素,你聽清楚,這輩子,我是不會再將你放開了!」

  說完,他轉身離去,將白素一人留在這偌大的空間之內,獨自飲泣。

  是啊!她到底在氣他什麼?是氣他當初的不守諾言,還是任性的只想折磨他來補償自己曾經所受過的傷害?

  白素迷惘了。原來在愛情上,她同樣也是一個逃兵,懦弱到不敢去面對饒頌揚對她的那股霸道的專寵,可是……她現在到底應該怎樣做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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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饒頌揚這個狂妄的男人,竟然會在一怒之下做出一連串驚人的舉動!

  首先,他花費巨資在最短的時間內投拍了一個短片,內容全是他與她這八年來的感情經歷,並買下電視的黃金時段天天不厭其煩的熱播,不只如此,就連大街上的燈箱廣告看板也刊載著他們的巨幅照片。

  其次,他還在各大報章雜誌上大肆宣揚他即將結婚的事實,從此,她白素和兒子白正宇成了香港家喻戶曉的名人。

  最可惡的,就是這傢伙每天都會陰魂不散的,跑到她目前所住的公寓下苦等,並揚言如果得不到她的原諒,他就會一直等下去,哪怕是死在這裡也在所不惜。

  這樣的舉動,震驚了所有少女的心扉,沒人敢相信,一向高高在上的饒頌揚會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女子做出這樣驚世駭俗的事來。

  看著電視上不斷跳動著的那些畫面,白正宇有些無奈的將頭埋入手中,「真是丟臉死了,我怎麼會有這麼恐怖又變態的爸爸?」

  他就一直在奇怪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爺爺最近怎麼都不來騷擾他了?原來是大小狐狸另立陰謀,比如現在!

  白素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事實上,她也沒料到饒頌揚會為了她而這樣大費周章,在這個世界上,她普通得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小小塵埃,而饒頌揚卻是個眾星拱月般的天之驕子,她何德何能,讓一個那麼優秀的男人對自己如此垂愛?

  呆愣的坐在廳內,聽著外面淅瀝嘩啦的雨聲,她現在的心情真是亂死了,如果這男人再這樣不分輕重的玩下去,她一定會被他給逼瘋。

  那個死男人該不會在這種天氣裡也要站在外面等她吧?

  忍不住想要伸頭望向自家的樓下,可是強大的自尊心又讓她不甘願自己對他心軟,就在她心底咬噬著自己靈魂的時候,耳邊傳來兒子的一句調侃。

  「媽,你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該不會是在擔心樓下的那個變態男人吧?」

  「我哪裡有?」被兒子一口說中的白素,快速的收回憐憫的情緒。這個死小孩真是不懂得含蓄!

  趴在窗邊的白正宇一臉壞笑,而且還故意將窗戶拉開,這讓她更加真切的聽到外面越來越急驟的雨聲。該死!她的心幹麼要那麼痛啊?

  「天氣變得還真是快呢,剛才還只是細雨綿綿,沒想到一下子就變成傾盆大雨了,哇……我那個壞蛋爸爸還真是壯烈哦,竟然連把傘都不帶來一支!」

  聽到這裡,白素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既然雨下得那麼大,你還打開窗戶幹什麼,快點關好然後滾到你房裡睡覺去。」

  「切!擔心就擔心嘛,裝成一副滿臉不在乎的樣子給誰看啊?」

  「你……」她杏眼圓睜,雙手叉住細腰,「你想遭受家庭暴力嗎?」

  「會打人的媽媽在我們孩子的世界中,統稱為母夜叉!」怕她啊,老媽從來都捨不得碰他一根頭髮,哪像他那壞蛋爸爸,生平第一次讓他嘗到了挨揍的滋味。

  被兒子數落一頓的白素,氣得狠瞪他一眼,「你不去睡我去睡,你就一個人站在這裡獨自欣賞外面的雨景吧。」

  說著,扭過身子她就要往自己的臥室走去,不料身後的兒子卻在後面喚住她的腳步。

  「其實那個人也不算是很討厭啦……」見母親一回頭,白正宇有些彆扭的聳聳肩,「至少沒有我從前想像中的那麼惡劣。」

  「你似乎話裡有話?」這小鬼今天有些與眾不同,讓她有些摸不著頭緒。

  「我知道一直以來你沒有再給我找新爸爸,原因有兩個,一個是你不想因為新爸爸的出現而令我受苦,另一個就是……」小小年紀的他,突然低垂下頭扳動著手指,「我知道在媽媽的心裡還是愛著爸爸的,對不對?」

  白素因為兒子的話而怔忡了好久,「正……正宇……」這孩子怎麼可以知道得這麼詳細,就算他說的都是事實,可是兒子畢竟才只有八歲好不好?上帝!她幹麼要生出這麼一個聰明得幾乎快變態的兒子,來揭穿她心底多年來的傷疤啊?

  「那個人前些天請我去肯德基吃兒童套餐!」

  她不敢相信的瞇起眼瞪著兒子,「你說你們兩個人曾經單獨出去過?」

  白正宇老老實實的點點頭,「而且他還答應要給我和媽媽一個幸福的家!」他皺起眉頭,「雖然我不知道幸福的家的定義到底是什麼,不過我跟他在一起單獨相處的時候才發覺,其實我也不是那麼討厭他。」

  瞧!小孩子多好收買,僅僅是一頓肯德基兒童餐就將這小子給搞定了。

  看了窗外一眼,他突然用下巴努了努不遠處放在桌子上面的一把雨傘,「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要不要把他叫上來就看你自己了。」說完,他垂著肩膀越過母親走向自己的臥室,在關門前他又朝母親眨眨大眼,「無論怎樣,我只希望媽媽可以開心,晚安!」

  當門在白素面前掩上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眼角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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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好痛!饒頌揚痛得連眼睛好像都無法張開。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見了上帝,否則為什麼會有這麼難過的感覺?好不容易他才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不是他家豪華的大臥室,而是一片清爽得讓人心情舒暢的粉紅色調。好熟悉的地方……

  「你醒啦?」

  頭頂傳來白素的聲音,他努力的將視覺調清,連說話的主人都是她的面孔。

  「我……」一開口,才感覺連聲音都變得嘶啞起來,「我這是怎麼了?」

  「你被雨淋病了,昨天夜裡發燒到三十八度六,而且昏迷不醒直到現在。」邊說,她邊端來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水,坐到他身邊輕輕的捧起他的頭,「先喝點水潤潤喉暖暖身子。」

  沒力氣反抗的饒頌揚只能任由她擺佈。不過躺在她懷中的感覺,竟然好溫暖好舒服哦!他貪婪的就這樣躺在她的身上,一動也不想再動。

  「等下吃完退燒藥你還不見好轉的話,我就送你去醫院看醫生。」

  「我不要……」嘶啞的聲音反抗著,病弱中的饒頌揚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般,任性到底。他哪裡也不想去,只想躺在她的身邊就好。

  「你存心要我為你難過嗎?」一個二十六歲的大男人,怎麼可以這樣不講理!

  他不言語,只是無聲無息的躺在她的腿上,死摟著她的腰。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一點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現在他可以和白素在一起,並且可以這樣安穩的擁著她而不至於遭到拒絕,這已經令他很滿意了。

  「我從來不知道一向高傲自負的饒頌揚,有一天也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麼幼稚而又愚蠢的傻事來。」她忍不住調侃他。

  「如果讓我幼稚和愚蠢的對象是你白素的話,我一點也不會感覺到這有什麼丟人的。」

  嬌生慣養的他終於知道愛的真正含意,就是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可以做盡一切傻事,就像此刻的他一樣。

  「我不值得……」因為他的話,白素有點感動。這是她印象中的饒頌揚嗎?那個刁鑽、傲慢、霸氣得以為自己就是全天下主宰的自大男人,會為了一個女人而站在雨中直至生病?

  「值不值得那是我自己的事。」

  頓了許久後,他忍不住執起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大掌中。像

  「我曾經是個很任性的傢伙,做任何都不會在乎別人的感受,在讀書時,我自大的將你當成玩樂的目標,許多年過後,我又殘忍的將一個深深愛著我的女人,視為情婦般來對待……」

  說到此,他的嗓音中有些哽咽,「從前一直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愛情存在,當我為了自己深愛的女人而做出種種傻事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愛情真的可以讓一個人瘋狂!我饒頌揚這輩子只為兩個女人動過心,一個是小希,一個是白素,一個不知道她的長相卻將她視為此生的最愛,另一個……明知道她的容貌不足以激起我的半個側目,卻還是一樣沒道理的付出自己全部的真心。」

  饒頌揚忍不住自嘲了一下,「到頭來,這兩個讓我愛得快要發瘋的女子,卻是同一個人。素素,難道你敢說這不是上天注定好了的緣分嗎?對你,我很有耐性,如果你不原諒我,我還是會再這樣繼續做下去……」

  仰起頭,看到她一臉無動於衷,他悲傷的低歎一聲,艱難的從她懷中坐起身。

  「放心吧,我不會因為自己生了病而死賴在你家裡不走,在沒有博得你的原諒之前,我會很尊重你。」

  說著,他搖晃的就要下床打算離開,不料卻被白素輕輕的拉回原位。

  「素素……」對於她的行為,饒頌揚有著不解,看到她滿險為難的樣子,他又忍不住低下頭去,「沒關係,我身體很棒的,這點病痛還打不垮我,不要因為我現在生病了,就可憐我的無助。」

  她將他一把按回床上,一雙眼也死死的盯住他的視線,「在感情上我是個很有原則的人,不會因為可憐誰而產生惻隱之心。」

  聽到她的話後,他不禁抬起頭,「素素!」

  「別再為我做傻事了,這樣子一點都不好玩……」白素哽咽出聲,就連眼眶都在不知不覺中濕潤起來。

  她輕輕的勾住饒頌揚的脖子,並將自己的下巴抵在他的頭頂。

  「我認輸,我敗給你了,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每天都會想念你的情緒,如果愛上你注定要承受痛苦的話,那麼我投降……」

  細吻落到他的額上,她不想再鬥下去了,此刻的她心力交瘁,只想找個安穩的港灣釋放自己疲憊的心,哪怕前方是個永無止境的黑色陷阱,她也會毅然跳下去。

  享受著她輕吻的饒頌揚靜靜的闔上雙眼,一串淚水竟然奪眶而出,兩人就這樣緊緊的抱著對方,似乎誰也不想再放棄這一刻專屬於他們之間的激動與祥和。

  「老媽,昨天晚上……」

  偏偏就有人不識好歹,這邊正情意濃濃,那邊的白正宇便殺風景的闖了進來,當他看到自己的母親正被一個大男人摟在懷中時,原本白嫩的小臉頓時漲起一片害羞的紅潮。

  「怎……怎……怎麼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這樣子傷害未成年少男純潔的眼睛啊?」他趕忙伸出短嫩的小手橫擋在自己的眼前。

  白素也因為兒子的闖入而變得不好意思起來,「這個……」

  倒是饒頌揚比較看得開,他一手將她扯坐到自己的腿上,一邊還好笑的看著兒子害羞的小模樣,「小鬼,現在我和你媽咪決定再續前緣,你是不是也該改口叫我一聲爸爸了?」

  搞不定這小子,難為人父,兒子再聰明,也是他饒頌揚的種,憑什麼一介小小正宇從來都不用正眼來看自己的親生老爸,現在他就要行使自己偉大的父親職責,看看是誰的身份比較炫!

  雖然早料到會有這一天,不過一向傲氣的白正宇,哪肯老老實實的做這男人的乖兒子。

  「我只是來這裡看看你還活著沒,昨天都病成那副要掛掉的德行了,不過來關心一下顯得我多沒孝心哪!」他揮了揮小短臂,「現在看到你還能活蹦亂跳的坐在那裡凶人,就知道短時間內是死不掉了。老媽,我上學去了,再見!」

  說完,沒等父母回答,這小鬼已經像小老鼠般吱溜一下不見人影了。

  「白正宇!」被兒子數落一頓的饒頌揚,真是被氣個半死,「這個死小孩,到底知不知道父親對他來講到底意味著什麼啊?」

  見到這個男人一副吃癟相,坐在他懷中攬著他脖子的白素笑得有些惡劣,「看樣子,那小子將來可有得讓你瞧了。」

  老天!白素這女人到底給他生出一個怎樣的惡魔呀?



  尾聲

  不久後,媒體傳出饒家要辦喜事的消息,男主角是身份高貴而又帥氣難擋的饒頌揚,而女主角則是長相平凡並且還帶著一個小拖油瓶的白素。

  只是饒家大家長饒庭軒和老婆方菲,卻對這個其貌不揚的兒媳婦以及她帶來的小拖油瓶滿意極了,看那情形,是恨不能將小寶貝白……不,是饒正宇狠狠的抱在懷中心疼一番。

  事後,眾人才得知原來他們還有過一段感人至深的淵源,這其中最震驚的,當屬饒頌揚的哥兒們沈越風。

  白素就是頌揚八年前的初戀,而讓他崇拜了好久的小天才白正宇,竟然是白素與頌揚的私生子……天哪!知道了這則新聞後,他不驚訝才怪呢。

  婚禮當天,滿臉喜氣的饒頌揚攬著嬌妻賢兒,還不忘在他面前展示一番,並在私底下警告他,從今以後最好懂得適可而止,如果他再敢對他老婆搞曖昧,就不要怪他不客氣。

  幼稚果然就是幼稚,沈越風拿自己好友的任性,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不否認自己曾對白素動過心,只不過在那種情感還沒來得及升溫的時候,她已經成了自己好友的新娘,傷心之餘,最讓他欣慰的是,他要到了一個乾兒子饒正宇,這是不是就叫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今後的日子還很長,他相信自己的生命中會出現真正的命定緣分,一個值得期待想法,他會等著迎接……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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