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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3-22 13:49:47

前言:

是男人都嘛最怕人家說他「小」,  
拜託──他也只有僅僅小她幾個月而已,  
論長相,長得太過俊美又不是他的錯;  
論身材,誰知道隨便吃吃就會長得這麼完美?  
論腦袋,IQ太高也不是他所願意的;  
論身家背景,家裡錢太多,他就是花不完嘛!  
她到底還不滿意他什麼!?  
年紀小又不代表「那地方」也一樣小,  
這女人怎麼一點基本常識都沒有?  
嘿嘿嘿,不會吧,她根本就沒這方面的「知識」!  
看在她這麼「虛」心求教、不恥下問的誠意上,  
是個「好」男人就該好好的「指點」她幾招……  
嗯……該從哪裡開始咧?……  
ㄟ∼人家不是說教育都是往「下」紮「根」的嗎?  
那麼,第一課就從點「道」為「址」開始囉……


第一章

  第二十五個沒有情人的年頭,還真讓人不禁悲從中來啊。

  悲的不是沒有男人的生活,而是得遭受朋友們的譏嘲、諷刺,那才真的是讓人感到百般無奈,難道沒有情人的二十五歲生日也犯法了嗎?

  「唉……」閉思櫛只手托腮的望著玻璃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忍不住又歎起氣來。

  實在是受不了損友們的每每逼問,於是每年到了逼近生日的數字時,她便會想逃離眾人的審判。

  可惜啊可惜,她就是學不會拒絕別人的邀請,這也是她為何現在會坐在這家別有風味的咖啡館了。

  「喂,你還是習慣這麼早到啊。」

  突來的一隻手搭上了她的肩頭,閒思櫛帶著習慣性的笑容轉頭應對。

  「是啊。」那是因為你們每次都遲到,雖然她很想把話說出口,不過還是硬生生的把話給吞了下去。

  「思櫛啊,不是我在說你,上回幫你介紹的那個男人算是挺不錯了,你到底是哪裡不滿意啊?」一名風姿綽約的中等美女優雅的入座,並數落著閉思櫛,她的名字是連靜瑩。

  「什麼,你又拒絕了?!」另一名長相普通身材卻超辣的前衛女性,站定於閉思櫛的眼前,那是另一名損友,吳煜芳。

  「不適合。」那混蛋居然敢吃她豆腐,沒宰了他已經算很客氣了。

  「什麼適不適合的,不是我愛說你哪,也不想想都幾歲了,不趁現在找個凱子來養你,等到人老珠黃時,可就沒人會看你一眼了。」連靜瑩抬起塗滿鮮紅蔻丹的手指直逼閉思櫛。

  「無所謂的。」閉思櫛毫不在意的聳聳肩,事實上她壓根就沒想過要倚靠男人,現在的社會還是靠自己比較保險。

  男人這種生物是說不得准的,這一刻心是在你身上,但誰能確保他下一刻的心思呢?所以還是算了吧。

  「誰說無所謂,那可大大的有所謂了,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瞧你也都二十五了,該不會是還在等什麼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吧?」吳煜芳挑起細心描繪的柳月眉。

  「不可以嗎?」二十五歲還沒有男人是犯了什麼大錯嗎,她怎麼都不知道?

  「哦,老天,現在根本沒人信那一套了,你別天真了好不好!」

  「對嘛,這個世界上才不會有那種一生一世的感情咧,我看你還是趁現在還可以挑人的時候,趕快找一個吧,不然等到人家來挑你的時候,那可就悲慘了。」

  閉思櫛雙手環胸的靠著椅背,靜靜地看著眼前兩個女人的一搭一唱,再一次,她對自己會出來赴約的這個決定感到十足的愚蠢。

  若不是看在大家是一同在異地奮鬥的份上,她根本不會委屈自己來赴這種無聊且乏味的約會。

  「我看上次那個男人對你還頗有好感的,你就試試看嘛。」

  「那傢伙不是還挺有錢的嗎?思櫛,你不要的話讓給我好了……」

  「你這女人也太貪心了吧,不是已經有好幾個男人在養你了嗎?」

  「嘿嘿,錢永遠也不會有人賺多的,所以凱子也不嫌多嘛……」

  無聊的應酬、無味的話題……閉思林的大眼四處流轉著,突然外頭的一幕戲碼吸引了她的視線。

  那是一對男女正在爭吵的場景,看情形顯然男的是佔優勢的一方,因為女方似乎正在對他苦苦哀求。

  窗外的男子像是感受到她的住視似的,轉過頭,他的視線對上了看得正興致盎然的閉思櫛身上。

  喔哦,原來是個年輕帥氣的小伙子啊,這傢伙將來鐵定有資格做壞男人,不用講以後了,搞不好現在已經是少女殺手了。

  瞧他長得一臉俊俏又有副傲人的體格,怎麼看都是會讓女人瘋狂迷戀的表相。唉,真是造孽啊,這世上不知道又要碎幾顆芳心了……

  ***

  高見霧人不耐煩的看著眼前吵鬧的小女生,他實在很想拂袖走人,可是偏偏他所學到的禮儀教養中,獨獨漏了這一項……

  「我有什麼不好?你為什麼不要我?」小女孩嬌蠻任性的拽著高見霧人的衣服,急切的逼問著自己被淘汰的理由。

  「你沒有不好,是我要不起,總成了吧?!」高見霧人抬手撫著隱隱作疼的額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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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誰來救救他?他已經被這個小丫頭吵了許久了,再讓她胡鬧下去,他真不曉得自己的脾氣還能壓抑多久。

  「我不要這個答案,你告訴我實話!是不是我不夠美、不夠漂亮……」小女孩很堅決的要得到一個令她滿意的答案。

  高見霧人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黑亮的瞳眸不經意的掃過四周,卻赫然對上一雙帶笑的美麗眼眸……

  不知道什麼原因,一對上那雙美眸後,他再也無法移開視線,只能定定的回望著那美眸的主人。

  她——以審美的嚴苛眼光來說,稱不上美麗,頂多只能說是清秀可人,但那雙靈活的大眼卻是十分吸引人的。

  他不知道那女子究竟是哪裡吸引了他,但他就是捨不得移開視線,怕這麼一閃神,便會失去她的蹤影。

  對方似乎感受到彼此的注視已太超乎常理,於是轉過頭面對著與自己同桌而坐的友人,頓時,他心底有一股強烈的失望緩緩襲來。

  二十四年來,頭一次不希望女人的視線離開自己,以往對於那些煩人的注視,他只覺厭惡,但為何在那名女子調離視線,不再看他後,他會覺得如此失望?

  「霧人、霧人……你目答我啊!」

  小女孩尖銳的聲音喚回他失神的心志,頓時他只覺得厭煩。該如何擺脫眼前這黏人的小丫頭……

  驀地,一抹奇異的想法竄過他腦海裡,視線再度落向那道纖瘦身影……一抹笑容自他性感的唇角緩緩揚起。

  「你要我回答你?那就走吧,我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邁開偌大的步伐,他,高見霧人,決定找那有著一雙靈活大眼的佳人來共演一齣戲……

  ***

  「喂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們講話啊?」連靜瑩伸手在閉思櫛眼前猛力搖晃著。

  「有啊。」有才怪,誰要聽你們說的那一長串廢話。

  「那你到底要不要跟那個男人在一起?」吳煜芳很直接的索求答案。

  「當然……」

  她的拒絕還來不及說出口,就被突來的偷襲給打斷。

  她纖細的身子莫名其妙的被緊緊摟抱在一個寬闊的胸膛裡,不可否認地,由於事發得太過突然,所以她被嚇了一跳。

  撫平自己被驚嚇到的心,她抬首欲看清登徒子的嘴臉……

  耶,這傢伙不就是她先前正在欣賞的男主角嗎?

  可是,現在是什麼情形啊,這傢伙抱著她幹什麼,還有迎面而來的怨女,她那滿臉的恨意又是怎麼一回事?看來她被捲入一場好玩的遊戲了。

  「我已經有喜歡的對象了,而那個女人——就是她。」狂妄惡男大聲的宣告,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舉動已經引起眾人的議論紛紛。

  「什麼?!」

  這句話同時出自三個女人的口中,其中兩個熟悉的聲音不用懷疑,那當然就是連靜瑩及吳煜芳,而另一個聲音是來自一名心碎女子的口中。

  哦,原來是拿她來做幌子,閉思櫛雖然立即明白了自己所擔任的角色,不過她還是不瞭解,自己為什麼會無端被扯進這段情愛糾葛。

  無妨啦,順便讓她擺脫那兩個女人的「唸經」也好,於是閉思櫛決定參與這場即時演出,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待會記得跟他索取一些演出酬勞就好了。

  「聽清楚的話就別再糾纏我了,我的女人可是很愛吃醋的。」瞧懷裡的女人沒有任何反抗,狂妄惡男更加惡質的以親密之舉抱緊了閉思櫛。

  喔哦,她怎麼都不知道自己很愛吃醋?算了,既然要演、那就配合一下好了。

  「哎呀,她是推?」

  閉思櫛努力扮演著電視劇裡的妒婦樣,無奈她擁有一到天生就撒潑不來的柔嫩嗓音,所以發出來的聲音簡直就像貓叫一樣,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壞壞惡男衝著她露出十足溫柔的笑靨。

  「思櫛,原來你喜歡的是這類型的啊!」吳煜芳酸溜溜的挖苦著,懊惱著這樣好的貨色怎麼會落到無趣的閉思櫛身上。

  「對啊,你就早點說有男朋友了嘛,害我還費心幫你到處找男人。」連靜瑩的雙眼嫉妒的瞅著眼前摟抱在一起的男女身上。

  嘻嘻,能夠看到一向自詡為男性殺手的兩個女人一副扼腕的神態,倒也不枉費她參與了鬧劇的演出。

  「真是浪費你們的好意了。」閉思櫛意思意思的含笑道歉。

  「是啊,她有我就夠了,兩位『大姐』就別再為她操心了。」劣質惡男刻意的強調了大姐兩個字,說得兩個女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嘖嘖,瞧那臉像是被作過畫一般精彩,他就忍不住倒胃,叫聲「大姐」算是給她們面子了,他只差沒開口叫「歐巴桑」。

  「思櫛啊,這樣血氣方剛的男人,你應付得來嗎?會不會太累了點……」

  吳煜芳被激起的怒火只對著一向安靜的閉思櫛開炮,沒辦法,自古有云:「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嘛,所以她對男人一向是寬宏大量的。

  「虧我們還擔心你會成為老處女,急著為你到處物色好男人呢!」連靜瑩的語氣也酸不溜丟的。

  「讓你們費心了。」

  拜託,要是她們物色到的可以稱之為好男人,那她寧可一輩子守著那層薄薄的處女膜,不過她當然沒有把話說出口,仍舊以一貫的淡笑回應。

  「你們儘管放心,我們不管是在『哪方面』都很合得來。」劣質惡男的發言愈來愈暖味,讓旁人聽了都不禁為之臉紅。

  「不可能的,霧人,你怎麼可能會喜歡上這種女人?她看起來一點也不起眼啊,沒胸又沒臀的,你是看上她哪一點?」傷心小女生還在做著垂死的掙扎。

  原來他叫霧人啊,名字還挺不錯的,閉思櫛細細品味著這個陌生男子的名字,對於那小女生的批評,不以為意的淺笑著。

  反正她向來知道自己的斤兩,她的確是沒有足夠的胸圍來自傲,也沒有圓翹的豐臀,所以就任人去說吧,她挺看得開的。

  「誰規定我不能愛上這種女人,我就偏偏喜歡她不行嗎?」真是,年紀輕輕說話就這麼惡毒,以後還得了,他還是早點擺脫掉這丫頭才是。

  「不、不要!你不可以喜歡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

  愈說愈過分哦!閉思櫛微微皺起秀氣的細眉,好歹她也是有名有姓的,不至於要被說成是來路不明的人吧?

  「請問什麼叫作來路不明的女人?」雖然這裡不是她生長的故鄉,但也不致於要淪落到被人這樣侮辱的下場。

  「你本未就是來路不明的女人,你知道霧人是什麼身份地位嗎?像你這樣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霧人不是你這樣隨便的女人可以勾搭上的……」

  傷心女孩一邊叫罵,一邊欲撲上前抓閉思櫛,結果當然是沒成功啦,因為那名劣質男很有良心的護在她身前。

  「你鬧夠了沒有?」

  「不夠、不夠!你不要躲在霧人身後,有膽子就站出來啊…·」傷心女孩更大聲的叫嚷著。

  嘖嘖嘖,現在的小女生搶男人是這樣無所不用其極的啊,居然還想要動粗,真是令人無法苟同。閉思櫛推開護在她身前的人影,雙手環胸的冷凝著眼前失態的小女生。

  「那麼……像你這樣的女孩就夠資格讓他喜歡上囉?」

  「那當然,再怎樣也比你來得適合……」

  「嘖嘖,你還真敢說大話哪,像你這種只會撒潑的小女生,我倒懷疑有誰敢要呢,依我看,大多數的人見到你這副德性,怕不早早閃人去了吧?」

  老虎不發威還真當她是一隻病貓?閉思櫛挑著一邊柳眉,嘲諷的話自她紅艷的口中緩緩吐出。

  「你……你居然敢這樣說我?!」稚氣十足的小女孩被激得再度揚起手,想狠狠的教訓閉思櫛,不過還是沒成功,因為被事件中的男主角給擋了下來。

  「她說得沒錯,只會撒潑的女人是沒有男人會看上眼的。」

  「哪,你都聽到了吧?女人哪,不單是要有外貌,同時還要有點小聰明,大吵大鬧的方式是絕對換不回男人的心,反而只會令人更加嫌惡罷了。」

  「你……你……

  「別再你我他了,大姐姐我說的話你可得聽清楚了。千萬記住啊,對你的下一個男人要溫柔點,這一個呢,我想你是沒有機會了,因為他選擇了成熟懂事的我,而不是你這個只會大吵大鬧的任性小女生。」

  「我……霧人……」

  「別再叫了,別忘了他現在可是屬於我的哦,你還是死心的去找下一個男人吧。拜拜,後會無期,以後不用再相見。」閉思櫛很有風度的對著小女生搖搖纖手。

  「哇……」任性小女生戰敗的一路哭著奔出咖啡廳。

  連靜瑩與吳煜芳詫異的對視了好一會,原來閉思櫛的口才這麼好,那之前的安靜溫柔到底是真還是假?

  「我怎麼都不知道,原來安靜的你也有這麼伶牙俐齒的一面?」連靜瑩開始認為自己也許從來沒真正認識過閉思櫛這個人。

  「是啊,什麼時候你也學會跟人爭吵了?」閉思櫛不是一向話少、不擅長言語的嗎?吳煜芳也對閉思櫛的轉變感到不可思議。

  「哦,是嗎?」

  糟了,忘了還有認識的人在場,這下她的假面具豈不是都毀了。

  「我們該走了吧,你出來的夠久了,回去了啦。」壞壞惡男看出了閉思櫛的尷尬,很有良心的為她解圍。

  「是啊,是該回去了。」閉思櫛對狂妄惡男投以感激的眼神,至少這傢伙還知道幫她解圍。

  「那就走吧。」壞壞惡男笑著摟過閉思櫛的身子,以眼神傳達閃人的訊息。

  「不好意思,我們要走了,這次我請客,拜拜。」

  還是趕緊落跑比較重要,閉思櫛動作迅速的抓起桌上的賬單,拉著「男朋友」漂亮退場去。

  ***

  扔下那兩名損友,閉思櫛同剛認識的「男朋友」走在附近的公園小徑上,低頭數著地上一一踩過的小小方塊。

  午後三點,不是人正多的公園,看來十分寧靜,而她向來酷愛這樣的安靜,一抹淡淡的笑意從她嘴角掠過。

  「喂,謝謝你剛才的幫忙。」高見霧人受不了閉思櫛的忽視,終於捺不住性子的先開了口。

  喔哦,她都差點忘了身旁還有這號人物呢,回轉過身定位在他跟前,美麗的嘴角揚起一抹惡作劇的笑容,朝他攤開白嫩的右手掌。

  「我的演出費呢?」她自認向來不是個熱心助人的人。閉思櫛一向是個淡漠的女人,至少表面上是。

  高見霧人挑起濃黑的眉,炯炯有神的大眼閃爍著感興趣的光芒。她……似乎不像表面上看來那般無趣。

  「你在向我勒索?」雙手率性的插在褲袋裡,毫不避諱的打量著眼前令他感到有趣的女人。

  「嘖,說得真是難聽,我幫了你不是嗎?可別以為我是個只用嘴巴說說就能夠打發的女人。」

  「不是用嘴巴說說就能打發的女人?那這樣好了,我用身體作為答謝的報酬好了。」高見霧人邪惡的咧開嘴笑道。

  閉思櫛驚訝的倒抽了口氣,不齒的皺了皺小巧的鼻頭,開始唾棄現今社會的失敗教育。

  「你都是用這方法答謝人的嗎?這種行為是不對的,俗話說得好——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閉思櫛努力的想扮演勸說者的角色,可借有點不大受用就是了,因為對方很不給面子的大笑出聲。

  「幫幫忙,你是衛道人士啊?」這女人真是「稀世珍寶」耶,現在到哪去找這種保守的女人哪,他是不是撿到寶了?

  「不成嗎?」這傢伙很不給面子哦,簡直是欠扁。

  「老天,你該不會真的是……」壞壞惡男突然噤了聲不敢接下去說,因為怕說出來的話會大傷人。

  「是什麼?」瞧他一臉想說又硬憋住的神情,就讓人不高興。

  「是你自己要問的哦。」

  「有活就快說!」閉思櫛一掃以往的溫柔形象,凶狠的叉起腰,怒瞪著比她高出許多的高見霧人。

  「你該不會真的都一把年紀了,還沒做過吧?」他記得那兩個濃妝艷抹的老大姐好像說她是——老處女?

  閉思櫛乍聽之下猛地倒抽了口冷氣,脂粉末施的秀麗面孔上倏地浮出兩抹美麗的紅雲。

  「不會吧?你還真的是……」

  「閉上你的嘴!」

  「天哪,你還真的是啊!」原來這世上還有這麼純真可愛的傢伙,她真的引起他的興趣了。

  這傢伙真的很侮辱人耶,她還是處女那又怎樣,誰規定像她這種年紀的老女人就不可以沒交過男朋友、沒做過那檔事的?可惡,他竟敢取笑她!

  「哼哼哼,我看你鐵定是造成『九月墮胎潮』的其中一分子,搞不好還居冠軍位子。」

  「謝謝你的抬舉,不過我向來都很小心,應該不會有這種問題發生才是。」高見霧人十足得意的笑說著。

  敢情他是在炫耀自己的「辦事小心」?閉思櫛這回連眉都深蹙了起來。

  「你最好小心確認所使用的保險套都很安全,而且沒有任何漏洞,否則後悔可就來不及了。」他那副胸有成足的模樣,真令人氣絕!

  閉思櫛這次是真的被惹毛了,她再也顧不了什麼「端莊嫻淑」的溫柔假象,開始猛力反擊。

  「你是在為我擔心嗎?」高見霧人一臉玩味的將俊臉突然貼近,嚇得閉思櫛向後跟跑了幾步。

  撫住胸口,閉思櫛在穩住身子後,才惡狠狠的瞪向一臉皮皮的高見霧人。

  這可惡的混蛋,居然敢這麼嚇她,也不想想她才幫了他,好歹也該尊重她一下啊。

第二章

  「少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只是怕你感染了不乾淨的毛病,污染了我四周的空氣。」

  「哦,怕傳染到?你真是太沒常識了,感染不是這麼容易的,至少要像這樣……」在閉思櫛尚未來得及反應時,他伸手抓住了她。

  「做什麼?放開我……、唔……」

  閉思櫛瞪大眼看著眼前偌大的特寫,腦中存在的是滿滿的詫異——

  她被強吻了。而且侵犯她的對象居然還是個陌生人?!

  高見霧人趁她呆愣之際,靈巧的以舌尖頂開她的貝齒,直攻入她口中逗弄著小巧的丁香,並汲取她獨特的芬芳氣息。

  老天,他怎麼可以用這麼色情的方式親吻她!她……她還算不上認識他啊,他不可以也不應該吻她的!

  閉思櫛用力的甩過頭,想躲開他的侵襲,而他的唇居然就順勢的落在她細緻的耳垂,一陣濕熱感傳來,她才驚覺到他正舔吻著她的耳垂。

  奮力的一把推開他,臉上的燥熱已說明了她的弱勢。哦,老天,她居然會是敗陣的一方?

  「懂了嗎?傳染是要像剛剛那樣的『接觸』才會發生的,如果你不明白,我可以多做幾次讓你知道……」

  她的反應真是新鮮耶,看來應該是二十幾歲的女人,竟然仍保有如此純真的反應,對她的興趣更濃烈了。

  「不用了,你不要再靠近我。」閉思櫛狠狠的後退了幾個大步,就怕他又撲上前來。

  「哈哈哈……你真有趣耶,我真的有點喜歡上你了,你要不要考慮做我的女人?」

  「你在胡說什麼?」

  這個……這個傢伙在說些什麼鬼話啊?他們才認識不到幾個小時,而他居然問她要不要做他的「女人」,他把她當成什麼了呀?

  「我是很認真的,啊,對了,還沒向你正式自我介紹,我是高見霧人,你呢?」

  高見霧人不懷好意的盯視著直想逃的閉思櫛,他真的對她很感興趣,十分的感興趣,真的。

  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賊笑的男子,閉思櫛突然感到頭皮一陣發麻,突然間她很後悔自己今天為什麼要出門了,真的,她開始後悔了,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補救。

  「我……我想不用介紹了,以後見了面對當作不認識好了,就這樣了,後會無期。」閉思櫛第一次孬種的想逃。

  「等一下,誰說後會無期的?」高見霧人大手一伸就落在閉思櫛細小的肩上,阻止了她落跑的舉動。

  「反正我們本來就不認識。」閉思櫛抬手揮去他放置在她肩上的大手,而那大掌在離開她的肩後,竟更蠻橫的霸住她纖細的腰身,令她動彈不得。

  為什麼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壓制住她?因為複雜的家世背景,她也學了一些防身功夫,沒道理會甩不開他啊?

  而更該死的是,他為什麼這麼高壯?不是有人說日本男人都是挺瘦小文弱的嗎?怎麼眼前這個就特別不一樣?

  真是氣人,閉思櫛努力的想扯掉他放置在她腰身上的大掌,可是詭異的是她竟然扯不開!

  不可能啊,好歹她的身手也不差,為什麼她就是擺脫不了他?閉思櫛不解的抬眸望進他深黑的瞳眸裡,卻在他眼底看見了一株輕淺的笑意……

  他在嘲笑她的徒勞無功嗎?哼,她生氣了,閉思櫛氣急的扯住他的衣領,背過身想給他來個過肩摔,可惜對手卻仍是文風不動。

  「別白費力氣了,你不可能勝過我的。」這可不是他在自誇了,各類武術他雖不敢稱上是一等一的頂尖,但沒有滿分可也有九十以上的高分了。

  「哦,可惡!」在試過幾次後,她決定放棄了,他就像老僧入定般的文風不動,她又能奈他何?此刻,她終於明白何謂「強中自有強中手」了,唉……

  「你就好心點,放了我成不成?反正我們也不認識,沒必要耗在這嘛。」如果「硬」的比不過人家,那她閉思櫛也不介意委屈一下來「軟」的,反正動動嘴而已,她又不吃虧。

  「可是我還欠你『演出費』啊。」她的反應真的令他感到新鮮好玩,頓時高見霧人的玩性大起。

  「不用了,我只是隨口說說的,你不用太認真。」這傢伙怎麼這麼難纏。

  「那可不行,高見家的家訓明白揭示——做人得懂得知恩圖報。既然你不要我用身體回報,那不如到我家去做客幾日,讓我好好的招待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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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剛剛那個不是在幫你,其實是我自己也受不了朋友的疲勞轟炸,所以才會跟著你一塊演戲的,你就不用太在意了。」

  拜託,放過她吧,閉思櫛差點呻吟出聲。

  「哦?」

  「是真的,你剛剛不是也聽到她們說的話了,所以我只是在幫我自己,你千萬別記掛於心,就這樣了,後會無期…·」

  還是快點跑吧,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如果她再不快點落跑,恐怕會被他克得死死的。開什麼玩笑,她可不想輸在一個男人手上,那多沒面子啊。

  「慢著,我說過,不可能後會無期的。」

  高見霧人在她轉過身要閃人之前,已自她身後將她抱個滿懷,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放開、放開啦,光天化日之下這樣按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為什麼他的力氣該死的這麼大,她根本就逃不開他的懷抱,真是丟臉到極點了。

  「可惜我並不打算放開你耶,你說怎麼辦?」

  這個女人的反應真的是太好玩了,他決定把她帶回家,讓家裡的人認識、認識。

  「可惡,你別再玩了好不好?咱們又不熟,你喜歡玩就去找那些肯跟你一塊瘋的女孩,別來戲弄我啦!」

  「你剛剛不是還警告我別亂玩的嗎?」對於她的掙扎,高見霧人完全不以為意。

  「我又不是你爸媽。誰管你是不是去玩到爛、玩到死,你放手啦!」

  她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哪有空去當感化他的救世主?

  「這可不行哦,我都決定聽你的話『改過向善』了耶,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

  「你要改那當然好啊,可是為啥我要負責任?」

  閉思櫛停下了掙扎,不解的望著高見霧人。

  「因為……你引起了我的興趣,所以我現在對別的女人沒興致了,那你理所當然的要負起責任,不是嗎?」高見霧人理直氣壯的說著完全不合理的話。

  「你說那是什麼鬼話?!」這是哪國狗屁不通的道理啊?

  「NO、NO,我說的從頭到尾都是人話。」高見霧人正經的糾正著氣極了的閉思櫛。

  「我不管你那是什麼論調,但是我警告你,別再拿我開玩笑了,我真的沒有閒工夫陪你玩,你去找別人好不好?」

  哦,可惡,她閉思櫛向來是以冷靜聞名的,為什麼這回會亂了陣腳?而更可悲的是,她居然還得用哀求的語氣求他放過她,真是太丟人現眼了。

  「我拒絕。」

  高見霧人爽快的否決掉她的一線希望,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讓他另眼相看的女人,因此不管她怎麼想都好,反正他就是不想這麼輕易地讓她消失在他眼前。

  「你到底想怎麼樣啦?」閉思櫛掙扎的累了,索性惡狠狠的瞪住那張一臉皮皮的俊容。

  高見零人回她更深的笑意,原本想繼續與她抬槓下去,不過卻出現了殺風景的人打斷了他的玩興。

  「少爺,該回去了。」

  一名看來十分盡忠職守的中年男子站定在他們十步遠的距離,恭敬的態度讓人有些吃不消。

  閉思櫛側首望著開口說話的中年男子,心裡由衷地感謝他的出現。

  「喂、喂,那是在叫你吧?」旁邊沒有其他看來像是「少爺」的人,所以應該是在叫他這個混蛋沒錯吧?

  「沒錯,他是在叫我。」高見霧人仍是一臉的怡然自得,沒有放開懷中軟玉溫香的打算。

  「那你就快點過去啊,讓人家久等了不好耶……」

  原來他真的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那應該很好打發才是……她是這麼想的啦,不過她注定得失望了。

  「說得也是,那就走吧。」高見霧人抱著閉思櫛往中年男子那兒走去。

  「喂、喂,你放開我啊,他是在叫你回去耶,你抱著我幹嗎?」

  「一起回去啊,我剛剛說過了,要你到我家做客的。」高見霧人偕同中年男子走至路旁的座車。

  「我沒有答應你啊!」他是牛啊,沒聽見她的拒絕嗎?她明明就說得很大聲啊。

  「少爺,請上車。」中年男子為高見霧人打開車門。

  「喂,你怎麼不阻止你們家少爺啊,他這樣是違法的耶,你……。

  閉思櫛改而對看來很識大體的中年男子叫道,不過那中年男子壓根就當沒她這個人的存在,只管為主人打開車門。

  「沒用的,他不會理你的。」高見霧人轉過她的臉,讓她的視線再度落回自己身上。

  「你這人怎麼這樣子?這是綁架、綁架耶。」她焦急的喊著,可惜柔嫩的嗓音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那這樣好了,告訴我你的名字。」高見霧人抱著她一同坐進豪華房車內,一臉好笑的盯著閉思櫛秀氣的臉蛋。

  「說了你就會放開我?」閉思櫛認真的問道。

  「你說啊。」高見霧人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耐心等待著閉思櫛的答案。

  「我叫閉思櫛啦,你可以讓我走了吧?」閉思櫛沒好氣的道。天真的以為只要報上姓名後,他就會讓自己閃人。

  高見霧人向中年男子使了個眼色,車門在下一刻便被硬生生的闔上,然後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車身已經往前奔馳,她甚至還來不及做跳車的準備。

  「高見霧人,你這個混賬!」她被騙了,她居然被一個男人給騙了?這真是天大的恥辱啊!

  「噓,淑女是不可以講粗話的哦。」高見霧人用食指點住她的唇。

  「我偏要說,你是個超級大無賴、混蛋,你怎麼可以恩將仇報?」

  她詛咒老天爺,更恨自己為什麼要答應赴那種無聊的約,現在可好,這種情形是不是真的可以稱之為綁架了?

  天哪,怎麼會讓她碰上這麼奇怪的事?

  她從來就不愛與人起爭執,一直以來,她都是很安穩的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所以這種刺激的事不應該會找上她才對啊!

  「是你自己說沒幫上我的忙的,哪來的恩將仇報?」高見霧人還是那張皮皮的笑臉。

  「你……」閉思櫛瞪著眼前那張漂亮的俊臉,突然有股想咬人的衝動。

  一向就只有她玩弄別人的份,沒想到此時此刻她竟也成了別人的手下敗將,她真該回家閉關修煉再出門了。

  「如果我承認你贏了而我輸了,你會不會就此放過我?」

  她不想跟他扯上關係,真的不想,因為她幾乎可以預見自己會輸得有多淒慘,她必須承認,那小女孩的話說得真是對極了,這個男人當真不是她沾染得起的。

  很可笑,有生以來第一次的棄械投降,對象竟是個陌生男子,而更沒用的是,她因為知道自己會鬥不過他,所以怯弱的想逃。

  過慣了安逸的生活,從來不想為平淡的生活增添一點色彩,是的,她是個甘於平淡的女人,也平靜的過了二十五個年頭。沒道理那樣的平靜卻要被一個陌生人擾亂。

  「不會。」高見霧人篤定的回答閉思櫛的問題。

  說實在話,他也不明白這樣一個女人除了有趣之外,到底還有哪裡吸引了他,不過問他會不會放手,答案仍舊是——不會!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已經二十五歲了,沒有那個體力陪你玩,你去找年輕漂亮的美眉不好嗎?」

  「你二十五啦,那咱們的年紀根相仿啊,過了八月我也二十五了,你不認為咱們很相配嗎?」高見霧人笑得更得意,滿意的看到震驚不已的閉思櫛。

  「老天,你比我小?!」她居然敗在一個小她一歲的人手上?!那她多這一年的米飯豈不是白吃的?

  「不小了,今年八月就與你同年紀了。」瞧她那是什麼表情,好像他的年紀多侮辱她似的。

  「你也行行好,沒聽過同年紀的男人跟女人相差很多嗎?男人永這都比女人晚熟的,所以你應該去找年紀比你小的女孩……」

  閉思櫛很努力、很努力的想將他導回正途。年紀比她長的男人她都深覺幼稚而應付不來了,更何況是比她小的?

  不行、不行,就算她不排斥老少配,但可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做。

  更何況她壓根就不希望有另一個人來分享她的生活,她還是偏愛一個人的自由自在……

  「我就是喜歡找上你不行嗎?」對於她的論調,高見霧人有些嗤之以鼻。

  瞧她把他說得多麼卑微,他不否認男人的確是會比女人晚熟,但那只是指大多數,可不代表是全世界的男人,至少他可以肯定——他不是!

  「不行!我不喜歡讓你找上。」拜託,誰來讓他清醒點啊?

  「不好意思,我的脾氣怪得很。你愈是拒絕我,我的興趣就愈高昂,你愈想逃那我就逼得愈緊。」高見霧人壞壞的戲謔著。

  「那也就是說,倒貼你的你就會很反感囉?」

  「大致上,可以這麼說。」

  「那我現在做還來不來得及?」她懷疑著是現在立刻變成花癡,是否可以逃出他的勢力範圍。

  「我是不反對你投懷送抱啦。」高見霧人挑了挑濃密的眉。

  看他笑得一勝賊樣,她就知道他只是想佔她便宜,生氣的抓起他的手臂狠狠咬下……

  「我是不介意你這麼熱情啦,不過如果你每次都這麼『用力』的話,那我以後恐怕不好見人吧?」高見霧人壓根就對那一丁點疼痛沒啥感覺,而且她也是隔著一層厚厚的衣服咬。

  閉思櫛因他話裡明白的曖昧緋紅了臉蛋,扔下他的手臂,悶悶的對著車窗外的街景生悶氣。

  「真的生氣啦?」

  高見霧人摟過她細瘦的肩頭,她的身子剛好的嵌入他的懷裡,他為這完美的契合度感到十分滿意。

  而且他還提再次摟著她的感覺,當然如果她能夠再胖一點的話會更好。

  「讓我回去。」

  閉思櫛真的感到十分無力,到底要怎樣才可以讓一切回歸正常?

  「可我不想放你回去。」高見霧人老實的說著。

  「為什麼?」

  她不懂他的堅持是為了什麼?在幾個小時前,他們還只是不認識的陌生人,如果不是那該死的剎那對視,她或許就不會惹上這麼無賴的人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直覺告訴我,不能現在放掉你。」

  他知道此刻若是一鬆手,那兩人可能真的從此以後便是兩條平行線了,而他不希望見到這樣的結局。

  可是他究竟想要怎樣的結果呢?

  其實他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不想放手就是,至少目前為止還不想,以後會如何那就等以後再說吧。

  閉思櫛知道自己再多說什麼都沒用了,索性掉過頭注視著窗外的景致,決定不再理會高見霧人,反正他是不會放她走了,那她也懶得再多作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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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3-22 13:55:38

第三章

  「老天,這是什麼地方?」閉思櫛一臉詫異的看著眼前宏偉的建築物。

  「我家啊。」高見霧人一派輕鬆的說著。

  「看來你還真不是普通有錢人家的公子。」

  在日本這種「高」生活品質的地方,若不是非常有錢的人家是住不起這種豪華大宅的。佔地兩三百坪的住屋還有那一大片的櫻花林,這等身份鐵定高得嚇人。

  「還說得過去啦。」高見霧人倒不認為自己的家世有多值得稀奇。

  「如果你這叫還說得過去,我想很多人都是活在貧民窟了。」這傢伙也太不知足了吧?

  「是這樣嗎?」

  「真是標準的官家子弟,完全不懂平凡人家的生活有多麼辛苦。」閉思櫛一臉嫌惡的斜睨著高見霧人。

  「你那是什麼眼神,我家有錢又不是我的錯。」瞧她一臉唾棄的最臉,還真讓人感到不舒服。

  「我又沒說是你的錯。」她不過是嫉妒外加羨慕不行嗎?

  「那你就別瞪我。」

  「有嗎?」唉呀,她居然不小心地把自己的小小心眼給洩露了出來,真是要不得,她還以為自己只有鄙視在心裡而已耶。

  「你的眼神裡擺明著對我的不齒,我哪會看不出來。」當他是白癡嗎?

  「喲,居然給你看穿啦,知道自己是無恥之徒就好。」閉思櫛乾笑了數聲,壓根就忘了自己的假面具。再說面對這種無賴還要虛與委蛇一番,那實在太浪費她的體力跟智力了。

  「嘿,你這女人的文靜根本就是裝出來的嘛。」她果然是個表裡不一的女人,高見霧人對於這項肯定只有高興反而沒有以往的不屑與輕視。

  「對你裝文靜,那壓根就是浪費。」閉思櫛嗤笑著應對。

  「我倒很好奇你會是幾面人?」高見霧人對她的回話並不感到生氣,相反地,他覺得有趣極了。

  「對你,百分之百隻有厭惡那一面。」閉思櫛抬頭瞪視著他。

  「哦,拭目以待。」他倒是對她隱藏於表相下的其他真實面貌十分感興趣。

  對他流利的應話及泰然自若的應對,閉思櫛語塞的生著悶氣。

  這傢伙真的比她小嗎?

  那些證明理論莫非都是唬弄人的,說什麼同年紀的男生一定是比較幼稚的,在她現在看來,好像不全是這麼一回事耶……

  「哼哼……你這人真的是很討人厭耶。」有生以來頭一次被人激到無言以對的地步,難道她的一世英名就這樣毀在他手中?

  開什麼玩笑,她好歹也戴了面具這麼多年,被她這副表相耍弄過的人不知有多少,而今她居然就這樣敗北?愈想就愈是生氣……

  「你真的讓人很生氣。」閉思櫛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道。

  「我不認為啊,很多女人可愛我愛得要死呢。」高見霧人無辜的聳著寬厚的肩頭。

  啊,真是氣死人了!閉思櫛很用力很用力的睜大眼睛瞪著高見霧人,希望他可以知難而退,不過她還是失望了。

  「小心你的眼珠子會掉下來,這樣你以後可就見不著我這張帥氣的臉,那將會是人生一大憾事哦。」高見霧人再度張口說出令人噴飯的話。

  「我的天,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她快吐了,閉思櫛嫌惡的皺起秀氣的細眉。

  「不會啊,我倒覺得這是事實,你敢說我這張迷死人的俊臉不好看嗎?」高見霧人大肆讚揚著自己那騙死人不償命的俊帥容顏。

  嗯!「拜託,這種話是要留給別人說,不是自己拿來講的啦。」閉思櫛頭疼的撫著額際。

  這人到底懂不懂得謙虛兩寧的個中真義啊,依她看來,他八成,不,是十成十不瞭解才是。

  「是這樣子嗎?」高見霧人佯裝一臉茫然。

  「廢話。」面對這種無賴,她連應答都懶了。

  「可是每個見到我的女人都這麼說,那我自己這麼說也沒啥不對啊。」他仍是一臉無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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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思櫛瞇眼細看他黑瞳裡的戲謔……他是存心與她抬槓的。

  「哼,我懶得同你這種厚顏無恥的人多說了。」可惡,她居然被他耍得團團轉。

  哎呀,她發現他是故意逗弄她的啦?高見霧人笑開了整張俊顏。

  「可別真的生氣了,氣壞了身於,心疼的可是我吶。」高見霧人親暱的摟了摟閉思櫛的身子。

  我的天啊,「這種噁心巴拉的話你都說得出口?」閉思櫛急忙躲開他的懷抱,怕自己去不小心吐出來。

  「你真是一點浪漫的細胞都沒有,鐵定有不少男人拿你沒轍吧?」高見霧人對她深皺著濃眉。

  就算本身沒那種細胞也可以配合著點嘛,這樣的女人才會討人喜歡啊,哪像她,人家在說著濃情蜜意的情話,她卻一臉的嫌惡。

  「干你啥事啊?年紀比我小的人沒資格說話!」他居然敢嫌她?!就算她不會談情說愛那又怎樣,有人規定愛情這門科目得修滿分的嗎?

  「嘿,我這個年紀比你小的人,談過的戀愛恐怕比你來得多很多吧?」她居然一再的強調他很「小」,這讓人有點生氣囉。

  「哈哈,是啦是啦,你是『經驗』比較豐富啦,這樣就很了不起啊?」閉思櫛不甘示弱的回諷道。

  「是很了不起啊,總比你這把年紀了還不解情事的好。」高見霧人俯低身,把臉逼近她仰得高高的俏臉。

  「哈哈,做只四處發情的種馬有什麼好得意的?」氣人、氣人,真是氣死人了,他竟敢嘲笑她的貞潔!

  「總好過你活到了一把歲數,還像個小娃娃一般的生嫩、無知吧?」

  「你!」閉思櫛怒瞪著高見霧人那張令人討厭的嘴臉,「誰說我不懂那檔事的?」不過就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光著身體進行所謂的交配行為嘛,這有什麼難的?

  「喲,敢情你清楚多少!」高見霧人戲謔的挑高半邊眉。

  「我……我……我知道就是了,你管我懂多少。」他那張瞧不起人的臉真是讓人怒火中燒。

  「是喲,我看你是什麼都不會吧,就連接吻都不會了,更別提那會事你能懂多少了。」高見霧人擺明了就是看不起她。

  「誰說的?」閉恩櫛硬挺起腰桿,反正她就是打死不認輸。

  「那你做給我看啊。」

  高見霧人一臉的鄙視著實惹毛了閉思櫛,理智早已被怒火吞沒,她白嫩的小手緊抓住高見霧人臉頰的兩側,用力的吻上了他溫熱的薄唇,雙眼則是不服輸的瞪著他。

  時間停了好半晌,他們就只是唇貼著唇、眼瞪著眼。唉,高見霧人在心底歎了口氣。

  她果真只有小娃娃的程度吶,唇貼著唇這就叫作吻嗎?勉強算得上啦,不過他想要的可不是這種發於情、止於禮的小case,他要的是……

  抬手扶住她的後預,他逐漸加深這個吻,帶著霸氣的舌頭便是撬開她緊閉的唇齒長驅直入,直想與她的丁香共舞之。

  他地他……閉思櫛急得想抽開身,可是他卻讓她動彈不得,她開始後悔自己的莽撞了,可是好像有點來不及了。

  「啪啪啪……」驀地,一陣手掌拍打聲清楚的傳進正纏吻在一塊的人耳裡。

  閉思櫛羞慚的打著仍不肯放手的高見霧人,而後者在片刻後,終於抬首正視著打擾的人,他有力的大掌將閉思櫛紅透的俏臉壓迸他懷裡。

  「我是不怎麼想打擾你啦,不過老頭等你等得快發火了,你還是快點過去報到吧。」開口說話的是一名蓄著長髮的妙齡少女,她的面孔與高見霧人十分神似。

  看得出是出自同一血緣。

  「知道了,你先進去吧,我隨後到。」高見霧人示意她先行進屋去。

  「可別再讓我出來叫第二次,壞人好事可是大罪過呢。」女孩調侃的笑聲明顯得令人尷尬。

  高見霧人待她走遠後才抬起閉思櫛一直低垂著的頭,只見她嬌俏的臉鮮紅成一片,他狂野奔放的心頓時被緊緊揪住。

  突然間他笑開了整張俊顏,在心底下了個決定,他——高見霧人已選定了這輩子的伴侶人選了。

  她是第一個可以令他感到心跳加速的女人,即使看過再多的美女,他還不曾遇到一個可以真正令他動心的女子,她的出現就像是老天安排的巧合一般。

  「就是你了。」他一向深信緣分這回事,既然對象是她那似乎不壞,不是嗎?

  「呃?」閉思櫛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覺得臉上的燥熱持續上升中。

  高見霧人不再多說的牽起她的小手,緩緩踏入壯觀的建築內,帶領她面對未來得面對的陣仗……

  ***

  偌大的廳房內傳出一聲氣惱的怒吼……

  「那混小子到底是在磨蹭什麼?!」高見家的最高長者,高見正野不滿的情緒十分濃厚。

  「爸爸,您就別心急了,由希已經去叫人了。」這次開口的是一名看來慈善的中年男子,他正是高見霧人的父親——高見浩志。

  「是啊,爸爸,您又不是不清楚,霧人那孩子玩性較重……」身為母親的高見惠良也站出來替兒子說了幾句。

  「哈哈,待會有好戲可看了。」再度回到大廳的高見由希笑得十足詭異,她那笑容與其兄長還真有相似之處呢。

  「由希,你在說什麼?」溫吞的高見浩志徐緩的問著一臉怪異的女兒。

  「待會兒大伙就知道了,你們就等著看吧。」高見由希只是一徑的笑。

  包準大伙會跌破眼鏡咧,高見霧人那自大的傢伙竟會帶了一個女人回來,是帶回高見家耶,這當然令人對那女人的身份有十足的好奇心啦。

  「我不管什麼好戲不好戲的,那混小子到底是在磨蹭什麼?不是老早就回來了,難不成他大少爺還要我這做爺爺的去門口迎接他不成?」高見正野的火氣還是沒消下些許。

  「我這不就來了。」高見霧人拖著閉思櫛緩慢的登場,「爺爺,年紀都這麼一大把了還愛生氣,小心高血壓啊。」

  「你要是乖乖的不惹我生氣,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高見正野連正眼都不願瞧他的冷聲哼道。

  「每回都是您自己愛發脾氣的,卻總是推到別人身上。」高見霧人無奈的歎了口氣,他這爺爺可真是超級任性。

  「你這混小子……她是誰!」本想對著不孝孫子開罵的高見正野,一偏過頭,便瞧見那被高見霧人緊握著手的陌生女子,他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屋裡的其他三人老早在高見霧人進來時,就把好奇的眼神擺在那陌生女子的身上了,現了高見正野替大伙問出了心底的疑問,就見大伙眼巴巴的盯著高見霧人,盼他給個答案。

  「她啊,叫閉思櫛,是爺爺您未來的孫媳婦,是爸媽未來的准媳婦,也就是由希未來的准嫂嫂囉。」高見霧人嬉皮笑臉的說著令眾人錯愕不已的話,但他本人卻怡然自得的很。

  「什麼?」

  驚叫聲此起彼落的在廳內竄起,那叫聲當然也包含了不知何時被列入家族成員的女主角。

  她瞪大了圓圓的杏眼,直掃向笑得開心的高見霧人。

  「你……你…。··那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我有答應你這回事嗎?」

  事情是怎麼進展到這種地步的,她這個當事人怎麼都沒被告知一下就被訂下了終身,而且對像還是個對她而言仍算陌生的人?

  「就在剛剛你獻吻的時候啊。」高見霧人說得一副理所當然且笑得狂妄。

  「你……你這不要臉的傢伙!我哪有……」伸冤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老人的咆哮給打斷,不得已她只好看向那個顯然很生氣的老頭子。

  「我不同意,我不會同意你們的婚事的!」太不尊重他了,居然當著他的面調起情來,這像話嗎!

  「是啊,霧人,你也真是不對,今幾個頭一回帶人回來就說了婚事,不會太莽撞了嗎?」高見惠良一雙眼直往閉思櫛身上打量,像是要找出會讓她兒子瘋狂的理由。

  「對對,你們說得真是太對了,就請你們好好的訓誡他一下,我這個外人就不打擾你們家族團圓了,我先走了。」

  閉思櫛不是傻子,當然也瞧出老頭子的敵意,不過她樂得被列為拒絕往來戶,於是腳跟一步步的往後退去。誰知才返了兩三步,就被高見霧人又扯回身邊。

  「想逃!門都沒有。」高見霧人斜睨著閉思櫛凍結的笑臉。

  「我哪有逃……唔唔……」後續的話全被高見霧人伸出的大掌給堵住,她根本吐不出剩下的話,只得聽他一個人漫天胡扯,而她卻無能為力反抗。

  「不管你們怎麼想或是怎麼說,你們只能試著接受她。」高見霧人仍維持著笑臉,語氣裡卻多了份堅持。

  「如果不呢?」高見由希不怕死的問著。

  「那很簡單,我帶她走。」高見霧人一臉無所謂的說著,卻引來眾人的抽氣聲。

  「死小於,你威脅我?」高見正野的怒氣開始狂燒。

  「怎麼說是威脅,我只是很明白的告訴您,別想干涉我的婚事,我不興什麼企業聯姻那一套,所以您要我接棒就得按照我的方式來。」高見霧人用的可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很清楚的宣示。

  這一則理論可把廳內的人給震住了,只見傻的傻、怒的怒,惟有高見由希一臉崇拜的望著老哥。

  「帥呆了。」高見由希忍不住為手足喝采。

  「謝謝。」高見霧人禮貌的回應胞妹的支持。

  「由希!」老人的咆哮聲貫入眾人耳裡,令人大呼吃不消。

  「別這麼大聲,我耳朵好得很哩。」

  「你這丫頭在起什麼哄?」

  「哥說得又沒錯,當初是您自己說只要哥肯接您的位子,那麼您就不管其他事的,不是嗎?這婚事當然也包含在『其他』當中了。」

  「是啊,不然您找其他人來接您的位子好了,我倒是樂得輕鬆。」

  高見霧人一副想丟掉包袱的神色,更引來老人的不滿。

  「你這混小子……」高見正野氣得用手直指著高見霧人。

  「爸,您就別氣了,霧人還年輕,這事也說不得准的,您就讓他們順其自然吧。」一直在旁觀看的高見浩志難得的開了口,順便用眼神示意兩個小的快帶著客人閃人去。

  高見霧人跟高見由希當然收到老爸的訊號羅,於是拖著不情不願的閉思櫛退場去,將戰場留給父親去收拾善後。

  「你又在為他們說話了。」高見正野不滿的瞪著一臉溫文的兒子。

  「霧人畢竟還太年輕,爸又何必跟他吵呢,現在重要的是霧人將要接掌您的位子,您該煩心的是交接是否能順利吧。」

  「是啊,浩志說得沒錯,那女孩的事咱們還是等以後再說吧。」高見惠良坐在丈夫身邊加入勸說行列。

  只見老人的思緒被兩夫婦給拉遠了,暫時忘記了不孝孫子的事。

第四章

  「唔唔……」閉思櫛抬手用力拍打著緊摀住她唇的大掌,拒絕再前進半步。

  高見霧人這才發現自己忘了鬆手,趕忙放下手讓她得以大吸新鮮空氣。

  「咳咳……你想謀殺我嗎?」差點就喘不過氣來了,閉思櫛抬起美眸狠瞪著不知悔改的高見霧人。

  「我怎麼捨得?」她可是他看上的女人,哪有可能讓她這麼短命。

  聽見他用膩死人的噁心話回應時,閉思櫛只覺一陣哆嗦,雞皮疙瘩爬滿了全身。

  「幫幫忙,你不要講這種會讓人吐的話成不成?」長這麼大她從沒說過甜言蜜語,也不想別人用在她身上。

  「你全身上下的浪漫細胞都死光了嗎?」對於她的嫌惡,高見霧人再一次感到無奈。

  她真是不知好歹吶,多少女孩子巴望著他講出這種甜言蜜語,而她居然是一臉的厭惡,真是太不知道惜福了,哼。

  「更正,不是死光是壓根就沒有。」她就不懂,那種什麼愛來愛去的話有什麼吸引力,在她看來簡直就是浪費時間而已。

  「就算沒有也可以培養吧?」他可不希望以後都得到她這種木板反應。

  「抱歉,沒興趣。」閉思櫛拒絕得很快速。

  「那不培養也可以配合一下吧?」高見霧人退一步的說著。

  「我為啥要?」叫她配合她就得配合嗎?

  「因為我不想娶個木頭……」她表裡不一的脾性是吸引他的一大要素,但是如果能夠加上偶爾的溫言暖語,他會更喜歡的。

  「哈,說到這個我就一肚子火,你說清楚點,我啥時同意嫁給你這混蛋了?」閉思櫛抬起纖纖玉指直戳他胸口。

  還敢嫌她是木頭,她都還沒嫌他是惡劣的登徒子,他居然還敢嫌她?

  高見霧人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一勝賴皮樣。

  「我同意要娶便成。」

  「你說得好簡單吶,你知不和道什麼叫做妨礙自由人權?」閉思櫛抽回被他抓在掌中的手,雙手叉腰的想做出潑婦狀,不過光是聲音她就已經敗陣了,更別提其他的了。

  「有沒有人說過,以你這種嗓音想要說教很不適合?」高見霧人撫著下顎緩緩說道。

  「你管我適不適合,我跟你說的又不是這個。」她這嗓子是天生的,又不是她硬裝來的。

  「也罷,你或許沒有浪漫的細胞,不過你這聲音便足夠抵過了。」高見霧人自顧自的說著。

  「你是白癡啊!」啊,真是氣死人了,他為什麼老是顧左右而言他?

  「嘖嘖,你真是太侮辱我了,以我這超高的智商,怎麼可能會是白癡呢?」

  這可不是他要自誇了,想想這世上有幾個人能夠在二十五歲前得到雙博士學位,並且被要求提前接掌家族事業的?

  「嘿,你這人真的是很厚顏無恥,算了算了,我不想再同你廢話了,快點放我回去,我沒空陪你胡鬧下去。」

  「胡鬧?看來你還是沒弄清楚情況。」他可是超級認真的,她居然以為他是在鬧著玩?

  「沒弄清情況的人是你不是我,OK,咱們這麼說好了,你憑什麼娶我?第一、我不認識你,所以不可能嫁給你;第二、你不認識我,所以也不應該娶我。」

  閉思櫛嚴肅的板起面孔,打算對他說之以理,讓他明白自己此時的行為是多麼的愚蠢且無賴。

  「繼續。」高見霧人雙手環胸的佇立在她面前等著她的下文,玩笑似的表情仍未斂去。

  「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閉思櫛洩氣的看著他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他怎麼可以還是用一副氣定神閒的態度來面對她?難道他不懂她的意思?

  「我懂你的意思,簡而言之一句話,就是——咱們的認識還不夠深,所以不能也不應該結婚是吧?」

  「沒錯、沒錯,你能明白那就最好了。」閉思櫛以為他已經想通了,所以用力的點著頭。

  「但那對我而言卻不是重點,我們往後多的是時間可以認識、瞭解彼此,這點你就別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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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見霧人簡單的三言兩語,很快的又將閉思櫛雀躍的心給打回谷底,輕易的駁回她的問題,彷彿她提出來的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問題。

  閉思櫛難以置信的倒抽了口冷氣。她……她是遇到一頭牛了嗎?他怎麼就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呢?

  「你…··你真是有理說不清。」怎麼會這樣呢?她二十五年來的功力就這樣破功了,而且還是敗在一個對她而言仍算陌生的人手中?

  「那就別說了,與其花時間說些廢話,咱們不如好好的認識認識『彼此』,依我看最好的認識法,莫不過就是『袒裎相見』了,你說如何?」高見霧人此時的笑意裡加了些許邪惡。

  「你……你這不要臉的東西。」閉思櫛對於他明顯的暗示感到一陣羞憤。

  「哎呀,別這麼說我嘛,我可是只有面對你才會這麼不要臉呢,別人倒貼送上門,我都不見得肯不要臉哩。」高見霧人挑挑俊帥有型的劍眉,猛對著閉思櫛拋著媚眼。

  看著他一張好看到令人嫉妒的俊顏做著令人發笑的表演,閉思櫛有些被打敗了。

  「你當真不放了我?」閉思櫛認真的再問最後一次。

  「如果你有本事自己走出這棟屋子的話。」高見霧人回應的仍是氣死人的笑。

  「那還不簡單。」不過就是走出去而已嘛。

  「喔哦,可別小看了高見家的配備哦,基本上想進入高見本家,除非有住在這宅子裡的人接應,否則想進出可是難上加難。」

  「哦?」閉思櫛壓根就不信。剛剛進來時又沒見著門口有警衛著守,這樣有啥難的?按個自動門,再不爬牆也行啊。

  「如果你想被百萬伏特電壓給電死的話,就儘管去試試翻牆的動作。」高見霧人的壞心眼此刻是一覽無遺。

  「啥?」閉思櫛有些傻眼了。

  他……他們家的人有病啊?做啥在自家設置這種高危險性的措施,又不是住在監獄裡。

  「知道了就別輕易去嘗試,我可捨不得看你受傷。」

  「你是玩真的?」他真的跟她耗上了?

  「我一直都很認真啊。」高見霧人笑得一臉真誠,看得閉思櫛頭皮一陣發麻。

  「告訴你,纏上我你注定會倒霉的,不信咱們就走著瞧吧。」她努力的虛張聲勢著。

  「不試試看,誰知道結局呢?」話是說得謙虛,不過他的神情可不是這麼寫著的。

  「你……」本想再開口罵人的,卻被突然出現的一串高昂笑聲及熱情鼓掌聲給打斷。

  「真是精彩吶。」高見由希一路跟著他們,想當然爾兩人先前上演的一幕唇槍舌戰,全都落入她眼耳裡了。

  「你又偷聽別人的談話了?」高見霧人斜睨著一臉俏皮的妹妹。

  「嗟,什麼叫偷聽,我本來就跟在你們後頭,是你們自個要說給我聽的。」高見由希一副莫可奈何的神態。

  「還真是委屈你了。」妹子不愧跟他為雙生兄妹,同樣容易惹人生氣。

  「好說好說,你還沒為我介紹這位佳人哩。」說實在的,她真的好奇死這位陌生女子了。她是怎麼收服向來自傲的老大的!

  「我說過了,她是閉思櫛。」

  「這我知道啦,我是說其他的,例如像是哪裡人啦,家鄉在哪等等的消息嘛。」

  「不知道。」

  高見霧人回答得很帥氣,高見由希則是聽得一臉錯愕。

  「哈?」不會吧,老大在說笑?「你不會是說,你只知道她的名字,然後什麼都不知道吧?」

  「那又如何?」高見霧人仍是一臉的不以為意。

  「猛、太猛了。」高見由希情難自已的上前緊握住閒思櫛的雙手。

  「你真是太厲害了,居然可以這麼輕易就收服了那頭自大的豬,佩服、太佩服了,我可以向你要張簽名嗎?」高見由希的崇拜寫滿了整張俏顏。

  「高見由希!」高見霧人毫不客氣的賞了妹妹一記爆栗,很滿意的得到一聲哀叫。

  「哎喲,要死了,會痛耶。」高見由希撫著被敲疼的地方,哀怨的控訴著。

  「廢話,不痛打你作啥?」高見霧人理所當然的應著。

  閉思櫛打量著眼前長得十足相像的兄妹,被他們的對話及行為給逗得發笑。老天,真是一對有趣的兄妹。

  「哼,咱們別理那隻豬,我帶你去休息。」高見由希突地一把勾住閉思櫛的手臂,拉著她往前走。

  「誰要你多事的?」高見霧人伸手扯住她後領。

  「哼,才認識人家沒多久,你就想『殘害』人家?」高見由希一臉的不屑。

  「我有這麼說嗎?」不愧是他的雙生妹子,真是瞭解他。

  「不用說,光看你那張臉就明白啦。」高見由希嗤笑著。

  「哦?」這麼明顯?高見霧人抬手摸上自己的臉。

  「是啊,就寫著『色豬』兩個大字吶,哈哈哈……」高見由希趕緊拉著人落跑去囉。

  「死丫頭。」高見霧人瞪著愈跑愈遠的背影,沒追上前的原因是他覺得自己心胸寬大,所以放過妹子。

  罷了、罷了,反正妹子應當會好生招待他的「客人」,他還是先去完成那些麻煩事吧,如果不拿出些成績給爺爺看,他老人家鐵定會為難到他的女人身上去的。

  ***

  「喂喂……可以停下來了嗎?」閉思櫛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

  「哦,對不起、對不起。」高見由希這才趕緊停下來,回頭望著氣喘吁吁的閉思櫛。

  「我到底是招誰惹誰啦?」高見這一家子都怪怪的嗎?莫名其妙的被綁架,莫名其妙的被訂終身,現在又莫名其妙的被人拉著跑路,她今天走的是什麼運啊?

  「你說什麼?」高見由希將頭偏往閉思櫛,想聽清楚她說了些什麼。

  「我說——我今天是走了什麼霉運,怎麼會遇上這些怪事?」

  說真的,她也不過就是不小心看到他被人糾纏的一幕罷了,怎麼這樣也會惹禍上身?

  「我說啊——你遇到我哥,就認了吧。」她可不是為了老大而想說服對方棄械投降,她只是不想看到有人白費力氣。遇上她那聰明得不像話的老大,任何人都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開玩笑,哪有這回事的?」要她認命,然後乖乖的任那登徒子擺佈?她才不要,更何況要是給爹地知道,那還了得?不行、不行,她說什麼都得想辦法讓高見霧人放手。

  「哪,別怪我沒給你忠告,你要想跟我那個老哥斗的話,你是一定輸的啦!我可不是在稱讚他很行哦,只是要告訴你,從小到大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想得到的東西,他絕對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完成他的目標,我看你還是別跟他玩才好…··」

  「誰跟他玩啦?是他硬把我綁來的,我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耶。」她也不過是加入了他的一場小遊戲裡,以為很快就能散場的,誰知道竟得來萬劫不復的下場?

  高見由希同情的拍拍閉思櫛的肩頭,意味深長的歎著氣。

  「我當然知道你會是『受害者』。」依老大對她那副勢在必得的神情,她大概很快就會被吃干抹淨了吧?

  「你知道,你瞭解了對不對?那你讓我走……」閉思櫛以為找到一個得力幫手,興奮的握住高見由希的雙手。

  讓她走?高見由希的腦子不由自主的拚命左右搖晃著,然後像是看怪物似的直盯著閉思櫛。

  「我才不會笨到去惹火老大咧,到時不被他整死才怪,你還是別害我了。」她在一扇門前停住了腳步,開了房門便將閉思櫛往裡頭推去。

  「哪,這就是你的房間,老大就睡在你隔壁,就這樣了,我要走了。」

  高見由希交代完事情就想閃人去也,不過閉思櫛卻不死心的扯住她的手。

  「慢著,你看看我,你仔細的看看我,我根本就不適合他,既沒臉蛋也沒身材……」閉思林努力的說服著高見由希,盼望能說動高見由希幫她走出這棟大宅子。

  「這是你跟老大的問題,我幫不上忙。」高見由希還是努力的搖著頭。

  「喂,你看仔細點,你不認為你哥該去找個更好的對象嗎?」她很委屈的貶低自己,一臉可憐兮兮的巴望著高見由希。

  「嘿嘿……老大不嫌棄的話,我也沒資格說話啦。」高見由希僵笑著臉應對。

  「我年紀比他大啊。」雖然只多了那麼「一滴滴」,但好歹也是多嘛。

  「我都說了,老大他不介意,我也不好說什麼的。」該死,臉頰好痛,再這樣假笑下去,她的臉皮准達報廢程度。

  「你難道不覺得有這樣不夠稱頭的嫂子很丟臉?而且你家的長輩也反對不是嗎?為了不讓你大哥背負不孝的罪名,你應該幫我,也算是幫他嘛。」

  這女人的一張嘴可真厲害,說得她都有惻隱之心了,可惜啊可惜,無論她說得如何天花亂墜,她還是無能為力。

  「嘿嘿……你別再說了。」高見由希頭疼的撫著額際,「你跟我說那麼多沒用啦,我老實告訴你好了,我情願面對壞脾氣的爺爺,也不要惹惱我家老大,所以你放過我吧。」

  「只是幫我個忙,讓我走出這棟宅子,有那麼難嗎?」要不是怕死得太難看,她老早就爬牆閃人了,哪用得著費唇舌的在這求人,哼。

  「難,太難了,別小看我家老大發起狠來的功力。」

  做了他快二十五年的妹子,她當然清楚老大的為人,偶爾開開玩笑可以,要她真去惹怒一頭沉睡的獅子,開玩笑,她打死都不幹!

  「也不過是個人嘛,再狠能很到哪去?」閉思櫛不信的咕噥著。

  「會後悔的吶,等你真的瞭解這個人之後就會明白了。」輕敵一向是個大忌,眼前這女人注定會敗陣了,高見由希惋惜的再度搖頭。

  「好好休息吧,對了,我們一向都是自由用餐的,所以你的三餐我會差人送來,Bye  !」高見由希交代完後立即閃人,不讓閉思櫛再有機會抓住她「唸經」。

  「喂……」閉思櫛看著那逃也似的身影,不禁納悶自己究竟有多嚇人。

  「真是的。」不滿的轉過身子打量房裡的擺設,踢上房門,看來她注定得暫時妥協了。

  ***

  是第幾天了呢?她快無聊死了,那個高見霧人也太差勁了吧,竟然把她丟在這甩也不甩,那幹啥不乾脆放了她?

  這宅子裡能逛的地方她都走過了,可是還是無聊啊。

  唉,她有幾天沒去上課了?真是浪費了那些課程,她來日本為的就是學那些高層的實驗課程,這下可好,課都缺了,她也學不到什麼東西;還有啊,爹地每天都會固定打電話給她的……

  「啊呀,糟了啦,忘了打電話給爹地報平安……」閉思櫛像只受到驚嚇的小兔般猛然躍起。

  怎麼辦、怎麼辦?閉思櫛焦急的在房裡猛打轉。

  對對,她應該要打電話回去,不然等爹地殺過來找人那就完了,不出人命那才有鬼咧。

  閉思櫛心急的打開房門衝出去,沒想到卻迎面撞上了人,害得她反倒被彈坐到冷冰冰的地面上。

  「哎呀,小姐要不要緊啊?」來人是一位老婦,她急忙扶起跌坐在地上的閉思櫛。

  「沒事、沒事的。」閉思櫛對於自己的莽撞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即使疼也不好意思說。

  「沒事就好,老太爺請你到大廳去呢,我是來通知你的。」老婦一臉慈祥的笑減去了閉思櫛原該猜疑的心思。

  「哦,好。」閉思櫛笑著應和,然後乖乖的隨著老婦一路走去,沒多久,她便踏進了滿是人的大廳,頓時她有些傻眼。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視線,好像不怎麼友善耶,閉思櫛緩緩的掃過像是選美會場的大廳。

  「閉小組,請到我面前來好嗎?」

  開口說話的是位老人,閉思櫛循著聲源望去,看清了召喚她的人——高見正野,也就是高見霧人的爺爺。

  「有何吩咐?」閉思櫛穿過重重人牆走至老人面前,有禮的詢問著。

  「你對於這滿座的美女有何看法?」高見正野不懷好意的笑問。

  「我該有什麼看法?」有點不大對勁哦。

  「你有自信比在場任何一個女子都要優秀嗎?」

  哦,原來是想讓她難看啊。閉思櫛不悅的皺起秀眉,心裡有股悶氣正在醞釀。

  「當然是……沒有。」她盡力的保持著對老人家該有的尊重,因為她從小就是個懂得敬老尊賢的乖女孩。

  「哦。既然你沒把握可以勝過在場的女子,那麼你還認為你有資格做我高見家的孫媳婦嗎?」高見正野的話裡含著太濃的鄙視,讓人想聽不出來都很難。

  笑、要笑。閉思櫛強迫自己要笑得得體合宜,雖然她心頭上已有三把火在燒。

  「真是不好意思了,『爺爺』,不是我非嫁給霧人不可,而是他捨不得讓我走的嘛。」閉思櫛用她軟嗲的聲音述說著她的無奈。

  「你……你瞧瞧那些名門千金,你有哪一點比得上人家的?」高見正野直指著廳內的眾美女們,要閉思櫛認清自己是多麼平凡的一個女人。

  閉思櫛配和著高見正野的手掃視著滿室的名媛淑女,美麗的唇角彎成一道漂亮的弧線。

  哼,她才不在乎那些女人在對她品頭論足呢。

  她閉思櫛是什麼樣的人,輪得到別人來批判她嗎?

  「爺爺是想讓我知難而退嗎?」她輕輕的撇過頭,注視著老人嚴謹的神色。

  「知道就好。」高見正野冷哼著。

  「您問過霧人的意見了嗎?」這老人的態度令人很不高興哦,雖然她是巴不得能走啦,可是順了這老傢伙的意,又令她不甘心。

  「我是他爺爺,做事還得經過他的同意嗎?」高見正野被問得有些心虛,不過還是力持鎮定的應對著。

  「這真是讓我為難了,霧人不要我走,可是爺爺您又想我走,那我該怎麼辦呢?不然這樣吧,您找霧人回來說個明白好了,如果他要我走,那我便馬上走……」閉思櫛故作一叫苦惱樣。

  「不用了,你現在就可以走了。」高見正野對著她猛揮手。

  「那可不行,霧人沒叫我走,我怎麼敢走?我很怕他的呢。」閉思櫛努力的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你以為裝裝可憐樣,我就會接受你了嗎?」高見正野冷眼看著閉思櫛的無辜相。

  「我沒有啊。」臉皮上還是一到我見猶憐樣,可她心裡卻朝老人在扮著鬼臉。

  「你走是不走?」高見正野威喝著,希望可以嚇走她。

  「我不是不走,是不能走吶,您那孫子的個性,您是知道的啊。」閉思櫛是存心要與老人槓下去的,事實上她壓根就不清楚高見霧人的為人如何。

  「你……你這樣死皮賴臉的留在高見家對你沒什麼好處的,我不會認同你的,除非你像那些名門千金一樣,有個高貴的身家背景,那樣我才會考慮承認你,否則,你休想入高見家的戶籍。」高見正野對於閉思櫛的態度十分不高興,卻又莫可奈何。

  高貴的身家背景?閉思櫛在心底嗤笑著。身家背景她倒是有,不過不是他所想要的那種就是了。

  「我也沒要您一定得承認我啊,只要霧人承認就行了。」氣死他最好,閉思櫛的壞心眼再度萌芽。

  「你……」高見正野被氣得立起身子瞪著她。

第五章

  「喂,你也太厚臉皮了吧?」底下終於有個聲音冒出頭來了,聲援的當然是高見家老頭而不是閉思櫛。

  「是啊,爺爺都說不承認你了,你還不識相點自己走人。」另一個聲援的聲音也冒了出來。

  「真是不要臉的女人……」

  這下高見正野可就樂得輕鬆囉,聲援他的人是此起彼落的指責著閉思櫛的「厚顏無恥」,閉思櫛翻了翻白眼,索性任那票女人說個夠。

  「說……」聽得有些不耐煩的人正打算回嘴,不過話還來不及說出口,就有人先為她出聲討伐了。

  「夠了!」帶著渾厚的怒氣,高見霧人氣惱的掃過一大票美女走到閉思櫛身邊,不理會那些女人們的指指點點。

  「對不起,我不曉得爺爺會搞這種名堂來嚇唬你。」是真的有些歉意的,他應當是保護她的人,而不是讓她孤立無援的任人指駕。

  閉思櫛看著高見霧人一臉的氣憤,再看向高見正野一勝的鄙視,她的眼底閃過一抹惡作劇似的笑容,不過她掩飾的極好,那抹輕淺的笑意沒人看見。

  「我好怕。」閉思櫛悶頭直鑽向高見霧人懷裡,語帶哽咽的泣訴著。

  「對不起、對不起。」高見霧人心疼的輕撫著她的背脊,責難的眼神直落向高見正野。

  「我……我這可是為你好,瞧瞧這些名媛淑女,隨便哪一個都比那個來路不明的丫頭要好……」高見正野不知悔改的說著。

  「撤掉這屋子裡的人,我想咱爺倆有話得說清楚是吧?」高見霧人隱忍著即將爆發的脾氣,咬牙切齒的說道。

  「撤就撤。」高見正野心不甘情不願的立起身子宣佈,「各位小姐們,今日的宴會有所變更,本人會另擇一日再邀各位上門,請多見諒。」

  高見正野這一宣佈,底下的反對聲浪一波接一波。

  「可是,您不是說今兒個是要安排我們與霧人相親的嗎?」

  「對啊,霧人這才來而已,怎麼就要我們回去了?」

  哇,真是厲害,閉思櫛在心裡讚歎著。這相親通常都是一對一的方式,可高見霧人還真是不同凡響吶,居然是跟一屋子的女人相親,這實在是太厲害了。

  「相親!」高見霧人的面色簡直可以用鐵青來形容了,「您居然敢給我搞這名堂?」

  「誰教你帶個不像樣的女人回來……」高見正野理直氣壯的回著。

  高見霧人瞪著高見正野好半晌,然後才摟著閉思櫛轉過身子面對眾人。

  「我不管那老頭是怎麼跟你們說的,事實上我並不需要『相親』,各位可以打道回府了。」

  「怎麼可以這樣?我們都為了你而費盡心思啊

  「那跟我沒關係,我並沒有要求你們為我做任何事,往後也不會需要,你們可以走了。」高見霧人冷著一張俊臉掃過仍有異議的眾女子們。

  「老太爺,您說句公道話啊,是您說霧人要辦選妻大會…·」

  「什麼?!」愈說愈離譜!高見霧人的火氣有愈來愈高的趨勢,他轉過頭狠狠的盯著老人看。

  「我……我是想在你交接的那一日也順便定下終身大事,我是為了……」高見正野辯解的聲音愈來愈小,那小子的眼神怎麼愈來愈嚇人了呢?

  「又是為了我好,是吧?」高見霧人很順口的接著老人的話。

  「對嘛,你清楚就好……」

  「清楚你個頭!我已經告訴過你,我要的女人就是這一個——你看清楚了沒有!」高見霧人很大聲的宣佈著,是要讓高見正野聽個明白,也是為了讓那些女人斷了妄念。

  「她又不好……」高見正野很努力的想勸說孫子放棄。

  「那是我的事,記住咱們約定好的事——我只要能接掌『高見』家的事業,其他的事您都不須過問,這其中當然也包含我的婚事,記住了,別再惹我生氣,要不然我會一走了之。」

  高見霧人鄭重的宣示著,難得板起的面孔倒是頗嚇人的,閉思櫛有些怔傻住了。

  他是這樣有氣勢的人嗎?乖乖,怎麼看也不像是那個成天耍著她玩的混蛋吶,難道是她眼花?還是他真的這般有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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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好歹我也是你這混小子的爺爺,你也尊重一下嘛。」真是的,平常不發火的人,這回瞪起人來還真令人毛骨悚然呢。

  「我夠尊重您了,這些人您自己想辦法打發回去,記住,別再玩同樣的花招,小心我當真翻臉不認人。」說完,高見霧人摟著安靜的閉思櫛離開。

  「真是的,這麼沖的性子是像誰啊?」高見正野望著遠走的背影,喃喃念道。

  「您不覺得跟您很像嗎?」高見由希自陰暗的角落現身,緩緩走至老人面前。

  「是嗎,我的脾氣有這麼壞?」老人撫著蓄滿白胡的下顎納悶道。

  「不用懷疑,老大的性子跟您可是不相上下呢,只不過您已經老了,而他還年輕。」高見由希帶著滿懷的笑意調侃著老人。

  「笑什麼?還不幫我把這事給好好善後,省得又被你家老大看到。」被這麼一說,老人不高興的臉向笑得十分開心的孫女。

  「是,我這就替您收拾善後去。」高見由希不再多說廢話的去打發仍齊聚一堂的眾千金們,只是這可真是個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吶。

  ***

  閉思櫛等於是被高見霧人拖著走的,直到遠離了大廳,來到僻靜的院子裡,他才緩緩的停下腳步。

  「你沒事吧?」對於她的安靜。高見霧人有些擔心。

  而閉思櫛仍只是低著頭沒有回應,這反應惹得高見霧人更加心急。

  「對不起、對不起,我忙著處理一些公事卻忽略了你,害你遇上這種事,真是對不起……」高見霧人緊緊環抱住她纖瘦的身子,急欲給她一些安慰。

  老天,他真的以為她嚇壞了嗎?閉思櫛低著頭悶笑,極力克制滿腹的狂笑實在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她忍不住的顫抖著身子。

  見她的身子抖動的愈來愈劇烈,高見霧人更加心慌意亂。

  「你在哭嗎?對不起,別哭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閉思櫛退離高見零人的懷抱,蹲坐在地上狂笑著,劇烈的笑意逼出了眼角的淚水。

  高見霧人對於眼前上演的一幕,感到有些錯愕。

  「你是怎麼回事?」不會是被驚嚇到精神失常吧?

  「你當真以為那點事能嚇倒我?」未免太小看她了吧?她怎麼可能隨隨便使就被人嚇到?

  「你不是說你很害怕嗎?」她還主動的抱住他耶。

  「你還信以為真啊?那只是為了氣你爺爺的啦。」哦,實在是太好笑了,原來她的演技是這麼精湛,居然可以騙倒他?

  「你實說——你根本就沒事?」高見霧人覺得有點氣悶。

  「本來就沒事啊,如果你沒出現的話,我跟你爺爺還可以對峙上一陣子咧。」好不容易有些事可以打發無聊的生活,這下又沒得玩了。

  高見零人仔細的注視著她臉上的表情,發覺她是真的笑得很開心,他有些無奈的苦笑著。

  「真是低估你了。」是啊,他都忘記她是與眾不同的,而他就是看上她的特別不是嗎?

  「嗯?」對於他的低語,閉思櫛壓根沒聽清楚。

  「你該不會還嫌我太早出現吧?」依他猜測是有這個可能。

  「是有點啦,我這些天是有些悶壞了,難得有人找我耍耍嘴皮子、解解悶。」閉思櫛的神情還當真有點惋惜。

  誰教她沒事做呢,成天就是吃飽睡、睡飽吃,再不就是四處在這大宅子裡閒晃,可沒人帶也晃不到哪去,所以她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過「豬」的生活。

  瞄她說得多麼委屈,高見霧人笑著搖頭。愈是跟這個女人相處就愈是著迷,總有一天他會無法自拔的……也許那一天就快到了。

  「你到底還隱藏了多少心性?」高見霧人深邃的眸子牢牢地盯著她,生怕漏掉一絲絲的神情變化。

  初識時,他以為她只是個氣質出眾的柔弱佳人,可事實卻不是這樣,在她文靜的表相下,有著俏皮活躍的一百、有著反叛乖張的性格。現在又多了一項惡作劇的頑性,她還能有多少面呢?

  「我哪有?」被這樣緊緊盯著的感覺實在是有些彆扭,閉思櫛的笑容變得有些不自在。

  「唉,你這樣會讓我對你愈來愈著迷的,到時我愛慘了你怎麼辦?」高見霧人輕笑著說出心底的話。

  「拜託,別說這麼噁心的話成不成?」閉思櫛渾身起了一陣哆嗦。美麗的大眼瞪著笑得開心的高見霧人。

  「噁心?不會啊,我覺得我說得很真誠。」早就知道她不懂浪漫為何物,所以現下也不強求她能有所長進了。

  「哦,幫幫忙……」現在的人都這麼讓人受不了的嗎?動不動就把愛啊什麼的字眼掛在嘴上,不覺得彆扭嗎?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廢話了。」對於他太過露骨的話,她決定當作設這回事,閃人去也。

  高見霧人並沒有阻止她的離去,反正最後她會愛上他的——一定!

  他要得到的向來不輕言放棄,對愛情亦然,一抹自信的笑輕淺地浮在他剛毅的嘴角。

  ***

  閉思櫛躺在草地上望著藍藍的天、白白的雲,她突然覺得好羨慕它們的自由,因為她真的快悶死了。

  「一、二、三……」抬手無聊的數著,計算自己失去自由的日子。

  五天了耶,她被悶了五天了,閉思櫛偏者頭,冥想著自己奇怪的遭遇,隱約間她想到好像有一件事忘了做……

  「嗯,會是什麼事呢?」皺起細細的秀眉,她努力的回想著是什麼重要的事忘了做,好像是……

  「喂,你好無聊啊?」高見由希大老遠的就看見閉思櫛大刺刺的躺在草地上。

  「是啊。」閉思櫛掃了眼來人,不怎麼有力的搭理著。

  看著閉思櫛一副沒事做的樣子,高見由希靈光一閃,一把拉起仍躺在草地上的人兒。

  「喂喂,我帶你去逛逛!」老大今天好像有很重要的會議要開,聽說所有高見家的人都會在場,她也好想去瞧瞧哦。爺爺卻三申五令的不准她出席家族會議,令她心有不平。

  既然不准她出席,那她不露面躲著看總沒關係了吧?當然有個共犯是最好不過了,為了達到勸說的目的,高見由希對著閉思櫛十足諂媚的笑著。

  「逛什麼?這宅子我已經看煩了,你還有什麼地方能帶我去的?」閉思櫛還是懶洋洋的不想動。

  「外頭嘍,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為了達到目的,高見由希不介意用欺騙的伎倆拐人。

  外頭?!閉思櫛無神的大眼立即閃著無限光采。

  「真的?」高見由希要帶她出去?這可真是個閃人的大好機會,一抹希望之光立刻飄上心頭。

  「當然。」高見由希回應著甜蜜的笑,心下也明白閉思櫛打的如意算盤,不過她可也不笨哦。

  「那還等什麼,咱們立刻走人啊。」先前的懶散早已一掃而空,閉思櫛立起身子,笑容滿滿的掛在兩頰上。

  「好啊。」高見由希回應著熱情的笑,挽著閉思櫛的手出門去。

  ***

  「喂,你說好玩的地方指的就是這裡?」閉思櫛難以理解的望著眼前這座豪華飯店,不懂這地方能有什麼「好玩」的事。

  「對啊。」高見由希拉著閉思櫛就往光鮮亮麗的大廳走去。

  「你帶我來這能做什麼啊?」閉思櫛愈想也覺得不對勁,雙腳不肯再合作的往前踏去。

  真是太奇怪了,高見由希帶她來飯店幹什麼?不會是…··閉思櫛一臉害怕的甩開高見由希的手。

  「我告訴你哦,就算我不想找男人未結婚生子,但那可不代表我是同性戀。」閉思櫛義正辭嚴的宣告自己的性向。

  「嗟,你想到哪去了?」高見由希睜大雙眼瞪著閉思櫛,「就算我真的有那種傾向,也絕不會找你下手好不好,又不是想被老大給宰了。」

  「言下之意是你真的是……」

  「我是正常的啦!拜託你別再胡說八道了。」高見由希無奈的翻翻白眼,開始懷疑起閉思櫛的腦子是否正常。

  「那你帶我來這做什麼?該不會是……」閉思櫛再度把猜測的視線放回高見由希身上。

  「你又想說什麼了?」高見由希索性雙手環胸的等著答案。

  「該不會來捉……」「奸」字還沒說出口,高見由希的手連忙打直的摀住她的嘴。

  「好了好了,別再說了,再說下去我一定會忍不住想扁你。」老大還真是挑了個「稀世珍寶」呢,一個有著與柔順外表完全不符的性子,還能不稱之為「寶」嗎?

  「不說就不說嘛。」閉思櫛無所謂的聳著肩。老實說她也覺得奇怪,怎麼她的「修身養性」好像對高見家的人都用不上,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罷了,這問題不重要,重要的是個兒今她有落跑的機會,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不善加利用怎行?

  「告訴你實話好了,我今天是來『觀摩』大家族會議的,所以我現在要溜到會議廳裡……」

  「不是觀摩嗎?為什麼不光明正大的?」幹嗎搞得像個作賊的?

  「廢話,能光明正大的話,我還需要偷偷摸摸的嗎?」高見由希不悅的哼著。

  「原來你想偷聽……」閉思櫛終於恍然大悟。

  「噓……」一抹熟悉的身影落入高見由希眼中,她飛快的把閉思櫛住大廳角落拉去,隱密的躲在大柱子後頭。

  「做什麼?」

  「看到一隻討厭的臭蟲,哼。」高見由希的語氣充滿著不屑。

  「是長得挺不討喜的模樣。」閉思櫛順著高見由希的目光望去,看到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不解的自傲,是那種自以為是的自傲啦。

  朝天仰起的臉也不怕走路會摔著,這種人大概生來就不討喜吧?莫怪乎有人要稱他為臭蟲了。

  「何止不討喜,簡直令人作嘔。」高見由希努力發表著高論。

  「是嗎?是怎樣的令人作嘔法?」一道低沉的男音平穩的介入兩個女人之間。

  「啊……」閉思櫛跟高見由希兩人很有默契的同時把頭一撇,冷不防地被那張貼近的俊險給駭到。

  「嘿嘿……老大,你不是應該要準備開會了嗎?」高見由希笑得有些心虛,小手不停的撫著仍急速跳動的心臟。

  「你們怎麼會在這?」高見霧人不悅的瞪著佯裝一副無事樣的兩人。

  「是她找我出來的,她說要帶我來玩。」閉思櫛反應極快的把責任推到高見由希身上。

  不過,她為什麼要心虛啊?閉思櫛在推卸完責任後,才猛然想到自己沒有心虛、解釋的必要,不過都解釋完了,好像也來不及收回了。

  高見霧人在聽完閉思櫛的話後,很直接的將視線移回高見由希身上繼續瞪著。

  「我……我是看她無聊嘛,才想……」高見由希責難的瞪著閉思櫛,真是太過分了,居然讓她一個人承受老大的「射殺」。

  看著臉上寫著「無事」的兩人,高見霧人妥協的歎了口氣,舉起雙手輕拍著兩人的頭頂。

  「算了,你們就自己隨意逛去吧,不過,由希,你可得給我好好看著你未來的嫂子,她要是不見了,那你就知道了。」

  「是。」高見由希如得到特赦令般的高興。

  「你可別想亂跑,乖乖的跟著由希,晚點再一塊回去,現在就不陪你們了,我有個會議得主持。」高見霧人愛憐的輕揉著她的頭髮,交代完後他便轉身離開。

  「怪了,怎麼感覺好像他年紀比我大似的?」閉思櫛不甚齊心的撫著他剛拍撫過的地方。

  看著高見霧人的背影,她怎麼會突然覺得他很有男人味?

  瘋了瘋了,她鐵定是瘋了,他明明年紀比她小啊,不可能有這麼成熟穩重的氣質,對,一定是錯覺。

  可是,說真的……他穿起西裝還真的很有味道耶,他是特別得到老天的厚愛嗎?

  臉蛋有著百分百的俊美也就罷了,居然還有著模特兒般的修長身形,莫怪乎會令眾家女子瘋狂了。

  是他天生就有這般風範,還是後天調養而成的?

  不不,她發了什麼癲?竟在意起這麼一個人來……閉思櫛猛力甩著頭,想甩去腦中愈來愈多的詭異想法。

  她對他不該感到好奇的,對一個人太過好奇是不好的事——尤其當對象是個異性時,那就更不好了

  「喂喂……」高見由希努力的在她眼前揮動著手,「看老大看到傻啦?」

  「沒那回事。」回答的太快,反倒惹來高見由希的側目。

  「哎呀,就算是也沒什麼嘛,反正老大本來就很帥啊。」

  「那又怎樣?」閉思櫛裝作一副事不關己樣。

  「你一定不曉得老大的行情有多高,所以才會是這副不懂得珍惜的嘴臉。」瞧閉思櫛那模樣,高見由希有些為兄長打抱不平了。

  「哦?」閉思櫛挑著半邊細眉,等著高見由希的下文。

  「高見家的事業在日本或許不是最大的規模,但也是數一數二的大企業,老大即將接任所有的家族事業,難道你不覺得他很有本事嗎?」說起這個,她就很引以為豪呢。

  「不過就是被指名的而已不是嗎?」這很值得驕傲嗎?

  「你以為老大是靠爺爺的關係才能做接班人的嗎?」

  「難道不是?」

  見霧人憑的是真本事囉。

  這麼一想,他好像真的很厲害,可是……他厲不厲害跟她好像一點關係都沒有嘛。對啦,以他的年紀來說,有這樣的成就是很令人佩服的,但是跟她好像沒什麼關連哦。

  「那好吧,就算他有本事好了。」看高見由希還是惡狠狠的瞪著自己,她想可能是為了等她的稱讚吧。

  什麼叫「就算」啊?高見由希被氣得想拿頭去撞牆了。

  「我不想再跟你說話了,省得被你給氣死。」

  老大啊老大,你是挑了個什麼樣的女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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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3-22 14:00:53

第六章

  高見由希不想再搭理閉思櫛,自行邁開步伐往前走去,突然「砰」地一聲,一陣騷動在她眼前流竄起來,就在她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同時,閉思櫛已扯住她的身子往後拉。

  高見由希有些傻眼的跌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一片混亂、四處流竄的人影,還有響亮的尖叫聲不絕於耳,頓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喂,你沒事吧?」閉思櫛拖住高見由希的身子往大柱子後頭藏去。

  「發生……發生什麼事了?」她剛剛是不是聽到好大的一聲爆炸聲?

  「嗯,我想是有人想要砸了飯店吧?」用情形來判斷的話,應該是這樣吧。

  「什麼?」

  「你不用這麼訝異,不然還找得出更好的解釋嗎?」

  「這怎麼行,得快點告訴老大……」高見由希掙扎著要爬起身,卻被閉思櫛制止住。

  「現在還不能動。」搗亂的傢伙還沒停手,現在出去鐵定倒大霉。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等他們炸掉飯店嗎?」高見由希生氣的扯著閉思櫛的手臂,要她放手。

  「他們沒那個能耐啦,不過是自製的小型空包彈,火力沒那麼強,要炸的話早就炸了。」雖然不能說完全不會傷到人,不過要毀掉整棟建築就很難了,就是知道這點她才敢不跑啊。

  「你怎麼知道?」高見由希不太相信的看著閉思櫛。

  「相信我吧,」閉思櫛一邊應話,一邊探視著外頭的情形,「有點慘吶。」

  原本光鮮亮麗的門面現下是一片狼藉,煙霧瀰漫著四周,閉思櫛瞇眼看著幾個穿著黑衣黑褲的人走了進來。

  嗯,三個人而已,她大概還對付的了吧?不過她答應過爹地,在外地的時候絕不動手的,這下為難了,她要怎麼辦?

  「統統不准動。」為首的男子用槍指著躲在櫃檯後的服務生,「叫你們負責人出來。」

  「我……」可憐的服務生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去。」一聲槍聲毫不留情的劃破緊張萬分的寂靜空氣,引來更多人的尖叫聲。

  「找我嗎?」冷靜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眼神,那宛若神一般高貴的氣息更是炫感了在場所有的人。

  「你!你就是那個人稱少年企業家的高見霧人啊。」為首的人上下打量著高見霧人,「不過就是個普通人嘛,有什麼難應付的?」他還以為這高見霧人是生了個三頭六臂咧。

  「你說的極是,就不知道是誰勞煩你來對付我這個『普通人』了,那人也實在是太瞧不起你了吧?」高見霧人一副應和的表情。

  「你說什麼?」為首的男子走近高見霧人身邊給了他一拐子,「誰讓你話這麼多的?」

  高見霧人裝著一副很疼的模樣哀叫著。

  「事實就是如此嘛,你瞧我根本連一點防身能力都沒有,讓你來對付我不是太大材小用了嗎?」高見霧人還是賣力的演著戲,企圖找機會制伏對方。

  為首的人偏頭思考了下,似是在衡量高見霧人話裡的真實性。

  見對方已經被自己的話困住,他原想動手制伏對方的,卻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給震住而無法動彈。

  ***

  耍什麼白癡啊?眼看高見霧人被槍口抵著,閉思櫛有些莫名的焦急了起來,她打量另二名持槍的匪徒,衡量著該如何動作才可以出奇制勝。

  嗯,現在的方位還不錯,沒人注意到她這頭而且那匪徒又背對著她,出手該是穩當的,思量片刻後,她緩緩的移動著身子,來到一名匪徒後頭。

  抬起腳她狠狠的踢向對方的脛骨處,雙手用力一拽,一名匪徒便應聲倒地。

  「嗚……」倒地的人疾聲痛呼,而一旁的人想要聲援已來不及,閉思櫛一個旋身、一個飛腿就掃到了他下顎,再補一腳,對手已經伏在地上呼痛了。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閉思櫛就擺平了兩個對手,現下兩把槍都在她手上,她微笑的對著僅存的惟一對手喊話。

  「別動哦,千萬別亂動哦,我的槍法很不准的呢,萬一射到了不該射的地方,我會好抱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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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思櫛很慢很慢的繞過直瞪著她的黑衣男子,來到高見霧人身旁。

  「混蛋,你該死的是什麼人?」男人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我啊……」閉思櫛笑嘻嘻的想接話,卻被一道偌大的雷聲給差點震聾。

  「你是白癡嗎?!」高見霧人的怒焰來得又凶又猛,他的心臟差點因為她的舉動而停止跳動。

  「你幹嗎這麼凶啊?」害她的耳膜差點震破。

  「如果剛剛你被打到了怎麼辦?!」老天,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幾乎要停止了。

  「我沒事啊。」現在她不就人好好的站在這嗎?

  「你想嚇死我嗎?!」雖然看到她毫髮無傷的立在自己眼前,他仍是心有餘悸,天曉得他差點被她的莽撞給駭去半條命。

  「我又沒事……」

  高見由希有些頭疼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鬧劇。拜託,事情還沒解決完,他們居然還有心情吵架?

  男人見他們吵得猛烈,抓住機會的舉槍瞄準高見霧人……

  「老大……」高見由希當然看到了這一幕,放聲大叫著。

  「砰!」的一聲,哀嚎的卻不是高見霧人。

  「……怎麼可能?」男人無法置信的跪倒在地,原本握槍的右手此刻不停的冒著鮮血。

  「都告訴你我的槍法不好了,你幹嗎不信呢?」閉思櫛轉過頭,美麗的黑眸裡有著慍惱。

  她現在很生氣,她可是救了他的大功臣耶,就算沒有功勞也該有苦勞吧?他不感謝她也就算了,居然還一直凶她!她好委屈哦。

  這叫槍法不好?在場的人莫不傻愣住。如果連看都沒看一眼,還能準確無誤的打到對方握槍的手,這槍法還能叫不好嗎?

  警笛的聲音由近而遠,就見三個自尊心受到嚴重打擊的男人們,哭喪著一張臉的被警方帶走,結束了這場可笑的鬧劇。

  危險雖然已經解除,但高見霧人的怒火並未跟著消失,只見他一到窮兇惡極樣的猛瞪著閉思櫛,要不是一旁的助理上前提醒他得先處理紊亂的現場,他一定會立刻捉狂。

  「等會再跟你算賬!」高見霧人冷沉著一張臉警告,「由希,跟著她一塊到頂樓的休息室去。」命令完後,他便與助理一同上前察看現場的損失,及進行安撫客戶的事宜。

  高見由希雖然還未自驚險中回魂,但仍聽明白了老大的指令,她拉著不情願的閉思櫛往高見霧人指定的目的地而去。

  「喂,你說他到底在氣什麼啊?」她左思右想就是想不明白,有什麼事可以讓他這麼生氣的?說到底她還是救他的人耶。

  「你等會自己問他吧!讓我休息休息。」剛剛那一場實在是太嚇人了,她長這麼大還沒見識過這麼「刺激」的事。

  看著高見由希整個人躺臥在舒適的軟皮沙發上,完全不打算搭理她的問題,她只好自己慢慢想了。

  可她怎麼想都覺得剛剛那件事她做得很好啊,連一丁點的差錯都沒有,而他是在發什麼神經,做什麼對她又吼又叫的,還說要跟她算賬?

  「喲,瞧瞧這是誰,不正是咱們可愛的由希妹妹嗎?」一聲膩死人的噁心叫喚出現在安靜的休息室內。

  高見由希一聽見聲音,立刻從椅子上爬了起來,一手拉過閉思櫛,嫌惡的瞪著來人。

  「怎麼是你?」真是有夠倒霉的,怎會遇上這只臭蟲?

  閉思櫛掃了來人一眼,馬上想起這個人是先前在大廳上被由希喚為臭蟲的人。

  「由希妹妹,咱們難得見上一次面,你不用這麼不耐煩嘛,再說,你是不是也該為我介紹一下身旁這位美人兒……」

  見他一邊說話一邊拿著手帕擦拭的手勢,高見由希更覺得討厭,忍不住在心裡咒罵著:死娘娘腔。

  「真是不好意思了,直人堂哥,這個美人呢,你是沒福分認識了,因為她是我未來的大嫂。」

  「我……」閉思櫛本想反駁的,卻被高見由希狠瞪了一眼。

  「喲,原來是咱們家那天才的女人啊?」高見直人的嘴臉在瞬間有了急速的轉變,任誰都可以輕易的看出,他有多麼的不喜歡高見霧人。

  「嘖嘖,我還以為天才的眼光會更高一點,現在看來也很普通嘛。」高見直人刻意的挑剔著,完全不管自己的話有多矛盾。

  閉思櫛微微的挑起了秀麗的眉。這人倒是變得蠻快的嘛,從美人立刻降到普通?

  「普通?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她一點都不普通呢,一個普通的女人可以輕易撂倒三個拿槍的匪徒嗎?」高見由希很神氣的讚揚著閉思櫛,為的就是要讓高見直人知難而退。

  「什麼,那些人已經被擺平了?」高見直人的神情顯得有些異常的驚慌。

  閉思櫛不發一語的將高見直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是啊,佩服了吧?我未來的大嫂可不是省油的燈呢。」

  「哼哼,爺爺會讓這麼粗俗的女人進高見家的門嗎?別傻了……」

  「那是我的事,不勞堂哥費心。」高見霧人的出現,打斷了高見直人的話。

  高見直人轉身看向倚在門口的挺拔身影,看得他更加咬牙切齒。這小子從小到大什麼都是最完美的,從功課到運動,從內在到外在,老天爺真是太不公平了。

  「我是好心提醒,免得到時你跟爺爺鬧僵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真是可恨啊,明明年紀比他小,為什麼他這個做堂哥的人還要抬頭看他呢?

  「這你可以放心,就算我真的跟爺爺鬧翻了,他老人家也不會趕我走,因為他還需要我這個、本家。的子孫,來替他接掌事業。」高見霧人微微笑著,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

  「你……哼,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說了。」他生氣的走過高見霧人的身旁。

  「對了,請你回會議室宣告一下今日的會議暫時告一段落,我會再找時間報告今天所發生的狀況。」高見霧人對著高見直人揚長而去的背影喊道。

  「哼,真是討厭的娘娘腔。」高見由希對著遠去的身影大扮鬼臉。

  「由希,你先回去。」高見霧人原來的一張笑臉此刻已卸下,只見他冷沉著一張臉,面對著不明所以的閉思櫛。

  「我……」高見由希本想詢問的話在看到老大難看的臉色後,決定很孬種的轉身逃跑,「我知道了。」話語剛落。她也跑得不見人影了。

  真是差勁的傢伙,閉思櫛不齒的瞪視著高見由希落跑的背影。

  高見霧人在高見由希踏出休息室的門檻時,便上前落了鎖,他不希望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們的談話。

  「好吧,你說我是哪裡做的讓你不滿意了?我怎麼想都覺得我的舉動沒有任何的錯誤、閃失…··」

  高見霧人一把將她扯人懷裡,拒絕再聽她說那些氣死人的話。老天,他無法想像,要是不長眼的子彈射到她身上,他能有什麼反應?

  他必須承認她真的很勇敢,但他不要她的勇敢,他情願她害怕的縮在一旁哭哭啼啼,也不要她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

  他原以為自己不過是對她感興趣了點、在意了點、喜歡了點,但直到先前那令人心慌的一幕上演後,他才明白——原來對她所有的感覺,並不只是那麼一點。

  他真的很在乎她,在乎到無法忍受她消失在他眼前,所以當她莽撞的衝動行事時,他嚇得差點無法呼吸,因為他怕——他怕只要有那麼一點閃失,他將會永遠的失去她。

  不,他不能失去她,他不要失去她,他要她留在他身邊,讓他看得到、聽得到,也觸摸得到;他不要失去她……雙手更加用力的將她困在懷裡,生怕一放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答應我,以後別再做這麼危險的事了。」直到現在,他仍為她的莽撞感到心悸。

  「你怎麼了?」閉思櫛感受到自他身上傳來的陣陣抖顫。

  他真的有那麼害怕嗎?不會吧,閉思櫛有些不可思議的想著。

  「真會被你嚇死,拜託你以後千萬別再做蠢事了!」他真的以為會失去她,一想到那個可能性,他就停止不了心底漸深的恐懼感。

  「蠢事?再怎麼說我也救了你耶,你怎麼可以罵我……」閉思櫛不滿的想推開他,卻怎麼也掙不開他的鉗制。

  「我不需要你救!」高見霧人沉著聲低吼。他只要她平安無事!

  啊,他說話很氣死人哦!

  「什麼叫不用我救?」他是瞧不起她嗎?

  「被女人救很丟臉是嗎?」閉思櫛覺得有滿腔的怨氣急欲發洩。

  「你為什麼要曲解我的意思?」高見霧人唉歎了一聲。他只是不想失去她啊。

  「不然你是什麼意思?」閉思櫛掙不開他的懷抱,只好凶狠的瞪著他。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出了什麼事,那怎麼辦?!」高見霧人大聲喊著,希望她可以明白自己為她擔憂的那顆心。

  「我……嗯……」老實說,她真的沒想過。

  「換做是別人,我一定會稱讚她的勇猛,更會感激她的見義勇為……」

  「為什麼是我就不行?」她就不懂了,既然不是看不起女人,那難不成是…「你是瞧不起我,不屑讓我救?」

  「你為什麼就是不懂呢?」難道他真的在「對牛彈琴」嗎?

  「我該懂什麼?」他一直說她不懂,那他到底要她懂什麼?

  「懂我害怕會失去你的這分心!」真是氣死人了,話非得說得這麼明不可嗎?

  「啊?」聽到他雷吼似的告白,閉思櫛傻住了。

  難道……難道他會這麼生氣是因為擔心她?看著他氣憤難當的嚴肅神情,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嘿嘿……擔心她呢,閉思櫛忍不住的傻笑著,一股陌名的喜悅自她心底悄悄竄起,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過分快樂的感覺因何而來。

  「你是聽明白了沒?」面對她的毫無回應,高見霧人簡直快氣瘋了。

  「這麼大聲做什麼,我有聽到啦。」討厭,他這一吼,她快樂的心情被打跑了一半。

  「那你答應我,以後別再做這種危險的事。」高見霧人推開她身子些許,雙眼直盯著閉思櫛,希望她可以給自己一個安心的保證。

  「放一百二十個心吧,超出我能力所及的事,我也不會去做,要不是有把握,你想我會笨到自找死路嗎?」舉起右手輕拍著他胸口,像是給他定心丸般。

  「那你是說…··」高見霧人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說,當時的情況我是篤定自己出手絕對安全,我才動手的,這樣你可以安心了吧?」

  高見霧人很明顯的鬆了口氣,但沒一會兒還是嚴肅的耳提面命著。

  「不對,以後不管你有沒有把握,你最好都離那些麻煩遠一點。」刀槍不長眼,萬一傷到她就不好了。

  「嘿,你這人怎麼有理說不清啊,都說了不會有事…」閉思櫛有些氣憤的看著高見霧人。

  「子彈長眼睛的嗎?萬一不小心掃到了怎麼辦?」怎麼想都不妥,如果真的傷到她,他一定會比死還難過。

  「你是豬啊,都跟你說不會了……」他很煩耶,雖然是關心她沒錯啦,可是有那麼嚴重嗎?他當她真是毫無行為能力的弱女子嗎?

  「隨你怎麼說都成,如果你真的受傷了,我怎樣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高見霧人再度緊抱住她,想要真實的感受她在懷中的溫暖。

  「喂……」她想告訴他,她並沒有這麼弱不禁風,可是他就像是鐵了心似的不肯聽她再說半句。

  「噓……」為了不想再聽見她的辯駁,高見霧人索性俯下身鎖住她的紅唇。

  「唔……」特寫的俊顏倒映在她瞳底,她想擺脫掉他的束縛卻力不從心,也或許她並不是真的那麼想抗拒……

  高見霧人一點一滴的加深這個吻,不讓她有絲毫逃脫的機會,這回他是鐵了心與她卯上,再也不打算放開。

  漸漸地,他的吻不再是發於情、止於禮的那種,他想要更多。

  霸氣的舌先是緩緩深吮著她細緻的唇,不急著進佔她溫暖的口中,倒像是在引她上勾般的逗弄著。

  輕輕的以舌尖分開她緊閉的紅唇,再闖入她貝齒之中糾纏著她的丁香,他狂猛的探索著她口中每一處的甜美,強烈的需索著她的情感。

  「嗯。」奇怪,她為什麼會覺得有點熱?不曉得他會不會……

  「我愛你……」高見霧人結束了這如癡如醉的深吻,貪婪的唇舌移至她姣好細緻的頸項,或輕或重的吸吮著。

  「嘻嘻……不要,你在做什麼……好癢啊,不要……」閉思櫛吃吃笑著躲開他的攻擊。

  這白癡女人,他的興致正高昂,她卻這麼殺風景,高見霧人老大不高興的重咬了她一下以示懲戒。

  「哎喲,你做什麼咬我?」閉思櫛忙不迭的推開他的頭,怕他又偷偷咬自己一口。

  高見霧人寫滿情慾的黑眸直勾勾的望著閉思櫛。

  閉思櫛被他的眼神給懾位,差點忘了呼吸。

  她急忙的想掙開他的抱摟,但高見霧人卻不願放,一拉一扯間兩人順勢倒向柔軟的沙發椅上——

第七章

  「你……你快點放開我。」閉思櫛有些不知所措的轉著眼珠子,就怕再對上他的眸子。

  「不放。」他不想再放開她了。

  「別……別這樣,這樣很尷尬的。」閉思櫛笑得有些僵硬。

  老天,誰來教她怎麼應付現下這種情況啊?她過去的二十五年來,從來沒發生過這種情形,現在她要怎麼做,總不能大家就在這乾瞪眼吧?

  「我愛你,所以我會想要你。」高見霧人索性把話挑明了說,反正她是聽不懂什麼明示、暗示的、那不如就坦白吧。

  一聽見他說的話,閉思櫛整張俏險只差沒回出火來。哪有人說話這麼直接的?

  「我!?」這教她怎麼回話嘛!嗚嗚……爹地你沒教過我這個情況的應對方法啊!

  「說好。」高見霧人霸氣的要她答應。

  「我……」她怎麼說得出口嘛,「我不可以啦!」

  還好理智還存在著,她急忙的想阻止錯誤發生。

  「我不接受拒絕。」高見霧人早料到她會有這樣的答案,而他也早做了決定——不管她同不同意,他都要定了她。

  俯下身子,他再度封住她的唇,蠻橫的舌在她口中放肆,攫取專屬於她的獨特甜美。

  「呃……」感受到他強硬的氣息,她突然覺得有些恐慌起來。

  「別拒絕我……」高見霧人貼著她的唇輕聲呢喃。

  「嗚……」好熱,好奇怪的感覺,為什麼他的手所經過的地方都像是著火似的滾燙灼人?

  在她仍半清醒著思索之際,高見霧人已悄悄解開她胸前的扣子,火熱的唇隨即攻下她美好的鎖骨地帶,在她身上留下屬於他的印記。

  「不可以……麼做……」閉思櫛很費力的保持著清醒。

  「為什麼不可以?」高見霧人揚起唇角,笑看著她滿臉的紅潮。

  「你……年紀比我小……」她很努力的找出答案來回答他的為什麼,只是連她自己聽起來都覺得那聲音薄弱得很。

  「那不是問題,你很快就會發現了。」熾熱的手輕易地挑開她胸衣的環扣。

  「不……」閉思櫛被這詭異的刺激給逼得倒抽了口冷氣,卻遏止不了體內逐漸升起的那股燥熱。

  不理會她的拒絕,高見霧人一隻不聽話的大手更是順著她的曲線滑下……

  「呃……」閉思櫛的身子劇烈的抖顫著,一種奇妙的感覺自他碰觸的地方擴散開來,她睜開迷濛的眼望入他暗沉的黑眸裡。

  她究竟是怎麼了?閉思櫛有些昏昏沉沉的想著。她應該要阻止他的,可是……可是她卻無法阻止,甚至有種莫名的刺激快感湧上心頭,她究竟是怎麼了?

  ***

  「嗯……」閉思櫛低吟著緩緩轉動著疲憊的身子,隱約傳來的陣陣酸疼,令她不悅的皺起細眉。

  老天,她全身骨頭像是被拆了又重組過般的酸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纖細的手懶洋洋的掃過一側,不期然的觸碰到一片溫熱的肌膚。

  她倏地起身,神志在瞬間清醒,雙眼瞪大的看著睡得正安穩的人……

  天啊,她……他……她跟他真的……哦,閉思櫛低聲哀嚎著。

  那竟然不是一場春夢,唉,如果是的話就好了,可看著眼前這一副曖昧的景象,只怕那場令人印象深刻的歡愛是真實的了。

  哦,不,閉思櫛抬手摀住鮮紅的臉蛋,心底浮現了好些個為什麼?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她沒有抗拒到底?

  偷偷打量著他沉睡的容顏,不可否認的,他真的生得十分俊俏。

  但她是個注重外表的人嗎?不不,她知道自己不是沉迷表相的膚淺女人。

  為何獨獨對他,她無法如同拒絕其他人般來得堅決呢?

  她不懂,究竟是什麼原因迷惑住她,令她無法斷然拒絕他所設下的情網?

  她該認輸嗎?身子失去了,所以連心也跟著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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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閉思櫛苦笑著搖頭,她知道自己向來不是開放的新世代女性,若不是心已向著他,身子也不會被輕易奪去的。

  唉,她終究是輸了,輸給了這麼一個霸氣又無厘頭的男人。

  抬手輕輕探向他剛毅年輕的臉龐。順著他的臉型住下遊走……

  說真的,雖然她沒有可以比較的經驗,但依她來看,他的體格算是絕佳的了,不算黑的古銅色肌膚顯示出他的陽剛美,而有線條的肌理也十分優美的展現出他強健的體魄……

  「還滿意嗎?」高見霧人早在她仙襲自己時便清醒了,不出聲又是想知道她想幹什麼。

  閉思櫛十分尷尬的迅速抽回手,清麗的俏臉上浮現著明顯的紅暈。

  「什麼?」閉思櫛努力的裝傻。

  真是丟死人了,他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個色女啊?

  高見霧人坐起身輕擁著她,輕笑著送上一個火熱的吻。

  「很高興你還滿意。」熱吻停歇,他轉而輕吻著她粉嫩的頸項。

  「我……我又沒說。」閉思櫛抬手推拒著他,討厭他看穿自己的心思。

  「是嗎?」高見霧人笑著對上她閃爍的眸,不急著拆穿她的謊。

  「本……本來就是,我才不滿意你咧。」他做什麼笑得這麼得意?

  「那……」高見霧人露出十足邪惡的笑容,傾身壓住她想逃的身子,「那我可得再加把勁囉,這次一定讓你感到『滿意』。」

  語落,他煽情的含住她敏感的耳垂,惹來閉思櫛一陣輕顫。

  「我、我……你……你下流!」她掙扎著想躲開他的攻擊,卻被他逗弄得渾身使不出力。

  「我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麼『下流』的,你該感到慶幸才是。」高見霧人皮皮的笑說。

  是這樣的嗎?閉思櫛突然記起他純熟的技巧,記起自己在他身下……突然間她沉下俏臉。

  「你這個不要臉的、四處發情的種馬,你說,你到底有過多少女人?」她不知道自己的怒氣從何而來,反正她就是想發火就對了。

  「嘿,你做什麼非得在這種時刻,提起這麼無趣的話題?」這種應該是柔情蜜意的時候,她怎麼挑來翻舊賬?

  「我就是無趣,你不高興大可去找『有趣』的女人配合你。」閉思櫛更加不高興的推拒著他。

  高見霧人輕易的抓回她,看著她滿臉的怒意,他明白了……

  「你在吃醋?」這樣是不是代表她的心已經屬於他的了?

  「我……我才沒有?」閉思櫛瞪大眼看向高見霧人笑開懷的俊臉。

  她在吃醋?開玩笑,她為什麼要吃醋,她不過是………不過是……不喜歡他跟別的女人有牽扯……

  哦,見鬼了,她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都是你害的啦。」閉思櫛掩面低聲控訴著。

  她從來不會這樣的,都是他的錯啦,害她變得同一般女人一樣蠢,她一向為自己的冷靜感到自豪,可現在全讓他給破壞光了。

  「承認愛上我,承認為我吃醋,有這麼難嗎?」看著她這般難過,他有些許的不高興。

  「廢話。」她早就習慣一個人了,教她哪能一下子就接受讓另一個人介入她的生活啊?

  「可我就很坦承。」他一個大男人都說得出口了,她還有什麼難的?

  「你不懂啦。」她從來沒談過愛情,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那種陌生的情緒。

  「那你就說出來讓我懂。」高見霧人抓住她的雙手,逼她直視自己。

  他眼裡赤裸裸的情感讓她再也無所遁逃,唉,怎麼也沒想過自己會敗在這麼一個男人手中……

  「你是認真的嗎?會很久嗎?」如果只是玩玩的情感,那麼她不會要也不想要。

  從沒有想過要讓愛情介入她的生活,可是這回她卻不想放掉,原因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她知道自己真的被他抓住了心,想逃,已經太遲了。

  「什麼久不久的,我說過了要娶你,那就是一輩子的承諾,不要再問我這種讓人生氣的問題。」

  閉思櫛用著可憐兮兮的大眼望著他,期盼得到他更真誠的回應。

  「結了婚還是可以離婚的,也許哪一天你就對我厭倦了,那我……」到時候她該怎麼辦呢?她還可以安然無事的再回到以往的她嗎?

  「閉嘴!」高見霧人生氣的抓緊她瘦弱的肩頭,「你以為我是怎樣的一個人?隨隨便便就能給女人承諾,任意的決定婚事,不滿意時再分手?你把我看成這麼差勁的男人嗎?」

  他真是生氣,她居然把他想成是那樣不負責任的人,如果不是真心喜愛,那又何必要付出一生?他或許從來不缺女人,但能教他傾交真心繼而想相伴一生的只有她。

  「可是……我能相信你嗎?相信惟一的一次付出,不會得到傷心的回應?」她不是這麼怯弱的人,可是這一次她真的有些害怕,怕自己會在付出真心後,又失去一切。

  「你……」本想破口大罵,卻在聽明白她話裡的意思後有些怔傻住,「你說什麼?」

  罷了罷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回頭了,誰教她有些為他心動了……或許不只那麼一點吧?

  「不行,我們得先說好條件,不然豈不是便宜了你。」為了不讓自己有機會成為怨婦,她決定為自己掙來一些保證。

  「什麼?」他有些被搞昏頭了,她怎能轉變的如此迅速?先前還一臉的哀怨,現下立刻變成一臉精明的模樣,這女人真是令人難以捉摸。

  「你先答應,有了我就不可以再對別的女人亂來,要不然我一定會宰了你。」她不會來哭哭啼啼那一招,但是她一定會氣不過的把他給殺了。

  她的個性不若外表般的柔弱,事實上可以說絕對相反,只是她向來掩飾的極好,但那是做給外人看的,既然她選擇了對他交心,當然就不必再對他有所隱藏了。

  「如果我答應了,那你是不是就同意嫁給我?」高見霧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她會談條件,難道他就不會?

  「結婚這事不急嘛,你先答應我說的事。」閉思櫛避重就輕的應著。

  「對我而言這事很急,因為我想跟你結婚,然後共同組成一個熱鬧的家庭。」她調教出來的小孩鐵定很好玩,他很期待。

  「你很討厭耶,身子都被你奪走了,不嫁你還能嫁給誰?」她可沒那個興趣再讓別的男人碰她,她一向是有潔癖的。

  「只有身體而已,那你的心呢?」高見霧人不是很滿意她的答案。

  「你……那你的呢?」他非得這麼會索討嗎?閉思櫛不悅的瞪著他。

  「我的人、我的心甚至一切,統統都可以給你,只要你也給我你的。」高見霧人抓著她的小手平貼在他心口,讓她明瞭自己對她的真心。

  閉思櫛感受著他胸口下的悸動,緩緩的笑開清美的容顏。

  女人吶,原來堅強如她都逃不過愛神的捉弄,本想過著自由舒暢的單身生活,從沒想過會讓另一個人走入她生命裡的,可她還是輸給了命運,敗給了愛神。

  「成交!」閉思櫛輕輕的吻上他,「記住,你再也沒有機會後悔了。」

  雖然不明白她何以會主動,但他是開心的,她向來就不是個令人可以輕易捉摸性子的女人,而他不就是戀上她的特別嗎?

  「這句話該是我說的吧,是你再也沒有機會後悔了。」高見霧人回應著她生澀的吻。

  對於他愈來愈熱烈的攻勢,她喘息的輕抗推拒著。

  「我的話還沒說完……」她還有事情沒說清楚啊。

  「等有空的時候再說吧。」高見霧人封住她迷人的紅唇,雙手早已不規矩的在她嬌軀上放肆的遊走。

  「唔……」她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的,可惜力不從心,他的觸摸惹得她難以冷靜的思考,只能沉迷於他所製造出來的火焰當中……

  算了,她的家世可以緩一些再說。

第八章

  高見正野不是很高興的瞪著眼前那對目光等長的小混蛋。

  「咳咳……」用力的假咳著,高見正野努力的想吸引眾人的注意。

  「爺爺,您不舒服嗎?」高見霧人終於給面子的看向高見正野,並且關懷的詢問著。

  「只差沒被你氣出病來。」高見正野小聲的嘟囔著。

  「什麼?」高見霧人壓根沒聽清楚高見正野說了些什麼。

  「我說,飯店那件事進行得怎麼樣了?」為了不想跟孫子再起爭執,他把話題拉回正事。

  「哦,那件事啊。」高見霧人沒多大反應的點著頭。

  「什麼那件事啊?你不會壓根就沒調查這件事吧?」他這一向精明的孫子該不會談個戀愛談到昏頭,所以忘了正事吧?

  「怎麼可能沒去調查,不過我怕說出來您會氣死,所以才不想說的。」本以為他東躲西閃,爺爺可能就會忘了這回事,看來爺爺還沒真的老到糊塗的地步。

  「什麼意思?」高見正野不明白孫子話裡的意思,再說還會有事比他選上那個平凡女人來得更令人火大嗎?

  「您確定要知道?」高見霧人很慎重的再次問著。

  「當然,我倒想看看是誰跟咱們家過不去。」高見正野嚴肅萬分的說著。

  「那好吧,不過,您先答應這件事不插手,我就告訴您是誰主使的。」高見霧人談判似的講著條件。

  高見正野有些納悶的皺著濃眉,不明白孫子為何有此要求,不過他還是點點頭。

  「好,我不插手。」反正依他對這孫子的瞭解,他一定處理得了這事的。

  「話可是你說的。」高見霧人自西裝內袋抽出一封折疊過的文件,交給高見正野。

  高見正野接過手看了後立即勃然大怒,他生氣的將文件往桌面上一摔。

  「那混小於是吃了什麼瘋藥,居然連自家人都敢動?」高見正野的火氣顯然被引到最高點。

  高見浩志夫婦及高見由希全湊過來看那文件上的內容……

  「霧人,這裡頭說的是真的嗎?」高見浩志很鎮定的問著,但沉重的臉色也說明了些許不快。

  「哼,那只臭蟲果然不安好心。」高見由希打心底不齒的嗤聲哼道。

  「由希,女孩家別多嘴。」高見惠良制止了女兒不當的言辭,生怕她再來個加油添酷。

  「不說就不說嘛。」高見由希不開心的閉上嘴。

  「這事你打算怎麼辦?」高見正野抬頭看向仍帶著笑意的孫子。

  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事情擺明是衝著他來的,他還能夠笑得像個沒事人似的,難道真是自個老了,才會不懂年輕人的做法?

  「不怎麼辦。」高見霧人還是滿臉笑意的摟著閉思櫛,對於爺爺的問話並不打算有正面的回應。

  「不怎麼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高見正野氣的大叫。

  他是真的搞不懂霧人的腦子裡是怎麼想的?難道,事情就這樣擱下去,然後再讓人繼續鬧下去?

  「老大,你是瘋了不成?他擺明是衝著你來的,你居然打算放他一馬,未免太便宜他了吧?」高見由希也跟著發難,這回她可不管娘親的教訓了。

  「我沒說想放過他啊,你們緊張什麼?」他只是想等抓住對方的把柄再行動也不遲,太過急躁反而壞事。

  「那你有什麼打算?」比較內斂的高見浩志穩穩的開了口。

  「再過些時候吧,等我把證據都掌握住就成了。」高見霧人十足把握的笑道,令人很難懷疑他所說的話。

  「你想做什麼?」高見正野的疑惑還是滿天飛。

  「那不重要,反正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我的婚事……」高見霧人用力摟了下從頭到尾都沒說話的閉思櫛,笑得十足幸福樣。

  「什麼、什麼婚事?我可沒答應。」高見正野不悅的打住高見霧人的話。

  「爺爺,」高見霧人威脅性的喊著,「不管您答不答應,反正我已經決定了。」mpanel(1);

  「什麼叫作已經決定了,你有沒有把長輩放在眼裡?」高見正野生氣的叫嚷著。

  「爺爺,您還是算了吧,現在就只有您一個人投反對票,您就別固執了。」高見由希很有義氣的力挺兄長。

  「什麼叫只有我一個人投反對票?」高見正野一雙凌厲的老眼掃過心虛的兒子、媳婦,「怎麼回事?該不會你們倆也贊成霧人娶那個台灣來的女人?」

  台灣來的女人?!閉思櫛不大高興的瞪著自說自話的老人。

  「她也沒什麼不好,重要的是霧人中意就好。」高見浩志小聲的發表意見,老實說他本來就覺得結婚是個人的事。

  「是啊,爸,再怎麼說她也救了咱們家霧人,我看您就答應他們吧。」高見惠良是自由希那兒聽來這消息的,她對這女孩充滿了感激。

  高見正野不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只是要他接受一個外來的孫媳婦,他就是覺得不妥。

  「你們、你們全反啦。『」

  「爺爺,我說過,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做決定就好,您反對也好、接受也罷,反正我就是決定要娶她,您最好別再動什麼歪腦筋,這樣對大家都好。」高見霧人慎重的說著,就怕高見正野再胡搞一番。

  「反正我老了,說的話沒人要聽了……」高見正野故作傷感的說著,企盼引來大家的同情之心。

  「可不可以請問一下,您對我到底哪裡不滿?」閉思櫛好笑的看著老人一副惆悵的面容,怎麼她覺得這場景很熟悉哩,好像也曾經有人使用過。

  「哼,從頭到腳。」高見正野應得倒是很順,先前假裝的哀愁此刻全沒了。

  「霧人,既然爺爺這麼不喜歡我,那我還是回台灣好了……」閉思櫛苦著一張臉面對高見霧人,心裡卻頑皮的扮著鬼臉。

  「不行!」高見霧人很大聲的狂喝著,嚇壞了屋裡的人。

  一屋子的人全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看向高見霧人。

  他居然發脾氣耶?那個不管遇到什麼事都用一臉笑應付過去的人,那個就算再如何氣憤難當也不會破口大罵的人,居然、居然也會吼得這麼大聲?

  「可是……可是你爺爺不喜歡我嘛,我難道還留下來惹人嫌?」閉思櫛更是皺緊了眉頭,裝得一到可憐相。

  高見霧人瞇眼俯視著她,見到一抹俏皮在她眼底一閃而過,他有些明瞭她想做些什麼了,狠狠的一把抱住她,他決定配合著她的戲碼演。

  「那好吧,我跟你回去,反正沒有你,再待在這也沒什麼意思了。」

  「什麼?!」這句話讓高見家的成員們莫不驚嚇的全站起身。

  「你……你說什麼?」高見正野伸長手直指著高見霧人及閉思櫛,顯然被氣得不輕。

  「我說,既然爺爺您不接受思櫛,那我只好跟著她走,我想她的家人應當會接受我。」

  「你放心,我爸那個人沒種族歧視,也不會有國籍情結的……」

  「不准,你…·你這像話嗎?為了一個女人要出走,你……」高見正野氣得渾身發抖。

  「您這也不行那也不准的,那您到底要我們怎麼辦呢?」閉思櫛故作一臉困擾的對著高見正野,心裡卻直發笑。

  「我……」高見正野這不可找不著話回了。

  「對啊,您到底是想要怎樣?要嘛就接受思櫛,要嘛就讓我跟她走,兩樣選一樣,沒第三種選擇了。」高見霧人順著閉思櫛的話接,兩人合作的倒是挺有默契的。

  「唉,算了算了。反正現在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我這個老人家已經沒多大的作用了……」高見正野心不甘情不願的應著,然後垂頭喪氣的退出戰場。

  看著老人敗訴而逃,高見霧人憐愛的親著閉思櫛小巧的鼻頭,輕聲稱讚著她的聰明。

  「真有你的。」如果不是她來這一招,再跟爺爺爭下去,只怕不知去爭到何年何月。

  「那當然囉。」閉思櫛毫不客氣的接下讚美,笑得甜美極了。

  高見霧人見她笑得如此燦爛,不由得低下頭偷香。

  高見由希受不了的歎息,「咱們還是快閃人吧,省得傷眼。」然後一手拉著父親、一手挽著母親退場去,將這一方天地留給情意正濃的兩人。

  ***

  陰暗的房裡傳來陣陣粗淺的喘息聲,經過許久才緩緩恢復平靜。

  「喂,你說過要幫我擺平那件事的,還記得嗎?」這發著溫嗲聲音的不是別人,正是高見直人。

  「記得,怎麼不記得。」回話的是一名身材壯碩的魁梧男子,他此時正滿足的閉眼休憩。

  「那你就快點替我完成啊,再過沒多久就要舉行繼承儀式了,你要是動作不快點那就來不及了。」高見直人伏在他強健的胸上,不停的催促著。

  「知道了。」男人虛應了一聲,但雙眼仍未張開。

  「每次你都說知道了,可上回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行動,還不是一樣失敗。」高見直人不滿他敷衍了事的態度。

  「那次是低估了那傢伙,這次肯定不會了。」男人的雙眼猛地睜開,眸中有著些許羞怒。

  「那就好。」高見直人滿意的翻過身下床。

  「你做什麼?」

  「我要走了,你記得答應我的事就好。」高見直人頭也不回的撈起自己的衣物穿上。

  「這麼快就要走?我可還沒要夠呢。」男人不滿意的扯回高見直人,壓至他身上。

  「你不是要休息了?」

  「休息夠了,現在又有體力了,你難得來一次,就這麼讓你走,豈不是便宜你了。」男人勾起邪惡的笑容,不規矩的雙手則在他身上漫遊著,引來高見直人的陣陣喘息。

  「你可別忘記……答應我的事。」高見直人念念不忘的提醒著。

  「知道了。」男人不想再多聽廢話的吻住他的吵雜

  ***

  高見霧人筆直的立在落地窗前,俯望著渺小的市井街道,身後傳來一陣恭敬有禮的召喚聲,將他縹緲的思緒拉回。

  「少爺,您要的資料已經全齊了,您要現在過目嗎?」外型看來斯文有禮的遠籐俊在高見家所擔任的是總裁特助的工作。

  「都齊了?」高見霧人轉過身詢問著一向盡職的助理。

  「是的。」遠籐俊點頭應答。

  高見霧人坐回專屬於他的座位,拿起成疊的資料開始細看。

  「這下就看他什麼時候要再動手了。」高見霧人微微揚起唇角,身子往後靠向大椅背。

  「您不打算先採取行動嗎?」遠籐俊納悶的詢問。

  「先採取行動?」

  「是啊,依屬下看來……恐怕這次的破壞行動會選在您下個月的繼承大典上。」

  「是有這個可能。」高見霧人偏過頭思索著助理所說的可能性。「那個日子對我而言很重要,不單是為了繼承還要宣佈好事,是不能被破壞的。」而且他還得擔心又會有人自告奮勇的衝上前,到時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可就不好了。

  「那麼您是不是該提前解決掉可能會有的麻煩?」

  「我明白了,這事我會盡快處理,你就別對爺爺說些什麼了,他老人家不需要為這些小事操心。」高見霧人沉聲交代,心裡已經有了底。

  「是的,」遠籐俊恭敬的行著大禮,「那麼沒事的話我就先告退了。」

  「慢著,明日可有什麼重要的會議?」

  「明日只有各分家飯店的業務報告及財政報告,約計需四個小時才可完成。」遠籐俊實際的報告著。

  「好,那麼就抽個空見見我那個煩人的堂哥吧,如你所說,這事可不能再拖了。」高見霧人的笑容裡此時沒有一絲溫暖,有的只是深沉。

  「明白了。」遠籐俊微笑著點頭,然後轉身步出氣派的辦公室。

  是啊,再拖下去對大家都不是好事,總該讓對方明瞭他高見霧人不是只會處於挨打的地位,不反擊可不代表毫無能力反擊。

  ***

  閉思櫛歎息著趴伏在床上,無聊的不知道該做什麼事來解悶才好。

  說真的,她開始有些後悔了,真的要嫁給他嗎?然後她每天都得這樣吃飽睡、睡飽吃的過著廢人般的生活?

  「唉……」一聲長歎自她口中再度呼出。

  回轉過身,她睜著無力的雙眼瞪著天花板。

  真的悶死了,難道她以後都得過這種生活嗎?想想還是以前的自由自在好多了,她總是可以隨心所欲的做任何事。

  雖然囉嗦的爹地不喜歡她老是東奔西跑,可也不曾管束過她……突然間她有點想爹地耶,好久沒聽見他的聲音了……

  「啊!」閉思櫛猛地坐起身,一張俏臉蒼白的像是見到鬼般的難看。

  「死了死了,這下真的完蛋了啦!」她搗著臉沉聲哀嚎。

  她答應過爹地絕不會四處亂跑,即使沒有在住處也會先打電話通知他老人家的,可是這下她都不知道不見多久了,爹地還不急死?

  「怎麼了?」高見霧人一踏進房裡,見著的就是閉思櫛苦惱的模樣,他上前自她身後緊抱住他。

  「我忘了跟爹地聯絡了,他肯定氣死了。」閉思櫛苦者一張臉喃喃說著。

  「你爹地很可怕嗎?」

  「可怕?不,他會念到我煩死倒是真的。」她那親愛的爹地雖然長得虎背熊腰,可是她怕的不是他會打她、罵她,她怕的是他的念功。那真會讓人直想了卻殘生以求解脫吶。

  「不怕,還有我在。」高見霧人很有膽識的一肩扛了。

  閉思櫛斜眼睨向他,臉上的神情是滿滿的不信。

  「你行嗎?」不是她愛誇口,她這個爹地連她都應付不來了,還有誰可以?

  「好歹我也是你老公,你別這麼瞧不起人成不成?」高見霧人拍著胸脯保證。

  「哈哈…·是這樣子嗎?」他還真是有自信,等他見到爹地時,不曉得是不是還能有這樣的把握!

  「我看我還是先打電話回去探個虛實好了?」閉思櫛有氣無力的說著。

  「那還不簡單,電話就在那兒。」高見霧人隨手指往床頭上的復古式話機。

  「那能用嗎?」閉思櫛詫異萬分的瞪大眼,她還以為那只是純粹裝飾用的東西。

  「它本來就是電話,為什麼不能用?」高見霧人一臉的莫名。

  閉思櫛懷疑的拿起話筒,驚訝的發現它真的有聲音傳出。

  「原來真的可以用啊。」她嘟囔著緩緩撥轉著數字,等待另一方的回音。

  電話在數分鐘後才接通,傳來的卻是一個十足陌生的聲音,閉思櫛感到有些納悶。

  「你是誰?」不是爹地也不是棋哥的聲音,會是誰呢?

  「啊無你是要找誰?」濃濃的台灣國語口音不客氣的回話。

  「爹地呢?」閉思櫛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失禮感到不悅,仍舊耐著性子問道。

  「爹地?什麼爹地?你賣青菜亂叫啦……」對方不爽的破口大罵。

  「我是大小姐,我問的是你家老大在哪裡?」閉思櫛這回可不高興了,不過還是忍著沒發脾氣。

  「啥?你是大小組?」對方一時呆住,不知該如何回話。

  「對,我是大小姐,我要找你家老大、我爹地。」閉思櫛很清楚的再說一次。

  「大仔早就去日本找大小姐你啊啦,你甘無見到大仔?」這次講話可就不敢大聲了,他很有禮貌的回答。

  「什麼?」閉思櫛嚇得跳了起來,只差沒從床上跌下去,「他……他來多久了?」

  「去要歸禮拜了,連阿棋哥也對咧去……」

  「好了,我知道了,記住,如果爹地有打電話回去,就說我有聯絡過家裡了,叫他留下住宿地方的電話,我會再打回去,就這樣子了。」閉思櫛交代完後便切斷了電話。

  完蛋了,這下真的會死得很難看,閉思櫛郁卒的跪坐在床上。

  「怎麼了?」高見霧人不解她怎麼通了電話後,反而更心事重重。

  「爹地已經來找我了,而且連棋哥也來了,我看他們一定是氣極了,才會殺過來的。」

  爹地跟棋哥平時忙到連見她一面的機會都很少,這次居然會放下所有的事飛來日本找她,那還不代表事情很嚴重嗎?唉,閉思櫛只覺渾身泛起陣陣寒意。

  「棋哥!」高見霧人皺眉斜睨著閉思櫛,等她給一個滿意的解釋。

  「做什麼?」閉思櫛已經快煩死了,哪有空注意到高見霧人的怪腔怪調。

  「他是誰?」高裡霧人不高興的問道。

  她在逃避他的問題嗎?那個叫棋哥的是她什麼人?

  「誰是誰?」好煩啊,她要想什麼理由擺平爹地跟棋哥?此刻閉思櫛的腦子全放在這上頭了,對於高見霧人的問話壓根就沒聽清楚。

  「你!」高見霧人一把扯住她纖細的身子壓躺於大床上,雙眼冒火的直瞪著閉思櫛迷濛的大眼。

  閉思櫛被他嚇得不得不拉回思緒,瞧見他眸底的怒氣後,她更覺莫名其妙。

  「你發什麼神經?」也不想想她已經煩惱得要死了,他不幫她也就算了,做啥還打擾她想法子啊?也不想想害得她這麼慘的人就是他耶。

  「那個叫棋哥的是你什麼人?」對於她一直沒有回答的問題,他很是介意。

  「棋哥就是棋哥啊,你別煩了,讓我想想該怎麼對他們解釋我的『失蹤』成不成!」閉思櫛抬手想推開他。

  「對你爹地解釋還說得過去,為什麼要對『棋哥』作解釋?」高見霧人的臉色很難看,雙眼只差沒噴火了。

  她居然嫌他煩?而且還擔心著該如何對「他們」解釋,那個傢伙到底是誰?

  他的語氣好像很奇怪哦。閉思櫛終於收回所有思緒,仔細的注視著這個正壓制在她身上的人。

  「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閉思櫛不知死活的發問。

  真想掐死地!高見霧人整張俊顏都扭曲了,只差沒當場吐血。

  「我就是吃醋又怎樣?」

  閉思櫛笑開了整張清麗的容顏,她抬起雙手輕拍著高見霧人惱怒的面孔。

  「整個人都是你的了,你有什麼好吃醋的?」她可不曾跟棋哥有過任何曖昧呢,再說棋哥也對她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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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3-22 14:02:55

第九章

  高見霧人被她突來的甜言蜜語給弄得傻了眼。她……她說什麼?

  「棋哥已經有老婆了,而且他老婆還是我的好朋友,這樣說你放心了沒有?」

  閉思櫛最末的解說,讓高見霧人鬆了好大一口氣。

  「早說不就沒事了。」害他以為突然冒出個人來跟他搶老婆,心裡著實有些不是滋味。

  「是你自己要亂想的,不隨便亂猜不就沒事了?」話是這麼說啦,不過被人緊張的那種感覺還真不錯耶,瞧他剛剛氣得像什麼似的。

  「你好像很得意。」看她笑得這麼愉快,他不悅的輕咬了下她柔嫩的頸子。

  「嘿,你是吸血鬼啊,老愛咬人家脖子……」閉思櫛吃痛的推開他作怪的嘴。

  「誰說我只愛咬你這兒,其他地方我也很愛啊。」高見霧人作勢往其餘地方攻去,惹得閉思櫛嬌笑連連。

  「嘻嘻……別鬧了,我還要想理由來搪塞我爹地,你快別鬧了……」閉思櫛吃力的推阻著玩得不亦樂乎的高見霧人。

  「那個等會兒再想吧。」高見霧人的唇愈來愈熱的烙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引來她陣陣輕顫。

  「別這樣……」對於他的狂熱,她向來很難拒絕,每每總是敗陣於他的挑逗之下。

  灼燙的吻先是落在她誘人的紅唇上輾轉吸吮,而後仿似魘足般的轉往其他地方,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她敏感的感受到他溫熱的唇正吻過她的頸項、鎖骨……甚而更加猖狂的往下吻去,她無力掙脫,只能發出陣陣輕吟。

  ***

  高見直人毫不客氣的推開辦公室厚重的大門,態度十足傲慢的登場。

  「喲,我說霧人吶,你怎麼有空找我呢?不是聽說你近來挺忙的,居然還會想到我這個堂哥。我是不是該感動一下下……」

  一進門他便先聲奪人的說著長串的字句,讓高見霧人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

  「我是很忙,但是再忙也得我堂哥談一談。」高見霧人維持著優雅的笑容,沒有任何不悅的應對著。

  「談?這真令人感到好奇了,你這天之驕子會有什麼事需要找我談的?」高見直人拿起隨手帶著的白絲絹,輕輕擦拭著唇角。

  「這事關係到你,我想不出除了找你本人談之外,還能找準談。」高見霧人輕緩的往後靠躺在舒適的椅背上,嘴角揚著的仍是優雅的笑。

  「哦?」高見直人挑高了修得極細的眉。

  「你先看看這個,看完後咱們再來談好了。」高見霧人抽出桌面上一個牛皮紙袋,拿在高見直人面前晃著。

  高見直人不明所以的拿過文件袋,倒出裡頭的東西,首先掉落的是一堆照片,高見直人拾起細看……

  「這……這個……」高見直人在看清照片後,面色瞬間變得灰白,抖顫著聲音說不出活來。

  「不急,還有別的,你先慢慢看完再說,我有的是時間。」高見霧人的笑依舊是如此優雅,但眼裡卻是十足的嘲諷。

  高見直人抽出一份報告式的文件,愈看臉色愈是慘淡,他憤怒的扔掉手中的東西,氣怒的對著高見霧人咆哮。

  「你……我不管你是從哪裡拿到那些東西的,總之那不是我……」

  「我知道,你是要說那照片裡的人不是你,還有前些日子飯店裡發生的意外也不是你主使的,當然還包括你沒有吸毒嗑藥的習慣……」

  「閉嘴!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高見直人生氣的拍打著紅檜木的辦公桌。

  「你想……這些東西若是出現在媒體上,不曉得你還能不能在上流社會立足?」高見霧人淨挑著對手的痛楚狠踩。

  「你……想做什麼?」高見直人顫抖著手直指向高見霧人。

  「這就要看你肯不肯配合了,如果我們可以達成共識的話,那麼就不會有任何事情危害到你。」

  「什麼共識?」

  「我是高見本家的繼承人,這件事是更改不了的,你何不接受這個事實,不要為難我,這樣對大家都好。」

  「哼,你想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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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錯,我只是想省掉麻煩。」

  「省掉麻煩?」高見直人不解的望向高見霧人。

  「對。」高見霧人點著頭。

  「你話說明白一點。」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不惹事,那麼大家的日子都會很好過,我也就不用想辦法對付你,也不用擔心會有其他無辜的人受到傷害。」當然最令他擔心的就是他那親愛的老婆。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只好將你逐出高見家、逐出上流社會,想清楚,這樣一來,往後你還可以過舒適的富家生活嗎?」高見霧人斂下笑容,不再客氣有禮。

  「你……我就不信你能做得到,更何況那些東西我可以否認,你以為所有的人都會相信你嗎?我……我可以說是你陷害我的…」高見直人努力的虛張聲勢。

  「你想,身為高見本家的准繼承人,會需要陷害你這個旁系的嗎?」對於高見直人的說辭,高見霧人只覺好笑。

  「那……那些什麼照片的,那些有的沒有的,我都可以否認……」高見直人拿起白絲絹,擦拭著額上漸漸冒出的冷汗。

  「你當然可以否認,如果你的『合作』對象也都否認的話。」

  「你……你說什麼?」高見直人捏緊手中的白絲絹。

  「我說,如果那些跟作『合作』過的對象都否認的話,那你當然也可以否認,不過就不曉得他們會不會配合你了?」高見霧人冷笑的睨著面色死灰的堂哥。

  「你……」

  「我希望這件事可以到此結束,畢竟你是我的堂哥,讓你混不下去,對我並沒有什麼好處,但你若是再執迷不悔,那我也不會再客氣了。」

  高見霧人緩緩的站直身子踱至說不出話的堂哥眼前,凌厲的視線、挺拔的身形,無一不散發出一股令人不得不臣服的氣息。

  高見直人被駭的退了幾步,困難的吞嚥下哽在喉頭的口水。零人是打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卓越氣勢的,他怎麼都不知道……

  「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我說的話,然後再做決定,不過……」高見霧人停頓了下,又接著說,「記住,惹火我,對你絕對沒有好處,畢竟我才是那個握有大權的人。」

  高見直人頹然的跌坐在沙發上,頭一次,他明白是自己太過小看了高見霧人,原來笑容只是他用來隱藏本性的武器……

  ***

  「阿棋,你到底有沒有打探到我那寶貝女兒的消息啊?」一名身體看來十分硬朗的中年男子,焦急的問著。

  「義父,我已經請這邊的朋友幫忙找了,您就先緩緩心吧。」回話的是一名長相酷冷的高大男子,平靜無波的面皮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怎麼緩得下來?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啊,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會不會被人給欺負,會不會沒吃飽、穿暖……」中年男人說得都快哭

  較為年輕的男子無奈的扯扯嘴角。每回只要事情關係到小櫛,義父就是這般令人啼笑皆非的模樣,他除了搖頭還是只能搖頭。

  「我想依小櫛的性子,她會沒事的。」他說的是十足中肯的評語,他大瞭解小櫛了。

  「沒事?怎麼可能會沒事,如果真的沒事的話,人就不會不見了,我就這麼一個心肝寶貝……」

  「義父,您冷靜點。」年輕男子還是一臉平靜的安撫著中年男人意見高昂的情緒。

  「我怎麼冷靜的下來?寶貝啊,你在哪裡?」中年男人一臉的泫然欲泣。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兩父子的對話,年輕男子迅速移往門口迎接來人……

  「有消息嗎?」他對著剛踏進屋裡的人詢問。

  「我出馬豈會有辦不到的事?」來人一臉的狂傲,卻絲毫不減他俊美的外形。

  「人呢?」中年男子急急的問著,想知道寶貝女兒的蹤影。

  「應該在這。」他揚起一幅大型的海報……

  中年男子緊皺著眉頭的看著那張海報,一時之間問不出話來。

  「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小櫛就在那幢豪華建築裡?」原本平靜的神色此刻也換上些許詫異。

  「用她那兩個朋友說的話,她是被高見霧人給帶走的,經過我派人追查,也的確有這個可能性……」

  「等等,這個叫高見霧人的是什麼傢伙?」中年男子揮手打斷了對方的活。

  「他?他是個很出名的傢伙,財經雜誌上最流行的話題,就是關於這個天才青年企業家的報導。」

  「那關我家寶貝什麼事?」中年男子還是不明白這個什麼天才青年的東東,跟自家女兒會有啥牽扯?

  「據說他在繼承大典上要宣婚事。」十足慢的調子擺明了是吊大家胃口。

  「那又怎樣?」

  「據說他揚言要娶的女人,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台灣女人。」這話可不是他說的,是那些被高見霧人拒在門外的名媛千金說的。

  「等等……你不會是想告訴我,那個上不了檯面的台灣女人是我的女兒吧?」中年男子搖晃著頭,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話。

  「我想極有可能。」

  中年男子險些昏過去,打擊太大、打擊太大了,他的寶貝居然要結婚了

  「義父,撐著點。」顯然是關心的話語,不過自他口中說出來就是很冷。

  「那個傢伙憑什麼偷我的寶貝?!我的寶貝女兒啊……」中年男子哀泣著。

  「我看咱們還是出去談吧。」一把拉住好友往外頭走,不想讓人看到義父丟臉的樣子。

  「這事你打算怎麼辦?直接上門要人,還是……」

  「你有什麼更好的見解?」

  「再過幾天高見家就要舉辦繼承大典,我可以調些人手給你。」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隱隱浮現。

  「你想鬧場?」高大男子雙手環胸的倚在牆上。

  「什麼叫鬧場?這是測試膽識,誰知道那傢伙夠不夠格保護一個女人,他也不過才二十四歲,我倒想看看他能有多大的能耐……」

  「二十四?」平靜的神色再也平靜不了,他驚詫的皺起濃眉。那不是比小櫛小了一些?那丫頭不是一直說不喜歡同年或年紀略小於她的男人?

  「我剛沒說嗎?」他漏了這一項嗎?

  「小櫛瘋了不成?」這下義父不氣死才怪。

  「她是不是瘋了,這我可不清楚,不過大伙都說這傢伙能力很強,我倒想看看他有多強。」可別誤會,他純粹是為了好玩而已。

  「我知道了,就挑那一天吧。」連他也想看看小櫛挑上的是什麼樣的人

  ***

  高見由希簡直快瘋了,抱著一堆婚紗蹲在地上,哀怨的瞪著不肯合作的未來大嫂。

  「你可不可以好心點,就試穿個幾件,不然也發表一下意見,看你喜歡什麼樣式嘛。」

  這真是累人的差事耶,要不是老大耳提面命的要她辦妥這事,她還真想閃人去。

  「我不要、不要、就是不要!」閉思櫛厭煩的瞪者那堆禮服。

  「那作要我怎麼跟老大交代?」她真的很難搞耶,高見由希真想一把敲昏她算了。

  「你叫他自己來同我說啊。」她都快煩死了,光是想到爹地還在日本找她,她就急得要命,高見霧人那傢伙居然還要她做這些無聊事。

  他也不想想,爹地只要說一個「不」字,他還娶得了她嗎?更何況她也還沒跟爹地商量過這件事,怎麼可以就這樣被趕鴨子上架?

  「老大忙啊,你又不是不曉得繼承大典的日子已經很接近了,老大還有很多事情得準備的……」

  「他忙,難道我就很閒?」閉思櫛老大不高興的應著。

  「你忙什麼?」真是好笑了,在這宅子裡,有什麼事需要動用到她這嬌貴的孫少奶奶?

  「我忙著煩,行不行?」由希那是什麼眼神,好像她是個大米蟲似的?就算是,那也不是她自個願意的啊。

  「成,你說什麼都行,拜託你挑個幾件吧。」高見由希委屈的哀求著。

  「都說不要了……」

  「不要什麼?」高見霧人一踏進偏廳,見著的就是一臉哀怨的妹妹,及滿臉不悅的閉思櫛。

  「老大,你回來的正好,你自己去搞走你老婆吧,我受不了了。」高見由希將滿滿的禮服在高見霧人懷裡一塞,氣沖沖的走人。

  高見霧人莫名的抱著成堆的禮服,疑惑的視線投向閉思櫛。

第十章

  「怎麼了?」

  「你抱著那堆衣服挺好看的,就你自己挑來穿吧。」閉思櫛扯著嘴角虛應,不怎麼想理會高見霧人。

  「你在不高興什麼?」高見霧人放下手上的衣服,走至她身前。

  「哼。」閉思櫛冷哼著撇過頭。

  還好意思問。要不是他不讓她回宿舍,也許她早就跟爹地取得聯絡,現在也不用這麼煩了。

  看她這模樣,顯然怒氣是衝著他來的羅?蹲下身子,他抬手轉回她的臉。

  「好吧,你說,我究竟哪裡惹你不高興了?」要判人死刑總得有個理由吧。

  「從頭到腳。」閉思櫛伸出兩手緊掐住他好看的臉。

  高見霧人沒有阻止她的暴行,任她發洩。

  「是嗎?我倒記得你對我這副皮相挺喜歡的啊……」高見霧人的眼裡閃著曖昧的光采,惹得閉思櫛紅了美顏。

  「閉嘴啦。」他怎麼每回都能吧話題往那上頭轉啊,真是丟人。

  高見霧人溫柔的拉下她的手,傾身親吻他美麗的紅唇。

  「說吧,到底是什麼事惹得你這麼不高興?」同她一塊坐在沙發上,摟緊她的纖腰貼向自己。

  「你讓我回宿舍一趟嘛,爹地可能在那裡等我

  「我說過了,等繼承大典一結束,我就會帶你去找人。」高見霧人仍是不妥協。

  「嘿,你這人怎麼這麼令人生氣呵?都跟你說了,你先讓我見見爹地嘛。你知不知道婚姻大事是很重要的,就讓我先跟爹地報備過……」

  「萬一他不同意呢?」高見霧人冷冷的丟下話,打住了閉思櫛的滔滔不絕。

  他不是不曉得常人的看法,一個心肝寶貝即將嫁為人婦,而且還是遠嫁他鄉,哪個疼女兒的父親捨得?

  雖然愛情是不分年紀、不分距離,但他卻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能順利的通過她父親的那邊關卡。

  所以,為了杜絕可能會有的阻礙,他一定得先造成既定事實,讓眾人無法反對也無從反對才可以。

  「他不同意的話,那就等他同意再說嘛……」在高見霧人駭人的瞪視下,她的話愈說愈小聲。

  「我沒有那個耐心等、也不想等。」他做事向來不拖泥帶水,想要得到的也絕不放棄。

  「可是……」在看見高見霧人愈來愈冷的眸光後,她便說不下去了。

  真是怪了,她幹嗎怕他咧?可是看著他退去笑容後的那分冷沉。她不得不停下嘴,心裡直怨歎著自己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愈是跟他在一起,就愈是明白他那張舉世無雙的笑臉,根本就是用來騙人的,那張笑臉之後藏的,可是外人無法發覺的深沉吶。

  「真是被你給騙慘了。」要不是她錯估了他的陰險,今兒個就不會是人家的手下敗將,而且還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單是人被拐了,連心也被收了,真是損失慘重。

  「我騙你什麼?」不知道話題是如何跳到這兒來的但他還是順著她的話問下去。

  「你啊,就是用那一張笑臉來欺騙世人啦。」閉思櫛抬起纖指直指著他的面皮。

  哼,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道行高深的老狐狸,想想被她的表相耍弄過的有多少人,沒想到卻敗在這只更精明的小狐狸手上。

  「這叫禮貌,你懂不懂?」這可是很高深的涵養,不是每個人都辦得到的。

  「依我看——那叫表裡不一。」說得這麼好聽,閉思櫛不屑的撇撇嘴角。

  「彼此彼此。」高見霧人笑看著同道中人。

  「誰跟你彼此彼此啊?」閉思櫛十分不滿他的措辭。

  「當然是你囉!你還不是賣弄著你那假文弱氣息卻拐騙世人,我說啊,咱們是半斤八兩、天造地設的一對。」

  「哼哼。」閉思櫛冷哼著,纖纖長指直往他大腿擰去,滿意的得到他一聲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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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跟你拌嘴了,你到底讓不讓我去找爹地?」

  「怎麼又是這個問題?」高見霧人受不了的撫著額際。

  「這很重要啊,你想想,要是讓我爹地以為你綁架了我,你以為他還會同意你娶我嗎?」

  「就是怕他會不同意,所以我們只好先斬後奏,到時他就拒絕不了。」

  「別天真了,你以為我爹地真會吃這一套?」依她看,爹地比較可能會氣到二話不說的把她抓回台灣。

  「總得試一試。」

  「到時如果我被直接綁回台灣,你怎麼辦?」她愈想念覺得爹地會這麼做。

  「那我只好追到台灣去囉。」高見霧人輕笑著吻她。

  「別怪我沒提醒你,我有個很難搞的爹地。」她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是他不讓她先跟爹地談的,到時真出了什麼岔子,都不關她的事了。

  「沒鬥鬥看,怎知道誰勝誰負?」高見霧人倒是一臉的自信。

  依他這陣子的「賣力」,他就不信會沒有個很好的幫手,也許那得力助手已在她腹中形成了呢……高見霧人笑得得意極了。

  「你做什麼笑得這麼詭異?」閉思櫛有些不安的打量著高見霧人。

  「有嗎?」

  「你想做什麼?」總覺得自己好像被設計了似的,怪不舒服的。

  「沒,你還是先選選大典上要用的禮服吧,那天可是個大日子……」高見霧人避開敏感的話題,直哄著她上前挑禮服……

  ***

  閉思櫛有些心煩意亂的敲打著梳妝檯面,一隻手曲起,支撐著她優美的下顎。

  怪了,這眼皮怎麼一直跳?搞得她心煩死了。

  「怎麼了,一直歎氣?」高見霧人不知何時出現,整個人罩在她身後,遮去了大半光線。

  「沒有啊。」懶洋洋的抬起視線,掃向鏡中投射出的人影……依然是那樣俊美吶,閉思櫛為他的帥氣再度歎了口氣。

  「這次又是歎什麼氣?」高見霧人俯下身,將下巴頂在她頭上。

  「外頭那些女人一定恨死我了。」還記得初見他時,她就已經被一個小女生給憎恨了,這下真的成定局了,她不被口水淹死那才有鬼。

  「管那些人做什麼?」高見霧人壓根不在乎那些無聊的人,他只要有她就夠了。

  「你真的不後悔?」她明白自己並沒有足夠的美貌來吸引人,也許很快地他就會厭煩了……一隻手輕輕撫著自己的容顏。

  「後悔什麼?」

  「後悔為了一個不起眼的女人,而放棄外頭那些更美的…」

  抬手摀住她的唇,高見霧人生氣的低吼。

  「你可不可以別破壞我的好心情?」真是快被她氣死了,每次都挑些令人胃口倒盡的話來說。

  「我只是讓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嘛。」閉思櫛拉開他的大掌,委屈的說著。

  她可是為他著想呢,也不想想她多麼偉大。

  「好啊好啊,你這麼偉大,那我去找別的女人好了。」高見霧人作勢要走,卻被閉思櫛猛然扯住。

  「你敢!」聽到他當真要去找別的女人,她氣極的跳起來,美眸冒火的死瞪著他。

  「是你說我還有選擇餘地的。」見她一臉怒意,高見霧人反倒在心底狂喜。

  「我……」她只是說說嘛,他做什麼當真……閉思櫛輕咬著紅唇。

  見她一副騎虎難下的糗態,他也不忍再逗弄她了,傾身狠狠的抱住她。

  「你啊,別老是說些不必要的話來氣我,要是我真的去找別的友人,你受得了嗎?」

  「我……」閉思櫛雙手緊緊的抓住他的衣側,說不出話來。

  「你沒這麼灑脫的,你愛我的不是嗎?」雖然始終沒聽她說出口,但他可以明白的感受到她是在乎他、愛他的。

  「我又設說…··」閉思櫛努努嘴,小聲的咕噥著。

  「你敢說你不愛我?」高見霧人推開她些許,黑眸危險的緊瞅著她。「好,既然你不愛我,那我去找一個愛我的女人好了……」

  「你敢!」閉思櫛緊緊的扯住他的衣袖,不讓他離開。

  「那就承認你也愛我,別這麼不公平,我可是對你掏心剖肺了,難道你連一句貼心的話都說不出來?」想想他好像有點可憐耶,居然在這乞求一個女人的愛。

  不過,無妨,只要能得到她的回應,再委屈也無所謂,誰教他早就迷上她了,迷上那甜美外表下的嗆辣性子……

  「我……」不行啦,她說不出口嘛!閉思櫛雙手捧住紅透的粉頰。

  「不說?那我走了。」這回是真的放開她,轉過身往外走去。

  「我……我愛你啦!」閉思櫛自他身後緊緊抱住,羞赧的輕聲說著。

  高見霧人欣喜的回過身子,扶住她肩側,他閃亮的眸子映著許多愉悅。

  「你終於肯說了。」聽到她親口說出愛語,他簡直樂翻了。

  本來就愛上了嘛,要不然怎麼會讓他為所欲為?她又不是豪放女。

  瞧他高興成這樣,害她都不好意思了,小小的頭顱垂得低低的,不敢再看向他。

  高見霧人才不可能就這樣放過她,扶起她的下巴,讓她逃不開他的視線,徐緩的傾身吻住她誘人的紅唇,在吻落下前,他許了她更深的愛語··…

  「我會愛你一輩子,即使你已成為白髮蒼蒼的老太婆。。。。」

  看見眼前的人兒吻得難分難捨,她實在不好意思打斷他們,可是再讓他們吻下去,下頭那一票人豈不是等到暈倒。

  「咳咳……」

  高見由希先是輕聲的咳著,希望纏綿的兩人可以注意一下她的存在,可惜沒用,她只好更用力的咳著,可惜還是沒用,她認命的踏上前……

  「先停一下,可以嗎?」她把雙手平伸,努力的試著分開密不可分的兩人。

  高見霧人不悅的瞪著打擾到自己的妹子,只差沒把她拎起來往外頭丟去,而閉思櫛則是羞紅著臉,躲在高見霧人懷裡。

  「嘿嘿,你別瞪我嘛,下頭的人已經等到不耐煩了,我才被派上來叫你們。」被瞪得有些頭皮發麻,高見由希很識相的退離他們十步遠。

  深吸了口氣,高見霧人試著平息滿腔的慾火。

  「你先下去吧。

  「收到,不過可別再讓大家等了,這樣…不太好。」高見由希硬著頭皮說完話,一講完,人就飛奔出去了。沒辦法,他可不但被老大結宰了。

  「都是你啦。」閉思櫛不依的捶打著他強健的胸膛。

  真是丟死人了,她以後還可以在自希面前抬起頭來嗎?

  「是是,都是我不好,不過我們還是得下去應付那一大堆人。」高見霧人拉起她的手輕吻著,擁著她去面對那些煩人的場面。

  ***

  盛大的宴會、擁擠的人潮,說明了高見家在財經界確實有著崇高的地位,才會引來那麼多人參與盛會。

  「他們在幹什麼?怎麼還不下來?」高見正野即使生氣,還是得笑著臉回應賓客。

  「由希去叫人了。」高見浩志也笑臉對著道喜的客人點頭。

  「他還想讓大家等多久?」高見正野咬牙切齒的說著。

  「爸,要笑。」高見惠良提醒著老人。

  「我是在笑啊,哈哈……」高見正野還發出幾聲笑聲證明。

  「應該快來了吧!」高見浩志猜測著,因為他看見女兒往他們這頭走過來了。

  「人呢?」高見惠良拉過女兒,焦急的問著。

  「快來了、快來了。」高見由希硬著頭皮說道。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一聲宏亮的聲音吸引住全場的視線,只見媒體記者們拿起相機猛往主角照。

  高見霧人的出現讓高見家的成員們頓時安下心來。

  高見霧人牽著閉思櫛往家人走去,態度從容而優雅,像是他早已習慣了活在眾人的眼光之下。

  閉思櫛可就沒辦法像他這麼鎮定了,她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緊緊的依偎在高見霧人的身側。

  「放輕鬆。」高見霧人收了收放在她腰際的手,給她一些安慰。

  「很難。」閉思櫛勉強笑著。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有「懼人症」,現在她知道了,被一堆人包圍住的感覺真是不好,甚至是有些討厭的。

  高見霧人將閉思櫛交給母親及妹妹,「等會兒再回來接你。」在她臉頰輕印上一吻,他隨著爺爺及父親往會場中早已設置好的台前走去。

  那副鶼鰈情深的模樣,令在場的人莫不投以好奇的目光,眼尖的媒體更是為搶到了好鏡頭而開心不已。

  高見正野透過麥克風拉回眾人的關注目光,渾厚的聲音宣佈著今日宴會的主題——

  「謝謝各位賞臉蒞臨寒舍,今天是我高見家十分重要的一個日子,那就是——我的孫子,霧人將於滿二十五歲的今天,正式接掌高見家所有的事業。當然,我這老人還是會在一旁監督,希望大家可以給我這不才的孫子一些指教,謝謝。」話說完,他帶頭向眾人行著大禮。

  此起彼落的掌聲頓時充斥於室內,高見霧人抬手對著眾人示意,會場再度轉為寂靜。

  「今日,我之所以會站在這,不單是為了成為繼承人,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將於今日完成人生中的大事……」高見霧人朝不遠處的閉思櫛伸出手,等待著她的到來。

  閉思櫛踩著猶豫的步伐往高見霧人的方向走去,她幾乎可以感受到許多刺人的視線往她身上射,怪不自在的。

  高見霧人接住步履緩慢的閉思櫛,擁著她面向眾人,大聲的宣告:

  「她——閉思櫛,將會是我的新娘,是我一生的摯愛,我在此宣示將會愛她一生一世……」

  「說得倒是比唱得好聽。」一聲不客氣的冷哼,結結實實的打斷高見霧人的話。

  眾人開始側頭尋找著出聲的人影,在四處探頭之後,終於看到一名全身著白色西服的英俊男子現身。

  「請問閣下是?」高見霧人悄悄的把閉思櫛往身後藏,笑意依舊掛在臉上,眼裡卻多了層戒備。

  「我?我是來鬧場的。」男子笑得猖狂的應和著。

  「我跟你可有結仇?」高見霧人仍舊冷靜的應對著。

  「仇倒是沒結過,不過受人之托總得忠人之事。」

  「哦,就不知你是受了什麼人之托?」高見霧人瞇著眼,猜測的心很自然的落到高見直人身上。

  「這可能有點不大方便說,總之我是想借你身後這位小姐一用。」男子很直接的點明要閉思櫛。

  「辦不到!」高見霧人終於扯下了一直懸掛面孔的笑意,冷冷的瞪著十足猖狂的人。

  閉思櫛鑽出高見霧人的身後,打量著那名陌生的男人。

  「我認識你嗎?」飛快的回憶著自己所認識的人當中,何時有了這一號人物?

  「不認識。」男子很順的回答。

  「那你做什麼來鬧場?」閉思櫛疑惑的問著。

  「當然是為了鬧場而來鬧場。」

  「算了,別跟這種人浪費時間。」高見霧人扯回閉思櫛,「請你退出這個不屬於你的地方。」

  冷冷的下著逐客令,希望對方能識相的離去。

  「這個要求恐怕辦不到,我今天可是專程來領人的。怎麼可以無功而返呢?」男子一臉的無奈。

  「你如果再不出去,我只好請人架著你出去了。」高見霧人揮手示意手下做準備動作。

  「那還得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男子從容不迫的笑道,不到片刻,身旁已多出了一群看似保鏢的人。

  「看來你是有備而來。」高見霧人冷凝著眼,打量眼前這看似不簡單的人物。

  「沒有本事,豈敢上門撒野?」

  「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已經說過了。」男子往前踏了幾步,停在離高見霧人及閉思櫛更近的地方。

  「我的答案也說過了。」高見霧人也往前踏了一步。

  「如果拿你的命來抵呢?」

  一瞬間,男子身後的保鏢們全掏出了精緻的袖珍型短槍,嚇得眾人驚叫連連。

  「吵死了,可不可以安靜點?」男子的視線緩緩掃過場內的客人們,「我最討厭吵了,惹得我發火,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他的威脅很受用,現場的人立對噤聲,再也沒有人敢大呼小叫。

  「很好。」對於能收到這樣的成效,男子滿意的點著頭。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如果拿你的命來抵,你還是不肯把那女人借我嗎?」

  「有本事你就衝著我來。」高見霧人將閉思櫛更加往後頭推,生怕她會出什麼意外。

  閉思櫛不依的推開高見霧人擋在前頭的身體。

  「你……」高見霧人側過頭,瞪者不聽話的閉思櫛。

  「他是來找我的,讓我跟他說不行嗎?」她才不要做一個只會躲在男人後頭的女人。

  「你就不能乖乖的聽話嗎?」如果不是現在情況特別,他一定會痛扁她一頓。

  「他找的是我,為什麼是你擋在前頭?」閉思櫛使力的推著他。

  「你閉嘴!」高見霧人再也顧不得形象的吼叫出聲,嚇傻了現場一票人。

  那個優雅的像是貴族般的高見霧人、那個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能一笑置之的高見霧人,居然、居然

  「你凶什麼凶啊?」閉思櫛不怕死的雙手叉腰吼回去,雖然她的聲量沒辦法像高見霧人那樣驚人,氣勢倒是不輸人。

  「你…真會被你給氣死!」她難道不懂他是想保護她嗎?

  「我才會被你給慪死咧!」閉思櫛眼睛瞪得大大的,就是不肯示弱。

  眼看著兩人愈吵應熱烈,壓根就忘了現在是什麼樣的場景,身著白衣的男子不禁覺得佩服,他拍撫著大掌狂笑著。

  「想不到你倒真的是很有膽識。」看來這傢伙還真是不錯。

  高見霧人跟閉思櫛不解的看向笑得正開心的男人,雙雙皺起眉頭。

  「兄弟,你可以出來了。」

  突來的話讓眾人更是不明所以,只能傻傻的隨著男人的視線往後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所有的人全都打了一陣哆嗦。

  一名身著黑色便衣的男人,緩緩的踱至白在男子身旁,兩人看來是很明顯的強烈對比,一黑、一白,一人像是沐浴在陽光裡、另一個則像是酷寒的嚴冬。

  閉思櫛在看清對方的長相後,有些呆了…

  「叫不出人嗎?」黑衣男子的瞳眸仔細的盯著一臉驚惶的閉思櫛。

  「棋哥,你怎麼會在這!」問得有些心虛。閉思櫛這回孬種的想躲到高見霧人的身後。

  高見霧人在聽清楚閉思櫛的叫喚後,終於明白來者為何人,他仔細的審視著那一身寒氣的昂挺男子,撇過頭對著閉思櫛咬耳朵。

  「他就是你說的『棋哥』?」既然是認識的人,那她幹嗎還躲?

  閉思櫛用力的點著頭,當作是回答。

  「現在才躲會不會太遲了?」

  冷冷的聲音像是寒風般掃過,閉思櫛忍不住起了個哆嗦,怯怯的移出步伐站在黑衣男子跟前。

  「你在這裡,那就表示爹地也在這裡了喔?」閉思櫛很努力的想用裝傻功混過去。

  「你說呢?」聲音還是維持在零度以下的冰冷。

  「我……」完了,聲音這麼冰,這是不是代表他們氣死了!

  「你還記不記得出國前答應了我們什麼?」實在不想教訓她,不過她也太大膽了,給婚這等大事居然也不跟家裡的人報備一聲!

  「記得。」閉思櫛很小聲很小聲的應著。

  「真難為你還記得,結果居然要結婚了,也沒告訴義父跟我?」冷冷的聲音裡加了些許嘲諷。

  「我……」閉思櫛哀怨的瞪著高見霧人。

  罪魁禍首明明是他,為什麼只有她一個人挨罵?真不公平。

  高見霧人不是沒瞧見閉思櫛的控訴,他很有義氣的上前擔起責任。

  「是我不讓她回去的。」用力的摟緊閉思櫛,像是在告訴她「有難同當」。

  冷得像冰的雕像認真的打量起眼前生得俊俏的青年。

  「你憑什麼要她?」

  「就憑我愛她。」高見霧人毫不客氣的回話。

  這個酷冷的男子雖然看起來很危險,但是並不會令人感到懼怕……至少他是不怕啦,別人就不清楚了。

  「小櫛?」詢問的眼神落在閉思櫛身上。

  「我……嗯。」閉思櫛顯然遲疑了下,但最後還是點了頭。

  「他比你小?」明知卻故問,是為了確認閉思櫛的心意。

  「嗯。」閉思櫛認真的點著頭。

  「不後悔?」未來是說不得准的,也或許有朝一日對方會變了心意。

  看著高見霧人愈來愈沉重的臉色,她突然笑開了臉,溫柔的倚進他那專屬於她的懷抱裡。

  「我是沒得後悔。」愛情,它來時總是莫名其妙。

  在聽見她的回答後,高見霧人這才鬆了口氣,牢牢的抱著她柔軟的身子,眼底、心裡是滿滿的喜悅。

  「義父那裡,你打算怎麼說服?」他這頭是好過,只要她幸福就成,不過義父那關恐怕……

  「你不能先帶爹地回台灣去嗎?」完了,一想到那個愛女成癡的爹地,她的頭就隱隱作痛。

  「恐怕很難。」義父沒見到人,怎麼也不會罷休的。

  「那……」閉思櫛深吸了口氣,「好吧,我跟你回去好了。」為了未來著想,她還是先回去說服爹地好了。

  「不行!」高見霧人打死不放手的緊抱住閉思櫛。

  「你先讓我去跟爹地解釋,然後我就會回來了嘛。」閉思櫛像哄孩子似的說著。

  「除非我跟你一塊去。」高見霧人毫不妥協。

  閉思櫛還想再說什麼的,可借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接下來的聲音給嚇傻了……

  「高見霧人,你這混小子給我滾出來!」震天似的怒吼讓賓客們更加害怕的往旁邊縮去。

  一個拿著衝鋒鎗的魁梧男人,氣沖沖的跑進來,讓混亂的局面更加熱鬧。

  閉思櫛哀嚎著直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今兒個果然不是個好日子,難怪先前眼皮跳得厲害。

  「這次又是誰?」驚喜真是愈來愈多,高見霧人開始佩服自己真的挑到了一個「特別」的老婆,連她的家世都很「特別」。

  「我爹地。」閉思櫛哀聲歎道。

  閉雄天一看到女兒被人家抱個滿懷,火氣上揚得更加厲害。

  「你,給我放開你的髒手。」他粗聲粗氣的命令著高見霧人。

  「義父,冷靜一點。」黑衣男子適時的提醒著正冒火的閉雄天。

  「冷靜個屁!女兒,你給我過來。」他的寶貝怎麼可以讓人家隨便抱?

  「爹地,有活好好說嘛。」閉思櫛好聲好氣的說著。

  「說什麼說?那小子是什麼東西,他居然敢抱著你!」閉雄天火氣仍是很大。

  「岳父大人,我不是個『東西』,我的名字是高見霧人,您可以喚我為霧人……」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個東西,你是一個想沾染我可愛女兒的下流胚子!」

  「岳父大人,您這樣說就不對了,我不是想沾染您的女兒,而是想娶您的女兒……」

  「住嘴,誰同意你了?別叫得那麼好聽,你想娶我女兒,憑什麼?」

  「憑我會是她肚裡孩子的爹。」高見霧人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著。

  「我?」閉思櫛抬手指著自己。她什麼時候有了孩子?

  「在我這麼『賣力』的表現,而你又沒有避孕的情形下,有孩子是很正常的事。」高見霧人拉下她的手,很得意的笑著。

  對於這麼明白的一段話,現場的人紛紛倒抽了口氣,包含閉思櫛。

  「你……你……」他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種話?羞愧的紅潮倏地爬滿她脖子、臉、耳朵,直至全身。

  「我殺了你,居然敢碰我女兒!」閉雄天衝上前拿槍抵著高見霧人的額頭。

  所有的人被這一幕給嚇得連連抽氣,高見正野只差沒暈過去。

  「請便,如果您希望您的女兒沒有老公、外孫沒爹好叫的話,那就動手吧。」高見霧人毫不退縮的說著。

  「爹地,你冷靜點。」閉思櫛擋在高見霧人身前,抬起手想揮開上頭不長眠的槍枝。

  閉雄天狠狠的瞪著高見霧人毫無畏懼的雙眼,兩人僵持了許久……

  肅穆的氣氛令在場所有人不敢隨意動彈,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槍下亡魂,直到閉雄天慢慢放了槍,眾人才緩緩的鬆了口氣。

  「好酸。」閉雄天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讓在場的人全癱軟在地。

  「爹地?!」閉思櫛嬌聲斥喝著。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耍什麼寶?害她擔心的要死。

  「女兒啊,你真的要嫁給這小子?」閉雄天紅著眼眶問著。

  「爹地?」閉思櫛訝異的喊著,爹地答應了嗎?

  「日本很遠耶,要不要考慮找個近一點的嘛。」閉雄天討價還價的說著。

  「不可以。」高見霧人趕緊替閉思櫛回答。

  「我又不是問你,你別插嘴。」狠狠的瞪了高見霧人一眼,轉向女兒的目光立刻又變得溫和,「找個年紀比你小的當老公不保險啦,你要不要再考慮著看?」閉雄天繼續進行說服的工作。

  閉思櫛無奈的翻翻白眼,又來了,他又要開始雜念了。

  「你可別忘了你已經答應嫁給我了。」高見霧人急急的搶著話。

  「我沒答應就不算數!」閉雄天對著高見霧人大吼。

  閉思櫛乾脆讓到一邊看他們兩個繼續爭執,她實在是沒有體力再跟他們吵了。

  高見正野站在閉思櫛身後冷哼著,「有了你之後,日子可真是精彩了。」連他那一向有自制力的孫子,居然也會公然的大吼大叫,這真是令他感到不可思議。

  哦,專找她麻煩的人又來了,閉思櫛回過身給了高見正野一朵燦爛的笑。

  「爺爺,日子熱鬧總好過無聊,不是嗎?」看來她跟高見霧人要走的路還很長吶……

尾聲

  高見霧人抱著剛滿週歲的女兒,傻傻的站在閉家大門外。

  「你做什麼?」閉思櫛不明白他做什麼一直對著大門猛看。

  有什麼特別的嗎?沒有啊,還是那兩隻石獅子安穩的坐在門口,再來就是黑色的大柵門了,其他什麼也沒有了。

  「你家是做什麼的?」他怎麼從來沒聽過她家是座廟,這在台灣也是一種經營嗎?

  「我沒告訴過你嗎?」不會吧,難道她一直都沒對他說清楚嗎?

  高見霧人堅定的搖著頭。

  「哦,那可能是我忘了。」閉思櫛無所謂的聳著肩。

  「歡迎大小姐回來。」整齊的敬語自柵門後的兩排黑衣人口中傳來,然後柵門也緩緩開啟。

  閉思櫛點頭回應後,便拉著高見霧人往裡頭走去。

  「台灣的廟宇都是用這種人?」高見霧人的疑惑愈來愈深。

  「誰跟你說這是座廟的?」閉思櫛好笑的睨著他。

  「那不然會是什麼?」古色古香的建築,門口的石獅子……。

  「我家是混黑幫的。」閉思櫛很好心的給了他解答。

  「哦,」高見霧人不敢相信的瞪著滿臉笑意的妻子,「什麼?!」

  「你沒聽錯。」閉思櫛笑著抱過可愛的女兒,率先往屋裡走,留下親愛的老公慢慢消化她所說的話。

  高見霧人看妻子踩著輕快的步伐離去,只能笑著搖搖頭。

  原來他真的找到了很棒的老婆呢……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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