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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7 11:06:31

本文最後由 麻吉 於 2009-5-5 22:05 編輯

正文 第1章 謀殺


     莫卡大陸最南端,離海岸線百裡之外,巨大的赤色島嶼拔地而起,俯視萬裡碧波,這裡是尼洛采海域的中心,「尼洛采」三個字在當地語言中是「死亡」,而這座島就是死亡島中最危險的部分。但它偏偏有一個美麗的名字︰姬爾斯——海上綠洲!
  
    海上的危險只是針對人類的危險,對於龍龜而言,大海之中沒有危險之地,一隻巨大得像一座小島的龍龜就趴在島邊,兩隻前爪居然筆直地插進海邊的礁石,一插入就不再動,它也彷彿成了小島的一部分,而它的兩隻前爪就是與姬爾斯相連的紐帶。
  
    還真的有一個金髮碧眼的小伙子從左邊爪上漫步而過,就像是飯後走過花園的九曲長廊。
  
    其餘的數十人躬身相送,他們來自另一座島嶼,風神島!
  
    整個近海八百裡,共有三十六島,而風神島就是這三十六島的老大,它統治三十六島靠的是一樣利器——秘法訓服龍龜,還有島主克爾斯的殘暴,眾所周知,原來近海共有島嶼三十八座,其中有兩座小島吉布提、納森不願意臣服於他,於是在他一聲令下後,一百隻龍龜列隊而出,硬生生將其中兩座小島撕成碎石,永遠沉沒大海之中,島上的居民當然也只能永遠沉入大海。
  
    經此一場大劫,三十五島沒有誰敢再有絲毫異心,在強大的龍龜面前,什麼尊嚴、什麼地位全都靠邊站,臣服是保家衛島的唯一選擇。
  
    風神島龍龜所到之處,島主必躬身相迎,所以風神島的人在八百裡海域可以算是神使,而這個年輕人更是神使中的金牌,原因很簡單,他是島主克爾斯的孫子阿克流斯,克爾斯雖然有九個孫兒孫女,但阿克流斯卻是第一位的,因為他是唯一得到島主秘傳的第二代子孫,而傳授給他訓練龍龜秘法就意味著他是下一任島主的人選! ——雖然中間還得由他父親干一任,但他才十八歲,將來這八百裡海域遲早還是得歸他!
  
    龍龜是龍與巨龜的雜交後代,不但繼承了龍的特性,精通水魔法,而且繼承了龜的屬性,將龍甲的厚度與堅硬度提升到一個神輩都望塵莫及的地步,它背上的硬甲中插入幾尺深的鐵欄杆,扯上獸皮遮陽,它的背就成了海上最好的避風港,或者可以叫流動的宮殿,宮殿之中幾十個白衣人不擔心少主的安全,因為他們都知道沒有人敢不利於少主,而且這島上的島主也早早地躬身迎接,他們的少主可以在島上享受國王一般的生活。
  
    只有少主願意,他甚至可以將島上的所有女人全部帶走,他還真的是為這個而來的,為了一個美麗的身影——剛剛站在懸崖頂上的那個美麗的身影,沒有人知道這個美麗的身影屬於誰,但這並不重要,少主上島巡視,島主自然得將她找出來,哪怕挖地三尺,也得找出來!
  
    阿克流斯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美麗的姑娘正面比背影更動人一百倍,他也沒有想到,這個美女是島主最寵愛的第七個孫女,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叫克瑪的小姑娘知道他的來意後,沒有半點受寵若驚的感覺,反而像是剛剛吃下了一個變質的海螺,臉上全是噁心!
  
    小姑娘不明事理沒關係,有島主的命令不是?於是阿克流斯就跟著克瑪慢慢轉,直轉入叢林之間,他不急,他需要考慮的是在這座叢林將她辦了,還是帶回去慢慢辦!考慮到她的美麗,還是應該選擇後者……
  
    龍龜之上的人也不急,這樣的事情他們已見過太多,反正龍龜之上有吃的、有喝的,也有樂的,等一兩個月都沒關係。但他們只等一個時辰就看到了少主,他們的少主站在懸崖頂上與那個姑娘在交談,談得好像還挺投機,因為少主看起來很高興,但很快,少主做了一個讓他們擔心的動作,從懸崖頂上跳了下來,好像是想採懸崖上的什麼東西,他們也只是有一點點擔心,因為少主的風魔法已到四級標準,只要小心一點,懸崖上還是沒什麼問題的,但就在少主踩上懸崖的一刻,意外突然發生,他從懸崖上筆直掉下,伴隨著一聲長長的尖叫!
  
    數十名白衣人同時站起,五名白衣人躍入大海之中,是五名水系魔法師,龍龜的脖子也轉過去,一隻前爪像一條長長的走廊一般延伸過去,但距離實在有點遠,還是差了一點點,阿克流斯在眾目睽睽之下掉入大海之中,龍龜背上的白衣人臉色同時如土,一顆心也同時沉底,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下面又全都是激流暗礁,他必定是一團爛泥,而少主成了什麼模樣,他們這些隨行人員注定會比他還慘一百倍!
  
    少主喜歡玩弄女人,而且他的玩弄方式是直接玩弄致死,與不成人形的女人做死亡之愛是他平生最大的愛好之一,作為下屬,他們或許也有一個感覺,這個少主遲早得被冤魂帶走,但他們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麼要自己跳下懸崖,難道光天化日之下,他的前方真的出現了冤魂?
  
    克瑪站在懸崖頂上,心頭怦怦亂跳,後面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他為什麼會掉下去?」
  
    克瑪猛地回頭,面前站著島主——她的爺爺,爺爺臉上有沉重,沉重如水,作為水魔法中的大魔法師,她還是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出驚恐與沉重。
  
    「你想說他是自己掉下去的,對嗎?」島主緩緩地說︰「但我想聽真實的情況!」
  
    克瑪咬著嘴唇,半響才說︰「爺爺,這個人是魔鬼,如果不死,不但我會死,而且不知有多少姐妹會喪生在他的魔爪之下……你不是經常說過嗎?如果將來風神島以他為主,這八百裡海域將是真正的死亡之地,比地獄還可怕的死亡之地!」
  
    島主說︰「所以你就騙他下懸崖,再用水魔法讓懸崖邊結冰?」
  
    克瑪否認︰「我沒有讓他去,我只說……只說,這懸崖邊的青螭是練習水魔法最好的東西,但島上只有最勇敢的人才敢下去,已經提醒他了……」
  
    島主輕輕嘆息︰「這是提醒嗎?你難道不知道他是何等的自負?……更何況,你還用了水魔法!」這話由一個美女當著一個自負的男人說出來,就不叫提醒了,而是一種激將法!
  
    克瑪不服︰「用水魔法的事又沒有人知道,下面的人都看見了,他是自己掉下去的,爺爺,你不覺得這是最好的結局嗎?」
  
    「是啊,是最好的結局!」爺爺緩緩地說︰「如果是發生在別的島嶼,我也會這麼說,但阿克流斯卻是死在姬爾斯的,你認為風神島的人會很講道理?」
  
    克瑪住口了,臉色也變得慘白,她當然知道風神島的殘暴,島主最鐘愛的孫子死了,姬爾斯自然是他們遷怒的目標,甚至其他三十四島也會引發一場巨大的風暴,他們才不管什麼理由,沒有任何理由一樣可以殺人滅島!
  
    「現在沒有任何別的辦法,立刻通知全島人眾,我們……準備離開!」島主高高抬起頭,海風吹過他花白的頭髮,是一種無奈的蒼涼,離開這座島嶼,就意味著他們將是大海中的流浪者,大陸上不會允許他們進入,而大海之上又能有幾成的生存機率?上萬的族人能夠順利躲過這場災難的會有多少?無論他如何樂觀,他都不認為會超過一成!
  
    「我錯了!」克瑪低頭了︰「爺爺,你將我送到風神島,讓他們將我殺了……」
  
    「不!我的孩子!」爺爺充滿憐愛的手落在她的頭頂︰「你的確是錯了,你的一條性命已無法挽回一切,送你上風神島的事情再也不用提……但你也沒錯,知道嗎?如果時間回去五十年,我也真想做一做你今天所做的事情!」
  
    克瑪不懂,回過去五十年?做什麼?
  
    爺爺緩緩地說︰「那時候我與克爾斯認識,我也知道他遲早會是八百裡海域的惡魔,只可惜我當時不敢下手,如果當時冒險將他殺了,何至於有今天的風神島?又何至於有今天的局面?……所以說,你比爺爺強!」
  
    後面有聲音急叫︰「島主!」
  
    兩人同時回頭,從另一邊過來的是一名持弓族人,躬身而拜︰「島主,阿克流斯……阿克流斯沒有死!」
  
    克瑪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爺爺的臉色也變得很白,他如果死了,姬爾斯將是一場滅頂之災,但現在他沒有死,這是好消息嗎?不!這個消息是壞消息,克瑪對他的謀殺他自己是知道的,姬爾斯島的災難不可避免,而且沒有任何回報,連以一族為代價,殺掉這個惡魔的不對等交換都無法實現,這個種族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將沒有任何意義!
  
    「傳令!」島主牙齒中終於透露幾句話︰「讓全族一級魔法師都隨我前往,弓箭手隨後而來,以我的命令為準!」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直接對抗,將這群人全部留下,龍龜雖然絕對沒辦法殺掉,但它畢竟不會說話,也不可能向風神島直接匯報,等到大隊人馬隨著龍龜趕到的時候,他們想必早已撤離。
  
    阿克流斯從龍龜背上坐起,呆呆地出神,聽著身邊之人的歡呼,他覺得好遙遠,這些叫聲很熟悉也很陌生,他似懂又似不懂,這裡是碧綠的大海,天邊有海鳥盤旋,前面是一座巨大的島嶼,氣勢驚人,他眼楮重新閉上,怎麼會這樣?
  
    記憶中最後的時刻絕沒有海洋,只是一座現代化大都市建築工地,在他利用暑假打工、累得汗流浹背的時候,頂上有人高叫︰小心,他剛剛抬頭,一個巨大的黑影從空而落,他立刻人事不知,至死也不知道上面掉下來的到底是什麼!
  
    死?他的眼楮猛地睜開,面前的人與現代世界的人完全不同,自己到了哪裡?天堂還是地獄?他看到了自己的手,這是一條修長的手臂,上面有黃色的汗毛,在陽光下還有扭曲的影子,自己沒有變成鬼魂,他也看到自己的雙腳,穿著奇怪的衣服,雙腿也修長,估計最少也在一米八以上——這可是他從來沒有達到的高度!
  
    身邊的人說的話明顯不是漢語,但奇怪的是自己能聽得清楚明白,他們在慶祝,慶祝他們的少主死而復生,而他們的目光全都朝著自己,自己就是少主?少主阿克流斯?不是他的本名︰劉森?



正文 第2章 可怕的禮物

    懸崖邊有人下來,是一大群人,身如流水,最前面的是一個老者,他們要做什麼?會不會對他不利?身邊的人臉色不變,他好像也用不著擔心。

    老者登上了前方的礁石,走得真穩當,簡單勝過了少年人,突然,他深深一鞠躬,後面的人和他完全一致,一大群花白腦袋間傳來聲音︰「恭喜少主大難不死!」

    這話是向自己說的,劉森慌忙站起,也學著他們的模樣,深深鞠躬,喉節動了動,終於還是沒有聲音,身邊更是完全沒有聲音,怎麼回事?禮節不對嗎?學樣都能錯?劉森四處瞄瞄,頗為尷尬。

    對面的一群老者也呆了,所有人在礁石全都彎腰不起來。

    「怎麼回事?」劉森終於開口了,問的是身邊的一名老者,這話一出口,他自己都嚇著了,他說的語調與平日經常說的完全不同,極為怪異,但他居然熟極而流,這就是這幅身體的語言?雖然大腦被他佔了,但語言也被他繼承?

    「少主,他們只是家奴,你不能太客氣!」身邊老者如是說,聲音還真大。

    劉森敏感地注意到,「家奴」兩個字一出口,對面最中間的老者身子微微一僵硬,這是不是表示不滿?不管了,他有更重要的話要說︰「這是哪裡?」

    所有人全愣了,劉森不好意思地解釋︰「我的頭有點昏,什麼事情都記不得了,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巨浪猛地撞上礁石,激起驚心動魄的碎浪,礁石上的人同時抬頭,面面相覷,隨著龍龜背上的老者慢慢解釋,劉森知道了很多,他的心裡激動而興奮,少主!他是這八百裡海域的少主,有無數的人服侍,還有魔法、有龍龜,所到之處,盡皆臣服,落差!落差真大,剛剛還只是一個流盡全身黑汗,都不知工錢在什麼地方的大二學生,現在就成少主了,而且身體素質也強得多,有一幅好的身體、有一個好的家底、有一個顯赫的地位,這一切都是這麼容易嗎?

    礁石上的島主心中翻起的浪濤絕不在劉森之下,他不記得這一切了,自然也不會記得孫女對他的謀殺,他不記得就意味著他對姬爾斯島不存在敵意,既然不存在敵意,就更不需要冒險一搏,他剛剛發現了自己原來計劃的漏洞,這個漏洞太大!

    漏洞只有一個︰龍龜!這只龍龜近看才知是赤龍龜,這種龍龜是龍龜中的皇族,不但魔法更強、身軀更大,而且還有一樣別的龍龜不具備的本領︰智慧!如果姬爾斯島上的戰士對他們展開攻擊,光是這只龍龜就足以擊敗他們,而且他們還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龍龜在陸地上行動緩慢,但他們要想逃跑必須入海,而一入大海就等於進了它的勢力範圍,有它在,進攻必然失敗,這本來已是必死之局,但現在情況出現了轉機,就是這個被謀殺的人居然根本不記得被謀殺的過程,而且言語中對他們還挺客氣!——這絕對不是假裝,以風神島少主身份,他不需要任何做作。

    耳邊有聲音如流水而來︰「計劃改變!」非常輕、非常柔和,是用魔法發出的聲音,幾丈外的人絕對不可能聽得見,這是他的弟弟凡納,島上最有智慧的人。

    「如何變?」島主的聲音也極輕。

    凡納簡單地說︰「主動向風神島提親!」

    島主心格地一蹬,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將克瑪送入龍潭虎穴,但這也是唯一的妙計,阿克流斯雖然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但他遇險卻是事實,而且失去了記憶,這無疑也是巨大的傷害,憑這一點,就足以讓風神島興師問罪,而如果姬爾斯島主動向風神島提親,可以解決兩個問題。

    第一是巧妙地將克瑪的謀殺企圖徹底消除,避免風神島智者的猜忌——人家都主動提親了,自然不可能是他們有意謀殺島上的女婿。

    第二是可以有效地解決面臨的危機,只要他們答應這門親事,就意味著他們願意接受姬爾斯島的歉意,總不至於這麼快就毀滅姬爾斯島。

    島主恭恭敬敬地說︰「少主來到姬爾斯島受傷,本人深表不安,特將孫女克瑪送給少主!」這話說得流暢而輕鬆,但他心中之傷痛卻是無窮無盡,克瑪,克瑪,為了全族一萬餘人,爺爺只能犧牲你了!

    劉森愣住了︰「你的孫女?……叫什麼?」

    「她叫克瑪!」連名字都不記得,很好!

    劉森臉上有了紅光︰「她……她自己願意嗎?」

    「是的!」島主躬身道︰「克瑪早就仰慕少主的英名,早就有意於少主!」

    劉森心頭猛跳,送禮的,到這個世界第一件禮物居然是女人!他可還是一個處男!但轉念一想,他是一個島的島主,他的孫女就意味著是島上的公主,這樣的公主想必不是一個好服侍的嬌小姐,不好,這個嬌小姐這麼急著出手,肯定是一個根本嫁不出去的醜八怪!

    山坡上一個女孩跑下來,跑得這麼急?真的急著嫁人了?山風起處,吹開她的蒙面紗,劉森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這是一個什麼樣的貨色呀?皮膚極粗,口大鼻尖,牙齒還是黃的!看之簡直不像人類,說醜八怪都是抬舉!

    果然印證了判斷!劉森眼珠一轉,微微躬身︰「多謝島主和克瑪小姐好意,但……但我已經有女人了!再見再見!」轉身擦掉額頭的汗水︰「回家!」

    龍龜前爪一鬆,無數的巨石從懸崖頂上而落,大浪一起,已離島數十丈之遙,劉森的心終於放下,這麼醜的女人看上了他,這可是一個可怕至極的事情,幸好這是在海上,一離開就不可能再追得上。

    龍龜消失無蹤,礁石上的幾名老者全呆了,他居然拒絕了,而且是非常客氣地拒絕,並不像是發洩怒火,這是怎麼回事?只有一個解釋︰他的腦子進水了!

    醜姑娘在幾丈外停下腳,深深一禮︰「島主,小姐她……她不見了!」

    島主搖頭︰「你看看上面!」

    丫頭抬頭,驚喜地叫道︰「小姐!」懸崖上面是一棵大樹,一個美麗的身影慢慢從樹後露出,靜靜地看著遠方的大海。

    她就是克瑪,她在看這座島,在這裡她生活了十七年,這裡就是她的家鄉,她什麼時候會被帶走,帶著恥辱而步入自己的生命終點?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得告別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在那個惡魔的魔爪下生不如死。

    她在這裡好久了,下面沒有發生戰爭,自然是已經談好了一切,而談的籌碼當然只能是她,那些人離開,想必是馬上就會有人前來,告訴她︰你的東西已經收拾好,可以啟程去風神島了!

    果然有人前來,克瑪緩緩回頭︰「爺爺,我該走了嗎?」她的聲音沒有任何表情,彷彿一棵風乾的柳樹。

    「是的!」爺爺點頭︰「你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啟程。」

    克瑪的眼淚慢慢滴落︰「爺爺,我不想和媽媽道別!」她不忍心看她媽媽的淚水。

    「不,你需要與她道別,然後前往大陸魔武學院,學院裡雖然不放假,但我們也可以去看你……」

    「什麼?」克瑪心頭狂跳︰「爺爺,你要我去魔武學院?不是去……風神島?」這三個字對她而言彷彿是一場惡夢,她連提起都感覺是如此的不安。

    「你不用去了!」爺爺微笑︰「從此不用再擔心了!」

    克瑪大叫︰「我不懂!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因為那個阿克流斯不記得你了,他的這裡……出了問題!」爺爺輕輕敲擊自己的腦袋。

    克瑪呆了,一場惡夢就這樣過去了?惡夢醒來是清晨,連海風都是那麼的輕柔,耳邊傳來爺爺溫柔的囑咐︰「經過這次事件,你肯定也已經明白,實力才是這個世界生存的關鍵,我讓你進魔武學院就是這個原因,我們的水魔法傳自先祖,有很多咒語根本不齊,所以威力並不大,魔武學院匯聚了各方面的魔法奇才,希望你能找到祖先魔法丟失的鏈條,將姬爾斯帶入一個輝煌!」

    克瑪緩緩抬頭,久久地看著大海,大海波濤洶湧,八百裡海域,七個種族,數十萬居民,這些人也許都有一個夢想,擺脫風神島的控制,建設自己美好的家園,但他們能選擇什麼?唯有選擇增強實力,老一輩已經沉默了五十年,現在是屬於年輕人的時代,他們肩頭一樣有著歷史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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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7 11:07:12

正文 第3章 自己好像並不是什麼好鳥

    劉森適應了眾星捧月的方式,也認識了他的兩個衛士頭目,納卡和格魯斯,納卡是一個中年人,身材不高,看著別人時兩隻眼楮瞇成細縫,細縫中射出陰冷的寒光,但看著自己時如同一隻兇猛而忠誠的獵犬,似乎只需要一個命令,立刻就會將前面任何一隻獵物撕成碎片;格魯斯與他完全是兩個極端,他對誰都平和,但所有人對他的尊敬還在納卡之上。

    這兩人都是劍師,而且都是一級劍師,在劉森的好奇之下,兩人當眾表演了劍術,鬥氣運到極致,兩把劍全都變了顏色,納卡的劍成了血紅色,格魯斯的劍成了紫紅色,透出一種摧毀一切的毫光,據說他們如果再進兩層,進入劍聖級別,就能射出劍芒,殺人在十步之外。

    納卡長期在龍龜背上漫步,背著與他同樣冰冷的鐵劍,而格魯斯則是長期跟在劉森身邊,耐心而細緻地引導少主找尋自己的意識,他當然不可能知道這個少主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少主,所以,他的意識也不可能追尋到,不過,劉森需要他的這種全方位服務,屬於阿克流斯的故事一點點到了他的頭腦之中。

    他的父母親不大管他,甚至不太喜歡拋頭露面,他更多的時候是與爺爺在一起,這個老爺爺就是八百裡海域聞風喪膽的霸主︰克爾斯!父親還有個弟弟,性格與父親不太一樣,用格魯斯的話說是︰他父親比較謙和,而他二叔則比較威嚴,二叔名下有兩個兒子,三個女兒,父親名下也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也就是說,他將有一個哥哥,兩個妹妹。

    父親早就得到爺爺的傳授,關於訓服龍龜的秘法傳授!所以,他是當然的繼承人,而他自己能提前得到爺爺的傳授,是因為爺爺特別喜歡他,有這兩點在,他這一系比二叔那邊的地位高得多。

    至於這個秘法是什麼,劉森搜遍了腦袋也沒有半點記憶,想必已經還給了這個異界的便宜爺爺!至於讓格魯斯大拍馬屁的魔法天賦開始讓劉森喜出望外,但很快就開始沮喪,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怎麼應用,魔法天賦想必附著真正的阿克流斯而逝,他這個四級魔法師的魔法重新打回了原點。

    不過他也不太急,爺爺聽說身體還不錯,父親也有一屆,輪到自己操心的時候還沒到,快活啊,世上最好做的就是紈褲子弟,自己恰恰就成了這樣一個紈褲子弟,是不是老天爺看他活得太辛苦,有意給他換一種活法?

    龍龜上有的是水魔法師,隨便找一個來弄點水,劉森就看到了自己的面孔,這是一張英俊的面孔,當然是西式的面孔,也就二十不到的年紀,牢牢記住自己的臉,劉森感覺真是怪異極了。

    第三天,前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島嶼,這簡直不太像是島,倒像是一個大陸,蔚藍的天空與大海之間,是一片白色的沙灘,上面有山有水,還有高大的懸崖,最高的懸崖處,有一座白色的宮殿,與白雲相伴相隨,這裡就是他的家!

    沙灘邊是數百頭巨大的龍龜,趴在礁石邊凝視大海,這就是島嶼的保護者,沙灘與上面的山石之間,是一些低矮的石屋,有人進進出出,據說是最底層的漁民,一看見他們上岸,幾名老者慌忙丟下手中的活,跑過來,八丈外開始鞠躬,而劉森最關注的一些美好的身影幾乎同一時間消失,隱沒於島上的各個角落,有的甚至躲進了礁石之中。

    這麼怕羞?好玩!怕羞的女孩才是好女孩,要是像那個醜八怪克瑪一樣,一看到男人立刻兩眼發直、心急火燎地跑過來,只怕這個幸運逃脫的少主立刻又得出汗。

    格魯斯說過自己的性格︰威嚴!劉森牢記這一點,在沙灘上漫步而過,向周圍輕輕點頭,帶著三分矜持和兩分威嚴!穿過,上面還有人,這是山民,下邊吃海,上面吃山,有意思,依然大步而過,依然看不到多少少女的模樣,只能看到跳躍的身影。

    再上面是一面大湖,身邊的老者也終於插了嘴,告訴他這湖水是淡水,湖兩邊全是湖民,屬於這個島的第三種居民,他們靠種植為生,這個老頭的名字告訴過他,但他忘了,他不太喜歡老頭,所以,這個老頭已失勢好久。

    湖對面就是那座看了好久,一直沒有到的城堡,納卡遞過來一根韁繩,是一頭高大的白鹿,劉森翻身而上,直奔而出,幾十名隨從隨著他而行,一群飛鳥驚飛,飛上藍天,有幾隻鑽進了城堡之中。

    湖邊的路是青草叢,白鹿奔跑無聲無息,但快如疾風,劉森心中怦怦亂跳,馬上就能見到家人,他們會不會發現什麼不同?肯定不會,他的面孔、他的聲音都是那個人的,只是頭腦中換了一種意識而已,這種變化只需要一個掩蓋︰他失去了記憶!

    前面路邊站著一個姑娘,一看到大隊人馬連忙站住腳,靜靜地等待大部隊過去,目光在劉森臉上一落,居然是一聲輕叫,扭頭飛奔,連手上的一個籃子都丟掉了,劉森手一緊,白鹿猛然停下,大叫一聲︰「你的東西掉了!」

    眾人一齊停下,那個姑娘反而跑得更快,劉森好生不解,下了白鹿︰「你站住!」

    「站住」兩個字一出,身邊的兩名衛士好像得到了指令,突然一起馳出,一左一右奔向姑娘,白鹿一轉,停在姑娘面前,姑娘身子都在顫抖,慢慢回頭,不錯,挺漂亮的,就是臉上搽得烏七八糟的,大大地影響美感。

    「回去!」衛士兩聲威嚴的命令下達,姑娘慢慢走向劉森。

    劉森翻身下了白鹿,好奇地看著她︰「你為什麼要跑?」

    「我……我……」姑娘喘息不定,高聳的乳房也劇烈起伏,破爛的衣服根本包不住胸前的豪華,亂七八糟的臉色也掩飾不了她的驚恐。

    「你好像很怕我!」劉森盡量用最溫和的語氣說︰「別怕,這是你的東西,你弄掉了!」

    將籃子遞到她的面前,姑娘遲疑著接過,低頭不語。

    劉森抬頭,那個老者走上一步︰「少主好眼力,這個姑娘長得不錯!」

    不錯嗎?劉森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下,果然也有幾分顏色,特別是這張小嘴兒,真是太動人了,耳邊傳來老者獻媚的聲音︰「屬下將她帶回去,讓侍女好好幫她洗洗……」

    「不!」那個姑娘大叫︰「我……我死也不去!你再靠近一步,我……我一頭撞死在你面前!」她前面真的有一棵大樹,而且她也正在目測距離,還真的想撞死。

    「你敢!」老者陰森森的聲音響起︰「你要是敢撞死,我殺了你全家!……少主看中的女人,又有誰敢不從?」

    「慢!」劉森心中老大不是味,這成什麼了?自己是一個威嚴的少主,怎麼在他口中居然成了一個逼死人命的特大混蛋?

    「是!」老者躬身道︰「少主,請吩咐!」

    劉森面向姑娘說︰「姑娘,我絕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看你東西掉了,才讓你回來拿一下,手下人讓你受驚了,對不起!」微微一鞠躬,翻身而起,上了白鹿︰「走吧!」

    老者尷尬地上了白鹿,尾隨而去,納卡目光抬起,剛好與格魯斯踫個正著,目光微微一接觸,兩人同時翻身而起,剛剛落下,白鹿馳出,大隊人馬全部不見影,哧地一聲輕響,姑娘手中的籃子再次掉下,人也軟倒。

    劉森跑了好久,前面的城堡已經在望,速度終於慢了下來,一口長氣緩緩吁出,他好像明白了一點,自己的這個前身好像不是什麼好鳥,那些女孩躲起來不見他,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害怕!這一字之差大大不同,害羞是女子的可愛,而害怕則是自己的可恨!

    但也有一個巨大的誘惑從心頭升起,為所欲為是每個人心頭的快感,他有享受這種快感的條件,第一是他有這個能力,一聲令下,這三十六島盡皆聽令,而且也有這麼多的忠心部屬馬上執行,不管他的命令有多麼缺德都一樣,第二是他的前身本來就是這塊料,自己繼承了他的身體,又何必要改變什麼?盡情享受豈不是更好?

    學壞遠比學好要容易得多,而且對於少年而言,壞也遠比好更有誘惑力,因為壞是對自己心底願望的放縱,而好則是對心底慾望的制約,在不需要制約的情況下,誰不想放縱?

    前面一名老者騎著一匹金色的鹿而來,氣度非凡,所有人同時下了鹿,同時拜倒︰「島主!」過來之人想必就是島主克爾斯。

    「我的孩子!」克爾斯翻身而下,雙手張開︰「過來,讓爺爺看看你!」

    劉森猶豫著下來,身邊有人搶先一步,跑過去︰「島主,屬下該死,出了一點意外……」正是那個老者,面對島主,他不敢有任何隱瞞。

    克爾斯濃眉慢慢皺起︰「阿克流斯,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劉森躬身道︰「爺爺,我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不過沒關係,我能記起來的!」

    老者說︰「島主,少主他身體沒出什麼意外,實是意外之喜!」

    克爾斯眉頭慢慢舒展︰「也算是意外之喜了,但事故出在姬爾斯,這些賤奴也不可輕易放過,吉塔,你去,將他們島主的幾個兒女全給我殺了!」

    「是!」老者躬身受命。

    劉森大驚,因為自己的事情立刻就殺人,而且是殺掉島主的幾個兒女,那個醜八怪倒還罷了,死一個少一個嚇人的東西,但那個老頭挺客氣的,這樣做太過分,一看這個吉塔立刻就要起身,連忙一把拉住︰「爺爺,這個島主對我挺好的,說了好多賠禮的話,我們就原諒他們好嗎?」

    克爾斯眉頭一皺︰「風神島的威風豈是能破的?阿克流斯,你將來還要統治三十六島,你的威信很重要,知道嗎?」

    劉森點頭︰「我知道,但我已經答應了島主,原諒他們,如果爺爺執意要報復,我豈不是出爾反爾,威信蕩然無存?」

    這是明顯的針對克爾斯的話,克爾斯久久地盯著他,突然哈哈大笑︰「好了,將來的霸主都已經答應了,我也服從一回!放過姬爾斯島!」

    「謝謝爺爺!」劉森鬆了口氣︰「現在我還是聽爺爺的,爺爺,請上鹿!」

    聲音中帶著討好之意,克爾斯樂得撫鬚大笑︰「好,好,雖然不記得別的,但還記得聽爺爺的話,這就對了……我帶你見你父母親去,你要是不認識,你父親可就要打你一頓了……」兩人並騎而去,輕鬆說笑。

    後面的人都鬆了口氣,不追究姬爾斯島,自然也就意味著不追究他們的責任,一直懸在他們頭頂的陰雲終於散去,露出晴朗的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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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7 11:08:50

正文 第4章 侍女貝絲

    劉森的確不認識他的父母親,但他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少有人及的,一眼就能準確地認出誰應該是他的父母親,除了爺爺之外、眾人中的第二個核心就是,而且相貌輪廓與自己的面孔有八成相似的就是,而他母親是一個美女,雖然到了中年,但俏麗依然堪比少女,她的目光中有憐愛,而父親與傳說中好像不太一致,並不太謙和,射向他的目光是威嚴,真正的威嚴!

    在這個島上,他剛剛得知,「威嚴」有兩重含義,隨便殺人、搶劫、強姦都是下人們口中的「威嚴」,也是他以前比較「威嚴」的簡單概括。

    對他的遭遇,母親表示了擔心與後怕,但父親卻沒有任何表示,劉森深深鞠躬,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父親」之後,父親才微微點頭︰「先下去休息!」再沒有第二句話。

    離開父親回到自己的房間,劉森隱隱有一種感覺,父親並不喜歡他,同樣也不喜歡他的哥哥阿爾托。

    哥哥阿爾托大約二十五六歲,對他真是關心極了,一見到他就一直拉著他的手,親熱地噓寒問暖,對他的遭遇表示了十二分的憤慨,他表示憤慨的方式就是皺起眉頭,握住拳頭,說上一句︰「這些賤奴,對我的兄弟如此不小心,簡直太可恨!我會幫兄弟出氣!」

    劉森感動之餘,也多花費了若干唇舌,好不容易才將他計劃中的報復大計打消,爺爺對他是寵愛,哥哥對他是兄弟之情,母親是憐愛,唯有父親對他冷淡,連他的生死都不太在乎,這就是主要家庭成員的基本情況,至於兩個妹妹,她們都出去玩去了,根本見都沒見到。

    進了自己的房間,家庭成員才算是各自歸位,劉森才有了自己的獨立空間,這個空間有點奇怪,從外觀上看是龍龜的造型,細細一摸才知不僅僅是造型,它根本就是龍龜的外殼,整座宮殿全都是龍龜的外殼,一層層疊起來,一排排連接,怕不有上百隻巨型龍龜,拋開外表的怪異不談,這樣的宮殿真的是世界上最結實的房屋—— 就算天上掉下數百斤巨石也可以當作普通雨點的那種!

    海風從龍龜的六個巨大孔洞中吹進,龍龜裡面乾爽清涼,綵帶飄飛,站在龍龜口,看著遠方碧綠的大海,劉森有一種站在雲端俯視蒼生的感覺,這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少主!」身後有輕柔的呼喚︰「請用餐!」

    劉森慢慢回頭,身後跪著一個嬌小的身影,兩隻縴細的手臂舉起,是一個大大的托盤,或者可以叫大貝殼,貝殼中是香氣四溢的肉食。

    「你先放下!」劉森溫和地說︰「來,陪我坐坐!」肉食他吃了好幾天,一開始的新鮮滋味早就沒有什麼感覺,倒是有好多事情需要瞭解,或許可以借這個丫頭之口來解答,求人辦事就得有話好好說不是?

    丫頭頭猛地抬起,有上有驚訝和恐懼,雖然這大大地沖淡了她的美麗,但劉森依然感覺房間裡一亮,好一個清麗的小丫頭,頭髮不像他這麼金黃,而是淡黃色,臉蛋白淨如玉,小小的紅唇在這張臉上顯得如此嬌艷,淡藍色的大眼楮也美麗無比,這是丫頭還是自己的情婦?

    憑那個阿克流斯風流性格,這樣的丫頭他會留著不動?只怕是早就這個那個了,不好,自己如果跟阿克流斯的情婦這個那個,是不是有點揀別人破鞋的嫌疑?哪怕這只鞋子根本就是自己弄破的……

    「過來,陪我看看風景!」劉森補了一句後回頭看窗外,或許可以用一種方法試試,看她到底與自己的關係到了什麼程度,直接問是不太好的,面對一個美麗姑娘直接問上一句︰「哎,我和你做過愛嗎?」這樣的話他有點難以出口。

    後面有一聲輕響,是大貝殼放在桌上的聲音,有輕微的腳步聲,帶著淡淡的幽香,是一種野花的清香,她過來了,離自己半步,沒有看風景,看的是她自己的腳,這是害羞還是害怕?他沒辦法分清,因為她的臉蛋隱藏在秀髮之下。

    「我有好多事情記不得了!」劉森說︰「你叫什麼?」

    「貝絲!」兩個輕輕的字吐出,一入海風中立刻飄散。

    「真不錯!好名字!」劉森手輕輕伸出,準確地捉住了她的手,好柔軟的小手,在他掌心輕輕顫抖了一下,不動,這是試驗的第一步,基本上算得成功,她沒有過度反應,說明了一個不太好的現實,阿克流斯好像早就這麼做過了!

    試驗第二步,將她慢慢拉進懷中,有輕微的掙扎,一樣沒有過激的反應,劉森懶得多試驗了,直接將嘴唇貼近她的耳邊,悄悄地來上一句︰「我們上床好嗎?」

    貝絲居然沒有了聲音,好久好久才從頭髮裡傳來一個細小的聲音︰「我……我身子……不乾淨!」

    身子不乾淨?劉森一顆心激跳,阿克流斯,你這個混蛋,果然已經玷污了她!但自己就是阿克流斯,這好像也不算揀破鞋!很快,劉森下了決心,這個女孩已經和他做過愛了,自己出海也不是一天兩天,回來如果不和她做上一回,好像也不是阿克流斯的性格,這是性格餃接的問題,關係到在這個家族中的位置——這是劉森給自己的借口!

    「沒關係,來,洗個澡就成!」劉森笑了︰「洗澡的地方在哪?」

    「那……那邊!」小手指向左邊,帶著一絲顫抖,是激動嗎?

    這是一個巨大得讓人心驚的貝殼,朝地上一放,就是一個最好的澡盆,裡面水中居然有鮮花,聞之香氣撲鼻,待遇真是太高了,劉森脫掉衣服,跳進水中,水是溫熱的,他舒服得真喘息,赤裸的後背上有一雙小手在輕柔地滑過,她在幫他擦背,手法好巧妙,擦了後背擦前胸,這幅身體真是太健壯了,在她的輕輕撫摸下,赤裸的皮膚變得分外敏感,下面的水中有東西高高抬頭,這尺寸頗有幾分威勢,也是劉森曾經羨慕的高度!

    心頭一激盪,劉森哪裡忍得住,手猛地一拉,水花四濺處,伴隨著一聲輕輕的呼叫,貝絲掉進澡盆中,腳下一滑就要摔倒,劉森手一合,一具嬌軀抱入懷中,她的衣服也在一件件飛起,很快,澡盆中只剩下兩具赤裸的身體,劉森的雙手正好抱在她的乳房之上,高高的,鼓鼓的,又軟又滑,這種銷魂的刺激一起,劉森全身都熱了。

    她的皮膚也特別細膩,手在乳房上一動,貝絲在顫抖,她身邊的池水都有了一層微波,手滑向她的兩腿之間,貝絲身子微微一僵硬,突然輕聲叫道︰「少主,我求你一件事好嗎?」

    還興這個?就像現代社會一樣,在某個大老闆要進入秘書體內的時候,秘書來上一句︰「老闆,等一下,答應我一件事!」且看她要求什麼!

    她的籌碼很奇怪︰「求少主放了我的父母親!」

    「我……我囚禁了你的父母嗎?」劉森手停下了。

    「是的!」貝絲很急︰「他們被關了二十天了,再不放肯定會死……」

    「我可以放他們嗎?」劉森有點拿不定主意,她父母如果是有什麼大的問題,是爺爺下令抓的,自己好像沒那麼大的權力放人。

    「可以的!只需要少主一句話就行!」貝絲喘了一口氣說︰「放了他們,我……我一切都憑少主喜歡!」

    「好,我答應你了!」劉森手輕輕活動︰「來吧!」

    摸到一個滑膩的位置,將她的身子慢慢調整,在水中緩緩接近,池水中起了一陣微波,漣漪在慢慢擴大,他享受到了超級的快感,但他沒有注意到,貝絲在他進入的一瞬間眉頭猛地收緊,嘴唇也一下子咬緊,而且鮮花覆蓋的水中悄悄飄起一線血絲。

    她還是處女嗎?為什麼要說自己不乾淨呢?或許在她們的語言中,「不乾淨」本就沒有歧義,不乾淨就是不乾淨,只是需要洗澡而已!而她對他調情的反應不劇烈,原因也只有一點,她不敢!

    一個處女就這樣在他的凶器下失去,但劉森並不知道,池水的滋潤也有效地掩飾了她的乾澀,而她的鮮血也有效地將她的第一次做得如此順暢。

    一個澡洗得如此銷魂,劉森快活得像是一個皇帝,直到水都涼了,他還是捨不得起來,而貝絲早就軟了,長長的秀髮被水潤濕,露出她無限嬌美的容顏,劉森也終於禁不住親吻了她,她的嘴唇也是如此的香甜。

    好久她才慢慢睜開眼楮,眼角的春情慢慢消逝︰「少主,現在可以放了他們嗎?」

    「放!」劉森朝著門外叫了一聲︰「格魯斯!」

    「在!少主!」外面沒有人進來,但聲音清晰入耳。

    「我可以釋放貝絲的父母嗎?」

    「全憑少主吩咐!」外面的聲音略有遲疑。

    「那好,放了他們,另外給他們一些金幣,讓他們好好安家!」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權力,但支配一些金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沒有說明多少,是因為他自己都拿不準,但格魯斯有能力處理好!

    「是!」外面的腳步聲慢慢遠去。

    「放心了?」劉森親了親她的小嘴。

    「謝謝少主!」貝絲臉上終於有了微笑,這讓她更加美麗動人。



正文 第5章 無字碑、火焰舞

    釋放了貝絲的父母親,和她好好做了一場愛,貝絲變了,變得分外聽話,只要他喜歡,她什麼都聽他的,讓她捶背就捶背,讓她跳舞她跳舞,舞姿如同大海的波濤,柔滑而又曲線優美,他喜歡抱著她坐在窗口看外面,她就換上一件柔軟的衣服讓他抱著,為方便他撫摸她的身體,她還有意選擇了一件寬鬆的長袍,裡面當然什麼都沒有,他喜歡親吻她,她就在臉上搽了一點點香粉,嘴唇也洗乾淨,讓他親!

    劉森體會到了什麼叫樂不思蜀,本來到一個地方,他應該四處轉轉的,但一整天下來,他硬是半步沒有離開房間,興趣一來就將貝絲抱上床,她在床上的配合比水池中更好,也開始呻吟了,做完後深深吸口氣,將睡意驅散,再下床為他弄點吃的。

    第二天,劉森終於出了房間,可愛的小貝絲在房門口跪地相送,這不是什麼好習慣,哪天得改改,劉森滿意地走向後面,後面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全部都是青石鋪成,再上面就是一座高台,高台上高高聳立一座石碑,石碑下面是一隻巨大的龍龜造型,這是青石所製,並不是真正的龍龜,但比真正的龍龜更有氣勢。

    「那裡是風神聖壇!」格魯斯恭恭敬敬地說︰「少主想去看看嗎?」

    「去!」劉森頗有幾分激動,抬腿就上,這石碑好熟悉,也許這是唯一一樣與那個世界接近的東西,在那個世界裡,有很多名勝古跡裡都有這種造型,龍龜為墊,青石為碑,記載一個古老的傳說,且看這裡記載了什麼。

    他都走了好遠,但身後的格魯斯和納卡居然原地不動,劉森回頭︰「走啊,幹嘛不動?」

    兩人同時躬身︰「風神聖壇,唯有島主一族方可接近,少主原諒!」

    原來是這樣,這個風景區檔次還是挺高的,能近距離欣賞風景的看來不超過二十人!劉森大步而上,登上一級級石階,終於站在最高點,上面是一個平台,可以俯瞰全島,前方是大海,一望無際,另外三面則是原野和叢林,只能看到最遙遠的地方有大海的痕跡,這個島真是太大了,那面湖過來之時快馬跑了幾十分鐘的湖岸,但現在看來只是一個大澡盆。

    而他所關注的這塊石碑就立在兩山之間,高達十丈,劉森仰面而視,這是一塊奇怪的石碑,碑面平滑如鏡,潔白如玉,幾乎能照出自己的影子,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奇怪的圖案,這圖案類似於衛星雲圖中的雲團,彰示著一場暴風雨。

    這是什麼意思?風神,是否說明他們所崇尚的就是大自然的狂風暴雨?這圖案是怎麼刻上去的?石碑上看不出雕刻的痕跡,這些圖案倒像是白玉之中隱含的一些其他顏色,這是大自然自然形成的,還是用什麼魔法做出來的?

    仰視的時間長了,劉森漸漸感覺頭昏眼花,這些圖案也變得若隱若現,突然,他感覺四週一暗,這些圖案動了,就像是一層雲團在旋轉,旋轉的軌跡先模糊後清晰,四周狂風隱隱,他就如同是站在狂風的中心,雲層深處一道閃電突然亮起,轟地一聲,劉森只感覺眼皮一陣刺痛,身子也猛地一震,全身的血液好像也在這一刻加快了流速。

    閃電一過,天地間一片清明,眼楮重新亮了起來,劉森手扶旁邊的一塊岩石,心頭狂跳,這塊石碑上沒有了任何東西,整面全都是一片潔白如鏡,開始時的旋轉氣團就像是他的一個錯覺。

    怎麼回事?劉森再仔細搜索一遍,依然沒有,目光回落,他眼楮睜大了,石碑旁邊站著一個少女,穿的衣服真少,上身只遮蓋住還不太高的乳房,下身的短裙乾脆只到大腿根處,她的眼楮筆直地落在自己臉上,嘴角還有笑意,將她圓圓的臉蛋映襯得像是一個洋娃娃。

    「哥哥!」少女清脆地叫道︰「你昏頭了,幹嘛盯著石碑的背面死死地看?」

    哥哥?這是自己的妹妹?是大妹還是小妹?劉森抓抓腦袋︰「你是誰?我不記得了!」

    「就知道你不記得了!」小姑娘嬌笑︰「我是洛卡!」

    「洛卡?」劉森皺眉︰「我記得洛卡好像是二妹吧?二妹都十七了,你有十七歲?」

    小姑娘咯咯嬌笑︰「別人說的話你記得嘛……好了,我承認算了,我是修卡,免得將你弄糊塗了,爺爺又得罵我!」

    劉森苦笑︰「我已經糊塗了!修卡,這才有點像,傳說中最調皮的小姑娘……好了,你說這是石碑的背面?」修卡是他的小妹,才十四歲。

    「你真的糊塗了!」修卡跳過來,拉住他的手︰「過來,這面才是正面,背面什麼都沒有,有什麼好看的?」

    正面的確好看得多,兩個鮮紅的大字︰「風神」!簡單明瞭,一眼看去,威勢美感十足,劉森直搖頭︰「這石碑夠奇怪的,龍龜的頭明明朝著那邊,但這面偏偏是正面。」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修卡嗤之以鼻︰「風神島以龍龜為僕,怎麼能與龍龜對面而視?自然是讓它朝前,我們在後看著!」

    劉森懂了,風神島以龍龜為僕,也以龍龜為開路先鋒,與龍龜不是對立的!

    所以,他們看龍龜是從後面朝前看,而他是與龍龜面對面看,站在風神島少主的角度,這龍龜的確夠不上與他正面相對的資格。但為什麼他偏偏能看到石碑背面的圖案呢?而這圖案又為什麼會消逝呢?

    圖案去了哪裡?自己體內熱血沸騰,好久都沒有平息下來,是不是發生過什麼?

    下面傳來大叫︰「阿克流斯,你在上面嗎?」是哥哥的聲音!

    劉森從石碑後轉過來︰「哥哥,有事嗎?」

    「來,去我的房間,我有好東西給你看!」阿爾托興奮地大叫︰「你肯定會喜歡!」

    「好啊!我也去!」修卡大叫︰「走!」一把拉起劉森的手,直跳腳。

    「你不準去!」阿爾托大聲訓斥︰「男人的遊戲,女孩子湊什麼熱鬧?」

    「原來又是做那些事!」修卡眉頭皺起︰「我不去了!」

    又是那些事?男人的事?劉森心跳微微加快,剛剛體驗過與貝絲那個的滋味,他對做一個男人還是比較有興趣的,這個哥哥也真的是一個關心體貼的好哥哥,居然大老遠地趕過來。

    下了高台,哥哥親熱地伸手,拉起他就走,身後跟上了五個人,哥哥的兩個衛士、格魯斯、納卡以及修卡,修卡跟著走了幾步,終於停下,大老遠地叫道︰「父親不喜歡你們那樣,你們小心點,我這就告訴父親去!」

    「爺爺說了,男人就得這樣!」阿爾托大笑︰「父親也認可了,小丫頭,分明是自己湊不著熱鬧有氣!」

    眾人大笑,修卡狠狠地跺腳,終於跑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房間,好像不是用來住人的,一進入才知道的確不是,這是一個巨大的游泳池!游泳池,劉森心頭一熱,池中會不會有美女等待他寵幸?目光一凝,他笑了,池中真的有一個美女,靠在池子旁邊,秀髮披散,一看見人進來,立刻抬頭,只這簡單的一眼,劉森就如同全身觸電。

    好美的姑娘,好奇怪的姑娘,她的頭髮是藍色的,眼珠也是藍色的,就像是蔚藍的海水一樣,皮膚瑩白如玉,這藍白相間,再點綴上一個小小的紅唇,她就是池水中最美麗的一朵鮮花,這是給他準備的?哥哥什麼時候知道自己剛剛有了在水中做愛的愛好?難道貝絲還自己說出去不成?

    這姑娘臉色是冷淡的,淡藍色的眼楮裡居然有濃烈的恨意,看著劉森的時候就如同劉森剛剛殺了她的父母,這種眼神一出,劉森頓時覺得全身不舒服,剛剛泛起的情慾迅速退去,難道又是強搶的?

    「這個姑娘最擅長跳舞!」阿爾托笑道︰「我就以火焰之舞來為兄弟接風!」

    跳舞好!起碼比別的事情容易讓人接受,在姑娘充滿仇恨的眼神下,他覺得做愛並不像想像中那麼舒服,劉森稍微鬆了口氣︰「難得哥哥有興趣,我陪你看一場表演就是!」

    「好!」阿爾托一揮手︰「開始!」

    聲音剛落,池子邊的幾名黑衣人突然同時跨出一步,右手伸出,十餘道火焰射入池水之中,頓時室內火光一片,在火光之中,所有人的臉色全都泛紅,興奮而又激動。

    劉森臉色變了,變得微微發白,因為他看到這火焰射入池水中,立刻有哧哧的水汽,這些人是火魔法師,他們在給池水加溫,這人還在池水中,人怎麼辦?火焰之舞,是拿這個少女的身體傷害作為代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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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7 11:09:55

正文 第6章 美人魚

    池水中水汽蒸騰,火花飛舞,水火交融的奇景讓人眼界大開,那個姑娘突然躍起,在水中一躍而過,哧地一聲重新落入池水中,劉森眼楮瞪圓了,這不是人類,她是人魚!真正的美人魚!

    因為她的下半身是一條金黃色的魚尾,上身的胸脯處也有金色的鱗甲,就像是人類最漂亮的乳罩,但除了這兩個地方,其他的地方與普通人無異,白嫩的小腹處有一個可愛的小肚臍,這也許就是她人與魚的分界線,乳房也高高鼓起,與人類無異,除了這一條摘不下來的乳罩!

    阿爾托微笑道︰「兄弟,這人魚之舞固然驚艷,跳到後來才是你的至愛,不知你還是否記得!」

    這還不是第一次了,跳到後來還能如何?不就是一條死魚嗎?這不是人類,劉森心中好矛盾,將動物煮熟是人類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好像算不了什麼,但這人魚就不太一樣了,她是那麼美麗,光看頭部與人無異,這是在煮人還是煮食物?

    「她會死嗎?」劉森不記得以前他最愛什麼。

    「等到她跳到一個時辰後,她的鱗甲會脫落,你就可以和她做你愛做的事情了!」阿爾托笑道︰「你不是常說,人魚族血是冷的,加熱後再做愛才刺激嗎?」

    加熱了再做愛?等做愛完成,這人魚還有性命嗎?劉森汗毛都起來了,連連搖頭︰「我不記得了,我也感覺並不……刺激!」

    「少主說了,來刺激一點的!」阿爾托叫道︰「加大火力!」

    房間裡猛地一亮,水溫一升,池水中的人魚再次躍起,而且一沾水就立刻彈起,也許是下身的鱗甲抵抗能力強一點,這條人魚到後來基本上上身不沾水,光用尾巴在池水中跳躍,這種跳躍是無奈的,但也是驚艷的,舞姿的確是人間所無,但劉森早已變色,這太殘忍了,因為他看到她臉上的淚水,還有肚臍以上也開始變紅,但她一聲不吭,也許是不會說話。

    看到劉森的臉色不高興,幾名魔法師還以為少主嫌進度太慢,火力更增,火光大盛之中,劉森猛地站起,大叫一聲︰「停!」聲音充滿威嚴。

    幾名魔法師手同時停下,呆呆地看著他,哥哥臉上也有驚訝之色,側目而視。

    劉森深深吸了口氣︰「哥哥,這條人魚送給我好嗎?」

    阿爾托露出了笑容︰「當然,這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兄弟喜歡看她多表演幾次嗎?但建這個專用的池子需要一點時間,我這就找人幫你建!」

    「多謝哥哥!」劉森微微一鞠躬︰「不用了,我想帶她離開!」

    「來人!」阿爾托一聲大喝︰「將這人魚送到少主那裡去!」

    外面幾個人進來,劉森抬手止住,轉向身邊︰「格魯斯,你來!小心點,弄破一塊皮我饒不了你!」她身上的嫩皮部分已經有了水泡,但她依然在池水中用尾巴作支撐,往來跳個不停。

    格魯斯接令,站在池邊等候良久,在這人魚再次跳過來之時,猛地伸手,一塊大白布揮出,準確地捲上了人魚,輕輕一拉,人魚從空中而過,被他接住,剛剛一接住,這人魚的眼楮慢慢閉上,眼角還有兩顆清亮的淚水。

    「我先走了!」劉森與哥哥輕輕一拉手,轉身離開。留下哥哥呆呆出神,兄弟的興趣好像變了,以前都是等人魚鱗片脫落後再出手的,今天還早著呢!難道他要硬剝她的鱗甲?好玩倒是好玩,但血淋淋的有些影響興致!

    不管了,反正只要他高興就成,阿爾托目送兄弟出門,等到劉森三人消失,他的眼楮裡慢慢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他的整個人完全變了,變得不再像是一個紈褲子弟。

    大海之側,潔白的沙灘上,格魯斯站得遠遠的看著沙灘,臉上是驚訝,少主向他要了治燙傷的藥物,而且他親自動手,在人魚身上塗抹了好久,這是一種新鮮玩法嗎?他無權過問,甚至仔細看都不行。

    劉森滿意地起身,這燙傷藥還挺有效,剛剛抹上去,她身上的水泡就開始萎縮,臉上的神色也慢慢從痛苦轉向平和,她沒有醒過來,劉森在海邊洗掉手上的藥物,身後才傳來一聲輕啼,就像是嬰兒在夢中的輕啼,劉森回頭,剛好接觸到她的眼楮,她眼楮睜開了,正在四處打量,一看到他,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帶著極度的厭惡神色,明顯是認出了他。

    「你會不會說話?」劉森走上幾步,彎下腰。

    沒有回音,只有仇恨的目光。

    劉森輕聲說︰「我知道他們做得太殘忍,不管你聽不聽得懂,我都想說,對不起了!」

    人魚的眼楮猛地睜大。

    劉森溫柔地一笑︰「這前面就是大海,如果你願意回去,等你身上的傷好了,你可以隨時離開,我在這裡幫你守著,沒有人敢來打擾你!」

    人魚眼楮慢慢閉上了,劉森盯著她看了好久,終於轉頭看著大海,這大海深處就是她的家嗎?浩渺無邊的大海是多少海洋生物的家園,而他們風神島又是多少人的惡夢?也許不僅僅是人,還有這些海洋生物。

    而他做為這風神島的少主、未來的島主,他要擔當一個什麼樣的角色?享受權力的刺激,延續沒有約束的快感?這很容易,也的確挺銷魂,但他覺得自己的心腸好像並不太硬,有些事情很難去做……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看著大海之時,身邊的人魚睜開了眼楮,久久地看著他,好像要記住他身體的每一個細節。

    守了一個時辰,劉森回頭,人魚的眼楮再次閉上,劉森打開身邊的袋子,取出幾塊肉乾,遞到她的嘴邊,溫柔地說︰「吃點!」

    人魚輕輕搖頭,嬌嫩的紅唇在肉乾上滑過,她能聽懂話!

    「你不喜歡吃肉乾?」劉森抓抓頭︰「喜歡什麼?喜歡吃魚嗎?」

    搖頭!

    「也許我知道她喜歡吃什麼!」身後有人說︰「她喜歡吃海裡的植物!」是格魯斯,他不知何時站在礁石旁邊,臉上是奇怪的表情。

    「真的嗎?」劉森大喜︰「你去撈點上來!……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這不太難!」隨著海水的起伏,他看到了一些海洋植物,海邊礁石下面就有。

    格魯斯沒有動,劉森起身了,跑了幾步,慢慢走向大海邊,趁著海水退潮,一步跨過來,快速地伸手,抓了一大把海草,立刻起身,但一個大浪猛地襲來,劉森猝不及防之下,一大口海水灌進口中,嗆得他連連咳嗽,吐掉口中的水,劉森笑罵︰「苦死了!」

    格魯斯臉上難得地露出了笑容,一步搶過,將他從海水中拉起。

    「你喜歡吃這個嗎?」劉森的海草送到人魚的嘴邊,在她紅唇上輕輕摩擦︰「真是奇怪,這種東西有什麼好吃的?」

    人魚的眼楮慢慢張開,居然有淚水,小嘴兒也張開,吃了一小片海藻,吃得好慢,終於接過劉森手中的海藻,自己慢慢吃。

    於是,每天劉森都給她弄來一點水草,只需要一兩根就足夠了,格魯斯既不阻止他下海,也不幫忙,任由他自己動手。

    第三天,人魚身上的傷疤一塊塊脫落,黃昏後,她坐在自己的魚尾上,呆呆地看著大海,身邊傳來劉森的聲音︰「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想回去了嗎?」

    人魚輕輕點頭。

    劉森微笑︰「太好了!來,我試試看能不能抱起你來!……你的尾巴實在太長了!」彎腰將她抱起,慢慢走向大海,將她輕輕放到水中,一個浪頭捲過,人魚尾巴微微一側,頭髮也如絲綢一般地捲起,輕輕悄悄地滑入大海深處。

    她終於離開了,劉森滿意地拍拍手,放生原來也可以如此舒服!

    「少主!」身邊的格魯斯說︰「要回去嗎?」

    「坐坐!」劉森微笑︰「你不覺得這大海邊挺舒服的嗎?」坐在海邊看夕陽沉入大海,波光泛起千層金浪,如夢如幻的感覺!

    格魯斯不坐,他站在礁石上,久久地看著天邊。

    突然,大海之中傳來一陣歌聲,如此輕柔、如此寬廣,劉森驚訝地抬頭,前面幾十丈外一條金黃色的身影掠過,在波浪間跳躍,是她!是那條人魚,她在為他跳舞!一邊跳舞還一邊唱歌,歌聲清越,舞姿美妙無雙,這才是真正的舞蹈,屬於天地間最動人的舞蹈,因為它代表著生命與自由!

    「人魚之舞是感恩之舞!」身邊有人說︰「恭喜少主!」在那個燒得滾燙的池水中跳舞其實不是跳舞,只是垂死掙扎而已。

    劉森側身,眉頭微微皺起︰「她會唱歌,為什麼不會說話?」

    這個問題格魯斯回答不了,也許沒有人能回答,因為人魚一族從來都沒有和別的種族說過一句話,對人類更是如此。

    兩人在歌聲中轉身而去,背影漸漸融入夜色,海面上浮起一張美麗的臉,頭髮一甩,水珠紛飛,她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處,看得癡迷,也看了好久,終於靠近海邊那塊礁石,輕悄地鑽入水中,出來之時,手上多了一大把水草,帶著這把水草,人魚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正文 第7章 血手

    劉森剛剛踏上山坡,前面一匹白鹿急馳而至,騎者在三丈外翻身而落,躬身道︰「少主,島主請少主過去一趟!」

    爺爺的住處是全島最高的,但走進去絲毫不覺得高,這最高處也有平地,而且還極寬闊,二十餘人靜靜地站立,最前方一個老者背對劉森,面朝西北,他雙手微微舞動,風聲呼呼,伴著刺耳的尖嘯,前面的一棵大樹樹葉樹枝紛紛而落,風魔法!

    劉森看得眼界大開,這簡直就是無形劍氣嘛,比武俠小說中描寫的厲害!

    風聲漸止,克爾斯手慢慢放下,看來是收功了,一隻小鳥從左邊飛起,飛向海邊,剛剛掠過眾人的頭頂,克爾斯突然手一抬,一聲尖銳的嘯聲從地而起,哧地一聲輕響,空中鮮血飛灑,小鳥兒被準確地斬成兩半!

    眾人拚命喝彩,其中夾雜著一個聲音︰「爺爺,我不明白!」是阿爾托,他正站在爺爺身邊。

    「你不明白我的咒語已經停止,為什麼還能殺鳥,對嗎?」克爾斯微微側身,面對阿爾托。

    「是的!」阿爾托說︰「爺爺常教導我說……咒語才是運用魔法的關鍵!」

    「這就是魔法層次高低的分別!」克爾斯微笑著說︰「每次咒語停下,與魔法元素的聯繫還會有片刻的保留,只要你與魔法元素的親和力夠高,完全可以在敵人鬆懈之時,給予敵人致命一擊,哪怕遇到強敵,也可反敗為勝!」

    遇到強敵,也可反敗為勝?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句話中,這是魔法的神奇,也是對敵的經驗,敵人如果只關注魔法師的咒語,一看他的咒語停止自然就會鬆弛下來,根本無法提防他還有最後一擊!

    克爾斯滿意地掃了一眼四周,聲音微微提高︰「阿克流斯,你來試試!」目光落在劉森臉上。

    劉森走上一步︰「爺爺,你忘了嗎?我的魔法早不記得了!」

    「沒關係!」爺爺說︰「忘記的只是咒語,魔法元素與你本身的親和力是不會忘記的,我重新傳授你咒語就行!……你們全都退下!」

    所有人同時後退,劉森心中那個激動啊,終於可以學到這神奇的魔法了,耳邊傳來爺爺的奇怪語調,是一種單調而又詭異的語調,隨著這語調的傳播,四周的空氣好像改變了,就像是平滑的海水突然成了激流,為什麼會這樣?

    「跟我念!」爺爺的聲音打斷了劉森的走神,劉森連忙收斂心神,跟著爺爺唸咒,第一遍下來,錯了幾個地方,第二遍下來,語調有問題,第三遍下來,基本過關,反覆念了半個時辰,爺爺終於點頭︰「不錯,比幾年前快得多了!現在你自己一個人試試!」

    他的咒語一停下,四周的風聲漸漸停止,又是一個平和而寧靜的夕陽。

    劉森怪異的語調緩緩出口,爺爺雙手張開,靜靜地感應四周,第一遍過去,沒有任何動靜,第二遍出口,爺爺眼楮裡露出詫異的神色,劉森自己的臉色更奇怪,這咒語一起,他突然感覺體內好像有一條蛇聽到笛聲猛然抬頭,冰涼的感覺從心臟部位突然射向四方,五臟六腑彷彿一下子架在半天空,被狂風吹得劇烈搖擺,他不知道這股力量從何而來,但能感覺它的強大,還沒有充分爆發就足以讓他頭腦中一片混亂。

    耳邊傳來爺爺的喝聲︰「停下吧!」

    咒語早已停止,體內的怪異感覺依然在,劉森好不容易將這種衝突強行控制,抬頭之時已是額頭冒汗,剛想向爺爺請教,但爺爺的臉色極為不善,幾個字緩緩而出 ︰「你失去了魔法親和力!」他感應的是外界,這咒語沒有任何問題,但外界偏偏沒有風元素聚集,只能說明這一點,魔法元素放棄了他!風神放棄了他!

    「爺爺!」阿爾托大叫︰「沒有關係的,兄弟將來是風神島之主,只要記得龍龜馴養之法就行了,有龍龜在手,天下誰敢不服?有沒有魔法並不重要!」

    「你倒知道安慰人!」爺爺嘆息︰「可是,阿克流斯,你的龍龜馴養秘法還能記起來嗎?」

    這是安慰人嗎?也許真的是,但哥哥選擇的時機真是太不對了,所謂哪壺不開提哪壺是也!劉森無奈地說︰「對不起,爺爺,我記不起來!」

    海風大作,絕頂之上,三人衣袂飄飛,臉上都有凝重,失去魔法親和力,意味著風神放棄了他,忘記龍龜馴養秘法,是否也是天意?風神島歷代島規規定︰ 龍龜馴養秘法的傳授莊重無比,必須是每年五月颱風將起的前一天,還得以繁瑣的儀式祭拜風神聖壇之後方可傳授,現在五月剛過,離下次傳授的時間還長,所以說,在這將近一年的時間內,少主將不再是少主!

    劉森不知道這個規矩,但他知道爺爺相當的不高興,這樣的眼神他從來沒有看見過。

    良久,克爾斯緩緩地說︰「正如阿爾托所言,魔法對你而言並不太重要,龍龜馴養秘法也可以重新傳授,但……但阿克流斯,你變了!」

    劉森微微一驚,他發現什麼了?

    「我問你!」克爾斯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進島第一天,你向一個湖民姑娘道歉,可有這事?」

    「有!」劉森強迫自己冷靜︰「爺爺,那個姑娘……」

    「不用解釋了!」克爾斯打斷他的話︰「三天前,你為人魚治傷,也向她道歉,可有這事?」

    「這……」劉森皺眉︰「爺爺,我正想和你談談,我覺得我們應該……」

    「應該什麼?或許你會教導我怎麼和其他的種族和平共處?」克爾斯打斷他的話,聲音猛然提高︰「是不是?」

    的確是!但在爺爺盛怒之下,劉森又哪敢說出口。

    「風神島以威立世,作為少主,你豈能如此軟弱?規矩一亂,威信無存,風神島何以號令三十五島,縱橫八百里海域?」克爾斯鬚髮皆張,終於來了個大爆發︰「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兄弟!」阿爾托急忙拉起他的手︰「快向爺爺認錯!」

    認錯?救人錯了嗎?這麼殘忍地對待那個人魚姑娘就是對的嗎?劉森不服,一百個不服,威風是靠讓人怕建立起來的嗎?讓人怕就能延續光輝的統治?不!只會引來無盡的仇恨!他胸中一團熱血沸騰,臉也漲得通紅。

    「阿克流斯!」爺爺的臉色慢慢平靜︰「你想找回失去的記憶嗎?」

    海風吹過,劉森的臉色慢慢平靜,恭恭敬敬地說︰「是的,爺爺!」自己的地位取決於爺爺對他的寵愛,他絕不能惹爺爺生氣,這或許是一種軟弱,但也是一種策略,有些事情要改變是需要時間的!爺爺這句話也是一個轉機。

    「來人!」隨著克爾斯的一聲高叫,外面走進來一群人,最前面的是那個老者吉塔,二十多人同時鞠躬,克爾斯盯著吉塔︰「人帶來了嗎?」

    「是,島主!」吉塔手一揮,二十人分開,露出中間一個人影,劉森心裡格蹬一跳,這個女孩赫然就是在湖邊的那個女孩,帶來做什麼?

    「要找回你自己,就從這裡開始!」克爾斯斜指這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姑娘︰「殺了她!」

    冰冷的聲音一傳來,姑娘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劉森臉色也微微發白,吉塔雙手抬起,遞過來一把長劍,淡淡地說︰「少主,請!」

    克爾斯冷冷地說︰「用劍殺人不需要魔法!哪怕你什麼都不記得,也應該會殺人!要想找回你自己,就讓這把劍上粘上人血!」

    這個姑娘是如此的可憐,真的要喪生在自己劍下嗎?劉森慢慢接過劍,劍尖斜指這個姑娘,所有人的氣息同時屏住,包括克爾斯自己,他喜歡的是血性男兒,不喜歡懦夫,要將懦夫調教成鐵血男兒,唯有這種方式!

    那個自己喜歡的孫兒能不能找回來,就看這一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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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7 11:11:09

正文 第8章 妙計

    劉森慢慢下垂,轉身面對克爾斯,恭恭敬敬地說︰「爺爺,我可以解釋一下嗎?」

    「你說!」克爾斯那個失望啊,他的劍到底還是刺不下去!

    「熱水池中人魚之舞根本不是舞蹈,只是人魚的垂死掙扎而已!」劉森目光凝視遠方︰「這八百裡海域相對於別人而言是無邊的大海,但相對於風神島而言只是游泳池,既然有了這麼大的游泳池,我們為什麼要拘限於一個小小的熱水池呢?為什麼不讓這些奴僕在更大的池子中為我們跳更精彩的舞蹈呢?如果島四周儘是這種奇妙的舞姿,風神島將是海上的聖地!」

    他的聲音悠然傳來,充滿無盡的豪氣,克爾斯臉上的冰冷慢慢消失,頭也高高抬起,八百裡海域,只是風神島的游泳池,這話他愛聽。

    「話是不錯!」克爾斯說︰「你能讓它們在風神島周圍跳舞?」人魚是最難馴服的,一入大海立刻潛入海底,雖然實力不強,但逃跑的速度可是極快,沒有人能讓人魚主動在大海中跳舞,如果這個孫兒能辦到,也算是一個奇跡,從另一個側面印證風神島的威嚴,在他心中,風神島的威嚴是第一位的,劉森這個說法恰好投其所好。

    「格魯斯!你來說!」劉森劍指前方。

    格魯斯踏上一步︰「島主,少主的確是天縱奇才,只用一點點傷藥和幾句話就讓人魚凌波而舞,對岸而歌,真是奇跡!」

    劉森臉上的笑容被一種深沉所替代︰「有一個說法叫『放長線,釣群魚』,我要的就是人魚雲集風神島四周,再馴服它們來偵探三十五島的動向,如果有誰敢不服風神島的管制,人魚可以第一時間來告訴我們!」

    克爾斯大喜︰「妙!絕妙!」

    眾人一齊贊嘆,這的確是絕妙好計,風神島統治四方憑的是龍龜,龍龜戰鬥力強,但畢竟數量不足,也遠不如人魚靈活聰明,大海中偵查的事情沒有人能比人魚更好,這個少主的軟弱行為居然是一個妙計的開始,又有誰想得到?

    「雖然我忘記了很多東西,但有兩點沒有忘記!」劉森大聲說︰「第一點是風神島的威嚴與神聖,第二點是爺爺的教導!」

    眾人靜音,莊嚴肅穆!克爾斯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劉森話鋒一轉︰「爺爺讓我將這劍上粘上人血,這其實很容易!」反手一劍,猛地刺出,哧地一聲,劍鋒插入人體的聲音清晰傳來,那個姑娘一聲尖叫出口,眼楮猛地睜大,還有一個人眼楮睜得更大,卻是吉塔,他胸前插著一支長劍,筆直地刺入他的胸膛。

    眾人一齊後退,都充滿驚訝,最驚訝的當然是吉塔,兩手一把握住胸前長劍,踉蹌坐倒︰「少主……」

    劉森臉色一沉,森然道︰「這個姑娘與我毫無干係,你是我最親近之人!……連你我都能下手,你認為這個姑娘我會下不了手嗎?」

    克爾斯狂笑︰「好!連最親近之人都能下手,的確是我克爾斯的子孫!很好,阿克流斯,你終於回來了!」

    劉森陪著他大笑,笑聲直入雲天,這是一個賭博,賭的就是爺爺的性格,爺爺要看的不是他會不會殺那個姑娘,而是要看他能不能殺人無情!

    這個吉塔的確是他最親近之人,以前阿克流斯所幹的壞事幾乎全都是他一手操辦,但劉森不喜歡他,原因只有一點,吉塔變了,他剛才遞給自己長劍之時分明帶著挑釁,也許是早就知道他會失勢。

    在兩人的笑聲中,吉塔慢慢摔倒,那個姑娘臉色蒼白地悄悄後退,但一隻手猛地伸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耳邊傳來一個笑聲︰「這個姑娘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對待她,爺爺,可以嗎?」

    自己的方式?幾名衛士臉上有淫蕩的笑容,誰不知道少主對待女人的方式?無非就是玩弄至死,一樣是會殺了她,只是殺她的不是劍而已。

    「走吧,走吧!」克爾斯大笑︰「阿爾托,你陪爺爺喝酒去!」他心情好極,這個孫兒依然是如此冷血,而且還多了一重陰險,正是他喜歡的類型。

    劉森一把抓住姑娘的手臂,粗魯地從人群中拉出,姑娘一路大呼小叫,拚命掙扎,但哪裡掙扎得開。

    進入房間,貝絲早就等在門邊,一看少主提著一個姑娘進來,連忙關門,這樣的事情對於少主而言是常事,她並不奇怪,只是為這個姑娘和自己擔心而已,有了新的玩物,她自己的命運可想而知!

    劉森手猛地一抬,那個姑娘身不由己地後退,騰地一聲仰倒在床上,剛剛爬起,劉森的手壓上了她的嘴︰「別出聲,再叫我……我立刻強姦了你!」

    姑娘縮成一團,手放開,鴉雀無聲,雖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命運,但她還是怕這個。

    「貝絲,給她洗洗!」

    姑娘在床上拚命扭動︰「不……不……你這個魔鬼,陰險凶殘的魔鬼,我死……死也不跟你好!」原來她對他的印像已經改變了好多,因為那天他對她是那麼和氣,與傳說中的完全不一樣,但現在她知道了,他有多麼陰險,救人魚是為了利用她們,對自己客氣那還用說,自然是想換一種新的花樣玩弄自己。

    「走吧!」貝絲靠近︰「你不服從,傷害會更大的!」

    「你……你不能殺我的父母!」一聽傷害兩個字,姑娘心頭寒意泛起,她想起了那個吉塔經常掛在嘴邊的話,今天他讓自己過來,一樣是這句話起了作用。

    「洗個澡是為你好!」劉森笑了︰「別說得這麼悲壯行嗎?」

    兩個女孩終於去了另一邊,姑娘的衣服也終於脫下,給了劉森一個美好的後背,踏入澡盆,她的身子還在哆嗦,劉森滿意地坐下,今天的事情他處理得還是有點水平的,少主的身份不能丟,除了這個身份,他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個在魔法世界裡任人宰割的小角色,但有了這個身份,他就會什麼都有,想改變一些事情、想按自己的意志去辦事,都需要一個比較高的起點,也就意味著不能放棄這個身份。

    今天的事情雖然圓滿處理了,但劉森心頭依然隱隱不安,通過這件事情,他突然發現,風神島並不是想像中那麼平靜,他在湖邊釋放一個姑娘,立刻就有人在爺爺面前做文章;救治人魚,很快爺爺就知道,而且還上升到他性格軟弱的高度,是誰在將一雙眼楮死死地盯著他?





正文 第9章 危機意識

    有人盼望他失寵!是誰?第一件事情知道的人太多,誰都可能在爺爺面前做文章,但後一件事情卻只有一個人知道,格魯斯!他是唯一知道自己向人魚道歉的人,是他嗎?但他只是一個奴僕,自己對他還算不錯,他為什麼盼望自己失勢呢?會不會有人指使?又是誰?

    劉森靜靜地看著窗外,眼楮在星光下閃爍,會不會是二叔名下的兩個兄弟?畢竟他如果在爺爺面前失勢了,二叔那一邊才是最大的贏家,自己這邊在島上風光佔盡,二叔那邊的幾個子女如果說沒有怨言,他還不相信了!

    不大可能是哥哥阿爾托,他對自己實在是太好了……突然,他頭腦中靈光一閃,哥哥為什麼會對自己這麼好?據說阿克流斯以前對哥哥就沒怎麼放在眼中,但哥哥一樣對他好,到處找一些新鮮的東西給他玩,當然大多是一些缺德的東西,是想通過另一種途徑將他變壞嗎?不對,爺爺就喜歡人殘忍而惡毒,這樣做只能讓爺爺更喜歡他!

    但無論如何,作為同胞兄弟,作哥哥的沒有理由刻意去討好弟弟,應該是得勢的弟弟對哥哥好才對,這樣多少可以減少一些敵意,也體現勝利者的寬容。

    他仰面躺下,頭腦中翻來覆去的全是哥哥的一言一行,從他的言行中,他的確找不到什麼對他不利的地方,甚至還幫他辯護,今天就幫過他,事實上證明是幫了倒忙,捏了他的痛腳,但就算是弄得他很被動,哥哥的出發點也讓他沒辦法挑剔……

    耳邊傳來一個嬌柔的聲音︰「少主,她洗好了!」

    劉森一驚回頭,身後站的是貝絲,那個姑娘遠遠地坐在另一邊,根本不看他,看的是大海,身上穿的是新衣服,她已經認命了,家人,永遠是她的死肋,她沒想過能從這個魔鬼爪中逃脫,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帶給父母家人平安。

    劉森笑了︰「她洗好了,你呢?」

    貝絲微微發愣,今天她不是主角,還提這個做什麼?

    劉森輕輕伸手,抱住她的腰︰「將她送到你房間裡去睡,你馬上出來!」

    「我房間……好小的……少主不會喜歡!」她的房間小,床也小,在她那張床上向那個姑娘使壞,哪有這張大床上舒服?她有點不懂。

    「要我喜歡幹什麼?我又不去你的房間!」劉森在她耳邊悄悄地說︰「將她送走,你陪陪我!」

    貝絲臉紅了,有新姑娘了還要她陪?這可怪了!

    大盆裡換了一盆水,依然灑滿了鮮花,劉森舒服地坐在盆中,享受著貝絲的全方位按摩,按到極致,他的手翻起,在一聲輕叫中,鮮花伴著濺起的水灑落房間,貝絲的衣服再次脫下,在池水中輕易地進入,貝絲低低的叫了一聲。

    戰場轉移到了床上,貝絲輕輕的呻吟聲宛轉悠揚,在最後的時刻,她全身收緊,在劉森的耳邊急促喘息,喘息剛停,她掙扎著下床,想必又是去做什麼吃食,但後腰一緊,被他抱住,耳邊有溫柔的聲音︰「別下去,陪我睡會!」

    貝絲溫順地躺下,被他從後面抱住,手還在她敏感位置輕輕挪動。

    貝絲低低地說︰「少主,要她來陪你嗎?」

    「你希望她來陪我嗎?」

    「只要少主喜歡,我……我能說什麼呢?」貝絲輕聲說︰「你放過她的父母好嗎?她和我說了,只要你放過她父母,她可以陪你的!」

    要女人陪著睡覺原來可以這麼容易!不是需要做什麼,而是「不做什麼」就行,不傷害她的父母就可以動她!劉森熱血沸騰,這個條件實在太容易,得到那個姑娘也太簡單,只需要一句話,她就在隔壁,看她那天飽滿的乳房和今天美妙的背影,為什麼要放過呢?

    他已激動!他的激動懷中的貝絲感覺得太清楚,她心裡在歎息,隔壁的姑娘,到了屬於你的時間了!

    但她錯了,劉森將她的身子抱起,滾燙的「激動」也送給了她,在她的輕叫中,劉森在她唇邊說了一句話︰「我不會傷害她的父母,她要不要陪我,也由她!如果她不喜歡留在這裡,明天我可以送她回到她父母的身邊!」

    「真的?」

    「自然是真的!」劉森說︰「你也一樣,如果你不喜歡我這樣對你,你也可以選擇離開!」

    貝絲心中升起激動,這是真的嗎?他會放自己走,永遠離開這個讓她害怕和屈辱的地方?她自由了?可以與父母團聚了?心中一放鬆,身體的快感一波一波而來,貝絲漸漸迷失,他完成了他的進攻,終於睡下了,淡淡的星光下,他的臉色是如此平靜,也是如此俊逸,說來奇怪,貝絲覺得像是第一次看到他,也許以前她從來不敢正面看過他,但現在她敢了,也第一次看到他的不同!

    離開他?她突然覺得心中一股古怪的味道悄悄泛起,是酸楚嗎?她好矛盾,自己難道還捨不得離開他了?

    劉森在夢中雙手抱緊,貝絲悄悄調整了一下睡姿,將自己與他貼緊,躺在他懷裡,她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叫「舒服」的感覺。

    隔壁的姑娘眼楮裡的淚水慢慢干了,她等了好久,既然屈辱與痛苦不可避免,就讓它早點來吧!但他一直沒有過來,洗澡的聲音停止了好久,那個姑娘的呻吟聲讓她心尖都在顫抖,她暗暗告訴自己,到時候堅決不發出這種可怕的聲音,這是屈辱的叫聲,她的身體可以給這個惡魔享用,但她不能讓這個惡魔享受到更多的快樂,這是她唯一能擁有的抗爭!

    但他沒有過來,該死的魔鬼,他要折磨她,讓她一點點地崩潰,這是她的想法。

    清晨,門口終於有了腳步聲,一夜沒有合眼,剛剛有了點睡意的姑娘猛地睜大眼楮,驚恐地看著門口,一隻纖細的腳進來,隨著門簾的掀起,是一張紅撲撲的臉蛋,貝絲柔聲說︰「姑娘,少主說了,你可以隨時離開!」

    「他……他想做什麼?」姑娘的驚恐更增,他想用什麼更惡毒的辦法來對她?不管是什麼,肯定比佔有她更惡毒一百倍,少主對待女人的方式是整個島上少女一提起來都不寒而慄的。

    貝絲搖頭︰「姑娘,我覺得我們都看錯他了,他不像傳說中那麼壞!也許以前很壞,但頭腦受傷後他變了,真的變了!你知道嗎?……他四天前還救過一個人魚姑娘呢!人家都說了,那個人魚快煮熟了,但他親自找藥……」

    姑娘叫道︰「你才是不知道真實情況,他是……他是最陰險的,有意放那人魚走,要引來更多的人魚,供他玩樂!」

    貝絲愣了,這個細節她不知道,姑娘補充道︰「他親口說的,那麼多人都聽見了!」

    貝絲心中冰涼,昨夜泛起的那種溫柔的感覺慢慢消逝,房門口傳來一個聲音︰「是的,我比以前更壞!」

    是劉森,他懶洋洋地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姑娘的前胸,一屁股坐在床頭︰「兩位美女,我是不是已經無可救藥了?」

    兩女哪敢說話?劉森目光掃過貝絲蒼白的臉,從心裡微微歎息,轉向姑娘,淡淡地說︰「你可以離開,也不用擔心我對你做什麼,因為我對你沒什麼興趣!」

    姑娘臉色漲得通紅,淚水不爭氣地滴落,哪怕是最危險、最屈辱的情況下,她一樣接受不了,她是村子裡最美的姑娘,洗得乾乾淨淨的,穿的也是暴露的睡衣,豐滿的身材落在他眼中居然是沒什麼興趣。

    「別哭了!」劉森不耐煩地說︰「走吧!」

    姑娘跑了,哭著跑出門的,外面的衛士個個臉有異色,這樣的情況也見得比較多,屬於最正常的情況,這個姑娘看來是昨晚被少主整了個狠的,不過,沒有死就是萬幸!

    姑娘消失不見,劉森轉向貝絲︰「你也該作出選擇了!」

    「我……我……」貝絲心亂如麻,她不知道應該如何選擇,回到父母身邊,過上單純的日子,以前對她有如此大的吸引力,但現在,她更希望他真的能變好,只要他變好了,她願意陪他一起玩、一起瘋!哪怕昨夜的溫存只有短短一夜,這一夜依然將她悄悄改變。

    「你還是回到父母身邊吧!」劉森緩緩地說︰「因為我也要離開了!」

    貝絲猛地抬頭︰「你……你去哪裡?」

    「我不知道!」劉森看著窗外︰「也許是坐著龍龜四處轉轉,島上還是太悶了!」昨晚的一場智力大比拚他贏了,但也讓他產生一種不安的感覺,長期在爺爺眼皮底下,必然是要按照爺爺的喜好去做那種人,而這種人,他知道自己做不了,他可以裝得了一時,絕對裝不了一世,最好的辦法是與爺爺適當保持距離,坐龍龜四方遊歷一番,長點見識的同時也可以逃避,是一個最好的辦法。



正文 第10章 父子會

   房門輕輕敲響,一個聲音清晰入耳︰「阿克流斯,是我!」

    聲音雖然不大,但帶著威嚴,劉森身子輕輕一震,是他父親,他親自過來了,他可是從來都不到自己房間來的,在他這幅身體還屬於阿克流斯之時,他就從來沒有來過,今天為什麼要來?

    「是二島主!」貝絲身子微微一縮,低聲在劉森耳邊說了一句。

    「阿克流斯,你在嗎?」外面的聲音提高了一點點。

    劉森大步而出,到了門邊,輕輕拉開門,深深一躬︰「父親,請進!」

    貝絲也低頭而過,倒了兩杯水,躬身送到窗邊,那裡是最適合談話的地方。

    父親的目光從貝絲臉上掃過,也從劉森臉上掃過,只簡單的一眼,劉森就覺得空氣有些壓抑,連忙咳嗽一聲︰「父親,請這邊坐!」

    父親坐下了,靜靜地看著外面的大海,劉森也坐下了,他在揣摩父親的意圖,今天他為什麼來?如果說是那個姑娘從房間裡哭著跑出去惹火了他,絕對不可能,阿克流斯以前做的事情比這惡毒一百倍都沒聽說他發過火,難道他終於發現了自己昨天的謊言的破綻,抱著爺爺同樣的想法來訓導他?

    也不大可能,他昨天的偽裝還是精妙的,體現出了阿克流斯全部的特性,他頭腦中反覆轉念頭,但根本想不出他的來意,而且他也不敢問,父親到兒子房間串串門,也未必非得有什麼理由。

    劉森多少有些坐立不安,父親的眼楮卻是平靜的,平靜如水,雖然好像沒有注意他,但劉森分明覺得自己的每一個神態都落入他的眼中。

    這個父親對自己絕不稍假顏色,這讓劉森面對他之時有更多的忌憚,在面對爺爺時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父親!」劉松說︰「喝點水吧!」

    父親沒有喝水,好像根本沒聽見這句話,目光倒是轉過來了,正面面對他。

    門早已關上,乖巧的貝絲也早就回到自己的房間,門也關上了,這一片空間裡只有這一對奇怪的父子。

    好久,父親才輕輕咳嗽一聲︰「阿克流斯,我們有多久沒有談過了?」

    劉森恭恭敬敬地說︰「父親事務繁多,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哪敢佔用父親的寶貴時間?」這是最中性的回答,他當然知道父親已有好幾年沒有和他談過了。

    「事務繁多?」父親嘆息︰「我能有什麼事?阿克流斯……我是一個失敗的父親!」

    「不!孩兒不敢這麼想!」劉森微微一驚,他居然在自責,這不正常。

    「你不這麼想,但我會!」父親緩緩地說︰「我不僅僅是一個失敗的父親,在你爺爺面前,我也不是一個稱職的兒子!」

    這話劉森不敢接口了,因為他摸不準父親的意圖。

    父親接著說︰「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並不贊同你爺爺的處事方式!」

    短短的一句話,如同在劉森心中掀起軒然大波,父親不贊成爺爺的處事方式,這話還是一句客套話,客套話都說得如此直白,他真正想說的也許是從心底裡討厭爺爺的處事方式!島上兩大巨頭根本是面和心不和,處事態度完全不同,這話為什麼要說出來?

    父親還有一個弟弟,他並非島主的唯一繼承人,而爺爺又是一個殘暴之人,他這話可以說是擔了相當大的風險,如果二叔的人從門外聽見,拿到爺爺面前挑撥離間,只怕父親一樣會有危險,起碼是繼承人的地位會有危險!他這麼說是為了試探自己嗎?看他會不會向爺爺告密?

    雖然心中翻起了大浪,但劉森的臉色依然平靜。

    父親說︰「如果在以前,我根本不會告訴你這一點,但我現在告訴你,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劉森輕輕搖頭︰「請父親明示!」他隱約猜到了一些,但他當然不會說出來,這個人雖然是他的父親,是他這幅肉體的生身之父,但在他頭腦中,他並沒有上升到父親的高度,所以也不可能像在家裡與父親談問題一樣隨意。

    「因為你變了!」父親緩緩地說︰「雖然這可能只是我個人的希望,但我不願意丟失這個機會,而任由你回到從前!」

    劉森完全呆了,父親冒險告訴他那些有可能造成巨大危機的話,只是希望他真的改變,而不是像他昨天掩飾的那樣,他以前不喜歡自己,只因為自己根本不是他喜歡的那種人,但他改變不了自己的成長歷程,因為爺爺才是真正當家的,爺爺喜歡的,他無權反對,現在,自己僅僅是露出了一點點改變的苗頭,他就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可憐天下父母心,這話在異界一樣適用。

    「現在,你告訴我!」父親抬頭,目光落在他臉上︰「你是真的變了嗎?」

    「父親!」劉森沉吟片刻︰「你為什麼如此在乎我是否改變?不管我是什麼樣的人,眼前都無法對風神島形成影響,是嗎?」他只是風神島的第三代,遠遠沒有達到掌控全島命運的時候,惡人中多他一個不多,好人中少他一個不少。

    「我可以拋開風神島的命運不談!」父親說︰「但我畢竟是一個父親,我希望自己的子女會有一點點人性,哪怕只有一點點!」

    劉森什麼都沒有說,他靜靜地看著大海,大海波濤起伏,他的心潮也同樣在起伏,他以前忽視了一個問題,就是在島上基本什麼事情都不管的父親,所有人或許都忽視了這一點,認為爺爺才是中心,一切都聽爺爺的決不會有錯,但他現在知道,他們錯了,他們錯的只有一點——時間!

    時間是奇妙的,時間的過去也必然帶來最大的改變,爺爺已經老了,他遲早得離開人世,一旦離開人世,這風神島將是父親掌控之中,哪怕他只掌控一年,就足以改變所有人的命運,包括阿克流斯!

    爺爺能夠將他扶上少主的位置,父親就可以輕易地將他驅逐或者放逐,所以,今天的位置根本算不上穩!但這時候公然按父親的意志去做人,只怕爺爺又得大發雷霆之怒,他在島上的日子一樣不好過。

    「以你的聰明,想必已經明白我的意思!」父親聲音低沉︰「你願意做你爺爺喜歡的繼承人,還是願意做我希望看到的兒子?你需要做出一個選擇!」

    劉森突然笑了︰「父親,我的回答你可能並不滿意!」

    「我知道你的回答了!」父親站起身,大步走向房門,臉色陰沉如水。他不滿意,自然是選擇做爺爺希望的那種人!

    「等等!」劉森大聲說︰「父親,我為什麼非得在你給出的兩個答案中作出選擇呢?我為什麼不能另外給一個回答?」

    「你說!」父親站住了。

    劉森緩緩地說︰「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我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人!」

    父親霍然回頭,劉森的目光清澈明亮,與他從容對視,良久,父親皺眉︰「那麼……你想做什麼樣的人?」

    劉森搖頭︰「我想出去走走,換一個環境,說不定就能找到答案。」

    父親盯著他看了好久,終於轉身而出,他覺得這個兒子有些陌生了,好像很愚蠢,又好像很聰明,並沒有討好他,但也並沒有讓他產生特別討厭的感覺,回想他說過的每句話,父親突然驚訝地發現,這些話說了不少,但基本上等於沒說,因為兒子的想法他依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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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7 11:55:39

正文 第11章 功夫

    送走父親,劉森在窗邊坐了好久,貝絲靜靜地看著他,他在思索,陽光從他側面射過來,將他映襯得有點神秘,她突然覺得他心中藏著心事。

    劉森心中的確有事,最大的心事就是體內的力量,面對大海,他默默念誦起了那段咒語,體內的蛇又在抬頭,左衝右突,不得其門而出,在這衝突的過程中,劉森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已經消失了,他在感受一種奇妙的變化。

    這一刻他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只是一種微妙的感覺,因為他沒辦法將這股力量導出來作用於手臂或者雙腳,所以也沒辦法試驗,他自己也有點說不清,到底是真的有力量了,還是只是一種錯覺,就算是錯覺,這錯覺也好真實,在五臟六腑流過,全身舒暢無比,舒暢的感覺是不存在騙人的,就算是假的,只要感覺真實就是真的……

    這種感覺是如此的奇妙,劉森不敢停止,或者是不願意停止,用意念引導這股涼意在自己體內到處遊歷,就像是在一個獨特的空間裡自由飛翔,涼意到達心臟,自發地射向四周,這一射出,發生了變化,由涼轉暖,成了熱流,熱流一盤旋,劉森只覺得全身發熱,一下子從沉醉中清醒。

    面前一雙美麗的眼楮看著他︰「少主,你不舒服嗎?」

    劉森沒有回答,他又有了一個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咒語早就忘記念了,但這熱流一樣流了好久,這說明什麼?咒語並不是制約熱流的關鍵因素!

    但不對,激流是被咒語喚醒的,咒語能夠喚醒體內的激流,這些激流會是什麼?難道是爺爺所說的魔法元素,但魔法元素又如何會在他體內盤踞?它們不是已經放棄了他嗎?

    石碑,那面無字石碑上原來有旋轉的氣流,他當時也處於一種風暴中心的感覺,後來,這些旋轉的氣流消失了,他體內也有片刻的氣血翻湧,與這一刻的感覺何其相似?

    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就像傳說中的氣功或者內功,自己有氣感是真的,莫非是無意中練成了某種內功?魔法元素也可以當內功用?一想到這一點,劉森興奮了,伸手拿起桌上的木杯,意念一引導,全身熱流盤旋,狠狠用力,但手上並沒有任何異常,木杯還是木杯,他的手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發麻!

    手勁並沒有增加,正如他所想的一樣,體內的熱流充滿力量感,但根本到不了手上,否則,決不至於連這個木杯都捏不破!

    「少主,你不喜歡這杯子啊?」貝絲說︰「我給你找錘子來敲!」真是一個好丫頭,不管少主恨木杯有多麼不合理,她都一樣能順著他的意思辦事。她看到少主握著木杯的兇惡勁,自然是不喜歡這木杯。

    劉森一把拉住她︰「過來,我要試驗!」

    「試驗什麼?」貝絲輕輕呼叫︰「少主……這是白天啊!」她的衣服已經被解開,露出裡面無限的美好,她自然知道他要做什麼,但她不會反對,只是提醒他一下而已。

    提醒收到,征程繼續,劉森在試驗體內的力量究竟能給自己什麼好處,不能作用於四肢,作用於體內的某些器官總是可以的吧?好像有些效果,因為貝絲的神情好像痛苦又好像快樂,進攻的節奏與力度也加了不少,但他一向都是比較勇猛的,直到貝絲氣喘吁吁地軟倒的時候,他還是無法肯定自己到底是否在某些方面有了長進。

    一上午的試驗方式是奇特的,貝絲有了擔憂,少主好像老毛病發作了,因為他開始變得讓她不懂,大白天睡了她,而且比以前少了些溫柔,多了些狂暴,現在他還要她用棍子打他的肚子,她不敢從命的情況下,他自己還是狠狠地給自己打了幾棍子,然後就是發呆!

    劉森不僅僅是發呆,他還有歡喜,棍子敲上去,他終於發現了力量的真實性,因為他沒感覺有多疼,後面的兩棍子手都震麻了,但肚子一樣不疼!這就是力量的作用嗎?讓他能挨打?

    挨打的好處對他不起作用,誰會沒事打他?又有誰敢打他?如果遇到敵人,他們會殺了他,決不會找根棍子不輕不重地打他的肚子,而肚子的皮膚告訴他,這裡還是肉做的,可以挨棍子,刀劍的不要!

    不過,印證了體內的力量對他就是最大的收穫!有了收穫就會有獎勵,對他與旁邊驚魂不定的貝絲實行雙邊獎勵,抱起她,揉揉她的乳房,親親她的臉,溫柔地告訴她︰「別怕,我在試驗一種……功夫!」

    貝絲臉上泛起了桃紅,試驗功夫?包括那件事在內?她是很討人喜歡的小姑娘,悄悄貼近他的耳朵,用最小的聲音告訴他︰「我覺得……剛才好快活,少主,你的功夫好厲害!」

    劉森聽得心尖兒都在發癢,這個丫頭好像有所改變,她知道怎樣讓男人舒服,連說話都能讓他舒服!

    就在他手微微有些挑逗,貝絲呼吸又開始急促的時候,外面傳來格魯斯的聲音︰「少主,島主請你過去!」

    劉森臉沉了下來,這座島上他最願意見到的人當然是懷裡的姑娘,最不願意見到的人也許就是他爺爺了,但現在他偏偏只能去見最不願意見的人,而放開最願意見的人!無奈!

    爺爺站在老地方,他好像有一個習慣,站在最高處俯視全島,他身邊一樣有人,這也許一樣是他的習慣,今天有些不同,劉森敏感地注意到了一點,他的父母親居然也在他身邊,還有兩個妹妹,二叔也出現了,當然少不了他哥哥,這麼多島主一族的人全都在,什麼意思?開批鬥會?

    劉森平穩地邁開腳步,大步穿過兩邊的隨從,躬身向爺爺和幾位長輩行禮︰「爺爺,你找我有事嗎?」聲音也很平穩。

    「聽說你想離開一段時間?」爺爺開門見山。

    劉森目光從父親臉上滑過,低頭︰「是的,爺爺!」

    「為什麼?」

    劉森說︰「風神島以風為神,島主一族風魔法是必練的,但孫兒魔法出了問題,我想找到這個問題的癥結。」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理由,追求功力的進步不管是誰都沒辦法反對,這和他的心性如何、是好是壞都沒關係,爺爺不應該反對,父親也一樣沒有理由反對。

    爺爺眉頭皺起︰「你知道在島上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我知道!」連島上魔法最高的爺爺都沒辦法,別人更不會有辦法,而體內的怪現像他不知為何,不願意告訴爺爺。

    「出去後你能解決?」

    「我不知道!」劉森堅定地說︰「但我不願意放棄,風神島的威風不應該只是龍龜,我們的魔法也應該大放異彩才是!」

    這話一出,父親都連連點頭,更不用說爺爺了,老頭高興地大叫︰「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的少主!風神島的少主決不是無能之輩,而是勇敢堅毅之人!」勇敢堅毅這四個字也不存在人性的代溝,無論對於哪種人而言都是好樣的!

    「島主英明!少主英明!」呼聲四起,拍馬屁的真不少,或許也不僅僅是拍馬屁,這四周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手絕活,有的會魔法、有的會劍術,但不管會什麼,他們的風頭都注定被龍龜掩蓋,所以,這呼聲或許是對他們自己的肯定!

    「我與你爺爺商量過!」父親的聲音響起︰「明天就送你到大陸魔武學院,先從最基本的東西學起!」

    上學?劉森已興奮,這是他最熟悉的行當了,而且學的專業還是他最感興趣的專業,更重要的是,這次上學不再像那個世界一樣,窮得叮噹響之餘,只能暑期幫人打工,他這一去可是八百裡海域的少主,錢財不用著急,可以吃喝玩樂外帶揮霍的那種!

    他已經與爺爺商量過?他莫非早就知道自己有鑽研魔法的想法?早晨的回答雖然滴水不漏,但這個父親好像也不是等閑之輩!

    父親的聲音鄭重傳來︰「魔武學院與一般的地方不同,進入者都不同一般,你的身份在那裡什麼都不是,要想出人頭地,受人尊敬,學好魔法或者劍術是唯一的出路!」

    只以魔法與武技論英雄的學院?拋開一切世俗的光環?劉森眼楮微微發亮,這樣的地方好,他好像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知道了自己最想做什麼樣的人,就是實力超群的人,不依靠祖宗留下的產業,而是靠自己的實力威懾八方、笑傲天下的那種人!

    自己可以做到嗎?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已經有了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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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7 11:56:21

正文 第12章 龍龜寶甲

    回到房間,輕輕推開房門,劉森習慣性地看了看門裡的左側,這裡是貝絲每次都跪著的地方,但今天好像有點不同,她不在這裡,在哪裡?目光抬起,劉森笑了,他看到她了,坐在窗前,雙手抱著兩膝,靜靜地看著外面的大海,好像在出神。

    劉森走近兩步,腳步聲驚醒了窗邊人,貝絲猛地回頭,一驚跪倒︰「少主!」

    雖然只是快速一眼,但劉森驚訝地發現,貝絲的眼角有淚花閃爍,將她拉起,捧起她的臉︰「怎麼了?」

    貝絲飛快地擦掉淚水,給他一個笑臉︰「沒事,風吹的!」

    「你有心事!」劉森溫和地說︰「是什麼?告訴我!」

    貝絲輕輕搖頭,低頭不語。

    「你家裡有什麼事嗎?」

    依然搖頭。

    「那是什麼?你說出來,我幫你完成!」這話才有點像是少主應該說的話,他也有把握能做到,因為他發現,爺爺與父親都喜歡他,父親今天的表情也很高興。

    「你……你要走了,是嗎?」貝絲輕聲說︰「他們都說了,你要去大陸。」

    「消息挺靈通嘛!」劉森笑了︰「怎麼?你捨不得我了?」

    貝絲心亂如麻,她捨不得嗎?不應該!如果她父母知道了,非打死她不可,她怎麼能捨不得這個惡魔呢?但她騙不了自己,他佔有了她之後的這些時間,他對她太好了,不但沒有折磨她,反而處處寵著她,重話都不對她說,在床上讓她臉紅心跳的時刻也變得充滿溫馨,讓她流連……

    劉森也在看著她,他心裡也有溫柔浮現,這個女孩只是他的一個普通僕人,或許陪他做了幾回愛,在她心中,自己應該是限制她自由最大的牢籠,這只巨大龍龜殼,對她而言就是一個堅實無比的鳥籠,而她就是其中一隻可憐的金絲雀!

    金絲雀是嚮往自由的,她不可能捨不得自己!

    捨不捨得只是他的玩笑,開過也就算了!劉森微笑︰「我昨天剛剛給過你選擇,但現在你不用選擇了,收拾你的東西,離開吧!」

    貝絲身子輕輕一震︰「少主,我明天……明天再離開好嗎?」

    劉森輕輕伸手,將她抱入懷中︰「那好,明天我們同時離開,我會讓人給你足夠的金幣,你帶回去好好安家!」他也有點捨不得她了,但眼前只能讓她走,他離開後,這個鳥籠就會是最無聊的囚籠!或許還會有危險,他的家人殺一個僕人是最正常不過的。

    晚上,再一次為劉森洗澡,再一次被少主抱入澡盆,再一次在澡盆裡進入她,花瓣與水汽中,貝絲流淚了,第一次給他的屈辱她都忍住了淚水,但這一次她沒忍住,好在水池之中,水汽蒸騰,臉上有沒有淚水本就無人能知,床上,劉森抱著她柔軟的身體,也是半夜沒睡著,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女人。

    清晨,貝絲終於離開,她沒有拒絕他給她的金幣,也沒有拒絕他給她的吻,帶著不知是解脫還是酸楚的心情,她離開了這個囚禁她一個多月的囚籠,她是被強行抓進來的,本來當天晚上就逃脫不了失身的惡運,但阿克流斯喝醉了,第二天就出海,回來之時,他變了好多,不管是變好還是變陰險,但總與傳說中不一樣,她的命運也與預想中完全不同!

    巨大龍龜殼組成的宮殿前方,是一個寬闊的廣場,廣場雖然大,但人並不多,人雖然不多,但這些人全都是島上的實權派,二叔派出了自己的兩個兒子為劉森送行,阿爾托也來了,微笑著走近他!

    「兄弟!」阿爾托張開雙臂︰「真捨不得與我的兄弟分開!」

    「我也一樣!」劉森張開雙臂與他親熱擁抱。

    「我為兄弟準備了大量金幣,交給了納卡!」阿爾托說︰「我知道兄弟喜歡他們兩個,就讓格魯斯與納卡隨兄弟一起上路!」

    「這合適嗎?」劉森多少有些意外,上學還帶兩個保鏢,這在以前的大學中也有過,但他覺得很反感,輪到自己了,他很意外。

    「這有什麼?父親給魔武學院的格裡導師寫了一封親筆信,這信在格魯斯手中!」阿爾托提高聲音︰「格魯斯、納卡!」

    兩個響亮的聲音回答︰「大公子!」

    「你們留在少主的身邊,隨時保護少主!」阿爾托沉聲道︰「我兄弟如果有任何危險,我都會在你們身上百倍奉還!」

    「是!」兩人躬身接令。

    這也許是這個世界通用的慣例吧,如果到時候感覺不合適,再讓他們兩個離開學院也不晚,劉森不再拒絕,阿爾托手一招,身後一人踏上一步,遞過來一個包裹,阿爾托接過︰「兄弟,這是最好的龍龜甲,我讓島上的巧手匠師取龍龜身上最堅硬的鱗甲、以龍筋穿制而成,大劍師的劍都不能穿破,請兄弟穿上,以備不測!」

    「哥哥,這不用吧?」劉森微笑︰「我只是去讀書,不是上戰場!」

    「話雖如此,但兄弟出門,我做哥哥的總難以完全放心!」阿爾托笑道︰「還是請兄弟穿上,好讓我安心!」

    廣場之中個個臉露笑容,這對兄弟真是太親熱了!爺爺與父親不知何時也站在廣場另一側,親眼目睹這兄弟情深。

    「多謝哥哥!」劉森終於接過,穿在身上,不大不小剛好合適,更妙的是,這衣服居然並不笨重,極輕靈,簡直可以穿在衣服裡面,當內衣穿。

    阿爾托也是這麼說的︰「兄弟,你應該將它貼身穿,外面再罩上外衣!」

    劉森微笑作答︰「是!我上龍龜之後會穿在裡面,眼前就這麼穿著,可以讓眾人看看,我們兄弟之情有如這龍龜之甲,牢不可破!」

    「好!太好了!」喝彩聲傳來,爺爺與父親並肩而來︰「你們兄弟倆能這樣就不錯了,爺爺很高興!」

    白鹿牽來,三人同時上鹿,在鹿背上劉森向爺爺、父親和哥哥深深一鞠躬,兩腿一夾,直衝下山,陽光射在這龍龜甲上,反射出一種奪目的光輝。

    白鹿如風馳出,驚起多少飛鳥穿空,穿過湖邊,劉森眼楮裡露出一種神秘的光芒,這光芒一露,他好像也有了改變,臉上的神色也變得很凝重,剛剛得到一個外出的機會,面對神妙的魔法、得到爺爺父親的欣賞、得到哥哥饋贈的厚禮,他有理由沉重嗎?

    有!他感覺很壓抑,或許只是一種莫名的猜測,猜測的起因就在這件龍龜甲上,龍龜甲是一種真正珍貴的東西,風神島所特有,別的地方想做都做不出來,因為這龍龜甲用的不僅僅是龍龜的鱗甲,而是用的龍龜背上的一個特殊位置的鱗片,只有這個地方的鱗片才超薄超輕,而硬度不減,但這片鱗片也並不大,要製作這樣一件龍甲,最少需要十餘隻龍龜才行,別的地方一隻龍龜都是稀有之物,又如何能有這麼多龍龜用來製作盔甲?

    哥哥給他龍龜甲,其禮不能說不厚,但他卻錯了,像這樣的寶物本不是他能擁有的,因為憑他的本事絕對保護不了,相反還會引來殺身之禍!不穿龍龜甲或許真的會有意想不到的危險,但如果有人知道他身上帶著這樣的寶物,他才真的是步步荊棘,危險遠比不帶要大得多!

    哥哥為他設想得如此周到,錢、隨從、護身甲都考慮到了,為什麼會單單漏了一個最關鍵的環節?是無意還是有意?

    如果是真正的阿克流斯,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想法,他就算懷疑全島人要對他不利,絕不會懷疑一個軟弱得只知道拍他馬屁的哥哥,但劉森不會,他知道封建社會王子之間爭鬥的殘酷,手段是真正的無所不用其極,風神島雖然只是一座島,但在這島上,島主就是國王,權力有時比國王還大,繼承人的位置如果沒有人爭才是怪事,為了這個位置,一件龍龜甲算得了什麼?

    如果這真的是有意的話,誰才是第一個爭這件寶物的人?這寶物今天才送到他的手中,理論上說,除了島上之人外,只有這兩個隨從知道,他們都是劍師,一級劍師,如果寶物穿在他們身上,大劍師的劍都無法穿透,是否意味著他們的實力就會增加一級?格魯斯、納卡,這兩個人的日常一舉一動都在心頭浮現,釋放人魚向人魚道歉的事情只有格魯斯知道,他是唯一一個可以向爺爺告密做文章的人,他向爺爺告密的目的是不是為了幫哥哥?

    下一步他會不會再幫哥哥一次,作為獎勵,這件龍龜甲本就是送給他的?

    但這一切都只是猜測,或許自己太多疑,畢竟與哥哥短短一段時間的交往中,哥哥給他的印像都是那麼隨和,一切都以他的意見為準,尊敬而又關心!

    十裡路程轉眼就到了盡頭,前面就是蔚藍的大海,浪花起處,帶來幾許豪情,一隻龍龜靜靜地臥在碧波之上,一條後腿或許就是上船的船板。

    一下白鹿,海邊十餘人同時躬身︰「少主,請上龍龜!」

    劉森微微點頭,當先而上,後面的人同時跟上,納卡與格魯斯分立他的兩側,龍龜腿一縮,劈波斬浪,直向大海深處。

    這真是一條好船,完全無污染的純綠色遊艇嘛,劉森在船邊坐下,身後傳來聲音︰「少主,你應該將龍龜甲穿上,萬一掉進風浪中說不定撈不起來!」劉森的龍龜甲居然提在手中,他在仔細看,好像在追憶哥哥對他的關心。

    劉森抬頭,溫和地說︰「格魯斯,你說說看,這龍龜甲如果由劍師來穿,是不是更合適?」

    「那是當然!」格魯斯微笑︰「有了這東西,就算對方實力比你強一倍,都不是你的對手!」

    「那太好了!」劉森手輕輕一揚,龍龜甲飄向格魯斯︰「送給你了!」

    格魯斯剛剛一把抓住,突然聽到他這話,嚇了一大跳︰「少主,你……你說什麼?」

    劉森輕鬆地說︰「我說這龍龜甲送給你了,哥哥送給我,我接受了,現在我送給你,希望你也接受!」

    納卡和身邊的其他人全呆了,格魯斯當然更不懂︰「少主,這龍龜甲何等珍貴,你……」

    劉森抬手止住︰「正因為珍貴,所以才送給你,你想想啊,我什麼劍術、魔法都不會,龍龜甲在我手上根本是廢物,而在你手上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你的安全有保障了,我才會安全,懂嗎?」

    格魯斯還要再說,但劉森已轉過頭去了,冷冷地丟下一句話︰「你再不接受,就是不打算保護我了!」

    「不敢!」格魯斯深深一躬︰「多謝少主!」

    劉森鬆了口氣,這燙手的山芋算是送出去了,這麼多人都在旁邊,他們一回去,全島就會知道,如有消息外洩,格魯斯將是某個地方眾人圍攻的目標,你這個多嘴多舌的僕人,不管你帶著什麼目的,都應該嘗試一下少主的厲害!至於這件寶物,說真的,他還真的不放在心上,再珍貴也只是龍龜甲,風神島如果他能玩得轉,十件百件龍龜甲也是隨手就來,為了自己家裡有的一點點東西承擔無比巨大的危險,這樣的事情傻瓜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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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7 11:57:03

正文 第13章 大海逃生

   船行百裡終有邊,第兩天午後,遙遠的天邊出現一抹深色,龍龜停下了,幾個衛士在準備小木船,格魯斯在旁邊向劉森解釋︰「風神島與大陸關係有些敏感,所以,龍龜不宜輕易靠近沿海,我們換小木船。」

    劉森輕輕點頭,看來自己這個風神島還真的不怎麼得人心,看起來威風八面,縱橫八百裡海域,但其實根本就是孤家寡人,大海之中與其說是有三十五個部屬,其實是有三十五個敵人,大陸也對它設防,爺爺啊,爺爺!除了龍龜之外,你還有什麼?而將全部的威風都寄托在一種動物身上,你就不覺得是一種莫大的譏諷?

    小船兒比龍龜脆弱得多,站上船頭,格魯斯和納卡兩邊護衛,他們倒是站得穩穩當當,劉森面向龍龜,大聲叫道︰「你們回去,告訴我爺爺和父親他們,不用為我擔心!」

    「是!」三十餘人一起躬身︰「祝少主一路順風!」

    小船漸遠,龍龜依然久久地停留在原地,終於也在視線中消失。

    劉森長長出了口氣︰「終於有機會出來轉轉了,真不知大陸會是什麼模樣!」對於大陸,他的確是有了幾分期待,島上有魔法有劍師,也權力也有美女,有刺激也有銷魂,但畢竟不是大陸,島上有的大陸都會有,而從爺爺不拒絕他去魔武學院看,大陸的魔法水平明顯在他之上,這一步踏上去將是一個全新的行程。

    「終於出來了!」格魯斯也緩緩地說。

    「是啊!十九年了!」納卡也開口了,一開口就顯得無比的沉重。

    劉森愣住了,這兩人什麼意思?什麼十九年?

    納卡腳尖微微一轉︰「阿克流斯,你不用去大陸了!」

    劉森心中有涼意泛起,猛地站起,但肩頭剛剛一動,一柄長劍突然唰地一聲從旁而來,準確地壓在他的肩頭,將他硬生生壓向船板︰「別動!」是格魯斯!

    劉森心涼如水,這兩個該死的部屬背叛了他,他們都是一級劍師,這裡又是一條小船,四面全都是大海,根本逃無可逃,劉森深吸一口氣,將內心的激盪緩緩平息︰「格魯斯、納卡,為什麼要這樣做?」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臉上,他們也有吃驚,這個人除了開始的臉色微微發白之外,居然極冷靜,這出乎他們意料之外!

    「說呀!」劉森叫道︰「如果是為了金幣,金幣在你的身上,你可以帶走!」一指格魯斯︰「如果是為了龍龜甲,龍龜甲我送給你了,也不會收回!」

    格魯斯冷笑︰「你將龍龜甲送給我之時想必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對嗎,少主!」

    劉森譏諷地說︰「是!這預感也應驗了,不是嗎?格魯斯先生!」

    「你很聰明!」格魯斯大笑︰「但你如果能猜到我們為什麼要殺你,我就佩服你!」

    「我懶得去猜,你直接告訴我就行!」劉森盯著他的眼楮︰「告訴我,誰讓你們這麼做的?除了這件龍龜甲和這包金幣之外,他還答應給你什麼好處?或許我能給你更多,你們當然知道,我能做得比他更好!」現在或許唯一的機會就是用更大的籌碼來打動他們,至於那個指使者,已經呼之欲出了。

    「你錯了!」納卡插嘴︰「沒有人指使我們!」

    「到這個時候,你還不願意說真話嗎?」劉森嘆息︰「莫非你們不打算殺了我?」唯一不需要保密的應該就是死人,如果他們打算殺了他,就不需要向他隱瞞任何事情。

    「今天你死定了,所以,我也不妨和你說實話!」納卡陰森森地說︰「如果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就會相信沒有人指使我們,我們也不需要任何人指使!」

    劉森愣住了,這個時候的確沒有理由去編造謊言,他們難道真的不是哥哥指使?自己完全猜錯了嗎?

    「就算你不問,我也會告訴你!」格魯斯說︰「我們是納森島上的人!」

    「十九年前,風神島毀滅納森島,我們是僅存的倖存者!」納卡接口。

    「進入風神島就是要找機會報仇雪恨!你將是我們第一個報復之人!」

    「一萬族人的性命都喪生在你們手中,所以,你不用感到冤枉!」

    兩人只說了四句話,手中劍已抬起,直指劉森的胸膛,劉森一句話都回答不出來,他可以告訴他們,他根本不能算是阿克流斯,但這個說法實在太可笑,他可以告訴他們,如果由他掌控風神島的未來,將是剩下三十五島最大的福蔭,但這個說法太遙遠,而且他們也不在這三十五島之列!

    劉森突然笑了︰「你們很愚蠢!」

    兩柄劍在他咽喉前戛然而止,映得他臉色一片雪白,劉森彷彿根本沒有看見︰「你們兩個死裡逃生,何其不易?隱忍十九年,又何其不易?今天居然為我一個人而暴露,我阿克流斯真的有這麼值錢嗎?」

    格魯斯笑了︰「原因很簡單,現在已經到了可以暴露的時候!」

    可以暴露的時候到了?他們有什麼計劃?且先敲山震虎試探一下再說!劉森淡淡地說︰「你以為你們的身份真的沒有人知道嗎?你們為什麼不動腦子想一想,島上魔法師與劍師何止上千,為什麼單單選擇你們兩個與我同行?」

    格魯斯和納卡臉色同時沉了下來,是啊,為什麼?難道他們中了別人的奸計?劉森眼珠輕輕一轉,悠然道︰「你以為你們能殺得了我?為什麼不看看那邊?」手微微一指前方。

    格魯斯和納卡同時轉身,臉色已改變,但前面一望無際處哪有什麼東西,微微一驚之際,哧地一聲水響,兩人唰地回頭,小船上空空如也,劉森居然跳進了大海之中。

    兩人同時一聲大叫,格魯斯腳尖一點,小船一個盤旋,他的人也轉了一個大圈,怪了,他居然根本不浮出水面。

    「他逃不掉!」納卡叫道︰「阿克流斯水性根本不值一提,絕對不可能長時間潛入水中!」

    「對!」格魯斯點頭︰「你觀察前面,我觀察後面,只要他一露頭,立刻一劍殺之,這小子太狡猾……」

    阿克流斯水性如何劉森並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的水性實在算不得強,這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中,他貿然跳下去絕對是找死,但他依然跳了,跳的原因非常簡單,他看到了一雙眼楮,是這雙眼楮在向他使眼色!

    這眼楮所在的位置是在船邊的水下,而且他也認出了這眼楮的主人是誰,那個人魚姑娘,在兩名劍師長劍對準他的時候,她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船邊,向他眨著美麗的大眼楮。而他能看到這雙眼楮,只因為他一直就在打這海水的算盤,海洋是他逃生的唯一通道,人魚姑娘根本就是自己鑽進他的視線中。

    有了這雙眼楮,劉森心就定了下來,面對兩名劍師他毫無機會,但有了人魚幫忙,他的機會就來了。他只需要一個他們轉身的機會就夠了,在大海之中,他絕對相信人魚姑娘能幫他逃過一劫!

    他成功了,在水底下他在快速移動,一隻手被另一隻手緊緊抓住,也不知游了多久,就在他深深吸入的一口氣快支撐不住的時候,眼前猛地一亮,他的頭露出了水面,抹掉臉上的水珠,劉森長長出了口氣︰「又見到你了,真好!」

    人魚姑娘頭髮輕輕一甩,水珠飛揚,她的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就像一朵水仙花兒在大海之中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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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7 11:57:42

正文 第14章 魔法怪才

    前面是一座小島,剛才在視線中根本沒有島,但現在偏偏就有,人魚姑娘尾巴一甩,一股大力一衝,劉森隨著她一路而行,片刻間已到小島邊。

    「這是哪裡?」劉森爬上礁石,四處張望,這裡不像是住過人,因為它太小了。

    沒有回音,劉森啞然失笑︰「我忘了你不會說話!」

    雖然波浪起伏,但人魚姑娘露出水面的始終是她的小半截身子,她的目光很平靜,盯著他一直在看。

    「謝謝你救了我!」劉森微笑︰「在這裡躲躲真是太好了,那兩個劍師肯定會以為我淹死了!」

    人魚輕輕點頭。

    「你一直跟著我?」劉森突然想到,她能及時出現,應該不會是巧合,大海實在太大,偶爾遇上的概率也實在太小,她能突然出現,應該是她一直在跟著他。

    人魚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點了頭。

    這一點頭,劉森頓時湧起一陣溫暖,跟著他是危險的,因為她得躲避龍龜,而且他從上次分開到現在好幾天了,她難道一直守在島邊?

    剛想向她再次表示感謝,人魚突然頭一縮,滑向大海。

    劉森大驚︰「你要離開?」

    人魚輕輕點頭。

    「不能這樣吧,你將我一個人丟在這島上?」

    人魚笑了,做了個姿勢,這姿勢他懂,吃飯!她要去為他準備食物!還挺細心的,知道他身上什麼都沒有。

    「好,我明白了!」劉森放心了︰「快去快回!」

    人魚消失在碧波之中,劉森坐在礁石上微微出神,在那兩柄劍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他幾乎有了一個肯定的答覆,就是哥哥對他動手了,因為這兩個人是他幫自己選擇的。

    但那兩個人的回答出乎他意料之外,他們不是哥哥指使的,在那種情況下,他們完全不需要編造謊言,難道還真的錯怪哥哥了?

    不對!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

    正如他自己所說的,島上魔法師和劍師上千,這兩個人也並非身手最好的兩個,但為什麼單單點他們兩個陪著他?這話是劉森自己說的,當時只是想讓對方心亂,並產生危機感,他才能聲東擊西,但現在也提醒了他自己!

    莫非是這個哥哥早就知道這兩個人的底細,有意識的一種安排?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也太可怕了,做事是真正的滴水不漏,不管成功與失敗,都不會牽扯到自己,這比直接安排殺手還要高明百倍。

    假如是這樣……當然只是假如,那他在未來的行程中也未必能夠太順暢,隨時都可能有人刺殺,實力不如人而命懸人手的滋味他算是領教過了,一入大陸與在島上完全不同,島上有身份作保護,只有他欺負別人的,還沒有人欺負他,但現在反過來了,這滋味太不爽!

    實力!他最需要實力了,如果沒有實力,只怕他連進魔武學院的機會都沒有,一上岸就得應付那兩個人,天知道他們會不會在岸邊等候?天知道他們的耐性會有多久?如果是一個死腦筋,非等到他不可,他又能怎麼辦?

    前面就有敵人,或許今天、或許是明天,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怎麼樣才能快速地提升實力?

    體內的那股力量在盤旋,盤旋到什麼地方什麼地方就一片溫暖,但一到肩頭就立刻縮回,到底是什麼東西阻擋住了這股力量前進的方向?劉森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臂,恨不得將它砍下來瞧瞧!將裡面的門強行打開……

    門?他突然心念一動,如果這真的是一扇門,無疑也是破門,因為它不能阻止所有的東西,起碼有血液能夠通過!感覺神經也能通過!

    將這股力量融入血液之中,豈不是就能通過?但這種虛無縹緲的力量要融入血液中又談何容易?他的意念完全集中在右臂之上,熱流到了右臂,剛想縮回,劉森強行定位,這一定位,頓時,右臂劇烈疼痛,撕裂般的疼痛,劉森額頭也滲出了豆大的汗珠,但他精神高度集中,拼了,且看這股力量會不會將手臂拉斷!

    這裡的熱流越聚越多,就像是水庫的水位在慢慢上漲,堤壩在經受最嚴峻的考驗,疼痛的時間夠長了,劉森漸漸有了一種無力感,突然,一股浪濤從心臟部位猛然射至,劉森一聲大叫,手臂高高舉起,劉森也高高地抬頭,臉上儘是喜色,疼痛的感覺沿手臂一路而上,像在撕裂裡面所有的血管與經脈,但疼痛的感覺一過,這隻手充滿了力量!

    這力量是真實的嗎?劉森右手伸出,抓起一塊石頭,猛地用力,這塊石頭撲地一聲脆響,化作粉沫紛紛而下,這是真的嗎?是不是島上的石頭特別脆?左手也伸出,抓住另一塊石頭,不管他如何用力,這石頭依然如故,但石頭一交到右手上,立刻又成豆渣。

    這就是鮮明的對照!他的右手有了神奇的力量!

    右手成了這樣,左手呢?雙腳呢?繼續開發!於是,在短短的十幾分鐘時間內,劉森經歷了三次比女人生孩子還厲害的陣痛,在最後的陣痛達到頂峰的一刻,左腿猛地一伸,前面沙塵四起,無數的沙子被吹入浪溽之中,劉森呆了,風!這是風!海風從對面吹來,但這股風是從自己這邊吹向大海,風是從左腿裡射出來的!

    左腳可以使用風魔法嗎?現在體內的熱流變得不再狂暴,就像衝破堤岸的激流到了江南水鄉,劉森右手伸出,意念一發,一股大風陡然而起,這的確是風魔法!但這可以當作武器嗎?爺爺的風魔法是可以殺小鳥的,這樣的風或許將小鳥兒吹走,幸運的話或許可以讓它剛好撞到什麼地方撞死!

    如何變成風刃?劉森在反覆試驗,右手射出的風也在慢慢改變,這一切都是長期的,終於,一個小小的風刃射出,哧地一聲輕響,五丈外的一根樹枝飄然而落,隨風飄向大海,大海中一個腦袋隨波而起,正是人魚姑娘!

    她的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怔怔地看著礁石上,礁石上的劉森手舞足蹈,嘴巴都合不攏!這還不算,他突然 地一聲跳進大海,猛地伸手,人魚姑娘被他一把抱住,抱著直跳躍,耳邊傳來他驚喜的叫聲︰「你知道嗎?我會魔法了!」

    他心中的快樂無窮無盡,他會魔法了,而且是離奇至極的魔法,不需要咒語,只需要意念,不單是手可以攻擊敵人,腳居然也行,而且手腳都有力了,腿腳也靈便了,腳步一錯,十米的路程輕飄飄地踩在身後,進步這麼大,他有理由開心,這個人魚是最有資格分享他快樂的人!

    跳躍了好久,海水四濺中,他終於注意到了她的臉色,她臉上一片嫣紅,手撐在他的胸前,好像是想將他推開,但好像又沒力氣這麼做。

    她居然也會紅臉?難道是害羞?她臉上滿是水珠,顯得清新亮麗,劉森心中不禁微微一亂,一個浪頭撲過來,猝不及防之下,身子被衝向礁石,劉森手自然地一回,撐向後面,一個大翻身,整個人從海水中升起,穩穩地落在礁石上。

    人魚在水中紛紛慌亂,因為她四周的海水起了一圈漣漪,劉森尷尬地笑了︰「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人魚頭輕輕低下,很快抬起,手也伸出,手中是兩隻紅色的果子,嬌艷的紅色,劉森睜大眼楮︰「哪裡找到的?」這水裡有紅色的水果,水果還真的是水裡長的果子?

    人魚手一抬,紅色的果子丟給他,劉森等果子快到面前的時候才伸手,快如閃電地接過,輕輕一揮,其中一隻飛向人魚︰「一人一隻!」這一拋一接,劉森心頭快感無限,手腳真是太好使了,靈活得難以想像,初得到功夫的人做什麼都新奇,連扔東西的感覺都舒服。

    這果子不小,又甜又脆,看他吃得高興,人魚臉上也露出幸福的表情。

    「你要是會說話就好了!」劉森在礁石上坐下︰「你不知道,我這時候心裡有多麼快樂!」

    人魚輕輕點頭,示意她知道。

    「我終於會魔法了!」劉森說︰「你看著,我試驗給你看!」手指一抬,在空中輕輕點過,上面一棵大樹上嫩枝紛紛而斷,劉森身子一躍,輕靈地躍起,到了岸邊,右手在空中一劃而過,收回之時,抱了一大把嫩枝,他面向她而笑︰「我來給你編一個花環!」這魔法的試驗成功有她的功勞,如果沒有她,他說不定早就死在劍師劍下,哪怕是冒險跳入海中,也一樣不會有活路,所以,這歡樂的光環應該獻給她!

    花環編好了,劉森跳下大海,將花環戴在她頭上,人魚微微閉上眼楮,憑由他戴,耳邊傳來贊嘆聲︰「美麗極了!」

    人魚臉紅了,光看上半身,她的確美極了。

    夕陽西下,海浪也難得的平靜,人魚在唱歌,這次她沒有跳舞,而是半躺在水面,綠色的花環還戴在她的頭上,在水中,她就像是一個快樂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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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7 11:58:19

正文 第15章 妙手初現

    這一夜是如此的離奇和浪漫,劉森躺在礁石上,大海的波濤在耳邊轟鳴,腳下的海邊,人魚在沉睡,她的睡姿也是如此奇特,下半身好像在水中定位,上半身浮在水面,樹枝做成的花環依然戴在她頭上。

    他不容易睡著,體內的力量讓他興奮,他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大,也不知道是否能夠對付那兩名劍師,但畢竟他擁有了第一份屬於自己的東西︰個人能力!有了這個開端就會有更大的進步,不管明天會如何,他都有勇氣去面對,那兩個人就算再踫到他,也未必一定能佔上風,起碼他們決不會想到他擁有了魔法,也不會想到他的身體素質完全改變,如果出其不意地下手,應該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終於睡著了,睡得很安然,他沒有想到的是,在他睡著後,海水中的人魚突然睜開了眼楮,美麗的大眼楮裡沒有半點睡意,她以尾巴為支點,兩手無聲無息地趴上了礁石,靜靜地看著他,看得好癡迷。

    海風吹過,他的一縷頭髮吹上了他的臉,人魚手輕輕伸出,好像想幫他拂開,但又好像不敢,終於極輕極輕地將頭髮悄悄挪開,在挪開的時候,她眼楮裡是一片溫情。

    到了清晨,當他的眼皮微微一動的時候,人魚才隨著波浪滑入大海之中,劉森舒舒服服地伸個懶腰,從礁石上坐起,向大海大叫一聲︰「小美人,起床了!」

    人魚的眼楮睜開,微微驚訝。

    劉森向她微笑︰「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就叫你『小美人』了,好聽吧?」

    人魚不知道是應該點頭還是搖頭,終於揮手,一個紅色的果子飛過來,這是昨天他分給她的,她沒吃,又給他了。

    「我可以離開了!」吃完果子,劉森說︰「又得麻煩你帶我走。」

    人魚眉頭微微皺起,目光中有詢問之意。

    「我知道你擔心那兩人會守在岸邊,但我不怕他們了!」

    人魚終於緩緩點頭,劉森躍入大海之中,人魚一隻手伸出,準確地抓住他的手,身後白浪翻起,劉森只覺得身子像箭一般直射而出,大概半個多小時,前面出現了海岸線,白色的沙灘後面是綠色的叢林,在清晨顯得如此寂靜,人魚的速度變得好慢,是擔心岸上有情況嗎?劉森目光也在岸上仔細搜索,小鳥兒在叢林中時起時落,這些東西是最靈敏的,看它們的情況,應該不存在任何問題。

    接近岸邊,劉森手微微一緊︰「停!」

    人魚停下,側身看著他。

    「到了岸上我就要走了!」劉森說︰「有一句話我想告訴你︰我會記住你的!」

    人魚小嘴兒輕輕動了動,沒有任何聲音,但眼楮裡流露出一種複雜的光,這種眼光一露,她不像是一種海洋動物,而像是活生生的人類。

    「你真是太美了,為什麼你不是人類?」劉森微微嘆息︰「走吧!」

    上了岸,劉森向她輕輕揮手︰「再見,小美人!」轉身而去,直入叢林。

    人魚在海邊久久不動,海風中突然響起一個輕輕的聲音︰「回去吧,尤麗絲!」

    人魚猛地回頭︰「母親!」她的聲音清脆動聽。

    身後水面露出一個美麗的婦人的臉︰「尤麗絲,我的女兒,世間男人是最靠不住的東西,也是最危險的,別與他太接近。」

    尤麗絲低頭說︰「女兒遵守母親的教導,沒有和他說話,一句都沒有!」

    「你做得很對!」母親說︰「但你心裡想著什麼,我也知道,什麼都別再想了,他救了你一回,你救他一回就夠了,從此你與他將是兩個世界的人!」

    大海中泛起一個漩渦,兩條人魚消失不見,如果劉森能聽到她們的對話會感覺驚奇,其一是她會說話,其二是她母親說了一句話︰「兩個世界的『人』」!她們是人嗎?

    可惜劉森早已去遠。

    他走入這片叢林,雖然腳步極輕,但依然驚起了小鳥兒無數,上岸了,現在要做的只有兩點,第一是找個地方吃點東西,水果畢竟不適合填肚子,第二是問清方向,直接去魔武學院,沒有錢沒關係,找到父親的那個朋友一切都不成問題。

    魔法他找到了,但正因為找到,他反而更覺得奧妙無窮,更需要去追求魔法秘密,從而進一步提升自己,世間事都是這樣,最有興趣的事情不是自己根本不會的事,而是自己一知半解的事。

    走出好遠,前面的林木漸少,看來海邊這片林子算是走完了,突然,前面出現了一條黑影,是納卡!劉森心一沉,猛地回頭,果然不出所料,後面的叢林中一條人影漫步而出,正是格魯斯。

    「少主!」格魯斯笑了︰「恭賀少主死裡逃生!」

    納卡的聲音冰冷︰「可惜少主再次生而復死!」

    劉森站住了︰「你們真的非殺我不可?」

    格魯斯長劍拔出,在清晨的陽光下映目生寒,他在輕輕嘆息︰「你曾有過一次讓我改變看法的地方,如果沒有後來的辯解,今天我們不會殺你!」

    「能問一下是哪一次嗎?」

    「你救治人魚的時候!」格魯斯說︰「可惜……可惜那只是你的奸計!」

    劉森苦笑,當初救治人魚後,為了避免落入善良的猜測,他是費盡心思欺騙爺爺,但現在卻因為落下的陰險與惡毒之名而遭遇凶險,世事真正是難以預測,他能再來遊說一番,讓他們改變主意嗎?沒有必要,他們絕不會相信,而且他也想試試!試試自己能不能換一種方式說話!

    納卡先說話了︰「不用多說了吧?殺了他,我們還有事要做!」

    「好!」格魯斯一個好字出口,劉森突然朝後一退,這一退還真快,眨眼間到了樹林邊,兩柄劍都差點撞到一塊,突然同時一回,劍光射向劉森的後背,眼看這後背就要一個對穿,但劉森突然向前一衝,身影隱沒在樹後,納卡低吼一聲,直衝入樹林,剛剛轉過大樹,樹後突然一隻手擊出,挾著勁風擊向他的咽喉。

    納卡雖然猝不及防,但他反應快極,身子猛地一扭,長劍劃過,但長劍還根本沒有到達對方身上,右肩突然一麻,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納卡慘叫一聲,高飛遠走,直從林中飛出,越過寬闊的通道, 地一聲撞在對面樹上,通道中留下一道殷紅的血跡,是他狂噴而出的鮮血。

    劉森呆了,一拳頭就足以將這個一級劍師解決掉?這一拳頭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將他一百幾十斤的人整個打出近十丈遠?

    格魯斯也呆了,納卡衝進叢林,很快就被人打出,是誰?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個小子有幫手,他只是一個魔法師,不!連魔法都沒有的魔法師,怎麼可能做得到?

    叢林裡有人出來,赫然就是這個少主,他笑容滿面,笑得開心極了︰「格魯斯,現在你還認為你能殺得了我嗎?」

    「誰在叢林裡?是誰?」格魯斯長劍緩緩舉起,根本不看劉森,警惕地看著叢林裡面,憑這一擊之威,這個人絕對是一個勁敵。

    「叢林裡有人嗎?」劉森冷笑︰「不用找了,納卡是本少主打的!」

    「格魯斯……」納卡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這小子本事很……古怪……!」

    格魯斯微微一驚,這怎麼可能?雖然驚訝,但他絕不害怕,冷笑道︰「好啊,你在我身上試試看!」長劍猛地一伸,血光一展,美麗如霞,撲向劉森之時帶著一種妖艷的殺機。

    「提防他的拳頭……」納卡在提醒。

    劉森的確左手握著拳頭,拳頭微微一舉,這柄血光長劍筆直地斬向他的拳頭,這是格魯斯下意識的動作,但劉森右手突然一伸,哧地一聲急響,格魯斯右手背猛地刺痛,長劍叮噹落地,前面的劉森腳步一錯已在他身後,輕鬆一笑︰「只有拳頭嗎?你忘了我是風系魔法師?」

    格魯斯盯著自己右臂上一道傷口正發呆,風系魔法師?是的,他曾經是,但他不是已經失去魔法了嗎?為什麼還會魔法?而且他根本沒聽見咒語。

    這風刃入肉並不太深,他的功力也不高,受傷只是太輕敵!格魯斯大吼一聲,猛撲而過,劍師與魔法師近身肉搏,還能有什麼懸念,不就是傷了手嗎?傷了手的劍師也比魔法師厲害百倍!他好像成功了,成功地撲到劉森面前,但劉森突然笑了︰「你又忘了……忘了我的拳頭!」

    說第一個字的時候,他的拳頭就動了,拳頭的擊落比風刃快得多,話音未落,格魯斯高高飛起, 地一聲撞在樹上,彈回之時剛好與納卡倒在同一個地方。

    兩人彼此看著對方的滿臉血,都是又驚又懼,這個無惡不作、陰險狡詐的少年居然是一個高手,而且出手沒有半點徵兆,也完全打破常規,這一點又有誰能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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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7 11:58:56

正文 第16章 圖謀不軌

    這個世界有魔法、有武術(武術基本等同於劍術),但兩者是完全不同的兩門技能,數百年來還從來沒有人真正魔武雙修,所以,「魔武雙修」這個概念只停留在理論探索方面,遠遠無法形成現實,道理很簡單,就在於魔法親和力上。

    魔法親和力是魔法進入實用階段必須面對的問題,而鬥氣是劍師的必備技能,有了鬥氣劍師才能成為劍師,沒有鬥氣當然只能是背著一把劍的廢物,劍師一旦有了鬥氣,就會有鬥氣護體,鬥氣護體就意味著抗拒外來入侵,而魔法元素……對不起了,鬥氣也一樣將其視為外來入侵者!

    兩者是有衝突的,鬥氣越高,對魔法元素的抗拒越厲害,而魔法水平越高,對魔法親和力的精細變化就越嚴格,如果一開始兩種東西還可以含糊的話,到了某一邊水平上升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另一邊水平勢必會下降,要兩者同時保留其實用價值,最終的結局只有一個︰魔法不入流、劍法也不入流。

    所以,魔武雙修理論上是存在的,但魔武雙修的人往往最沒有威脅的人,這是一個奇怪的現像,不過,這現像早已被世人所接受。以至於師傅傳授弟子技能時,如果弟子魔法親和力太差,別人往往會嘲笑他︰「你可以改行去學劍術,最不濟也可以魔武雙修!」

    但劉森偏偏就是用拳頭擊敗納卡,用風刃刺傷格魯斯。

    這風刃不會有任何問題,但他的拳頭一定是某一種新奇的魔法,決不可能帶有鬥氣,因為如果魔武雙修的話,他絕對不可能用任何一種技能打敗兩人中的任何一個,連四級劍師他都不可能打得過!——這是格魯斯的想法。

    這個世界上魔法是奇妙的,魔法師嚮往劍師的身體素質,就會千方百計尋找一些替代品,比如用土魔法加強皮膚的厚度,用火魔法加強自己的力量,用風魔法加快自己某一個肢體的速度等等,這些魔法只能算是附屬魔法,但能練到實用的階段就是高等魔法。

    這個少年是風系魔法師,他的附加技能自然是速度,他的速度遠遠超出常規自然是高等魔法,但作為少主,想必有什麼特殊的辦法能讓他提前擁有,他的速度也的確比較快,速度快是否也能讓手臂產生巨大的衝擊力?這麼大的衝擊力沒有讓他手臂骨折,是否是他服用了什麼神奇的藥物?

    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驚訝,但他們知道他們敗了,已經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劍師失去了手中的劍,等於老虎失去了利爪,實力下降一半,更何況納卡的右肩骨頭碎了,格魯斯的右胸斷了三根肋骨,連抬起手來都相當艱難。

    劉森斜靠在對面的大樹上,微笑著說︰「你們敗了!」他心中的興奮自然是一波接著一波,這兩人可都是一級劍師,在整個風神島上也是有數的高手,但在他手下三拳兩腳解決,雖然解決用了點小計策,打納卡是偷襲,打格魯斯是用魔法誤導了他,但成功就是成功,贏就是贏!魔法與自己的拳頭配合起來,居然能有如此奇效。

    格魯斯艱難地坐起,臉上全是沮喪︰「你可以動手了!」刺殺失敗,兩人的性命自然是懸於人手,死亡,已經沒有任何懸念,就看他要怎麼折磨他們了。

    劉森冷笑︰「要殺你們我早就一拳頭直接打碎你們的腦袋,還用等到現在?留下你們的性命,是有幾句話要問你們!」

    「好吧,我說實話……」格魯斯一句話沒有說完,納卡唰地坐起,大叫︰「格魯斯,你不能說!」劉森腳尖一抬,納卡只覺得一隻大腳在眼前迅速接近, 地一聲再次翻倒,劉森指著格魯斯︰「說!」

    格魯斯沉聲道︰「敗在少主手中,還有什麼好隱瞞的?……我說,我們全都是受大公子阿爾托的差遣,在路上殺掉少主!」

    納卡再次頑固地起來,接著說︰「是的,我們是接受阿爾托的差遣,並非我們的本意,求少主原諒!」他居然改變了,開始不要格魯斯說,現在卻在幫腔,這一腳真的踢醒他了?

    「阿爾托說了,只要殺掉少主,這龍龜甲就獎勵給我,金幣獎勵給納卡,我們回去後立刻升為侍衛隊長……」

    劉森冷冷地盯著他,兩人的眼楮都很亮。

    格魯斯住了口,因為劉森的手放在唇邊,做了個住口的姿勢。

    劉森淡淡一笑︰「你的心意我明白,自知難逃一死,要在死之前拉一個人墊背,是嗎?或者是要讓風神島發生內訌,從此大亂?」

    格魯斯臉色微微發白,納卡則有了沮喪,這兩種表情都沒有逃脫劉森銳利的眼楮,劉森笑了︰「不用枉費心機了,還是說說你們的行動計劃吧,相比較這個,我更相信你們是納森島的殘餘!」

    如果在船上兩人這麼說,他是真的相信,但這時再說,他是完全不信,納卡的反應也背叛了他自己。

    「你可以動手了!」格魯斯一聲長嘆︰「我什麼都不會說!」

    劉森冰冷的眼楮盯著他們,兩人坦然面對,身上的傷彷彿根本與他們無關,好久,劉森鄭重地說︰「我知道你們的計謀!……聯合三十五島大叛亂,是不是?」這是他臨時才想到的,也是唯一符合邏輯的,他們在龍神島一住十九年,與外界基本隔絕,他們的族人也全都死光,不可能有某一支力量在等待他們,唯一可以借助的力量就是受風神島欺壓的三十五島。

    這句話如同石破天驚,格魯斯和納卡同時身子狂震,格魯斯的目光射向納卡,納卡在他怨毒的目光下大叫︰「不是我,我什麼都沒向別人說!」

    有這個反應就夠了,納卡雖然陰沉,但他卻是一個沒什麼心思的人,這一點劉森瞭解得相當清楚,冷笑道︰「真的嗎?你酒後也沒說?」

    納卡臉色如土,酒,是他致命的傷,失去親人與家園之後,他雖然嚴格控制自己,但一樣無法禁絕,難道是某一次酒後將這心底最隱秘的秘密透露出來了?他沒有把握。

    格魯斯長長嘆息︰「納卡,我的兄弟,我們輸了,但……」轉向劉森︰「少主,我們十九年沒有出風神島,還根本沒來得及與他們聯繫,叛亂也只是我們一廂情願……他們沒有任何過錯!」

    「雖然他們沒有主動參與,但一樣是隱患!」劉森淡淡地說︰「如果你不想他們受你之累,就將一切都說了吧!首先……你們打算怎樣突破龍龜的防守?」

    「我們……我們在北島懸崖上開了一條隱秘的路,從海裡可以直接上懸崖……」在他的敘述中,劉森微微吃驚,這個人還真的是做大事之人,一百多米的懸崖,他居然開了十九年,每年都是在風神島祭祀風神之時開那麼半天,這一天,所有人全都在南島,北島相對空虛。

    而一旦與三十五島成功聯繫,這些人也將在五月祭祀的這一天,從北島悄悄而上,風神島厲害的是龍龜,但龍龜幾乎全都在南邊海邊,沒有龍龜的幫助,風神島的實力並不特別出眾,絕對抵擋不了三十五島精選的兵力,而一旦除去風神島上的人,龍龜又能起什麼作用?他們的計謀真的有望成功!

    格魯斯說完,劉森突然笑了︰「你們錯了!」

    「我們沒有錯!」格魯斯叫道︰「三十五島聯合起來,絕對可以打敗風神島,還八百裡海域一個平安與清靜,現在失敗也是上天的意思,我無話可說!」

    「我說你們錯了,是因為你們低估了我爺爺!」劉森淡淡地說︰「你們沒有開始與三十五島聯繫,只是你們的幸運,如果你們真的這麼做,我敢保證你們都會死,包括三十五島那些敢於參與叛逆之人!」

    兩人臉色微微發白,劉森悠然道︰「你以為你持續十九年的行動真的能瞞過所有人的耳目嗎?他們早就知道了;知道為什麼爺爺指派你們兩人隨著我出來嗎?他是有意在給你們這個機會,讓你們與那些人聯絡,他也好將那些心存叛逆之人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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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7 11:59:34

正文 第17章 妙語驚人

    兩人臉色終於全白了,這一點他們相信,絕對相信,因為克爾斯本就是一個陰險殘暴之人,為了徹底肅清三十五島中的叛逆分子,他絕對有這樣的大手筆,他們的計劃要成功必須建立在出其不意之上,一旦洩露,對方幾隻龍龜悄悄布在懸崖下的海邊,就足以將他們精心準備的攻擊全部擊碎,從而將進攻者全部屠殺於懸崖之下。

    但好像有一個小小的漏洞,格魯斯緩緩抬頭︰「如果他一切都知道,為什麼還讓我們跟著你?他難道不怕我們殺了你?你願意將你作為犧牲品?」

    「這太簡單……因為他知道,你們兩個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劉森悠然道︰「現在是不是應驗了?」

    兩人只有承認,就算他們不承認,身上的傷也會提醒他們!他們當然絕對不可能知道,在出發之時,劉森還真的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菜鳥,兩人要殺他實在是太簡單,而他收穫一身功夫只花了一個傍晚加半個晚上!——這樣的事情絕對沒有人相信!

    「可你在船上的時候……為什麼要跑?」納卡插嘴。

    「我跑了嗎?」劉森笑了︰「我只是鑽進海裡,將你們開始行動的事情告訴來接應的人而已!」

    還有人接應?真的所以的事情都有一個圓滿的解答!他們自然不知道海底會有人魚,而人魚也不可能拆穿這個謊言。

    兩人的絕秘行動居然步步落入別人算計之中,格魯斯背上冷汗涔涔,良久抬頭︰「如果這一切都是你爺爺安排的,你就不應該告訴我們,因為這樣,必然會破壞你爺爺的妙計!」克爾斯如果是誘使三十五族進攻風神島,他現在什麼都說穿了,三十五島自然不會進攻,克爾斯的妙計也必然破產。

    劉森輕輕嘆息︰「我倒是很願意看著那些叛徒一個個死在島上,但……但我父親堅決反對,他更願意與三十五族和平共處,所以,他給我下了一道密令,如果這場慘劇發生,他一上任就會廢掉我的少主,我覺得還是聽父親的更保險,因為爺爺畢竟老了,將來還是得父親當家作主,你們或許可以給我一個意見!」

    格魯斯與納卡雙目一接觸,輕輕點頭,格魯斯沉聲道︰「少主,我們全都明白了,你可以動手了,只要你殺了我們,這個慘劇就不會發生!」

    兩人眼楮閉上了,甘心求死!劉森先揀起納卡的包裹,再長劍提起,聲音冰冷︰「很好,你們可以死了……」突然樹林裡發出一聲大響,劉森大吼一聲︰「是誰?」身子一錯,直入叢林,裡面傳來呼呼的風聲,無數枝葉紛紛而落。

    格魯斯和納卡同時睜開眼楮,低喝一聲︰「走!」艱難地爬起,兩人鑽進另一片叢林,跑得飛快,雖然身受重傷,但這時關係生死,哪敢稍有停留?直跑出幾裡路,後面沒有人追來,兩人一拐彎,鑽進了另一處叢林,再轉彎繼續開跑,也不知跑了多久,終於停下,兩人一屁股坐倒,大口喘息。

    納卡心有餘悸地四處打量︰「他不會追上來吧?」一個一級劍師居然害怕一個四級魔法師追趕,實在是奇事,這也難怪,劉森的功夫實在太奇怪,讓他們根本沒有防守的餘地。

    「可怕!可怕!」格魯斯喃喃地說︰「真是太可怕了!」

    納卡擦掉嘴邊的鮮血說︰「是啊,他的魔法真是太可怕了,是不是島主的秘傳?」

    「自然是!魔法可怕且不說!」格魯斯喘息道︰「我是說他們的陰險與毒辣……要是沒有二島主,我們只怕會成為三十五島的罪人!」

    「是啊!」納卡說︰「二島主為人謙和,素來不行惡事,也只有他才是風神島合適的島主!」

    「可惜眼前他還不是島主!」格魯斯緩緩地說︰「我們得放棄行動了,不過依然得與三十五島的人聯絡,讓他們暫且忍耐,最大限度地保全自己,克爾斯這個老東西估計也活不了多久,只要他一死,這八百裡海域由二島主掌控,豈不就一切太平?」

    「太對了!」納卡興奮地說︰「我們先找個地方養傷,你還走得動嗎……」兩人轉入叢林中,越走越遠。

    他們的背影終於完全消失,樹背後一個人露出了笑臉,這當然就是劉森。

    在通道之側,兩人都以為有敵人突然出現,只有劉森知道,這敵人其實就是他自己,趁這兩人閉目之時,左手一塊石頭扔向樹林中,造成動靜,自己再大喝一聲闖入叢林。

    自己都與敵人拚鬥去了,這兩個人如果再不知道逃跑就是傻瓜了,這兩人不是傻瓜,他們把握機會的本事也是第一流的,但劉森跟蹤的本事也是第一流的,手的功能如果是力大的話,腿的功能無疑是輕靈,在叢林中跟蹤這兩個受傷的人並不太難。

    他跟蹤有兩重含義,第一是印證,第二是臨時作決定,如果這兩人另有企圖的話,他可以隨時再動手殺了他們,但兩人的反應讓他滿意,三十五島不會反抗了,而且還將父親的威望悄悄提升,也給了三十五島一個暫且不生事的理由︰等待幾年就能得到平安,又何必冒著巨大的危險提前動手?

    他不願意三十五島與風神島發生任何一種形式的廝殺,風神島是自己將來的棲身之地,也是自己的根據地,三十五島則是風神島的附屬,也屬於他未來要爭取的力量,眼前不能由他作主,他只能想辦法維持現狀,而他的這番謊言就是最好的辦法。

    至於這兩個人,他下得了手,但他們既然不知不覺中充當了他的棋子,扮演了一個和平使者的角色,又何必要殺他們?

    走出叢林,直上通道,劉森不擔心會遇到格魯斯和納卡,兩人早就如驚弓之鳥,根本不敢走上大路,納卡的包裹之中是好大一包金幣,還有父親的親筆信,當然還有他自己的替換衣服,很好!

    實力的確是一切的基礎,昨天船上沒有實力時,面對兩個部下的背叛,他只能落荒而逃,但現在有了實力,一上岸是他們落荒而逃,而金錢、信件又都回來了,至於那件送給格魯斯的龍龜甲,他根本不在乎,格魯斯身穿龍龜甲,一樣被他一拳頭打斷肋骨,這龍龜甲並不像傳說中那麼好用!

    前面開始有了小漁村,簡樸而又原生態,這個世界並不只有魔法師與劍師,普通人還是主流,只是他們實在太過弱小,弱小得讓人忘記他們群體的龐大,也忽視了他們的存在,劉森丟掉了長劍,他沒忘記自己是魔法師,要學的也是魔法,拿一把長劍會不倫不類。

    但他好像忘記了自己顯赫的身份,這個地方他絕對是第一次來,所有的東西都有新鮮感,於是,一路走下去,劉森沒感覺累,只有新奇,就像是第一次走進動物園的孩子。

    這裡的植物好高好大,有的樹葉子大得出奇,可以隨便摘下一塊當帽子的那種,有的樹枝極粗大,但偏偏沒有葉子,有的樹枝與別的樹連在一起,呈現一種千姿百態的生態風貌,如果是在那個世界的某個植物園中,估計是遊客流連忘返的東西,但在這裡,夾雜在無數奇怪植物之間,就顯得如此平常。

    走過漁村(當然他並不知道是不是漁村,只是想當然),前面是一條大路,順著大路一直向北,他不擔心走錯,因為這裡根本沒有道路分岔,只有這條路,路的最前方是平原地帶,平原的盡頭好像有一座高大的城牆。

    又有幾條路匯聚進來,也是通向城中的道路,也開始有了行人,有的騎馬、有的騎鹿,騎鹿的明顯地位在騎馬者之上,有魔法師也有劍師,在他身邊越過,留給那些普通行人一個高傲的背影,劉森雜在普通人人流之中,終於走進城牆,城頭一隻石刻雙頭鷹展翅欲飛,正是父親所說的「遮莫城」。

    在城邊展開包裹裡的地圖,地圖上清楚地標明,遮莫城——吉裡曼城——西河——赤布草原——甦爾薩斯(魔武學院所在地),地圖上雖然寫得清楚,但他還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走,剛想找人問問,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請問一下,魔武學院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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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7 22:57:42

正文 第18章 做自己!

    劉森回頭,身後站著一個嬌小而美麗的姑娘,最多不過十六七歲,圓溜溜的眼珠在他臉上直打轉︰「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呀?問路呢!」

    劉森笑了︰「魔武學院是吧?我知道,從吉裡曼城過西河,穿過赤布草原到達甦爾薩斯就到了!」

    他說得真清楚!姑娘連聲道謝︰「謝謝啊,吉裡曼城怎麼走?」

    劉森抓頭︰「我不知道,你問問別人,問清楚了,我帶你去!」

    真是一個熱心人,問路還可以帶她走,只不過好像也是一個糊塗的熱心人,連吉裡曼城都不知道怎麼走,還怎麼帶別人走?很快姑娘就問清了路,走到他的身邊︰「 我問清楚了,現在是你帶我走還是我帶你走?」姑娘笑盈盈地看著他︰「如果你說你也想找個人帶你去那裡,我不會奇怪。」

    「聰明!我的確也是去魔武學院!」劉森笑了︰「在這裡歡迎學友是不是有些奇怪?」

    「是的!」姑娘笑了,居然露出一隻小虎牙,可愛極了︰「學友,你是學什麼魔法的?」

    「風魔法!」劉森說︰「你呢?」

    姑娘臉色好沮喪︰「我的魔法不好玩的,可我父親偏偏說,我最適合學這個!」

    「到底是什麼魔法?還好玩不好玩的!」劉森有了興趣︰「土魔法嗎?」只有土魔法才是真的不好玩,一個小姑娘偏偏只能與這些塵土打交道,實在是不太好玩。

    姑娘叫道︰「說了不好玩的……我到學院就換!」

    居然真的是!劉森微笑︰「也是……我們到學院後一樣樣試,什麼好玩就學什麼,現在應該買兩匹馬了,不然一路走過去,得到什麼時候?」

    「不買馬,我們買鹿!」小姑娘舉起包裹︰「我父親給了我好多錢,母親問我錢夠嗎?我只說一句話,她就又給了我好多,你猜我說什麼了?」

    這也能猜?劉森頗覺有趣︰「你除了說『不夠』可以騙錢之外,還能有什麼辦法?」

    小姑娘咯咯嬌笑︰「不是,我說……我出去就是準備吃苦的,不需要錢,一個金幣也不需要!母親心疼極了,將她的金幣全給我了,嘻嘻,好玩吧!」

    她倒真是熱鬧,與劉森根本不認識,但一個學友就讓她興奮,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她雖然有錢,但明顯也不是一個亂花錢的主,起碼劉森的鹿就是他自己掏的腰包,他口袋裡的金幣也讓小姑娘大呼小叫了一番,劉森的金幣不比她少。

    兩人上了白鹿,如風而去,在鹿背上也沒停止說話,小姑娘的名字很美︰玻斯蒂,是東邊一個商人的女兒,她有兩個哥哥,一個妹妹,短短幾十分鐘,劉森基本上瞭解了她家裡所有成員的情況,包括父親經營的商品、母親房間裡的擺設和妹妹的淘氣。

    說完了自己的情況,玻斯蒂轉向劉森︰「你呢,你從哪裡來?」

    「我住在海島上,家裡的人太多,說不清了……走哪邊?」劉森不想拿自己的少主來唬人,如果說自己是風神島少主,只怕她會害怕,雖然他並不知道風神島在大陸會是什麼地位,但縱橫八百裡海域的風神島應該不會太差!

    「海上啊?那可不是好地方!」玻斯蒂說︰「人家都說了,那裡有風神島,是惡魔住的地方,他們的島主不是好東西,一家人全都不是好東西。」

    劉森愣住,惡名可以傳播得這麼遠嗎?

    玻斯蒂補充說︰「不過你也別怕,他們也就是在島上厲害,要是一上岸,就什麼都不是,如果你見到了他們的人,告訴我一聲,我找人幫你打他們!」

    劉森連連點頭︰「謝謝你,我看到了肯定告訴你!」自己的少主好像沒什麼光彩的地方,開始是不好意思用來誇耀,現在他是不敢說。

    「我是四級魔法師,你呢?」玻斯蒂還有話。

    「我……我也是四級!」劉森說︰「我們會不會是一個班?」

    「你好笨!」玻斯蒂咯咯嬌笑︰「我們魔法不同,怎麼可能是同一個班,風魔法……我想想啊,到學院後我也學學風魔法試試,風魔法好玩吧?」

    一路說笑,倒也不寂寞,過了吉裡曼城,穿過西河,穿過大草原,倒也平安無事,玻斯蒂作出了解釋︰「這裡是吉裡曼大公管轄的地方,他管轄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

    究其原因只有一點,這一帶沒有什麼魔獸出沒,在這個世界裡,魔獸是最值錢的東西,有魔獸的地方才是最刺激的地方,也是最危險的地方,會有魔獸傷人,也會因為魔獸而人傷人。

    而魔武學院所在的甦爾薩斯城就在魔獸出沒的魔獸森林旁邊,也許這種地域佈置本來就帶著它的目的,既讓學院的學生處於一個相對安全的地帶,又能讓學生有一些訓練的機會,想安全不出校門,想提升實力就由老師帶領去森林的邊緣,感受一下自己的實力,他們都是學生,將來實戰的機會多的是,所以,訓練一般也是比較安全的,當然不排除偶然因素。

    劉森終於知道多嘴的好處了,這個小姑娘實在話多,而且她的父親和哥哥都是往返各地做生意的,經歷也特別豐富,從她的話中,他得到了太多的東西,莫卡大陸是一個龐大的大陸,有無數的種族。

    西方與諾頓大陸相連,東方和南方都是大海,這些海洋中也有許多奇怪而神奇的地方,大陸的魔法也是神奇的,除了通常所說的風、水、火、土、光、暗六系魔法之外,還有許多附加魔法,當然,她對這些魔法全都不太懂,用得最多的就是「神奇」兩個字,這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無論如何都不能算過分,因為她的實力才這個樣,比她高一點點就是神奇!

    劍術她不太感興趣,少有提及,也許唯一提到的是她的堂兄,一劍可以砍斷一棵大樹,這好像是她見過最厲害的劍師,但因為動起手來還比不上哥哥的魔法被她忽略,連帶還忽略了全天下劍術的厲害。

    劉森最感興趣的問題終於還是問出了口︰「天下最厲害的魔法師是誰?」

    玻斯蒂苦苦地想,艱難排除了她的父親,儘管他是那麼厲害,但他的等級好像低了點︰二級,也排除了吉裡曼大公,因為他只是權力大,沒聽說會魔法,最後終於有了回答,興奮地叫聲︰「肯定是學院裡的導師,你想啊,他們要不是最厲害的,怎麼能教別人學魔法呢?」

    有回答也有解釋,小姑娘得意洋洋。劉森笑了︰「學院的導師肯定會特別……特別喜歡你!」如此乖巧的小姑娘,連魔法天下第一這頂無比崇高的帽子都能送給導師,哪個導師會不喜歡?

    三天後,前面出現了一座白色的城池,帶著幾分大氣也帶著三分高貴,這裡就是甦爾薩斯城,城佔地極廣,沿著寬闊的街道而前,兩邊店舖林立,魔法公會與冒險公會也比別的地方多了幾分乾淨與精緻。

    靠近茫茫大森林的另一邊,是一個高高的圍牆,白石製作的門樓上,一根黃金魔杖與一把黃金劍相交,這裡就是魔武學院,一把魔杖的地方是魔法公會,一把劍的地方是冒險公會,但魔杖與劍交合在一起的地方只能是魔武學院。

    魔武學院也分等級,最高等級的是皇家學院,上面的魔杖與劍是用白玉製作,只有一家,第二等級的就是這種黃金製作的了,共有四家,分佈在東南西北四方,再下來的可就比較多了,白銀學院、雜牌學院什麼的。

    一些冒險團成員、魔法師在混不下去的時候也可以幾個組合,找間空房子,將他們所用的鐵、木兵器用繩子在門頭一捆,開一家魔武學院,當然,能招收的學生也只是最差等級的學生,畢業後可以直接回家去種地的那種。

    父親將他送入這所高等院校,自然是希望他能有所作為,但他能怎麼做?本來他想直接將父親的信交給格裡導師,導師看在父親的臉面上,也許會對他格外關照,但他不想這麼做,為什麼必須靠父親呢?為什麼要靠別人呢?

    他說過「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人」!做自己!為什麼不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中開始呢?

    自己的名聲太壞,頂著一個太壞的名聲他雖然不太在乎,但畢竟不太舒服。在這裡,只要他自己不說,絕沒有人知道他是阿克流斯,也不會有人無故向自己頭上扔臭雞蛋,他為什麼不輕輕鬆鬆地在這裡上一個離奇的大學呢?起碼可以隨時與玻斯蒂開開玩笑,聽她嘰嘰喳喳的笑語,而不用看她厭惡的眼神。

    輕風起處,劉森手伸向風中,無數的紙屑紛紛揚揚,這是父親的信!

    信已成碎片,劉森手輕輕一拍,轉向身邊︰「玻斯蒂,我們可以開始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但你的名字還沒告訴我呢!」玻斯蒂其實問過他幾次,他都沒有正面回答。

    「我的名字很奇怪︰劉森!」劉森臉上有開朗的笑容,這個中式的名字在這個世界真的比較奇怪。

    「這名字挺好的!走吧!」

    兩人並肩而入,直入這美麗壯觀的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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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7 22:59:11

正文 第19章 搶錢

   一條長長的通道通向校園深處,飄飄而落的黃葉沒能給這條通道髒亂差的感覺,反而有一種寂靜與莊嚴,兩人牽著白鹿剛剛到達接待處前面,就在一個矮胖子微笑相迎︰「我是接待處的克裡。阿巴西,朋友們都叫我克裡!兩位是來上學的?」

    劉森踏上一步︰「是的,克裡先生。」

    玻斯蒂也站住了。

    「歡迎先生和美麗的小姐!」克裡真客氣︰「我會為兩位辦理好入學手續,保證你們兩位馬上就可以正式成為魔武學院的一員!」

    「謝謝!」劉森鬆了口氣,撕掉了父親的信件,他還正擔心入學是不是會有問題,但看這胖子如此說,想必入學並不難。

    「魔武學院入學並不難!」克裡微笑著上下打量他們︰「兩位願意選擇哪一種食宿?順便說一句,魔武學院的食宿都是免費的。」

    劉森微微驚訝︰「我們可以自己選擇?」

    「當然!」

    「有區別嗎?」玻斯蒂插嘴︰「你說來聽聽,有哪些不同?」

    克裡說︰「有兩樣大致分類,第一種是許多人擠在一個小屋子裡住宿,人數十至四十人不等,吃的是黑蕎麵糊之類,每兩年也許有一次肉食,但我不作保證……」

    劉森和玻斯蒂臉色微微改變,這還是上學嗎?幾十人住一間屋子,兩年一次肉食都不作保證,監獄也不能這樣剋扣人犯吧?

    他沒打算出來享福,但也有點受不了這樣的待遇。

    幸好克裡還有第二種分類︰「另一種是一個人住一間寬敞的大房子,定時還有美女幫忙打掃衛生,每天的飲食都會有最好的廚師做成的食譜,最符合魔法師的身體健康,每週還可以享受一次最好的酒!」

    如果說第一種是地獄式的生活的話,第二種無疑就是天堂,這其中有什麼玄機?莫非是訓練學生的一種刻苦意識?劉森皺眉︰「都是免費的?」前面一種自然是免費,沒有人願意花錢買罪受,但後一種如果也免費就說不過去了。

    「正式進行魔武學院,一切免費!」克裡微笑。

    玻斯蒂大叫︰「自然是後一種,我要一個人住,二三十人擠在一起,好可怕!」

    「先生想必也和這小姐一樣!」克裡轉身︰「跟我從這邊走!」

    他進的是左邊一個大門,這個大廳共有兩個大門,從外表看一模一樣。

    「這白鹿怎麼辦?」玻斯蒂拉拉劉森的袖子,這只白鹿花了她二十枚金幣,帶進魔武學院有些不像樣。

    劉森還沒來得及回答,克裡回頭︰「沒關係,我們可以收購!」

    這太好了,他們知道學生來自四面八方,交通工具必不可少,還收購交通工具,真是想得太周到了。

    「一個金幣!」克裡微笑︰「我會給你們一個金幣!」

    「一個金幣?」玻斯蒂大叫︰「我花了二十金幣,他也花了這麼多……」

    「如果不賣也行!」克裡說︰「按學院的規定,白鹿進校園,每頭先交十金幣的入校費!」

    「這……這太貴了!」玻斯蒂怒了︰「我們先帶出去賣了再來,在外面最少也可以賣十五個金幣以上!」

    「當然可以,美麗的小姐!」克裡微笑︰「帶出去還得再交十金幣的退校費!」

    「你……你搶錢!」這一進一出,一頭白鹿就這樣沒了,玻斯蒂好心疼,好憤怒。

    劉森倒是興味盎然,平靜地面對克裡︰「沒問題,一個金幣不是嗎?就算一個金幣好了!」這說不定是魔武學院的入學考試,他得表現表現,在有些高等學院,是要對學生的價值觀進行考察的,對於他們而言,魔法的價值與金幣不能對等,這是否就是克裡要向他們傳遞的理念?

    玻斯蒂孤掌難鳴,終於也將坐騎的繩子交給另一位年輕人,接過克裡遞過來的一枚金幣,一進校園就被宰了一刀,小姑娘悶悶不樂。

    但她的情緒很快恢復,因為裡面的歡迎儀式極熱情,門一開,兩排美女一齊跳舞,她就像走入一個王宮的歡迎宴會,大門在後面悄悄關上,克裡微笑轉身,這一轉身,所有美女全都停下載歌載舞,大廳裡一片寂靜。

    「是不是要收入學費?」劉森微笑著開口。

    「是的!」克裡笑道︰「食宿的條件不同,入學費也有區別,男女有別,收費也會不同,按你們選擇的標準,女士應該是231枚金幣!……男人應該是274枚金幣!」

    劉森驚呆了,是因為太貴嗎?多少有一點點,這裡三枚金幣可以買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274枚金幣也就是意味著近百名女孩子的價格,但這貴與不貴的也沒什麼,畢竟魔法如果大成,想要多少金幣都不難,讓劉森震驚的是︰這274枚金幣恰好是他身上所有金幣的總數,還包括他剛剛得到的這一枚在內!為什麼能如此精確?

    目光投向玻斯蒂,玻斯蒂小嘴兒終於合攏︰「你們……你們怎麼知道我身上剛好231枚金幣?」

    服了!劉森嘆服,不光是他,玻斯蒂的金幣數目也一樣被人猜了一個無比精確!

    「魔武學院的導師都會有一手絕技!」克裡微笑︰「我算是沒什麼出息的!因為我的絕技最沒用處……數錢!」

    原來他也是導師!玻斯蒂目瞪口呆之際,劉森深深一鞠躬︰「這絕技非同小可,怎麼能說沒用處?恭喜導師今天財源滾滾!」手一伸,腰間的大包裹遞給克裡︰「這是273枚,這是導師剛剛給我的一枚!」

    克裡接過,轉向玻斯蒂︰「美麗的小姐,該你了!」

    玻斯蒂直向後縮︰「我……我可不可以換一下……兩個人住一間屋子行嗎?我交150金幣!」一來就將身上的全部財產一掃而空,她沒什麼底氣了。

    「可以的!」克裡的回答很爽快︰「來啊,收她150金幣,再將她送到約瑟的房間……約瑟也許會看在你是一個女孩的份上,不收你的房間入住費。」

    玻斯蒂愣了,看在一個女孩的份上?為什麼?

    一個姑娘接過她手中的包裹,微微一笑︰「放心吧,約瑟雖然老了點,但最喜歡女人了!」

    玻斯蒂一把抓住包裹︰「他是……男的?」

    「是啊!怎麼了?」

    「全給你!全給你還不行嗎?」玻斯蒂臉漲得通紅︰「沒見過你們這樣搶錢的,非得全部搶光!」狠狠地將包裹摔給女孩。

    克裡哈哈大笑,劉森也笑了,笑得很清純,他算是明白了,克裡的工作就是將來人弄得一無所有,然後乾乾淨淨地送入校園,這種做法雖然與搶錢類似,但說不定恰恰是因為這樣,才能保證這座校園只為魔法而生,不參雜任何其他的利益因素。

    「雖然你們現在沒錢了,但你們也有賺錢的機會!」克裡遞給兩人每人一張玉卡︰「你們可以依靠自己的魔法去殺魔獸,順便說一句,我們收購魔晶的價格還是公道的!」

    身邊的女孩補充︰「你們可以將各自的個人信息儲存進來,以後如果能有金幣,可以儲存在這張卡上!」

    劉森微笑著接過︰「好的,但我有一個問題,我們身在校園,食宿全免費,有錢了應該怎麼用呢?」

    女孩嫵媚地一笑︰「你如果有金幣,用的地方可就多了,可以在學院購買最好的魔杖,可以隨時享用最好的食物,如果金幣夠多,甚至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她的目光中傳遞了一種意思,這意思沒有人不懂,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明白。

    「明白了!」劉森感慨地說︰「可惜我現在什麼都沒有!」湊近女孩的耳朵,悄悄地說了句︰「雖然眼前我沒有,但我將來肯定會有,能不能……提前做點其他的事,金幣先欠著……」

    女孩咯咯嬌笑,跑開!

    玻斯蒂翹起小嘴︰「尊敬的克裡導師,錢都給你了,現在總可以入學了吧?」對這個導師,她缺乏必要的尊敬,想盡千方百計收錢,收了錢還放任這個女孩如此放蕩,這樣的學校是不是改變了嚴肅的學院主題?

    克裡笑得像一隻老狐狸︰「可以!可以!兩位隨我來,放心,現在所有的行程全部免費。」

    靠!不免費行嗎?兩人都窮得只剩下幾套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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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7 23:00:27

正文 第20章 院長粉墨登場

    克裡走在前面,玻斯蒂與劉森交頭接耳︰「哎,劉森,你難道不覺得他們很過分嗎?」

    雖然是交頭接耳,但聲音並不小。

    劉森微笑︰「我只有一個疑惑,如果我和你都是男的,同時走近大廳,他能用什麼辦法將我們並不相同的金幣同時掏空。」因為身份不同,男女有別,價格存在差異是合理的,但如果都是男人,又如何自圓其說?

    玻斯蒂無法回答,但前面的克裡笑了︰「如果都是男的,我們的接待小姐會看上其中一位男生,等那位男生喝上一杯酒出來時,理論上說兩人身上的金幣應該相等!」

    玻斯蒂嘆息︰「尊敬的導師,你應該去當商人的!如果你是商人,肯定會是大陸最富有的商人!……你不這樣認為嗎?劉森學友。」

    劉森嘆息更深︰「我現在是真的恨你不是男生了……如果你是男的,那個小姐肯定會看上我,價值43枚金幣的酒,真是讓人遐思啊!」道理很簡單,他身上的金幣比玻斯蒂多43枚。

    玻斯蒂狠狠地瞪他一眼︰「你也不應該是魔法師的,你應該去當強盜,專門搶女人!」

    劉森睜大眼楮︰「你怎麼會知道?我以前就是做這個的!」

    玻斯蒂大叫︰「我改變主意了,不改學風魔法,要是和你一個班,我會氣死!」

    前面是一座高樓,白石結構,極高極大,有許多學生進進出出,優雅地步子體現著他們的優越感,一看見三個人過來,其中一個高高瘦瘦的學生跑過來,大老遠就叫道︰「克裡導師,今天又發財了?」

    「是啊,格曼先生!」克裡笑道︰「連續幾天都是送學生進左區,我都瘦了好幾斤,今天總算來了兩個右區的。」

    「你會瘦?」年輕人格曼大笑︰「你從我一個人身上就賺走了上千金幣,十年都不會瘦!」

    上千金幣,還有比自己更大的冤大頭?

    左區、右區?看來是針對不同的學生,真的是送到不同的居住區,右區想必是學校的富人區,左區是貧民區,當然,這是他們進入學校後,以前身份的唯一印證︰左與右而已。

    劉森和玻斯蒂有幸成為這富人區的兩個新進的窮光蛋。

    錢已經花了,後悔也沒用,玻斯蒂這個在一夜之間暴富、又在片刻重新打回原形的小姑娘也終於想開了,卡朝指定的房間一伸,房門無聲地打開,小姑娘喜形於色,不管怎麼說,這個房間她喜歡,居然是一個高檔次的居室,地上鋪著魔獸的毛皮,有廳有廁所,房間雖然不大,但空氣陽光真好,拉開窗簾,外面是茫茫大森林吹過來的涼風,坐在三樓窗口,學院整個收入眼底,不錯,這樣的房間也的確不是幾十金幣能夠無限期居住的。

    房門敲響,玻斯蒂打開房門,面前站著一個高大帥氣的帥哥,是劉森,劉森臉上有笑容︰「玻斯蒂,我們好像挺有緣分,住的房子也在一起!」

    玻斯蒂臉有喜色︰「真的啊?太好了!」她好像全都忘了要與他劃清界限的說法,與他隔壁而居,她沒有氣死,反而有喜色。

    「是啊,這學校裡我就只認識你一個人!」劉森笑道︰「經常在一起,探討探討魔法,不是很好嗎?」

    「可是,我們學的魔法不同啊!」玻斯蒂皺眉︰「還有,我覺得在房間裡探討魔法應該……應該是兩個女孩才更好,這層樓有沒有女孩?」

    「有!」劉森肯定地說︰「我的房間另一邊就住著一個,看見我挺冷淡的,估計是錢被人騙了,一口氣還沒有出,那邊也有好幾個,個個都挺漂亮……」他的聲音停頓,因為他自己都不太自然,為什麼看到的幾個房間中進出的都是女孩?這層樓一個男的都沒看見?

    「這就好了,真的好了!」小姑娘可愛地拍拍胸︰「要是這個可惡的導師將我一個人安排在男生堆裡,我會懷疑他有意報復我呢!」

    「我們看看……悄悄地看看!」劉森趴在門邊,悄悄地注意四周,一個房間打開,裡面出來的是一隻縴細的腳,再朝上,好高的胸脯,第二個,先是一聲嬌笑,然後兩個女孩並排而出,第三間……第四間……

    玻斯蒂轉向劉森,神色有些不自然︰「我要恭喜你嗎?你身邊好多女人!」

    劉森苦笑︰「只怕這老傢伙弄錯了,這是女生樓!」

    「好玩!好玩!」玻斯蒂拍手大笑︰「我不用擔心受別人欺負了!」

    這樣的話也說得出口?劉森瞪著她得意的笑臉,終於放鬆下來,喃喃地說︰「你是不擔心了,但我擔心……我擔心這麼多的女孩子欺負我!」

    這是為什麼呢?在下面轉了一圈,劉森算是明白了,這裡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有這樣的艷遇,整座高樓共九層,每層又都分成幾個區,住著兩百多人,幾乎全都是男女混合,而且比較巧妙地將一個男的安在女的中心,或者將一個女的安排在男的中心。

    其餘的十幾座高樓也幾乎完全一樣,四千多人的一個院校,男女比例也比較適中,除了左區的貧民是同性幾十人擠在一間大屋外,右區的都是這樣。

    據說這樣可以訓練人的素質,這些人大多是年輕人,有異性在旁邊居住,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都會有一種想吸引異性目光的心理,所以,他們都會拚命表現自己,在魔法學院,表現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努力學習魔法,這是一種現代心理學在異界的應用。

    而那些居於異性中心的另類,一般也是學院有意栽培的對像,讓他們在這種獨特的環境下培養自己獨特的性格。

    女的在眾多男生目光下,可以養成高傲的氣質,男的在眾多女生包圍下,可以養成一種霸氣,可謂是用心良苦。

    知道這些後,劉森接受了那個叫格曼的男生的祝福(他是一名大公的兒子,也是美女包圍圈中的一位),但他不懂這是為什麼,學院的刺激方式他理解也能接受,但他不知道這個克裡導師為什麼就知道他與眾不同,讓他成為學院有意栽培的對像——難道是他的豪爽還是讓導師喜歡?

    只有這個解釋了,克裡雖然是導師,但與一般導師不太一樣,他不負責傳授魔法,在學生心中的地位也不高,但他作為生意人,自然喜歡豪爽掏腰包的學生,而玻斯蒂,論相貌可以說是超出一般女孩,但她依然只能與眾多女生一起,沒有單獨安排到男生堆中去培養,應該也是吃了她吝嗇的虧。

    聽完劉森得意洋洋的介紹(中間夾了若干自己想像的推理),玻斯蒂嗤之以鼻︰「重點培養你?他們不怕將你培養成一個大流氓?」

    這個不用培養,如果真的是這個目的的話,劉森根本不用出來,在風神島上他可以做最最巨大的流氓,那裡才是真正培養流氓的好地方,環境比這裡好一百倍。

    開始上課了!第一堂課居然是混合式的,所有三天之內前來的新生集體上課,於是,劉森和玻斯蒂結束了關於流氓的討論,換上學校專門配發的特製校服,進了一間巨大的教室,剛剛坐下,大門緩緩關上,房間裡一片陰暗。

    講台之上,一名老者雙手緩緩伸出,兩隻手上的指尖都有一點火光,火魔法導師專門擔任當火把的重任?劉森興致大起,火魔法他見過,但島上的火魔法師實力都太弱——只能給熱水池加加熱的那種,且看他有什麼不同。

    老者兩手揮出,突然滿屋皆亮,幾十點火星交錯而出,射向四面八方,牆壁上轟地一聲,火光大盛,卻是這些火花點燃了牆壁上的燈,劉森駭然,只這一下出手,他就發現這個導師的實力,他的手只揮出一下,四五十點火花同時飛出,每朵火花都準確地點著了一盞燈,絕不落空!

    眾人采聲大作,在喝彩聲中,那個老者微微躬身︰「有請院長素格拉斯先生!」

    他旁邊的幾十人也同時站起,微微躬身,這幾十人有男有女,有胖有瘦,隔得遠了,劉森也看不清他們的面孔,只能聽到旁邊的學生在議論,低聲議論︰「聽說院長是大陸九名大魔導之一,真想看看他是何等的厲害!」

    「這些導師哪個又不厲害,認識剛才這個火系導師嗎?他就是火系魔導師︰基爾。」

    「剛才用的難道就是他在魔法公會時揚名天下的滿天星?果然厲害……一出手可以攻擊幾十名敵人,而且速度奇快……」

    大教室的天窗緩緩打開,太陽光從上面射下,猶如一個巨大的舞台拉開序幕,十丈高的樓頂直向蒼穹,所有的學生全部靜音,仰視上方。

    莫非這名院長是從天上下來的?劉森也仰面而視,一條白影突然出現在視線之中,真的是從空中而落,他落得好慢,彷彿上面有一棵繩子吊著,長髮飛揚處,白影的臉慢慢放大,是一名六十左右的清瘦老者。

    「院長!」高台上所有人同時單手按在胸前鞠躬。

    「院長!」下面的學生也瘋狂叫喊,這太刺激了,人會飛,可以從這麼高自由降落,風羽術真的可以達到這種非人化的程度嗎?劉森心中激動非常,他是學風魔法的,這名院長居然就是風系大魔導,理論上說應該是他所能見到的、風魔法最高的人(還有一些超越普通人而進入神的境界的魔法師,但這些人早已不在紅塵中活動,根本見不到),只這一個出場式,就讓他對風魔法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孩子們!」三個字出口,所有的喝彩聲全部停止,「我是素格拉斯!」

    又是一個風魔法的奇妙應用,他的聲音可以隨風送出這麼遠,看起來說得很輕鬆,但站在最後面的劉森依然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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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8 10:23:07

正文 第21章 魔法分級

   「孩子們,進入魔法學院出於你們對魔法的喜愛與追求!」素格拉斯說︰「但你們首先得明白什麼叫做魔法,你來告訴我,什麼是魔法?」指頭指向最前排的一名男生。

    這名男生受寵若驚,結結巴巴地說︰「魔法就是……就是魔法師擁有的一種神奇力量。」

    素格拉斯緩緩搖頭︰「錯!魔法是魔法師向神借用的一種力量,不是魔法師自己擁有的!……我再問問這位同學!」手一伸,兩丈外的另一名學生的手突然舉起,看著周圍的目光,他臉上驚慌失措,素格拉斯笑道︰「別怕,是我讓你舉手的。」

    風之索!這也是風魔法的應用!是素格拉斯用風之索將這名學生的手舉起,他的聲音也如風傳來︰「你來說說,什麼是魔法元素?」

    「魔法元素是……是神的使者,用來與神溝通的方式!」這名學生想了想才回答。

    「對!」素格拉斯點頭讚許︰「魔法元素就是神的使者,是魔法師與神溝通的唯一方式,魔法要借用神的力量,就必須尊敬魔法元素,而要讓魔法元素發揮使者的作用,就必須學會召喚咒語,正如魔法元素是與神溝通的唯一方式一樣,咒語就是與魔法元素溝通的唯一方式……」

    第一堂課是基本理論課,並非傳授技能和咒語,但所有人鴉雀無聲,大家都知道,這一堂課由院長親自講自然有其特殊的意義,只有劉森心中滿是不懂,他來這裡最關鍵的原因還是因為體內的魔法元素,他要解開這魔法元素之謎,弄清楚為什麼他不用咒語也能得到魔法元素的力量,並弄清這些魔法元素還有哪些沒有開發的功能。

    但院長講的第一節課就讓他迷糊,他幾個「唯一」一出,顯然排除了他要問的問題發生的可能性,這怎麼回事?難道發生在他身上的奇怪現像連這個院長都解不開?

    頭腦一亂,院長的話就有點充耳不聞,突然,他的手不由自主的猛地舉起,劉森微微一驚,非自願性舉手,是院長關注的獨特方式!

    他完全清醒過來,院長居然到了他的上方,在空中緩緩飄過,四周的學生紛紛退避,他緩緩飄落劉森的面前︰「這位同學,你沒聽我講課!」

    厲害!連他走神都知道,劉森連忙微微一鞠躬︰「院長先生,你的魔法講得很深奧,我一時沉迷了,請原諒!」

    「你要做的應該是記下來,而不是這時候就想通全部的道理!」院長微笑︰「沒有人能一下子全部理解,我也並不要求你們這時全部理解,需要知道你們在魔法學院將要度過幾年的時間,而魔法的探索也是你們一生的事業!」

    「是!」劉森恭恭敬敬地回答。

    「魔法的神奇你們都知道,魔法的威力你們也瞭解了一些,但你們需要知道,與魔法元素溝通需要依靠咒語,但咒語只是入門的鑰匙,而魔法修為的高低取決於元素親和力,所以,在你們今後的課程中,課外作業只有一樣︰冥想!與魔法元素一起度過盡可能多的時間,這是與加強元素親和力的唯一方式!……」

    這番話從頭頂而來,劉森想不聽都很困難,課外作業就是坐在地上閉眼打坐?做沒做也沒有人過問,輕鬆倒也輕鬆,但說枯燥卻也枯燥到了極致。

    「魔法師是寂寞的,所以高等級的魔法師往往都是與世隔絕的人,他們一生唯一的朋友就是魔法元素,但你別小看這個寂寞,這種寂寞是所有魔法師夢寐以求的,如果能夠讓魔法元素視你為朋友,你就到達了大成境界!」

    眾人一齊躬身,表示理解。

    院長微微一笑︰「這位同學,你覺得你漏掉了什麼嗎?」指的是劉森,他知道這個學生剛剛走過神,看來打算給他補上,真是一個負責任的好院長。

    「院長講得很清楚!」劉森說︰「但……但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你問!」

    劉森沉吟片刻說︰「院長,咒語真的是召喚魔法元素唯一的方式嗎?能不能通過其他途徑來召喚?」

    院長的臉突然陰沉下來,冷冷地豎起手掌,劉森連忙住口,心中怦怦亂跳,院長深吸一口氣︰「看來你完全漏了我開始說的話!尊敬魔法元素!什麼是尊敬?就是尊重神制定的唯一規則!……今天只是第一堂課,我會原諒一切的言行,但如果再有人提出這種問題,我會第一時間開除他!」轉身而去,兩邊人潮水般地後退,露出一個寬闊的通道,他並不高大的背影顯得頗有幾分高大。

    劉森尷尬了,幾名男生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幾名女生也在悄悄打聽這個什麼都不懂的男生姓名,一隻手伸過來,是柔軟的手臂,耳邊有玻斯蒂悄悄的聲音︰「別擔心,院長不會計較的!」

    院長也許真的不會計較,只是一個問題的探討而已,但劉森好茫然,他最大的秘密難解了,院長如果再聽到,立刻就會開除他,如果知道他已經是一個異類,已經將魔法元素收入體內,並命令他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甚至連與貝絲做愛也想這些體內的東西來幫幫忙,加強一下他的體力,會不會將他架上一大堆柴火,像歐洲中世紀燒死異教徒一樣地燒死他?

    在學院裡,他最想解開的秘密居然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秘密,劉森仰望大廳裡的一線天,長長吐了口氣,心中暗暗說︰「你不願意解,我就自己解,總有一天,我讓你大吃一驚!」

    但能否解開這個秘密,他心中沒底,甚至這些東西到底是不是魔法元素他都沒有底,也許真正走入魔法殿堂之後就能明白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吧?

    院長在晴空之下緩緩飛起,越飛越高,終於在屋頂消失不見,天窗重新關閉,這個院長出入都有專用通道,的確是夠威風!

    院長一走,那個火系魔導基爾大手一揮︰「現在各位同學去測試魔法屬性,已經擁有魔法等級的不用測試了,直接去後面驗證等級,按魔法類別與現有等級分班!」

    劉森隨著人流而出,悶悶不樂,耳邊傳來玻斯蒂的聲音︰「怎麼了?被人教訓了一頓就成這樣了?你也是的,用其他途徑召喚神聖的魔法元素,虧你想得出來,這是典型的不尊敬魔法元素嘛……」

    「得了,魔法元素又不是你老爹,要你打抱不平!」劉森沒好氣地頂她︰「你還不是一樣,明明是土系的,卻想著換別的,一樣是不尊敬土系魔法元素……」

    「明明是你說的!」玻斯蒂狠狠地瞪他︰「你說了,一樣樣的換!」

    兩人對視,如同鬥雞,終於,開懷一笑,什麼都不提,並肩而入後場,這是測試魔法等級的地方,至於屬性什麼的,劉森也懶得去測試了,反正體內的怪東西就算不是風系魔法元素,可以是內功、氣功、能量或者神經變異,說什麼也不會是其他的魔法元素,至於玻斯蒂,她本就是土系屬性,練到四級魔法標準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自然也不會讓前面的成績化為烏有,如果換其他的,也許終生都無法進入眼前這個境界,說換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說是後院,事實上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廣場,前面分成四個方陣,土、火、水風,各有一名導師監督,劉森走向風系方陣,這裡已有二十多人在等候,三天時間就招收到幾十名風系學生(還有部分正在測試屬性,沒有過來的),其他的屬性除了暗系與光明系只有幾個之外,也都是幾十人,這個學校還真的挺有名望。

    靜靜地排隊,隨著一聲咒語響亮的吟唱,正是風系召喚咒語,落葉微動,這名男生手揮出,一個小小的風刃射向前方一個黑色的柱子,發出哧的一聲輕響。

    「四級魔法師!」這是一名矮個子導師,雖然矮小,但頭髮梳得一絲不亂,還挺有風度的,手指向後方︰「記錄一下,四(U)班,薩爾多!……下一個!」

    下一個是一個女孩,咒語念了半天,空氣中才有微風吹來,女孩臉上已有汗水,站立不動,並沒有發射風刃,導師微微一笑︰「外(AS)班,姬麗!沒關係,慢慢來,明年你就可以發射風刃了!」

    「謝謝……雷諾斯先生,啊……謝謝導師!」小姑娘臉紅了,跑開。

    「能問一下這是怎麼分級的嗎?」劉森轉身向後,他後面是一個男生,比較瘦小。

    男生說︰「你是什麼魔法等級就進入什麼班,像剛才那個薩爾多,他是四級魔法師,所以進四級,後面的排序是按先來後到的順序,等外級就是還沒有魔法等級,等到實力提升,就可以進入五級!」

    「明白了,謝謝!」劉森回頭,他的魔法到底是多少等級,他並不知道,開始是四級,但他這個四級魔法師偏偏打敗了兩個一級劍師,如果劍師與魔法師的劍別是相對應的話,他的等級就有點難說了,但打敗兩名一級劍師,他並非單純用魔法,他的魔法也只是利用沒有唸咒而讓對方輕視,從而割開他的手背,再用魔法師無法想像的拳頭直接打斷別人的骨頭,這魔法怎麼算?

    要不要另外開個班,專門教他這種怪物?

    輪到他了,劉森高聲唸咒,兩腳在唸咒的同時發出微風,將地上的落葉射散,他的風刃射出,準確地射到前面的柱子上,發出哧的一聲響。

    這一下他沒有保留(除了掩飾沒有唸咒之外),發射之後,那導師只簡單地掃了一眼︰「不錯,四級魔法師!記錄,劉森,四(U)班!」

    他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但身邊的眾人已經對他投來了羨慕的目光,四級魔法師,這對於一個新入學的學生而言,已經是了不起的成績了,絕大部分學生都沒有任何等級,從那個編號就知道,別的級別都是單號,而外級後面是兩個字母,顯然是一個字母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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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8 10:23:51

正文 第22章 第一個目標

     試驗完畢,劉森對這個長隊伍沒有任何興趣,轉向其他的魔法方陣,火魔法比較精彩,一個個火球射出,由導師判定,水魔法多是女孩,也許充分印證了女孩子是水做的骨肉,劉森留下的時間分外長,水花耀眼處,她們一個個顯得如此漂亮,土魔法則是男人的世界,只有幾個可憐的女孩夾在其中,中間沒看見玻斯蒂,四處掃視,身後有人拉著他的袖子,劉森回頭,小姑娘喜笑顏開︰「我四級,你呢?」

    「我也四級!」劉森微笑︰「剛才沒看見你,我還以為你轉行了呢!」

    玻斯蒂得意地說︰「導師都說了,我的地刺最……最尖!……你居然真的是四級魔法師,我還以為你吹牛呢!」

    「四級很了不起嗎?」

    玻斯蒂笑道︰「當然啊,你看那個胖子,他來學院都好幾年了,到現在還是五級,你看,他還笑呢!」

    「好幾年了也來測試?」劉森微微驚訝,今天不是只測試新生嗎?

    「你不知道吧?」玻斯蒂說︰「學校隨時都可以測試的,如果覺得自己的等級已經提高了,就可以來測試,隨時調整班級,聽說……聽說有一個學生曾經一年之內從等外級升到三級,升級的速度前所未有。」她的目光中充滿羨慕。

    「哦?他是誰?」這莫非有什麼竅門?劉森雖然不知道魔法升級有多少艱難,但他也知道,在正常情況下,從等外級升到五級,需要一年,五級到四級一般要一年半,而從四級到三級需要兩年,越到後來越難,從等外級升到三級,一般需要五年左右,他能在一年內連升三級,升得這麼快,是不是有某種秘密,比如像他一樣的秘密?

    「他就是院長的孫子斯塔!」玻斯蒂說︰「經過近十年的苦練,他現在已經接近一級水平,是學院黃金組合中的一員。」

    一路而行,沿途見證各種魔法的試驗,隨著她充滿羨慕的講解,劉森明白了很多,這個學校內部情況她挺熟悉,也不知從哪位哥們口中得知的,她雖然住宿時沒有體現出來自己的價值,與許多女孩子一起成了劉森的陪襯,但在以男生為主體的土魔法陣營中,想必也是一個頗受人歡迎的角色,肯定有一些學長提前給她匯報過。

    他知道了什麼叫「黃金組合」,這是六至八人的組合,分別是六系魔法元素中最出色的學生,再加上附屬魔法與特種技能最出色的學生,這支組合就代表學校的實力,在每年進行一次的聯合對抗中為學校爭得榮譽,這聯合對抗自然是與其他三所黃金院校對抗,在這些對抗中,學生魔法水平能夠更快提高,學校也依靠這些學生揚名天下,保住自己的「黃金系列」。

    所以,這些學生也全都是牛B的人物,在學校可以橫著走,連導師都寵著他們,至於那些一心追尋魔法進步的女孩們,這些人自然是她們心中最可愛的人!

    玻斯蒂雖然才剛剛進入校門,但她好像已經落入了這個群體之中,劉森心中老大不高興,他好像知道自己的目標了,黃金組合,這是他的第一個目標!

    當然,這個想法目前還挺虛幻,四級離一級還差得太太太遙遠!如果他以常規方式來進步的話,哪怕他不睡覺,一門心思去冥想,要達到一級,只怕最少也得五年開外!

    打敗兩個一級高手不能說明問題,他的魔法水平就只有四級,這是剛剛試驗的,劉森不懷疑這個結果,因為他盡力了,體內的力量到達手臂,他能感覺到驚人的力量,但以風刃的方式發射出去,就像是張口吹氣,明明鼓了好大的勁,口腔裡有吹走一切東西的氣勢,但這口氣出口之後根本沒有什麼力道!

    用風刃還不如他直接快速地跑過去,再給別人一拳頭!

    是什麼原因呢?他不知道。

    有四種試驗是謝絕參觀的,黑暗、光明魔法都是在密封的房間裡測試,特種技能與附屬魔法也在兩扇門後,他沒有看到,但他知道,這所學校挺有意思的,並不拘限於魔法,這個世界上的人也不僅僅只有魔法,還有特種技能,是不同種族延續下來的一些神奇技能,這些技能練到極致,也一樣可以對抗天下的強者。

    而劍術與魔法是分開的,一個大門進來後,分成兩個獨立的空間,一般情況下不允許兩邊的學生相互串門,劍法學院在一個高高的院牆後面。

    魔武學院還是挺注重方式方法的,上課不搞滿堂硬灌,院長講了課後,留下了充足的時間給學生去體會,新生可以在明天才開始正式學習,這體會的時間就是劉森觀察房間四周的時間,時刻都有香氣繚繞,時刻都有女孩的叫聲隱隱傳來,實在是太美妙了,隔壁的玻斯蒂小姑娘居然不讓他進門,她要練功!

    左邊的姑娘回來了,劉森微笑著給她打招呼︰「嗨,我是新來的,你好!」

    「你好!」冷淡的回應,劉森還想再說幾句,但 地一聲,房門關上了,關得真重。

    劉森還是不知道她的姓名,但這姑娘也挺美的,高傲的神情都是那麼美麗,她適合換一個地方住,應該是住在男人中心的,如果住在男人中間,她這幅神態很合適。

    剛剛關上房門打算睡一覺,外面有敲門聲,還伴隨著香氣瀰漫,劉森一步上前打開門,房門口站著一位姑娘,一位不太美麗的姑娘,但她胸脯真挺,臉上笑容真甜︰「你好,我是阿裡克。波麗斯,我喜歡人家叫我波麗!」

    「波麗小姐!」劉森微笑︰「有事嗎?」她身上的香氣真濃,讓劉森多少有點不太舒服。

    「我可以進來坐坐嗎?」也不等他回答,自己進了屋,房門一關,高高的胸脯就呈現在劉森面前,薄薄的衣服好像還有意地將領口降低了一點點,呼吸之時,乳房還有意地劇烈起伏。

    「請坐!」劉森將目光從她高聳的乳房上移開,移開得比較艱難,這個姑娘一進門,他感覺眼前就只有這一對龐大的目標。

    「學院挺悶的,不是嗎?」波麗說。

    「是啊!」劉森有同感︰「有什麼方法可以解悶?」

    波麗笑了,笑得嫵媚極了︰「你說呢?」她的身子在輕輕扭動,眼楮裡也柔媚入骨。

    劉森心微微一跳︰「這……在房間裡,可以自由嗎?」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呢?」波麗輕鬆說了這句,話鋒微微一轉︰「你的自由是指什麼?」她的眼波也在轉,分明是一種讀懂後的嫵媚。

    「比如這樣……」劉森在她身邊坐下,手慢慢伸向她的乳房,這東西是比較誘惑人的。

    波麗咯咯嬌笑,一巴掌打掉他的手︰「你太急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劉森,這個名字可以嗎?」

    「挺簡單的!」波麗說︰「不想請我去喝一杯嗎?」

    去喝一杯?劉森苦笑︰「我實在很想請你喝一杯,就是不知道……請女孩子喝一杯是不是免費的!」

    「你沒有錢?」波麗好像不太相信。

    「本來是有的,但……但剛剛才成為窮光蛋!」劉森苦笑︰「這個克裡導師是賺錢的魔導……不,論本事應該是大魔導!」

    波麗咯咯嬌笑︰「據我所知,的確是這樣……還是算了吧,你以後再請我好了!」她的手撐在後腰處,兩隻乳房高高聳起,不錯,這個姑娘還算是不錯的,起碼不至於喝不到酒立刻翻臉,屬於可以欠一欠的類型,但劉森好像成了一個正人君子,硬是不理會她的這種誘惑姿勢。

    「你為什麼不過來呢?」波麗膩聲說︰「過來!」

    劉森輕輕搖頭︰「在學院裡好像不太好吧……弄不好會被開除的!」

    「不會!」波麗在鼓勵他︰「學院裡有好多人找外面的女孩都沒有人管。」

    劉森依然在搖頭︰「我與他們不同……我還是有點怕!」

    波麗唰地彈起,打開房門,人影已在屋外, 地一聲,房門關上,留下三個低低的字︰「膽小鬼!」

    劉森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喃喃地說︰「我的膽子的確不太大,但你如果漂亮一點點,我的膽子馬上就會變得好大好大,大得讓人吃驚!」

    他明白了一件事情,一件他早就想明白的事情,這件事情的答案是︰在學校裡可以亂來的,如果有了金幣,甚至可以找外面的女孩亂來,充分體現「魔法至上、不顧其他」的宗旨,好,要的就是這個答案!

    自己以後的行動少了一重管制,劉森得意起來,要是在學校不準戀愛,不準做愛,這個魔法學院還有個屁的讀式?不如回家與貝絲銷魂去,偶爾來個調戲民女,相信所有人都會高興,爺爺會高興,父親也會高興,甚至那個被他調戲的少女都會慶幸,因為他不會玩死她!

    做一個本來就壞透頂的男人實在夠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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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8 10:24:38

正文 第23章 導師立威

    如果昨天是魔法理論課,今天應該是實用課,劉森對這堂課寄予了厚望,早早地進了教室,這個教室小得多,與普通教室沒什麼大的區別,光線明亮,學生分坐兩側,中間留下寬寬的通道,直上高高的講台,如果說魔法世界的教室與現實世界的有什麼不同的話,無疑就是這裡的講台特別高,也許是通過這種途徑來體現導師的與眾不同。

    但進來的這個導師沒什麼不同!

    這個人劉森見過,就是昨天測試他魔法的那個,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的那個雷諾斯,除了身材矮小之外,一切都還比較符合帥哥這個稱呼,當然,他的年齡應該是帥哥他大叔!

    雷諾斯從中間通道大步而過,離講台還有一丈多,他的身子突然輕飄飄地飛起,緩慢飛向講台,這一丈多的距離,他硬是飛了七八秒鐘。

    學生們投向他的敬佩目光持續了七八分鐘!——教室裡不興鼓掌喝彩,他不妨礙學生們對老師的敬重。

    「女士們、先生們!」他的聲音低沉,略帶幾分磁性︰「今天我們講魔法元素的親和力,這堂課有的同學已經學過,但我們有不少新來的同學,有必要再來一遍。」

    劉森已經注意到了,這個教室裡早就有人在關注他,關注的也不僅僅是他,還有昨天那個和他同時測試的同學,看來他們的分班也有不合理之處,就是新老混雜,有的已經來過好久,有的是幾個月前來,有的是今天上第一堂課,還有一些明天、後天或者若干天才來,這樣的上課必然形成一定的混亂,就是老師得不斷重複講過的內容。

    但沒有人反感!

    「你們想必知道,魔法元素的親和力是魔法師精確操縱魔法的關鍵,如果說咒語是迎賓語的話,親和力無疑就是魔法元素與你的關係,只要關係夠好,我們這位神奇的朋友就會賜予你神奇的力量,幫助你完成你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魔法層次越高,對元素的種種精細要求就高,我們就得隨時瞭解這位朋友需要什麼,瞭解這位朋友的喜怒哀樂……」

    說了一大篇,歸納起來依然是理論上的東西,尊重魔法元素,瞭解魔法元素,道理一致,只是雷諾斯講得比較生動,將魔法元*性化了,劉森聽得好不鬱悶,自己的魔法元素為什麼與他所說的不同,這些小東西進了自己的身體,除了第一次唸咒語時它們有自發的反應之外,現在是它們在聽他的調遣,讓它們到手臂,它們不會跑向下體,讓它們列隊出發,去斬斷某根樹枝、或者劃破格魯斯的手背,它們決不會跑到另一個地方去泡妞,今後自己是不是應該客氣點?在讓他們執行命令時說聲「 請」?

    執行命令?劉森被自己的想法嚇住了,難道他與他們不同之處就在於他是命令魔法元素執行命令,而他們是請求魔法元素幫助他們?一個視魔法元素為自己的奴隸,一個視魔法元素為主人?

    「這位同學,嗯,劉森!」雷諾斯不知何時站在他的面前,敲敲他桌子上寫著姓名的小木牌,冷淡地說︰「昨天你就有過奇談怪論,今天又想到了什麼?」

    劉森微微一驚,清醒過來,所有學生的目光都落在他臉上,有的帶著譏諷,有的帶著反感,有的則是看熱鬧,身邊的一個漂亮女孩就是反應比較積極的一個,她臉上是譏諷,上課走點神是他的老毛病了,當然是不對,但用得著這樣嗎?

    「沒有想什麼,雷諾斯導師!」劉森站起,恭恭敬敬地回答。

    「你想必是又想說,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讓這位神奇的朋友對自己好一點,是嗎?」

    「我沒有這樣想!」劉森微微有怒意,導師的目光中有明顯的輕視。

    「我告訴你一件事!」雷諾斯冷冷地說︰「在我的學生中,成績最好的已經是一級魔法師了,但沒有人敢對我所說的任何一句話忽視,我的班級一向尊重魔法規則,被視為全校的楷模,我可以讓我的學生被開除,但我不希望他被開除是因為……他連魔法最基本的東西都不明白!知道嗎?這會讓我們學院喪失威名,也讓我這名導師受人非議!」他的指頭輕輕敲擊桌子。

    身邊有輕輕的笑聲響起,自然是譏笑。

    劉森臉漲紅了,大聲說︰「導師,昨天我是提過一個問題,但只是我個人的疑惑,並沒有挑戰誰,更沒有挑戰魔法規則,院長都沒有計較!」他想說的是,院長都沒有計較,你為什麼要揪著不放?後面一句話縮回去了,他不想在第一堂課就與導師對立。

    「院長沒有計較,是因為你根本不值得與他探討!」雷諾斯冷笑︰「但既然進了我的班級,我怎麼說,你就怎麼聽,不準漏一個字,哪怕你什麼都明白不了……現在,你聽懂我在說什麼了?」

    「聽懂了!」劉森一口氣強行吞下。

    「總算能聽懂!」導師淡淡一笑︰「將我剛才說的話重複一遍,如果你重複不出來,你就在這裡給我呆三天,半步不準出門!」

    立威的!劉森總算明白了,這也許是面對新生進入班級,老師慣用的一種方式,懲罰某一名學生達到立威的效果,從此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敢有人有任何異議,但這個老東西選擇錯了人,也用錯了語氣,如果他心平氣和地讓他重複,再以學校規定什麼的來一個掩飾,劉森或許真的會有愧,但他用這種輕蔑的語氣、挑釁的神態來達到自己懲罰的目的,劉森無法接受,不管他是一向驕橫的阿克流斯還是上課已成習慣的劉森,都一樣接受不了!

    「你不會連這話都聽不懂吧?或許我昨天測試時看錯了,你應該回到等外級!」

    笑聲大作,在笑聲中,劉森大聲說︰「雷諾斯導師,你要我重複你剛才說的話對嗎?」

    「是的!說說看!」

    劉森恭恭敬敬地說︰「導師講得非常生動深奧,我太愚魯,也沒辦法全部記下來,只能將先生的意思試著重複一下!導師的中心意思是魔法元素是值得尊敬的,是神的使者,昨天院長也說了,魔法進入大成境界之人才有資格視魔法元素為友,而我們在座的、包括導師在內都沒有這個資格,只能視自己為僕,視元素為主人?導師剛才所說的『神奇的朋友』只是一種尊稱,是嗎?」

    這話雖然有貶低導師之意,但雷諾斯也只是一名魔導,絕不敢自稱「大成」,緩緩點頭︰「正是這樣!」

    劉森說︰「導師的意思我終於明白了,咒語是打開房門的鑰匙,而魔法親和力就是侍候這個主人的手段,我們要想盡千方百計侍候這個主人,主人進了屋,我們就不是我們了,我們是主人的女奴!」

    所有人都愣住,魔法理論的講解能這麼通俗嗎?但他說的分明和導師所說的基本一致,而且更生動得多,導師說的雖然是「朋友」,但一心只看魔法元素臉色的朋友又哪是朋友,分明就是女奴!這是一個角色定位的問題,他這麼一說,好像更清楚。

    劉森目光落在旁邊一個女孩子臉上,這個女孩剛才笑得聲音真大,劉林微笑著說︰「弄清了這個問題,下面的侍候方法就很簡單了,……主人想喝酒,你給他倒,雙手捧上,主人想睡了,你給他按按摩、捶捶背,主人想快活快活,你也可以陪他……」教室另一邊有笑聲響起,比較曖昧的那種。

    這女孩聽得滿不是滋味,臉色慢慢紅了,終於大叫︰「為什麼……為什麼是我……為什麼看著我?」

    劉森冷笑︰「因為在魔法元素面前,任何人都是奴隸,你自然也不例外!」

    女孩站起︰「我……我不……」

    「你不是奴隸?莫非你敢不尊重魔法元素,想被開除?」劉森冷笑︰「連雷諾斯導師都在魔法元素面前自認奴僕,你以為比導師水平還高?」

    自認奴僕怎麼了?奴僕就一定得說得如此下流?但女奴做這些事情好像也是很正常的,女孩轉向導師︰「導師,他……他……他欺負人!」都快哭了。

    雷諾斯還沒開口,劉森反駁道︰「這是對導師的意思理解,如果你侍候魔法元素主人舒服了,主人自然會賜予你神奇的力量,這是最大的榮耀,又怎麼會是欺負人?」

    滿教室的男女臉上都有異樣表情,男的是一臉的淫蕩,女的則滿不是滋味,魔法的理解到了他這種淫蕩的程度,好像不對,又好像很透徹。

    「咳咳……」導師輕輕咳嗽,終於說︰「今天的課很生動,下課!」

    導師第一個出門,那個女孩第二個跑出去,簡直是像被人肆意凌辱了一番後終於逃脫,劉森夾起厚厚的魔法書,剛剛站起,一個男生站在他面前,向他微微一亮大拇指︰「兄弟,有你的!」

    劉森不懂︰「導師說得太深奧,兄弟我實在是沒辦法原原本本地複述,只有通過自己的理解來講一講了,講得不太地道,幸好導師寬大為懷,不計較……」

    身邊眾人轟堂大笑,其中一個小聲說︰「這個小騷貨根本就是雷諾斯的情婦,平時驕橫慣了,學友這口氣出得好!」

    原來是雷諾斯的情婦,難怪雷諾斯對自己的每次嘲諷,她都毫不顧忌地表示出強烈的興趣,劉森豎起耳朵,大聲說︰「這位學友說什麼?我一個字都聽不見?你說……這個姑娘對魔法理解有問題?是啊,我也這麼想……走吧,這教室實在太吵了!」轉身而出,丟下一大堆學生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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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8 10:25:31

正文 第24章 魔杖之爭

    第一堂課就得罪了導師,這個魔法課沒法上了,幸好劉森並不太在乎,最基本的東西都背道而馳,他也很難與導師保持同步,要弄清魔法的奧秘,這名雷諾斯未必能幫助他,不能幫助他的導師得罪了也沒什麼!

    劉森深深吸口氣,大步穿過走廊,轉了七八級台階,終於從迷宮一般的教學樓下來,前面圍著一大堆人,發生了什麼事?要是那個小騷貨心臟病發作倒地而亡,只怕有點麻煩!劉森擠進人群,還好,中間沒有女的,只有男的,兩個男人面對面而立,其中一個高個子,金黃頭髮,他的臉上滿是輕視,而另一個……

    劉森心頭一跳,這是一個黑頭髮年輕人,抱著一根奇形怪狀的魔杖——黑木所製的魔杖,瘦小的身軀,眼珠也黑如點墨,雖然個子比誰都矮小,只有一米五左右,但他的神態很冷靜,引起劉森關注的是他的頭髮和眼楮,這是他熟悉的顏色,雖然不是黃皮膚,但他的頭髮與眼珠與他的前身是如此的相同,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黑頭髮、黑眼珠,這讓他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油然而生親切感。

    「克奈!」金頭髮年輕人冷冷地說︰「你不配擁有魔杖,放下!」

    「我是通過自己的本事取得魔晶,換取的金幣也是合法擁有,購買魔杖並沒有違反學院任何規定!」黑頭髮克奈冷笑︰「你要送給女友魔杖儘管送,但這支魔杖卻是我的,我也不賣!」

    金髮小伙子大笑︰「眾所周知,洛基族的人不配擁有魔杖,何況是如此等級的魔杖!你敢說你不是洛基族人?」

    「洛基族人?」劉森正不懂時,身邊有人解釋︰「原來他們就是被眾神所棄,被魔鬼所遺忘的種族,這種種族的確是不配擁有魔杖的!」

    「這樣的下賤種族,還有什麼話說?交出魔杖!」身邊有人高喊,這是附和的。

    「學院沒有限制魔杖的出售,本來就是一個漏洞,這樣下去非亂不可……」這是為學院前途擔憂的。

    那個克奈身後的人也立刻離開,只剩下他一個孤獨的人影。

    克奈臉上有憤怒︰「我是洛基族人,我也從來沒有否認過這一點,我們的族人是不會魔法,但我會!我會魔法,為什麼就沒有權利擁有自己的魔杖?」

    「你那也叫魔法?」高個子金髮年輕人輕輕一揮手,眾人皆靜音,他的聲音悠然而來︰「我向你挑戰,就賭你這根魔杖!」

    克奈臉色變了,他認識這名年輕人,他是二級魔法師那爾斯,而他自己,才三級,這一級的差距就說明問題,說明他不管如何努力都不可能贏得了對方,但學院的規定是挑戰必須要接受,不接受就會在學院裡永遠都抬不起頭來,只是一般高等級的魔法師自重身份,根本不會去挑戰比他等級低的魔法師,但這個那爾斯今天偏偏打破常規,挑戰他!

    他的種族給了他太多的輕視,但他骨子裡的血性又讓他一次次抬頭,今天他將何去何從?

    這支魔杖是他辛苦殺了三隻魔獸才換來的,每次都是九死一生,憑他的實力本不足以進入叢林,但他還是去了,因為他的堅韌,但今天面對這個二級魔法師,他勝利的果實還能保護嗎?

    「怎麼?不敢嗎?」學生們在起哄︰「不敢就滾回洛基山谷!」

    「知道洛基族人為什麼被人瞧不起嗎?除了他們什麼都不會外,還有一點,他們膽量特別小!」

    克奈純黑的眼珠突然爆發出火花,猛地抬頭︰「那爾斯,來吧!」是咬牙切齒的聲音。

    眾人唰地一聲退後,大大的場地上,只剩下兩個人,那爾斯和克奈!

    克奈一聲奇怪的咒語出口,劉森眼楮睜大了,他的那一塊天空突然變得昏暗,暗系魔法!但他想必功力有限,昏暗也只是如同星光下的夜空,他的人還在黑暗之中,輪廓雖然模糊,但依然能看見。

    「暗系隱身!」那爾斯冷笑道︰「在瞎子眼中,你已經隱身了!暗系消融呢?我等著!」

    克奈手輕輕一揮,一道黑色的陰影直撲而來,射向那爾斯,那爾斯奇怪的咒語念出,手中突然多了一個大水球,水球猾l匾簧榭  壞讕 乃 匠魷衷謁媲埃 諮艄庀路滯舛崮浚 既返亟 塹酪跤暗滄 br />
    「冰牆術!」身邊有人讚嘆︰「二級水平就是二級水平,人家水球術轉換成冰牆術自然而然……冰錐術!你看他的冰錐術!」

    叫聲中,這水牆突然長出了一個冰錐,冰錐成型,突然射出,直射對面的克奈,克奈早有防備,側身避開,但剛剛避開,又是一個冰錐射至,克奈再次閃避,已經下盤不穩,但對方又是一個冰錐射出,克奈手中魔杖猛地收回,冰錐撞在木杖之上,撞得粉碎,但這股力量一衝,克奈站立不穩,連退三步。

    還沒站穩,他手中的陰影發出,但依然毫不留情地被冰牆擋住,換來了更多的冰錐,開始是一枝一枝地發,但後來就密集了,克奈在冰錐形成的錐林之中狼狽閃避,終於一個冰錐射入了他的衣服中,有鮮血流出,他的身影一個踉蹌,左腳又中了一枚,克奈臉色如紙,魔杖橫揮,砸開另一枚冰錐。

    劉森連連搖頭,這種打法對他太不利,對方一個冰牆就阻擋了他全部的進攻,而冰牆上隨時都有子彈生成發射,對於克奈而言,對方就是一座架著機槍的碉堡,他無法進攻,只能閃避,而閃避又能閃避到什麼時候?

    應該幫幫克奈嗎?又如何幫?這個那爾斯已是二級水平,單論魔法水平,自己上去也是自取其辱,風刃絕對無法穿透他的冰牆,除非出其不意地用拳腳功夫制服他,但拳腳一露,就不是比試魔法了,而是生死相拼,學院禁止學生生死相拼……

    克奈一聲大喝打斷了劉森的遐思,劉森目光一注,克奈變了,他手中的魔杖突然射出一道烏光,這道烏光射在冰牆之上,冰牆立刻開始融化,魔杖!魔杖的作用開始體現出來!

    那爾斯臉上也有了凝重,兩手連揮,融化的地方迅速重新結冰,融得快,冰結得也不慢,兩人都是大汗如雨,突然,魔杖之上黑光大盛,冰牆的再結冰好像慢了一步,突然一下子全部粉碎,就在粉碎的一瞬間,那爾斯突然手一抬,地上的碎冰片片飛起,叮叮不絕,叮噹一聲,克奈手中的魔杖掉在地上,輕輕彈了彈,發出金屬脆響。

    魔杖一失,克奈立刻沒有了還手之力,而那爾斯打得興起,手中的冰錐突然變大,就像一支利箭一般直射向克奈的前胸,這支冰箭如果射中,只怕克奈立刻就會性命之憂,劉森再也忍不住,從旁邊一步跨出,手一抬,一個風刃飛出,準確地擊在冰錐上,力量雖然不足以擊碎冰錐,但足以將這冰錐射得偏離軌道,從克奈的耳邊飛過,插入後面的草叢。

    眾人全都鴉雀無聲,眼看這個人就要受重傷,但這條高大的影子突然從側面出來,將結局改寫。

    「你想幫他?」那爾斯冰冷的目光落在劉森臉上。

    劉森冷笑︰「你還想殺了他不成?……魔法比試就是比試,如果殺了人,我看你如何交待!」

    那爾斯臉色變了,是的,如果殺了人,他自然無法交待,但現在沒殺人,他自然用不著說好話︰「本人就是要教訓教訓他,受點傷而已,死不了!好了……比試結束,本人贏了!」

    克奈勉強走出三步,終於慢慢軟倒,軟倒在離他魔杖只有三米的地方。

    魔杖被人拿走,那爾斯還丟下了一句話︰「這魔杖你不配!」

    坐在地上的克奈一口鮮血終於噴出,人仰面而倒,眼看腦袋就要撞在地上,突然一隻手從後面伸過,準確地接住,克奈目光一凝,正是剛才救他的那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眼楮裡充滿憤怒,但轉向克奈之時,憤怒的表情變得溫暖︰「克奈,一時的成敗不算什麼,我知道你一定能打敗他!」

    身邊的笑聲彷彿變得好遙遠,遙遠得只剩下他這一句話,當然還有他充滿關切的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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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吉
大公爵 | 2009-3-28 10:27:23

正文 第25章 朋友

    克奈拂開劉森的手,慢慢站起,站起之時,他的腳上鮮血迸流,但他好像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我送你回去!」劉森手輕活地一穿,從他肋下穿過,幾乎是將他提起來。

    「放開!」冰冷的聲音。

    劉森被他冰冷的目光一盯,頓時微微一怔,手慢慢鬆開。

    克奈大步而行,走向右邊,剛剛走出三步,突然一個踉蹌,再次摔倒,還沒倒下,一隻手伸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不管你是否拒絕,我都會送你回去!」

    克奈冷冷地盯著他,但劉森的眼楮裡如沫春風,溫和地說︰「沒有人能夠一開始就打敗所有人,但只要有一個必勝的信念,也沒有人是絕對不能戰勝的!魔杖只是增強自身本事的一個小小附屬,如果過於注重這種東西,反而會限制自己的本事增長,相比較魔杖而言,自身所擁有本領才是真的。」

    這是劉森的理解,魔杖是這個世界追求的東西,因為這個東西可以立竿見影地讓自己的實力大幅度提高,對於魔法已到自己頂峰的魔法師而言,持一根魔杖是正常的,因為他們的實力不可能再增長,可以借助魔杖到達自己不可能到達的高峰。

    而對於魔法學院的學生而言,他認為拿一根魔杖會很可笑,因為他們的水平隨時都在增長,為什麼要借助魔杖讓自己的魔法水平來個假繁榮呢?繁榮給別人看嗎?

    魔杖只是外來的東西,今天在你手上是你的,失去了你的能力立刻大幅度退步,這的確是假繁榮!

    克奈呆了,是啊,自己為什麼要給自己設下一個限制呢?三級魔法師拿根魔杖可以達到二級水平,但捨棄魔杖焉知又不能憑真實本事到達二級?憑真實本事達到二級,再找魔杖或許就能達到一級,而如果不捨棄魔杖,就根本無法到達一級!——因為有魔杖在手,有時人是會迷失的,不能正確地估價自己,就無法找到前進的道路!

    失去魔杖的悲哀慢慢淡化,克奈的眼楮慢慢變亮,劉森看到了這種變化,微笑著說︰「走吧,不管未來如何,現在你需要養傷!」

    「你記住這個地方!」克奈緩緩地說︰「我要他在這個地方倒下!」

    「我不用記!」劉森微笑道︰「只要你自己記得失敗的感覺,何處又不能讓他倒下?」

    兩人結伴而去,再不回頭。

    教學樓下無數雙目光目送他們離開,有同情的、有鄙視的、也有幸災樂禍的,這個傻冒居然跟洛基族人打得火熱,且不說會得罪那爾斯,引來意想不到的麻煩,單就身份而言,已經是大掉面子。

    但有一雙眼楮很奇怪,充滿著仇恨,她看著劉森的背影久久發呆,這是一雙美麗的眼楮,在她的記憶中,如果說有一個人是真正可怕的話,無疑就是這個人,如果說有一個人是真正該死的話,這個人無疑也是他,他為什麼會來?他要做什麼?是不是找她的?如果是,她應該怎麼辦?

    旁邊一雙手在她眼前上下移動,耳邊有嬌笑傳來︰「克瑪,看什麼呢?這麼入迷!」她居然是克瑪,姬爾斯島上的小姐克瑪,因為這個人她離開家來到這所魔武學院,但她才來不到一個月,這個可怕的男人居然也來了,莫非他終於恢復了記憶,想起她來,想繼續對她不利,才不遠千裡而來?克瑪心亂如麻的同時,也從心底升起一絲寒意。

    耳邊繼續有人在開玩笑︰「克瑪小姐動情了,我們的冰女郎居然變成了冰火女郎……」

    「胡說什麼?」克瑪瞪了旁邊一眼︰「你才會對這個禽獸動情!」

    「禽獸?」身邊的美麗女孩眼珠亂轉︰「克瑪,你真的太值得同情了,被人那個了啊?沒有懷上吧?」

    克瑪大怒︰「你才……」終於不再說︰「來,雅麗,你幫我想個辦法,這個問題真的很嚴重!」

    兩人並肩而去,雅麗不停地追問,一路上作了若干香艷的推測,但克瑪半句都不接口,直到進了克瑪的單人宿舍,房門嚴嚴實實地關上,克瑪才沉重地開口︰「知道嗎?這個人真的是一個禽獸,為禍八百裡海域的禽獸……」

    雅麗的小臉慢慢變白,小嘴兒也慢慢張開,在克瑪結束自己的講話時,終於狠狠地點頭︰「你說得對,這個人真的是禽獸,簡直太該死!」

    「不錯!」克瑪說︰「我從來沒有下手去殺過人,但這個人如果讓我來殺,我可以殺一千次而不手軟!」

    「但你不能動手!」雅麗說︰「如果你殺了他,消息很快會傳到風神島,你的姬爾斯、另外三十四島都會成為這個禽獸的陪葬!」

    「是的,我不能親自動手,甚至不能與他有任何牽連,要除掉他……真的挺難!」克瑪為難了,她不能露面、不能動手、但她想看到他死,八百裡海域、三十五島幾十萬居民都希望聽到他的死訊,如何讓他死得與自己沒有任何牽連?與三十五島沒有任何牽連?

    「真希望有一個大英雄出來,將這個禽獸殺了!」雅麗無限神往地說︰「我們去找找這樣的英雄怎麼樣?」

    「如果真有這樣的英雄!」克瑪說︰「我第一個給他獻花!」

    「獻花不刺激,籌碼不夠!」雅麗促狹地一笑︰「獻身怎麼樣?如果你答應,我不反對幫你張羅張羅,說不定真的有男人為了得到你這個大美女,勇敢地站出來……」

    「你昏頭了啊?消息一傳揚,和我親自動手有什麼區別?」

    也是啊,滿校園張貼佈告的方式好像動靜大了點,說不定還沒動手,目標就跑回去告狀了。

    雅麗想了好久,突然笑了︰「我有一條妙計,肯定效果非凡,來……」

    克瑪將耳朵湊近她的小嘴,臉色慢慢改變,開始是猶豫,後來是皺眉,最後眉頭展開,神采飛揚︰「好,好,你這個小丫頭就是頭腦靈活,就這樣,這中間的操作就都靠你了,好姐妹,以後我們就是最好的姐妹了!」

    「那是!」雅麗得意地笑︰「這樣不會有任何人想到這其中有文章,不但你能置身事外,我一樣可以避開是非圈……」

    「呵嚏」劉森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這個屋子真是太刺激了,現在是白天,但零亂的被褥和擁擠的床鋪一樣可以宣告這裡晚上的繁華與熱鬧,足足有三十多條被褥就這樣鋪在地上,連床都沒有,黑暗的房子雖然不小,但這麼多被褥一鋪,房子還是顯得太小太小。

    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腳臭氣,還有不知是什麼味道的怪味,能傳來怪味道的地方太多太多,目標太多也就沒有目標,反正這裡住的清一色都是男子漢,兄弟別說哥,都差不多,大夥兒也就可以將就了,但劉森很難適應。

    克奈所住的地方是傳說中的貧民區,就算在貧民區,他也不是受人歡迎的角色,他的床鋪在最裡面,看著劉森扶他進來,只有兩個夥伴過來表示關注,其他的人都溜了。

    室友受傷了,他們也是這幅德行!

    劉森將克奈扶進自己的床鋪,在床邊坐下,接過一名小個子夥伴遞過來的水。

    「你還是走吧,這裡不適合你!」克奈好像看出來他的不習慣。

    「沒關係!」劉森笑了︰「適合你的地方也會適合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一見到你,就覺得我們應該是朋友!」

    「我沒有……能住單間的朋友!」克奈轉身而臥︰「出去的時候,別踩著了別人的被褥,他們並不太友好!」

    這是逐客令嗎?當然是,比較含蓄的那種,一般人都聽得出來,但劉森不是一般人,他聽不出來,反而微笑︰「原來你是瞧我住單間不太舒服,哪天你可以去住住,真是悶死了,哪有你這裡痛快?」

    幾個人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他是住單間的,住單間的意味著家裡有大量金幣,這就是層次的像徵,但他居然願意走進這間充滿臭氣的小屋,還痛快?痛快個屁!如果他們能有半點選擇,誰不會第一時間逃離這個痛快的住處?

    克奈睡著了,劉森只有告辭,輕悄悄地走過雜亂的被褥中間,雖然不可避免地踩著了一些被褥邊,但沒有人對他有任何敵意,知道他的高貴身份,所有人好像都有所改變。

    劉森剛剛離開,克奈的眼楮慢慢睜開,久久地看著門口,朋友!這是一個陌生的字眼,也是一個簡單的字眼,但這字眼卻也是如此神奇,克奈覺得他的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湧動,這是好久好久以前才有的感覺,當時他還在部落裡,有一天他被蛇咬了,一名夥伴趴在他腿上為他吸傷口中的毒血,夥伴的嘴唇湊近他的小腿時,他心中湧現的也是「朋友」這個詞。

    那個夥伴後來被人害死了,而他正是為了幫他復仇才出來的,他只有一個慾望,學得魔法,殺了殺害他唯一朋友的那個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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