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克論壇 JKF

 找回密碼
 加入會員
搜尋
查看: 848 | 回覆: 6 | 跳轉到指定樓層
風宇
子爵 | 2009-3-26 11:47:52

*偵探的序章



  人來人往的高雄市街頭,人們汲汲營營的,或是逛街,或是辦公,道路上車潮洶湧,不時還會看見橫衝直撞的機車騎士。
  艷陽高照,兩個翹課的高中女生躲在公寓前騎樓吃著冰淇淋,突然間一聲巨響,一個黑影高速墜地。
  瞬間,血水染上白色的香草冰淇淋,兩個高中女生愣了一下,接著她們手上的冰淇淋掉落,大聲尖叫。
  瞬間,路上行人、機車、汽車停了下來,有人看著摔下來的模糊屍體愣到無法動彈,一個大嬸放下手中的菜籃蹲在地上嘔吐。
  所有的人無不被眼前這突然又可怕的屍體嚇傻;後腦勺摔爆了,腦漿流在地上,折斷的大腿和右手,血也流了出來,因受強力撞擊彈出的眼睛掉在頭的旁邊,鞋子也飛到馬路另一邊,景象恐怖。

  沒人報警、沒人走開,就這樣,太陽足足照了所有停佇的人潮、車潮五分鐘,直到一個人從人潮中走了出來。
  年約十九、二十歲的少年一頭亂髮,穿著不合時宜的附帽厚外套,帶著耳機走到屍體旁邊,仔細的端詳一會兒,然後他望向呆站在一旁的上班族男子。
  「還呆站著幹什麼?報警啊!」,然後他用著「你們是笨蛋啊?」的表情掃過人群,接著望向屍體墜落的公寓大樓。

  「有種玩這麼大的動作就不要想給我逃掉。」少年嘴角上揚。



  少年拿下耳機,走進公寓,看到管理員不解的看著外面的人潮,於是他走了過去。
  「外面有人跳樓喔!」少年說。
  「真的?」
  「是真的,快去看看吧!」
  管理員二話不說的跑了出去,而少年趁這機會溜進管理員室裡。
  他拿起桌上的一個藍色文件夾,神色嚴肅的翻了起來,然後他合上文件夾,走出管理員室。
  經過電梯,少年往一旁的樓梯走了上去,每經過一樓,他就走到走廊看一下,然後才回到樓梯間。
  「好高啊!這座大樓。」在少年走上15樓的時候他說。
  「16樓是頂樓,門應該是鎖起來的……」少年轉了轉頂樓的門把,確認門是鎖的之後,他回到15樓的走廊。
  他看了看走廊的天花板,沒有監視器,走廊上也安靜的可怕,好像在隱藏什麼一樣。



  「只有三戶在家,1504、1522、1523,只有1523的陽台是靠剛剛的大街的,所以死者是1523的住戶,而嫌疑犯只有是住在1504和1522的人……」他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下。
  「嫌疑犯只有兩戶啊!那應該很快。」
  轉了轉1523的門把,門是鎖的。
  「密室,很聰明嘛。」少年從口袋拿出迴紋針插進鑰匙孔,開了門,然後他鎖上門走了進去。
  走到陽台,陽台種滿了盆栽,而靠外面的盆栽倒了幾個,陽台地上還有一串鑰匙,他趴在陽台上往下看,剛好看到墜落在大馬路上的屍體。
  「沒錯,是這裡。」少年走回屋裡。

  「是誰在裡面?快開門!」一陣瘋狂的敲門聲加上大吼,吸引了少年的注意,少年前去開門,一個穿著汗衫的男子站在門口。
  「你是誰?」少年問。
  「我才要問你是誰!你進來阿銘的家裡做什麼?」
  「我是警察,屋主剛剛墜樓,當場死亡,所以我是來這裡看看的。」少年胡謅道,還偷偷的吐了一下舌頭。
  「阿銘從陽台掉下去?真的假的?」男子不可置信的大喊,這時候另一扇門打開,一個睡眼惺忪的長髮妙齡女子一臉疑惑的走了出來。
  「發生什麼事啊?吵死了……」
  「他說阿銘從陽台掉下去了,而且死了。」
  「真的假的?」女子瞪大了眼睛。
  「是真的。」少年穿好鞋子走出走廊,看著女子。

  「你是誰?」女子問。
  「我是警察。」少年又吐了一下舌頭。
  「不……像啊……」女子疑惑的看著少年,少年擺出一副「不相信我啊?」的表情,還把手交叉擺在胸前。
  「可惜我是。」少年走近女子的房間。「為了案情需要,可以讓我看看你們兩個的房間嗎?」
  不等女子答應,少年逕自的走進女子的房間,原本想阻止少年的女子,在看見他的眼神之後,原本要伸出去的手也放了下來。
  「看你們跟死者好像都有認識,可以請問你們跟他什麼關係嗎?」少年一面在屋裡走來走去一面問著。
  「我們是讀同一間化學研究所的同學,平常會一起去學校研究室,是為了方便交換研究資料才租同一棟公寓的。」女子回答。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今年九月。」
  「那可以請問你們的名字和年齡嗎?」少年走到陽台看了看外面。
  「劉軒翎,25歲。」
  「楊政道,27歲。」
  「你們不同年?那你們知道死者的名字和年齡嗎?」少年走回門口,穿上鞋子。
  「他叫做邱銘峰,我記得他今年才滿25歲。」政道回答。
  「OK,妳跟我來,我要個別問你們一些事情,楊先生,請你先到劉小姐的房間等我一下好嗎?」少年走進政道的房間,軒翎也跟著走了進去。
  「我知道了。」政道走進軒翎的房間。

  一進到政道的房間,少年就往浴室走去,他摸了摸還有點濕的浴缸,看著正在洗著衣服的洗衣機,他回到客廳,看著窗外沉思。
  「請問你要問我什麼嗎?」軒翎有點不耐煩的問著他。
  「最近死者有沒有跟誰起過爭執的?或是跟誰有金錢糾紛之類的嗎?」少年問。
  「金錢糾紛就沒有了,爭執倒是有。」
  「跟誰?」
  「系上的教授,因為我們研究論文教授說我們寫的狗屁不通,他們大吵了一架,後來他把錯全都怪到我和政道身上。」
  「什麼時候的事?」
  「上禮拜,後來就沒跟他再講過話了,只有他在完成研究的一部分的時候會把檔案傳到我們的電腦上面來。」
  「嗯……」少年想了一下。「那最近你們之間有發生什麼事嗎?多小的事都行。」
  「這個嘛……啊!」女子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張大眼睛,然後告訴少年。
  聽完之後,少年嘴上的微笑更大了。
  「辛苦妳了,我問到這裡為止,妳跟我來吧!」少年走出門口,並從他側背的背包裡拿出一個手銬。」
  「你拿那個要做什麼?」軒翎問。
  「抓兇手。」少年笑了一下。



  待在軒翎房間裡的政道冒著冷汗,看著窗外一直念念有詞,直到少年帶著軒翎走了進來。
  「換我了嗎?」政道轉了過去,卻看到少年用著凌厲的眼神瞪著他。
  「幹、幹麻這樣看著我?」
  少年把玩著手中的手銬,一步一步的走近政道。
  「別裝了,把死者邱銘峰推到樓下的人就是你吧!你認罪吧!」少年說。
  「什麼?阿銘他不是自殺的嗎?怎麼會是我把他推到樓下去的呢?你搞錯了吧。」政道露出僵硬的笑,卻逃不過少年的眼神。
  「哦?我好像都沒跟你說過他是自殺的吧?你是怎麼知道它是自殺的呢?」
  「這……」
  「我來告訴你原因吧!因為你就是兇手啊!」

  「從一開始我進死者的房間開始我就覺得很奇怪了,為什麼我把門鎖起來了,你還會大聲敲門並問裡面是誰呢?」
  「那是因為我聽到裡面有聲音啊!我以為是小偷才大叫的!」
  「那你為什麼不會以為是死者呢?」
  「……」
  「還有,當我跟你說死者墜樓而死的時候,你為什麼知道它是自殺呢?而且還知道是從陽台,我記得浴室裡的落地窗好像也蠻大的呢!」
  「所以是你在死者的房間跟他起爭執之後,把死者推下樓,然後又回到自己房間吧。」
  「起爭執?」軒翎問。
  「爭執的原因應該就是軒翎剛剛跟我說的,跟系上教授吵架之後,把錯都怪到你們兩個身上這件事。」
  「就因為這樣殺人?你是怎麼當警察的啊?如果是這麼牽強的理由要定我的罪的話,我絕對不會服氣!」政道大聲的吼。
  「當然,如果那份論文還是從你那裡偷來的話,是有可能氣到殺人的……」
  「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政道問。
  「是剛剛軒翎告訴我的,他說死者發表那篇論文跟你之前一篇未完成版很雷同,所以我才想到你是因為這樣殺了他的。」

  政道冒著冷汗,顫抖的嘴不斷想說出一點話來推罪,雖然他知道事情已經到這步田地了……
  「你認罪吧。」少年說。
  「那證據呢?我殺了他的證據呢?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我是死都不會認罪的!」政道瞪大眼睛看著少年。
  「要證據當然有,在你的洗衣機裡。」
  「洗衣機?」政道問。
  「沒錯,我剛剛在樓下看了一下死者,看到他除了從高處摔下來的傷之外,臉上和胸口還有很不自然的傷痕,我估算是你跟他扭打留下的。」少年指著政道汗衫上微微的紅點。
  「而你身上也有傷口,衣服上也沾到了死者的血,所以你剛剛去洗澡,也順便洗了衣服,想毀滅證據。」
  「就算是這樣,證據也沒啦!你還想怎麼定我罪呢?哈哈哈!」
  「你真蠢啊!虧你還是學化學的,血一旦沾上東西,不管你再怎麼洗,只要用魯米諾反應馬上就可以測出來了,何況我相信死者手上也有你的皮膚和血液,只要經過鑑識,馬上就可以把你定罪。」
  「更何況,你抓著死者的腳把他推下去這點,怎麼看都不像自殺。」
  「你怎麼知道我是抓著他的腳?」
  「很簡單啊!因為鞋子飛太遠了,所以一定是你不小心把他的鞋子抓下來,然後再丟出去的,所以鞋子上也一定有你的指紋,而你從一開始就註定逃不掉了。」

  聽到這裡,政道已經沒有藉口反駁了,他乏力的跪在地上,讓少年在他的手腕上銬上手銬。
  被銬上手銬之後的政道搖搖頭笑了笑,對少年說:「你猜錯了一件事,我不是因為這樣才跟他起爭執的,而是別的原因。」
  「哦?」
  「他因為論文太糟被教授罵之後,他打算跟教授說我準備抄襲他的那篇論文,還從我電腦複製了我的檔案走,要害我被教授當掉。」
  「原來是這樣,所以你才跟他起爭執?」
  「對……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把他推下樓的,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少年笑了笑,而且用一種會令人安心的微笑看著政道說:「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好好跟法官說吧!他應該會減輕你的刑責的。」少年說。
  這時街道上響起了警車的警笛聲,漸漸靠近。



  「怎麼摔成這樣?鞋子還飛這麼遠?」警察一面拉起黃色封鎖線,一面嘟囔著,這時圍觀人潮越來越多,警察也不驅趕人群,就在當場蒐集起資料了。
  這時少年帶著政道走了下來,少年走到警察面前,然後把銬著手銬的政道交給警察。
  「這是幹麻?」警察問。
  「他是殺他的兇手。」少年指著躺在地上的屍體,然後丟給警察一個i-pod。
  「我都錄下來了,慢慢聽吧!」少年轉身走開,卻被警察叫住。
  「等一下!」
  「嗯?」少年回頭。
  「你是什麼人?」警察問。
  「我叫做段風宇,我是偵探。」說完,風宇拿出另一台i-pod,戴上耳機聽了起來,然後在所有人都還反應不過來的時候,漸漸離人潮而遠去。
回覆 使用道具
風宇
子爵 | 2009-3-26 11:49:09

*惡魔的序章




  是夜,黑的讓人無法呼吸的夜

  兩個人影站在路燈的慘白燈光下,兩個少年。
  「真的只要照做就可以完成我想要完成的願望嗎?」瘦小的少年緊握著手中的A4紙張,眼睛中閃耀著自信的光芒。
  「只要照做,你的阻礙就會一一消失,相信我。」黑衣少年的長髮無風自動,妖異的眼神讓瘦小少年不敢直視。
  瘦小少年猛地點頭之後匆忙跑開,這時從角落黑暗處走出一個穿著黑色晚禮服的美艷女子。
  「為什麼要把你的頭腦用在這個不起眼的少年身上?」女子問。
  「莉莉絲,小事看大,這只是我讓這世界逐漸動亂的一個開端而已,如果連這個計畫也無法成功的話,我拿什麼來顛覆秩序?」
  莉莉絲低著頭,右手掌放在左邊鎖骨上,鞠了個躬。
  「是,路西法大人。」
  「我們走吧。」路西法轉身離開,和莉莉絲一同消失在夜色裡。



  早晨,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瘦小的身影出現在一戶人家前面,他靜靜的從他的背包裡裡拿出一個包裹,確定街上沒有人之後,他悄悄的放在門口,然後瘋狂的按門鈴。
  接著他一溜煙的跑走,躲在巷子內。
  「靠!是誰啊!」一個十六七歲,滿頭金髮,耳朵上穿了好幾個耳洞的少年走了出來,他先是看看門外有沒有人,然後他注意到地上的包裹。
  「這是什麼東西?還蠻重的……」少年拿進屋裡,而躲在一旁的瘦小身影緊張的盯著屋裡看,嘴巴還念念有詞的……
  「炸死你、炸死你、炸死你……」
  過了幾分鐘,忽然的一聲巨響,爆炸的威力震碎了玻璃窗,飛散出來的玻璃碎片其中一片飛到了躲在一旁的他的臉上,劃傷了他的臉,鮮血慢慢的滲出,但他不以為意,還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爆炸的聲音驚醒了附近還在睡夢中的人們,人潮逐漸湧現,這時他把穿在身上的黑色夾克脫了下來,換成學校的西裝外套,擠進人潮裡。
  看著著火的房子,大家目瞪口呆,接著開始竊竊私語。
  「是瓦斯爆炸嗎?」
  「裡面有沒有人啊?」
  「快點叫救護車和消防車!」
  圍觀的人潮你一言我一句的沒完沒了的。過了一會兒,警察車和消防車都到了,少年看著駛來的車子,一步一步的離開人潮,背著背包離開。

  警察拉起黃色封鎖線阻止圍觀人群繼續靠近,消防車的水柱不斷噴灑被火舌吞噬的房子。
  這時,巷子的另一邊出現了兩個身影,一男一女。
  「看來這黑暗的戲碼已經拉開序幕了呢!路西法大人。」莉莉絲依舊恭敬的鞠了個躬,而路西法的眼神卻直視著前方。
  「就外行人來說,他做的不錯了,但是還沒有把我的劇本完美呈現,我得繼續看著他接下來的演出,不能讓他壞了我的劇本。」揮動黑色風衣,路西法拂袖而去。



  瘦小少年走在校園裡,感到興奮又恐懼,他一下笑一下皺著眉頭,口中還念念有詞的,直到他沒注意的撞到站在他前面的兩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他慌張的低著頭閃開,卻被一把抓住了領口。
  「小B,你要去哪裡啊?」
  他抬頭一看,是班上常常欺負他的其中兩個人,兩人看著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突然間,抓住他領口的紅髮少年揍了他一拳,小B瞬間鼻孔爆血,痛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接著他被放掉領口,跌在地上。
  「剛才才被老師罵了一頓,正愁找不到東西消消老子的氣呢!還好有你啊!小B!」然後紅髮少年拿起另一個人的書包,一起丟在小B身上。
  「老子不爽上課啦!等等你負責幫我們兩個把書包拿回去,我們兩個的住址你應該都知道吧?」說完兩人轉身離開,只是才走了幾步,另一個人突然轉了回來,朝著正要站起來的小B踹了一腳,他痛得抱著肚子,半跪在地上。
  「哈哈哈!真的有消氣的感覺耶!」他拍著紅髮少年的肩膀大笑。
  「記得書包中午以前要送到喔!不然你就完了!知不知道?」他用腳在小B的身上蹭阿蹭的,直到小B回答他們之後他們才邊走邊笑的離開。
  「炸死你、炸死你、炸死你……」
  惡魔的傀儡,嘴角上揚。

  「要寄的包裹就是這些了嗎?」便利商店的店員在兩個用瓦楞紙包好的包裹上貼上寄件單,然後把存根拿給小B。
  「對……最快什麼時候可以送到?」小B問。
  「最快明天早上就送到了。」
  「嗯,謝謝。」
  「不客氣。」店員微笑了一下。
  離開便利商店之前,小B還回頭看了店員一眼,店員不解的看著他的眼神,突然間,店員感到不寒而慄,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一回神,剛才用詭異眼神看著自己的瘦小少年早就已經離開,取而代之的是站在櫃檯前的黑衣少年。
  「多少錢?」黑衣少年指著放在櫃檯的兩瓶海尼根。
  一瞬間,店員被他那具有穿透力的聲音和他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神震攝住了,他一動也不動的僵直在那,直到少年拍上他的肩膀。
  「喔!呃……84元。」
  「不用找了。」他拿出一千元鈔票,遞給店員。
  「這……」店員看著手上的一千元鈔票,正想跟黑衣少年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發現眼前的少年已經走到外面。
  「太奇怪了吧?為什麼剛剛沒有開門的聲音……」店員不解的看著門外的黑衣少年,並想起剛才自己在幫瘦小少年包包裹的時候,店裡面是沒有人的,那個黑衣少年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一想到這裡,他的雞皮疙瘩整個冒出來,只能呆站在原地,看著黑衣少年走遠。

  「給妳。」坐在公園的涼亭裡,路西法遞給莉莉絲一瓶海尼根。
  「謝謝路西法大人。」
  打開瓶蓋,路西法喝了一大口,然後他放下酒瓶,閉上眼睛。
  「莉莉絲,妳知道我為什麼選上那位少年來演我的劇本嗎?」
  「小的不知道。」
  「那個少年,他原本是孤兒,在五歲的時候被一戶人家收養,三年前,除了他自己本身之外,他所有的家人在一場瓦斯氣爆意外中喪生,不過留給他一筆可觀的遺產。」
  「這跟選上他有什麼關係呢?路西法大人。」莉莉絲不解。
  「他是安排好給我的試驗,應該說他的一生早就掌握在我的手中了。」
  「小的不明白。」
  路西法站了起來,把手中的海尼根一飲而盡。「在我接受組織栽培的時候,組織祕密的隨機選上一個只有獨子的家庭,然後製造了一場車禍意外,殺了小孩的父母,然後把嬰兒送往孤兒院。」
  「那個嬰兒就是那個瘦小的少年?」
  「沒錯,然後在他五歲的時候,組織派了一個假的家庭收養他,並且重點栽培他,尤其是他的理科能力。」
  「可是這樣還不夠,如果讓他的成長過程太過順利,會讓他的心顯得軟弱,於是從小到大組織安排了許多足以讓人絕望的逆境讓他體驗,然後再保住他的性命,使他的人格扭曲發展。」路西法看了莉莉絲一眼。
  「包括三年前收養他的家庭發生意外,都是安排好的?目的是讓他的人格更加扭曲?」莉莉絲驚訝的說,手中的海尼根也拿不穩的掉了下去。
  「不只是這樣,留下來遺產也是個很重要的重點,為了讓他製作妳早上看到的,超越他年紀應該有的炸彈製作能力。」
  「那您打算在這齣戲落幕的時候怎麼處置他呢?路西法大人。」
  「惡魔的傀儡,當然不會有好下場。」路西法陰邪的笑,笑的莉莉絲不寒而慄。
  「走吧!讓我們親眼見識我所編譯的戲碼,黑暗的惡魔傀儡序章。」丟掉玻璃瓶,路西法穿上黑大衣,和莉莉絲一起離開了公園。



  另一方面,台北市警察局裡,有一個警員匆匆忙忙的跑進了刑事組,他開了門,而裡面只有一位悠閒的抽著菸的刑警。
  「幹什麼跑得這麼匆忙?如果你尿急的話是跑錯地方了喔!這裡不是廁所啦!哈哈哈!」抽了口菸,他把菸熄在菸灰缸裡。
  「不是啦!龍顯警官,你知道今天早上發生的爆炸事件嗎?」
  「我知道啊!但是這跟我刑事組有什麼關係?」
  「上頭說這不是普通的意外,因為鑑識科在爆炸現場找到一枚炸彈。」
  「什麼?」龍警官起身。
  「所以剛剛上頭說這件事交給你們刑事組負責,局長要你現在去見他。」說完,他交給龍警官一疊紙張。「這是相關報告。」
  「OK!我馬上看,沒事的話你先出去吧。」
  「那我先走了。」出了門,那位警察把門帶上,而龍顯神色嚴肅的看著鑑識科的報告。
  「這是什麼東西……」他說。

  「怎麼?龍顯,你做的來嗎?」局長看著龍顯說。
  「就是一起炸彈案嘛!不過我對這上面提到的炸彈種類感到很疑惑,我從來沒看過這樣的炸彈。」龍顯指著報告上面大大的「氫氣炸彈」四個字。
  「沒錯,這是國內從來沒見過的新型炸彈,所以姑且這樣命名它。」
  「但是這種詭異炸彈要怎樣才能引爆啊?完全不懂的話我也沒辦法查這件案子。」
  「這就由我來為您解說吧!龍警官。」一個美艷的女子從一旁走了出來,走到龍顯旁邊。
  龍顯驚訝自己剛剛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女人跟自己同在局長室裡,除了覺得眼前這女人高深莫測之外,不知道怎麼的,這女人給自己的感覺卻是非常危險,就樣一朵有刺的黑色薔薇。
  「妳是誰?」他看著那女人說。
  「她是李莉博士,是我們警察大學新來的客座教授,別看它看起來這麼年輕,人家可是從美國麻省理工畢業的高材生喔!」局長插嘴道。
  「哦?精英份子嗎?」龍顯瞥了李莉一眼,然後坐到一旁的沙發上,點了根菸。
  「請解說。」龍顯伸出手。
  「關於這氫氣炸彈,是不同於我們一般常見的炸彈,它的外型很簡單,說明白點只不過是個鋁製盒子,但是它裡面裝的不是炸藥,也不含硝石物質,只有壓縮過後的液態氫氣。」李莉遞給龍顯一張紙,裡面畫的是氫氣炸彈的分解圖。
  「引爆器是什麼?」龍顯問。
  「箱子周圍連接一條通電的電線,蓋子上有一個絕緣物質,蓋子蓋上之後剛剛好使電線斷電,製作炸彈的犯人先把內部電線安裝好,然後放進玻璃瓶裝的液態氫,蓋上蓋子,用力的把裡面的玻璃瓶弄破,使內部壓力驟減,釋出液態氫,使液態氫恢復成氣態,如此炸彈就完成了。」
  「原來如此,但是我有個疑問。」
  「什麼疑問?」
  「現場的東西不都被炸爛了嗎?為什麼你們有辦法在半天之內做出這麼詳細的報告?甚至連炸彈內部裝的是氫氣這回事都知道,真的是很奇怪啊……」龍顯用紙捲的紙筒在桌上敲阿敲的,然後用一種意義深長的眼神看著李莉。
  李莉好像知道龍顯這眼神涵義似的回了一個極為挑釁的微笑,然後走向門口。
  「這種事要分析到這個地步,在美國來說是很稀鬆平常的事,如果做不到的話,更別說想破案了,乾脆別管了會比較好。」開了門,李莉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門口。
  「好樣的……」龍顯用手捏熄了菸,走出門,用力的把門摔上。
  「現在的年輕人,火氣還真大啊……」局長嘆了口氣。

  李莉走出警察局門口,一輛黑色保時捷開了過來,她上了車,坐在駕駛座上的黑衣少年對她笑了一下。
  「做的很好,莉莉絲。」路西法說。
  「謝謝路西法大人的誇獎,屬下很榮幸能成為這黑暗劇本的配角。」
  「接下來就是劇情的高潮點了,好好觀賞吧!」路西法轉動方向盤。
  「是。」



  接下來的兩三天,陸續有好幾戶人家發生爆炸案,媒體傳播的速度讓警方完全無法把消息封鎖,只能讓這無知的恐怖慢慢的植入人們的心中。
  「理出點頭緒了嗎?」一名警官遞給龍顯一杯咖啡。
  「目前查出了被害者的家庭裡,至少都有一個小孩就讀這間高中。」龍顯指著桌上的一張照片說。
  「已經進入學校調查了嗎?」
  「昨天找了學校的老師來問,這幾個死亡的學生都是學校裡的問題學生,平常操行差、成績差,有些人還在外面混幫派。」
  「是不是跟人結了什麼怨啊?」那名警官坐了下來,啜了一口咖啡。
  「可是那女人說過,炸彈類型是目前台灣還沒見過的新式炸彈,這幾個傢伙能結怨的人,有能力作出這樣的東西?」龍顯無奈的點了根菸,抽了起來。
  「但是找不到動機,要怎麼找到兇手啊?」
  「我也不知道啊……看來只好抓到行兇的瞬間,把他當現行犯逮捕了。」龍顯無力的倒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叩、叩、叩」敲門的聲音,接著有人開了門進來,龍顯和那名警官轉了過去。
  「有事嗎?」龍顯說。
  「那個……楊警官有包裹,剛剛才送來,你要不要去收一下?」進來的警官問坐在龍顯旁邊的楊警官說。
  「我知道了,等等我會去拿的。」
  「那我先出去了。」門關上,房間裡又是一陣沉默。
  「包裹啊……嗯?」龍顯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瘋狂的翻著桌上的資料。
  「怎麼了嗎?」楊警官問。
  「你還記得第二件爆炸案發生的時候,倖存者說過什麼嗎?」龍顯繼續翻著資料。
  「我記得是她說她的兒子收到便利商店託運的快遞之後,打開,然後就爆炸了。」
  「就是這個!」龍顯拿起一張證物的影印本,上面寫著便利商店的店名。
  龍顯興奮的起身,拿著影印本就往門口跑,留下楊警官一個人在房間裡一頭霧水的。

  「嗯,有啊!我還記得來寄包裹的人神色很詭異。」店員心有餘悸的說。
  「長的什麼樣子?」龍顯問。
  「是一個帶著眼鏡的高中生,瘦瘦小小的,對了!他穿著轉角那間學校的制服。」
  「你說真的?」龍顯瞪大眼睛。
  「真的,因為他真的讓我感覺蠻奇怪的,所以我還有注意了一下他的名字,他叫……徐鎬甯,應該沒錯。」
  聽完之後,龍顯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然後緊握住店員的手,說:「真是感激不盡啊!這下就一定能破案了。」
  龍顯再三感謝之後,走出店外,正想立刻進行下一步的時候,他看見李莉站在馬路的另一頭,身旁還站了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少年。
  兩人的視線很明顯的是對著自己看過來的,尤其是那少年的眼神,寒的讓人沒有辦法相信那是人類的眼神,像是一匹狼,死盯著獵物不放的眼神。

  「他就是龍顯嗎?」路西法問。
  「是的,路西法大人。」
  「終結者出現了,那就代表這齣黑暗戲碼要落幕囉!而黑暗的傀儡也只能再釋放最後一次煙火了。」路西法撥開黑大衣,往路旁走去,和莉莉絲漸漸隱沒在人潮中。
 
  「等一下!」龍顯衝出去,突然一輛車疾駛而來,龍顯退後一步,等到車子過去的時候,李莉和剛才那黑衣少年早就已經不見了,他氣的用力揍了路旁的公車站牌一拳。
  「該死……」



  又是夜,瘦小的身影又出現在巷弄之間,他靜靜的走到一戶人家前面,放下一個用瓦楞紙包起來的長方形物體,正準備要離開的時候,他發現他身後站了一個人,還用手電筒照著他的臉。
  「是誰?」小B大喊。
  龍顯一把抓住小B的領子,把他抬到半天高。
  「好小子,給我過來!」
  龍顯拿起地上的盒子,抓住領子半拖半拉的把小B拖回警察局裡,沿路上引起了路人的異樣眼光,包括他把小B拖進警察局時,所有人更是看傻了眼。
  但是龍顯不以為意,硬是拖著他走了大半的警察局,然後把他關進拘留室裡面。
  「怎麼抓個小孩回來啊?你腦袋有問題嗎?」局長走到拘留室大吼。
  「拿去鑑定。」龍顯把盒子塞給局長。「我當場看到他把這東西放到別人家門口,如果裡面確定是氫氣炸彈,馬上將他移送法辦。」
  「如果不是呢?」
  「我會負全責。」龍顯走到拘留室外的時候,又轉了回來。
  「更何況,我從來沒出錯,這次也不會。」龍顯轉身離開。

  「馬上拿去鑑定!」局長把盒子交給站在他旁邊的警官。
  「是!」

  隔天早上,鑑定結果出爐,一夥人包括局長和龍顯,神色嚴肅的坐在會議室裡看著資料。
  「確定盒子裡裝的是氫氣,而且內部構造完全跟之前李莉博士提出的構造圖完全相同。」一名警官指著牆上的資料說。
  「這樣就可以確定那個小子是犯人了吧?」龍顯對著局長說。
  「嗯,現在他人在二樓的偵訊室裡,等等要開始偵訊他,一起來嗎?」局長問。
  「不了,我現在要上去一樓打個電話,地下室這裡的收訊太差了。」龍顯離開座位,開了門出去。
  「我們走吧!看來這小子沒這麼單純,現在的小孩真是越來越可怕了啊……」局長語重心長的說,然後走出會議室。

  「喂,我要你幫我查的事情你查清楚了嗎?」龍顯對著行動電話另一邊的人問著。
  「清楚了,那個叫李莉的客座教授,在今早已經離開警察大學,而且她用來應徵的住址和電話都是假的,你們完完全全被唬了。」
  「該死……」龍顯沒有拿著電話的左手緊握著拳頭。
  「小心,我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背後可能還有人操縱著……」接著電話被掛斷,龍顯嚇了一跳。
  「你說什麼?G!該死的臭老頭……」龍顯合上電話,正要走回警察局的時候,二樓突然發出一聲巨響,所有的玻璃都被震破了。
  「難道說……」龍顯衝進警局內,跑上二樓,只見滿目瘡痍的景象,還有散落在地上的屍塊。
  「什麼?」龍顯在二樓跑來跑去,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在窗戶邊被炸的奄奄一息的警察,龍顯把他扶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龍顯問。
  「剛剛……在偵訊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那個高中生身上還藏著氫氣炸彈,他……他跑到走廊引爆炸彈,就、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語畢,那名警官也跟著斷氣,這時龍顯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下,沒有來電顯示。

  「喂!是誰?」龍顯大喊。
  「深深感到自己的無能了吧,龍顯。」電話另一頭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字的刺進龍顯的心裡,龍顯慢慢起身,看到馬路的另一邊,昨天站在李莉身邊的黑衣少年正在看著自己。
  「你究竟是什麼人?」龍顯瞪著黑衣少年。
  「我叫做路西法。」路西法掛上電話,一輛黑色保時捷開了過來,路西法坐上車,龍顯看到駕駛座上的李莉,正對自己露出陰邪的微笑。
  「王八蛋……」龍顯用力的把手機給捏爆,碎片刺進手中,鮮血泊泊的流出來。

  「『惡魔傀儡』落幕了呢!路西法大人。」莉莉絲說。
  「是啊……接下來就是真的要開始讓世界動亂了,用我這雙手……」
回覆 使用道具
風宇
子爵 | 2009-3-26 11:49:48

光與暗的樂章──《首章。對手》


1.

  「關於昨天早上在高雄市區,邱姓男子被推墜樓致死一案,根據現場民眾的證詞指出,有一個自稱是偵探的段姓少年在警方到達之前已經把犯人楊姓男子鎖定,而他交給警方的i-pod裡,也錄下了整段推理過程還有犯人的證詞;但警方對此事不做任何回應,並稱此事為無稽之談……」電視鏡頭轉到刑事局長被記者團團圍住的畫面,只是任憑記者不斷發問什麼問題,局長還是不斷的用「無稽之談」塘塞。

  路西法坐在沙發上,將寫著斗大標題「快速破案!台灣也有名偵探柯南?」的報紙隨手丟在桌上,然後他喝了一口有如鮮血般艷紅的葡萄酒。

  「偵探嗎?有意思……」

  惡魔,嘴角上揚。







三天後,台北,夜。

  「什麼偵探啊?不就只是一個電視看太多的小鬼罷了!這樣還值得媒體不斷炒作?真是一群吃飽沒事幹的蠢蛋。」龍顯抽著香菸,另一支拿著酒杯的手也沒有停過,不斷將杯中物飲進口中。

  「說不定這是真的,畢竟……」

  「畢竟什麼?亞風,你真是腦袋越來越不靈光了,看也知道這是一個愛耍帥的小鬼,下次讓我遇到我一定要狠狠的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他們玩的偵探遊戲有多麼愚蠢。」熄了菸,他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將酒杯敲在桌上。

  「氣死我了,真是……」

  「你還在為那件爆炸案耿耿於懷嗎?」亞風喝了一口酒,然後幫龍顯把空的酒杯裝滿。

  「怎麼可能不在意?就因為那件事,我們局�死了快三十人,連局長都沒辦法倖免,我請調來刑事局已經快一個月了,卻一點線索都查不到,警察的工作有多危險?我們可都是拼上性命去查案的,現在竟然讓我看到有不知死活的小鬼自以為是的學什麼警察辦案,還自稱是偵探,你叫我怎麼不氣?」

  「別想這麼多,你跟幕後主使接觸過,我相信他們只要敢再有什麼小動作,你一定有辦法抓住他們的。」

  「那當然,我要讓他們知道我龍顯不是他們拿來消遣的玩具!」

  「消遣的玩具?」

  「你沒有看到那個幕後主使者,他只不過是個少年,對我來說還只是個小鬼頭,但是他的眼神卻讓我不寒而慄,而且他那時候看我的眼神,根本就是在嘲弄我。」龍顯緊握酒杯,眼神中散發著熊熊的殺氣,亞風輕輕的拍上他的肩膀,他看了亞風一眼。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你的殺氣不是一個刑警應該有的,還是先把眼前現有的案子解決才是最主要的,不是嗎?」亞風輕輕的微笑。

  「臭小子。」龍顯搥了亞風的胸口一拳,笑了一下。




  深夜,兩人走出酒吧,店門上掛著的鈴鐺隨著兩人開門的移動而輕輕的響著,像是在恭送兩人離開。

  「亞風,你說現有的案子是……」

  「嗯,你今天早上沒來,情報組的今天把一件案子送了上來,初步看起來還蠻棘手的,不過我把資料放在局裡,明天早上你上班的時候再看囉。」

  「棘手?怎麼個棘手法?」龍顯點了根菸。

  「其實也不是說棘手啦!只是我覺得有點怪怪的……」亞風話才講了一半,龍顯突然全身抖了一下,手中拿著的菸也掉到地上。

  「你怎麼了?」亞風看著神色呆滯的龍顯問。

  「我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了,我有不好的預感……」龍顯看著地上的香菸燒著,而夜風的冷,緩緩的刺進兩人的背脊。







  幾乎空無一物的黑暗房間裡,一頭亂髮的少年靜靜的坐在發著光的電腦螢幕前,看著螢幕上的畫面,他將一個黑色小盒子用線連結到主機上,接著螢幕出現了綠色的「correct」字樣。

  少年移動滑鼠,點進了最近一個檔案,畫面立即出現了一大堆資料和一張照片。

  一張頸子幾乎被全部切斷,胸口上像是用利器在皮膚上刻出一個英文字母「D」的女屍照片。

  「這下有意思了。」少年將檔案下載之後,關上電腦,房間立即恢復成一片黑暗。
回覆 使用道具
風宇
子爵 | 2009-3-26 11:50:25

2.

  隔天中午,兩人來到資料裡的那個女屍所停放的停屍間,有別於昨晚聊天時的輕鬆,龍顯的神態嚴肅,連亞風也不太敢直接跟龍顯說話。
  幽暗的停屍間裡,佔滿整座牆的冰櫃分在兩側,空氣中淡淡的福馬林味道讓亞風作嘔,但是他看著站在他旁邊的龍顯絲毫不畏懼這種味道,連口罩也沒戴,心裡除了佩服,還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沒有嗅覺。
  兩人在隨著法醫進到停屍間的時候,一路上看到有些法醫及工作人員有些慌亂,一開始兩人還不以為意,可能是這次的屍體太令人震驚,但是看到有其他警察出現在停屍間裡,讓龍顯不免懷疑了起來。
  「昨晚這裡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龍顯看著帶他們進來的法醫說。
  「嗯……是有點事。昨天晚上有人闖進來這裡,不過我們到了今天早上才發現。」
  「昨天晚上?幾點的事?」龍顯激動的問。
  「大概是三點左右吧!入侵者是從正門直接進來的,雖然有防盜系統,但是一下子就被他破解了,警鈴只響了兩秒鐘,中心還以為是故障,就沒有理會,沒想到真的有人闖進來。」
  亞風聽了之後,開始低頭沉思,而龍顯緊張的叫法醫快點把冰櫃打開。
  「龍警官放心,所有的屍體都沒事,我們所有的人員都查過了,沒有任何物品遺失,電腦也沒有被下載資料的痕跡,也沒有被安裝了任何的炸彈或是什麼東西。」法醫把冰櫃打開,而亞風不解的看著四周。
  「真是奇怪,如果他的目的不是進來毀屍滅跡,那他大費周章的進來,甚至刻意切斷防盜系統,連攝影機都躲過了……」亞風指著安置在牆角的攝影機說。
  「不,他的目標的確是屍體,而且是我們要看的這具屍體。」龍顯說。
  亞風和法醫同時睜大了眼睛看著龍顯,只見龍顯把屍體的下巴抬了起來,而
屍體的下巴有微微的紫色小點。
  「這是?」亞風問。
  「你們在把屍體放進冰櫃之後有再動過嗎?」
  「沒有。」
  「那這個痕跡就是有人曾經按壓過屍體下巴造成的,加上屍袋邊緣還被門夾到過,且痕跡還很新……」龍顯把另外幾個冰櫃打開。「其他的屍袋都沒有摺痕,果然入侵者的目標是這具屍體。」
  「但是這具屍體並沒有被破壞過的跡象,這到底是……」亞風靠近屍體仔細觀察。
  「嗯,幾乎可以確定入侵者只是要進來看這具屍體罷了,而且必須親眼觀察,因為資料上的照片並不詳細。」
  「你的意思是……」
  「一定是那個自作聰明的偵探小鬼,侵入了警局的電腦還不夠,還大膽到直接進來這裡,有種……」龍顯握緊拳頭,咬牙切齒。
  「可是也不能這樣就說是他,要有證據。」亞風說。
  「剛剛鑑識科的人來過了,沒有發現任何指紋或毛髮。」聲音從三人身後傳來,三人回頭,一個留著平頭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局長。」亞風說。
  「死小平頭……」龍顯暗罵。




  幽暗的地下室裡,牆上貼滿了屍體的照片、報章剪報,還有一大堆的宗教符號,鬼怪圖片,地上散落一地的紙張,一個男子坐在房間中央,瘋狂的打著電腦,鼻頭上的眼鏡反著光,嘴上露著可怕的笑容。
  不久,一旁的列印機印出一個男人的照片,他抽出那張照片,用圖釘釘在牆壁上,然後咬破左手中指,用鮮血在照片上寫了一個英文字母「E」。
  E的旁邊,還有一張一樣用血在上面寫著英文字母的女人照片,而上面寫的是「D」。
  「血祭的祭品就快要湊齊了,惡魔,馬上就會降臨……」男子狂笑。




  桌上的菸灰缸已經快被龍顯抽完的菸蒂填滿了,刑事局的局長侯仲寬找兩人到家裡面已經過了三四個小時了,亞風一直跟局長討論有關案件的細節及走向,而龍顯一直悶著頭抽菸,一點也不理會兩人。
  「龍顯,你都沒有什麼話要講嗎?」局長問。
  龍顯把抽到一半的香菸熄在菸灰缸裡,看著局長:「我想說的是,如果不趕快把那個自稱偵探的小鬼逮到,讓他繼續亂搞下去,遲早會出事。」
  龍顯向後躺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菸盒想再點一根菸,卻發現煙盒早就已經空了。
  「抽我的吧。」局長掏出懷中的香菸,丟給龍顯。
  龍顯接過菸盒,抽出一根香菸抽了起來,然後把菸盒丟還給局長。

  「你們有什麼頭緒嗎?」局長也點了一根菸,然後把菸盒遞到亞風面前。
  「我現在不想抽。」亞風把菸盒推了回去。
  「沒有啊!如果有的話我早就去逮那個小鬼了,也不會坐在這裡陪你喝咖啡。」
  「但是我有方向了。」局長遞給兩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脖子幾乎被切斷的男子,而胸口被利刃刻了一個英文字母「E」。
  「這是……」亞風接過那張照片。
  「這是今天早上在大安森林公園發現的屍體,死亡時間是今天清晨。」局長吸了一口菸。「而且我已經把資料輸入局裡的電腦裡了。」
  兩人對局長最後刻意說出來的話感到不解,只見局長笑了笑,然後把香菸熄在菸灰缸裡。
  「昨天我也把資料存在局裡的電腦,這樣你們懂了嗎?」
  
  聽到這句話,兩人恍然大悟,龍顯熄掉手中的菸,看著局長說:「現在這第二具屍體放在哪裡?」
  「台大醫院。」局長說。
  龍顯一笑,起身走向門口,亞風隨即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夾克跟上。
  「你很奸詐。」說完,龍顯離開了局長家門口。
  「彼此彼此。」局長又點了一根香菸。
回覆 使用道具
風宇
子爵 | 2009-3-26 11:50:57

3.
  
  台大醫院外面,人潮、救護車來來去去,穿著連帽外套,一頭亂髮的段風宇站在醫院對面的人行道上喝著鋁箔包飲料。
  「好慢……」風宇把拿在手中的飲料喝完之後,咬著吸管吸著空氣,連鋁箔包都被吸扁了。
  從下午兩點開始到現在,風宇已經喝光五六罐鋁箔包飲料了,他等的有點不耐煩。
  正當他要把手上的空罐拿去丟的時候,一輛藍色福特駛過他的眼前,他這時才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看著藍色福特慢慢駛進醫院停車場,風宇隨手把鋁箔包空罐塞進口袋,然後走過馬路追上。




  藍色福特在停車場停了下來,龍顯和亞風兩人下了車,便朝著醫院門口走了進去。
  示出刑警證並說明來由之後,一名護士帶著兩人走到醫院的太平間。
  「我最討厭進來這種地方了。」走在龍顯及護士身後的亞風發著牢騷。
  「囉哩八嗦的,你是刑警耶!淨說這些白癡的話……嗯?」話才講到一半,龍顯猛地向後轉,一個人影從亞風身後的轉角處閃了過去,龍顯立刻衝上前去,但他跑到轉角的時候卻不見任何人影。
  「怎麼了?」從後方走過來的亞風問。
  「我覺得好像有人一直跟在我們後面,而且剛剛轉角這個地方好像有人影閃過去。」
  聽到龍顯這麼說,亞風把頭探了過去,他看了看轉角兩側,然後疑惑的對龍顯說:「沒人啊。」
  龍顯沉思了一會兒,然後他轉身走回太平間門口。
  雖然心裡很介意是不是那個偵探小鬼,但是現在還是先看看屍體比較重要,他叫護士把門打開,然後兩人隨著護士走了進去。
  「就是這一具了。」護士指著角落的一個用屍袋裝起來的屍體說。
  打開屍袋,兩人看見的依舊是跟前一個死者同樣死法的屍體,喉嚨的那幾乎割斷脖子的一刀是致命傷,而且胸口一樣有用利刃刻出來的英文字母。
  龍顯把屍體的下巴抬起來看了一會兒,而亞風卻是站在旁邊看著屍體沉思,甚至連龍顯在叫他他都沒反應。
  「喂。」龍顯一拳打在亞風的胸口,被猛然一拳打中的他岔了氣,蹲在地上猛咳嗽。
  「你在發什麼呆?」龍顯說。
  咳了好一會兒的亞風好不容易站了起來,扶著龍顯的肩膀說:「沒有啦!我只是在想這些文字的意義,你看。」亞風拿出資料和照片。「第一個死者身上寫的是『D』,現在這個是『E』,到底兇手想要訴說的是什麼?」
  「這個不重要,反正一定是哪個瘋子想寫什麼嘲弄我們警察的話,只要抓到兇手,就可以知道啦。」龍顯把屍袋拉上。
  「沒有被動過的痕跡,表示那個小鬼沒有來過……對了,這兩起命案已經發新聞稿給媒體了嗎?」
  「剛剛才發的,等等晚報和新聞應該都會報了吧!怎麼了嗎?」
  「沒事,我只是怕這種變態的殺人手法會造成民眾的恐慌而已。」
  向護士道完謝之後,兩人離開太平間,走回停車場。

  「你有頭緒了嗎?」靠著車子,亞風問著正在點菸的龍顯。
  「還沒有,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兩起命案是同一個人做的。」
  「嗯,因為我們還沒發新聞稿之前,就有兩個同樣死法的被害人,從這點看來,應該是同一個人做的沒有錯,可是……」
  「可是什麼?」龍顯吐出一口白煙。
  「第一個死者劉郁卿,二十五歲,職業是唱片行員工,陳屍地點是在台北市的自家公寓樓下,時間是凌晨三點左右;第二個死者許政輝,二十六歲,職業是一家小樂器行的老闆,陳屍的地點是大安森林公園,死亡時間是清晨六點二十分左右。」
  「所以呢?」
  「兩人死亡的時間、地點都不一樣,調查過兩人也沒有任何的關係,除了死法相同,幾乎找不到任何的共同點,真的很奇怪,所以我覺得,那些文字一定有……」
  「有什麼?就跟你說不要去鑽研在屍體上的文字,那一定是兇手為了擾亂我們警察辦案方向所做的障眼法。」龍顯把菸蒂一彈,菸蒂掉落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少年。
  
  龍顯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少年,雖然一頭亂髮遮住了一半的眼睛,但是從少年眼睛中散發出來的尖銳眼神卻直直的刺進了龍顯的眼睛裡,跟之前自己看的路西法的時候的感覺一模一樣,只是這個少年的眼神中卻是滿滿的正氣。
  「跟屍體上面的文字大有關係。」少年說。
  「你是誰?」龍顯站直了身體看著少年,因為少年的眼神讓自己知道,他,絕對不簡單。
  
  「我叫做段風宇,我是偵探。」風宇把手插進口袋,嘴角上揚。
回覆 使用道具
風宇
子爵 | 2009-3-27 14:17:19

4.

  「我下班囉!」隨著便利商店的門打開,一名二十幾歲的少年拿著剛脫下來的便利商店員工制服走出門口。
  「這麼晚了,騎車要小心喔!」站在櫃檯的店員對他說,還有一個剛從倉庫走出來的女店員也對他揮手說再見。
  跟所有同事道別之後,他走到門外騎樓其中一輛摩托車前,整理著東西,完全沒發現有人慢慢的走近了他。
  當他拿出車鑰匙要發動車子時,從他身後衝出一個人影,一把就把他的鑰匙搶走,然後朝著一旁的巷子跑了過去。
  少年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馬上追了上去。
  「別跑!」少年一步跨進巷子裡才發現,巷子裡奇暗無比,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拿出背包裡的小手電筒,他一步一步的走進巷子裡。
  「奇怪……」少年慢慢的走到了巷子尾,都沒有發現剛剛搶走他鑰匙的人,當他回頭正要往回走的時候,一道寒光從他身後伸到他的頸子前,一閃。

  一聲慘叫,伴隨著溫熱液體噴濺而出,黑暗中彷彿有個嗜血的妖魔正張大他血紅的眼睛,用他的血盆大口嚐著那豔麗的血液。
  「哈哈哈!哈哈哈哈!」妖魔咧嘴大笑,鮮血的噴泉從身體不斷在抽蓄的祭品頸子上的開口噴出。
  當眼前的祭品再也沒有動作,化為冰冷的屍體時,他的眼前突然出現兩道刺眼的光芒,有兩個黑影也站在光芒前方。
  「路西法大人,莉莉絲大人。」他恭敬的半跪下來,低頭鞠了個躬。
  「死神,祭品還剩下幾個?」路西法穿透力十足的聲音在巷子裡迴響著。
  「剩下兩個,再兩個就能完成血祭了。」
  「很好,你要記住,接下來事情會越來越難進行,你將會遇到阻礙。」
  「不管什麼阻礙,我都會讓他在我的鐮刀之下伏首稱臣。」死神拿出剛才用來割斷少年頸子的,刀刃僅有他一隻手臂長的鐮刀,用舌頭舔著鐮刀上的鮮血。
  「不,這阻礙是你用你手上的鐮刀也無法突破的,你只能躲。」
  「什麼?他們到底是……」
  「是擁有聖劍的救世主和揮舞著鋼拳的終結者啊!哈哈哈!」語畢,死神突然感到一陣暈眩,等他抬頭一看,那兩道光芒還有路西法和莉莉絲兩人早已經失去了蹤影。
  「救世主和終結者……」將鐮刀收進背在背上的背包裡,然後拖著已經死去的少年的腳,離開了巷子。
回覆 使用道具
leefson
見習騎士 | 2011-3-12 11:43:02

路過看看。。。推一下。。。
我覺得捷克論壇是註冊對了
回覆 使用道具
您需要登入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加入會員

回頂部 下一篇文章 放大 正常倒序 快速回覆 回到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