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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5:47

上卷
序幕拉開
  故事,是這樣承前啟後的:
  “丫頭,你可願意和我走?”
  “然後呢?”
  “做我徒弟。”
  “能學什麼?”
  “毒或者醫,你可以選一樣。”
  “我不要。”
  “為什麼?”
  “因為,你的本事不怎麼樣,已經到頭了。”
  “你……好,你這個徒弟,我收定了!”
  “那是你的事。”
  “你,你必須和我走。”
  “不要。”
  “和我走!”
  “不要。”
  “求求你了,和我走吧。我給你糖吃。”
  “不要。”
  “只要你和我走,你想怎樣都行。”
  “不要。”
  “和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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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6:30

異世夢醒
  三個月前。
  身上,火辣辣的疼,渾身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頭昏沉沉的。
  暮靄吃力的睜開眼睛。在尚未適應身體的不適之前,她被眼前的一切震驚了。古色古香的擺設兒,紅木雕花兒的大床掛著天藍色的圍帳,大理石面的圓桌配著幾只小凳兒,一個古樸的大衣櫃放在牆角,整間屋子基本上用簡樸兩個字便可以形容。
  這是在哪裡?
  打量完屋子,暮靄又費力的看了看自己。變小了!沒錯這胳膊、這腿都不是自己的。而且還一身的鞭痕,難怪會這麼痛。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暮靄迅速的在腦海裡回憶著相關的事情:記得自己剛才去買書來著,從書店出來橫過馬路,之後被疾馳的卡車撞到了。尖銳的剎車聲現在還回蕩在耳邊呢。不過,剎車頂個P用,在市區裡竟然還開那麼快,自己不要命,至少也要考慮一下別人啊。那種速度,撞在身上不死也是植物人。
  可是現在,自己還活著,好像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還變成了這個樣子。一個念頭在暮靄的腦袋裡閃過:她穿越了!而且還是半穿。(半穿是指靈魂穿越,整個人都穿越的叫全穿,一人半以上穿越叫集體穿。這是饅頭自己定義的。)
  “菲兒,你可算醒過來了。”一個溫柔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暮靄這才注意到床邊還坐了一個年輕的少婦,細細的柳葉兒眉,雖然又紅又腫,但依舊能看出是標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不點自紅的朱砂小唇,整張臉上未施任何粉黛。清秀中透著幾分美艷。沒有一鳴驚人的美,卻令人回味無窮。烏黑的長發盤成髻,半垂在腦後,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只用一只碧玉簪子固定好。藍色的短襖和羅群稱出了少婦玲瓏的曲線。好一個古典美人!暮靄很不和時宜的在心裡發出了感嘆。
  只不過,讓她心裡不舒服的是,眼前的人雖看上去年紀不大,但眼神卻給人一種滄桑感,眉眼透著一股淡淡的哀愁。
  “菲兒,你可嚇死娘了。娘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說著,婦人嗚咽了起來。
  暮靄的心裡也一陣難過。看樣子,眼前的女人是這身體母親吧。不管何時何地,跨越了多少時空,母愛是永遠也不會變的。
  “哐鐺!”就在暮靄還在兀自傷感之時,房門被人以極不禮貌的方式敲開了。
  緊接著,一大群花花綠綠的女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穿著講究,打扮的雍容華貴的中年婦女。後面跟了一大群鶯鶯燕燕,有丫鬟婆子,也有姨太太之類。
  少婦趕忙起身對為首的中年婦女謙卑的叫了聲姐姐。
  “我說,十二妹,大夫人來了你也不出去迎接,架子也太大了點吧。”一個打扮妖艷的婦人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少婦似要辯解什麼,話就被中年婦女打斷了。
  “小菲病著呢,你們還挑什麼禮節。”中年婦女掃了那女人一眼。
  聽上去是在幫她們母女說話,暮靄卻嗅到了濃濃的火藥味兒。
  看來以後的日子過起來還真不容易呢。暮靄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妹妹,我們來看看小菲。”中年婦女看似客氣的說道。
  問候嗎?怎麼她覺得,這些人看著她們母女時眼睛裡大多帶著不屑呢。
  “你也別怪大娘。”中年婦女看著躺在床上的暮靄說道,“小菲啊,我們秦府好歹也是官宦人家,怎麼能容許你做出那種事,不是你大娘心狠。況且,小孩子犯錯,就要知道改,怎麼能和大人頂嘴呢……”絮絮叨叨一大堆,封建禮儀家教一類。暮靄只是安靜的躺在床上冷眼看著屋子裡的人。
  不知道她說了多久,中年婦女向小菲的娘交代了幾句,帶著一群人風風火火的走了。
  世界終於安靜了,暮靄輕輕的吁了口氣。一陣困意襲來,暮靄閉上了眼。
  雖然她什麼情況也沒掌握,但是她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想管,也沒力氣管。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吧,不是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嗎。看剛才的情況,以後的日子恐怕都不會太舒服吧。車禍沒死,來到這裡也算重生了,不論怎樣都要好好活下去。至少,她還有個柔弱的娘需要照顧。
  也許是真的累了,也許是這副身體太虛弱,不多時,暮靄便沉沉的睡熟了。
  坐在床邊,少婦看著床上遍體鱗傷的女兒,悄悄的抹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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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6:47

卓而不凡
  大蜀王朝,天歷二十九年的某一天下午,暮靄靜靜的站在池塘邊看著水中的倒影,這張臉和陳氏也就是那天的少婦有八分相似。長大了,應該不會難看吧。就算不傾國傾城,至少也是中上之姿。
  女人的劣根性呀!不論在何時何地,是何等身份,她都希望自己長一張有本錢的臉。
  距離那天醒來已經過去半個月了,由剛開始的鴕鳥心態,到現在,暮靄已經徹底接受自己穿越了這個現實。想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先不說她根本不知道回去的方法,即使她知道,可又能怎樣呢?原來的身體被速度堪比跑跑卡丁車的卡車撞到,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大家還是自己想像吧。
  既然這樣,那她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當她的庶出小姐了。
  三天,暮靄花了整整三天時間,將自己渾身的鞭傷恢復了大半。
  人一但有了求生的意志,主觀能動性便會被極大的發揮出來。前世,暮靄的父親是名中醫,她便竭盡自己所能的來調養身體。別說是陳氏對於自己一向虛弱的女兒,受了那麼重的傷三天之後便可以下床感到瞠目。就連暮靄自己,也不得不佩服一下自己的小強品質了。
  秦雨菲,是她現在的名字。年齡,十歲。性別,女。這是讓暮靄最為欣慰的地方,幸虧沒穿成個男的,或者更壞一點穿到貓啊狗啊身上去。身份,兵部侍郎秦博的小女兒,上面有五個姐姐和兩個哥哥。為此,她極度鄙視秦雨菲的爹,果真不是一般的種馬可以媲美的。
  自己的母親陳氏,是秦博的第十二房小妾,家裡沒什麼背景而且也早已經失寵。很容易想像她們母女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秦雨菲的老爹嗎,在她受傷期間一次也沒看過她。暮靄只是幾天前在花園裡無意中邂逅了一次,對她也只是不冷不熱的。
  還有那天來“問候”她的一大群女人,除了為首的大夫人,其余暮靄實在是不上心。
  哎——,小說裡最爛俗、最狗血的情節,怎麼就發生在她身上了呢!
  至於她這一身的鞭傷,據說是四夫人屋子裡的碧玉手鐲丟了,而有人看見秦雨菲那天曾經在四夫人的房間出現過。所以,她首當其衝的成了犯罪嫌疑人。一身的鞭傷便是由此事而來。
  秦雨菲偷東西?是有人看她們母女不爽才是真格的。
  府裡的人都知道這個八小姐性格懦弱又倔強,平時很少走出院子。她怎麼會知道四夫人的手鐲放在哪裡?可偏偏這個秦雨菲性子倔,腦子又不靈光,既不會說好聽的認錯,又不懂得為自己開脫。在這麼復雜的家庭裡,不吃虧才怪呢。
  日子不好過啊!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多看看《紅樓夢》之類的書,再研究研究《金枝欲孽》。一向最不屑於女人之間那種不上不下的窩裡鬥的她,現在也不得不披掛上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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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身影沐浴在夕陽的余輝裡,暮靄的周身都被鍍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光暈。長長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樣上翹著,小巧的鼻子,精致的嘴,從側面看上去竟是那樣柔美的線條。
  而暮靄卻全然不知,此刻的自己,早已成了別人眼中的風景。
  當秦天傑和卓凡散步到這裡的時候,都被那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
  卓凡心裡有的是震驚和悸動。那小小的人兒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和無奈,身上有著一種引人探究的神秘感。她,究竟是誰?
  秦天傑眼中滿是疑惑和若有所思,這是他那個膽小怯懦的小妹嗎。在他記憶裡對這個妹妹沒有太大的印像,只是隱約對她有一點同情和憐憫。可在怎麼樣,他都覺得眼前的女孩兒和自己的妹妹大不相同。
  不知不覺間二人已經來到了暮靄的身旁。
  聽見腳步聲,暮靄轉過頭來。
  “二哥。”她微笑著向秦天傑打了聲招呼。這半個月以來,暮靄早已在暗處細細觀察了秦家上下一些重要的人物。
  對於暮靄的反應,秦天傑一愣,這個妹妹今天怎麼有膽和人打招呼了。“小菲。”秦天傑不動聲色的回答她,“這是哥哥的朋友,卓凡。”
  “卓哥哥好!我是秦雨菲。”暮靄甜甜叫了聲卓凡,開始暗自打量他。和秦天傑差不多的年紀,十四五歲的樣子卻已成長的身形修長,英氣襲人,一身白色的長衫稱的人有些飄逸,如玉的面旁。論五官,在暮靄看來只是中上,可那雙深如潭水的黑眸卻給人增添了不少色彩。
  “你好。”卓凡溫和的衝暮靄笑了笑。
  “卓凡……卓而不凡,卻取其凡字。不凡中卻帶著平凡。”不知不覺間,暮靄竟將心中的想法呢喃了出來。
  不凡中卻帶著平凡!聞得此言,秦天傑與卓凡皆是一震。
  卓凡細細咀嚼著暮靄的話,自己十二歲被人稱為不凡公子,博覽群書。一直以為父親取這個名字是希望自己出類拔萃,可是卻未曾想到,卓凡,卓而不凡,父親取一凡字,正是希望自己平安一生即好。並不是想讓他不凡。想不到,自己竟不如一個女孩兒透徹。
  而一旁的秦天傑卻暗暗吃驚,一個只有十歲的小女孩兒,竟會說出這樣的話。聯想起暮靄剛才的笑,那哪裡是一個小孩子該有的,幾分敷衍又夾雜著幾分世故。不由得,秦天傑又一次若有所思的看向暮靄。
  感覺到秦天傑的注視,暮靄暗叫不好,可千萬不能露餡兒。
  “卓哥哥,我臉上有什麼嗎?”暮靄天真的衝卓凡眨了眨眼,仿佛剛才一切的成熟都是他們看花了眼。
  “沒有啊。”卓凡不明白她的意思。
  “那,二哥為什麼盯著人家看呢。”說著,暮靄衝兩人做了一個鬼臉,要多可愛有多可愛,惹的兩人一陣大笑。
  “是二哥時間長沒見到小菲,看看小菲有什麼變化。”秦天傑笑著搖了搖頭,或許,是他多想了吧,畢竟他與這個妹妹接觸不多。
  “少爺,老爺叫您和卓少爺過去。”一名丫鬟走了過來,微微伏身。
  “小菲,我們先走了。”
  “小菲,卓哥哥以後常來找你玩兒。”摸了摸暮靄頭,兩人隨婢女向書房走去。
  看著兩人遠去,暮靄呼了口氣。警報解除,看來自己還是有做張曼玉的潛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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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卓凡嘴角不自覺的向上翹,看來自己是真的喜歡這個小女孩兒。可是,他卻不知道,這次的匆匆一面,再次相見卻是許多年以後。
  人生,有些緣分注定是無法預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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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7:01

初試身手
  “啪!”脆生生的一巴掌,剛好落在暮靄的臉上。
  暮靄揉了揉生疼的臉頰,看了一眼面前神情倨傲的紅衣女孩兒。這不正是她那個所謂的五姐,秦雨芳麼。穿的像只火雞似的,和她的娘,八夫人一樣妖艷。
  掃了一眼菊院裡面,暮靄實在是不想惹事。被陳氏知道了,只能讓那個柔弱的女人替她擔心。即便要惹事,她也不會在自家門口。
  不語,暮靄徑直繞過秦雨芳,向菊院走去。
  見暮靄不似從前那般怯懦,沒有哭泣退縮,只是淡然的無視自己,秦雨芳不由得怒火中燒。這個小妹,不是一直都只是個任人宰割的可憐蟲嗎?今天怎麼變了。
  “你站住!”氣急敗壞的秦雨芳拉住暮靄的胳膊,用力向後一拽。
  措手不及的暮靄一個趔趄,險些坐到地上,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身體。現在這副破體格真是不占優勢,耶和華怎麼不讓她穿成一個武林高手呢!
  抬眼冷冷的看著秦雨芳,這女人今天發的是什麼瘋?難不成被狗咬了。
  “你竟然勾引卓凡哥哥。說,你到底和他說什麼了,他今天來這裡都沒理我。”秦雨芳一手掐腰,一只手指著暮靄,哪裡還有千金小姐的矜持。
  原來是跑這兒來爭風吃醋的,暮靄在心裡翻了翻白眼兒。她現在的身體只有十歲好不好,你十二歲早熟,我也像你一樣沒品嗎!就算是在原來,那個卓凡也要叫她一聲姐姐,她對幼齒不感興趣的。
  暮靄撇撇嘴,一臉無所謂的說道:“卓少爺為什麼不理你,我不清楚。不過,五姐若是在這麼下去,別說是卓凡,就算是街邊的乞丐,恐怕也不會願意娶你這種潑婦的。”說完,暮靄還天真的衝一臉菜色的秦雨芳眨了眨靈動的兩只大眼睛。
  “你……”秦雨芳氣幾結。這個小妹今天怎麼這麼厲害,不但不像平常那樣唯唯諾諾,而且還懂得反抗。“秦雨菲,你和你娘一樣下賤。”秦雨芳恨恨的說道。
  “你媽根本就是個賤人!”回憶突的在腦海裡閃過。暮靄一皺眉,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她都不容許任何人這樣說她的母親。別人怎麼欺負她她都可以置之不理,只要不觸碰她的底線。但是那個溫順柔弱的女人,在這個世界唯一真心待她,護著她,關心她的女人。暮靄怎麼會允許別人侮辱她。
  嘴角上揚,暮靄竟衝秦雨芳一笑。
  可這個笑,在秦雨芳眼裡卻怎麼看怎麼冷。
  “五姐還真是博學多才,一個千金小姐,竟然連下賤這種詞都能夠運用自如。果真是八姨娘言傳身教的結果啊!小妹才疏學淺,不如你這做姐姐的在這裡給我演示一下如何下賤好了。”鬥嘴這種事,秦雨芳哪裡會是暮靄的對手。
  秦雨芳氣的渾身發抖,“秦雨菲,你……”惱羞成怒的她揚手向暮靄打去。
  就在她的手快要落在暮靄臉上的時候,暮靄伸出左手抓住了秦雨芳的手腕,拇指用力的按住她的內關穴。
  “啊——”疼痛感瞬間蔓延了整只胳膊,秦雨芳痛的眼淚直流。
  揚起右手,“啪——”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打在了秦雨芳的臉頰上。哎——,人小力度不夠啊!暮靄暗自搖頭。
  “原物奉還,五姐別客氣。”暮靄笑著放開她,轉身向菊院走去。
  “秦雨菲,算你狠!”秦雨芳捂著手腕,在暮靄身後不甘的喊著,“你……”
  未等她說完,暮靄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靜靜的看著她。
  對上暮靄的眸子,不知為何,秦雨芳竟覺得渾身顫栗,心裡一陣恐懼與冰冷。
  “別來打擾我們母女清淨。”輕如煙霧的一句話飄過耳邊,秦雨芳一個激靈。
  沒有再多停留一刻,暮靄舉步向菊院走去。
  愣在原地的秦雨芳一身冷汗,“好可怕,她剛才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死人一樣。”跌跌撞撞,秦雨芳向自己的蘭苑跑去。
  沒錯,暮靄剛才的眼神中的確帶著刺人心脾的冰冷。她已經動了殺意,這個瘋女人已經說出了暮靄最忌諱的話,如果她再糾纏下去。那麼,暮靄一定會用手段將她一勞用逸掉。
  前世,她的母親是黑社會的繼承人,死亡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什麼陌生的詞彙。不過對於這種只會亂叫的狗,她是不屑的。
  是的,她有能力裝成原來的秦雨菲,繼續唯唯諾諾的像個白痴。但她不是,更不想那樣。
  看來,她要盡早做打算,離開這個“家”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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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秦府的院牆上傳來一聲輕笑,戲謔的美眸中帶著玩味,一直追隨著那個小小的身影。“看來,老頭子這次,還是有眼光的。”
  一陣風刮過,人已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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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7:14

險遭暗算(上)
  柔和的燭光裡,暮靄依偎在陳氏的懷中。陳氏用修長纖細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溫柔的梳理著暮靄的頭發。
  “再過幾年,菲兒就是大姑娘了。”陳氏輕聲說道。
  “再大也是娘的女兒,我一輩子都不離開娘。”暮靄像只小貓般,撒嬌似的往陳氏懷裡蹭了蹭。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讓自己放松一下。
  “我的菲兒長大了,和以前不一樣了。”陳氏不無感慨的嘆了口氣。
  聞言,暮靄一驚。她發現不對了!?雖然她肯定今天發生的事,秦雨芳是決計將自己被人欺負的事情不會說出去的。可是陳氏,她是這身體的親生母親啊。知女莫若母,她怎麼會沒發現自己的女兒有變化呢。
  “白天的事,娘都知道了吧?”雖是疑問句,暮靄用的卻是陳述的語氣。暮靄從她的懷裡出來,平靜的看著陳氏。
  “娘只是恰巧看到了。”陳氏動作輕柔的將暮靄鬢角的碎發撫至耳後。
  “對不起,我讓娘擔心了。”暮靄垂下眼簾,想著應對的辦法。
  若是別人懷疑,她自會輕松的應付過去。可眼前的人,是秦雨菲的生母,她實在不想讓一個母親傷心。
  陳氏突然伸出手,將女兒摟在懷裡,輕拍著她的後背。“娘只希望你幸福就好,千萬別走娘的路。不管菲兒是以前的菲兒,還是現在的菲兒,永遠都是娘的女兒。”
  永遠都是娘的女兒!暮靄的眼睛濕潤了。她把頭往陳氏的懷裡鑽了鑽,掩飾住自己的情緒。
  是了,不管現在這身體裡靈魂是秦雨菲,還是她暮靄,眼前的人都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母親。血濃於水,這份血緣是永遠割舍不掉的。既然她代替了秦雨菲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享受了本該屬於她的母愛。那麼,她的母親,亦是她的。
  —————————————————— ————————————————
  “雲母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辰。
  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天歷二十九年的八月十五,秦府上上下下,天不亮就忙活了起來。各屋各院一大早便淨宅掃窗,廚房裡更是熱火朝天,丫鬟婆子們來來往往的穿梭於府中。
  相較於這忙碌的場面,暮靄實在是閑的不搭調。
  這裡的民俗習慣與風土人情,和暮靄原來生活的世界相差不多,基本上都一樣。所以,八月十五也是舉家團圓的日子。每年的這一天,就連皇帝都會罷朝一日,舉國上下的官員百姓,都會在家中團聚一堂,賞月煮酒,共享天倫。
  當然,這些不是讓秦府如此人仰馬翻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是,平親王,楚天闊,今晚會來秦府。
  楚天闊,今年二十歲。當今天子的第十九弟,長相邪魅俊美,尚未娶妻,蜀王朝最有權勢的皇親,深受當今聖上的青睞。為人心思難測,聰明絕頂。
  悠閑的呆在秦府一處僻靜的小樹林裡,暮靄回憶著剛剛從丫鬟碧荷那裡打聽來的八卦。碧荷當時形容楚天闊的時候,一臉的小女兒情懷。
  “呵——”暮靄嘲諷的笑了笑。
  聰明絕頂,她到是覺得,這平親王搞不好是心思詭異的大狐狸一只。
  還有,深受當今聖上青睞,應該是更受廣大少女的青睞吧。有車、有房、有型、有款,外帶有權有勢,好一個金龜婿!難怪今天全府上下的女性都跟發了春似的,面帶桃花,兩眼含波。除了她那個已經出嫁的大姐,其他的四個人,早就一個個打扮的和花瓶兒一樣,珠光寶氣、閃閃發亮的。
  看樣子,這些人要是能得到這位王爺的垂青,哪怕是去平王府做個丫頭侍妾,也心甘情願了。
  想到這裡,暮靄搖了搖頭。這樣的男人,往往都是薄情的,看似風流倜儻,憐香惜玉,而實際上,對每一個卻都拒之於前千裡之外。女人若是愛上這樣的男人,那便是走向萬劫不復之地的開始。
  可此時的暮靄卻不知,這樣的男人,一旦動了情,便會不惜一切的去愛,去爭取,並且矢志不渝。
  ———————————————— ————————————————
  華燈初上之時,秦府更加熱鬧了起來,處處燈火通明。
  而此時的暮靄,終於結束了將近半天的發呆,從樹林裡走了出來。晚上的宴會,府中的女眷只有大夫人才有資格出席,至於她們母女,恐怕連看熱鬧的份都沒有吧。
  不過,暮靄到是很慶幸這樣。因為,無論從哪方面來講,她都是極度沒有興趣參加這個晚宴的。第一,桌邊坐的都不是她的親人,無所謂團圓;第二,她對這個傳說中的平親王絲毫不感興趣。對於這種人,暮靄將其等同於麻煩,甚至有避而遠之的想法。與其坐在那裡假惺惺的煎熬,她還不如舒服的在陳氏懷裡睡一覺,母親身上的味道,總能讓她安心。
  “小姐,雨菲小姐。”
  聽見叫聲的暮靄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去,正是她們菊院的丫鬟,紅艷。
  大概是陳氏擔心她久出未歸吧,暮靄如是想到,她笑了笑道:“紅姐姐,我這就回去,是娘讓你來的麼?”
  “我的小姐啊,你躲哪裡去了。讓人好找。”說著,紅艷氣喘吁吁的來到暮靄身邊,“不是姨夫人要找你,是老爺,他叫你到書房去一下。”
  秦博找她!暮靄一愣。她那個所謂的爹找她做什麼?難不成也要她和四個姐姐一起去獻藝?可她只有十歲,就算要賣女兒,也輪不到她吧。
  不經意間,暮靄瞥見紅艷手腕上帶了一個玉鐲,以前沒見過。盡管天色暗,暮靄依舊看出那鐲子是上等貨色。
  “爹找我做什麼?”暮靄狐疑的開口。
  “呀,這奴婢就不知道了。許是叫您也去參加晚宴吧。您還是快去吧,奴婢還有事呢。”說完,紅艷便轉身離開了。
  當暮靄來到院外的時候,就覺得氣氛怪怪的,不對勁。這裡太安靜了,雖說晚宴不在這裡舉行,可古代的書房不都是很重要的地方嗎。怎麼到現在一個下人也沒遇見。忐忑的推開房門,暮靄忽然想起了《水滸傳》裡,“林衝誤入白虎堂”的情節,怎麼感覺自己現在和林衝那麼像呢。
  進到室內,屋子裡哪裡有秦博的影子,環視了一下周圍,她忽然發現桌案旁邊的地上似是有什麼東西的碎片。小心翼翼的來到近前,是琉璃盞,看樣子價值不匪,而此時卻已經成了一堆垃圾。只剩碎片在地上,燈油灑了一地,燈芯沒有燒過的痕跡,是嶄新的。
  “呵呵,本王今天到想見識一下,秦大人究竟有何寶貝。”一個陌生卻很悅耳的男聲忽然在門外響起。
  “一定不會讓王爺失望的,王爺,裡面請。”
  瞬間,暮靄明白了一切。
  不由得,她諷刺的揚起了嘴角。看來,今夜,只有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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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7:26

險遭暗算(下)
  燈光搖曳,燃燒的蠟燭偶爾會發出幾下“劈啪”聲。
  秦府的大廳裡,氣氛壓抑沉悶。上至秦博的大夫人,下至府裡的使喚丫頭,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呼吸。秦博一臉菜色的站在廳內,陰沉的看著跪在大廳中間的暮靄。陳氏在一邊無力的低泣著,其他的夫人小姐,既心驚肉跳,又有些興災樂禍。
  秦天傑看向暮靄的眼神中盡是擔憂。父親費盡心思弄到了千年湖石雕刻的古硯,准備借今天的機會來討好平親王,可禮還沒送出去,這當口琉璃盞竟碎了。琉璃盞是御賜之物,今天的事,說小了是弄壞了一件貴重的物品,說大了,便是對皇家不敬。雨菲這小丫頭剛才又不知死活的將事情引到心思難測的平親王那裡,說什麼王爺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定會為她做主,還說能證明自己清白。今天若是搞不好,她們母女倆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此時此刻,在場的卻有兩個漫不經心的人。一個是平王,楚天闊,一身絳紫色錦袍,金冠束發,精致邪魅的五官帶著幾分慵懶的神情,坐在主位上正優雅的品著茶。另一個,便是她暮靄大小姐了。電視裡八點檔的狗血情節,對付秦雨菲還差不多,放在她身上,這根本不是幼兒園的水平,簡直就托兒所。不過,此時的她到是還有那麼一點身為主角的覺悟的。瘦小的身體瑟瑟發抖,任誰看了都會同情幾分,低著頭,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實際則是為了掩飾眼中那隱藏不掉的笑意和冰冷。
  起初,暮靄只是以為秦府中有人要整治她才會這麼做的。可當她知道琉璃盞是御賜之物時,她便明白了,雖然辦法次到不能再次,但這府中有人想要秦雨菲的小命。既然如此,那麼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有戲,就大家一起唱好了。
  秦雨菲啊秦雨菲,你究竟是得罪了什麼人吶,現在還要我暮靄來給你善後。
  “你說,你能證明琉璃盞不是你弄壞的,那麼,究竟是誰?”漫長的寂靜過後,秦博沉聲問道。
  暮靄故意裝出一副怕怕的樣子,顫聲說道:“父親大人,女兒並不知道凶手是誰。”呃,凶手。暮靄對自己的用詞惡寒了一下。
  “你……”秦博的臉由菜色變成了豬肝色,心中大怒。這丫頭剛才信誓旦旦的說能證明自己清白,還讓平親王為此事做主,把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了這裡,現在又說不知道是誰。平王一向性格陰晴不定,若是怪罪下來,別說是他的官位不保,到時候就是有沒有頭去帶這烏紗帽都是個問題。“逆女,你竟敢戲弄王爺。看我今天……”說著,秦博揚起手向暮靄打去。
  “秦侍郎。”主位上的人忽然出了聲,“難道你忘記本王還在這廳內麼。”慵懶的語調中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
  秦博訕訕的縮回了舉在半空的手。
  “王爺明鑒。”暮靄學著古裝電視劇裡的台詞開了口,“雨菲剛才並沒有說知道凶手,只是說能證明自己而已。琉璃盞是御賜之物,皇恩浩蕩,雨菲不敢妄自誣陷別人,更不敢將其毀壞。所以,打碎琉璃盞的,絕對不是雨菲。”
  “哦,那你怎麼能證明不是你呢。”楚天闊玩味的挑了挑眉。
  秦博趨炎附勢的嘴臉,他一看見便覺得好笑。今天會來這裡,也是閑極無聊,准備拿這個秦侍郎找樂子罷了。但讓他沒想到的是,竟遇見一個更有意思的小東西。看似溫順依人,像小貓一樣,骨子裡卻透著桀驁不遜,可是會撓人的。這丫頭真的只是十歲左右麼。
  “雨菲抖膽,敢問在場的哪一個人能證明琉璃盞是我摔碎的。”
  廳內無人應答。
  楚天闊鳳眸中的笑意更濃了,今晚這件事在他看來,根本拙劣的連娛樂的價值都沒有。但是,既然眼前的小東西懂得把事情搞大來保護自己,那麼,他配合一下又何妨。早在他看見暮靄第一眼時,就對她產生極大的興趣。沒有怯懦和慌亂,眼中反而還帶著算計和無奈。
  “你站在碎片旁邊,不是你是誰。”秦雨芳忽然尖聲對暮靄說道,可眼睛卻是瞄向主位的。
  又是這只只會叫的狗,想吸引人家注意,也不能沒有腦子不是。暮靄在心裡偷偷翻了個白眼兒,不緊不慢的對她道:“五姐果真好見地,我站在碎片旁邊就是我弄的。那呆在廚房的豈不都是廚師,會游泳的難道就都是蛤蟆麼?對了,我記得,五姐好像熟悉水性來著。”
  一番話出口,廳內已有人掩面輕笑。秦博的臉已經變成了變質的豬肝色。
  “你……”秦雨芳被她幾句話搶白的一臉通紅,此時又不好發作。
  “王爺,父親大人。其實要證明雨菲清白,道理很簡單,雨菲身上沒有燈油。況且,剛才二哥也說過了,王爺與父親到書房的時候,地上的油漬已經有風干的跡像了。這就說明,琉璃盞摔碎已有一段時間。如果是我做的,為什麼我不趕緊離開,難道我還要呆在那裡等著被抓個現形麼。”暮靄頓了頓,偷偷觀察了一下周圍人的臉色,繼續道:“還有,琉璃盞放在高處,以女兒的身高,如何夠得到,而且,書房的桌椅擺放也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或許是你不小心,撞到了書桌旁邊的架子。”四夫人忽然插嘴道。
  暮靄不禁心中冷笑,面上不露痕跡的看向四夫人道:“四姨娘好厲害,雨菲只說是琉璃盞放在高處,四姨娘便知道了琉璃盞是放在書桌邊的架子上。四姨娘去過書房?雨菲記得,父親的書房,好像連大娘都去不得吧。”
  四夫人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難道說,這琉璃盞是四姨娘你摔壞的。”
  “你,你胡說八道。”四夫人指著暮靄,顫聲說道。
  “那四姨娘緊張什麼。”暮靄故做天真的問道。“呀,四姨娘的耳墜怎麼少了一只。”
  四夫人反射性的摸了一下耳朵,屋子裡的人也都注意到,此時她的耳朵上只有一只耳墜。
  “我建議四姨娘最好去父親的書房找找看,記得我好像在桌子底下見到過來著。”暮靄“好心”的提醒道。
  “來人,去書房找找,看有沒有四夫人的耳墜。”楚天闊很配合的吩咐道。
  片刻,侍衛便拿著另一只耳墜回來復命。
  “老爺饒命啊……”四夫人面色慘白的跪在地上,哭泣求饒。
  “來人,將這個瘋女人先押起來。”秦博一臉鐵青的吩咐道。
  “秦侍郎,琉璃盞雖是御賜之物,不過本王到是覺得今日之事只是你的家務事。如何處斷,你自行解決便是。”
  “王爺英明,王爺英明。”秦博一臉諂媚的附和著。
  “本王還有事,先告辭了。”說著,楚天闊起身向外走去。
  當他經至暮靄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腳步。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將暮靄包圍,不由得她瑟縮了一下。
  楚天闊勾了勾嘴角,“秦侍郎,你這女兒聰明伶俐。本王可是喜歡的緊吶,若不是年紀太小,定向你討了去。”
  “王爺謬贊,王爺謬贊。”秦博卑躬屈膝的應承著。
  聽了這話的暮靄嚇的一身冷汗,頭低的更加厲害。這王爺不會是有戀童癖吧,上帝保佑,佛祖保佑啊。暮靄不斷的在心裡祈禱著。
  就在這時,暮靄覺得下巴一涼,臉被一件硬物抬起。
  看見暮靄驚慌失措的眼神,楚天闊更覺有趣了。用扇子抬起那張稚氣的小臉兒,靠近她,小聲說道:“丫頭,你真的只有十歲麼?本王可真懷疑,你是不是再世為人呢。”說完楚天闊展開手中的折扇大笑而去。
  暮靄僵硬的跪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浸透,有些許的涼意。
  經過今天的事,看來,她得加快腳步離開這裡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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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7:42

第一桶金
  夕陽西下,紅日的余輝漸漸的消逝。
  秦府後院牆外僻靜的小巷裡,一個小小的身影快速閃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暮靄。
  早在暮靄那天醒來了解自己的處境不久之後,她便開始盤算要如何離開秦府這牢籠。將近三個月的時間,她不斷的鍛煉身體,沒事的時候就旁敲側擊的向丫頭打聽外面的情況。為了了解蜀王朝的各種情況,她不惜將地圖也背了下來。而中秋之夜的事,更是堅定了暮靄離開這裡的決心,同時也讓她不得不加快了計劃實施的腳步。這已經不知道是她第幾次偷偷溜出秦府了。
  大概是由於楚天闊那天的那番話,事後秦博並沒有為難她們母女,只是處治了四夫人。但這並不代表她們以後在那個家裡,會有像其他家庭一樣的溫暖。為了不讓人起疑,那天晚上,暮靄整整泡了一宿的涼水澡,大病了一場來分散人們的注意力。
  對於有些事情,暮靄是心知肚明的。琉璃盞雖是四夫人打碎的,但以此事為由,設套兒讓她鑽的絕對另有其人。因為,她明白,就算四夫人再傻,和她有再大的仇恨,也不會毀壞御賜之物來嫁禍她。還有就是,事後的第二天,也就是在她尚在病中的時候,丫頭紅艷便被管家發現手腳不干淨,打了頓板子,攆出秦府了。
  四夫人和紅艷只是槍,她是搶口對准的獵物,雖說開槍的人技術不怎麼樣,脫了靶。可下次呢?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若是有人在暗處想要害你,躲是躲不掉的。況且“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封建社會,強權就是硬道理。有些時候,上面的人想要整治你,往往不需要什麼太精致完美的布局,只需一個理由便足夠了。她可不敢保證,下次會不會再有這麼好運氣了。即使是這一回,若不是她及時引起平親王的興趣,又有誰會聽她申冤呢。
  想要不被台風波及的辦法有兩個,一是站在風眼之中,但這需要有和台風相當的能量和速度,才能跟的上節奏。暮靄還不認為自己現在有那個能力。那麼,她能夠做的就只有遠離自然災害地區了。
  其實,如果只是她一個人離開的話,事情會簡單許多。可要是帶著陳氏一起,她就不得不考慮的周到些了。
  
  “菲兒,你是娘的全部,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想起晚飯時陳氏對她說的話,暮靄不由得揚起了嘴角。足夠了,只要有至親的人在身邊,天下之大,她又何愁無家呢。
  
  前幾次上街,她已經摸清楚了許多情況。這裡有車行,馬車可租可買,等到要離開的時候,她會提前租幾輛,然後讓空車往不同的地方去。而她們母女會從後門溜出秦府,然後喬裝出城,到京城西郊一座不起眼的尼姑庵去暫時落腳。只要出夠香油錢,再編一段精彩的故事,不愁師太不收留。等秦府的人發現了,就算派人去找,又有誰能想到她們會住在寺廟裡呢。
  想要完成這些事前提是,有銀子。而她今晚要做的,便是去掙錢。陳氏那裡雖說有些銀錢和首飾,但對於她們以後的生活所需卻是杯水車薪。而且,暮靄也要實踐一下自己,看她到底有沒有能力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賺到錢,這可是她們母女日後能否安身立命的關鍵。
  
  順著上一次的記憶,暮靄很快的來到了四海賭坊門前。此時的她,已經換了一身粗布短衫的男裝,看上去不過是個普通農戶家的孩子。
  四海賭坊經營規模龐大,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全國連鎖。而且,沒有人知道幕後真正的主人是誰。但這些對於暮靄來說都不重要,她可沒心思去理這些八卦。她只抓住了一點,那就是四海賭坊做起生意來一向品德良好,只要守規矩,定是童叟無欺。選擇這樣的對像合作,她會省力不少。
  
  “小娃娃,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剛剛舉步走進賭坊,暮靄便被小二攔了下來。
  “這位小哥哥,我是來找人的。”暮靄甜甜的笑道。伸手不打笑臉人嗎。
  顯然,小二對她的態度很受用。“你找誰,說出來看我知不知道,好幫你叫一聲。”小二大概以為暮靄是誰家來找爹的孩子。
  “誰管事,我找誰。”暮靄的話讓小二瞪大了眼睛。
  “你這孩子真是的,別胡鬧,快回家去吧。”小二皺了皺眉。
  “小哥哥,麻煩你就通報一聲吧,我真的是有要緊的事。”說著,暮拽著他的袖子,撒嬌似的晃了起來。
  “可是,掌櫃的見不見你我也做不了主。要是我擅自帶你進去的話,恐怕……”小二臉上露出幾分為難和不忍。
  “這樣吧,小哥哥,你把這個幫我交給你們掌櫃的。他看過後再決定見不見我。”暮靄從懷裡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精致的紙箋遞給小二,“拜托了,我就在這兒等著你。”
  “那我試試好了。”拿著紙小二進了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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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海賭坊後堂的密室裡,一名錦衣華服的男子坐在桌案旁。
  昏黃的燈光將他的臉龐映的更加完美誘人,但俊臉上的寒冷之意卻又讓人生畏。
  修長白皙的手把玩著手中精致的紙,只不過,紙上面的字卻實在不敢讓人恭維。
  “輪盤賭……”男子輕聲低語著。“華風,你可曾聽說過是什麼?”男子對面前一臉精明的中年人說道。
  “回主上,屬下愚頓。”中年人畢恭畢敬的回答。
  “那你呢?”余光掃向身旁的侍衛。
  “屬下也沒有。”
  “這上面說的,我到很感興趣。可惜,只有一半。”男子勾了勾嘴角,絕色的笑中卻帶著疏離和涼薄。
  “你去見她。”男子隨手將紙箋遞給了中年人,“不管怎樣,盡量迂回一點滿足她的要求。”
  “爺,您這是……”中年人出去後,侍衛一臉不解的看向男子。
  男子笑了笑,“今天,不就是來發掘驚喜的麼。”說著,他起身走到一堵牆前面,輕輕的敲了幾下,一個小孔出現在牆上。透過小空,牆那邊另一間屋子的情況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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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靄在小二的帶領下,來到了賭坊後堂的一間屋子。
  室內的擺設十分簡單,一張圓桌,桌子上連壺茶都沒有,幾只小凳,再無其它。屋子的四個角落裡點燃了蠟燭,光線還不錯。
  這樣的環境,再適合談判不過了。
  “是你要見我?”人未到,聲先至。華風大步從屋外走了進來。主人的命令不能違抗,但讓他來哄小孩子,他還是有幾分不滿的。
  暮靄略微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中年人,長相一般,可眼中的精光卻讓人無法忽略。
  精明人好啊,和精明人打交道,會省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是我。”收起了平日的偽裝,稚氣的臉上顯露出與年紀不符的成熟。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見你。”華風語氣中多少有些不耐。
  撇了撇嘴,暮靄不緊不慢的說道:“這個問題不再重要了,因為,你已經來了。”
  眸光一閃,他沒想到這個小女孩兒有膽子這麼說話。
  “那你又何說服我用你的辦法呢?”華風揚了揚手中的紙。
  暮靄笑了笑,你能見我就好辦吶。古代的賭博方式單調的很,有賺錢的方法還怕你不用。“因為,我的辦法,將會成為最受歡迎的賭博方式。”
  語不驚人死不休!暮靄又一次讓這個生意場上的老手大大的驚訝了一回。華風的眼中盡是震驚與質疑。
  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暮靄自信一笑,“我知道你對於我的說法有所懷疑,但是,既然你肯來見我,就說明你對我的東西感興趣。”
  華風垂目不語,盡管主人讓他來有些不情願,但對於暮靄紙上說的賭博方法,他不否認,的確新穎有趣。
  見他有寫動容,暮靄再接再厲,“其實,若不是走投無路,我又怎麼會來這裡呢。今天的交易,本身就是一場賭博。我賭你會采用我的方法,而我拿到自己想要的。你呢,賭我的辦法會讓你有更多的客人,從而給賭坊帶來更大的利潤。一旦我們合作成功,結局便是雙贏。你也知道我的東西不壞不是麼。”
  此時的暮靄仿佛又回到了辯論會的賽場,眼中閃爍著動人的光彩,整個人都變的靈動,神采飛揚。
  牆後的男子早已滿臉笑意,鳳眸中閃動著贊賞與玩味,但更多的是興奮。仿佛寂寞已久的豹子,找到了獵物一般。
  “你的條件是什麼?”華風爽快的問道。
  啥?暮靄稍微遲鈍了一下。她准備的話還沒全用上呢,就成交了。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
  “白銀三千兩。”
  “成交。”華風不過是因為暮靄是個小孩子心裡有些不舒服,想為難一下她,到了最後,他還得聽從主人的吩咐,答應她的要求。但是他沒想到,眼前的小女孩兒,有著成年人的智慧。
  “等一下。”
  暮靄的突然出聲讓他一愣。
  “我要先拿錢,然後再將輪盤賭的後半部分方法交給你。”
  華風皺了皺眉,“哪有這樣的規矩?”
  “規矩都是人定的嘛。在這場交易中,我本身就是弱者,所以,不得不盡可能的保護自己。我沒有資本去冒險,況且,憑四海賭坊的勢力,我是不會騙你們的。”暮靄一字一句,中情中懇的說道。
  “好,這是三千兩銀票。”華風將幾張銀票遞與暮靄。“那,我何時才能拿到後面的?”
  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暮靄笑道:“三天之後,賭坊後面的枯樹的樹洞裡。”
  “告辭了。”收起銀票,暮靄前腳剛踏出門檻,又停了下來。回頭看著華風,她莞爾道:“大叔,四海賭坊信譽良好,你可要保證我的隱私和安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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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7:54

夜半訪客
  暮靄將從賭坊得到的銀子分成了三份,陳氏那裡留了一千兩,一千五百兩存進了可以在全國範圍內通存通兌的恆源錢莊。剩下的五百兩,一小部分換成了散碎的銀子,隨時花用,其余的藏在了貼身之處。
  除此以外,暮靄憑借著以前對中藥的了解,在藥店買了一些原材料,制作了許多迷藥,以備不時之需。至於衣物行李之類,路上現用現買就好了,現在准備好了,還得帶著。東西多了,反而累贅。
  最近幾日,她都沒有再出去過。離開的時機已經掌握好了,再過幾日便是重陽節。那一天城裡會有許多民間活動,皇帝要在宮內大宴百官,秦博一早就會離開。而且,每年一次的鬥菊會也在那天舉行。京中凡五品以上官員,家中年滿十三歲的女兒都要去。到時候,等秦博進宮,大夫人帶著她那幾個姐姐一離開,她便領著陳氏,連鋪蓋都不卷,跑路。
  所以,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盡量的養精蓄銳。
  
  夜色深沉,新月的光亮有些微弱,偶爾還會完全隱藏在黑暗之後。
  暮靄抬頭看了看天空。
  這樣的夜空並不晴朗。因為雲層較厚的關系,看不到閃爍的群星。
  不過,暮靄到是不介意再黑一點,最好是連月亮的光芒一並遮了去。她不是憧憬童話的小女孩兒,喜歡對著星空遐想,更不是那些動輒傷秋懷古的文人騷客,有事沒事便對月抒懷。
  她喜歡的是夜,純粹的夜。那樣的黑暗,深沉,寧靜,讓人無法捉摸,無法預知。如果不是不喜歡陰暗潮濕,她真的要懷疑自己是蝙蝠托生來的。
  前世,朋友曾經說過,她這樣是一種沒有安全感的表現。用黑暗來隱藏包裹自己,這種做法與鴕鳥是沒有本質上的區別的。只不過,她比鴕鳥的IQ要高,並不是只將頭埋在沙子中,而是將整個身體都隱藏起來。
  是啊,她並否不定這樣的說法。不然,當出她也不會始終不願意承認父親去世的事實,而是在那段時間裡,沒日沒夜的去看父親留下的那些醫書和筆記。仿佛那樣,就會和父親靠的更近,他就會回到自己身邊來。
  
  “哎——”一聲微弱的嘆息響起。
  暮靄一個激靈,眼前不知何時已站了一位仙風道骨的老人。玉簪束發,長長的胡須及胸,寬大的長袍在風中飄逸。不知為何,暮靄竟對他有種親切感。
  “丫頭,為何哭了?”綿長渾厚的聲音顯示出了深厚的內力。
  哭?暮靄摸了摸臉,手指觸感冰涼潮濕。她竟不知不覺留淚了。自己有多久沒哭過了?父親去世的時候沒哭,自己被母親的仇家綁架時沒哭,就連離開熟悉的世界來到這陌生的地方,她都未曾留過一滴眼淚。
  “丫頭,難道,你就不怕我對你不利嗎?”
  “你不會,要對我不利,你早就動手了。”
  “好,夠冷靜。”老人微笑著捋了捋胡子,“丫頭,你可願意跟我走?”
  暮靄一愣,不討厭他,不代表會和他走。和他走了,陳氏怎麼辦?
  “然後呢?”她還是沒有直接拒絕。
  “做我徒弟。”
  “能學什麼?”
  “毒或者醫,你可以選一樣。”
  “我不要。”語氣平淡的拒絕。
  “為什麼?”老人有些急迫。
  “因為,你的本事不怎麼樣,已經到頭了。”
  “你……好,你在這個徒弟,我收定了。”
  “那是你的事。”
  “你,你必須和我走。”
  “不要。”
  “和我走。”
  “不要。”
  “求求你了,和我走吧。我給你糖吃。”
  “不要。”
  “只要你和我走,你想怎樣都行。”
  “不要。”
  “和我走……”
  “……”暮靄不語,只是面無表情的轉身,向室內走去。
  她不能和他走,因為,陳氏還需要她來照顧。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在乎的人,不是麼。
  見狀,老人有些慍怒。看著暮靄的背影,他拈了拈胡須,笑得有些壞,“丫頭,你的心,可是方外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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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8:06

親斷情斷
  “丫頭,你的心是方外之心吧。”
  暮靄僵硬的頓住了腳步。
  “老爺爺這話是什麼意思?”戒備的轉過身來和他對視著。
  “丫頭,你是什麼人?”老人有些壞笑的問道。
  “兵部侍郎秦博的小女兒,秦雨菲。”
  “你別扯了。”老人一臉你瞎掰的表情,“丫頭,我算過了,這身體早在三個月之前就該壽終正寢了。你根本不是什麼秦雨菲,不過是異世的一縷游魂罷了。”
  暮靄心中詫異,警惕的看著他,“你都知道。”
  老人得意的捋了捋胡子,“我當然知道了,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
  “這麼說,你是專為我而來了?”置疑的語氣。
  老人點頭。
  “為什麼,你究竟有什麼目的?”暮靄皺眉。
  “丫頭,我是誠心想收你做徒弟,和我走吧。你這異世游魂誤入此間,三年之內恐怕會有大的劫難,或許我可以幫你度過難關。”
  劫難?對於鬼神之說,她從前一向都是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可是現在,她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裡,有些事,她不得不猶豫。
  “可以帶我娘一起走麼?”暮靄看向他,目露乞求。
  把陳氏一個人留在這裡,她會過怎樣的日子啊。女兒是她後半生的唯一,先不說留下她一人在秦府,是否有人照顧保護。要是自己走了,她恐怕連生活下去的希望都沒有了。
  “哎——”老人嘆了口氣,搖搖頭。“丫頭,陳氏的命數自有天定,我無可改變。所以,此番,我只度你一人。”
  “是嗎。”暮靄將視線放向夜空,“那我也不走了。我本來就是死過一次的人,劫不劫難的早就無所謂了。我不會把我娘一個人留下的。”
  無奈的一聲嘆息,“丫頭,你這是何苦。她並不是你娘,你不過是占用了她女兒的身體罷了。”
  “那又如何,她疼我護我,與親生女兒無異。我既然占了她女兒的身體,那麼我留下來替秦雨菲做本該她做的事又有什麼不對。”暮靄稍微有些激動。
  “丫頭,她並不知道你並非她的女兒,她對你好只是出於對秦雨菲的愛護,並不是對你這異世的游魂。而且,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你敢保證結果會是怎麼樣麼?和我走吧,不然,此劫無可避免。你現在這樣,不覺得是在欺騙她麼?”
  “我……”暮靄語塞。
  陳氏只是覺得女兒變了,卻不知這身體內的靈魂早已易主。如果她知道自己不是她的菲兒,又會是怎樣一種情況呢?
  “不管怎麼樣,我是絕對不會留下她一個人的。”暮靄堅定的說道。
  毅然的轉身,暮靄卻停下了腳步。
  “娘——”暮靄輕輕的叫了一聲。
  不知道陳氏在房門口已經站了多久,剛才的話,是不是她都已經聽見了?那孤單的身影,哀傷的表情,讓暮靄心如針刺。
  “姑娘,請不要這麼稱呼我。剛才的話,我都已經聽見了,你不是我的菲兒。”語氣凄涼嗚咽。
  心,仿佛不會跳動了,暮靄覺得胸口窒息。“娘,你別這麼說,你不是說過,不管我是以前的菲兒,還是現在的菲兒,都是你的女兒嗎。”聲音顫抖,語氣激動。
  “可你已經不是菲兒了。”陳氏面露絕望的說道,“我早該想到的,你和菲兒不一樣,她膽小羞怯,可你卻堅韌內斂。”憂傷的目光看向她。
  淚,已滑落,無聲無息。
  “孩子,你走吧。我女兒的身體,還煩請你好好對待。”
  “不,我不走。我走了,你怎麼辦?”小小的身體有些顫抖,雙手緊緊的攥著拳。
  “你既不是我的菲兒,我的事也不再勞煩姑娘費心。你請便吧。”陳氏決然的向室內走去。
  “不!”痛心的一聲驚呼,暮靄向那背影跑去。
  “嘭”的一聲,門關上了,將她阻止在外。
  “娘,求你了,開開門。我可以像雨菲一樣啊,我們在一起的這些天,不是過的很好嗎。沒有我,你怎麼辦啊。”暮靄難過的拍打著門板,一下,又一下。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這樣?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沒有可以在乎,可以牽掛的人麼?凡是和她親近的人,都一個個的離她而去。原來,想要有一個自己真心想保護關心的人,竟也是如此困難。
  一陣頭暈目眩,暮靄只覺得胸口如壓大石。緊接著,黑暗徹底席卷了她。
  “丫頭!”站在一邊的老人,看著那小小的身體搖搖欲墜,一個縱身,在暮靄與大地接觸之前接住了她。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 ————————————————
  平王府,書房內。
  楚天闊慵懶隨意的倚在座榻上,漫不經心的表情中透著邪氣,勾人心魄的鳳眸裡閃著攝人的寒光。
  “讓人帶走了?”榻上的人眉梢微挑。
  “是。”面前的侍衛恭敬的回答,額頭,早已冷汗直流。
  “而且,你連反應都還未來得及,人就從你眼前消失了?”鳳眸稍微眯了眯。
  “是,主上責罰。”侍衛惶恐的跪在了地上。
  垂目,懶懶的掃了一眼面前的侍衛,“呵——”一抹玩味邪魅的笑在他的臉上浮現,“莫雲,你說,世間有幾人有這樣的本事。”
  侍衛松了口氣,“回爺的話,不多。應該,不出五位。”
  “可若是個老頭子的話,那麼就不出兩人了。”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扶手。“流雲老怪現在在雪山之巔,這個人,應該是醫仙人了。”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人手,將人給爺帶回來。”
  “不必了。”楚天闊揮了揮手,“小貓不喜歡那個籠子,本王本就是要看戲的。不過,現在似乎更有趣了。”
  “那爺的意思是……”侍衛小心的問道。
  “醫仙人必定會帶她去醫仙鬼谷,那裡你們是進不去的。盯住外面,只要出來時不會失去她消息便好。”
  “是,屬下明白。”
  “你下去吧。”
  
  侍衛離開後,楚天闊像變魔術般拿出一張紙在手中把玩著。
  “我的小貓,讓你出去玩玩也好。不過,可別忘記回家啊,你早完晚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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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8:18

全新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抓蟲啦,抓蟲.  當暮靄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然處於一個陌生的地方。
  竹制的房屋,竹制的桌椅、小凳、櫃子,就連身下的床,都是用竹子做的。幾縷柔和的光線透過窗子,照在竹子的地板上。整個室內的擺設布置,簡明而又精致。清新的格調讓人覺得隨和舒服,空氣中還繚繞著似有若無的香氣。
  “丫頭,你醒了。”仙風道骨的老人推門走了進來。
  暮靄靄無力的躺在床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語。
  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老人將碗中的湯水喂她喝下。頓時,陣陣的清涼舒暢之感,曼延了暮靄的體內。
  “丫頭,有些事,過去,便讓它過去吧。”老人看向窗外,不無感嘆的說道。
  暮靄眸光一閃,隨即,一抹無奈的笑爬上嘴角。
  過去了,便過去吧。父親去世時,母親也曾經這樣對她說過。是啊,不過去,還能怎樣?不管是她在乎的,亦或是在乎她的。已經發生過的,再去悼念,回憶,終究都無法重新來過。
  她在乎陳氏如親生母親般,可活在這個世界上,陳氏終不會是那個伴她一生的人。分離,是注定的,只不過時間不同,方式不同而已。陳氏的用意,她怎會不知。如此做,便是希望她有自己的生活,希望她能過上她想過卻無法實現的生活,連同秦雨菲的幸福一並得到。
  老人搖搖頭,拿起碗,向外走去。
  “丫頭,你,我是說你,叫什麼名字?”老人忽然在門口處停下了腳步。
  許久的沉默。
  就在老人以為不會有回答的時候,清脆的童聲響起,“暮靄。”
  從今以後,她還是她,一個了卻任何牽絆的她。“陳暮靄。”說罷,床上的人兒閉上了眼睛。
  陳氏是她曾經用心去珍惜的人,她對她的呵護寵愛,她用遠不會忘記。既然她用了她女兒的身體,得到了重生。那麼,選擇她的姓氏,就算是一種紀念,一種感謝吧。
  ———————————————— ——————————————————
  大蜀王朝天歷二十九年的九月,整個京城,郾之,都被強烈的熱帶低氣壓籠罩著。
  因為,郾之發生了兩件大事。
  當今聖上,天命之年的聖仁帝,突染重疾。幾度命懸一線,危在旦夕。雖經太醫會診搶救,卻無法根除疾病,身體狀況日漸衰弱。
  朝堂之上,賢貴妃所出二皇子與皇後外戚勢力針鋒相對,摩擦不斷,儲位之爭進入白熱化狀態。情況危急,千鈞一發。平王楚天闊臨危受命,統領軍機,負責京城治安,京中禁衛軍,飛虎營盡歸其掌管。
  另一件事,便是,兵部侍郎秦博府上的小女兒,離奇失蹤,至今查無結果。
  有人說,京城有人販子出沒,秦府小姐是被拐走了。
  有人說,是秦府得罪了神明,秦府小姐突遭橫禍,秦府不敢張揚。
  也有人說,京城有妖怪降世,將秦府小姐抓走吃掉了。
  眾說紛紜,一時之間,京城百姓,夜不出戶,房門緊鎖,各家各戶的小孩子,都成了重點保護對像。
  
  相較於外面的混亂相比,暮的生活可算是愜意許多。
  醫仙鬼谷,枝繁葉茂的大樹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背靠背,席地而坐。
  “暮,你有什麼想法?”狂放不羈的男子開口問道。
  “司徒,你說,老頭子要是知道他被人說成是妖怪、人販子,會不會氣的跳腳。”女孩兒勾了勾嘴角。
  “你師兄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你就不叫他一聲師傅呢?”男子撇了撇嘴。
  “司徒,你不是也喊他死老頭子麼?”語氣中帶著揶揄。“收你這麼個徒弟,他還真是不太幸運啊。”
  男子不語,只是笑意更濃。“你也不是善類。”說著,目光看向遠方,仿佛想起什麼美好的事情。
  “呀,糟了!”身邊響起一聲清脆的驚呼,打破了男子的思緒。
  “怎麼了?”含情的桃花眼不解的看向仿佛被踩到尾巴般,突然跳起的女孩兒。
  “我忘了鍋裡還燉著湯呢!”話音未落,小小的身影已經衝了出去。
  男子一臉笑意,性感的薄唇弧度更大。“暮靄啊,暮靄。有了你,我還真是不寂寞。”看著手中的樹葉,男子自言自語道。
  “丫頭,你可悠著點兒,別摔傷了。不然,我又得吃老頭子煮的毒藥了。”有個師妹讓他來保護,也是件不錯的事吧。
            番外——司徒錦樺(上)
  幽靈醫,幽靈醫,起死回生,閻王避。
  每當我聽見有人吟唱這句童謠時,就覺得無限的悲哀和諷刺。
  起死回生?就算我如今當真有如此本領又如何,終究不能讓已成白骨的雙親回到身邊。
  十三年前,滅門時的慘景,早已深深烙印在我心裡。午夜夢醒,父親鮮血淋漓倒在面前的身影,母親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始終那樣清晰。
  五歲的我只能一動不動的躺在滿院的屍體中,任憑冰冷鋒利的劍穿過身體,也不哼一聲。黃天有眼,終是讓我逃過此劫。失去親人的悲哀和無邊的恐懼,讓虛弱的我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來,我已身在醫仙鬼谷。
  我拜醫仙人為師,夜以繼日的去練習那些醫術、毒術還有武功。滅門之仇,我如何能不報。
  心,早已麻木了。
  每次見我如此,師父也只能無奈的嘆息搖頭,然後離開。他沒有阻止過我,卻以他的方式來幫助我,傾其所有相授於我。
  離開醫仙鬼谷後,我便獨自闖蕩江湖,尋找仇家。憑借無與倫比的醫術和高強的武功,十四歲的我,便已是家喻戶曉的幽靈醫。
  我救人,也殺人,更可以見死不救。在世人眼裡,我性格怪異,亦正亦邪,更冷血麻木。
  那一年,天池山論劍會上,我有意挑起事端,讓神刀門與我為敵。一夜間,神刀門滅。
  世人只知,神刀門得罪了幽靈醫,遭到報復。卻不知,我所做一切,只是討回他們當日所欠。那個血濺三尺,火光衝天的夜晚,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可自此以後,人們也對我更加畏懼。害怕我麼?可那又怎麼樣,別人的想法,我豈會在乎。即便如此,可無論那些皇親貴胄還是商賈世家,抑或是名門俠士,卻還是對我阿諛奉承。人性最醜陋的一面,貪生怕死。
  金錢,美女,權勢,我什麼都不缺。可我也更加的空虛。報了仇,我不知道自己還有何事可做。
  我開始變的玩世不恭,因為這個世界上的任何,我都可以不在乎。
  我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即使那些見過我真面目的人,除了師父外,也都不在人世了。因為我這張臉,足可以讓世間任何絕色傾城的美人黯然失色。我討厭那些人看著我時,那種齷齪惡心的表情,無論男女,都會因為我的容貌沉迷而無法自拔,直到她的出現。
  夜晚的時候,我仰觀天像。發現會有異世之魂到來。
  有意思的事來了。
  可我沒想到的是,老頭子的興趣比我還大。他連夜趕往京城,我也緊隨其後。真是等不急要看看,究竟有何稀罕。
  數日的觀察,我發現,那女孩兒確有特殊之處。看似每日默默無聞,可所做的每一件事卻都是有打算的。她早晚,是要離開那四方天的。
  看著她和母親撒嬌的樣子,我不禁想起了小時候那些美好的時光。而她對於挑釁者的狠厲,又讓我見識到了她嗜血的一面。
  這個女孩兒,我喜歡。
  可意想不到事情又發生了。楚天闊,那個傲慢狡猾,不可一世的男子,似乎對她也很感興趣。很棘手,那個男人,是唯一可以讓我感到威脅和壓迫感的人。看來,我只好加快腳步帶她離開了。
  計劃沒有變化快,我那個表面仙風道骨,實際上一肚子壞主意的師父,又快了我一步。再次見面,她已身在醫仙鬼谷。
  看著那小小的身影在花田裡穿梭,心裡開始變的柔軟。也忽然冒出了一個壞壞的想法。我摘掉了易容的面具,露出了本來的面目,一點點靠近她,很期待她看到我時的反應。
  那一瞬間,我失望了。同其他人一樣,她也呆呆的看著我。這張臉真的那麼有魔力麼?我有些自嘲。
  可很快,我又發現她是不同的。她的確是在看我,可也只是在看,沒有任何情緒的在看。在她的眼裡,我看不到迷戀,看不到驚艷。這樣的人,究竟是不在乎一切才淡然,還是害怕一切將自己緊緊的包裹了起來。曾經問過她這個問題,她卻告訴我,也許都是,也許都不是。
  更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她竟然伸出兩只小手,在我的臉頰、耳後用力的撕扯。很痛,有些不解,卻又有些高興。
  擺弄夠之後,她竟面無表情的說了句原來不是假的,就拍拍手掉頭走掉了。
  我有些無奈,有些氣結。追上她,不理會她的驚叫,像舉只小動物般將她抱起。只是想嚇嚇她,可還沒等動手,就吃了老頭子一個暴栗。看樣子,老頭子很寶貝她。不過,後來我才知道,老頭子是怕她生氣不去做飯。的確,她做出來的東西,很有家的味道。
  老頭子把她拽到我面前,說:“臭小子,這是你師妹,暮靄。”
  暮靄,很動人的名字,就和她的人一樣。“原來是暮師妹啊。”我平生第一次如此親切的和人說話。
  可她竟甩都不甩我,就走了。可轉身的時候,我又聽見她對我說:“我不姓暮,陳暮靄,我姓陳。”
  陳?!她這是對這身體的母親的一種紀念麼。或許,在她這小小的身體裡,還有一顆七竅玲瓏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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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8:29

番外——司徒錦樺(下)
  為了和暮呆在一起,我開始找各種理由留在谷裡。就算是老頭子來找我挑釁,我也好脾氣的忍了,搞的他也奇怪我的變化。
  暮冷漠的時候居多。標准的說,是她經常將自己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不讓人靠近,一發呆就是一整天。那樣的她,著實讓人心疼。
  相處久了,我又發現,她其實是有很多面的。時而安靜,時而靈動,時而狡黠。
  每一天,我都會和她一起研究醫術藥理,她會把她那個世界的醫學知識講給我聽,例如《本草綱目》、《黃帝內經》等等,讓我受益匪淺。閑來無事,她會讓我教她一些琵琶古琴之類的樂器,她也經常用笛子吹些怪異卻好聽的曲子。
  對於我,她似乎並沒有太多的防備。
  偶爾,她會對我用一些噴嚏粉、瀉藥、迷香之類的藥,我也很樂於配合的中毒。看著她得逞時的樣子,心裡滿滿的。老頭子惹到她的時候,她通常只是沒有反應。不過,接下來的日子裡,大家恐怕只能一日三餐都靠蛋炒飯度日了。直到老頭子拿著上好的靈藥、人參去找她賠禮道歉。
  有時候,我會有瞬間的恍惚。若是能每日如此,過此余生,吾願足矣。
  夜晚,經常會看見她一個人在漆黑的夜幕中,靜靜的坐在屋頂。那時的她,看上去是那樣的孤單,無助。實在不忍心,我只好坐在她身邊,默默的陪著她。
  不知從何時起,這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漸漸的,她會在夜空下和我聊天。我給她講行走江湖時的見聞,她也會說她那個世界的事情。很新奇,很匪夷所思,也只有那樣的地方,才會造就出這樣特別的女孩兒。而我也知道了,這副小小的身體裡,有著和我同樣大的靈魂。
  曾經問過她,當初為何要撕我的臉。她竟給了我一個哭笑不得的答案。
  她說美麗的東西通常只是一種表像,所以,她想看看我的臉是不是假的。
  這麼怪的想法也只有她會想到,有些郁悶。我強調說是我的臉是真的,她妒忌我。可她竟然不屑一顧的說是真的就更應該離遠點兒,越美的東西,淺在的危險就越大。
  我無奈,可又不得不承認她的說法很正確。
  暮總是那樣的與眾不同。這樣的她,叫人如何不愛。沒想到,我司徒錦華也有心動的一天。
  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我對她說,“暮,我想我是喜歡你了。”
  “司徒,你才喜歡我啊。我早就喜歡你了。”
  盡管知道她說的喜歡的意思,可從她嘴裡聽見這兩個字,我依舊欣喜不已。
  “暮,你會愛上我嗎?”終是無法克制內心的期許和悸動。
  “不會。”
  雖然知道會是這個答案,可沒想到,她會是那樣直接。回答的如此風清雲淡,卻又十分的沉重有力。
  她說的沒錯。我們都是躲在殼裡面的人,都太孤單,也太相似。因為如此,我們才會相互吸引,也正因為如此,彼此之間不會有真正的愛情。我們,誰都不會是誰的太陽。
  “司徒,我在乎你,不遜於在乎我的愛人。可是,卻永遠無關風月。”
  知道她在乎我,足夠了。無關男女之情又如何,即使她從未在乎過我,對她,我也始終如一。我會將自己感情深藏在心底,以我的方式來保護她。
  
  對於醫術,她有著極大的興趣,甚至是狂熱。
  五年的時間裡,她經常會以身試藥。原本就虛弱的體質,變的陰寒入骨。這樣下去,她挺不住的。
  我找來了世間僅有的一只銀靈蛇,准備為她治療。但尚未來的及,便收到谷外的飛鴿傳書,事情緊急,我不得不立刻親自去處理。
  迫不及待的趕回,藥房內混亂的場面讓我感到不安。當看到角落裡,早已出落的亭亭玉立的身影時,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司徒,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她回過頭,衝我揚了揚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我有點迷茫,每次碰到她,我都會如此,因為她從不按常理出牌。“壞的吧。”大概,她又想和我開玩笑吧。
  “我被你的蛇咬到了。”她用十分平常的語氣,說出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我如遭雷擊,銀靈蛇乃天下毒物之王,被它咬到,豈有命在。
  “司徒,你都不問我好消息是什麼嗎。”她竟然還調皮的衝我眨眼,“我把這條蛇的血都喝了,厲害吧。”
  “暮靄!”看著噴出的鮮血,我接住了她下墜的身體。
  今生,我第一次知道了,何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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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8:40

剛剛開始
  雲霧繚繞的溫泉中,少女輕輕撩撥著水面。再過一小會兒,她便平安無事了。
  暮靄摸了摸宛如凝脂的手臂,原本就白皙嫩滑的肌膚,不知又細膩了多少倍。
  被銀靈蛇咬到的人,本是必死無疑。可她歪打正著的喝了蛇血,逃過了一劫。從未曾有人想到,可解銀靈蛇毒的,便是它自己的血。
  那日她吐出鮮血之後,只覺得五髒六腑,由內到外遍體生寒,一陣又一陣的冰冷疼痛讓她幾次暈厥過去。看她痛苦的樣子,醫仙人和司徒也束手無策,銀靈蛇世間罕有,被它咬過的人已是少見,更何況是把蛇血吸干。
  想不到,她竟做了這吃螃蟹的第一人。
  醫仙人一頭扎進了藥房,司徒則衣不解帶的替她壓制體內的寒氣。幾日之後,醫仙人風風火火的拿著本古籍來到她面前,說找到辦法了。結果,她便被扔到了後山這千年溫泉中來。
  千年溫泉可抵御她體內的陰寒之氣,在這池水中呆上數日,待到銀靈蛇的血和她的血液融合之後,便無礙了。而且,醫仙人臨走之前還告訴她,喝了銀靈蛇的血,受益無窮。
  原來,這好處之一,便是嫩膚美白。
  如果回到現代,不知玉蘭油、雅芳之類的公司會不會搶著要她去代言。
  
  水花濺起,平靜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少女緩緩站起身,如玉的身體上掛著晶瑩的水珠。氤氳的水池中,修長的雙腿蕩著溫暖的泉水向岸邊走去。清冷的月光映照在完美的胴體上,宛若天界的女神,神秘而高貴。
  迅速的穿戴好,暮靄站在水邊,端詳了一下水中的倒影。
  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也曾在秦府的池塘邊顧影自憐。而今,這張臉早已脫去稚氣。這還要感謝她那個師父的靈藥補品,才十五歲便發育的如此良好。
  衝著水面笑了笑,水中的人兒亦勾起了嘴角,清純而不失嫵媚。
  
  早已疲憊不堪的謝斌剛一走出樹林,便看見了立於夜色之中的身影。白衣翩翩,衣袂飛揚,微濕的秀發有幾絲隨風起舞,猶如仙女般輕靈飄逸,又好像誤入人間的精靈嫵媚神秘。讓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聽見響聲,暮靄慢慢的轉過身。面前不遠處,一匹白馬上騎著一名滿臉疲憊卻難掩英俊高傲之氣的男子。健壯的身軀,劍眉星目,高鼻薄唇,很MAN的一個男人。
  一番打量之後,暮靄得出兩個結論:一,這個人不僅受了傷,而且還中了毒;二,他很符合童話故事中王子或者騎士的形像。
  對於暮靄肆無忌憚的觀察,謝斌有些驚愕。好大膽的女人!對於暮靄,他現在不僅是剛才的驚艷,心中還有幾分悸動和探究。只不過,此時的他,已是強弩之末,身體早已支持不住,漸漸失去了意識。
  “呵呵……”看著狼狽的栽下馬,不醒人世的男子,暮靄忍不住笑了出來。
  果然,騎白馬的不都是王子,還有唐僧。
  
  ———————————————— ——————————————————
  已是深夜,上乾宮內依舊燈火通明。
  御書房中,聖仁帝面色不善的坐在桌案旁,宮女內侍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主子的臉色。
  “萬歲,平王爺到了。”中性略尖的聲音響起,隨即,一抹銀白色的身影閃進殿內,眾人稍松了一口氣。
  “臣弟見過皇兄。”楚天闊一臉似笑非笑,彎了彎腰便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聖仁帝不怒,臉色反而舒緩了許多。擺了擺手,摒退了其他人。
  “小十九,我這把年紀了,不知道還能不省心幾年啊。”聖仁帝一臉無力,此刻仿佛只是一位在抱怨的老人,而非高高在上的帝王。
  “三哥操心幾年,小十九便陪您幾年。”楚天闊有節奏的用手中的扇子輕敲著一旁的扶手。
  “你已經知道消息了吧。”聖仁帝用的是肯定句,臉上又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臣弟准備去南方游玩一段時日,天池山論劍會又要開始了。”
  “也好,小十九也算是半個江湖人。”聖仁帝頓了頓,“不過……”
  “三哥放心,小十九終究還是個王爺。”
  “還是小時候那般,你想玩兒就去吧。”聖仁帝無奈的搖了搖頭。
  “如此,臣弟告退。”起身行禮,銀白色的身影向殿外退去。“三哥保重。”已到門口的人忽然頓了頓。
  一聲嘆息,聖仁帝撫摩著桌上的國璽,目光中充滿無奈。看來,他真的是老了。
  
  楚天闊剛剛回到王府,便收到了暗衛的消息。
  看了看紙條上的小字,他皺了皺眉,微眯的鳳眸中露出無限的冰冷。
  “莫雲,通知莫青去潯城待命,沿潯河岸布置好人手。另外,那裡要盯緊了。”說著催動內力,紙張瞬間化為灰燼。隨後便一身冰冷的獨自離去。
  莫雲戰戰兢兢的領命,他永遠不會想到,究竟是什麼消息讓他的主人如此生氣。
  
  “凌雲莊莊主遇襲,誤入醫仙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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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8:52

未完待續
  陽光驅散了山中最後一縷薄霧,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一陣陣的疼痛感讓木床上英俊的男子皺起了眉,謝斌緩緩的睜開了略帶一絲疲憊的鷹眸,簡陋陌生的環境,讓他有一瞬間的迷茫。
  木屋中,此刻坐在桌旁的白衣女子,正是他昨晚在樹林中碰見的人。
  “你已經沒事了,自己起來吃點東西吧。”暮靄看了看桌邊還在冒熱氣的碗,將視線收回到手中的書上。
  謝斌這才注意到,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都已經過了處理。五髒六腑不似之前那般煎熬,四肢也恢復了許多力氣。
  
  “是姑娘救了我。”穿戴好衣物,坐在桌旁,邊喝粥,謝斌邊問道。
  “算是吧。”暮靄眼皮都沒抬一下。她不過是對他身上的毒感興趣,在試驗新藥時順便救了他而已。
  謝斌皺了皺眉,這算哪門子的回答。他活了這麼大,還從未有人對他是這般態度,尤其還是一個女人。可人家救了他的性命,又不好發作。
  她不說話,他也只好沉默。
  昨夜天黑,他受傷又中了毒,沒有看清暮靄的樣貌。而此時,他離她這麼近,不自覺的謝斌偷偷打量起對面的少女來。
  各種姿色的美女他見的多了,她不算是傾國傾城的人間絕色,卻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嫩白的肌膚,猶如遠山的眉黛,大大的杏眼,長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尤其是那張紅潤的小口,線條優美突出,鮮紅欲滴,讓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
  “咳咳……”想到這裡,謝斌突然喉頭發熱,被嗆到。
  咳嗽聲讓暮靄將視線轉移到那張英俊的臉旁上。四目相對,謝斌不禁雙頰發燙,慌忙用手捂住嘴,又咳嗽了幾聲來掩飾尷尬。
  暮靄噘了噘嘴,眼睛瞟了下他身後的櫃子,“那裡有水,你倒點喝吧。”隨即,又專注的研究手中的書籍。
  謝斌心中感覺復雜,這姑娘的態度好奇怪。“你就是這麼照顧病人的?”雖知不妥,他還是問出了口。
  “我沒打算要照顧你。”余光掃了他一眼,繼續看書。
  “那為何要救我?”不知為什麼,謝斌心中竟有些失落。
  “我對你中的毒感興趣。”依舊頭也不抬。
  “你……”謝斌語塞,“我就沒有這書好看麼。”話一出口,謝斌愣住,這話聽起來分明是情侶間撒嬌。況且,他怎麼竟會在乎起一個陌生女子的看法來。
  一張俊臉紅了起來。
  對於話中的不妥,暮靄仿若未聞。抬有些迷茫的小臉兒,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又看了看手中的醫書,輕起朱唇:“你為何一定要同一本書比。”
  “我……”謝斌自認為不笨,可這一次,他真的有點甍了。
  “其實,我不看書也沒什麼的。只不過……”暮靄忽然停頓了一下,眼神怪異的看著他,“你中的毒比較特殊,再加上昨夜天黑,我給你治療的時候,不小心用錯了一味藥。如果不及時找出解治的辦法,恐怕……”
  謝斌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是從他醒來到現在,她對他說的最長的一句話,可竟然是……“恐怕什麼?”他艱難的問道。
  暮靄撇撇嘴,不語。
  “大不了一死。”謝斌無所謂的揚了揚嘴角。身在江湖,他早就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只不過這一次,實在窩囊。
  “沒有性命之憂的。”悅耳的女聲響起。
  謝斌看著眼前的女子,神色復雜。
  “不過有可能終生不舉就是了。”炸彈再次拋出。
  
  -———————————————— ———————————————
  郾之,一所清幽的別院內,氣氛凝重。
  “天豪,你說的可是真的。”卓凡一臉嚴肅的盯著池塘的水面。
  秦天豪嘆息點頭。
  “阿斌他可是凌雲莊莊主,武功高強,不會有事的。”話音響起,一道略顯疲憊的身影飄然落入院內。
  “南宮,若是他只是遇襲到不打緊,可問題是他還中了毒。”秦天豪眉頭緊鎖。
  “中毒!”
  “中毒!”
  卓凡與南宮昱二人皆詫異。
  “是何毒?”南宮昱開口。
  “應該是羅剎堂的閻羅笑。”秦天豪語氣沉重。
  南宮昱倒吸了口涼氣。
  “看來,此次潯城之行,不會簡單了。”卓凡將目光眺向遠處的天空。
  “對了,可查出他在何出失蹤?”南宮昱坐到石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
  “具體位置不詳,只知道他似乎是在幽門山附近遇襲。”秦天豪也在桌邊坐下。
  “醫仙鬼谷也在幽門山中。”卓凡若有所思的開口。
  “卓兄本是閑人,不論是江湖事還是我著皇命在身的人,都不該將你扯進來的。”秦天豪面帶愧疚。
  “無防。”卓凡淡然一笑,“天豪何必見外。但願阿斌他無事。”
  三人陷入沉默。
  
  ———————————————— ——————————————
  已近黃昏,謝斌坐在屋外,靜靜的看著手中香囊,臉上帶著自己都未曾發覺的甜蜜。
  幾天下來,他發現暮靄並不難相處。只不過,她總有一些怪怪的小脾氣罷了,行事做風也異於其他女子,讓他捉摸不透。
  高而不傲,淡卻不冷。對任何事物,都不太上心。
  她不問他的來歷,為何受傷中毒來到這裡,甚至連他的姓名也沒有興趣知道。
  他告知她自己的名字時,她只是“哦”了一聲就完了。
  問她的名字,她仿若未聞。就在他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她居然淡淡的說了“暮靄”兩個字。
  她很少主動和他交流,卻每天都不忘給他送吃的東西,並且幫他療傷。
  可就是這樣的女子,讓他有了心動。
  這香囊,是他剛醒來那天,暮靄臨走時留下的。她叮囑他不要亂跑一定要將它帶好。
  想到這裡,俊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奇怪的女人,她知不知道,女子送香囊給男子,是示愛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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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9:02

意外收獲
  “呼——”暮靄輕輕的吁了口氣。
  她無奈的閉了閉眼,這已經是第四次配錯藥了。幾乎整個中午,她的右眼皮就不停的在跳,心裡也極不安穩,總像丟了魂似的。
  難道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苦笑著搖搖頭,暮靄否定了這種無聊的猜測。什麼時候,自己也變得這麼神棍了。
  “暮。”司徒錦樺靠在門框上,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暮靄愣了一下,繼續手中的工作。她這個玩世不恭的師兄今日怎麼這副表情,一抹淡淡的微笑爬上她的嘴角,“司徒,別告訴我,你剛吃過午飯就又餓了。”
  輕輕的一聲嘆息響起。
  “怎麼了?”暮靄抬起頭,看著那個隨性到張揚的男子。
  “我和你說件事。”司徒錦樺緩步走到她身邊。
  “恩。”沒有停下手中的事,暮靄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
  司徒錦樺皺著眉,邊觀察她的變化,邊小心翼翼的開口,“陳氏,也就是你這身體的母親,恐怕不行了。”
  拿著藥瓶的玉手一頓。
  “我知道了。”聲音中沒有任何情緒,仿佛事不關己。但灑落在桌邊的藥粉,暴露了她的內心。
  “暮,你沒事吧。”司徒錦樺擔憂的看這著她。這些年,她始終注意著陳氏的情況。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角度,是哪一種感情,她是惦記她的。可是現在,她太安靜了,安靜的讓人心驚。
  “暮,其實……”
  “司徒,讓我一個人靜靜,好麼?”暮靄打斷了他的話,衝他笑笑,又繼續手中的工作。
  這個笑,在他眼裡,卻是那麼的苦澀,讓他心疼。
  一室的寂靜,司徒錦樺悄悄的退出了房間。
  
  ———————————————— ————————————————
  小木屋外,謝斌隨意的坐在一處,看著緩緩落下的夕陽,臉上盡是笑意。再過一會兒,她就來了。
  謝斌有些無奈,他沒想到,自己也會有今天。每日呆在這裡,等待暮靄的到來,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不過,到是個不錯的習慣。
  他有些矛盾。外面的事情,讓他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飛回去馬上解決。而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自己的傷永遠都不好,這樣就可以每天見到她。
  不遠處,蜿蜒崎嶇的山路上,一名藥童正疾步行走著。
  看著離木屋越來越近的陌生少年,謝斌微微皺眉。一種不明的感覺在心底生起。
  “公子。”藥童不卑不亢的衝謝斌彎了彎腰,拿出一個小木牌給他看了看。
  謝斌對他點點頭,那木牌上的圖案,和暮靄給他的香囊上的一模一樣。是她派來的人,那麼她人呢?
  “我家姑娘說公子已經無礙了。”說著,藥童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兒遞與謝斌,“這裡面的藥,每天早晚個一顆,服完,公子的身體即可痊愈。”
  “請問……”
  “公子原諒。”藥童打斷了他的話,“我只做姑娘交代的事情,姑娘她已經離開了,至於公子有什麼疑問,我恐怕無法回答。公子保重。”說完,藥童轉身離去。
  輕輕撫摩著手中的瓷瓶兒,謝斌苦笑。
  現在,他連矛盾都省了,離開吧。只是,不知何時能夠再見。
  
  ———————————————— ————————————————
  夜空中星鬥閃爍,如練的月光一瀉千裡。
  柔軟的枝條在風中搖曳生姿,班駁的影子映在院子裡,形成了許許多多細碎的花紋。
  層疊的假山石後面,女人輕聲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斷斷續續的傳出。許久,隨著男人的一聲低吼,一切又歸於平靜。
  “死鬼,你這色膽,可真是越來越大了。”女人嫵媚的聲音中帶著微喘。
  “放心好了,這麼多年了,不是也沒人發現麼。”猥瑣的男聲響起,“本來是被那個小丫頭撞見了,不過沒等我們再動手,她就不見了,真是老天保佑啊。誒呦,你掐我做什麼?”
  “哼,死沒良心的,你不說那丫頭還好。你竟然去找陳氏那賤人,我沒她好是不是,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原本柔媚的女聲變的尖利怨毒。
  “寶貝兒,我這心裡有的不只是你麼。她哪裡有你好,不識抬舉的賤貨,我找她是可憐她。”男人的聲音諂媚至極。
  “算你識相。你先走吧,時間久了,讓人發現就糟了。我呆會兒再離開。”
  “好。”腳步聲漸行漸遠。
  片刻後,腳步聲再次響起。一名衣著光鮮的少婦輕移蓮步,張望著從山石後走出,然後離去。
  陰影裡,一個娉婷的身影走出。
  暮靄嘴角微微上揚,笑的甜美誘人。然而,眼中盡是冰冷的殺意。
  想不到,竟然還有以外收獲呢。
  “小綠,去吧。”一條細細的小青蛇從少女的手中離開,扭動著身軀,向遠出爬去。
  抬頭看了看皓潔的明月,暮靄將視線落在菊院的方向。
  一陣輕風吹過,人已翩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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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9:14

隨風而去
  “爺,您知道這裡今晚會起火?”莫雲站在一處較高的屋頂上,看著秦府後院混亂的場面,一臉不可思議的問著自家王爺。
  “本王並不知道會著火。”楚天闊有一下沒一下的用折扇輕敲著手掌。
  “啊?”莫雲不自覺的張大了嘴。主人的心思,他是越來越摸不著了。
  楚天闊勾了勾嘴角,“本王只不過覺得會有熱鬧而已。想不到,小貓又給了我一個驚喜呢。”鳳眸中的光線變的柔和。“你還想知道什麼,盡管問吧。”楚天闊掃了一眼身邊欲言又止的侍衛。
  莫雲愣了一下,看來王爺今夜的心情不錯。
  “爺,屬下不明白,您為何一定要站在這裡。”王爺可是從對面比這裡高出許多的地方特意來到這間屋頂的。
  “哈哈哈……”楚天闊展來折扇,笑了幾聲,“因為這裡是上風口。”說完,便不再開口。
  莫雲識相的閉上了嘴,看著夜空中升起黑煙,小心的立於一旁。他卻不知,他的王爺,正看著另一道風景。
  
  與秦府相隔兩道街的一條小巷裡,暮靄一手扶著牆壁,一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處。
  好痛。她已經分不出,現在這種感覺,究竟是她對陳氏逝去的難過,還是母女連心,這身體本能的心痛。
  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這是陳氏臨終前留給她的。其實她的身體早就不行了,只不過是拼著最後一口氣,固執的等待能夠再見女兒一面而已。
  “孩子,其實我一直當你是自己女兒的。別怪我,好麼?”
  “這鐲子,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現在我把它給你。你一定要幸福。”
  “答應我最後一個請求,讓我留在這裡,這兒有我和菲兒的回憶。還有,我死後,不要讓我的身體留下,這個世界太肮髒了。”……
  
  冰涼的淚水滑過臉頰,她知道,這是秦雨菲的淚水。
  抬頭望了望被映紅的一片夜空,暮靄虛弱的笑了笑。這是她為陳氏做的唯一一件事,卻也是最後一件事。
  “恩。”痛苦的呻吟聲從暮靄的口中溢出。疼痛感更加強烈了,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體內破繭而出。她虛弱的靠在牆上,牙齒緊咬住下唇。
  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在腦海中閃過,那是屬於秦雨菲的記憶。一幕一幕,都是秦雨菲小時候和陳氏在一起時,溫馨的場面。
  前所未有的疼痛襲擊了暮靄,心髒忽然停止跳動了一下。她清楚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她的體內抽離了。陣陣的虛弱感將她緊緊包圍,意識也在漸漸模糊。
  “暮。”一雙強健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正在下墜的身體。
  看著那帶著擔憂和不安的熟悉的容顏,暮靄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暮,你不會有事的。”司徒錦樺緊張的將昏迷的少女抱在懷中,縱身向遠處掠去。
  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楚天闊緊握著手中的折扇,手指的關節因為用力而變得突出分明。一雙半眯的鳳眸中盡是冰冷和怒氣,周身散發出足以將人凍僵的寒氣。
  
  ———————————————— ——————————————
  清晨,柔和的日光透過窗子射入室內。
  臉頰上冰涼柔軟的觸感,讓暮靄從朦朧變得清醒。睜開尚帶一絲迷茫的雙眸,便看見一條青色的小蛇正在自己眼前搖頭擺尾。
  “小綠,你事情都辦好了吧。”暮靄笑著對它說道。
  小蛇仿佛聽得懂她的話,吐了吐芯子。
  “暮,你讓小綠去咬人了?”副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暮靄注意到司徒錦樺此刻正坐在桌邊,眸中略帶血絲。
  “你一夜沒睡。”暮靄緩緩坐起身來。
  “我不放心你。”司徒錦樺優雅的喝了口茶。
  “這是什麼地方?”暮靄打量了一下布置高雅卻十分陌生的房間,“不像是客棧。”
  “我在郾之的別院。”說著,司徒錦樺來到床邊,執起她的手,把了把脈。“無礙了。”如釋重負的噓了口氣,“你昨晚怎麼了?”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暮靄和他對視了一眼,隨即看向窗外。“她離開了。”
  “陳氏去世的事情,我知道了。”
  “我是說秦雨菲離開了。”
  濃眉皺起。
  “其實,她一直都在這身體裡。只不過我沒發現而已。”停頓了一下,暮靄微微揚起了嘴角,“現在,她們應該母女團聚了吧。”纖細的手指轉動了一下手腕上的玉鐲。
  撇了撇嘴,司徒錦樺隨手拎起了舒服的盤在暮靄身上的小青蛇。“那小綠呢?”小蛇不滿的在他手上扭動著身體。
  “秦博的九夫人,就是當初想要秦雨菲性命的人,她和秦府的管家有奸情,被秦雨菲撞到過。”杏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而且,秦府的總管,輕薄過陳氏。”
  “所以,你就讓小綠去了。”邊說,修長的手指邊逗弄著手中的小蛇,“不太符合你的個性啊。”
  “其實,我還用了冰顏香的。”暮靄抻了抻胳膊。
  小綠口中的毒素加上冰顏香,七日之後會讓人全身潰爛。司徒錦樺不語,看著暮靄,一臉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表情。
  暮靄調皮的衝他眨了眨眼。
  一陣微風吹過,窗邊的風鈴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暮靄深深的吸了口氣。一切,都隨風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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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9:30

酒樓風波
  “你們聽說了嗎,兵部侍郎的府邸,昨夜起火了。”男人甲。
  “誒,你還說呢。我家就住那附近。那個火啊,燒的天都映紅了一片呢。”男人乙。
  “好好的怎麼就起火了呢?一定是得罪了什麼人,遭報復了。”男人丙。
  “要我說啊,是招邪了。你們記不記得,五年前,秦府不是莫名其妙的丟過一個女兒嗎。”男人丁。
  “搞不好只是意外……”
  “不對,是得罪人了……”
  “…… ……”
  “哎——”暮靄嘆了口氣。
  男人八卦起來,比女人還厲害。別人家著火,他們興奮個什麼勁兒啊。
  獨自坐在迎賓樓二樓靠窗的位置上,身著白衣的少女單手托腮,懶懶的拄在桌子上,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一點朱唇微微撅起,精致的半截銀絲面具下,清麗的面龐上,表情無奈。
  她剛剛去秦府看過了,偌大的府第,差不多三分之一都燒壞了。被火侵噬過的地方,用殘垣廢墟來形容,也不過分。
  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想把菊院燒掉而已。只不過,點火的時候她沒注意,風好大的。
  
  “小兔崽子,姑奶奶你也敢撞!不要命了是不是。”忽然響起的女高音,打斷了暮靄的思緒。
  緩緩的轉過頭,她身後不遠的位置上,一個20歲左右的女子正站在那裡,對一個小男孩兒橫眉怒目。桌邊還有幾名年輕女子,看打扮,應該是江湖中人,而且還是同一門派的。
  小男孩兒的胳膊正被她捏在手裡,臉上還有一塊新鮮的淤青,一臉驚懼,仿佛受了驚嚇般渾身瑟瑟發抖。
  無聊的人,無聊的事,越來越多了。
  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進。
  “咚”的一聲,小男孩兒被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周圍的人竊竊私語,卻無人上前。就連趕來的掌櫃也站在原地,不敢靠近。
  “呵呵,欺負小孩子,算什麼本事。”就在那女子抬腳欲踢地上的孩子時,清脆的聲音響起。
  一身紫衣,妖嬈婀娜的少女來到男孩兒的身邊,將他扶起,護在身後。
  “你算什麼東西,連我谷清梅的事也敢管。”打人的女子一臉驕橫。
  這樣會嫁不出去的!暮靄暗自感嘆了一下。
  “呵呵……”紫衣少女又事一陣嬌笑,“早就聽說玉清門的谷清梅刁橫霸道,果真是名不虛傳。今日這閑事,我飛花還就管定了。”
  谷清梅目光一閃,隨即又擺出一副輕蔑的架勢。“我說的嗎,原來是幽靈醫座下的飛花使者,難怪這麼囂張,還一身的妖氣。可惜,這兒沒有男人讓你勾搭。”
  坐在一邊的暮靄撇撇嘴。說反了吧,囂張的人是她才對。還有玉清門是什麼?沒聽說過。那個幽靈醫,到是有點耳熟。
  對了,想起來了!幽靈醫=司徒錦樺=白痴師兄。
  原來,司徒是這紫衣美女飛花的BOSS啊。艷福不淺嗎。
  “呵呵。”飛花不怒反笑,“我勾搭男人怎麼了,至少我還能勾搭上呢。不像你這種潑婦,男人見了都怕。玉蕭公子連正眼都不看你一眼,白送到人家的床上,人都不碰你。你這不要臉的本事,我可學不來。”
  “你……”谷清梅氣的面容扭曲,臉色鐵青。
  “噗……”暮靄忍不住,將口中的酒笑噴了出來。果然和司徒一樣毒舌,什麼樣的老板有什麼樣的員工。不是說,罵人不揭短的嗎。
  “醜八怪,你笑什麼!”
  暮靄一愣,罵不過別人就找她麻煩?她就長了一張受氣的臉麼。還有,她哪裡醜了。她轉過頭和谷清梅四目向對,嘴角噙著幾分慵懶的笑意,“醜八怪罵誰?”
  “醜八怪罵你。”話音落,轟笑聲便響起。
  谷清梅一張臉通紅。
  “呵呵,好有意思的妹子。”飛花笑著來到暮靄桌邊,“你這話,說的好!”
  “醜八怪,你娘沒教育過你要有禮貌麼。”
  面具下的柳眉微皺,暮靄捏了捏手中杯,飲下清涼的酒。毫無波瀾的目光掃過她,“我娘只教過我要對‘人’有禮貌。”暮靄特意加重了人字的讀音。“而且,她還告訴我,見到瘋狗,要躲遠點兒。”說完,暮靄勾起嘴角,明明純真的笑容卻透著幾分邪氣。
  “賤人,看我不割了你的舌頭!”惱羞成怒的谷清梅拔劍向暮靄刺去。
  暮靄坐在原處未動,就在飛花欲出手抵擋她的攻勢時,谷清梅緩緩的倒了下去。
  “師姐!”剛欲上前幫忙的幾個谷清梅的同伴也紛紛癱軟在地上。
  “天仙子。”飛花不可思議的看向暮靄。
  聽見飛花的話,谷清梅等人也均面露恐懼之色。天仙子,世間最強的軟骨迷藥,同時也是催情的春藥。
  “你怎麼會有我家公子的天仙子!”飛花滿臉詫異。
  “天仙子本來就是我的。”那是她和司徒在醫仙鬼谷時鬧著玩兒做出來的。緩慢的起身,暮靄來到谷清梅邊上,仿若女神般俯瞰著她,杏目中毫無情緒,“以後別來惹我,否則整個玉清門都會擔待不起的。”聲音輕的如同飄絮,卻讓人不寒而栗。
  “姑娘!”飛花叫住了舉步欲走的暮靄。
  “有什麼不明白的,回去問你家公子。”頭也不回,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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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9:40

所謂故人
  “姑娘,請留步。”溫潤的男聲從身後傳入耳畔。
  剛剛走出酒樓的暮靄停住了腳步。“有事?”她轉過身,靜靜的看著面前的白衣男子。有些眼熟,在哪裡見過呢?
  卓爾不凡!曾經在秦府池塘邊上,那個飄逸啇仙的身影在腦海裡閃過。如花的笑靨,在少女的嘴邊蕩開。
  雖然大半張臉被面具擋住,但暮靄的笑容,依舊讓卓凡有瞬間的失神。曾幾何時,也有一個女孩兒對他露出過這樣的笑容。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裡,現在是否尚在人世,她應該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吧,還有,她過的好不好。
  “公子有事嗎?”忍住想要捧腹大笑的衝動,暮靄一本正經的說道。
  “抱歉,在下剛才失態了。”卓凡尷尬的從回憶中醒來,“在下卓凡,替玉清門的幾位師妹向姑娘道歉了。還請姑娘將天仙子的解藥交給在下。”
  “我為什麼要給你?”暮靄看著他,似笑非笑。
  卓凡依舊溫和的笑著,他早就想到了眼前的姑娘不會輕易的答應他的要求,“姑娘……”
  “我給你。”暮靄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如玉的面龐閃過微微的錯愕,隨即便恢復如常。“如此,便多謝姑娘了。”卓凡深深一揖。
  “不過,天仙子沒有解藥。”暮靄似是捉弄人般的說道,而目光卻清澈無波。
  卓凡眉頭微皺。
  “呵。”暮靄輕笑了一聲,“天仙子沒有解藥,是因為它根本不需要解藥。一瓢涼水,便可以破解它的藥性。”再完美的東西都有它的缺陷,這也是天仙子最大的弱點。
  “多謝姑娘。”卓凡誠摯的謝道。
  微笑著衝他點點頭,暮靄轉身離去。
  
  “卓兄的恩情,南宮煜在此多謝了。”一身淺藍色外杉,身材頎長的男子,半玩笑,半認真的向卓凡鞠了一躬。
  卓凡無奈的抿了抿嘴角,“南宮你為何不親自……”
  “哎,卓兄。”南宮煜打斷了卓凡的話,“要是讓谷清梅知道是我幫了她,那我豈不是更無寧日了。”南宮煜搖了搖頭。
  “呵——,那還不是你玉簫公子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嗎。”卓凡語氣中帶著揶揄。
  “我再倜儻也比不過阿斌啊。”南宮煜笑睇著身邊五官分明始終沉默著的俊郎男子。“阿斌,你今天怎麼了,剛才就發呆。”
  謝斌一臉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兩人,“剛才那為姑娘,她的身影好熟悉。”似是說給身邊的人聽,又似輕聲呢喃。“是她!是她沒錯。”由於興奮而忽然放大的聲音讓卓凡和南宮煜一驚。
  “阿斌,你去哪裡?”剛回過神的南宮煜衝著已經離二人幾丈開外的背影喊道。
  “我想起來還有點事,你們別等我了。”隨著話音變小,人已消失無蹤。
  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道,卓凡眼簾低垂。剛才那個絢爛如花的笑容,他也覺得似曾相識。
  
  ———————————————— ——————————————————
  郾之城外的豐澤湖,幾艘畫舫飄蕩在水面上。
  站在湖邊的人兒摘下了面具,愜意的閉上了眼睛。溫暖濕潤的微風吹吹過臉頰,很舒服。
  蜀國地理位置偏南,多湖泊和丘陵。
  這裡的氣候暮靄很喜歡,一年之中,春季和夏季時間較長,秋季只是一帶而過。到了冬天也不會太冷,偶爾飄過的雪花,到更像是一種點綴。
  “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此時正是草長鶯飛的季節。
  伸手折下一枝嫩柳,暮靄懶懶的抻了抻胳膊。松開纖細的手指,柳條落入水中,隨波流去。
  一陣疾風吹過,吹散了少女的秀發。暮靄頭上,僅有的一根束發的絲帶,隨風飄向不遠處的湖心島。
  站在暮靄身後不遠處的謝斌,痴痴的看著那青絲飛揚,裙袂翩翩的身影。仿佛一不留神,眼前的人兒,便會羽化成仙。
  好似蘭般高雅,又宛若菊般恬適,飄逸中帶著神秘。
  就在他恍惚的一瞬間,湖邊的少女忽然一個縱身,飄過水面,向湖心島掠去。
  謝斌驚愕,湖心島離岸邊雖然算不上太遠,可少說也有三十幾丈。饒是自己這樣的高手,也無法只憑借輕功,一口氣到達對岸。不過,讓他更驚艷的卻是暮靄飄過波光粼粼的水面時,仙子般的身姿。
  一個空翻,暮靄落在了島上的桃花林邊。
  她的發帶應該是掛在這裡了吧。她不喜歡帶頭簪,那發帶是司徒親手編好給她系上的。
  
  及腰的長發隨意披散開,隨風在空中翩翩起舞,窄腰的白紗長裙襯出她曼妙的曲線,被風吹落的花瓣飄落在她的四周。
  看著慢慢向桃花林深處走來的暮靄,楚天闊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今天來郊游,的確是個好主意。
  他的小貓長大了。如果,在這之前他認為她的娛樂價值更大一些的話。那麼現在,他又有了新的想法——他要她,做他楚天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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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29:50

善後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偶胡汗三又會來啦.
最近好忙的說,不過總算又有時間了.
體檢也完了,血也抽完了.
抽點時間更新了一些,大家別嫌少啊.  捻了顆酸梅入口,暮靄閉上了眼睛。肩膀上的傷口,還有些許的疼痛。
  暖風吹過,再加上剛才飲下的幾杯烈酒,粉面之上,已有微熏之意。
  豐澤湖邊的大石上,白衣翩翩的少女,兀自坐在那裡,陷入沉思。
  那天在湖心島上,她話和楚天闊話說到一半,忽然就冒出一群黑衣人來。緊接著,電視劇中最狗血的橋段就上演了。
  結果就是,她受了無妄之災,肩膀上被刺了一劍。若不是楚天闊拽了她一下,那一劍,恐怕就要在她的脖子上開個窟窿了。
  還有,司徒的老巢也出了事。今天一大早,他便急急的趕了回去,留下了和她還算相識的飛花,照顧她。
  日子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了。
  “暮姑娘!”遠遠的,謝斌向暮靄走來。
  衝他笑了笑,暮靄坐在大石上未起身,用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姑娘的傷可好些了?”謝斌猶豫了一下,挨著暮靄坐了下來。
  “好多了,那天的事,還要謝謝你。”暮靄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說道。
  那天被黑衣人圍攻,在楚天闊的侍衛趕來之前,多虧謝斌從天而降,做了回騎士。
  “暮姑娘見外了。只是 ,你不會武功麼?”
  暮靄轉頭,像是詫異他有此一問。
  “我的意思是說,姑娘的輕功很好……”
  “你怎麼知道我會輕功。”暮靄打斷了他的解釋。
  “是那日我無意之中見到的。”想起暮靄翩若驚鴻的身資,謝斌心裡忽然一陣悸動。
  “是嗎。”暮靄將視線放向遠方,纖細的手指撩起耳旁的碎發。
  一陣沉寂。
  看著暮靄的側臉,謝斌不禁失笑。她還是那麼安靜、冷清。
  “你要吃麼?”放入口中一顆酸梅,暮靄拿起紙包,向身邊的人問道。
  看著紙包裡的酸梅,濃眉微微皺起,她已經吃了大半了。“別再吃了,牙會受不住的。”溫熱的大掌順手拿下了她手中的少半包梅子。
  暮靄一愣,“小靄聽話,再吃牙齒會受不住的。”
  “暮姑娘,暮姑娘!”謝斌輕聲叫著眼前失神的人兒。
  “啊?”暮靄愣愣的回過神來,“謝斌以後就叫我小靄吧。”迷人的微笑浮現在臉頰,晃的人眩目。
  
  平王府,書房內室。
  “爺,傷可好些了?”莫雲小心翼翼的替楚天闊拆下厚厚的繃帶。
  “無礙了,只是不知道小貓的傷如何了。”鳳眸中柔光閃現,“切勿將本王受傷的事傳揚出去。”
  “屬下明白。爺,雖說您那天正在突破玄天的極限,可也不至於……”看著楚天闊身上深可及骨的傷口,莫雲欲言又止。
  看了他一眼,楚天闊不語。
  的確,憑他的功夫,即使只剩四層,對付那些人也不至於吃如此大的虧。可小貓在他身邊,這幾劍,他若不擋下,便會落在她的身上。
  說不清楚為什麼,他只是本能的去護住她,哪怕是用自己的身體。
  “影回來了麼?”披好外衫,邪魅的男子緩步踱到外室,“讓他來見本王。”說著,楚天闊坐了下來。
  少傾,一名灰衣人立於桌案前。
  “查出來了麼?”修長的手指輕擊著桌案,慵懶的聲音中透著涼意。
  “回主上,查出來了。不過,屬下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想說什麼就說吧。”座位上的人優雅的抿了口茶。
  “是,屬下查出那些刺客的身份,大部分是嘯劍門的人。”
  “為何是大部分?”楚天闊皺眉。
  “因為有四個人逃掉了,還有三個無法確定身份。不過,其中一個人,胸口上有這種刺青。”說著,影遞上一張畫有圖案的紙箋。
  潔白的紙上,一個類似於太陽的大圓,中間一只振翅欲飛的三足怪鳥。
  “還有就是,屬下覺得這件事不單單只是嘯劍門所為的這麼簡單。”影不卑不抗的說道。
  “或許,根本不是嘯劍門所為。嘯劍門是所謂的武林正派,門主玉振海身為武林盟主,斷不會做這種事。行刺親王,可是滅九族的罪名。”低沉的聲音不緩不急,“京城最近也有年輕女子失蹤,是怎麼一回事。”
  “是羅剎堂,只是沒有證據。刑部已經協同地方一起著手了,是秦天豪負責的。凌雲莊莊主上次遇襲,也是因為此事。主上可要插手?”
  “不必了,本王將事情都做好了,要朝廷那些人何用。對了,你將手上一切的事情都放下,本王要你去保護一個人。具體的,莫雲會交代給你,記住,不可以讓她有任何閃失。”說罷,楚天闊揮了揮手。
  影悄悄的退了出去。
  紫銅的香爐上,余煙裊裊,室內一片寂靜。
  楚天闊隨意的靠在椅背上,夠人心魄的鳳眼疲憊的合了起來。
  那柄劍刺入她身體裡時,那種難以名狀的心痛,他現在還記憶猶新。所以,他不要她再受到任何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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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30:01

滿園春色
  一大清早,暮靄剛剛吃過早飯,司徒錦樺的別院便來了一位客人。正是平親王府的侍衛,莫雲的弟弟,莫青。
  “你家王爺找我有事?”暮靄看了看面前虎頭虎腦的莫青,又看了看手中燙金的請貼。
  不愧是皇親,整張破紙都這麼張揚。
  “姑娘,我家王爺請您過府一敘,還請移駕王府。”莫青一臉為難的看向暮靄。
  他都已經說了快大半個時辰了,可眼前的這位姑娘就是不動地方。他又不敢造次,更不能用強的。因為王爺說了,是要“請”,一定要用請的。而且,大哥之前叮囑過他,王爺對這位姑娘是不同的。
  “要過去,總得給我個理由啊。至少要告訴我大概是什麼事,總不能不清不楚的。”
  “姑娘,王爺的吩咐,屬下只是照辦而已,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他簡直快要哭出來了。
  “不告訴我是什麼事,我為什麼要去。”暮靄一臉不以為然。
  “可是,王爺他請您過去啊。”如果哭管用的話,他一定坐在地上嚎上他一個時辰。
  “他要我去,我就一定要去?天子也要講王法吧。”
  “我……”他真的欲哭無淚了,又繞回來了。剛才就這幾句話,翻過來,復過去,足足一個時辰了。
  “走吧。”暮靄忽然優雅的起身,向門外走去。
  “啊?”看著暮靄的舉動,莫青一時之間愣在了原地。
  
  街道上,豪華的馬車旁,跟隨著浩浩蕩蕩的侍衛。與此同時,莫青領著暮靄抄小路,飛檐走壁,躥房越脊,直奔平親王府而去。
  因為暮靄暈車,所以,她舍棄了豪華的車隊,選則了自助型的十一路。還有一點就是,她怕再被人砍。上次的傷還未愈合,平王府的馬車太招搖,這回要是再衝出一群黑衣人可怎麼辦?
  下藥?只怕來的人太多,她身上的藥會不夠用。
  一路上,莫青一張臉,要多苦有多苦。他覺得,這位姑娘,和他家王爺還真像,做起事來都同樣的讓人摸不著頭腦。尤其是兩個人的表情,一個總是似笑非笑,一個經常面無表情,叫人捉摸不透。他現在無比羨慕影,他現在的任務,只需要呆在暗初就好,比他輕松多了。還有,他在潯城呆的好好的。王爺為什麼要調他回來,把大哥調過去呢,好討厭,嗚嗚嗚……
  終於,在一座二層的建築前,莫青停了下來。
  “姑娘,這是王爺的書房,王爺應該是去大門口接您了,您……”哎,人呢?
  
  幽靜的青石小路上,暮靄邊走邊欣賞著周圍的景致。卻不知,自己已經身在,平親王府的內院。
  剛才,她和莫青翻入一堵很高的院牆,然後,兩人便在園子裡七拐八拐的。由於不熟悉道路,再加上一路之上暮靄始終在揣測楚天闊的用意,精力不集中,一失神,再抬頭時已沒有了莫青的蹤影。雖不知道具體位置,不過,她到是可以確定,自己已經身在平親王府了。
  亭台樓閣,雕梁畫棟,假山流水,整個院子,既不失皇家的奢華威嚴,又有著江南園林的柔美閑適。
  暮靄撇了撇嘴,不得不承認,楚天闊不只注重享受,而且品位也不低。
  “呵呵,妹妹,瞧瞧王爺多寵你,這可是上好的翠玉呢……”女子的嬌笑聲,隨風傳入暮靄的耳中。
  抬頭看去,不遠處的廊榭下,三個打扮精心,衣著光鮮的女子坐在那裡。穿桃紅色的那個嫵媚,著水藍色的那個淡雅,而一身千綠色的女子年紀好像稍長些,更顯出一分端莊。就連跟隨在一旁的丫鬟面容清秀。
  原來是平親王爺的後宮,果真是滿園春色啊。粉面上帶著幾分淺笑,纖細的手指將幾絲被風吹散的發絲攏到耳後。
  舉步,暮靄向廊榭走去。
  她並不是要去向她們示威挑釁,去展示自己的優越感。或者是同情她們變成了封建社會的犧牲品,因為楚天闊一個男人而韶華虛度。那些都與她暮靄無關。對於這些女人,她沒有任何興趣,是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態度。無所謂同情,無所謂鄙夷。甚至對於豢養了她們的楚天闊,她也沒有任何看法。
  這個社會就是如此,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屬品,所謂的三妻四妾也不過是對女人的一種約束。又或者說,不論在任何社會,弱者都永遠只能是附屬於強者的。即便文明如現代社會又如何?大多數有錢有勢的男人都包養上幾個情婦。法律所要求的婚姻的唯一性,也只不過是一種形式,用來約束利益還可以,靠它去制約情感既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一個男人,如果他愛你,那麼他的眼中就只會有你,容不下任何人。若是有一天,他的視線裡出現了其他女人,那麼所謂的唯一,也就沒有了再維持的必要,大家不如好聚好散。
  當然,現在這種時間,這個地點,考慮這些似乎不合時宜。目前,她所要做的就是靠楚天闊的這些女人來知道他的下落。
  看見走進廊榭的白衣女子,原本喧鬧的氣氛忽然安靜了下來。
  身穿桃紅色紗衣的嫵媚女子,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暮靄。暮靄也沒有任何不快,只是任她打量。
  “喲,這位妹妹是新來的吧。瞧這模樣,王爺一定喜歡的緊,定是王爺的新寵了。”未等暮靄開口,嫵媚的女子便親熱的拉起她的手。只不過,她的眼神卻是瞟向旁邊的人。
  聽見“新寵”二字,身著水藍色長裙的淡雅女子,臉色明顯白了許多。
  “麻煩幾位告知我,平王爺現在在哪?”暮靄不著痕跡的將手抽了回來。
  粉衣女子笑靨如花,轉頭看向另兩個人,“茹妹妹該是知道王爺在哪裡吧,爺可是最疼你了。”嬌媚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的醋意。
  “王爺這會兒該是在書房吧,不如我帶妹妹去好了。”說著,她徑直起身,走向廊榭外。
  暮靄不語,只微笑著跟了上去。只是那笑容,帶著幾分冰冷和嘲諷。
  看著一前一後走出廊榭的兩人,始終沉默的綠衣女子垂下了眼簾。
  她來王府五年了,時間不長,可卻是在這裡呆的最久的。這裡沒有一個女子可以一直得寵,不斷的有人被送出去,更不斷的有新的女子進來。這所院子是專門給府中的姬妾居住的,她不知道那位白衣姑娘是如何進來的。但是,她可以肯定,那女子絕不是府裡姬妾。一個不小心,雨茹今日恐怕就會屍骨無存。因為,剛才那姑娘嘴邊的笑,像極了她家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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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5:30:11

何處不相逢
  平靜的小湖邊,一白一藍兩道身影佇立在那裡。
  看著碧波蕩漾的水面,暮靄嘴角的弧度,慢慢的擴大。“你還不准備跳下去麼?”轉頭看向身邊的女子,目光中無限嘲諷。剛才,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如何逃得過她的雙眸。只不過,這辦法還真是既愚蠢,又俗套。
  藍衣女子一驚,神情慌亂。隨即,面上浮現出一抹冷笑,“哼,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同我過來。”
  “因為我想看熱鬧。”少女笑得淡漠,疏離。
  “你……看熱鬧,你以為你能逃的了干系?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得到了王爺的寵愛。我不能失去王爺,我……”清麗的面容忽然增添了一縷憂傷。
  失去?!暮靄著她,秀眉微挑。她從來就未曾得到過。
  “你不過是個新來的,我不能讓你奪走王爺的寵愛。”哀傷的表情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決絕。
  蠢女人!暮靄無奈的撇撇嘴。她真以為她是新來的姬妾麼?不知道這女人究竟是一時昏頭,還是天生弱智。那粉衣女子的那聲“新寵”,分明就是說給她聽的。
  “不要以為你自己有多高貴,你說要是王爺知道是你推我下去的,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暮靄不以為然的態度顯然令她有些惱怒。
  淡淡的笑噙在嘴邊,暮靄將視線放向遠處,“你現在後悔,還來的及。”
  風清雲淡的聲音讓她瑟縮了一下,“後悔?我早就沒有後悔的余地了。”說著,藍衣女子向遠處看了一眼,抓起暮靄的左臂向後墜去,在恰到好處的時候松開了手。
  這一系列的動作,在遠處的人看來,就好像是暮靄將她推下湖的一樣。
  突然施加在身上的力道,讓暮靄站立不穩。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穩住了順勢前傾的身體。
  水花四濺,驚叫聲響起。
  “快,快將茹姑娘救上來。”聞聲趕來的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大聲指揮著眾人。
  “等一下,你們不用動了。”忽然響起的女聲,讓准備跳下水的眾人愣了一下。
  一雙杏目毫無情緒的掃過眾人,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寒毛倒豎,鬼使神差的,在場的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
  “你站起來。”不再理會其他人,暮靄彎下腰,笑著對對還在湖中掙扎著拍打水面的人說道,“站起來,你先站起來。”
  岸上的人面面相覷,水中的女子也停止了掙扎,遲疑的站起身來。濕嗒嗒的水滴沿著頭頂流下,湖中的水只沒到她的膝蓋。露出水面的身體,早已曲線畢露。水藍色的裙衫染上淤泥,變成了墨綠色。
  岸邊,暮靄早已笑的蹲在了地上,一只手捂著肚子,一只手不斷的擦拭著眼角飆出來的淚水。“哈哈……,笑死我了,原來出水芙蓉竟是這個樣子。”
  “你怎麼知道這裡水不深的?”低沉好聽的男聲在頭頂響起,一片銀白色的衣角進入了暮靄的視線。
  周圍的氣壓,驟然降低了許多。
  管家、侍衛、僕從、丫頭,除了暮靄以外的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觀察著自家王爺的臉色。
  一旁的莫青,看了看暮靄,又看了看跌坐在岸邊渾身濕漉漉的女子,最後將視線落在了楚天闊的臉上。不由得,他一身冷汗。不正常,太不正常了。他家王爺居然在笑!而且,那個笑容,看上去好開心,好燦爛。
  “好好的池塘,可惜了。”暮靄扶著大腿,緩緩的站了起來。蹲的時間太久,已經麻了。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如何知道水不深的。”勾魂的鳳眸看向她,柔光盡現。
  將楚天闊眼中的溫柔自動屏蔽掉,暮靄勾了勾嘴角,“我能掐會算啊。”她總不能說,自己剛才迷路時,經過這裡,因為無聊就順便折了根樹枝往水裡插了插吧。
  鳳眸中,笑意更甚。
  “王爺……”伏在地上女子忽然顫聲開口。
  “秦雨茹,你何苦。”暮靄忽然輕聲截斷了她的話。
  跌坐在地上的人渾身一震,面色驚疑的看向暮靄。她如何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沒錯,早在廊榭裡,暮靄便認出了藍衣女子是秦博的三女兒,大她四歲的秦雨茹。她的樣貌並未有太大變化,再加上剛才她在水中掙扎時,手臂上露出的月牙形胎記,暮靄就更加肯定了她的身份。
  她是在秦府時,幾個姐妹中唯一善待秦雨菲的,在暮靄僅有的一點秦雨菲的記憶中,她模糊的記得,這個三姐好像還替秦雨菲受過責罰。
  想不到,那個本該性格溫宛淡漠的姑娘,今日竟也玩兒起這種把戲來。
  “你,你是小菲!”秦雨茹的表情由懷疑到吃驚。
  “秦雨菲已經死了,我是暮靄。”少女看向她,一臉平靜。
  “麻煩你善待她。”暮靄走到楚天闊的身邊,看著他,眼神無波。
  女人啊,究竟是男人不愛才沒有了自我,還是,沒有了自我,男人才會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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