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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1:46

本文最後由 翔麟 於 2009-4-21 06:28 編輯

第一章

  如果有人問我,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是誰?我會說:“是院長嬤嬤”。因為我是個孤兒,是院長嬤嬤一手把我帶大的。院長嬤嬤很厲害,她教我很多很多東西。我沒有上過學,不過沒關系,因為院長嬤嬤什麼都教我,所以上不上學我也無所謂,反正都是學東西,管它是在學校教室裡學還是在院長嬤嬤房間裡學。從此我就專心的在嬤嬤那間像個小型圖書館的房間裡安心的讀書。每當我把裡面的書都看完後,嬤嬤就會著人把舊書拿走,換上新書。這讓我很開心,我就像塊海綿一樣,不停的吸取著書中的養分。

  有件事很奇怪,嬤嬤從不讓我照鏡子,從小到大,我連鏡子摸都沒摸過,而且每天還要帶個佐羅面具,兩邊用金屬網帶綁至腦後,尾端連著一把非常精致的小鎖,鎖大部分時候都是鎖著的。鑰匙由嬤嬤保管,只有單獨面對她時她才會把我面具除下。

  有一次院裡的惜沅偷偷的拿了面鏡子給我,我高興極了,顫抖的伸手去拿那面傳說中叫“鏡子”的東西,聽說只要那它放在面前,就可以知道自己長得是個什麼樣。我准備在嬤嬤房間裡,乘她老人家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照一下。可惜當時我太激動了,在我把這得來不易的鏡子剛剛接過手的時候,一個不穩,摔在了地上,裂成了千片萬片。

  恐怖的是,這東西碎就碎吧,還要發出幾十個碗同時被摔在地上時才能發出的那種尖銳聲音。還沒容我反應過來,就看見惜沅恐怖的指著我身後。然後就聽見身後傳來“呼、呼、呼”的吐氣聲。我僵硬的轉過身,看見院長嬤嬤好像地獄來的黑暗使者一樣的站在面前。接下來簡直是場噩夢。因為院長嬤嬤第一次打了我,打得那真叫一個狠,打得我屁股都開了花,後來聽嬤嬤說如果不是我當時還不滿六歲,她不但要叫我屁股開花,還要叫我屁股開紅花。不過最讓我郁悶的是,惜沅只是被罰掃地,而她那時都已經八歲了。這件事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讓我懷疑惜沅是院長嬤嬤的私生女。

  反正從此以後我就對鏡子這種東西失去了好奇心,誰讓我和鏡子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就以一個如此慘烈的局面而收場呢,連帶的就對自己的相貌也就沒有了探知的欲望。想來自己長得可能和《巴黎聖母院》的鐘樓怪人差不多吧,否則,嬤嬤為什麼總是要我戴著個古怪面具呢?恐怕是怕我會受到傷害吧。其實我倒無所謂,反正自己看不到,惡心也是惡心別人。

  時光飛梭,轉眼間我就要16歲了,院長嬤嬤房間裡的書已經沒有新書可換,我由於沒有新書可看,煩躁的要命,近來一直都借惜沅的言情小說看。當然這都是躲著嬤嬤的,不然被她老人家知道我在看這些她認為是在浪費生命的書,那她一定會把當年的板子進行到底。

  好在惜沅夠朋友,暗中支持了我不少好書(就是我倆認為好看的書),而我就偷拿嬤嬤的德芙巧克力作為回報。我們的交易是在院長嬤嬤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的,這還真是多虧了惜沅長著一張乖乖牌臉,惜沅每次都是先向我借書,到還的時候,就把裡面的內容替換成席絹、沈亞等一類的言情小說了,再當著嬤嬤的面交給我。

  嬤嬤從來沒有懷疑過惜沅。事實上如果我不是和惜沅存在著這種合作關系,我也不會相信這個站在我面前邊綻放著甜美笑容邊說:“明羽,這本書還給你,真好看!下次你再給我挑幾本吧”的人會是個極度表裡不一的人,因為惜沅的話翻譯過來就是:“我還要吃德芙巧克力,你去給我偷來,這是訂金”。

  說來滑稽,每次我們當著她的面進行著交易的時候嬤嬤都會很高興,看向惜沅的眼裡也充滿了贊賞。這個時候我就會想,嬤嬤要是知道她藏起來的巧克力不是被老鼠吃了,而是被惜沅吃了,不知道她會不會馬上就去掐惜沅的脖子。

  其實這個時候我們三個人都是高興的,雖然大家高興的原因並不一致。我高興是因為又有新書看了,惜沅高興是因為又可以吃到我偷來的巧克力了,而院長嬤嬤呢,是因為看到我倆如此孜孜求學而感到由衷的欣慰。真是對不住她老人家,尤其是我看到嬤嬤的臉因為高興而笑成了一朵盛開的菊花時,更是覺得心裡有愧。當時的我並不知道這種快樂日子很快就要結束了,而我再也見不到親愛的院長嬤嬤和總是和我狼狽為奸的惜沅了。

  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每當我想起那天發生的事,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天吃過晚飯後,我來到了院裡花園散步,孤兒院的花園修建在一個很是僻靜的地方,只有在這裡的天空下嬤嬤才會拿掉我的面具,因為這個地方在晚上的時候嬤嬤是不准其他人進來的,我知道嬤嬤是心疼我,她是想讓我每天適當的放松一下臉部肌膚,而我就會在這個短暫的時刻裡盡情享受晚風拂面的心動感覺。

  我像往常一樣站在花園裡。閉上眼睛,進入冥想階段。突然我心裡開始不安起來,虛浮焦躁的感覺讓我覺得有什麼事情正要發生。我睜開眼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只除了覺得今晚的月亮特別亮以外。

  不知道什麼原因,今晚的月亮非常非常的亮,正以我從來沒有見過的亮度,散發著一種奇異的光芒。我好像看到了有個東西正從月亮那裡飛出來,心想:“那是什麼東西,難道是流星,但是流星是這樣的嗎?”但是我超強的心理素質和可與水管媲粗的神經立馬讓我忘記此時該做什麼而不該做什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我無論如何不該在這種時候合掌許願:“院長、院長快點去買巧克力吧,我要看xxx下集,記得要買德芙牌的,惜沅其他牌子的不吃,阿門”。

  許完願後我就抬起頭笑嘻嘻的看著天上那被我稱之為流星的東西向著我飛了過來。咦?怎麼會是向著我飛來,啊!難道老天要懲罰我偷嬤嬤的巧克力,要拿流星砸我?天吶!不要啊!誰都知道流星是石頭呀,還是很大顆很大顆的那種呀,這麼砸!會死人的呀。

  可惜,我的慘呼老天爺沒有理會,也許他老人家今天是特意為院長嬤嬤討公道來的,在一道耀眼的光芒穿過我的身體並消失在裡面的時候,我失去了意識,失去意識之前我唯一還在想的就是:“為什麼不去砸惜沅那個豬頭,巧克力都是她吃了呀!”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漸漸的醒了過來,但是我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一個什麼地方,因為我看到這裡有很多穿著類似中國古代衣服的人在這個很大的類似於蘇州園林的地方穿梭忙碌著。我偷偷的找了一圈,很失望的沒有找到攝影機。而之所有我來回一圈都還沒被發現,是因為我現在穿著一件小廝的衣服,遇到人就背影相對,所以這麼一路走來倒也沒被人給發現。

  我的衣服是偷來的,因為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趴在一個人身上,那個人很詭異的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我馬上明白過來是我把他砸成這樣的,看來老天是選用了自由落體的方式讓我降落。我無比同情的看了看這個被我砸暈的人,希望他別被我壓出內傷。想不到我被石頭砸來這個不知名的地方,他被我砸得七葷八素的暈倒,也不知我們誰更倒霉一些。

  我四下裡看了看我空降的地方,好像是很偏僻的洗衣院落,因為我就看到這麼一個倒霉的人在這裡工作。我的衣服不知道什麼原因裂開了,於是我毫不客氣的從晾衣杆上拿了件已干的小廝衣服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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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2:13

第二章

   經我再三求證,我終於無比沮喪的確認自己是真的掉進了一個不知名的時空。看樣子還是個比較落後的朝代,一切都那麼原始,他們居然用石頭取火,燒木柴做飯,連塊煤餅都沒有。

  我坐在廚房對面的屋頂上,就著月光慢慢的咬著剛從廚房裡偷來的雞腿。

  我好像有點不一樣了,這個認知是從自己突然可以輕輕松松的跳到距地5米高的屋頂上,可以快速的躲避巡邏的侍衛得來的。我的身體裡面好像蘊含著某種奇怪的力量,這股力量讓我現在的身體完成了從前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動作。

  突然屋下傳來一聲尖細的叫聲:“啊!這這這……這雞怎麼只剩一條腿了,誰……誰……誰……到底是哪個大膽的奴才偷吃了!!!”

  我心裡正煩的要命,聽到這話也不高興了,我不喜歡這樣被人罵,所以我一生氣,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拿起已經啃得沒肉的骨頭瞅准方向又給插了回去。

  剛才還在尖叫的人突然沒了聲音,我舒了口氣,准備躺下歇會兒,沒想到剛將動作進行到一半,就聽到剛才的聲音,以前面兩倍的音量,變調顫抖的狂叫:“抓刺客!!!”。這聲喊的倒是流利非常,讓我不禁要懷疑刺客是這府中的常客。

  不一會兒,屋下面就聚集了大批大批舉著火把的侍衛。不過這會兒不是我想這些的時候,按照正常反應,我應該趕快逃命。不過基於我剛得來的超能力,所以我決定打破常規,作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刺客。

  我撕下一片衣襟,挖了兩個洞,往臉上一蒙,,縱身一躍,從房頂上輕飄飄像片羽毛似的飄了下來。落到了這幫侍衛們的面前。侍衛們有點反應不過來,想來他們以為我會往外逃,沒成想我卻直接跳了他們的面前。不過,看來他們也是訓練有素的,因為他們僅僅是呆了兩秒鐘就馬上呼啦啦的把我圍在了中間。

  我鄙夷的看了看他們,哼了一聲,用手指著站在最前端,身材高大,腦袋像棵土豆,像是侍衛頭頭的家伙,說:“你家主子是誰?他很該死麼,這麼多人要殺他”。

  此話一出,這些人又呆了呆。也許他們沒想到會有我這種殺誰都沒搞清楚就跑來的刺客吧。我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繼續搖頭晃腦的說道:“我天性善良,暈血怕腥,連看見螞蟻都要繞路走,可才一出場,你們就誣我要殺人,這不是存心敗我名聲麼,這不是逼我上絕路麼。好!今兒個不殺個人給你們看看,豈不是要被你們冤枉死。”

  土豆先是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後又被我氣得說不出話來,臉上青白顏色交替出現,胸口一伏一伏,連吸三口大氣,大喊一聲:“大膽毛賊,來靖王府偷東西,還敢胡言亂語,爺爺我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今兒個定要叫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敢情這土豆在等人?我還沒來得及來問,這土豆就掄起長刀向我衝了來。我也不急,等他衝到了面前,手中長刀距離自己僅有0.01公分的時候,就學著趙薇在《俠女闖天關》中的經典後退動作,向後飄著飛了出去。我覺得那麼多的電視武俠動作中,就屬這個最煽情,耍出來肯定全場轟動。果然,我滿意的聽到周圍傳來的抽氣聲。土豆沒扎到我,收刀不住,往前直跌著。就這樣,我們一個向後飄著,一個向前跌著,動作當然是我的瀟灑飄逸啦,好歹也是我千挑萬選的招式,土豆的就不用說了,自是難看到極點。

  有了超能力就是好呀,我做這麼高難度的動作都不覺得辛苦。我們再來看看這位土豆先生,在我帶著他在跑了十圈後,終於是忍不住不顧形像的撐刀在地。呼呼呼的彎著腰直喘著氣。其實我覺得他挺一根筋的,居然真的跟著我跑了這麼久。我突然找到了1500米衝刺的感覺,我是第一名,土豆是第二名。

  看到土豆已經累得不能陪我玩了,我決定放過他,我走到他的身邊。

  他還在喘氣,不過已經直起腰來了。只見他眼睛血紅的瞪著我,好像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瞪著看,感覺挺有意思,本想再說點什麼,還沒等我開口,土豆就說話了。

  “狗賊,有本事就殺了我,否則,他日有機會,我突竇定取你狗頭。”

  我一愣,這家伙真叫土豆!他父母真有遠見,居然給他早早取了個這麼形像的名字。但接下來我就不高興了,又被人罵了,我跟你們犯衝麼。我皮皮的衝他笑了笑,說:“你追都追不上我,還想來取我腦袋,當心我割了你家王爺的腦袋當球踢。”

  土豆一聽這話,臉唰的就變白了,看上去就像個剝皮土豆。一臉呆木的站在那裡,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不願和他繼續叫板下去,轉個身從院落的牆頭飛了出去,溶入了牆外的夜色中。

  其實我沒有走遠,這人生地不熟的,我根本沒地方可去。再說,那土豆不是說這裡是靖王府嗎,那這裡不就有個王爺嗎,我只在書裡聽過王爺什麼的,今天有機會讓我遇見個活的,怎麼也不能放過了。於是我在外面轉個圈,又尋了個沒人的地方飛了回來。這府中的侍衛沒料到我會去而又返,他們只當我這個瘟神已經走了,所以防衛上面並沒有加嚴,這大大的方便了我,我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要找到這個王爺的屋子。

  我想剛剛鬧了那麼大的動靜,那個土豆應該要向王爺彙報的,不如跟著土豆好了。於是我轉而尋找起土豆來。土豆還是比較好找的,畢竟他不是重點保護對像。看!這不就找到了嗎!前方那個垂頭喪氣的人不就是他嗎,我馬上跟了上去。

  我跟著土豆來到一個華麗無比的屋子外面,聽著土豆衝著裡面喊:“屬下突竇求見”。過了會兒,聽見裡面傳來一聲暗啞的聲音:“進來”,這聲音很奇怪,好像是從嗓子眼裡拉出來的,記得我給院長嬤嬤按摩時,嬤嬤也會發出的這種舒服的“嗯吶”聲。

  我自是不能跟著他進去的,於是我飛到了屋頂,輕輕掀開屋頂的瓦片,向下望去。這一望,差點沒讓我栽下去。原來屋子裡放置了一張很大的床,床上有兩個人。一個人穿著蘭色的絲袍,估計他就是那個什麼王爺的,另一人,確切的說,是俯跪在王爺下方的人則什麼都沒穿。那個王爺正雙手掐著那人的腰,用力的將那人拉向自己,狠狠的撞擊著。從他們的交歡方式上看,那似乎是個男人,這不是現場版的BL床戲麼。我無語了,看看今天我都干了什麼,先是偷東西,再是找人打架,最後還看了刺激無比的BL表演。院長嬤嬤要是知道了,估計要氣死,惜沅要是知道了,估計要羨慕死。

  看樣子那個王爺還沒有完事,土豆就站在那裡等著,看來他對眼前的一切已經習以為常,只見他神色如常的等在那裡,眼觀鼻,鼻觀口,口關心,如老僧入定般。我佩服他!

  漸漸的那個王爺加快了速度,身下的人也發出了似是嗚咽低泣的聲音。突然,那個王爺猛的傾身抱住身下人,身體一陣顫抖,喉嚨深處傳來一陣低吼,然後就聽見他重重的喘息著,過了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他直起身子,慢慢地從下方人的身體裡退了出來,帶出些白色的體液。他隨手撩起塊絲巾隨意的擦了擦。而剛才那個還在下方的男子馬上爬過來,給他著系著衣物。著好後,那個王爺拿起旁邊茶幾上的茶杯,對著吹了吹,抿了口,對著剛才的男子說:“下去吧”。口氣疏離冰冷,似乎剛才並沒有與眼前的男子歡好過。那個男子立即斂眉應了聲:“是”。隨後拿起自己的衣物退下了。

  王爺又喝了口茶,這才抬起頭來,冷冷的看著土豆,土豆已經沒了剛才的鎮定,我看見他的手似乎在微微的發抖。王爺突然笑了,可是我覺得他還是不要笑的好,他的笑太陰冷,似乎每笑一下,周圍的溫度就要下降一分。土豆似乎也是這麼想的,因為這會兒他連身體都在發抖。突然,土豆“撲”的一聲跪在了那裡,顫抖著聲音說:“屬下無能,讓賊人逃脫,求王爺責罰”,與剛才的土豆判若兩人,讓我不禁要懷疑:此土豆是彼土豆麼?

  說實話,這個王爺長得還是滿好的,消瘦的臉,挑眉,細長的鳳眼,高鼻梁,很是俊美,像極了惜沅那些電影雜志裡的明星。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薄薄的嘴唇,讓整個人看上去,顯得有些無情。

  只見那薄唇微挑,帶出一絲冰冷的聲音。“哼!你知劉錫之今晚可能會派賊人前來,你居然讓賊人跑了。突竇,別說本王沒提醒你,岳霖還在本王的手上!”

  “王爺”,突竇這會兒臉色蒼白難看,聲音都急得發抖,“求王爺再給屬下一個機會,屬下定將……定將……”定將了好一會兒,也沒說出來,他必是想起剛才的事了,別說抓住我,連我片衣袖都沒挨著,這會兒要他放出大話來,他實在是有點說不出口。

  我早知道這土豆老實,但也沒想到這麼老實,連句應付話都不會說。現在的情形下,你不豪氣萬丈的拍胸脯保證必將我手到擒來,你家王爺就會馬上把那岳霖給喀嚓了。

  那個王爺聽著突竇哆嗦不清的說著話,臉色越發陰沉,猛的一拍桌子,喝道:“大膽奴才,竟敢瞞騙本王,想你突竇四品帶刀侍衛,全天下武功能贏你的人不超過十個,你可別告訴本王,你是技不如人,才叫剛才的賊子逃脫。”

  說得很對呀,他就是技不如我,我不禁心裡為這個王爺鼓了鼓掌,一猜就猜中,可惜,他又不相信。看起來,這個王爺懷疑突竇是故意放我離開,我無比同情的看了看土豆,我真是有憐憫人的天分,看我來這裡才多長時間,土豆已經是第二個讓我表示同情的人了。

  正在我同情土豆的時候,一個聲音插了進來,“王爺請息怒,突竇對師弟岳霖愛護有加,該不會做那危害他之事。”說話間,一個身材欣長的男子走了出來。原來剛才他一直站在角落裡,而我又專心的看著BL床戲演出,是以沒有注意到他。

  那個男子站在土豆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土豆說:“突竇,你師弟岳霖可是王爺費了好大的功夫,死了好多好手才抓住的,王爺舍不得就這樣殺了。”

  那個王爺估計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只是斥責了土豆一番,並沒有多說其他就叫土豆退下了。可是土豆看上去卻很痛苦,搖搖晃晃神思恍惚的出了門。

  “青玄,”那王爺對著那男子說:“你可知今日之人來歷?”

  那名喚作青玄的男子,低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開口道:“江湖上能夠在突竇面前全身以退之人不超過個人,而這人武功似乎還要在突竇之上,但江湖上卻沒聽說過此人,屬下一時也不知此人是誰。”停了一會兒,那男子繼續說道:“但看來此人似乎與劉左相並無關系,否則以此人的身手,要奪取《蘭草圖》該是易如反掌,斷不會這麼空手離去。”

  “嗯,”那王爺一手撫著眉頭,一手敲著茶幾,緩緩說道:“青玄,你去查查此人來歷。”

  “是,屬下遵命。”那青玄得令後離開。

  房間此時只剩下王爺一人,我見沒什麼熱鬧可看,也就准備離開。可那王爺卻突然站起身來,來到牆壁一幅富貴牡丹畫前,伸手在畫的四周上下觸摸了一番,然後就從畫上揭下另一幅畫來。原來剛才的牡丹畫是由兩幅畫拼裝而成的,撕下來的那幅就是奧妙所在,上面點綴著朵朵牡丹,畫紙有些地方是鏤空的。鏤空的部位剛好可以用來嵌顯下面那幅畫。如此一來就把下面的那幅畫很巧妙的藏入了這幅牡丹圖中。如此費心的藏著,想來此畫必不簡單。果然,我見到第二幅畫的左上角赫然寫著“蘭草圖”三字。

  這個王爺厲害呀!他就堂而皇之的把這幅《蘭草圖》掛在那裡,但卻利用了另一幅畫將其改觀,若真是有人來偷取,來人恐怕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吧。

  我心裡一陣狂喜,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聽了他們半天的談話,我還真覺得自己今天就是來偷畫的。顯然那個叫什麼劉錫之的不知什麼原因,沒有按照預定的計劃前來,難道他得知今日是場鴻門宴。是以沒上當?那個王爺估計也是這麼想的,可能他也認為那個劉錫之是識破了他計謀,故而沒有派人前人偷畫,現在也就放心大膽的把畫拿了出來。

  既然那個劉錫之沒來,而我來了,干脆我偷了去吧。難得人家王爺都好心把畫拿出來了。他藏得這麼巧妙,沒人指點,還真找不出來。

  想來這幅《蘭草圖》必有古怪之處,只見那王爺把它展開鋪在桌上,開始仔細研究起來,我也跟著從上往下研究起來。現在不是什麼都講究通力合作嗎,要是這個王爺可以看出個端倪來,也可以省去我不少功夫。

  就在我快要睡過去的時候,那個王爺終於嘆了口氣,停了下來,伸手輕輕捏著眉心,想必是累得不輕。我也跟著在心裡嘆了口氣,看來我對這個王爺不能報以太大希望呀,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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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2:29

第三章

  我輕輕巧巧的溜下屋頂,然後我又拿著偷來的筆墨紙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照著剛才的那幅富貴牡丹圖畫了幅一模一樣的出來,反正偷一也是偷,偷二三四,再偷五六七八也是偷,我反正豁出去了。對於畫畫我還是很有自信的。如果你也有個對中國國畫痴迷到變態的嬤嬤,也會如此的。

  不過我可不打算給那王爺畫兩幅,我大筆一揮,一幅美美的富貴牡丹畫就誕生了,過一會兒我就要拿這幅整體版的牡丹圖去換王爺那幅組裝版的了。反正我又不准備瞞他一輩子,這位王爺沒事就拿《蘭草圖》出來研究,假的豈能瞞得住他!我只需要騙他個一晚半天的就夠,起碼讓他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可以看見有幅畫掛在牆上,晚上就那麼點朦朦朧朧的燭光,還能讓他發現畫被調了包嗎!而有這麼一晚半天的時間,早就夠我跑個無影無蹤的,到時候,天涯海角的,他上哪尋我去。

  等到夜色更黑了些,我從新潛回了王爺的屋頂,還是趴在剛才的地方向下望去,我發現剛才自己無意中開的天窗視角非常好,可以看到屋子裡的大部分地方。

  那個王爺還在那裡研究著,我真佩服他,這麼用功,我看惜沅高考那會兒都沒這麼勤快過。可惜呀!都看了這麼半天了還是什麼也沒給看出來。算了,本就不指望你。

  今天這個王爺的精神怎麼這麼好,已經這麼晚了,都月中天了,而且剛才他還進行過那麼劇烈的活動,惜沅不是說那種事很耗體力的麼?尤其是男的,一般做完就要睡覺的,難道今天我這麼倒霉,碰到個異類。

  我本想趁著這個王爺睡著的時候去換畫,以我的身手我可以很自信不被發現。現在我都能夠在這滿是侍衛的王府裡亂竄了,我只需要乘那幫侍衛眨眼的瞬間,就可以從他們面前直接而過,還在路上碰著土豆好幾回,他也沒發現我。

  算了,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我可沒功夫在這裡和這個王爺繼續僵持下去。我從新回到廚房,在那裡點了把火,這把火點的那叫辛苦,我先是學著這裡的人,拿著兩塊石頭對著堆稻草“咯咯咯”敲擊著。可二十分鐘後,我的心火已經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面前的稻草還是毫無動靜時,終於忍無可忍,扔掉火石,抓起把草,就近找了個立在屋檐下舉著火把的侍衛,頭朝下倒勾著小心的取了火,又從屋頂上飛回到廚房,把那把已經燒著的稻草扔進了先前准備好的草堆裡。看到眼前的火呼呼的燒起來,我的心火才降下去不少。

  不過一會兒,王府裡就到處響起了“著火啦,著火啦”的聲音,許多人朝著我放火的地方奔了過來,手中拿著裝滿水的木盆或木桶。來的人真多,看看,這些個位於高處的剝削者,連救個火都有這麼人。這火是我故意放的,哪能那麼容易就被你們給滅了,為了讓火燒得旺些我可是把這王府中能找到的油都用上了,連菜油都沒放過。總之,不把你這廚房燒得不能做飯,這火放的就不叫徹底。

  我估計此時那王爺頭都要大了,今天他過得可夠郁悶的,先是原定的計劃生變,再是被個不明來歷的刺客弄得暈頭轉向,接下來廚房又被人給燒了,希望等下畫被我偷掉後他有足夠的承受能力。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滿意的聽到了王爺的八階高音,要說他是個王爺,按道理著個火還不用勞他大駕屈尊降貴的跑來親自查看,可自己的心腹剛才被他派了出去,而我這把火燒得又實在是太大,饒他是個王爺,也不得不前來看看。

  我一看到王爺來了,馬上離開犯罪現場,回到了王爺的屋子裡。那個王爺做事還是很小心,那幅牡丹畫已經被他拼接了回去,掛在了原來的地方。

  我快速的拿出自己的那幅牡丹圖替換下了牆上的那幅,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本來我的計劃堪稱完美,如果不是碰上剛巧回來的那名叫做青玄的男子的話。

  真夠奇怪的,那麼多人都沒看到我,就他看見了。其實是我對自己太自信了,因為我像對待其他人那樣,從他的眼前穿梭而過,可當他突然追著我而去時,我就知道他不一般。

  “閣下何人,為何盜取《蘭草圖》”那個青玄攔在我的面前。而之所以我會讓他攔住,那是因為我───鞋掉了,這偷來的鞋就是尺碼不對,看來陳佩斯的小品《警察和小偷》不是亂編的。我蹲下來邊綁著鞋,邊回答他:“你不要亂講話,當心我告你誹謗,我偷的明明是牡丹畫。”

  那個青玄一愣,他沒想到我認百分之五十,賴百分之五十。不過看起來他比剛才的土豆要沉穩多了。好脾氣的繼續和我周旋:“閣下既然愛牡丹,那在下差人送閣下十幅八幅牡丹畫,還請閣下將此幅留下。”

  我看鞋已經綁好了,抬腳試了試,嗯,這可要綁牢啦,否則跑起來很容易崴到腳的。

  “不換”我干脆無比的拒絕。

  青玄的臉白了白,但依然沒發火。“那閣下可否告知在下,閣下要此畫何用。”

  “欣賞”我繼續著二字真言。

  青玄的臉這會兒青了青,隱忍著瀕臨的怒氣,暗澀著再次開口:“閣下這是執意要與靖王府作對了,會有什麼後果,閣下可想清楚了?”

  我很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

  “ByeBye”我一說完,馬上向著青玄相反的地方跑去。

  真是笑話,他都不知我是誰,這狠話放出來嚇唬誰呢!人家惜沅是怎麼說的:如果考試的時候被一個不認識的老師抓到作弊。就要問老師 “你知道我是誰嗎”,如果老師回答“不知”,那就乘老師不備,將自己的試卷往試卷堆裡一塞,人一跑,逃出升天。既然惜沅都這麼教我了,我難得有次實習機會,還會不照做麼!

  於是我像箭一樣的衝了出去。

  我跑起來真有點乘風踏月的感覺,回頭看看那個什麼青玄追上來沒有。咦?好像沒人,也不知是給我甩了,還是放棄了追捕。既然他都不追了,我也就沒必要繼續在屋頂上飛,轉個身落到地面上。腳踏實地的感覺就是好呀,在天上飛來飛去的是好玩,但也有點頭暈,難道我有恐高症?

  夜已深,街上沒有人。我信步走在這古代的街道上,美美欣賞著。這與我們那影視基地搭建的仿古建築就是不一樣,腳下踩的可是真的青石鋪就的路面呢,還有街道兩旁靜立在夜風中的房屋。哎呀!真是過癮,我滿心歡喜的邊走邊看。

  很快,這股平靜就被打破。街上突然衝出大批大批舉著火把,拿著刀劍的官兵。口裡不停喊著:“快、快、快,這邊,那邊,仔細的搜”。敢情剛才那個青玄追不上我,就轉而回王府搬救兵去了。如此一來,我想找個藏身的地方就沒那麼容易了。現在街頭巷尾到處都是官兵。整個夜晚也被火光映得宛如白晝。看來那個什麼靖王權勢很大,才一會兒功夫,就調來這麼多的官兵。

  我心思一轉,既然靖王派出大量的官兵在處搜捕,想來他也認為我是個半路殺出來的毛賊,也就不會認為我和他們口中的劉錫之有什麼關系,既然如此,今晚我就去他那躲躲好了。

  其實我更願意躲回王爺府,可誰讓我把人家廚房給燒了呢,這吃飯出現了問題,我也只好退而求其次的選他劉錫之了。否則要我整晚躲避他們,在屋頂上飛來飛去,我非累得嚴重脫水不可。

  那個青玄不是稱呼那劉錫之為左相嗎,據我所知,左相可是個不小的官,那他的左相府估計也不會小,我只需照著靖王府的規模,一間宅子一間宅子的尋去,尋到個門口牌額姓劉的就停下來看看估計就能找到。老天今天終於幫了我一把,我僅僅是尋了一間宅子,就發現現在自己站的地方正是叫做劉相府。但這個認知過程有點恐怖,否則,以我剛來到這裡,又沒揪個人問,怎麼就會知道這裡是宰相府呢?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來到這裡以後,看到許多地方都已經熄燈了,畢竟現在都已經是午夜了。烏漆抹黑的一片。我正准備做點什麼來確認主人的身份,就聽見一間屋子傳來一陣低呼:“左相大人!左相大人!”聲音低沉而嬌媚,但卻飽含恐懼。再聽過去,已經隱隱傳來了泣音。這聲音並不大,但我異於常人的聽力還是讓我聽到了。

  我大感好奇,尋著聲音找了過去。原來聲音是從一間大屋子裡傳出來的。

  我悄無聲息的潛了進去,撩開片片青紗垂幔。我看到前方床上有一人正躺在那裡,身上僅著白色中衣,旁邊跪著一個全身赤裸的男子。剛才那聲低呼就是這名男子發出的。

  我、我、我要流鼻血了我,這才看完一場BL進行式,現在又來一場完成式。這裡的人怎麼如此喜好龍陽之風。


  我稟著“非理勿視”的原則,准備離開,其實也實在是受不了了,我都感覺鼻子裡要有熱熱的液體流出來了。正走到門口,突然那名低泣的男子猛的從床上跌爬下來,狀若瘋顛的向著門口跑去。

  我看到他這個架勢,也嚇了一跳,想都沒多想,跳起來就一掌劈在他的頸後,把他打暈了過去。我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老天明鑒!我、我、真的、真的是無心的,因為那人衝過來的時候,我正好輕手輕腳的移到門口,剛好碰上了這位老兄。我條件反射的就做出了剛才的舉動。

  接下來我頭大的看著這位躺在地上的老兄。床上那位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這麼大的動靜也沒見他醒來。看來是別想指望他會醒來幫我抬人了。我悄悄走回床邊准備拿條絲被給地上的男子蓋上,他現在是什麼都沒穿,我也實在是沒辦法正視他橫陳在地的裸體。尤其是他的身上還有那麼多歡愛的痕跡。這畫面實在是太刺激了。

  我正輕手輕腳越過床上左相的身體,去拿那放在床裡的錦被。探身伸手間無意向下看了眼,這一眼看去差點沒讓我三魂不見了兩。只見那名被稱為左相的人雙眼圓睜,牙關緊閉,手腳僵硬,盡已是個已沒了氣的死人。

  怪不得剛才那名男子會害怕,不是誰都能接受床上突然死個人的,死的還是個位高權重的當朝宰相。明天要是被人發現宰相死了,那名侍寢的男子也活不了了,難怪他要逃。沒想到這個劉錫之竟然死了!看來他今日沒有找人去靖王府偷東西,並不是因為他洞悉乾坤,而是因為他死了。

  嚇死我了!我一把扯下頭上的頭罩,坐到地上,長長的吁了口氣,拍拍胸口,剛才受的驚嚇不小。轉頭看看地上的男子,同情的看了看這個今天讓我第三次表示同情的人,說不定明天他也是個死人了。他看上去還很年輕,並不比我大多少,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閉眼的樣子不勝瀛弱,淡淡的粉紅色嘴唇像是兩片花瓣一樣,輕巧的點綴在小巧的瓜子臉上。

  可是這個花一樣的少年卻很快要死去。我走過去把絲被輕輕的蓋在他的身上。

  我坐在一旁等他醒來。他太年輕了,我不忍心他就這樣死去。剛才他那樣子也是要逃的,既然如此,等他醒來就問問他,若他願意我就帶他逃出這裡吧。只是今後的日子就要靠他自己了。逃出去也不見得就是出路,今日他一逃,不管左相的死與他有無干系,這筆帳也是要算在他身上的,將來天涯海角,他一生都要以個逃犯的身份生活,天天都要躲避官府的追捕,這種日子,他可願意?再說,他有家人嗎?會受到牽連嗎?剛才他情急之下,未做多想,下意識的選擇了逃跑,等到他什麼厲害關系都想清楚了,還會願意這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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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2:46

第四章

  當我看到那雙緊閉的眼睛慢慢打開的時候,我傾了過去。那寶石般的烏瞳從開始的迷茫到漸漸的清明,看著我,就這樣,再也不動了。

  “他怎麼連眼珠子都不會動了。”我心慌的想著:“糟了,難道我把他打白痴了,這下完了,那我不是要對他負責?這不是當頭砸下個拖油瓶麼。”思及此,我沮喪的又坐了回去。

  奇怪的是,那男子跟著我的動作動了動,但看上去又沒清醒過來,只是單純的腦袋跟著我轉了轉,眼睛仍然直盯著我瞧。

  我被他這種眼神看得直發毛。突然,我想起來了,我扯掉面具了,難不成我長的真像鐘樓怪人,把人都嚇傻了!想到此,我無比愧疚的看向眼前這個倒霉的人。然後我看到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清澈澄明,像面鏡子,我在裡面看見了自己,這是我第一次看見自己,呆住!然後,我在房中亂找,找到了-一面銅鏡。我把鏡子舉在了面前,看向鏡中人…………我終於明白嬤嬤為什麼不讓我的臉現於人前。

  “…………”

  我僵硬的揀起剛被自己丟棄的頭罩,准備把自己的臉再次遮起來。

  “別,”是那名男子,“別遮。”他恍惚的說。

  我看著他,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臉慢慢紅了,映在他那晶瑩雪白的臉上,煞是好看。

  終於回魂了麼!

  我覺得需要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突如而來的安靜。我伸手揉了揉眉心,想了想,問那男子:“人是你殺的麼?”

  “不、不是,我、我沒有,真的不是我!”那男子急急的說。

  “那他怎麼死的?”

  “我、我、我不知道,左相大人之前還和我、和我……,真的、真的不是我。”男子的臉已經發白了,哆嗦著嘴唇胡亂解釋著。

  我點點頭,示意我相信他。其實我也不相信人是他殺的,他哪點像個殺人犯,殺人犯眼睛會那麼清明嗎,膽子會那麼小嗎,會連衣服都沒穿就往外衝嗎。我也就是胡亂問問。否則,我一時也不知如何打破這僵局,當然這是建立在這名男子的痛苦上的。

  我走近那左相屍體,稍稍查看了翻,很快就明白過來。這位左相很倒霉的死於“馬上風”,也就是“性猝死”。情緒激動、精神緊張、過度興奮、過度疲勞、酒後性交等導致的“馬上風”。堂堂一個左相大人因此原因死在自家床上,傳出去他也不用做人了……不用做鬼了。那個靖王要是知道了,非樂瘋了不可。就是可憐了這位侍寢的男子,他是一定沒活路了。

  我轉回身問那名男子:“你有什麼打算,還是要逃麼?”

  “逃?我、我…………往哪逃?我沒……地方…………可去………………”最後那句話竟似化開在空中,散去無蹤。人也隨著這句話,痴了,呆了。這時候看上去,他哪裡還像個十七八歲的花季少年,只如片風雨中飄搖的枯葉,蕭瑟又孤憐。他預知了自己的命運。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對於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不知名時空,我無法跟他們講人權,講生命的可貴。講了,也沒人敢接受。這裡的行事法則只是那些高位者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制定出來的,一切皆以他們為准。剝削,是從精神上開始的。生活在下層階級的人們已經習慣了逆來順受,面對不公正他們從不反抗。即使是要他們的命,他們也要雙手奉上。故,誰會誰又敢挑戰權勢?

  我再看了看左相那張已沒了生氣的臉,難道真的為了這個已經死去的人,就要賠上這個少年鮮活的生命嗎?這無論如何這也不劃算呀!可看剛才那少年的反應,他已經沒了逃跑的勇氣。外面風大雨大,他寧可一身葬進三尺黃土,也不敢一腳跨入萬丈人間。

  我該怎麼辦,帶他走,他不願意,我也不願意,放他在這裡自生自滅,我又實在做不出來。唉!算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既然老天把我都送來了,定是要我管這檔子事,我就姑且留下來幫這少年男子度過難關吧。希望老天看在我這麼聽話的份上,早點送我回家。

  接下來我仔細的觀察那左相大人的臉部構造,心想:“這要怎樣才能裝扮成這人的樣子呢?不知道可不可以利用人皮面具,不知道這裡有沒有造人皮面具的硅膠材料,不知道…………。”我一邊上下左右對比著自己跟左相的相貌,一邊還用手在自己臉上東摸摸西掐掐,口裡振振有詞“這鼻子要弄低點,這眉毛要弄粗點,這………………”。

  等我把自己的臉上下左右都摸了遍後,發現那名男子已經僵如化石的坐在地上,眼睛睜得老大,死盯著我看。不過這會兒的眼神與剛才不同,像是見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

  我給他的樣子嚇了一跳,走過去:“怎麼了,你見鬼了。”

  “鬼、鬼、鬼呀!!!”回答我的是這聲凄厲無比的聲音,要不是我反應快,在他音量爬上高八階位之前,及時用手捂住他嘴,他真要把這相府中所有生物都從夢中拉出來不可。

  “你瘋了。”我氣急敗壞的喝道。他的反應是兩眼一翻白,再次暈了過去。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暈得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人,“好好的,這是怎麼了他,他剛才是衝著我喊-鬼-麼?”我馬上感到陰風陣陣襲來。背上的汗毛全部呈90 度站立。冷汗“唰”的一聲冒了出來。現在我很羨慕這個躺在地上的男子,我也很想學他的樣子暈過去。可是我越害怕,神經就越敏感,我甚至可以聽到血液在血管裡流淌的聲音,人立馬變得精神無比。

  我很沒骨氣的蹲下身去,努力的拍著這名男子的臉,想要把他叫醒陪著我一起害怕。邊拍邊還在腦子裡不停的想著我們那裡的經典恐怖人物-貞子。床上的那位老兄雖說剛死沒多久,但如果他辦事效率高的話,立馬變鬼也是有可能的。他穿著白衣,頭發又是長長的,即使是個男的,跟貞子比起來效果只怕不會差。這所有的鬼裡面,我最怕的就是貞子了。

  想到這裡,我更是不敢回頭看,雙腿發軟,這會兒連站都站不起來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但我還記得盡量用雙手往後撐住,努力維持著自己不要倒到地上去。倒不是我還有多硬氣,是因為我怕那鬼正懸在我身後,我這一倒,不正好要砸到他身上去。跟鬼來個親密接觸,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我更是把潛能發揮到了極致,使勁的把兩只手臂繃得像是兩根柴火棍。

  就在我害怕得快要把神經崩斷的時候,我的手摸到了一件東西,堅硬冰冷,是那面銅鏡。“鏡子”我喃喃的念道。不知道這玩意跟照妖鏡比起來,效果怎麼?不管了,我跟你這鬼拼了我!我馬上將這鏡子舉到面前。

  看到了,我在鏡子中看到了左相那張驚慌失措的臉。滿眼的驚恐。

  這、這鬼怎麼比我還害怕,難道老人家說“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的話是真的?看到那張鬼臉那麼怕我,我馬上不害怕了,這擺明了是個膽小鬼。我立即瞪視著那個鬼。那個鬼也回瞪著我。我無語,沒想到這鬼居然這麼脫線。我火大起來,他媽的,這要是被人知道我被一個膽小鬼欺負,我還混不混了。我拿起鏡子“噌” 的就站了起來。拿起鏡子就准備照他個永不超生。

  那鬼又學我的樣子,同樣舉起了手中的………………

  石化!我當場石化!

  “………………”

  “………………”

  過了好一會兒,我從石化中慢慢醒過來。我發現一個嚴重事實,那個被我稱之為鬼的人,穿著一件和我一樣的小廝衣服,擺出一副和我相同的架勢。手裡頭也和我一樣拿著樣東西,順著他手看過去,我看到那手舉起的姿勢,彎曲的角度和自己的是一模一樣!!!

  原來,那一直被自己稱之為鬼臉的那張臉現在正長在我的臉上,我的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和那個左相大人一模一樣!怪不得剛才的那名男子一副駭怕的表情,我自己剛看見時也以為是見鬼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腦子快不夠用了,想到今天發生的一切,我敢肯定,自己身上必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難道是那古怪的流星。思及此,我再次不可思議的看了看銅鏡中的臉,那張臉也同樣不可思議的回看了看我。這會兒我徹底相信了,這鏡中之人確是自己沒錯!

  啊!天哪!我要吃不消了!老天再繼續這麼玩下去,我非被他玩死不可!

  我正在這裡捶胸頓地的罵老天,那名男子今天晚上第二次醒來。我趕忙揀起頭罩戴上,實在是怕極了他今天晚上第三次暈過去。現在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用來昏睡。等到天明時分就會有人來服侍左相起身,在那之前不做好准備,那就只有約會左相大人到陰間喝茶聊天了。

  我走過去把他扶了起來,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往下亂瞄,現在我可不能流鼻血呀。

  “嗯,你不要害怕。”我邊觀察這男子的臉色,邊琢磨著怎麼讓他接受這匪夷所思的事。

  “其實這怪我不好,事先沒向你說明,讓你受了驚嚇。其實,我是天上的一個小仙,因為觸犯天條,被玉帝貶下凡塵歷練,需歷練圓滿方可從返天界。”我想他既然相信世間有鬼(差點連我都信了),必然也信有神仙,被人當成神仙總好過被當作鬼吧。再說,我也不算完全騙了他,我確實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那男子瞪著雙小鹿斑比般的大眼睛,驚疑不定的看著我,但好歹沒再暈過去。

  我努力忽略心裡升起來的罪惡感,繼續騙他,“我算出閣下今日有難,是以前來替你化解,也算本仙功德一件。”其實這會兒我也只能這麼說了,我的臉為什麼會變得跟那短命宰相一樣,估計跟進入我身體的那道流星之光有很大關系。可是現在我沒有時間給這名男子上天文課。我必須讓他馬上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而鬼神之論古而有之,拿這個騙他,應該能讓他在最短時間內相信我。果然,我說完以後,就見那男子的表情已有些松動,我馬上打鐵趁熱,抓起他的手握在手裡,“你看看我的手是熱的對不對,我真的是仙,不是鬼。”

  那男子的臉紅了紅,小心的把手掙了回去,但終於不再害怕。

  我大呼一口氣,我真怕他不相信,此刻,我終於體會到了宗教的魅力。

  “那請問大仙,我現在該怎麼辦?左相大人已經死了。”那個男子恢復正常後,拋出了他的第一個問題。

  對於這個問題我早就想好答案了。我伸出一根指頭,在他眼前搖了搖,搖頭晃腦的說:“非也,非也,左相大人現在不正站在你面前麼。”

  “您是說您……”,那男子不可自信的看著我。

  “對!本仙即是左相,左相即是本仙。”我相當干脆的用肯定語氣表達著我的意思。

  那名男子此時變得異常激動起來,跪在地上,不停的對著我磕頭,口裡不住念道:“謝大仙,謝大仙,謝大仙救命之恩。”邊說還邊流著眼淚。

  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膜拜。

  “好了,既然你已知本仙之意,那就要一切聽從本仙的安排,本仙方可助閣下度過此劫。” 說完後其馬上把頭罩又扯了下來。希望這次可以徹底的把它扔了。而這名男子經過洗腦後,也就坦然接受了我的新樣子。

  “小的明白,一切但憑大仙吩咐。”

  “嗯”,我滿意的看著眼前的男子,此人雖然膽子是小了點,但好歹人是個聰明人,不能說他被我的胡七八扯給騙了,就說他笨。在古代,只要違反常規的事,都會認為是鬼神干的。再說,此刻的情形下,他知道一定得做點什麼才能逃過大劫。

  好了,從現在開始,我不用考試,不要送禮就當上大官了。

  接下來就是要把左相的屍體處理掉,這倒不難,我找來一床絲被,把那個左相往絲被裡一卷,扛起來就走。

  那個男子吃驚的看著我。

  我知道他吃驚什麼,我就一米六多一點,扛個這麼大的人肉春卷,那畫面看上去……我就不說了,大家自己想想吧。

  我衝他笑了笑:“我是仙人嘛。”

  他頓時了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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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3:06

第五章

  宰相府內安靜如水,我背著春卷翻牆而過。

  我本想尋個沒人的地方將左相的屍體火化掉,就不知這種先進的安葬方式左相大人可會接受?畢竟古代人講究的是個 “入土為安”。可讓我這大半夜的去挖個比按摩浴缸還大的坑,我又實在是不願意。但是當我飛出相府的外牆時,我發現左相大人可以松口氣了,因為那個靖王爺派出的搜捕隊伍仍然穿梭在大街小巷裡。

  “真是討厭,又沒有加班工資,那麼拼命干什麼,這下還讓我怎麼燒,成心不讓我好過是不是。”我嘀嘀咕咕的說著。我可不敢保證躲著這麼多人燒烤,而不被發現。我心裡恨極,“好你個靖王爺,既然你不仁,我就不義,我這就把你的死對頭埋你家裡去。”

  於是,我再次拜訪了靖王府。王府內的人侍衛少了很多,估計也被派出去加班了。


  我躲在王府的一個角落裡,正想著要怎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左相的屍體處理掉。就聽到有兩個侍衛邊說著話,邊向著這邊走來。我不擔心他們會看到我,因為我現在站的地方是個位於牆角的陰影部分,別說現在天黑,就是白天也很難發現,我所感興趣的是他們的談話。

  甲侍衛說:“姨媽讓我照顧你。你才剛來,很多規矩都不懂,這王府可比不得別的地方,行差踏錯一步都是會掉腦袋的,以後你沒事不要多說話,你雖然老實,但好在不喜說話,否則依你的性子,我是萬萬不敢讓你到這府中來謀差事的。”

  乙侍衛說:“是,我媽說了,到了這裡什麼事都要聽表哥的,我媽還讓我說,叫我見到表哥就替她說聲謝謝。”

  甲侍衛說:“姨媽太客氣了,好了,我要去換班了,你先去睡吧。”

  乙侍衛說:“那我先去睡了,表哥再見。”

  說完話,這兩個人就各自離去。

  我悄悄的跟上乙侍衛。

  為什麼我會要跟著他呢?因為我看這個乙侍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人又是剛來的,這會兒對我大是有用吶!

  我跟著他來到一個像是侍衛宿舍的地方,他進到其中一間,過了一會兒,那裡亮出燈來。想來此時房中只有他一人,真是天助我也!

  我先是把左相的屍體放在侍衛宿舍附近一個不被人察覺的地方,再只身來到今天我空降點,悄悄的偷了套侍衛服侍和套絲繡衣物,然後回來給自己換上侍衛服飾後又給那個左相換上那身漂亮的絲繡衣物,再拿塊絲巾把他臉蒙起來。這時候我也顧不得好意思不好意思了,反正今天我看過的男人裸體也不缺他一個了,會長針眼也老早長了。做完這些後,我又稍稍把鼻子挪了挪,嘴巴歪了歪,臉馬上又是另一副樣子。

  那個乙侍衛還沒有安睡,屋內的燈還在亮著。

  我大大方方的上前就去敲門。

  門開了。

  乙侍衛頭戴問號的問我:“有事麼。”

  “府中剛死了個王爺男寵,王爺吩咐把人悄悄埋了,你跟我來。”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

  那個乙侍衛做恍然大悟狀,馬上神神秘秘的跟著我走。

  這一路走來,沒碰上什麼人,現在王爺府中大部分人還在街上散步呢。而我又告訴乙侍衛這是秘密任務,所以真的碰上人,他比我還緊張,躲的比我還小心。就這樣,我讓他扛著左相大人的屍體,順順利利的來到了王爺的花園裡。花園的位置我是老早就摸清楚了。

  “人往哪埋?”乙侍衛問我。

  我指著前方的牡丹花叢說:“就埋在牡丹花下吧,唉,好歹也是個花樣的人物呢,真是可憐見的。”我狀若同情。

  “唉”那個乙侍衛也跟著我嘆了口氣,眼神悲切。

  我的心小小的愧疚了一下。其實我心裡念的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然後乙侍衛就“吭哧,吭哧”的在一旁挖起坑來。我眼光果然不錯,看這速度,看這架勢,把個坑挖地又平又寬的,這左相大人躺下去就可以四平八穩的躺著了。最重要的是:這裡可是王爺府的花園哩!王爺是什麼,皇帝的兒子,帶著龍氣呢!我把你左相大人埋在這樣的風水寶地上,該滿意了吧,先前我可是想過要把你給燒了的。

  他一邊挖著,我一邊在旁說著:“你埋仔細了,可別出紕漏,否則我倆的腦袋不夠王爺砍的。”

  他一聽我這話,馬上說道:“你放心吧,我在家的時候就是干這個的,我沒別的長處,就是力氣大,所以專給人干這個活掙飯吃。”

  這!這!這!這交到你這專業人士手上,我還會有什麼不放心的。左相大人你可以放心了,這工程質量絕對沒問題!

  很快我們就把事情辦好了,我不擔心他會把事情說出去。這年頭權貴家裡死個男寵還不跟死只螞蟻一樣,只是許多男寵都是被折磨死的,權貴們怕事情傳出去,所以大多都是私埋了事。辦這種事的如同知曉了主子的秘密,當然是不敢說出去的。再說了,我聽這乙侍衛的表哥意思,這乙侍衛口風把的很緊,所以只要他不說,就沒人會知道這件事。

  果然,我正在那想著這個問題,就聽見乙侍衛跟我說:“兄弟,這事可得保密了,傳出去咱倆都沒活路了,你可要記住了。”

  我做惶恐狀的連連點頭稱是。那乙侍衛又安慰了我會兒,就回去睡覺去了。

  我也准備離開。

  我剛從角落裡轉出來,就看見面前站著一熟人-土豆。我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剛才干的事被發現了,正想著要不要把他滅口(其實我哪敢吶),就聽見土豆說:“去,把這個金瘡藥給大牢裡的岳霖敷上,別說是我讓你去的,否則,小心我揭了你的皮。”說完,就遞給我一個小瓷瓶。

  我唯唯若若的接過來,嚇死我了,我還真當他發現了什麼呢。都怪這條件反射,一緊張,我都忘了自己現在是衣服換了,臉也不同了,憑他個木頭土豆還能發現我來。

  土豆看我還站在那裡,大罵了一聲:“去呀,還像個木頭似的站著干嗎!”

  剛罵了他一句,就給他罵回來了,真是郁悶。你以為我願意留在這裡看你的土豆臉呀!只是我又不知道這大牢在個什麼方向,東南西北的讓我往哪走,這要是一個不對,不就給你看出來了麼?

  我快速的想了想,立即開口狀若惶恐的急急說:“是、是、是、小的這就去”。說完我就低頭學著那沒頭的蒼蠅樣往土豆身上撞去,裝出一副被他罵暈的樣子。

  土豆看到我反而向著他跑去,氣炸了,上前就一把揪住我,把我往一個方向狠力推了出去,“混蛋,路都看不清,那邊!”

  “哦!哦!小的馬上去,小的馬上去。”就這樣我得到了王府大牢的大致方位。然後我就順著土豆的指引來到了王府的大牢。

  大牢很好找,這一路上只有這麼一個地方戒備森嚴、重兵把守。

  其實我想離開的,可是我想起剛才土豆好像話帶哭音,看來這個叫岳霖的對他很重要,他讓我給這個岳霖送藥來,怕是這個岳霖現在有什麼不妥吧。我突然想起來了,我趴在王爺屋頂的那會兒不是看到那個土豆出門的時候神情很是痛苦麼?當時還奇怪那王爺又沒罰他他怎麼反而痛苦的要命?難道那個靖王那麼無恥,沒罰土豆但卻對他師弟下了手。這樣一來,我就不好一走了之了,我總不能把人家師弟的救命藥拿著一塊兒跑吧。

  於是我一時心軟,就真的替土豆給他的師弟岳霖送藥來了,反正現在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應該夠時間讓我送完藥後再離開。就這樣我穿著侍衛衣服,手裡拿著藥瓶很順利的來到了大牢。跟那些個獄卒說我是給岳霖送藥來的,他們也沒多問,就放我進來了,還把關押著岳霖的牢房鑰匙給了我。

  這王府大牢還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空氣中到處彌漫著惡臭和血腥味。我拼了命才拉住自己想要往外邁的腳。我往大牢的深處找去。

  我雖然不認識這個叫岳霖的人,但想到他應該受刑沒多久,那我找個受刑狀態看上去最新鮮的總沒錯,於是我一間一間的牢房找過去。好在這裡關押的犯人並不多,所以我很快在一個最裡面的牢房裡找到了他。我拿著剛才獄卒給我鑰匙,很快就把鎖打開了,再次驗證了眼前這個人就是土豆口中的岳霖。

  他被靜靜的懸掛在那裡。

  我驚呆了,眼前血紅一片。四根粗粗的鐵鏈牢牢的拴住了他的手腳,並向四周拉開,鐵鏈的另一端掛扣在牆壁的鐵環上,把他整個拉成了一個“大”字狀。全身赤裸,頭耷拉著,身體就好像剛被鮮血清洗過般,不停的有鮮血彙成一小股一小股的從他身上流下來,滴到地上形成了一灘血水。空氣中到處充斥濃濃的血腥味,整個人好像已經和這間牢房融為一體。

  從前我不知道人可以有多殘忍,現在我知道了人究竟會有多殘忍。

  我反應過來,輕輕的走到他的面前,他沒有反應,他的身上幾乎已經看不見生命的跡像。整個人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掛在我的面前。

  我幾乎不敢伸手去觸摸他,到處都是血,我顫抖的拔掉瓷瓶的塞子,把藥粉灑在他的身上,可是,不管灑下多少,都會馬上被傷口流出來的血衝掉,到後來,我已經把瓷瓶內的藥全灑在了他身上,還是不能止住源源不斷往外流的血。“怎麼辦?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我焦急的想。那個土豆怎麼回事,他不知道他的師弟傷的這麼重麼?這藥,這藥根本就不管用!我一著急,下意識的就伸手去捂他流血的傷口,好像這樣血就會被我給擋回去似的。

  當我冰冷的手覆上他的皮膚時,他突然抖了抖,然後慢慢的抬起頭來,突如而來的、毫無預期的,就這樣,把我看了去。他的眼睛很黑很黑,黑得就像那黑色的天鵝絨;又很亮很亮,亮得就像那夜空中的啟明星。

  他眼神冰冷的瞧著我,我突然有種錯覺,好像受傷的是我,流血的也是我,他正在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我出醜。

  我被他瞧得直發慌,心裡又急得要命,我沒有辦法正視他就這樣的死在我的面前。如果沒有看到,不管人如何死去,我也不會有什麼感覺。可是他現在在我面前還是有生命的,要是讓他就這樣的死去,而且以這個樣子死去,那麼在我以後的生命裡,他就會是其中一道濃重的悲傷顏色,我不願意他以這樣的形式留在我的生命裡。

  我嘗試著拉斷鐵鏈,根本拉不斷,看來我的能力並沒有達到鐵壁阿童木的地步。這可怎麼辦,難道我去給他請大夫,可是那些人會讓大夫給他瞧麼?他是被他們故意弄成這樣的,如果會給他請大夫,也老早請了,那土豆就不會讓我來給他送藥呀。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那個青玄不是說靖王還不准備殺他的麼。怎麼現在把他折磨得就要死了呢?

  就在我慌亂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時,那名叫岳霖的男子終於動了動。我看到他動了,連忙問他:“你怎麼樣?會死麼?”

  他的石像表情終於發生了一絲變化,但也就是眼睛動了動,然後重新一片冷寂,他不理我!

  雖然他現在很慘,但我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罵他,“這個欠揍的臭小孩!”

  他很年輕,所以我自動的把自己當做是他的姐姐,因為我認為做大比做小好。雖然他不理我,但我還是不能這樣放著他不管,於是我冷靜的想了一想,然後伸手從裡衣袖子上扯下一大片衣襟,再撕成條狀,找到他的動脈血管,一條一條替他扎著。血終於漸漸止住了。

  他靜靜的看著我忙碌,也不說話。

  等我轉到他的身後替他查看傷勢時,我猛的呆住了。我看到!!他的身體被侵犯過!!!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他沒穿衣服。不過此刻我想不起其它,唯一感覺到的就是徹身的冰涼。

  他的後面,滿是血污。尤其是那個地方,不但紅腫,還被撕裂了。從那個地方開始,往下,鮮血是混著白濁的。大腿、小腿、地上到處都有。

  我猛的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連同空氣中的血氣、腥氣一起吸到了肺裡。這股氣體在我身體裡面發生了劇烈的反應。生產出洶湧的憤怒呼嘯著進入我的血液。

  媽的!這幫畜生!

  我一下子衝到他的前面,“你等著。”話說完,我馬上就像陣風似的掠出了牢房。

  我不能把他留在這個地方!可我一時之間又還沒想到辦法,但不管怎樣呆在牢房裡是救不出他的,所以我從牢房裡出來了。就在我滿心犯愁的時候那個喚作青玄的男子出現了,看樣子他剛從外面回來。我知道,他是搜捕我去了。

  我一下子跳到青玄的面前。

  那個青玄先是吃了一驚,但他很快就把我認了出來,我知道他是從我的身手上把我認出來的,不過更讓他吃驚的是,這下我沒戴面具就這樣直接的出現在他的面前。我反正是不怕的,我的臉本就是臨時的,等我把要辦的事辦好後,你就是把我的畫像貼到爪哇國去,也找不到我。

  “你,你,你,你還敢來這兒!!!”他不敢相信的看著我,說話都是結結巴巴的。

  切,我有什麼不敢的,我在心裡嗤道:“我都在這裡好半天了,連人都埋了個。”不過這話我可沒說出來。

  “我拿《蘭草圖》跟你換個人。”我沒和他多廢話。

  “什麼人?”

  “岳霖”

  “他是你什麼人?”

  “仇人”我當然不能告訴你我要救他,這不是擺明了落話柄給你麼。

  青玄顯然不信。“既然他是閣下的仇人,閣下為何還要救他?”

  “不要你管!”

  “若在下不同意呢?”

  “我馬上把《蘭草圖》的骨灰送給你。”

  “你!!!”青玄臉色今天第二次發青。

  “換不換”

  “那岳霖對靖王爺很重要,恕在下無法做主,可否請閣下今日移居王爺府,待王爺回來再行商議?”

  給我施緩兵之計,我有那麼好騙嗎!你青玄還做不了這個主?這個岳霖真有這麼重要,你們也不會往死裡折騰他。你是王爺的心腹,你考慮問題都是站在你家王爺的立場上來考慮的,你覺得劃算,你家王爺就會覺得劃算。

  “換就換,不換拉倒。”我作勢要走,這可是跟惜沅學來的買東西絕招啊。

  “等等,閣下請留步。”那個青玄趕忙叫住我。

  “閣下怎知我可以替王爺做這個主?”

  “第六感”

  “什麼感?”

  “你哪來那麼多的廢話,要換就快點。”

  最後我跟青玄達成協議,我把畫還給他,他把人交給我。

  接下來比較麻煩的就是交易形式了,這個地方又沒有什麼合同可以簽訂,再說就是真簽了,我也不敢保證這青玄會遵守合同協議。

  所以接下來我又跟他提條件。

  “我要先帶人走。”

  “不行,到時候閣下反悔不給我畫怎麼辦?”

  “我一定要現在帶他走,我畫要是現在就給了你,到時候你反悔不給我人怎麼辦,我帶著個人跑得出你王府麼?”其實是我根本就沒將畫放在身上,現在那畫正躺在他家王爺死對頭的屋子裡,而他家王爺可以稍感安慰的是,他的死對頭現在正躺在他的花園裡。

  一來二去的誰也說服不了誰,我一生氣,又拋出了殺手锏。

  “你到底換不換,我現在的樣子你也見到啦,你們靖王府找個人還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找得到的,你還擔心我跑到哪裡去?你要是實在不願換,此事就作罷,反正我看那個岳霖在你們這裡也活不了多少日子,我就當請了個不要錢的殺手好了,ByeBye。”

  這個青玄聽見我突然蹦了句“ByeBye”出來,馬上就沒了先前的鎮定,因為上次我也是這樣說了句“ByeBye”後就跑了。

  最後他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答應了我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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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3:30

第六章

  “等等,你再拿三千兩來。”

  “你,你,你不要太過分!”

  “我哪裡過分了,人被你們打成這樣,我連個下手的地方都找不到,我不花錢把他的肉皮修補修補,能用麼,你給不給!”我現在完全就是一付強盜打劫面孔。我認為這個很重要,我勢必得花錢替岳霖看病。否則,人要是因傷重而死,那不是就白救了。再說,人確實是讓他們折磨成這樣的,我問他們要點賠償有什麼不對。總不能我救了人還要替他出醫藥費吧,更何況我現在根本也沒錢。

  那個青玄氣得要命,可也沒有辦法,只能老老實實從身上掏出三千兩銀票來。

  “這個青玄到底什麼來路,身上怎麼會這麼有錢?”我心裡極是驚訝。

  “我還要輛馬車。”我繼續刺激著這個青玄的神經。

  “還要什麼,閣下一並說了吧。”青玄口氣無力的說道,想來他是沒碰過我這麼無賴的。

  “既然你這麼客氣,那我還要:人參、鹿茸、靈芝…………”我也不知道那個岳霖到底需要用到什麼,反正我把我所知道的好東西都報了出來。

  那個青玄站在一旁木然的聽著,想是我把他的神經折騰的都麻木了。等我說完後,他揮了揮手,立馬有人上前來,他低聲吩咐了那人幾句,那人就下去准備了。我耳尖的聽到他的話裡有“人參、鹿茸……”幾個字。
  
  東西准備好後,岳霖也被帶了出來,他冰冷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還是什麼表情都沒有,不過他的身上已經穿上了衣服。

  看到他已經穿上了衣服,我不禁在心裡念道:“算青玄你聰明,你要是敢讓他一絲不掛的出現在我的面前,我非得要你再給我十套金絲衣服不可。”

  那個青玄不知道是不是感知了我內心的想法,所以他盡量使眼前的一切不顯突兀,就怕給我造成什麼視覺上的強烈衝擊,我一刺激下,又會向他伸手要東西。

  我叫青玄把岳霖扶上馬車後就跟他說,“明日午時,我把《蘭草圖》送回來。”說完就鑽入車廂內。我不擔心沒人替我趕馬車,青玄已經給我安排好了車夫。不過他不是什麼好心,講明了就是跟蹤我。我也不跟他挑明,反正我也不會趕車,你要派人跟就跟吧,還能跟我到天涯海角去。

  
  於是,我大大方方的坐著馬車從王爺府的大門出去了。

  馬車靜靜的行駛在夜風中,街上已經沒有官兵了,看來是收到收隊的命令。當然了,我這個偷畫賊都主動跑回犯罪現場去了,他們還在大街上搜個什麼勁。

  青玄派給我的車夫是個身材高大,眼神銳利,像鷹一樣的男子。這麼出采的人物派來給我趕車,你個青玄監視得也太明顯了吧。其實我知道不只這個車夫跟著我,這街上看似平靜,但角落裡處處散發著緊張的氣息。就連那青玄也沒閑著,我知道他現在就在不遠處跟著。

  他會讓我發現也實在是老天不幫他,他這麼個大男人身上居然掛著個香穰,那個香穰發出的正是會讓我過敏的桂花氣味。剛才跟他對話的時候我可是拼了命才忍住沒打噴嚏。現在他又正好呆在上風方向,所以我就聞到了隨風送來的陣陣會讓我鼻子發癢的桂花香味。雖然很淺、很淺、很淺,但我對這個實在是太過敏了。因此這一路走來,我的鼻子都在發癢。

  我心安理得的接受王府牌車夫的趕車服務,剛才我已經告訴車夫把車趕到“懸壺醫館”去,地址是從岳霖那裡得來的,這是上車以來他和我說過的唯一的話,之後就再沒理過我。

  隨後我們就安靜的呆在車廂內,岳霖受傷不輕,所以現在就靜靜的躺在塌鋪上休息。我也不吵他,自行撩開窗帷向外靜靜的望去。

  當我們趕車來到“懸壺醫館”的時候,這裡早已經關了門,我也沒指望過這裡會有值夜班的醫館,反正關不關門與我沒什麼關系,我對著車夫不客氣的說:“去,你去敲門,說有急診。”

  那個車夫臉白了白,但隱忍著怒氣沒有發火,依言去敲門。敲了半天也沒見人來開門,那個車夫此時也火大了,本來他在我這裡就吃了一肚子悶氣,這會兒他索性把怒氣全部撒到可憐的醫館大門上。只聽見如狂風驟雨般的 “咚咚咚咚咚” 聲陣陣激蕩在寂靜的夜空中。

  門終於在快報廢之前打開了一到縫。裡面探出一個白花花的腦袋來,那是個滿頭白發,滿嘴白胡子的老頭。他的大部分身子還在門裡面,也是滿臉的不痛快,沒好氣的扔下一句:“看病明天請早”,說完就想把門關上。

  我豈會讓他把門給關上,我大喝一聲:“慢”,跳下馬車,走到白胡子老頭面前。

  “你可給我看清楚了,這可是靖王府的馬車,靖王府的人要看病,還容你願不願意的。”

  那名可憐的車夫此時嘴角如抽風般的狂抖著。

  白胡子老頭終於仔細的看了看我們,看清楚後馬上“唰”的一聲把門拉得大開,嘴裡連連告著罪的弓身把我迎了進去。我等車夫把岳霖抱進醫館後,就把車夫趕出去看馬車。

  等我把門關上後,就見那個白胡子老頭滿臉流涕的跪在了岳霖面前,嘴裡抖抖擻擻的低呼著:“小主子、小主子,老奴、老奴以為今生在也見不到您了。”說完就整個人跪趴在地上痛哭著,好在他還知道壓住了聲音,否則我真的會過去打他,我好不容易把人給你送來,你居然跟我來場這麼感情豐富的重逢戲,這屋子外面現在可全是王府的人呢。

  岳霖此時已經被好好的放置在一張臥榻上,人看上去依然冰冷而冷靜,但我知道他的心並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這樣平靜,因為他的眼睛此刻就像是打破的湖水蕩漾漣漪著。

  就在我盯著他看的時候,他突然向我看來。我被他抓到,索性大方的直接瞧過去,用眼神示意:“有事麼?”

  他愣了一下,然後就把頭轉了過去。

  白胡子老頭還在繼續哭著。

  “昆伯”岳霖略微俯身想要伸手扶起跪在地上哭個不停的白胡子老頭,白胡子老頭聽到聲音,馬上抬起他那滿是鼻涕眼淚的臉,沾在他那白花花的胡子上,那效果……我馬上在心裡“嘔”了一聲。岳霖伸出去的手“倏“的一下縮了回去。

  “昆伯,你可有法子離開?” 岳霖開口問道。

  “小主子,我這屋裡有條密道。”白胡子老頭立刻邀功似的回答。

  這個白胡子老頭是個聰明人,看他剛才給我們開門的樣子就知道,我故意提到我們是從靖王府來的,他馬上就知道我們正在被監視,立刻裝出一付一點不認識岳霖的樣子。

  “不過……”那個白胡子老頭猶豫著,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收回前言,剛誇了他,他就跟我“不過”

  “昆伯有話不妨直說。” 岳霖語氣平靜的說。嘖嘖!這就叫人物,自己的命都懸在這個白胡子老頭的“不過”上了,他還可以如此冷靜。

  白胡子在岳霖的鼓勵下去,終於將那句“不過”接下去了。“不過,老奴沒想到小主子可以逃出來,是以當初修建地道的時候,是往靖王府大牢方向挖的。”

  我無語!真沒想到會有這麼滑稽的事,我剛剛從靖王府大牢裡把你的小主子接出來,還是坐著王府馬車大大方方的由路面而來,難道現在你要我們從你挖的地道裡,還是偷偷摸摸的再鑽回靖王府的大牢裡?這不是找抽麼?就這樣也叫逃命?逃到哪去?逃到要命的地方去!

  我火大的瞪著這個說話不經大腦的老頭。他又接了句“但是”。我壓住火氣,繼續聽他說下去。

  “但是,那個地道現在只挖了一半,所以沒有出口。”

  我已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聽聽這叫什麼話,好了,現在我們是鑽不到王府大牢裡去了,可被卡在了半路上,不得上,不得退,這不等同於活埋!

  現在要怎麼辦,外面那麼多的人在把守著,我不管帶著岳霖走到哪裡,身後都跟著一串長長的隊伍。其實當時我救他出來的時候,想的就是直接帶著他就跑,所以我才不擔心青玄派人跟著,反正那些人跑不過我。可是我發現這個岳霖的傷勢實在太重,如果我跟扛麻袋似的扛著他到處跑,那不用靖王府的人動手,他首先個就顛死了。後來在馬車上他告訴我來這個地方時,我還以為他有法可想,可沒想到來了是個這樣的局面。今日他要是不能尋到個安全之地,只要明日一到,青玄就會向我要《蘭草圖》,難道到時候我又耍賴不給他。

  這時候屋子裡很安靜,那個白胡子老頭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番多沒營養的話,現在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樣低頭跪在地上不動了。

  我走過去扶起白胡子老頭,說道:“昆伯,會有辦法的,你先起來給你主子看看傷吧,他傷的很重。”然後把我從青玄那裡要來的寶貝交到老頭手上,讓他看著給岳霖用上。

  白胡子老頭像是終於找到事做了般,連忙“哦!哦!”的爬起來,走到岳霖面前就查看了起來。這一看,就把他個白胡子老頭嚇傻了,這怪不得他,我剛看到時也看不下去。

  不過他畢竟是個大夫,回魂的速度很快,只見這個白胡子老頭顫抖的雙手很快的處理起岳霖的傷勢。我轉過身去,岳霖的傷有些是不方便我看到的。雖然他不知道我是個女的,但我自己可沒忘。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我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月亮,心思急轉著。

   我打開門走到外面,衝著天上大喊了一聲“青玄。”

  青玄馬上就從對面屋子的屋頂上輕飄飄的飛了下來,青玄包括屋子裡的兩位全都一臉不可思議的瞧著我。

  “閣下武功真是匪夷所思,青玄佩服!”

  “嗯,”我點點頭表示我認同他的話,其實心裡是這麼說的:“我的鼻子果然厲害。”不過我可不會傻到告訴他真相,我現在巴不得他認為我是神仙,他越是忌憚我,越是不敢玩花樣。

  青玄伸頭看了看屋子裡正在被打理的岳霖,語帶諷刺的說:“閣下對待這個所謂的仇人還真是特別。”

  我衝著他皮皮的笑了笑,回答他:“我就是喜歡先把他治得漂漂亮亮的,再把他整得七醜八歪的,你管我。”

  青玄那雙漂亮的鳳眼眯了眯,但終於聰明的沒再和我繼續抬杠下去。

  我當然知道自己瞎編的話騙不過你,你要是會這麼容易的被我騙了,那你就不會是青玄了,但我又沒在你面前承認我要救人,一個話柄都沒留給你,所以你被我拿話砸得滿頭是包,也拿我沒辦法。

  “閣下叫青玄來,所謂何事?”

  “這叫什麼話,明明是你陰魂不散的跟著我。”我諷回去。

  “既然閣下無事,那青玄告退。”

  “既然來了,就別躲了,反正你躲到哪兒我都知道。”其實是你躲哪兒我都聞得到,因為這時候已經沒風了,他又藏得近,所以他那個味道對於我來說很是明顯。

  青玄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我。

  我不喜歡青玄此刻看我的眼神,於是我開口問他順便轉移他的注意力,“你打算派人跟我們到什麼時候,你們不困嗎? 你把人都叫出來吧,要跟就大大方方的跟著,我不喜歡被人躲在角落裡看著。”

  青玄仔細又仔細的想了一下,但到底還是把人叫了出來,共有八個。估計他也是認為瞞不住我,既然我連他都可以揪得出來,那其他人又豈在話下。反正都讓我給看出來,也就覺得沒有必要在我面前繼續裝小醜下去,省得到時候還被我輕看了去。其實他哪裡知道我能揪出來的就只有他一個,可誰讓他是其中武功最高的呢,下意識的就覺得我真的很厲害

  說話間,那屋裡的老頭一付喏喏的樣子跑出來,衝著我們說:“大人,這要救那人還缺點東西呢,那人傷得實在是太重,小老兒的東西已經用完了。”

  “又缺東西,剛才我可是已經給了你三千兩了,你這老頭該不是訛我吧,你可睜開眼看清楚了,現在可是給靖王府的人看病。”我狀若憤怒的高聲喝問老頭。

  青玄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

  白胡子老頭委屈的說:“小老兒哪敢吶?您都說了,要我把那人治得一點疤都不留,治不好人就把小老兒的醫館砸了,小老兒就是向天借膽子,也不敢瞞騙靖王府的大人們吶,但這藥實在是得來不易,您給的三千兩,連本錢都不夠,要不是靖王府的人,小老兒是斷舍不得拿出來用的。”

  這左一口靖王府,右一口靖王府的,青玄差點沒氣背過去,我感覺到他的氣息已經亂了。我看時候差不多了,又問老頭:“說,到底還要什麼?”

  “還要點土。”

  “什麼?要土!你要騙錢也找個好點的理由,有誰聽說過土可以用來制藥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青玄看上去也不信,眼睛裡寫著:“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可是這白胡子老頭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要不是我事先和他預謀好,這下子都要給他騙了去。

  “這土是要和了藥用來外敷的,您剛才不是也看見我往那人身上敷的藥了麼,那其實是把藥摻在了土裡調出來的,那人受傷面積那麼大,這要的土就多了點了,呵呵,呵呵。”老頭兒訕笑道。青玄聽到老頭這麼說,馬上懷疑的往屋子裡探頭看了看,岳霖身上確實是敷上了一層泥土顏色的藥膏,但僅僅是敷完了手臂,其他的地方一點沒有。

  “算了!算了!”我故做不耐煩狀,大聲說:“你少給我在這胡說八道的,你不就是要錢嗎,乘著現在還有機會,快說說,你究竟還要多……”

  我的話還沒說完,青玄馬上接口:“既然只是一點土,我就讓人挖來給你吧。”這個青玄當然知道我口中的機會指的是什麼,自然就是他這尊財神菩薩。先前的一點懷疑現在馬上變質成我又在變著法子向他要錢。

  “這種話你也相信,天底下哪有這種事!”我急急的說著。

  “天下事無奇不有,再說我確實聽過以土入藥這事,你又何必為了點土就耽誤了岳霖的救治呢?你沒看到岳霖身上已經上了些這種藥麼,確實是不夠了呀。”青玄勸我。可他話是這麼說的,但眼睛裡寫的卻是:“我是不信這老頭,但我更不信你。”

  我真是沒想到先前的胡打亂撞現在反而幫了我。

  我沮喪的說:“那-好吧。”這下子青玄更是毫不懷疑,誰讓我有不良記錄呢?

  青玄喚來旁邊的手下,連同那名車夫一起跟著老頭兒到後院子裡挖土去了,我站在那裡繼續和青玄大眼瞪小眼,現在的青玄滿身輕松,他以為終於被他扳回了一局。

  過了一會兒,就見到源源不斷的土給抬進了屋子裡。

  我心裡此刻正笑翻了天,這個青玄是得意得都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這麼多的土,夠包幾個岳霖了!

  我大致心算了一下挖出來的土量,估計地道快要被打通了,在地道通之前白胡子老頭就會把那些個免費勞力給帶出來。地道當然是不能被這些人完全打通了,所以我讓那個老頭帶著不要錢的勞工在垂直地道旁邊一點的地方挖,而不是剛才那老頭說的地道上面挖。我現在對這老頭是越來越沒有信心了,他居然會想著要這麼些個大個子站在地道上面挖,到時候地道通是通了,不過不是給挖通的,是給這些人的重量壓通的,還通在了這些人的面前。

  所以我讓他們在地道的旁邊挖,雖然這樣是需要挖的更深一些,但又不用我們親自動手,這有免費的勞力,干嘛不用!而且還可以消除他們的疑慮,他們總想不到我會明目張膽的讓他們來給我挖逃命的地道吧,再說他們挖得那麼深了又什麼都沒見到,因為沒人會挖地道跟挖水井似的挖那麼深。

  很快後院子裡的洞就挖得差不多了,畢竟人多力量大嘛。我看見白胡子老頭連打哈哈謝著把那些個青玄的手下都迎了出來。他是得好好謝謝人家。到時候他只需打通地道與地洞之間的淺淺牆皮,就可以把地道和地洞連接起來。

  那些人看上去都很郁悶,尤其是那個車夫,想來是他們沒干過這個活,面子上過不去。

  過了一會兒白胡子老頭開始裝模作樣的在屋子裡和起土來,還把門大開著故意讓這些靖王府的人看著屋子裡的動靜。但接下來他又生起火燒起水來,又裝作不小心的把柴給弄濕了,所以這火生得是滿屋子都是煙,一套動作給他做得是自然無比。

  然後就聽見屋子裡傳出了陣陣的咳嗽聲。

  我在屋子外面呆著。

  過了一會兒我跟青玄說我要進去看看,也不等他回答,就自行進屋去了。屋子裡已經沒了人,只有角落籠子裡的兩只刺蝟倒霉的被煙熏得不停的咳嗽,留下了痛苦的刺蝟眼淚。

  我也順著那條地道離開了。

  人既然救出來了,那我也不打算遵守協議把《蘭草圖》還給他們,所以青玄不相信我是對的。

  我當然不會那麼傻的把東西給交出來啦,看到青玄那麼緊張這幅《蘭草圖》,不管我提的要求再無理,他都咬牙應承下來,說明這個《蘭草圖》確實非同一般,說不定就是劉錫之的軟肋,現在我要裝扮成他,我還老實把畫還給他們,那我不是比豬還笨!

  那個青玄肯定沒想到,他有多緊張這幅畫,就會連帶著我也有多緊張這幅畫,他越是委曲求全,我越是不肯把畫還他,白白的和我簽訂了這麼多的喪權辱國條約。到時候就不知那靖王會怎麼罰他?其實我覺得他們主僕二人半斤對八兩,一個是把畫丟了,一個是把人丟了,誰也不比誰好多少。

  反正不管怎樣,明天之約青玄你是別指望我會去了,我管你到時候等他個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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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3:45

第七章

  等我事情辦好後,天空已經微微有點發藍,月亮的顏色也很淡了。我連忙趕回左相府。進府前我還記得把自己的臉又變成了左相的模樣。

  那名男子正急得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看我回來後,大大的舒了一口氣。

  我看到他已經把衣服穿上後,也大大的舒了一口氣。

  我沒有和他多說其它,只問他,“平日裡都是誰服侍左相?”

  那名男子說:“幾個左相大人的貼身丫鬟和管家田榮。”

  “好應付麼。”

  “並不十分困難。”

  “那就好,對了,你叫什麼名字,進府幾年了?“

  “小的叫蘭昕,已經服侍左相大人三年了。”

  “三年!那時候你多大?”

  “當時小的十四歲。”

  我無語了,這個老牛吃嫩草的劉錫之,難怪這麼早死。其實我這話有點過,那劉錫之看上去也就二十六七歲的樣子,但對於當年只有十四歲的蘭昕,不是老牛是什麼。

  “他平日待你如何?”

  蘭昕此時靜默了會,在我以為他不會說的時候,才低吶著開口:“左相大人待蘭昕是好的。”

  他在說謊,因為我注意到他說這話時,肩膀有些微微的抖動。蘭昕這麼說,只是下意識的進行自我保護。像他們這種人只是權貴們的附屬品,那敢細數主人們的不是,即使面對我這個假左相,他也不敢完全放言。

  我沒有揭穿他,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扭轉的觀念,慢慢來吧。再說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看了看天色,離雞鳴還有一會兒,我叫來蘭昕。

  “蘭昕,你過來幫我看看我這臉與那左相還有什麼不同?趁沒來人之前,我好改改。”

  這話說得怪異,繞是蘭昕已經接受了我,都還一時轉不過彎來。但他很快明白過來,過來在我臉上仔細的看著。

  “這眼睛還得變得再小點,這嘴巴還得變得再大點,鼻子沒這麼高,低些,再低些……”

  “這樣……可以了嗎?哦!還要再低點,你家左相鼻子這麼矮的麼!這還叫鼻子,整個伏地魔鼻子。”

  “什麼伏,什麼魔”

  “哦!沒什麼,他是我們那兒的一個著名人物。先別說其它的,你繼續幫我看看!”

  “哦!好的。嗯,好像臉要再拉長點…………”

    聽聽,這都用了些什麼形容詞,這個左相的五官分拆來看,件件都是次品,好在組合在一起還能勉強拼出以張平凡的臉來。

  可能大家很奇怪我的臉怎麼還可以改來改去的,其實我比你們還要奇怪,這我自己臉上的肉可以移來移去的,骨頭可以長點也可以短點,我只需集中精力,驅使意念就可以完成復雜的整形手術。不過很有限,當我想長高點,或是變個《X戰警》裡那樣拉風手臂就做不到了。對此,蘭昕很有疑問,我就跟他解釋,我畢竟是天上犯了事的小仙,法力已經大不如前,能變個臉就不錯了。他馬上相信了。
  
  變形結束後,蘭昕有些擔心的看著我穿著劉錫之的衣服。也難怪他要擔心,那個劉錫之什麼都和我差不多,也是一副清瘦到沒肉的身材,骨骼也十分纖細。但就是比我高,大約高個五公分左右。他的衣服下擺都快挨著我腳面了。我示意他別擔心,隨手畫了張古裝版的增高鞋樣交給他。他接過去一看,先是吃了一驚,後又仔細看了看,馬上就大大的開心起來。我就說他是個聰明人,才一看,就懂了。

  其實我很郁悶,這個蘭昕擔心有的沒的的,怎麼就不來擔心一下我的性別問題。是,我是還處在發育階段,但我使勁挺挺胸,還是能勉強挺個A罩出來,他怎麼就不擔心別人看出我胸前多塊肉?

  接下來是聲音問題,蘭昕說這問題倒不用太擔心,劉錫之的嗓音清脆,和我的很像,我只需要稍稍變變聲就有個八九分相似。其實,我反而比較擔心這個,一般的人當然是分辨不清,但和這劉錫之打交道的大多都是人精,所謂“失之毫釐,謬之千裡”。我可不敢掉以輕心。

  天終於亮了,我看到有人來了,連忙拉起蘭昕躺到床上去,畢竟我現在的身材要比劉錫之矮許多,這要站在地上還不馬上給人看出來了。

  我一把掀開被子,蓋住我倆,才拉著蘭昕躺平了,就見進來兩個小丫鬟。

  丫鬟們先是彎腰低頭細聲行了個禮,然後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上前來服侍我起身,我知道這時候是萬萬不能起來的,於是我學著劉錫之的聲音說:“嗯,不用服侍了,本相今日身體困乏,要再歇會兒,你們先下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進來”

  那兩個丫鬟低頭輕應了聲“是。”就退下了。蘭昕果然沒說錯,真的挺好應付。

  等他們走後,我馬上從床上跳了下來,這同個大男人躺在一張床上,還真不是普通的別扭。那個蘭昕倒沒我那麼不自在,想來是習慣了與人共枕。

  那個蘭昕這時也下了床,看著我猶豫著開口:“大仙,您今日還要早朝的。”

  我倒!我壓根就沒想過這個問題,我現在是什麼概念都沒有,要是這樣子去上朝,這不是跑到工商局門口賣假貨麼。

  我頭腦發脹的坐在一張椅子上,滿臉苦兮的看著蘭昕,希望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曙光來。

  此刻,蘭昕也同樣的看著我,看來他也擔心的不得了。

  “唉”,我在心裡嘆了口氣,看這樣子,我只能自救了。我想了想,對蘭昕說:“把你知道的劉錫之給我說說,有多詳細說多詳細,最好能詳細到他一天要吃幾碗飯,要出幾次恭。”饒是這會兒氣氛緊張,蘭昕也不由的輕笑了笑。

  然後我就從蘭昕那裡大致了解到:劉錫之,當朝一品左相,二十歲中狀元,之後平步青雲,升到了現在的這個位置,與當今三王爺慶王交好,三王爺由已故皇後所出。劉錫之為人喜怒無常,這點我喜歡,將來要是被人看出什麼不對勁,就可以歸結為他又在發神經了。

  我又打聽了一下那個靖王的情況,原來那個靖王是當今的四王爺,皇帝寵妃琴妃的兒子。在朝中勢力極大,與劉錫之勢同水火,原因不知。這話我信,蘭昕只是個男寵,這朝中權鬥的事,劉錫之又怎會同他說。

  最後我又向蘭昕了解了這個時空的一些情況,蘭昕很奇怪我會這麼問,然後我又騙他天上一年,世間千年,所以這人間的事對於我來說變化的太快,我的資料還沒來得及更新。

  這話蘭昕就不是很相信了,但他沒有多問,所以聰明人就是聰明人,永遠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而我就從他那裡得知,現在天下四分,分屬四個國家所有,分別是明國、青國、元國和黎國,現在我所在的是其中的青國。

  又過了一會兒,蘭昕告訴我,我上朝的時間就要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我只好萬分不願的從椅子上撐起來,懷著奔赴刑場的悲壯氣勢向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我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我的增高鞋還沒做好,那怎麼可以以這個樣子出去!我馬上把跨出去的腳硬生生的停在了門口。

  蘭昕看到我突然停了下來,疑惑的看著我,當看到我正低頭看自己的腳時,馬上反應過來,臉色“唰”的就白了,然後身體害怕得抖起來,想是他也想起來我的造假工程還沒完工。我頂著這個半成品樣一走出去,立馬就會有人前來打假。

  我看到蘭昕嚇成那個樣子,心裡有些不忍,這才叫他看到了生的希望,難道現在又要生生的給他斷了麼?我安慰蘭昕別害怕,想了想,我叫蘭昕把管家田榮找來。然後我尋張椅子從新坐了下去,這會兒不像剛才,歪脖擰身的坐著,而是正襟危坐,把下擺衣襟放得低低的,又把靴子松脫了下來,雙腳懸空套在靴子裡,這樣從表面上看,並看不出我的腿是短了一截的。擺好姿勢後,我就邊喝著剛才丫鬟放下的茶,邊等著蘭昕叫管家來。
  
  我看見一只熊貓向我跑來。那個田榮臉圓,眼圓,肚子圓,手腳也圓,頭頂上好像還突出了兩塊,正好用來當做耳朵,眼睛下面懸著青青的眼袋子。說他不是熊貓,熊貓都會抗議!

  我給那畫面刺激的一下嘴沒繃住,“撲”的一聲就把口中的茶水給噴了出去,剛好噴到正跑到我跟前的熊貓身上。把管家熊貓嚇個半死。

  我一看出了這麼個的狀況,馬上揪住機會不放過,於是心裡愧疚,表面狠厲的一把把手裡的茶杯就給摜在了地上。

  管家熊貓這下子連站都站不住了,雙腿一軟的跌跪在地上,惶恐著連連對著我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知錯了,小的知錯了。”

  我朝天翻了個白眼,心想:“這熊貓還真是奴才中的極品,我還什麼都沒說,他就先把認罪的架勢做了個十足十,好!既然你把架勢做得這麼足,我不栽個贓給你,豈不浪費了你這麼豐富的表情。”

  我馬上把劉錫之的喜怒無常發揮到了極致。

  “大膽奴才,原來是你個沒長眼,你把凳子往哪擺呢?擺在那!你是成心要摔死本相麼?”我憤怒的手臂一揮,拿手一指,指向牆角放著的,冷門得不能再冷門,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凳子。用行動告訴熊貓剛才我是被那把凳子給絆摔了,反正眾所周知,劉錫之喜怒無常,即使現在看上去擺明了是劉錫之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但這筆賬就是可以這樣毫無道理的算到別人身上去。

  我在這邊大發脾氣,熊貓在那邊渾身發抖,我又繼續大叫大罵了一陣後,看看熊貓已經被我訓得不能正常思考了,於是我做出總結性發言,“還不快去給本相尋把輪椅來,要是耽誤了本相上朝,小心我揭了你的皮。”最後那句是向土豆學來的,我覺得很有氣勢,配這個場合正好,就順手拿來用了。

  那個熊貓喏喏的急應著:“是、是、小的馬上去、馬上去。”說完就火燒屁股般的跑了出去。

  蘭昕此時已經呆立成石化狀。

  我衝著他笑了笑,示意他別擔心。

  很快,熊貓就找來了一把木頭輪椅。

  我讓他把椅子放下後,就裝作火大的樣子把他從新轟了出去,這個時候蘭昕就在旁邊配合著裝著,等會他會來服侍我坐上輪椅的樣子。

  我等熊貓一走,就自己走到輪椅上坐了下來,還是依照剛才那樣坐下,只是我這次在靴子裡填上了些軟布,防止被人看出來靴頭部分是扁的,又拿繩子把鞋的上半部分牢牢的系在了小腿上。做完後一抬頭,正看見蘭昕若有所思的看著我,我心裡一跳,馬上一本正經的叫蘭昕推我出去。

  出去後,馬上就有府中侍衛過來把我連著輪椅一起抬上了馬車,然後馬車晃晃悠悠的出了相爺府。

   在馬車裡呆著的時候,我也沒好過,想到等一下還不知是個什麼局面在等著我,我就把劉錫之那粗粗的眉毛擰成了兩條毛毛蟲,心裡更是七上八下。

  過了一會兒,馬車停了下來,有人把我連人帶椅的又給搬了下來,我一看,是我府裡的車夫和車旁跟著的府中小廝。

  下來後,我發現現在是在皇宮的大門外,這裡已經有了許多官員的官轎馬車。那些個官員看見我坐在輪椅上,馬上就走上前來過來關切的問候著。我小心謹慎的應付著,盡量不使用稱呼語,現在的局面是他們認得我,我不認得他們,所以我盡量擺出一副痛到不堪的模樣來掩飾自己的漿糊狀態。這些人看見我似乎正在極力掩痛,無心無力和他們多客套後,也就放過了我。

  很快上朝的鐘聲響起,官員們陸續的向著大殿走去,我當然不能就這樣子跟上去,雖然我是坐在輪椅上,但好歹也是坐著,這在朝堂上未經皇帝陛下允許,誰敢跟皇帝老頭一樣坐著。於是,我下車那會兒已經知會府裡的小廝前去尋管事太監向他說明此事,這會兒我就在殿外等候宣召。其實從內心來講我是希望他別把我給召進去。

  我正在這裡坐著候著,就看見旁邊走過去一人,我仔細一看,竟是那被我折騰得苦不堪言的靖王爺。只見他神色陰狠的瞧了我一眼,就從我旁邊過去了。

  我真是服了他了!連個基本掩飾都不屑做,好歹劉錫之也是當朝左相。到底劉錫之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的,值得他把他恨成這樣?想到此我越發對這個靖王感到好奇起來。不過他不來尋我更好,現在我這個假劉錫之和他這個真靖王爺還真沒什麼話好說的。

  我正在這邊想劉靖之間的矛盾,那邊就看見有人過來帶我入殿。我心裡大嘆一聲:“老天你又不幫我”,就老老實實的任著他們把我推了進去。

  此刻朝中官員早已分列兩邊站好。殿中坐著的只有龍椅上的皇帝和輪椅上的劉錫之。然後這殿中唯一坐著的倆個人開始了談話交流。

  “劉卿家,既然你身體抱恙,就當告假休息,何苦還勞累前來呢,這讓朕心中大感不安哪!”皇帝老兒關切的說道。

  “對呀!”我悔得心中大叫:“我怎麼這麼糊塗,這裝病請假,裝了病自然就要請假的,我都裝成這樣了,怎麼還跑來上班?難道昨天我從天上掉下來的時候把腦袋摔壞了,這要是被惜沅知道了我裝了病又沒請假,那以後我在她面前還能抬得起頭來!”一想到這裡,我沮喪得肩膀都垮了下來,配著我現在這個蜷坐在輪椅中的形像,愣是給顯出一副病重不堪的樣子,那個皇帝老兒看了更是不忍,連著又噓寒問暖了幾句。

  我馬上狀若感動,激動的說道:“勞皇上如此掛心為臣賤體,臣深感惶恐,臣當為皇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以抱皇上體恤為臣之恩!” 我這句向朱镕基總理借鑒過來的話把這個皇帝老頭哄得很是開心。於是今日早朝的開場就由皇帝和我把你哄哄我,我再哄哄你的官場把戲給演繹了個淋漓盡致。

  可以看得出來,我把皇帝老頭哄得非常成功,因為他接下來說:“既然劉卿家身體不適,那就自在一旁歇息去吧。”

  這會兒我是真的要謝謝皇帝老頭了,只要不讓我議事我就不怕被人發現假來。於是我馬上將自己最真切的情感溶入到拜謝中,謝完就有堂上太監推著我退到一旁。

  我立馬開始低頭打盹,我從來到這裡,都還沒睡過覺,這會兒實在是困了。我也不擔心誰會來打攪我,皇帝老兒叫的我休息,誰敢說個不字。

  當然我並不敢完全睡死過去,這畢竟是在朝堂上,所以我邊打著盹,邊支起耳朵接收對我有用的信息,等到朝中官員議事完畢,我也差不多把他們的官銜職位稱呼摸了個七七八八。

  之後,皇帝老兒宣布退朝,臨走的時候又關切的叮囑了我幾句,還批給我三天的假。皇帝老兒最後這句話差點讓我興奮得當著他的面就從輪椅上蹦起來。

  然後我又晃晃悠悠的坐著馬車回到了左相府,這時候在車上的心情與來的時候可大不相同了,簡直輕松無比。

  等我回到相府後,我讓蘭昕把官家熊貓再次找來。

  這次管家熊貓沒有跑來,而是雙腿打晃的走來。我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裡也不由愧疚起來,想著這好歹也是個可以隨時觀賞到的一級國寶,這要是把他嚇壞了,那可怎麼是好。

  於是,我和顏悅色的,輕言細語的告訴熊貓別害怕,說本相今日是一時脾氣不好,火氣大了些。

  可是熊貓見我這麼說話,還說了這麼些好聽的話,越發害怕了,嘴裡直呼:“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我一頭霧水的看著眼前這個不正常的熊貓,直到接收到旁邊蘭昕給過來的暗示,我才突然想起來這個劉錫之是個喜怒無常的人物,這種話豈是劉錫之會說的?這種概念已經根生蒂固的深植在他們這些個做奴才的人的腦子裡,再加上今天熊貓實在是又被我嚇得很了,所以他現在認為我是在講反話,嘴裡頭說不怪他,但等會兒還不知會怎麼罰他。

  我馬上把剛才說話的語氣糾正成諷刺語氣,逐漸的向憤怒語氣過渡,這個熊貓才沒那麼害怕了。接下來我只好邊生氣邊跟熊貓交待,以後蘭昕可在府中到處行走,可以銀錢隨取,可以代我處理府中的一些私務。

  熊貓連連彎腰領命,等我交待完畢後,熊貓還站在那裡,沒走!

  我恍然大悟!接下來我又厲聲扣罰了他一個月的俸祿,他才歡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此時屋子裡只剩我和蘭昕倆個人,我連忙告訴他,讓他把我的增高鞋趕快准備好,我這個樣子是瞞不了多久的。

  蘭昕答應著趕快去了。

  等到這屋子裡終於沒其他人的時候,我大大的呼了一口氣,然後走到床邊,躺下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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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4:02

第八章

  我在一片月光中醒來,看到一個很美的少年,周身籠著一片月紗,正安祥的趴睡在床沿。

  “蘭昕,蘭昕”,我輕輕的喊著這個少年的名字。

  蘭昕的眼睫輕輕的抖了抖,帶動了眼瞼下的一片月光浮動。他慢慢的醒了過來,睜開眼,那眼中立刻就有了我。

  “蘭昕,要是困了,就自去睡吧,我不用伺候的。”我輕聲告訴他。

  “蘭昕不困,大人還沒用膳吧,我給大人准備些膳食,可好?”蘭昕輕輕的說。

  “嗯”我點點頭,我這會兒是真的餓了。

  蘭昕得到我的回答後,很快的去了。

  我從床上走了下來,拿起梳子細細的梳理著頭發。這頭發也是我扮劉錫之的破綻之一,我沒辦法將自己的頭發改觀,劉錫之生得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連頭發也是如此,可偏偏我卻有一頭如水長發。所以我只好隨時的帶著帽子。不過對比我的個頭,這個又是太好掩飾了,因為官員本身就需要經常佩戴帽子,一些重要場合更是不可或缺。

  我正在這邊梳理著長發,那邊就看見蘭昕端著食盒進來了。

  我馬上放下梳子,奔過去就想接過來。蘭昕卻稍稍閃過一旁,說:“還是讓蘭昕服侍大人吧。”我想想也是,哪有左相自己給自己布食的道理,我雖不願,但給旁人看到了,又要生出閑話了。

  於是,我就由著蘭昕在一旁給我布食,等他布完後,我立馬開吃起來。

  蘭昕靜靜的站在我的身後,揀起剛才被我仍下的梳子,掬起把我的長發就要梳理,我下意識的一閃,躲了過去,被掬的發就像條靈蛇,瞬間就鑽出了蘭昕的半握手掌,蘭昕掬發的手就這樣落了空,只徒然的握著一把虛無的空氣。人也隨之呆住了,眼睛慢慢的低垂下去,全身的月華瞬間也全斂了去。

  我心裡暗叫不好,這個蘭昕是個驚跳敏感性子,我怕是害他多想了。其實我只是單純的不喜歡別人碰觸我而已。我並沒有嫌棄他的意思,否則我也不會為了他來假扮這個劉錫之,平白的給自己惹來這麼多麻煩。

  “嗯,蘭昕,是這樣的,你知道我不是真的劉錫之,所以你不必為我做這些的,我並不喜歡被人近身服侍。”雖猶豫著,我還是這麼說了。

  “蘭昕知道您不是左相大人,但蘭昕今生只認您是我的大人,蘭昕此後也只會服侍您一個人。”蘭昕聲音輕顫但異常堅決的說。

  我心驚的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年,竟沒發現什麼時候他變得如此倔強!

  一時間,房間裡誰都沒開口,也不知如何開口。

  我看著蘭昕靜靜的倔強的站在那裡,心裡暗道:“這個少年,竟迷失方向如此!他從來都看不到自己嗎,從前是被逼著為劉錫之而活,現在又要心甘情願為我而活,他的生命好像只是為了別人而存在,對他自己卻是沒有任何意義,怪不得當初他會輕棄生命。”

  一時氣悶下,我也不知如何去糾正他的這種奴性極重的觀念,可是我也不能就這麼答應他,讓他跟在我的身邊。我在這個時空只是一個過客,說不定哪天老天爺清醒過來,就會帶我回家。若我把他的心困住,到時候他又是個等死的人,那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就算白費了。

  其實當時我想的僅僅是幫他把劉錫之死了的這件事暫時的給拖過去,至少在劉錫之死的時候不要有他在,到時候我再利用假扮劉錫之的機會尋個機會好好的把蘭昕安頓好了,再離開。可現在看這蘭昕的意思,他似乎是一輩子都要跟著我,那我不就得一輩子假扮劉錫之下去?

  一想到這裡,我頭都大了,我是個隨意慣了的人,生性就不喜受約束,而世間最羈絆的事莫過於承諾,我今兒個要是答應了他,那我在這時空的瀟灑生活就算是提前結束了,要是萬一一個不小心被老天爺聽了去,他把我留了下來,那我這輩子的瀟灑生活就算是提前結束了。一想到會有這種結果,我更是心驚不已,但面子上又不敢顯露出來,我剛才只是一個下意識的躲避反應,蘭昕尚且如此,如果我把話說直了,依他的性子,他會……我簡直不敢再想下去。

  此時,空氣中的壓力驟然大了起來,我艱難的開口:“嗯,蘭昕,你是知道的,將來有一天我會走的,我不是告訴過你我是天上的神仙嗎。”

  蘭昕的回答是“撲”的一聲跪在了我的面前,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倔強無比的跪著。

  我被他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拉他,“你這是干什麼,先起來,你先起來,你、你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呀,我會給你安排好一切的,我會脫了你的奴籍,讓你堂堂正正的生活在大太陽下,你為什麼就非得跟著我不可呢?”

  “因為您是唯一把蘭昕當人看的人,是唯一沒有嫌棄過蘭昕的人,是唯一會為蘭昕這種人心痛的人。”

  我震驚的聽著蘭昕的這番話,是的,蘭昕說出了一個這個時代無比殘酷的事實,蘭昕這種人是不管走到哪裡,都不會有人接受的。他們的生命低賤的連只螞蟻都不如。想那會兒我不也是利用了這個時代人的殘酷,才誆來那個王府侍衛幫我挖坑埋劉錫之。

  看著眼前不顧一切,直把我當救命稻草的蘭昕,我實在是硬不起心腸把他踢開不顧。

  “算了,蘭昕,你先起來說話,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別忘了,我畢竟是個假的劉錫之,等我將這個劉錫之扮好了再說其它的吧。”

  蘭昕聽到我不再繼續堅持拒絕的話,他也就不再逼我,他自是明白“凡事遇速則不達”的道理,這真把我逼急了,可能我就會像來時那樣,無聲無息的跑了。

    接下來幾天裡,我一直呆在相府裡沒出去,倒不是我願意這麼呆著,而是因為我的增高鞋也不知是制鞋師傅水平太差,還是我的繪畫水平太高,竟遲遲不能送來,害得我只能終日裡坐在輪椅上,我心中大嘆“作繭自縛”的同時,還要不停的呵斥熊貓來安慰他,可就這樣,熊貓也沒好過多少,他這幾日是越發的像熊貓了,那眼袋子快要比真熊貓的還要長了。

  由於我實在太無聊,所以就趁著沒人的時候,偷偷的實驗我的超能力,最後沮喪的發現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好。我試過“點石成金”,不行;“穿牆隱身”,做不到,就連想像個小飛俠那樣不借力在空中一直飛也不行。所以現在我頂多就算個武功高手再加個易容高手。對此我郁悶了好長一會兒,這不能點石成金的,又不能穿牆隱身的,那我將來拿什麼謀生?難不成以後我去做山霸王,只能干干攔路搶劫的活?雖說對這個行當我現在倒是有點經驗,可是要被嬤嬤知道我干這事,她不得揭我的皮!

  在度過了無聊的第三天後,蘭昕終於是把我的增高鞋給拿了過來,於是我在坐了三天的輪椅後終於可以站起來了,這讓我很是開心,不過有一人比我更開心,那就是我那可憐的管家熊貓。蘭昕看到我穿著這麼高的鞋,很是為我擔心,我讓他放一百二十個心。哈!我連惜沅那種十寸細跟鞋都能穿得步履生風,這點難度又豈在話下。
  
  等我好了後,我也要從新面對那被我喻之為“上班”的早朝,說它是早朝,還真是沒冤枉了它,天剛蒙蒙亮,我就要起來。對此,我真是萬分的痛苦,好在,這時候蘭昕都會准時叫我起床。說到這,我真是佩服他,他怎麼能起得比那打鳴的公雞還要早呢,害得我有一段時間以為相府中的公雞偷懶,連著叫廚房燉掉了好幾只。

  現在蘭昕已經在我外面那間屋子裡搭了張床,方便他隨時服侍我,他現在簡直就是一根筋的跟我耗到了底,我現在才發現這個蘭昕其實也是個細到成精的人物,可能是因為他不怕我,所以他在我的面前慢慢的就顯了本性。我本來想這樣挺好,只要他多多的釋放自己一些,那麼他就不會把我當成唯一的大樹,藤爬糾纏的上來。等到有一天,他發現這世間天大地大,在其間縱情恣意翱翔的樂趣時,就會忘了那天說的那些混話,那我就解放了。可沒想到他堅守最後一點心防不攻破。所以第一回合以我戰敗而收場。  

  朝堂上我也是個小心不多說話的,我當然不會傻到去出風頭參與議事了,但我擔任的畢竟是左相的職務,所以一些的事務是必須要我發言的,或者是征求我的意見的,我就先拿話把那些個要我議事的官員兜進來,連皇帝老兒都沒放過,我反正是什麼都不說的,全部由他們來說,間隔的時候再順著他們的話適時的插點“嗯,嗯,啊,啊”的感嘆詞。其實仔細研究我的話就會發現,我什麼話都沒說,都是那些個官員和皇帝老兒在說,什麼意見也沒有發表,都是那些個官員和皇帝老兒的意見,我只是不露痕跡的把官員的問題拋給皇帝,再把皇帝的問題拋給官員,我完全就是個中場傳球手。

  本來我想著這樣的日子過得也挺好,不愁吃,不愁穿的,也不用去當山霸王,干脆就順了蘭昕的意思,當個一輩子的宰相好了,反正我每天只是需要傳傳球,就可以輕松自在的度過一天,還可以每月拿那麼高的工資。就在我自得的有點找不著東南西北的時候,我很大意的把劉錫之的死對頭-靖王給忘了。唉!這別人的事就是別人的事,我心裡頭壓根就沒把這個靖王當個什麼大人物往心裡頭裝,誰讓我是假的劉錫之呢,我又不恨他,就是很,也是他來恨我。所以我總是會把他不小心給忽略掉,雖然朝堂站位的時候,他就站在我的後面。

  這天我又像往常那樣,忠實的扮演著傳球手的角色,我剛把一個官員的問題拋給皇帝老頭。那是一個關於西川邊防的一個議題。聽這個官員說,這西川系青國邊境的一座邊防城市,那裡駐有青國五萬大軍,現在正由三王爺慶王帶兵把守。說到這我才想起來,我還一直沒見過這個傳說中的慶王,原來他不在朝中,難怪劉錫之病了也沒見他來問候問候。

  其實我很懷疑這個由慶王把守邊關的把戲是那個靖王搞出來的,因為同為王爺,為什麼他靖王就可以在朝中享福,而他三哥就那麼的倒霉要到偏遠的地方去站崗?這靖王看上去也不像個腦袋進了水的人,豈會因私事和當朝宰相劉錫之交惡到如此地步,想必牽扯到了什麼政治上的厲害關系。蘭昕不是說劉錫之與這個慶王爺關系不錯嗎,看來這才是他們勢同水火的真正原因。

  那個慶王是已故皇後所出,聽說自皇後死後,恩寵減衰。而這個靖王正好相反,憑著他的母妃現在正得寵,連帶著皇帝老兒對這個兒子也是眷顧良多,因此靖王趁機大力發展自己的勢力,所以就形成了現在朝中兩派的局面。一派支持新勢力黨-靖王派,一派支持舊勢力黨-慶王派。

  選擇支持慶王的大多是皇後外戚,所以他們也是沒辦法的事,這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蹦一起蹦,要死就一起死的那種。至於劉錫之為什麼死活要跟著慶王,原因我就不知道了,因為從表面上看上去,劉錫之與那些個外戚並不相同。

  選擇支持靖王的大多就是朝中的勢力人士,他們看出現在靖王正得寵,所以就一屁股的跟在他的後面打天下。

  那麼兩派除去兩王,剩下的具體代表人物呢,就是:

  慶王:左相劉錫之。

  靖王:右相青仲倡。

  想到這裡我同情的看了看朝堂上方坐著的皇帝老頭,自己兒子這個樣子,連左相和右相都這個樣子,這不是左手同右手打架麼!

  而今天被提出來討論的是:是否需要增加西川邊防駐軍人數。

  那個官員將大致的情況向皇帝彙報後就來問我的意見,說:“劉大人,請問您對這是否需要增加駐軍人數有什麼看法?”

  我能有什麼看法?我剛上班才幾天,什麼狀況都沒摸清楚,我連有個西川也是剛知道的。於是我抬頭看著皇帝老頭,答到:“既然這個西川是我青國的邊防要塞,那麼皇上,我們需要慎之又慎的來對待這個問題。”我將球准確的傳到皇帝老頭的手上。

  皇帝老頭不負眾望,接球就說:“劉卿家言之有理,這西川連著明國和黎國,我青國是不可掉以輕心的,那眾卿家有何高見?”

  老頭一說完,我馬上稍微回轉身子面對著堂下官員,向他們看去,用行動告訴他們,剛才皇帝在問你們話呢,反正我是自動省略掉老頭口中的“眾卿家”還包括了我自己。我這個樣子就好像是把皇帝廚師剛炒出來的一盤菜,快速的接過來,再轉身端給身後站著的官員吃客們,他們馬上就趁熱吃了起來。

  一時之間朝堂上就熱鬧起來,“增加”、“不增加”的聲音此起彼伏,我注意到說“增加”的大多是屬於慶王黨的,說“不增加”的大多是屬於靖王黨,還有些我搞不清黨派的也在那裡起勁的說個不停,我把這些都記了下來,這下子不怎麼費力就摸清了兩派人物的具體分布,我先前只是知道些個大概,並不是所有的都知道,畢竟這不是可以公開用來說的事。我也不指望問那些人“你是支持哪派的”,人家會告訴我。當然我今天得出的結論也不會百分百就就是正確的,但總好過我開始掌握的那些,反正我也不准備卷到他們的政治鬥爭去,我只是要大致了解一下敵我分布,免得哪天一個不小心,給站到敵人陣地去了。

  突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劉大人,那你認為是增加好呢,還是不增加好呢?”

  唉,我心裡嘆了一口氣,這聲音一聽就知道不懷好意,連問出的話都是選擇題形式的。這樣我只能老老實是的二選一,不能像剛才那樣給傳出去,因為我總不能把這話給改改主詞,變成“xxx,那你認為是增加好呢,還是不增加好呢?”

  我轉頭看著這個與我似有殺父之仇的靖王爺,他可能是發現現在的劉錫之與之前不同了,現在的劉錫之每天安安份份的在朝堂上呆著,也不去尋他的麻煩,也不和他針鋒相對。

  其實他這個問題要是早問我那麼幾分鐘,我可能就不敢隨便回答了,因為剛才我是什麼情況都沒摸清,我也不知道這派兵是去助慶王邊防的還是借故出兵削他權的。但現在這朝中官員都已經討論半天了,我該往那個方向站還不知道麼?自是往你那靖王派對立的方向站。

  我瞪著這個找抽型的靖王爺,一本正經的說道:“本相心系國家安危,當然是認同派兵了。”

  說完就看到慶王黨們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這幾天可把他們給憋壞了,我一直一聲不出,他們少個領軍人物,這幾天可沒少吃靖王黨的排頭。此刻他們中甚至還有幾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看來他們以為我這幾天是故意蟄伏,等的就是這個絕地反撲的機會,看!這不就給等到了嗎。那個什麼靖王心裡肯定也是起了疑惑,所以才會把這麼個大好機會大意的交到我的手上借機試探。這一試,可不就上當了嗎!

  靖王適時的顯出一副上當了的憤怒表情。

  “竟然連靖兒也認同劉卿家的意見,那麼,朕決定了,派兵以助慶兒邊防。”皇帝老頭的最後一把火徹底點燃了靖王這個汽油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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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4:15

第九章

  霧氣氤氳,水氣繚繞,此刻我正半躺在左相府內那引入溫泉之水以漢白玉雕砌的浴池子裡,心滿意足的享受著這會兒的舒坦。這個劉錫之真是會享受,把個浴池修在了主臥室之內。我也不擔心會有人不小心闖進來,因為蘭昕正在外面盡心的替我守候著。蘭昕非常心細,特意給我尋來許多花瓣灑在水裡,說我身為女子,當好好對待自己。

  蘭昕很聰明,雖然我和他初見的時候,我是身穿一件小廝衣服,打扮也作男子模樣,但當我摘下面具後,他還是一眼就認出我是女兒身,不過現在他越來越有懷疑的趨勢,因為他總無法想像我干的事會是一名女子干的。我也不好跟他解釋,這事不是女子不會做,只是這個時空的女子不會做而已。

  邊掬水往身上澆著邊想著今日朝堂上靖王那氣得發白的臉,越想就越覺得好笑。那個靖王就是太聰明了,看著我連著這麼多的天都在朝堂上讓著他,他就先自己在心裡不自在起來,怕我不知又尋什麼詭計來對付他。我開始的時候對這個關系到慶王利益的增兵問題生死不表態,饒是一開始慶王黨中的一個同僚給我使眼色使得眼睛都快抽了風,我也毫不理會。

  其實不是我不想接受那人的暗示,只是我又不知道那人是哪邊的,再說,我跟你這靖王站得那麼近,那人使眼色的功夫又實在太差,搞得我根本就弄不清他到底是在給我打眼色還是在跟你這個靖王打眼色,索性不理他,想不到這樣就被你這疑心生暗鬼的靖王給注意到了。

  不過你這靖王可真是跟我們那兒的曹操有的拼,這懷疑的心思一起來就下不去,再想著我這幾天的異常表現,更是認定了我心裡藏針,於是心一橫干脆就下個猛藥給我,把個本該自己清楚表明態度的問題拋出來試我,指望著當場給自己試出個乾坤來,結果是搬了塊特大號石頭來砸自己的腳!

  我正想得開心,外面的蘭昕突然進來了,站在屏風後說:“大人,皇上有聖旨到,來人正在客廳裡等著大人前去接旨。”

  我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從浴池裡爬起來去接旨。

  來到客廳,一眼就看到靖王正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旁邊站著青玄。

  他一看到我就說:“劉錫之接旨。”

  我只好更心不甘,情不願的跪下來接旨。

  “西川乃青國要塞,此次派兵之事茲事體大,朕特命左相劉錫之帶兵前往,即日前往,不得有誤,欽此!”靖王解恨的大聲宣讀,“劉錫之,還不接旨跪恩”。

  敢情這個靖王爺朝堂戰敗,就跑到他爹那撒嬌去了,還尋來這麼張聖旨借機把我調離京城!唉!我對那個皇帝老頭是沒什麼信心了,這都能答應他!

  我邊在心裡大罵這個無恥的靖王,邊跪恩接旨。

  這時候,那個靖王就像個驕傲的開屏孔雀一樣踱到我的面前,“劉大人,皇上此次對西川增兵一事可是重視的很哪,皇上不放心此事交由別人去辦,劉大人辦事素來深得皇上心意,所以皇上才特意派劉大人前往啊。”

  我客氣的笑應著:“靖王爺此話可折殺劉某了,為皇上分憂是我們這些個做臣子的本分,更何況此次錫之本就想親自帶兵前往西川,皇上之意正中為臣下懷,還請靖王爺將為臣之意轉告皇上,錫之定不負皇上所托。”

  靖王看到我神色如常的說出上面那段話來,顯然不太高興。他必定以為這下子我肯定是要驚慌失措的,可沒成想我跟個沒事人一樣,好像剛才的事是別人的事,與我無半點關系,我不但不介意被調離京師,相反,還樂意前往。

  事實上我是毫不介意,這事對我來說,本來就是別人的事。我正好趁這機會放放假、旅旅游,所以我說願意前往並不是在騙他。

  我想到可以馬上去旅行,心裡高興得不得了,於是我就心情輕松的,不帶半點掩飾的和這個靖王爺繼續虛應著。

  靖王此時正好和我相反,我心情越是輕松,他心情越是低落。本來是興衝衝的跑來看我笑話,沒想到現在反而被我笑話了去。

  他仔細又仔細的觀察著我,希望從我的臉上看出假來,可我哪來的假給他看呢,所以我大大方方的任他看。結果他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什麼來,結果到最後走的時候,他已經從剛才的開屏孔雀變成了現在的淋水公雞,羽毛耷拉著離去了。

  等他離開後,我馬上興奮的把蘭昕喚來,說我們要去旅行了,讓他趕快准備准備,明日就出發。

  蘭昕見我那麼開心,也有點被感染了,高興的答應著去了。

  第二天,我和蘭昕踏上了去西川的路,身後跟著的是皇上派給的三萬大軍。

  臨行前,我把那幅《蘭草圖》帶在了身上,因為我考慮到這一路上定有無聊的時候,到那時就把畫拿出來研究研究,看看這幅他們口中如此重要的畫到底重要在哪裡。

  此去西川路程遙遠,畢竟是青國的邊防城市,沒有哪個國家會把國都修建在離邊境很近的地方。所以這一路上旅途頗多辛苦,但除去旅行不方便之處,剩下的就都是樂趣了。

  這一行上,我們是走山路就看山,走水邊就看水,走城鎮就看民俗,真真是旅游一趟。每日裡我笑聲不斷,連蘭昕也是。蘭昕已不像從前那樣敏感怕人了,我每天都讓他接觸大量的人。我還讓軍中的管事找人教會他騎馬,他很喜歡,所以這一路上他大多都是騎馬,這樣就曬到了大量的陽光,把他原本晶瑩蒼白的肌膚曬成了現在的橄欖色。我又問他要不要習武,他毫不猶豫的就說要,那我就又找人來教他武功,這軍中什麼人都沒有,就有會武功的,因此這一路上他又是練武的,又是騎馬的,漸漸的人就精神了很多。所以他現在是越來越有男人的樣子了。不過蘭昕依然把我照顧得很好,所以說他心細不是亂說的。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西川,進城門之前我已派人向城中的三王爺報告了。所以等我們來到後,城門前早以站滿了夾道歡迎的百姓。然後,我看見城中大門前站著一個穿著華服的人,華服上繡著四爪金龍,我知道,他是慶王。

  我猶豫著向他走過去,心裡七上八下的,這慶王與劉錫之交好,別人發現不了劉錫之假來,這慶王就難說了。

  等我走到他的面前時,驚得我差點沒把眼珠子掉出來。

  這個慶王長得不像皇帝,不像靖王,倒像蘭昕,或者說蘭昕長得像他,他比蘭昕高些,比蘭昕壯實些,他就像是個成熟版的蘭昕,唯一不同的地方是眼神清澈,像個孩童

  我的腦子裡突然劃過一道閃電,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劉錫之會在朝中形勢如此不利於慶王的時候,還要執意的站在他的身邊。原因只有一個,他喜歡他,只有心系慶王,才能為他若此。

  這下子我麻煩大了!

  我一臉呆木著看著眼前這個慶王,心裡直呼:“這情人見面是怎麼說話的?還是兩男的,老天哪!我沒經驗的,就是從惜沅那裡借詞,可這也不對路呀。”

  就在我心裡的慘呼聲越叫越高的時候,慶王開口了,“錫之,這一路上辛苦了。”

  “嗯,還好,並不怎麼辛苦的,多謝慶王關心。”我小心的應著話。

  慶王突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不知怎的,語氣低沉的再次開了口,可這次差點沒把我嚇死。因為他說的是:“你還在怨我麼?你從來都不叫我慶王的。”

  我頭皮都要炸了,我哪裡知道你們情人之間是怎麼稱呼的,難不成我叫你“寶貝”,“親愛的”?

  這時候我只好擺出一副他話裡的委屈狀,他不是說我正在怨他嗎,那我就扮個怨婦好了,先把眼前的關混過了再說。於是我馬上眼皮子低垂,嘴角輕抿,連劉錫之的兩條粗眉毛都愣是給我彎到個不可能的彎度。我這邊扭著眉毛,那邊心裡大叫:“這個慶王到底是個什麼眼光呀,連劉錫之這模樣的他都會喜歡,這不是陷我於不義麼!慶王啊!你好歹也是做王爺的,天天在絕色堆裡打滾的人,你就是要換口味,拜托你也選個能對得起自己的呀!”

  慶王看我並不開口說話,只好長嘆了一聲:“唉!錫之,我知道是我辜負了你,但還請你別怨我好麼?”

  “好”我馬上回答。原來這個劉錫之是單相思呀,呼!真是嚇死我了。

  可惜這個慶王並不怎麼信我,他更深的看了我一眼,就在我的冷汗快要下來的時候,他又長嘆一聲:“唉!錫之,是我對不住你呀,你要怎樣就怎樣吧,只是以後還是叫我慶禎吧,我們不要顯得那麼生分。”

  我真想對他大叫,我一點也不願叫你慶禎,也巴不得跟你顯得生分起來,拜托你別擺個委屈自己的模樣來給我看,現在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願要你。可無論我心裡叫得有多大聲,我也不能把心裡的真實想法表露半點出來,誰讓我頂著這張該死的劉錫之的臉。

  就在我心裡大罵自己自作孽的時候,旁邊突然插進一個熟悉的聲音,“王爺,還是先讓劉大人到府中歇息吧。”我身體一震,尋著聲音看過去,那是一名站在慶王身後的男子。

  我再次看到了那雙很黑很黑,又很亮很亮的眼睛。

  他靜靜的站在那,立在風中,欣長挺立的身子暗藏傲骨,像一尊古羅馬雕像,悄悄的和周圍融合,只有額際鬢角的發絲在風中輕微的拂動。看上去無害,但身上隱隱又有股斂厲的氣息在旋繞。眼睛在看我,又好像沒看到我,好像這世間萬物都不能入到他的眼裡去。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我曾經見到過這名男子最脆弱的一面,那似乎是個不可能被看到的畫面,可我卻是親眼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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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4:28

第十章

  我讓人把東西搬進慶王給我安排好的房間後,就把蘭昕叫來,然後把屋子裡的其他人清了出去。

  我問蘭昕見過慶王嗎。

  蘭昕說他沒親眼見過,因為劉錫之從不讓他見官場中的官員,尤其是慶王。

  我點點頭,然後我就告誡蘭昕此後盡量不要在慶王面前出現。

  蘭昕很奇怪我會這麼吩咐他,他本不欲多問,但我還是告訴了他真相,這事瞞不了的,現在蘭昕和慶王同在一個府裡住著,兩人不碰面是不可能的。我告訴蘭昕也是為了讓他有個心理准備,免得將來不小心和慶王碰上的時候驚慌。

  蘭昕聽我說完後,一臉震驚的看著我,我有點擔心的看著他,不過好在他只是有點不安,並沒有太大的反應,這讓我放了點心。蘭昕畢竟跟在相府中不同了,我們這一路走來的時候,我有機會就讓跟他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盡可能多的增加他的閱歷,增廣他的見聞,他也逐漸的由從前那個澀然的少年變成了現在這個清朗的少年,他再也不是從前的蘭昕了。

  我又囑咐了蘭昕幾句,就讓他退下了。

  蘭昕剛退下,我就從窗戶那看見有人朝著這邊走來,仔細一看,竟是岳霖。

  我看到是他,先就頭大了幾圈,現在見誰我都不怕,就怕見他,想到剛才城門迎接的時候,我被他嚇得一時有點失態,他馬上就有所察覺。這會兒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來試探我的,他的眼神太過銳利,心思又細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他面前全身而退。想到這裡,我更是不敢大意,暗自戒備的。

  他進門後,先是向我行了個禮,才開口道:“大人,王爺讓我來請大人過去用膳。”說完,就抬起頭來直直的盯著我看,也不管這樣子於禮不和。

  我被他盯得心裡直發毛,心裡不禁暗罵道:“好歹我也是個當朝左相,你怎可以如此盯著我看。”心裡恨極,可也沒辦法,因為此刻我心虛的不得了,也就不敢同他計較了。

  我故做深沉的“嗯”了一聲,就跟在他的後面去用膳了。

  他帶我來到一個像是飯廳的地方,慶王已經落坐,正等候著,一見我來,馬上起身相迎。大家又稍稍客氣了一番後,就開始坐下一同用膳。

  不過讓我奇怪的是,那個岳霖也坐著和我們一起用膳,雖感好奇,但我也不敢隨便亂問。因為我不知道劉錫之認不認識這個岳霖。

  這時候慶王開口說話:“錫之,你難得來一趟,就在這裡多住幾天吧,我們好久都沒見面了,你還記得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嗎?”慶王一臉回憶的說。

  可我就沒他那份與友共憶的心情了,此刻我苦得簡直要哭出來,心裡直呼:“這才剛來,連口菜都還沒吃進嘴裡,你就給我出這麼個高難度的題,我怎麼會知道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我只知道我跟劉錫之真正意義的最後一見面是什麼時候。”

  逼於無法,我只好:“唉”了一聲,然後就低頭不再說話,還把伸出去夾菜的手硬生生的給拉了回來。我現在也只能賭劉錫之的單相思心思,這相思離別之際劉錫之應該是很難過的,那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對於劉錫之來說就絕不會是什麼開心的事。

  那個慶王肯定是沒這番郁愁心思了。否則他也不會提這麼煞風景的話。

  慶王看了果然不忍,馬上轉換話題,轉到放在我面前的一盤燒雞上,我馬上開始極力配合,現在大家總算是找到了共同話題。然後就針對這燒雞的色澤、味道大大討論了一番。慶王是因為心中含愧,所以極力要把我從剛才的不快中拉出來。我呢,是為了讓他別再跟我討論他與劉錫之的過往,所以就拼命的表現出很喜歡這道燒雞的樣子。而那個岳霖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話,一直安安靜靜的吃飯,只是對這盤我們大加贊賞的燒雞卻沒下過筷子。

  吃過飯後,我裝著一肚子的燒雞肉回到了房中,蘭昕正在房中等著我,見我回來,趕忙上前服侍。

  我讓他趕快給我沏杯茶來。沏好後,我端起來就先喝了一大口,然後嘴裡呼道:“天哪!這慶王的廚師手藝怎麼那麼差,那燒雞做得又油又膩的,我險些吃不下去。”

  蘭昕笑得直呵呵,說道:“那是左相大人最愛吃的一道菜。”

  “什麼”我一臉震驚的看著蘭昕,“那不就意味著我以後要常吃這道菜。”

  “恐怕是的。”蘭昕這會兒笑得越發深了。

  “完了,完了,再這麼吃下去,我哪天就得在飯桌上露了餡,不行!我呆不下去了,我明天就去跟這個慶王辭行,我們馬上走。”我急急的說道。

  蘭昕還沒來得及接我的話,就聽見門口傳來一個聲音:“劉大人,岳霖求見。”

  我聽到這個聲音,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這個岳雲到底是個什麼來路,他都來到我門口了,我居然都不知道,他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強!也不知剛才我和蘭昕的談話有沒有給他聽了去,想到這裡我更是發暈,更是不敢不給他開門。

  我讓蘭昕去把房門打開,自己先擺了個正襟危坐的樣子出來。

  岳霖進來了,手裡拿著一杯茶。蘭昕沒跟過來,想是以為這麼晚岳霖來找我定是有事,就好心的留了空間給我們。

  我看到他拿著杯茶進來,一時之間有點反應不過來,心裡猜著:“深更半夜的,他拿著杯茶到我這裡來干什麼,難道找我喝茶聊天?不過,我這裡會沒茶麼,難不成他以為我會短他的茶水,這也太小人度我了吧。”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亂給他扣帽子的時候,他說話了。

  “劉大人,這是綠茶,用來解膩是極好的。”說完就把手中的茶遞給我。

  我茫茫然的接了過來,接過來才反應過來,“他跑這來是給我送茶的?可我自己會沒茶嗎?要他這麼巴巴的跑來給我?”

  我依然兜兜轉轉的在這個岳霖誣我這兒沒茶的念頭裡轉著出不來。

  岳霖看我接茶半天也沒喝,不由的開口催了催:“大人,這茶是要趁熱喝的。”

  “啊?哦!我知道,我知道。”我忙不迭的說道,說完就對著茶杯就了口茶。喝完後我就向他看過去,用眼神示意他:“還有事麼?”其實我是希望他能夠自己翻譯成“你可以走了”。

  岳霖見我這麼看了他一眼,突然眼睛裡星芒大放,身體一震,然後就是死死的盯著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看到他又死死的盯著我,嘴角都要繃不住的抖起來,心裡的慘呼聲更是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心裡頭直罵岳霖:“你又在發什麼瘋呀!前後我也就和你吃過一頓飯而已,難道這就被你看出我這個劉錫之是假的了?再這麼嚇我,我非得今天晚上就跑路不可。”

  我邊罵邊膽戰心驚的觀察著岳霖的反應。只見他的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亮光耀眼得似乎把他的臉都照得明亮起來。我心驚的看著他的這幕反應,暗道:“他到底看出什麼了他?”

  我拿著茶杯的手都有點不穩,因為岳霖此刻就像只餓極的獵豹,雙眼發亮的盯著近在咫尺的獵物。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但我不得不說那只倒霉的獵物就是我。

  “啪”的一聲碎響,那杯我只喝了一口的茶連茶帶杯的從窗外飛了出去,因為岳霖突然向我衝了過來,而我由於太過驚嚇就把動作的誤差值擴大到了允許範圍值以外。我把計劃向他砸去的茶杯偏投到窗外去了。由於我手上已經沒有了武器,而剛才的錯誤動作又耗去了我唯一的逃跑時間,所以我很不幸的被岳霖抓住了手。

  他衝過來後猛的掀掉我的帽子並抓起一把頭發,一臉震驚的拿在手裡仔細看著,看完後滿眼不敢相信的看著我:“果然是你!”

  我腦袋“嗡”的一聲巨想,心裡大叫:“完了,他認出我來了。”

  他似乎很激動,但又拼命壓抑著,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也不說話,就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盯著我看,好像想從我臉上看出什麼來。手還抓著我的頭發不肯放,雖然已經滑下去了很多,但他就是不放手,手無意識的一握又一握的徒然要留住最後的那些發絲。

  我真不知道他這個無意識動作的導因是什麼,但我感覺我的頭發在他的眼裡好像不光是頭發這麼簡單,他抓我頭發的動作讓我聯想到了瀕臨死亡的人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的動作。而我被他抓住了頭發又不敢隨便亂動,因為我怕我隨便亂動的話會被扯禿一塊頭皮。

  現在我們倆個大眼瞪小眼,眼裡都帶著話,我很明顯的要他放開我,他很明顯的拒絕我,就在我們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聲不敢相信的驚呼:“錫之,岳霖,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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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4:45

第十一章

  劉錫之很難過,因為慶王看見了劉錫之和岳霖這麼近的距離呆在一起後眼睛裡由衷的露出了震驚過後的解脫。

  劉錫之是難過的,不過我是高興的。

  我雙眼放光的看著慶王像個救世主一樣的出現在門口,我發現自我出現在這裡後眼睛已經具備了說話的功能,我滿眼希翼的看向慶王希望能夠得到解救。

  雖然我沒有開口說話,但我眼裡表達出的渴望被岳霖准確的捕捉到了,他眼裡露出了只有受傷的野獸才會有的那種眼神,他突然惡狠狠的衝著我低聲說了句:“你想都別想!”說完後他突然放開了我,轉個身優雅的像只黑豹一樣走到慶王身邊,語氣疏離的說了聲:“王爺,岳霖告退。”說完後就瀟瀟灑灑的走了。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倒霉,這本來該由岳霖解釋的爛攤子現在擺到了我的面前,要我來解釋這個奇怪的一幕是如何發生的。馬上我又覺得劉錫之更倒霉,因為我不得不解釋成劉錫之已經移情別戀了。

  “唉!”我把這個可以代表很多含義的“唉”字很有技巧的嘆了出來,然後眼神既是甜蜜又是痛苦外帶語氣恍惚的說:“岳霖他這樣……而你又……唉!”

  慶王有點吃驚。當然了,我剛才暗示的是岳霖看上了劉錫之,劉錫之是迫於岳霖的死纏爛打而又痛苦於慶王的無心才無奈的選擇了岳霖。說到底我還是盡量保留了劉錫之的一點痴情之性,沒把他對慶王的一番至情心意全毀了。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願就這麼著便宜了那個該死的臭小子,他敢這麼對我,我就要把他的名聲給踩了。

  慶王了然,他當然會這麼想了,這話換個人就不會信,可他是一定會信的,因為他會說服自己相信,不然他就不會對我說::“錫之,果真這樣就好了,你不知道我對你一直是心存愧疚的,現今看到你這樣,我很高興!”

  我呵呵笑應著,心裡頭也說:“我也很高興呢,以後我再也不用接收你可憐我的眼神了。”

  “對了,”我笑完後就問慶王:“你這會兒來找我有事嗎?”

  這句話像是味苦味劑,立馬把慶王臉上的笑容給苦沒了,他馬上一臉愁苦的看著我說:“我來找你是因為我剛聽到消息說明國和黎國要聯合兩國兵力四十萬攻打青國。”

   我真的認為霉神特別欣賞我,不然我怎麼會這麼倒霉,旅個游都能旅游到戰地中心來。我計算了一下,發現雙方的兵力簡直沒有可比性,西川城裡只有兵力五萬,加上我帶來的三萬兵力通共也不過八萬。人家呢,像個暴發戶一樣,一出手就是四十萬!那這仗還怎麼打。單打獨鬥?每人得連打五輪才能下場,而且對方還不見得同意;集體群毆?死的更快。

  我一臉愁苦的坐在房間裡和蘭昕大眼瞪小眼,蘭昕也是很擔心。不但我們,其他人的情緒也很低落,這從我的吃穿用度質量下降就可以看出來。我已經連著兩頓在菜裡吃出了蟲子,而且還是那種不可能被忽略掉能夠跟蚯蚓媲美的那種。

  慶王已經修書向朝廷請求支援,可我覺得等救援更不可能。因為此去路途遙遠,當初我和蘭昕在路上走了整整一個半月才到這裡,所以等到支援來了,城也早被攻破了。現在的情形就是電視裡的警匪片,等到警察來了,架也打完了。更何況朝裡還有個靖王在,他是個什麼人物,是個巴不得慶王早點升天的人物。只要慶王一死,就憑著朝中那兩個碌碌無能,成天裡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大皇子、二皇子,誰還能來和他這個種子選手爭王位?所以他一定是不會讓救援那麼順利成行的。

  我正在這裡想著的時候,慶王差人前來請我過去共商對策。我心裡大嘆一聲,但還是去了。其實這時候議什麼都沒用,而之所以我們還要來開這個會,也是認為總不能坐著等死吧,好歹安慰不了自己,也可以安慰安慰旁邊的人,至少那些人看到我們在裝模作樣的在想辦法也可以稍稍安定心神。

  慶王的書房裡已經有好幾個人在那裡,我認出來,他們是城中的官員,慶王還沒來。

  大家看到我進來後,全都用一種希翼的眼光盯著我看,我知道這種眼光不光給了我一個人,不管是誰,只要他是從門口進來的最後一個,都會得到這種殊榮的。其實每個人都會有這種想法,當自己不行的時候,就會寄望到另一個人身上,下意識的希望那個人會有辦法。

  這個屋子的人早已經互相無望的寄望一陣子了,我因為是後來的,所以他們看到我就像是看到剛運進血庫的新鮮血液,指望著我帶來救命的氧原子。可惜我一進去就往角落裡鑽,用行動告訴他們我過期了。

  果然,他們眼神集體黯淡下來。

  過了一會兒慶王來了,後面跟著沒有表情的岳霖。

  剛才的那幕又上演了一遍,但大家的眼神沒有馬上黯淡下來,因為慶王沒像我一樣,往角落裡鑽,但他眼神渴望的瞧了我所在的角落一眼,我立馬就知道他是個沒戲的。但其他的人還不知道,只見每個人都用“貓見到了魚,狗見到了肉骨頭”的眼光死死的盯住慶王。

  慶王在大家的集體注目禮下,步履艱難的走到屋子中間,先是環視了周圍一圈,然後坐下,開口,說話,說了一句把大家打入地獄的話。

  那句後來被喻之為經典的話是這麼說的:“誰能讓西川安然度過此劫,我讓他連升三級!”

  這是一場集體發悶會議,沒有一個人起來發言,就是被慶王點到名,也是胡說八道一通。慶王點了一圈後,發現已經沒人可點了。他就向我看過來,我馬上把頭低了下來,他就點不下去了,只好又向岳霖點去。我看到岳霖也低下了頭,不過這回慶王沒手軟,果斷的點了下去。

  我也認為他不應該手軟,這會上再沒個人出來說點什麼,那這會開得就真不叫會了,都快趕上向位於屋子中央的慶王集體默哀了。 

  岳霖也是個很酷的,他見沒躲過,干脆就仰起頭來,向著屋頂酷酷的蹦了句:“沒辦法。”表情毫不在意,好像這會兒說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好像這會兒大家討論的是如何加強三國的武術交流。

  我差點坐不住椅子,他知不知道他這個姿勢是用來說一件很了不起的事的時候才會擺出來的,他這樣會讓人家誤會他很得意自己的不知道。

  不過現在沒人還有心情來計較他這個欠揍樣。但岳霖卻是把大家的剛才還懸在半空中的心情一腳給踩到了谷底,誰都知道現在沒辦法,但沒哪個像他那樣大聲干脆的說出來。這下子我覺得慶王是個失策的,他到底知不知道岳雲是個狀況人物?還找他來發言,這下可好,最後一點星星之火都給他滅了。

  接下來會場上更是一片安靜,還帶上了深沉的濃重,空氣凝固的都化不開。

  慶王也沒辦法了,大家實在是說不出什麼來了,還在這裡充個假場面干嗎,於是他宣布散會。我注意到大家離去的時候,除了岳霖外,每個人都悄悄抹了把冷汗。唉!不知道這個岳霖知不知道,這其中的冷汗有一半都是叫他給逼出來的。

  我在城牆頭上坐著,看著遠方不知道是屬於明國還是黎國的土地,心裡想著剛從慶王那聽來的消息:原來此次明國和黎國來犯是早就預謀好的,目的是奪取西川。

  天下四分的四國中,明國軍事最為強大,黎國財力最為富足,青國礦產最為豐富,元國農業最為先進。所以現在的局面是明國和黎國覬覦青國的豐富礦產,想要以兩國兵力前來搶奪,這就好比美國聯合英國進攻伊拉克是看中了伊拉克的豐富石油。

  青國礦產最為豐富的地區正是西川。所以明黎兩國想的是將西川占領後,就將西川變成他們的國土,至於如何分配那就是將來的事了。而且他們根本不擔心青國來討要,因為青國的軍事並不是最強盛的。只要他們占領了西川,那等青國派兵前來救援,就變成青國進攻,他們防守了,這對於青國來說是很吃力的,所以到最後青國也只能放棄西川。但如此一來,勢必對青國的經濟造成強烈的衝擊,因為西川礦產占據了青國礦產一半以上。

  這次兩國出兵,明國是以兵力為主,黎國是以補給為主,換句話說,就是一個出錢多些,一個出力多些,這也是從這兩國的強項出發的,所以這次明國出兵二十五萬,青國出兵十五萬。

  兩日後,他們的大軍就要到了,並在城外彙合。大家的心情變得越發沉重起來。

  我仰起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又重重的嘆了出來,這片這麼美的土地很快就要被鮮血染紅了。

  慶王一身戎裝威風凜凜的站在我的旁邊,我沒像他那樣,倒不是我不想穿著古代軍服威風威風,實在是我的先天條件太差,個子矮,身材瘦,皮膚白,穿著個將軍服怎麼看怎麼像是偷來的。所以我只好學著諸葛亮的樣身穿一件飄逸的白衣,手裡拿著一把羽毛扇,沒想到反而有點驚世的的效果,因為我比這裡的軍師多了把意味不明的扇子,又時不時的閉上眼悠悠然的搖上那麼一回兒,很是把這裡的人給鎮了住,就連先前有點懷疑我的慶王都被我手中的扇子給搖暈了腦袋。

  “錫之,”慶王暈暈乎乎的開口說:“你認為這計劃可行麼?”

  我閉著眼搖著我的鴨毛扇,學著電視裡的標准軍師拉長語音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故意把話說得朦朦朧朧的,因為我看電視裡是這麼演的,這麼演的結果是仗會打得贏,而那些說話干脆胸有成竹的到最後反而是輸得烏龜不認得王八,所以我下意識的也用了這招。 
  慶王更暈了。

  “對了”我問慶王,“你為什麼讓岳霖去拖住明國軍隊,你不覺得他是個問題人物嗎?”

  “什麼!”慶王一臉吃驚的看著我,“錫之,你怎麼這麼說岳霖,你不要忘了他是岳擎天的兒子,讓他帶兵打仗都行,現在我是讓他依你的計劃行事,只要你的計劃沒問題,他又怎會不行?再說這裡除了他還有誰有能力做這事!”

  我的反應是面無表情,那是反應過頭的極致表現,可是慶王不知道,他又勸我:“錫之,你到底是怎麼了,你不是喜歡岳霖嗎?怎麼這幾天都躲著他呢,現在還來說這樣的話中傷他,你這樣對他他會很傷心的。”

  我瞪著這個搞不清狀況的慶王,心裡惱他亂說話,可恨我又不能反駁他,因為是我讓他誤會劉錫之和岳霖之間有什麼的。我表情嚴肅的瞪著慶王說:“國難當前,怎可談論這些個感情問題。”我義正嚴詞的指責慶王,借機報復他踩我痛腳。

  慶王果然臉現愧色,訕訕的說:“對不起錫之,我不該在這個時候來說這些個事,我真是慚愧,以前還埋怨你總是糾纏這些個感情之事,現今看來,你比我更是胸懷廣闊呀。”

  “嗯”我嗯了很長一聲來加強慶王的愧疚,誰讓這個慶王沒事非得提這檔子讓我郁悶至極的事。

  慶王低著頭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我繼續搖我的鴨毛扇,這裡真是很討厭,居然有這麼多的蚊子。

  過了一回兒慶王小朋友終於是自我反省夠了,繼續向我不恥下問著:“錫之,你那是個什麼戰術?兵書裡都沒聽過呢。”

  “游擊戰!”

  “游擊戰?管用嗎,你只是給了岳霖五萬兵力而已呀。”慶王一臉擔憂的問我。

  “放心吧,這個戰術是個非常偉大的人物想出來的,再說我只是要岳霖拖慢明軍的行程而已,好讓他們不能和黎軍按照預定時間彙合而已,又不是讓他消滅明軍,只要你的岳霖沒問題,我的計劃又怎麼會不行。”不知道慶王有沒有聽出我最後一句話,我把他剛才說我的話報復性的說了回去。

  慶王還是很擔心,我現在能夠理解他的擔心了,因為岳擎天也就是岳霖的爹是已故岳皇後的哥哥,是天下聞名的四大將軍之一,不過他也是個已故的,好像是因為什麼結黨營私之罪被抓起來的,結果後來死在了大牢裡;既然岳擎天是慶王的舅舅,那就是說岳霖和慶王是表兄弟關系,所以慶王會關心他。

  我又搖了會兒扇子,才開口說:“慶禎,西川城裡已經准備好了吧?”

  慶王說:“這點你放心,我已經按照你的計劃把西川城空出來了,城裡也已經到處放滿了散落了礦石,整個西川城看上去已經是一副我們已經逃跑了的模樣,只要這些個專程跑來打劫的黎軍一來,就一定會忍不住入主西川城的!”

  “嗯,嗯,嗯,不錯,不錯,慶禎你辦事就是讓我放心。”我連連點頭誇獎著慶王小朋友,他看上去更開心了。

  突然慶王開心的搖著我小聲的說:“錫之,快,快,你看,黎國的軍隊來了。”

  我頭痛的看著這個慶王,看來我不能再叫他小朋友了,怎麼越叫他小朋友他就越表現得像個小朋友。因為我們現在正潛伏在西川城的一個上方山坡上,所以可以看見西川城的動靜,當然並不是所有的人,只有我和慶王還有幾十個士兵罷了,我們呆在這裡只不過是方便我們觀察下方西川城的動靜罷了。最重要的是讓我們確認比明軍早到的黎軍會率先進入西川城。

  慶王越來越興奮,因為他看到黎國軍隊果然按照我們的計劃進入了已經沒了青國軍隊的西川城內。

  我覺得我應該要說點話來轉移這個發了瘋的慶王的注意力了,我問他:“慶禎,剩下的三萬青國士兵你可安排好了,等明國軍隊出現的時候他們可是要把明國士兵往現在滿是黎國士兵的西川城內帶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辦事你放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們的第一步計劃已經成功,所以這個慶王說起話來顯得豪氣萬丈。

  我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個神經跳線的慶王,越來越不能理解劉錫之為什麼會喜歡他。

  我在一陣廝殺聲中醒來,看來岳霖做得很成功,他不但讓明國軍隊晚到了半天,還很成功的把明國士兵帶入了情緒不穩定階段,聽這動靜應該是明國士兵追著慶王安排埋伏在西川城外的另一批青國士兵往西川城而去。我沒有爬起來看這個壯觀的場面,我只是一動不動的躺在草地上向天上的明月靜靜的看去。

  下方的聲音突然慢慢的降了下去,又突然變得更加嘈雜起來,其中間插著幾聲尖利的驚呼:“看,那城牆上怎麼是黎國的人?”這些個聲音我也不知道是明國士兵喊的,還是青國士兵故意這麼喊的,反正這種聲音是越來越多了。

  “岳霖”我心裡默念著,“你果然很聰明。”

  戰鬥在瞬間打響,我爬了起來,因為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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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4:57

第十二章

  我慢慢的走在月光鋪就了一層月沙地毯的山間小路上往山下而去。

  我不著急,因為山下的戰鬥剛剛打響,怎麼都得讓明黎兩軍先熱熱身再說。

  我是一個人走的,沒有告訴慶王。那個慶王已經高興得忘乎所以了,根本就沒注意到我偷偷的溜了。我也不准備告訴他我要干什麼,因為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這不管怎樣都是一場嚴肅的戰爭,戰爭的參與者們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我們的計劃又存在很多的漏洞,只要他們好好的想一想就很快會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但這些我不願讓慶王小朋友知道,因為告訴了他也沒用,他現在這麼開心,我希望他能夠一直的開心下去,最好是能讓他的開心過渡到這場戰爭中來,讓青國也能從他那裡討點喜氣來。

  我漫不經心的慢慢的走著。突然我覺得有人在向我靠近,這人的動作讓我想起了一種貓科動物-獵豹,我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我停下來等著。

  夜色中岳霖像只黑豹一樣鑽出來走到我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說:“去哪?”聲音有種慵懶的味道。

  我高高的仰起頭看著他,沒辦法,他實在是太高了,我要不這樣做的話會感覺自己是個犯錯的小學生,正低著頭挨老師的訓斥。

  我艱難的看著他說:“你都在這裡等我了,還會不知道我要干什麼嗎。”我覺得慶王說得沒錯,岳霖確實能力非凡。我只給了他五萬兵力,他居然就能明國的士兵給累成那副德行。我聽慶王說明國的士兵追都追不上我們埋伏在西川城附近的剩余三萬青國士兵。而且他還猜到了我要下山去,他真的很厲害,不愧為將軍之子。

  “你要下山。”岳霖冷靜的說,但我聽得出他很擔心,因為他的聲音裡隱藏了他心上傳來的慌亂。

  “那你說怎麼辦,明黎兩軍的這場仗是不會這麼容易一直打下去的,你也知道的不是嗎,否則你也不會在這裡等我。”我無奈的回答他。

  岳霖沒有說話,專注的眼神一直看著我。夜晚的風一絲一絲的刮起了他額際鬢角的發絲。在他平靜無波的臉上劃下了一道又一道的陰影。

  我更加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我卻感知到了他內心的不平靜,他似乎正在做著艱難的抉擇,可是這種抉擇我又不知他從何而來,因為我不認為他的抉擇是建立在西川安危上的,他好像並不關心西川或者西川以外的東西。

  他終於開口說話了,他說:“你一定要去嗎?”語氣掙扎在放我走與不放我走之間。

  “我要去。”我很肯定的告訴他。我已經做到這一步了,沒道理不接著做下去,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反正我不擔心自己逃不掉。

  岳霖的眼睛有絲痛苦閃過,我不明白。

  岳霖讓開擋著我的路,轉個身走在我的前面,拋下一句話,“我和你一起去。”也不等我回答就走了。

  我有點反應不過來,因為我不知道他去了能干什麼,而且我也擔心計劃失敗的話他會拖我後腿,我可沒精力再救他一回,再說就他這種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我會不會再自虐的救他第二次連我自己都不能確定。

  我急急的趕到他的前面,把他攔了下來,“等等,你跟著我去干什麼,我不要你跟著我。”

  岳霖很快的停了下來,我的話似乎對他產生了很大的反應,他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發生了變化,其實他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因為情緒的變化而改變什麼,變化是發生在神色間的,他很痛苦,一種壓抑的痛苦。

  我吃驚的看著他這幕從心上傳來的痛苦,心裡想著剛才自己是說錯什麼話了嗎。

  但岳霖沒有讓我深思下去,他沒有理我的就從我旁邊側身而過繼續往山下走去,速度上快了很多。

  我沒辦法了,只好跟在他的身後一起往山下走去。岳霖走得很快,我不得不費了點功夫來追他。

  由於岳霖害得我跟投胎似的趕下山來,我不免又在心裡頭罵起他來,因為他把我准備愜意逛下山的心情全毀了,而且還害我早到了,我現在都不知道如何來打發這多出來的時間。

  岳霖背對著我站在我的前面,我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看到了那根深藏在他脊椎中的那根傲骨正倔強的挺立著,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樣。

  我無奈的看著此刻的岳霖。

  我終於是有點不忍心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見不得他這個樣子,自當初在靖王府大牢裡他以那麼個脆弱的樣子撞進我眼裡後,我對他就再也狠不起心來。

  我心中大嘆一聲,唉!我怕了他了,既然他非來不可,那我還趕得了他回去嗎,算了,算了,說不定他真的能幫得上我呢。

  我仔細的想了想,就對岳霖說:“岳霖,你認為讓明黎兩軍不停手互拼下去的關鍵是什麼?”

  岳霖身體動了動,但依然沒有轉過身來,可我知道他臉上表情已經松動了,因為他回答的聲音變得輕快起來。不過他說話的聲音是好聽了,但是說出來的話就不好聽了,因為他說的是 “不知道!”

  我真覺得他是個無情的人,他對於這場戰爭一點都不關心,因為這已經是他第二次發表這種看法了,我認為他根本都沒有好好的去想就如此這般的說了。說實在的我越來越不能理解他了,如果他什麼都不關心我不會奇怪,如果他什麼都不做我也不會奇怪,可偏偏他又做了些又關心了些。表現出來就是他領兵拖住了明軍的行程,還有就是他對我的下山舉動很關心。

  我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我的動作恰好被這個時候轉過身來的岳霖看見了,他突然認真起來,,“別擔心,我會幫你。”眼神非常堅定,讓我以為剛才自己誤會他了,他還是關心西川的。

  我繼續想了一想,然後我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認為明黎兩軍互拼的關鍵在明軍方面,因為明軍現在是作為進攻方,只要我們能讓進攻方不停止進攻,那麼防守方想停也停不下來,你覺得呢?”我征求岳霖的意見。

  岳霖吃驚的看了看我,仔細想了一下,然後那雙漂亮的眉毛衝著我挑了挑。

  我也衝著他挑了挑劉錫之眉。

  此刻我們兩個人的眼睛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亮晶晶,看來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那你准備怎麼做?”岳霖開始對我的計劃感興趣起來。

  我仰起已經有點酸的腦袋,感覺很是郁悶,為什麼他要那麼高,我看著他著實覺得辛苦。“不知道。”我口氣無力的說,心裡難免有點急躁起來,因為明軍要是會聽我的調配,那就奇了怪去了。

  岳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看到我正在苦惱當中,神色間竟有絲不舍。他說:“別著急,我們慢慢來,會有法子的。”語氣輕聲而徐緩,像陣微風一樣的在我心上拂過,漸漸的安撫住我有點躁動的心。

  岳霖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對我說:“錫之,你對明軍了解多少,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如果你對他們了都不了解的話,那這仗是很難打得贏的。”

  我惱怒的瞪著他,我根本就沒聽清他說了什麼,因為從他叫我那聲“錫之”起我就開始調配所有的心思開始罵他了,雖然劉錫之並不是我的真名字,但我也很討厭他用這種語氣來叫我的名字,先不論我們並沒有熟悉到可以這麼親昵相稱的地步,就他說那“錫之”的口氣也讓我吃不消,他就差沒在 “錫之”前面加上“我的”兩個字了,他說話的口氣想當然的好像我就是他的,這真是讓我受不了。

  “岳霖,請你尊稱我為劉大人,如果你不肯叫我大人,那麻煩你叫我劉錫之,還有,拜托你注意注意你稱呼我的方式,我們不是很熟!”最後那句我用了強調語氣,那是為了讓他明白我是認真的,沒在和他開玩笑。

  岳霖很生氣,眼睛都要冒出火來。他固執的說了聲,“就不!”說完就轉過身去不理我。

  我覺得我的牙根都在發癢,我很想很想撲上去咬他。他怎麼這麼欠揍,當初我怎麼就瞎了眼沒看出來他是這麼個不討喜的人物。

  我很生氣,再看著他跟座山似的擋在我的面前,我更是氣得要命,理都不想理他了。於是我起步從他側邊快速穿過,想離他遠遠的。

  剛剛越過他身邊還不到一個手臂的距離,就感到一股大力把我拉了回來。我火大的回頭瞪著這個欠揍的岳霖,罵他:“該死的,你拉著我干什麼,放手!”

  可是岳霖不放手,不但不放手,還說了句讓我莫名其妙的話:“我不放,你別想再拋下我又一個人走掉。”口氣無比堅決。

  我開始反省,因為岳霖說出來的話和說話的表情讓我以為我曾經對他始亂終棄過。

  就在我的反省進入高潮的時候,岳霖又說話了,他說:“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如果這場仗我們打輸了,那我就叫你錫之,如果我們打贏了,那我就不叫你錫之。”

  我把他的這句話反復的想了又想,我怎麼覺著好像無論輸贏他都不會吃虧似的,因為如果輸了,他可以隨便叫我錫之,可如果贏了……那他准備叫我什麼?他又不是不知道這個劉錫之是我的假名。

  經他這麼一說我感覺如果贏了的話我會更吃虧。

  我懷疑的看了看他,然後准備說點什麼來反對他這個我根本就沒必要答應下來的賭約。

  岳霖看到我的反應後,馬上在我開口說話前及時的將我的話堵了回去,因為他說的是,“如果你不答應,那麼以後我不管人前人後都叫你錫之,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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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5:16

第十三章

  我被逼著和岳霖進行這場賭約,可是我發誓將來有機會我一定要討回來的,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我當初真是腦袋秀逗了,居然跑去救這種人。

  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只偷腥貓的岳霖,雖然美男子笑起來的畫面看上去很養眼,但我還是感覺全身的血液都上了頭。

  我生氣的轉過身不理他,如果我再對著他那張欠揍臉,我一定會打人的。

  身後的岳霖非常的得意,因為我的後腦勺就像是長了傳感器一樣,不停的向我傳遞著岳霖現在很得意的信息。

  我不甘心就這樣被岳霖贏了一局,越想越不甘心,我把心一橫,伸手就在臉上胡亂的抹了一把,然後突然轉過身來面對著岳霖,我迫切的想要扳回一局,所以我用當初嚇蘭昕的那招來嚇他,配合著這個月夜,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強。

  我滿意的看到岳霖臉上的得意被打掉了,哈!嚇死了吧!我終於開心起來。

  突然岳霖伸手往我臉上揪來,我由於太過得意一時沒有提防,被他揪住了面皮。

  岳霖把我的面皮至少向上提起了5釐米,見沒揪下什麼來,又不死心的扭了扭。等他全套動作做完後,我的眼淚水也嘩嘩嘩的下來了。

  “該死的,你別再揪了,這真的是我的皮!”我火大的說,我沒想到是這麼個結果,岳霖是很吃驚,但他並不害怕。

  岳霖沒說話,他仔細的在我臉上看了一會兒,然後眼裡出現一絲了然,“原來如此,怪不得當初你救我的時候我看不出你臉上罩了東西,原來你的臉是可以變的,看來你這張劉錫之臉也是假的吧。”

  我瞪著這個有著超前意識的岳霖說不出話來,他居然相信科學不相信鬼神。我再次失策了,不但失策了,還把老底都現在了他的面前。

  至此,我得出一個結論:岳霖是明羽的克星。

  我沒有回答岳霖這個問題,現在是說得多就漏得多,所以我拒絕向他透露更多的信息。

  我斜睨了岳霖一眼,對他說:“岳霖,我們現在談論的應該是如何讓明軍不停止的向黎軍進攻下去的問題吧,我現在倒是有個主意,就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你說如果我們能夠操控明軍主帥,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可以操控明國軍隊?”

  岳霖見我故意繞過了剛才的話題,也就沒有窮追不舍的探聽下去。他開始思考我建議的可行性。

  我希望能看到他點頭,因為現在除了這個方法我還真想不出其他的來,但我覺得控制明軍主帥總比二十五萬明軍士兵要來得容易些,這是我看到岳霖後產生的想法,我覺得他在這點上能幫得了我,因為他近距離和明軍作戰過,他應該對明軍以及明軍主帥有了一定的認識。

  岳霖如我所願的點了頭,但是他這個頭點得非常非常的緩慢,證明就是我跟著他這個點頭節奏呼吸,結果差點因缺氧而暈過去,可想而知他這個頭點得也不是很確定。

  岳霖開始抬起頭看著月亮思考,神情很是專注。

  我看著他這個奇怪的動作,心裡頭開始發毛,因為他讓我想起了吸取月亮精華的妖精,尤其是月光照在他過於漂亮的臉上,讓他的臉散發出一股奇異的光輝,使我不禁覺得他已經修煉到了妖精大法第十重。想不到我扮鬼沒嚇到他,現在反倒被他這個無意識的妖怪舉動給嚇了一跳。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不由得開口打斷他這個妖精的修煉。

  “嗯,岳霖,我想聽聽你的意見,還有,你能不能看著我說話呢,我覺得這樣比較有禮貌。”我語氣不穩的說。

  岳霖奇怪的看了看我,他終於停止了修煉,低下了他那顆妖精腦袋。

  “如果能夠操控明軍主帥,那這場仗是一定打得贏的,因為此次明國派出的是明國太子風柬石,只要是風柬石下的命令,明國軍隊不敢不從的。只是……”岳霖又開始修煉妖精大法,“只是這個風柬石武功高強,為人又驕傲,我們怎麼操控得了他呢。”

  我背對著岳霖妖精說:“操控不了也要操控,既然這是我們唯一的路,那麼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試上一試。”我有種英雄的感覺,哎呀!原來電視上的演員說話是這麼爽的!不過有點可惜,下面那句“大不了逃跑”的心裡話與這個場面不配套,不能讓我把話完整的說出來。

  岳霖不喜歡我背對著他,他轉到我的面前,低頭蹙眉的看著我,說:“你要去找風柬石?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

  這我還真是不知道,不過我不擔心,就我這逃跑的本事,天底下還有哪個地方是我逃不掉的,所以我想先掌握點明軍的資料再說,多少都行。掌握些後我再偷偷摸摸的到明軍陣營中去看看,看看有沒有辦法制得住風柬石。所有我希望岳霖能告訴我些明軍的情況,於是我兩眼放光的向岳霖看去。

  岳霖看我這個樣子就知道我是決定要去的了,他的眉頭更皺了。

  這家伙不願意?我感到奇怪,因為這好歹是在替他的國家打仗,他怎麼這麼個表情,我困惑的看向他。

  岳霖再次讀懂了我眼裡的意思,但是他沒有回答我。而是趁我不注意的時候突然欺身前來,用手捂住我的眼睛,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讓我震驚的話,他說:“等我回來!”說完後他突然轉身跑了,速度很快。

  我因為被他突然的蒙住了眼睛,一時之間做不出其他的反應,等我能夠看清的時候,就只看到他縱躍的背影,一下子就不見了。

  我看到他消失在夜風中,一股不好的預感突然降臨到我的心上,他這是要什麼?難道他要單槍匹馬的把風柬石從明軍陣營中抓來,他不要命了!他怎麼這麼魯莽!

  我突然害怕起來,他眼裡的決絕神色讓我很害怕,我腦子裡突然重現了他一身是血的樣子,我的心開始顫抖起來,伴隨而來的還有從心底上傳來的恐懼。這個時候我已經無法思考其它,只知道心裡面有個聲音一直在喊,“我不要他再次一身是血的樣子出現在我面前!我不要再次看到他脆弱的樣子!”我的心開始慌亂得漂浮起來,這種感覺讓我的身體也開始發起抖來。我馬上拼命的往岳霖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在哪裡,他到底在哪裡?我極目往這個戰場看去,因為我知道岳霖必須穿過這個戰場才能到達明軍陣營。戰場中到處是明軍士兵的屍體,可我已經感覺不到屍體帶來的恐懼,或者說我根本就沒想過要把這些躺在地上已經不會再動的人當人看,因為在戰爭中他們根本就是政治家的棋子,是沒有靈魂的,我沒有必要為著這些有侵略意識的棋子感到心痛。

  我在明軍士兵中艱難的向前拔步。我出發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套夜行衣,否則這會兒我簡直就是個活靶子。我不停的穿梭在刀劍兵器當中,到處找著岳霖。我感到身上沾上了別人的鮮血,這些血讓我更害怕了,因為這些血讓我想起了岳霖一身是血的樣子。我感覺自己站都站不穩了,雙腿一軟的就要坐在地上。突然從旁邊伸出一只有力的臂膀一把把我抱了過去,然後把我快速的帶離戰場,帶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

  我一下子從岳霖的身上跳了下來,反手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臉上,“瘋子,你知道你在干什麼嗎”我厲聲喝問他。

  岳霖一動不動的應承下這個可以躲得過去的巴掌。

  我打完後就深深的喘起氣來,但我不管自己是如何的喘不過氣來,還是要狠狠的瞪著眼前的這個岳霖。

  岳霖的反應在我的意料之外,他不生氣。不但不生氣,反而很開心。他雖然沒有笑,但他整個人好像沐浴春風中,渾身上下由內而外的散發出陣陣歡樂的氣息來。

  我一愣,這個人真是瘋子!

  夜風陣陣吹過,吹起我倆的發絲在夜空中不停的飛舞著,還時不時的在空中纏繞一下。此刻我們兩個誰都沒說話,誰也沒有動,只是兩兩想望面對面的站著。

  天上的雲漸漸淡了,月亮慢慢露了出來,我們彼此看得更清楚些了。

  我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巨響,因為我看到岳霖真的渾身是血的站在我的面前!我呼吸猛的一窒,心馬上跟著一陣劇痛。他終究還是受了傷!

  我已經看不到其它,腦子裡不停的閃現出岳霖在靖王府裡受刑後一身是血懸掛起來的畫面。我顫抖著伸手往他身上摸去,就像當初在靖王府裡一樣,我依然不能控制住自己手的顫抖。我摸到了,黏黏膩膩的好多好多的血。我把手收了回來,“嘶”的一聲我快速從袖子上撕下了一大塊的袖襟准備像上次那樣替他包扎起來。

  我做這些的時候,岳霖一直都沒說話的看著我,見我突然從身上撕下一片衣袖後,他突然伸手向我臉上摸來,摸了一下之後就把那只摸過我臉的手伸到我的眼前給我看,然後說:“這是為我流的麼。”

  我茫茫然的往他手中看去,看到他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有了我的眼淚!我覺得不可思議,不相信的往自己臉上摸去,真的摸到一片濡濕。我的心一跳,什麼時候我會為人流這種眼淚?

  岳霖突然輕笑起來,眼中的繁星在這個黑夜裡顯得特別的耀眼。他伸手往自己身上扯了一下,對我說:“這衣服是我偷來的,你仔細看看,這是明軍士兵的衣服,上面的血不是我的。”

  聽他這麼一說,我馬上收拾起心情仔細的看了起來,看完後我大怒,這個岳霖居然偷了件血淋淋的衣服,他這個樣子被我看到,我能不害怕嗎,我能不以為他出事了嗎。

  我指著他的鼻子就開始罵他:“有你這麼偷衣服的嗎,居然偷件胸口上有個大血洞的衣服,你也不怕碰著你的人說你詐屍了。你就不會去偷被砍掉頭的士兵衣服,好歹這樣穿上去,你看上去是活的!”最後那句我用力的向他喊了過去,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要那麼大聲的說他是活的,我都不知道這是在說給他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岳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說:“當時我太著急了,再說那會兒又沒月亮,我哪裡看得清楚,嘿!嘿!”

  “你!”克星,克星,我心裡氣得直叫,一個轉身就要走。

  岳霖趕忙拉住我,“等等,錫之,你去哪?”

  我感到血又衝上頭了,一個轉身轉回去重新面對岳霖,大聲向他喊去:“不是說了不要叫我錫之嗎!”

  岳霖堵我一句,“你又還沒贏。”

  “可我也沒輸!”我針鋒相對的回擊著。

  岳霖的回應是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像極了一只正在做伸展運動的黑豹……我糾正,是豹妖精。

  看到他這個欠揍樣我知道我剛才的話是白說了,我終於意識到今兒個我要是不能贏這場仗的話,那我以後非被他氣死不可。為了我將來的幸福著想,我決定了,我一定要打贏這場仗。一時之間我心裡升起萬丈雄心,從岳霖看我的眼神我知道此刻的我像個鬥志高昂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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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5:36

第十四章

  從岳霖那裡我知道了此次明國派出的是明國的太子風柬石作為明軍的領軍人物。據岳霖說這個人非常驕傲,也很有本事,證明就是岳霖差點不能從他的手中全身而退。

  聽到這裡我有點吃驚,因為我告訴岳霖的游擊戰略可是毛主席戰術中的精華部分,專門用來對付這種以弱抗強的局面。而我為了讓岳霖的勝算更大些,還把讀過的所有兵法書籍揀重要的向岳霖講解了一遍,連《射雕英雄傳》裡的金庸戰略都沒放過。這岳霖也沒有讓我失望,我不管告訴他多少,他都能馬上背下來並立刻能夠理解透徹,因為我從他向我提出的問題裡可以看出他是真的理解了戰略中的精華所在。

  說實在的,書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只不過把我知道的那些跟講故事似的講給他聽,他就能融會貫通並應用自如的用到戰場中來,這人不聰明,沒點本事是做不到這點的。除此以外還要有戰場經驗,否則人再厲害也是紙上談兵,起不了實際作用。所以這事要是換作是我來做,我估計得被風柬石抓活的。

  我一臉愁苦的坐在地上想著怎樣才能贏得這場戰鬥的勝利。邊想邊不甘心的瞪上坐在對面的岳霖一眼。岳霖對於我的瞪視無動於衷,我每瞪他一眼,他就無賴的衝我笑上一笑,笑容裡充滿了挑釁。

  我很懷疑他是不想讓我贏!

  我閉起眼睛開始沉思。我不得不這麼做,因為我要再看那個妖精一眼,我不保證我會變成張天師。我閉上眼睛開始問岳霖,雖然我很不願這麼做,但是我不得不靠他提供些有用的信息給我,所以我現在非常非常的痛苦。

  “岳霖,麻煩你告訴我到明軍陣營中抓風柬石會有多困難?”我痛苦的說。

  “什麼,你還要去!我不准,你死心吧,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岳霖很堅決的拒絕我。

  我“唰”的一下子把眼睛睜開,一個箭步就衝到岳霖面前,開始大罵:“岳妖精,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來跟我較勁這些個無關緊要的賭約,到底是你贏重要,還是青國贏重要!”

  岳霖在我罵他妖精的時候有瞬間的呆瓜表情,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開始變得憤怒起來,比我還要憤怒。他一個蹦躍從地上蹦了起來,馬上他的氣勢就從我的頭頂上罩了下來。

  岳霖咬著牙對我說:“你說什麼!你以為我是為了不輸掉賭約才不讓你去抓風柬石?你竟然這麼看我,你,你這人怎麼這麼沒心。”

  哎呀!他居然倒打一耙,我馬上奮力反擊,“難道不是嗎,那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呀!”我不服輸的也咬著牙說。

  兩個呲著牙的人開始大眼瞪小眼的互瞪著,誰都不肯眨下眼睛,就怕少瞪一眼會吃虧似的。

  岳霖輸了,我贏了,因為一個夜間飛的小蟲子很冒失的飛進了岳霖繁星閃閃的眼睛裡。我看到岳霖痛苦的閉起了眼睛,感覺真是……痛快極了!

  有了這個小蟲子奮不顧身的出來打圓場,我們兩個鬥雞眼公雞終於沒有再互拼下去。

  岳霖的情緒已經轉為正常,好像剛才那個火星四濺的畫面並沒有出現過,他現在雙手抱胸,一臉嚴肅的看著我,眼裡流露出的我看不懂但又讓我感覺強烈的眼神。岳霖這樣看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鐘,才終於張開了他那矜貴的嘴,他說:“你真的一定要去?”

  在這種情況下我哪裡還能說不去,不然剛才不是白跟你較勁了,如果我現在說不去,那我不是不戰而敗。那你以後還不得意死。所以我非常堅決的說了聲:“一定要去。”其實說完這句話後我突然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不由得心裡苦叫起來:“這下子不去都得去了。”

  岳霖眼睛裡那種我看不懂的眼神更強烈了,他看了我一眼又眼,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似的。隨著他眼裡的顏色越來越濃,越來越黑,我的心裡也越來越後悔。他這簡直是在拿看死人的眼神在看我,我已經感覺自己是不太可能活著回來了。可是我的大話剛剛才放出去,現在要我反悔……我實在是不好意思!

  我的表情越來越痛苦,可奇怪的是岳霖的表情好像是受到了我的感染一樣,也越來越痛苦。

  一個問號,二個問號……就在我腦門上的問號越掛越多的時候,岳霖說話了,他說:“如果你一定要抓風柬石,那我替你去抓,反正我說什麼都不會讓你去。”

  我吃驚,這家伙擔心我,他話裡的擔心意味就是反應最遲鈍的人也能聽得出來,難道這才是他不讓我去的真正原因?

  岳霖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這一眼讓我感覺他好像要把我刻在心裡面一樣,而且還帶著種決別的味道。我的心又像剛才那樣開始顫抖起來。我拼盡全力向前躍出才拉住了又要獨自離去的岳霖。抓住他的時候我有瞬間的恍惚,但很快反應過來。我馬上罵起這個做事不懂分寸的岳霖,“你又發什麼瘋,這也是好爭著去的事。”

  岳霖沒有說話,只是倔強的看著我。

  我們悄悄的潛進西川,然後又悄悄的退了出來。

  因為我們誰也不肯讓對方去,誰也不肯讓步,所以到最後只好兩個人一起行動。但是行動之前我還需要一些東西來配合我,所以我們潛進了西川取來了我要的東西。這中間我和岳霖分開過一次拿東西,因為我感覺要是讓他知道我去什麼地方的話,他可能會不太高興,我擔心他會跟我鬧起來,而我們剛才吵來吵去的又吵掉了太多時間,所以我就以節省時間為理由暫時把他支開了,反正我們取的東西也不止一兩樣。支開的時候很是費了點功夫,因為他不肯讓我一個人去,好在我跑得過他,所以我跟他約定了彙合地點之後就直接跑了。  

  我和岳霖已經順利的來到了明軍的後方。我們躲在了一個很隱蔽的地方,這個地方可以讓我們看到前面一個很大很大可以稱之為臨時標志性建築物的帳營,岳霖告訴我那是明軍主帥的臨時議事大廳。

  岳霖告訴我前面那個威風凜凜的站在戰車上的青年男子就是明軍主帥,他正一手負背,一手扶劍的擺了一個現場總指揮的標准Pose出來,看上去意氣風發的很。就不知道等下子他還會不會這麼得意了,我惡劣的在心裡想著,臉上露出了惡魔微笑。旁邊的岳霖下意識的打了個抖。

  我和岳霖悄悄的往議事大廳裡潛去,那裡面有我們要第一個下手對付的倒霉人-明國軍師。

  帳營裡面的人很好對付,因為此刻明國最重要的人物正在外面擺Pose,所以裡面幾乎沒有什麼厲害人物在,就算有也不是我和岳霖的對手,證明就是現在這些人已經被岳霖點穴點成木樁了。


  我開心的在倒霉軍師的臉上動來動去,也不管眼前這個老頭已經氣得不知道是抽筋好呢還是暈倒好,因為我正拿刀在他的臉上剃他的寶貝白胡子和寶貝白頭發。其實我不是故意要來剃他的胡子和頭發,可我又變不出這種衰老的特殊標志,所以我只好用這原裝貨了,要怪就怪這軍師太老了。

  很快一個剝殼裂紋雞蛋就在我手裡誕生了,這下子我終於有點愧疚的看了看眼前這個非常倒霉的老頭,因為我把他的白眉毛也剃了。其實我不是故意要這樣做的,可是我剛才才注意到這個老頭的眉毛居然比電視裡白眉老祖的眉毛還要長,但是我根本就變不了這麼長的眉毛,我只能變那種短短的,粗粗的眉毛,可我都做到這一步了,也只好……

  帳營裡的所以人都無比同情的看著這個沒了頭發胡子眉毛的明國軍師,這其中包括我和岳霖。

  可憐的老頭終於受不了刺激暈了過去。

  我把剃下來的頭發胡子眉毛小心的往一個唱戲人帶的頭套上接去,我已經把上面的黑色頭發剪短了,只留下一些毛茬好讓我順利的把這些新的白色頭發接上去。接的時候我小心的把原來的黑色毛茬給藏進了白發裡。之所以我會帶這些唱戲的物件來,是因為我聽岳霖說這位明國的軍師是位很老很老的老人家。說到這裡我覺得這個倒霉軍師真的很倒霉,因為我當時是想要拿些白色頭套和白色胡子套來的,結果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也不知道我和岳霖潛進的那家戲班是唱哪出戲的,居然沒有老生頭套和老生胡子套,沒辦法之下我只好拿了其它顏色的頭套和胡子套,然後和岳霖分開的時候讓他取了些漿糊來。

  接完頭套後,我又如法炮制了胡子套,眉毛就沒辦法了,等下子只好用漿糊直接沾在眉毛上。

  做完這些後,我對岳霖說:“岳霖,接下來我做的事不能讓人看到,你看是不是……”我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周圍傳來急速的抽氣聲,那些明國侍衛們都害怕得臉皮狂抖起來,全都無聲的向我懇求著,一個個的都把眼睛變成了小鹿斑比樣。

  我馬上反應過來,他們看到剛才我那樣對付他們的軍師,所以這會兒他們誤會我要弄瞎他們的眼睛!

  岳霖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他無聲的向我詢問了一下,詢問的意思居然也是要不要把這些人的眼睛弄瞎!

  怎麼連他也這麼看我!我生氣了,眼睛裡都要冒出火來,可還沒等我發作出來,就聽見周圍明國侍衛們的抽氣聲越發的急了,有幾個甚至還抽出了哨音。

  我無語。


  我把臉變成明國軍師的樣子後,就把剛才的裝扮道具戴在了臉上和頭上,然後我又粘上了讓我感到很不舒服的白眉毛。我感覺效果還不錯,因為明國軍師原來的樣子很像個聖誕老人樣,只要不細看,不近看是不容易看出我是假的明國軍師。

  我裝扮完畢後,就向藏在門邊上的岳霖做了一個可以開始的手勢,然後岳霖就把帳營的門簾像挑舞台幕布一樣的挑開來,這個動作代表的含義就是好戲開場了。

  我手裡拿著一張軍事地圖開始在帳營裡慢慢的走來走去,走一會兒,停一會兒,還不時的歪著頭做個思考樣。我盡量的在門邊上做著這套動作。

  過了一會兒我就發現到明軍主帥身旁的副將開始注意我了,我開心的在心裡說了句:“魚兒上鉤了。”我繼續如剛才那般在帳營裡走來走去,那個副將投給我的眼光越來越多了。終於他忍不住的向明軍主帥低語起來,我看到他開始向明軍主帥示意後馬上瞅准時機做了個靈機一動的樣子出來,這個動作剛好被向我看過來的明軍主帥注意到,他馬上興奮起來。我知道他已經把我剛才的動作理解成為:他的聰明軍師想到妙計了。

  明軍主帥一個人快速的往帳營方向而來,那個我臨時征用的副將演員沒有跟來,他依然冷靜的堅守在他的崗位上,就不知道等會兒他要是知道了他剛才不小心的把他家的主帥給賣了,他還會不會這麼冷靜。

  我等明軍主帥快要接近帳營的時候,裝了個等不及的樣子先行轉身急急的往帳營中心的議事桌子走去,之所以我要這麼做是因為我這個聖誕老人只可遠觀不可近看。

  我沒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絲動靜,我知道那是藏在門邊伏擊明軍主帥的岳霖已經得手的信號。

  我轉過身來,對著已經不能動彈的明軍主帥再次露出了惡魔微笑。

  門簾已經在風柬石進來的那一刻被放下了,帳內乾坤盡藏帳中。

  我們搞定了明軍主帥,接下來還要搞定他的副將。

  岳霖再次挑起了門簾,好戲再一次上演。

  這次很順利的就把風柬石的副將給騙了來,因為有了風柬石這個重量級木樁演員正襟威坐的坐在議事桌前,所以我只是大大方方的走到門邊衝著再次注意到我的明軍副帥招了招手,他就忙不迭的跑來了。

  門簾再次放下,岳霖再次出手。

  岳霖來到我的身邊,蹙著眉頭看著我往明軍主帥和他的副將嘴裡塞了一粒藥丸進去,他問我:“你給他們吃了什麼。”

  我回頭看了看岳霖,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他,因為等下子我還是要靠他幫忙的,所以我回答道:“強效合歡散。”

  我的話剛一落,明軍主帥和他的副將就變了臉色,可憐他們又說不出話來,全身上下能動的只有眼珠子,所以他們現在把所有的情緒都宣泄到了眼睛裡,把兩雙漂亮的眼睛給調成了個大染缸,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

  岳霖能說話,但說話的語氣也不穩,他跟著我重復了一句:“強效合歡散?”

  “對”

  “你、你從哪搞來的這東西?” 岳霖氣息不穩的問我。

  我真是奇怪他了,他這時候不來問我為什麼給明軍主帥和副帥吃合歡散,反而急急的來問我是從哪裡得來的,看來他還真是個狀況人物,所以我剛才支開他自己一個人去取藥的舉動還是正確的。

  雖然我也認為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但是我不想因為這個小問題來和岳霖爭吵,所以我還是回答了他。

  “妓院老鴇那”

  “你!你居然去逛妓院,你上那去干什麼” 岳霖一臉震驚的看著我。

  “我堂堂大男人去逛妓院,你說我還能干什麼。”我毫不在意的說,其實我去那裡是向我的熟人飄香院老板娘要春藥去了,而我之所以會跟她那麼熟,是因為慶王跟她很熟,我借著跟慶王到那裡游玩的機會就熟悉了那裡的老板娘。而之前我聽岳霖說這個風柬石為人驕傲,我怕他不會因為受制於我們就聽命於我們,所以才會想到給他下點藥,那他聽不聽我們的都沒關系了,反正到時候我也不要他說話。

  岳霖聽我說完後,突然好笑的看著我,但又沒說什麼。

  我懷疑的看了看他,但也沒說什麼,因為我總覺得跟他多說話的結果就是氣死自己。

  我轉回頭觀察著這兩個吃藥人的反應,准備等時候差不多的時候就帶他們出去表演。結果我看到明軍主帥和他的副將眼睛冒火的狠瞪我,我很吃驚,因為我發現他們只是死瞪著我一個人而已,而那個站在他們旁邊距離比我還要近的岳霖他們卻是看都沒看一眼。我馬上不高興起來,因為我很不喜歡他們這種做事不公平的態度,所以我挑釁的衝著他們挑了挑白眉老祖眉。


  我好像聽到來了他們喉嚨傳來的“咕噥”聲。

  我真不明白明國好好的干什麼來打這場仗,看看他們現在一個個的都成了什麼個樣子,主帥是個木樁,副將是個木樁,軍師是個倒地木樁,全都一副不能動彈的樣子。

  我已經把那兩個重量級木樁不露痕跡的給弄到外面去了。運木樁的工作是岳霖完成的,也只有他能完成,因為他身材高大本領高強,他只不過拿手托著這兩個人的腰就把他們給托出去了,動作十分的不引人注意,因為他把自己藏在了這兩個人的身後夾縫中,又小心的控制了與他們之間的距離,所以不管是從哪個角度看都很難看出不對勁的地方來,就算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也有我這個走路生風的明國軍師跟在他們旁邊,所以就十分巧妙的中和了其中不協調地方。我看到岳霖運木樁的動作,再換位思考了一下,覺得這要是換我來做的話,那畫面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個半大小孩跟在兩個大人屁股後面去逛街,這感覺真讓人郁悶。

  我們一行來到了戰車舞台上,等到我們各就各位站好以後,我們就要各自表演了。其中我和岳霖是配角,我扮演的仍然是明國軍師,岳霖扮演的是明軍士兵,我們的衣服都是剛向帳營裡的人借的。剩下的明軍主帥和明軍副帥是主角,他們表演的是無聲東北二人傳。為了讓他們表演得精彩,我特意向妓院老鴇說明我要的是最好、最強、最發情的春藥,她就神神秘秘的把她的私人珍藏給了我,還說不管是什麼人,只要是吃了這藥,立馬從地上君子變床上小人,還說是看在慶王的面子上才給我的。然後我又找了匹馬來試,效力果然有老鴇說的那麼厲害。

  明軍主帥和副帥吃了藥後,很快就有了反應,他們馬上變得呼吸急促,面色潮紅起來,連剛才還在狠戾的瞪著我的眼珠子現在也開始變成了染血的紅色,由於他們被我們擺成了筆直的站姿,所以現在他們還如之前那樣堅定的站著戰車上觀戰,可是配上他們現在一臉通紅的樣子,就形成了一副具有奇佳催化作用的畫面。這副畫面看在明軍士兵眼裡就是他們的主帥和副帥對於這場由他們的同盟黎軍挑起來的戰鬥非常的惱火,一副誓要與黎軍一拼到底的樣子。那明軍的士兵看到他們的主帥和副帥一臉怒火,其實是一臉欲火的看著前方的戰鬥,人人都變得勇猛無比,一個後退的都沒有,全都拼了命的往前衝。

  這邊明軍士兵聲勢驚人的主動出擊,那邊黎軍滴水不漏的被逼防守,一時之間兩軍士兵你來我往的打得不亦樂乎,你從下面射我一箭,我就從上面扔你塊石頭,你爬到城牆上來刺我一劍,我就把你踢下去順便再捅你一刀,誰都不讓著誰。於是這場明黎兩軍的糊塗仗就在明軍主帥和副帥欲火焚身下徹底拉開了序幕,並伴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而我和岳霖此時站在明軍主帥和副帥的後面,小心的不讓其他人接近明軍主帥和副帥,實在是碰到個把冥頑不靈的,岳霖就把這個人騙下去偷偷的解決掉,手法非常老道,令我不禁懷疑他是混江湖黑道的。

  岳霖的手裡還拿著一面明軍的號令旗,這是從明軍副帥身上搜來的,是用來向戰鼓手示意戰場指令的,主要無非是進攻和撤退指令。對於旗語岳霖示意我不用擔心,因為他這一路上不停的對明軍進行近距離的騷亂,現在已經可以把他們的旗語倒背下來。

  現在岳霖是隔一會兒就揮旗向明軍戰鼓手示意擊進攻鼓聲,而戰鼓手看到站在岳霖前面的明軍主帥和副帥一臉著火的表情,外加明國軍師異常憤怒的吹胡子抖眉毛動作,就會把手中的鼓槌大力向戰鼓敲去,敲出陣陣震天響的戰鼓聲,而明軍士兵聽到這震天響的戰鼓聲,就會像鬼上身似的奮力向鬼門關衝去。

  這一場仗打得是昏天黑地,從天明打到了天黑,又從月亮落下打到太陽升起。雖然明軍人數上勝過黎軍人數,但是黎軍又占據了有利的地形,所以這是場拉鋸戰,雙方都打得很辛苦,而且兩軍一直采用的都是快攻快打方式,所以打到最後,兩軍士兵已經明顯疲倦不堪。可即使這樣,這場戰爭的主導方主帥和副帥卻還一直一付高昂鬥志的表情,老軍師又不顧老命的抖著滿腦袋的白毛,再加戰鼓擂得震天響,所以即使是士兵們已經打不下去了,也不得不互相扶持著繼續前行,而城牆上的黎軍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現在連抬個石頭都得三個人一起才能抬得起來。

  我看到時候差不多了,就從衣袖裡掏出信號彈向天上發射了一粒信號彈,這是我後來回去和慶王約定的信號。很快青軍士兵如同從天而降似的出現在此時已經沒多少活人的戰場上,轉眼間就控制了局勢。

  到此時,這一場青國本無勝算的戰役卻奇跡般的以青國大勝而結束。而在這場戰鬥中,明國軍隊主帥也是明國太子風柬石被捕,黎國軍隊主帥號稱“戰神”的雲天齊老將軍戰死,青國方面損失兵力不足五千人。

  青國雖然勝利了,但我還是輸了,因為當我得意洋洋的衝著岳霖笑著的時候,他也同樣的對我笑著,但他的笑容是狐狸笑。我看到他那個笑容後突然有種這場仗白打了的感覺,還沒等我細細想明白岳霖為什麼要笑成這個樣子,岳霖就“好心”的給我做出了解釋,他開始叫我“之之”……


  我求了好半天才讓岳霖重新叫我“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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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5:55

第十五章

  “他怎麼樣了?”我一臉擔憂的問著岳霖。

  岳霖一臉古怪的看著我,回答道:“你這藥到底是個什麼來路?怎麼那麼厲害?”

  “什麼!”我一臉震驚的聽著岳霖說完,心裡不由大呼:“慘了,我把他變太監了,這下完了,聽惜沅說男人很介意自己這方面不行的。”

  我頭皮發麻的看著岳霖,語氣都有點不穩的對岳霖說:“我也沒想到這藥會那麼厲害,那個妓院老鴇說這藥並不會把人給廢了呀,她說這藥只是會讓人長時間保持興奮而已,雖然難受,但也沒什麼害處,她還說只要找人跟他那個一下,他就會沒事的。她應該不會騙我吧,她是開妓院的,她總不可能會有那種把她客人給廢了的藥吧。再說我剛才不是已經給他送去了兩個花姑娘麼?他怎麼不及時的用一用呢,也許他要用了,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就在我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的時候,岳霖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捂住我嘴,咬牙道:“你還有完沒完,你到底從哪知道這些個的?什麼廢不廢的,我什麼時候說他廢掉了,他只不過不肯要那兩個你送去的‘花姑娘’。”

  我一聽岳霖說那個太子沒廢掉,馬上鎮定下來,一把把岳霖的手從嘴巴上抓下來,一本正經的對他說:“原來是太子不滿意呀,你怎麼不早說,這算是什麼大問題,既然他不滿意這兩個花姑娘,那我再給他換兩個花姑娘,反正這家妓院老鴇跟我很熟,我待會兒讓她把她們那兒的漂亮姑娘都叫來,讓太子慢慢的挑,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到別家妓院去要,雖說現在其他妓院還沒開始正常營業,但憑我一個左相,相信要幾個花姑娘還是要得來……”

  我正在這裡說著如何為明國太子去火將溫,無意間一抬頭,發現岳霖正愣愣的瞪著我,一臉古怪的表情,我好奇他的反應,問他:“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岳霖口氣無力的對我說:“他不會要的,你別白費力了。”

  “為什麼?”我一臉不明的瞪著岳霖。我不明白這個明國太子為什麼要折磨自己。妓院老鴇的藥雖說對他的身體並不會造成什麼傷害,但這樣下去總是不行,他畢竟是明國的太子,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到明國,明國可以在戰場上吃敗仗,這是作為一個戰爭國必須具備的戰爭素質。但是明國能夠承受戰敗,卻並不代表明國可以容忍明國的太子被人如此對待,萬一明國惱羞成怒舉國向青國宣戰的話,那青國這次真要吃不了要兜著走了。所以我和岳霖在戰爭一結束的時候,就把明國太子帶走了,其他人我沒管,因為我認為沒有管的必要,也沒有抓的必要。

  我們把明國太子帶到了飄香院,來的時候我已經重新變成了劉錫之的模樣,因為這樣會方便很多。來之前已經給明國太子換過裝了,是岳霖給換的。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變得這麼勤快,但是他不讓我換更好,因為我也不願給他換。之所以要給他換裝是為了不把他的身份泄漏出去。
  
  來的時候我對外宣稱是帶著兄弟來喝花酒的,並要了樓上最裡面兩間上房,完了又吩咐妓院老鴇給挑幾個極品小妞送來,我說話的時候,岳霖的臉一直是黑著的。

  我和岳霖呆在其中的一間上房裡,明國太子呆在另一間。這個岳霖似乎不太正常,因為我們剛把太子安頓在那個房間裡,他就把我轟了出來,不讓我在那兒呆著,他自己也不呆,就這樣把明國太子一個人給扔在了那裡,只是中間被我逼著過去看了幾回。

  房間的隔音效果不好,我們可以聽到隔壁太子發出的陣陣痛苦呻吟聲,岳霖看到我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不禁咬牙罵道:“你這人的臉皮怎麼這麼厚,你都不會不好意思嗎?”

  “不好意思?我為什麼要不好意思,是他在叫,又不是我在叫,要不好意思也是他呀!”我瞪著這個故作純情的岳霖,毫不在意的說。

  其實這對我來說還真算不上什麼,因為我看過惜沅偷藏起來的A片,還看過靖王親自參與演出的真人表演,對這些我早就神經麻木了,再說現在明國太子又什麼都沒做,他只是自己叫給自己聽而已,我們這樣的都叫做偷聽。

  我聽著隔壁傳來的越來越痛苦的呻吟聲,不禁開始頭痛起來,現在我有點後悔把明國太子的啞穴給解了。其實我不光解開了他的啞穴,還把他的穴道的給解了,因為不這樣做的話,他不好“辦事”。不過我也不擔心他會反擊,因為岳霖封住了他的真氣。我們也不擔心他會跑,先別說我們還在他隔壁守著,就明國太子這個樣子跑出去,也是丟他自己的人。那個明國太子自己也很清楚這點,所以他現在即使叫得再痛苦,也要呆在屋子裡叫。

  “岳霖,你我都知道這種事情男人是忍不住的,嗯,我覺得他可能是有什麼特殊原因。”我故作沉思的說道,其實是在掩飾自己的不知道。在我的概念裡,男人要是吃了春藥,除非是沒有人,否則肯定是要找人交合的,因為我看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就連小說裡也是這麼寫的。當然電視小說裡會有個比較好的結局,因為這時候女主角通常都會出現,來拯救她的白馬王子於水深火熱中,但現在我上哪找他的女主角的去,再說他有沒有老婆我也不知道。

  我不住的胡天胡地的亂想著,漸漸的我已經把這個明國太子理解成了一個專情的人,自以為的認為他是因為不想背叛自己的愛人,所以不肯和愛人以外的人做這事。慢慢我頭痛的重點轉移到如何找尋他的愛人上,而且我下意識的說了出來。

  “岳霖,你說他我們是不是要把他老婆給他找來,跟自己老婆做這事總沒什麼不好意思吧,我覺得這個可能就是他拒絕我們安排的特殊原因。”

  岳霖正在喝茶,但他把剛喝進嘴裡的茶給“撲哧”一聲全噴了,然後就是面紅耳赤的咳嗽起來。
  我只好等他咳完再來回答我的這個問題,這個我自以為是關鍵的問題。的07563a3fe3
  好在岳霖受的刺激不小,因為他不等咳完就來回答我的問題,雖然我並不知道他到底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但我很高興他願意這麼急急的來回答我的問題。

  “咳咳咳,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咳咳,什麼他的老婆,他哪裡來的……咳咳……老婆,就算有,這跟他的老婆又有什麼……咳咳……關系。” 岳霖連笑帶嗆的說。

  我被他笑的有點臉皮發燒,忍不住的衝他喊過去,“那他為什麼不肯要那兩個花姑娘。”

  岳霖笑得更開心了,他似乎嫌氣不死我,還伸手往眼角拭了拭淚。

  等到岳霖終於笑停下來後,他兩眼帶著暢笑過後的神采,目光灼灼的看著我,說道:“錫之,你真是可愛!”

  我得到了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答案,更火了,“噌”的一聲站起來,衝到他的面前拿手指著他的鼻子就准備開罵。還沒等我罵出口,岳霖卻先我一步,一把抓住我手順手一帶,我就在毫無防備下被他帶入了懷裡,並被緊緊的抱住。

  我大驚失色,連忙掙扎想要逃離,這時候我早把自己衝過來是要找他麻煩的念頭給丟到爪哇國去了。可是不管我如何掙扎都掙不出來,我悲哀的發現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與他抗衡。害怕的同時我不禁在心裡又罵起那個總是和我作對的老天爺,罵他給我的超能力是打了折扣的。

  岳霖卻是不管我的反應,自顧自的把我圈在他以手為牢的牢籠裡,在我的耳邊輕輕地笑著,低低地說,“錫之,你當然不會知道為什麼了,要我告訴你麼?”

  此時他的聲音動人心弦,語音柔膩,聽在我的耳朵裡,沒來由的令我心慌起來,我下意識的就說:“我現在要的是你放開我,你給我放開!”

  岳霖呼吸熱熱的傳進我的耳朵裡,嘴唇輕輕含住我的耳垂,柔聲但異常堅決的說:“不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後,我再也不會放手了,錫之,我的錫之,你可知我找你找了有多久,找你找得有多辛苦,為了找到你,我連靖王和青玄他們都放過了,只為了你或許還會在靖王府出現……”岳霖不停的在我的耳邊傾訴著他的情意,他的懷抱滾燙如火,這火把我燒得滿心慌張。

  我又試著掙了掙,還是掙不動,害怕之下就做了一件馬上讓我後悔的事。我衝著他靠在我臉側旁的頸脖咬去。岳霖身體一震,笑得越發深了,隨後他輕俯下來,悶悶的熱笑此刻來到了我的側頸,在我還沒意識到會發生什麼事的時候,他突然也向我咬來,但他不是那種如我般的狠咬,而是唇吸齒移的舔咬,而他靈巧的舌頭就在我的皮膚上一圈一圈的繞著。

  我感到自己頭皮上的發根根根豎起,心像是突然找不到了依托點,嘴裡不禁叫喊出來:“死岳霖,你干什麼!你,你放開我,你不知道我是男人麼?我不喜歡男人的,你要,你要做的話,就去找隔壁太子去,他現在需要!”雖然我此時腦子也快燒起來了,但我還是記得要找人來幫忙。

  我的話剛一說完,岳霖突然重重的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疼得我立馬“哎喲”叫了一聲,但我又不敢跟他計較。我現在真是欲哭無淚,從來沒有過的無助感覺讓我害怕得身體不停的發著抖。可是我又不甘心就這樣被岳霖給吃了,所以我再次開口喊道:“我是帶人來妓院嫖妓的,不是讓人來嫖我的!”

  我喊完這句後岳霖突然停了下來,就好像是燒得正紅的鐵突然被澆上冷水,“嗤”的一聲降溫了。岳霖從我的側頸裡抬起頭來,用手輕輕捏住我的下頜,一眼不眨的深深的看著我。我驚疑不定的看著此時的岳霖,他的眼睛染上了情欲的色彩,濃濃黑黑的像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像是要把我給卷進去。

  “錫之,別害怕,我不會逼你的,我舍不得。”說完這句後,岳霖終於是放開了我。

  我馬上像是兔子轉世似的迅速從岳霖的腿上跳下來,跑到離他遠遠的地方站著。

  我挑了張離岳霖最遠距離的椅子坐著,惱怒的瞪著這個讓我滿心憤怒的始作俑者。從剛才到現在我罵他都是一口氣要罵上十句才會停下來喘口氣,不過我只敢在心裡罵他,並不敢罵出聲來。

  岳霖已經恢復了常態,他又像個沒事人一樣開始喝他的極品龍井,好像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好像也不知道我現在正在用如刀如劍的目光瞪著他。

  現在被岳霖這麼一鬧,我更是不知道拿隔壁的明國太子怎麼辦才好,可是又不能由著他這樣下去,所以我想了想,准備自己到隔壁去看看。於是我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往門口走去。還沒走到門口,岳霖就開口問我:“你要去看他?”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說了句“要你管。”說完就繼續抬腳往門外走去。

  岳霖的反應是從椅子裡跳起來,衝上來一把把我抓住,而我沒想到他又會來抓我,所以這次又被他給抓住了,我下意識的就開始發抖。

  岳霖挫敗的看著我的反應,無力的說:“錫之,你別這麼害怕,我抓住你是讓你別到隔壁去,那裡你去了不方便,你就不會覺得尷尬嗎?”

  我看到岳霖沒有變身為四爪色狼,馬上鎮定下來,好整以暇的來回答,“我會有什麼好尷尬的,大家都是男人…………”說到這裡我說不下去了,因為岳霖正一臉促狹的看著我。

  我猛的驚醒過來,原來這個岳霖早就知道我不是男人,難怪他不准我給風柬石換衣服,難怪他不准我到風柬石那邊去。而我因為一直都沒被人認出來,所以下意識的就沒有在意岳霖的奇怪反應。我不由的急急的向他問去,“你,你,你知道了什麼,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是,我不是……”連說了幾個“我不是”就說不下去了,因為我還抱有最後一絲幻想,希望岳霖是什麼都不知道,他這樣笑我是為了其他的原因,所以不到最後,我還是不肯親口承認。

  但岳霖接下來的話把我的幻想徹底擊碎,因為他自動自覺的把我這句未說完的話接了下去,他說:“知道你不是男人對不對?哼哼,你到底覺得自己哪點像個男人了。” 岳霖好笑的低聲說,他可能是怕隔壁的太子聽見,所以聲音壓得很低。

  我喃喃的道:“哪點像,哪點都像呀,到現在都沒人說過我不是呀。”

  “那是因為劉錫之是男人,沒人會懷疑劉錫之是女人的。”

  經岳霖這麼一說,我馬上也反應過來,確實我沒被人懷疑是因為還沒人懷疑我這個劉錫之是假的,所以連帶的也不會去懷疑我的性別,雖然我從外表看上去,一副纖細贏弱的樣子。

  這下子我有種被獵人逮到的感覺,我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岳霖把我的慌亂全都看在眼裡,但他並沒有緊逼上來,而是稍俯下身來,眼睛與我平視微笑著說:“我真的很高興你不是男人,你知道不知道當初在靖王府裡的時候我並沒有看出來你是女子,因為我想像不出來天底下會有這樣的一個女子。”說到這裡岳霖停了一下,他好像把那句“天底下會有這樣的一個女子”話又放回嘴裡咀嚼了下,回味一下,才帶著一股釋然過後的開懷接著說:“我曾經痛苦過,因為我不喜歡男子,但是我又忘不了你,所以我不得不說服自己來接受你是個男子。但是我沒想到會在西川再次見到你,最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你竟然是個女子。”岳霖嘆息的說完最後一句。

  我腦子“嗡”的一想,因為岳霖的最後一句讓我產生很大的聯想,我的腦子裡出現了“偷窺狂”三個字。我不由的抖著聲音說:“你,你,你這小人居然偷窺我。”

  岳霖臉上的微笑凍結,然後瞬間破裂,他呲著牙說:“你腦子裡怎麼竟是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我怎麼會以為你這種人是女人,你真是哪點都不像個女人。”

  我聽岳霖這麼一說,更是坐實了我心中的想法,馬上也呲著牙說:“你還說你不是小人,你都說我看上去不像個女人了,你要不是偷窺我,怎麼會發現我是女人!”

  兩個呲著牙的人又開始大眼瞪小眼,但我們不管如何的吵都是壓住喉嚨說話的,因為我們怕隔壁的風柬石聽到,所以一時之間這個房間到處響起了“嗤嗤”聲,那是我們為了增加勝算各自加在話裡用來加強語氣的。

  岳霖氣死了,他開始“嗤嗤嗤嗤”的說話了,為了說贏我,他多加了好幾個“嗤嗤”進去,我在他的“嗤嗤嗤嗤”聲裡好不容易才把他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給揀了出來,組合起來就是:“你這個樣子只有沒長眼睛的人才會說你是男人,當初在靖王府裡我沒立即看出你來,那是因為我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女人,再說當時又是晚上,我怎麼會看得出來。但我們重逢的時候是在白天,我要是還不能看出你是女人,那我這眼睛不是白長了,嗤嗤!”

  我被他的“嗤嗤”大法攻擊得是暈頭轉向,還沒等我整理好耳朵神經來重新反擊,就聽見隔壁的風柬石突然傳出了一聲拉長調的痛苦呻吟,馬上我就覺得尷尬起來,因為我知道我和岳霖互相之間的這種語音啞聲在這個特殊的妓院場景襯托下變成了曖昧催情的激情喘息。這對現在欲火高漲的風柬石確實是個不小的刺激。

  我“嗤”不下去,我認輸,輸在了自己的臉皮修行不夠下,我就是再大膽,也沒辦法親自參與這種挑逗人的戲碼,雖然我是無意識的,但是……我實在是無法像眼前這個不要臉的岳霖一樣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隔壁的風柬石越叫越大聲了,他越叫得越大聲,我就越臉紅,因為這與剛才的情況已經不太一樣了,他這個樣子多少托了點我的福,我感覺自己全身的汗毛都有點抖起來了,沒辦法我只好向岳霖看去,希望他能幫幫我,風柬石的呻吟聲這會兒簡直是在我的神經上跳舞。

  岳霖把我的這幕反應都看在了眼裡,他開始開心起來,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我感覺他好像是看到我終於會臉紅了而感到的高興。

  岳霖開心完後,也就沒再逗我,他向我做出了風柬石這種在我眼裡看來完全屬於自虐行為的解釋,他說:“這是屬於一個男人的驕傲。”說到這裡他故意斜睨我一眼,我知道他的暗示是“所以你這個女人不會知道”

  岳霖接著說:“尤其是風柬石這種人,他剛吃了這麼大的敗仗,現在要他接受來自青國方面的這種安排,以他一個明國太子的驕傲,你說他會要麼。”

  我一臉吃驚的聽著岳霖說完,心裡大叫:“電視跟小說是騙人的?怎麼男人還有這種驕傲嗎?那怎麼沒見電視裡演,小說裡寫?”

  我馬上急速的跑到了隔壁的太子房間,我的速度畢竟還是要比岳霖快,所以岳霖這次沒抓住我。然後我就被眼前的風柬石驚住了。在這之前我只見過被制住穴道的風柬石,那時他被我看到的僅僅是臉色異常潮紅,呼吸異常急促而已,而之後岳霖就沒怎麼讓我見他,把他帶來的路上也是岳霖拿布包起來給帶過來的。

  他現在就一臉痛苦的扭曲的躺在那裡,發出野獸般的粗重喘息聲,身體某個部位把褲子高高的撐起,衣襟頭發一片凌亂,雙手緊握,指甲深深的陷進肉裡,眼睛緊緊的閉著,正在極力的和藥物做著徒勞的抗爭。

  我很快反應過來,幾步衝到床邊,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嘴裡冰冷的對他說:“風柬石,我現在要把你就這個樣子給扔到大街上去,你可願意?”

  風柬石身體一震,猛的掙開血紅的眼睛,狠狠的看著我:“劉錫之,是你!”

  我心裡一跳,暗道:“完了,我忘了變臉了。”我剛才一著急,忘了自己現在頂著一張劉錫之的臉。不知道這個風柬石會不會把劉錫之和先前那個喂藥之人聯系起來。

  不過我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我聽到岳霖說這個風柬石是因為驕傲而不肯解除藥物反應,那麼他既然這麼在意自己的驕傲,那勢必更會在意國家的驕傲,我這麼做其實就是在拿明國的驕傲跟他賭他個人的驕傲,而且我相信我會賭贏的,因為他是明國的太子,他又這麼驕傲,如此驕傲的人必不會讓人如此侮辱自己國家的尊嚴。

  沒想到國家的尊嚴是柄雙刃劍,之前我擔心傷害了明國的尊嚴而給青國帶來戰爭,現在我卻利用了明國的尊嚴來逼明國太子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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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6:11

第十六章

  明國太子風柬石終於是在我的威脅之下被迫接受了我的安排,但我知道他接受得很痛苦,可是沒辦法,這事總是要解決的,所以狠心的不去管他的反應。本來就是這樣,我連這場戰爭都做出了抉擇,現在還來關心他的反應,那不是顯得太矯情了些。

  等到風柬石藥物反應解除後,我把他帶入慶王的府邸,好好的關押起來,當然,待遇是貴賓級的。

  我告訴了風柬石知道他被喂藥這件事現在只有我和岳霖,我知道他會明白我的意思,而且也知道他必定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因為這件事中包含了他和他國家的尊嚴。現在他只是會非常非常恨劉錫之而已。想到這裡就開始心裡打鼓,尋思著這劉錫之是再也不能裝了,因為頂著劉錫之的臉闖太多禍了。

  慶王已經出發前往京城向青國皇帝彙報西川戰事,來回估計要兩個月才能回來,這就意味著明國太子風柬石需要在西川做客至少兩個月。想到這點就頭痛,我現在是巴不得他趕快離開,因為怕他呆得久了,就會發現我是那天喂他吃藥的人。所以這幾天都是能避就避的不與風柬石見面,壓根就不管自己身負青國左相的職務,現在慶王不在城中,這種與國際戰俘交流的任務是需要我去完成的,可是我現在唯一與這個明國太子交流的就是吩咐廚房多多的燉十全大補湯給他進補。

  自西川一役後,我和岳霖之間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准確的說來是我對他的感覺變得微妙起來,我不知道對他是什麼感覺,每次想起他就感覺很復雜。他並不是我在這個時空見到的第一人,也不是我在這個時空接觸最多的人,但是他卻是唯一一個以脆弱之姿撞進我眼裡的人,那個一身是血靜靜懸掛的他似乎已經深深的根植到我的靈魂深處,我永遠都沒辦法忘掉。那是一種生命就要消失的深層恐懼,只有親眼見過的人才能感受到那種恐懼。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我不得不說真的很害怕再次見到岳霖身上帶血的樣子。我懷疑是初見他時的那個畫面對我產生了強烈的衝擊,所以不小心的留了個後遺症下來。想到這裡就覺得很倒霉,因為想不通為什麼是我這個配角留了一個後遺症下來,而不是他這個主角留了一個後遺症下來。

  這個岳霖每天都是個精神頭十足的樣子,從來都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自棄反應,我都不明白他到底是不正常還是他的心理素質太強了,因為我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看不出來他曾經是個遭受過劇烈重創的人。我現在簡直就懷疑這個岳妖精是施了什麼轉移妖法,把他的後遺症轉移到我身上來了。

  還有一點讓我感到好奇的就是岳霖竟然會喜歡我,但是我並不認為岳霖是因為我救了他,所以他才要上演個帥哥配醜姑娘的“以身相許”戲碼。說真的,就他這個忘恩負義的態度,實在是看不出來他有這麼偉大。

  雖然心裡對這點感到不解,但是我也不准備去問他,因為栽他手裡的次數太多了,所以這次無論如何也不會自己送上門去。反正到時候要走就走,他武功雖比我高,可是他跑不過我,所以我也不怕他。

  日子就在平淡中一天一天過去,我每天輕輕松松的過著。雖然慶王並不在城中,可我也沒有多忙,因為把我慶王交給我的西川事務全部分給城中的官員去做了,所以我現在是最清閑的一個,就連蘭昕都比我忙。因為蘭昕不但要習武,還要幫我料理一些對外私務。所以蘭昕現在投給我的眼光裡羨慕成分占據了絕大多數。

  而岳霖呢,自戰役後就沒怎麼見到他,他在王府中呆的時候並不太多,每天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在干什麼。不過也不喜歡他在我身邊晃悠,因為我現在太清閑了,所以身邊一般都沒什麼人在。而這個岳霖又很會抓機會,只要一見到我身邊沒人,就開始有事沒事的叫“錫之”,好像這個“錫之”對他來說就是塊上好的巧克力,他貪戀無比的沒事就要放在嘴裡嚼一嚼,也不管我每次都被他氣得快要暈過去。

  可悲的是不管如何的生氣,我都要拼命的壓制住自己千萬不要說出什麼過激的話來刺激這個岳霖,因為我很清楚的記得這個“錫之”是好不容易“求”來的,所以每次再怎麼不甘心,都不得不逼著自己把罵他的話強行吞回去,吞得都要爆血管了。所以現在只要一見到這個岳霖,我就像是吞了那粒明國太子肚子裡的 “強效合歡散”一樣,馬上變得呼吸急促,臉色潮紅起來。

  岳霖好像一點都感知不到我的痛苦一樣,他每天雖然有大部分時間不在王府裡,但是他該死的把他的“早出晚歸”定律做到我面前來了。表現出來就是每天清晨出去前一定要跟我道別,晚上回來後一定要跟我報到。

  如果這個岳霖光是做這兩樣的話,我還沒那麼痛苦,問題是他每天清晨來道別的時候,非要在我這裡混頓早飯才肯走。我讓人給他單獨准備吧,他還不答應,每次都要把我從被窩裡拖出來和他一起吃,然後我就很慘的頂著雙熊貓眼陪著他喝極品粥和吃極品鹹菜。可是這時候再好吃的東西到了嘴裡也和那老鼠藥差不多。

  晚上呢,就更慘,因為他不管回來的多晚都要跑來跟我報到。如果運氣好呢,我可以碰到他在我吃晚飯前回來,那麼我們可以一起按時吃晚飯。如果運氣不好呢,碰到晚飯的時間他還沒回來,那我就不得不推遲吃飯時間和同樣倒霉的蘭昕一起等他。雖然我們很不願意,可也不得不這麼做,因為我們要是先吃了,那等他回來還要再陪他吃一道。後來我和蘭昕實在是受不了了,因為再這麼下去,我倆非被岳霖折騰出胃病不可,於是集體向他提出抗議,結果他還是勉為其難的把晚歸時間控制在了開飯時間裡。

  “早出晚歸”的節目演完了呢,他還是不肯走,要留下來聊天。可是聊天的開場白實在是很煩人,因為每天的開場白都是向蘭昕詢問我一天的飲食起居和活動情況。可我這麼一個閑到不能再閑的人每天的情況還不都是一樣的,按理說上一句“同上”就能彙報完畢的事不知怎的到了他那裡就是都通不過,非要蘭昕詳詳細細的說上一遍才肯罷休。

  看到每天飽受折磨的蘭昕,覺得蘭昕真是可憐。蘭昕似乎也是這麼想的,因為他每說完一句就會下意識的看我一眼,眼神裡充滿渴求,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要我拿出左相的威嚴來解救他。可是我真的不能救他,因為岳霖每次聽得滿意後,就會說些天下間的趣事給我聽。岳霖的見聞很廣,他似乎游歷過很多地方,再加上他的表達能力強,所以每次都讓我聽得很過癮,而我為了聽到有趣的天下奇聞,就狠心的把蘭昕給賣了。

  日子就在這樣無動無波的狀態中一天一天過去,我也就在這個西川過著白天逛街,晚上聽故事的逍遙日子,如果不是有個人突然闖入的話,那麼我會一直舒舒服服的等到慶王回來的那天再離開西川。

  這個突然闖入的人就是青玄。

  青玄闖入的時機選得非常非常的不好,他居然選在了岳霖放假的那天早上到來。

  岳霖已經一個月裡都沒放自己一天假了。雖然不知道他天天的到底在干什麼,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比那田裡的牛還勤奮,因為他沒有被人牽著鼻子就這麼一天天早出晚歸的在外勞作著,而且每天回來的時候都很累,如果他肯在肩上搭塊白色汗巾的話,那真的很符合一個勞動人民的光輝形像。

  但是岳霖不管回來的有多累有多晚,都要來和我吃晚飯和聊會兒天。其實我很不願意他這麼做的,尤其是攤到個 “多晚”的時候,我就會非常痛恨這個變態岳霖,他簡直是拉著我跟他一起受罪。印像裡好像都有一次我們三個人是在陣陣雞鳴中吃的晚飯。吃完晚飯後居然馬上就有下人把早飯給端來了,而這個岳霖居然也就這麼吃了,吃完後他如常般道個別就走了,只苦了我和蘭昕,都不知道是要去睡覺,還是像那個變態岳霖一樣去干活。

  記得那是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所以我約了蘭昕在院子裡下棋。沒下一會兒,那個難得放假的岳霖就精神抖擻的來了。蘭昕看到他來了,很客氣的把已經被我封死的棋推給了岳霖,然後非常自然的跑著給我們泡茶去了。

  既然蘭昕這麼無恥的跑了,我也只好放棄眼前這即將到手的勝利。可沒想到岳霖不讓,他似乎對眼前這盤已經沒有希望的棋局很有信心,執意要同我下下去,還挑釁的衝我挑了挑眉,然後非常干脆的坐在了蘭昕的位置上,擺出來的架勢……很有架勢。

  我暗自戒備著……

  十秒鐘後我將了岳霖的軍。十一秒後我意識到岳霖是個假把式,十二秒後我意識到我贏了,十三秒後我意識到糟了!

  岳霖再次露出了招牌狐狸笑。岳霖開始說話:“之之,你又贏了呢。”

  我差點暈倒,難道贏了他一次就要贏他一輩子!

  我開始向他道歉。可是岳霖這次腦子短路了,竟然要我收下一塊玉佩才肯重新叫我“錫之”。我馬上答應。這麼好的事我豈會反對!將來要是出現了經濟危機,這不正好用來救命嗎。

  三秒鐘後,我後悔得想撞牆,沒想到這個岳霖居然是要把他的貼身玉佩給我,而且還是真正意義上的貼身玉佩,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玉佩居然是貼著他胸口肌膚放的。當看到這個岳霖從脖子裡抽出這塊血紅色的玉的時候我就知道上當了,上了這個無賴的大當了,因為我知道他接下來會……

  岳霖的眼睛開始濃黑起來,他不顧我的意願把我拉到他的身邊,把那塊血玉的細鏈子掛在了我的脖子上,又捏起那塊血玉從我衣領處放了進去,然後那塊尤帶著他炙熱體溫的溫潤滑膩血玉就滑到了我的胸口上,燙得我心一陣顫抖。我就知道這個無賴會這麼做,我還知道他接下來會……

  “錫之,這是我岳家的傳家血玉,是傳給岳家兒媳婦的,你既然已經收了,就不能再拿下來了。錫之,相信我,丟棄這塊血玉的後果是你承受不起的。”岳霖宣誓般對著我耳邊輕聲但無比堅決的說。我就知道這個無賴會這麼說,我還知道他接下來會……

  岳霖突然低下頭猛的向我的唇上罩來,在我的唇上輾轉吮吸著。好在我早一步洞悉了他的想法,先他一步采取了亡羊補牢的堵漏措施我把嘴唇死死的抿了起來,死活不張嘴。岳霖又試了一下,見我態度堅決,也就沒有強逼我。他輕笑了下,把我輕輕的擁在了懷裡。

  可我就沒有岳霖的好心情了,此刻簡直後悔死了,我居然會做這麼蠢的事,一塊石頭就把自己賣給了岳霖,不但賣了,還搭送了個新鮮的初吻,這次真是虧本虧到姥姥家了啦。

  就在我們兩個內心想法極度不一致進行表面溫存的時候,我突然感到岳霖的身體一頓,然後他的身體突然由內而外的爆發出一股凌厲蕭殺的氣勢出來。我感到奇怪,就從他的懷裡抬起頭來,往身後看去。

  我看到青玄正一臉震驚的站在我的身後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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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6:25

第十七章

  青玄似乎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岳霖,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剛才埋首在岳霖懷裡的人居然是劉錫之,一時之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看到青玄,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青玄是靖王派來監視劉錫之,但是要比劉錫之晚出發很多天。估計是那個靖王終於忍受不了內心猜忌所帶來的強烈折磨,不得不把他的心腹侍衛派了出來,而促成他下此決定的是劉錫之的接旨反應。

  不過我對青玄就這麼直接的出現在我的面前有點不解,他是靖王派來監視劉錫之的,可有這麼監視的嗎,都跑人跟前了還怎麼監視?難道他是故意來見劉錫之的?就在我想個不停的時候,岳霖和青玄已經打起來了,這我能理解,岳霖在靖王府裡受了那麼多的罪,這下子仇人跑跟前來了,豈有不打的道理,於是我早早的退在了一旁觀戰。

  岳霖現在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蕭殺的氣勢,青玄雖然武功不弱,但比起岳霖來還是差了些,尤其是岳霖此時氣勢驚人,所以青玄打得比較吃力,漸漸的就有些不支了。但岳霖不肯停手。

  我看他們似乎還得再打上一陣子,干脆就就地尋了塊干淨的石頭坐下來觀戰。

  青玄很狡猾,他似乎已經看出劉錫之與岳霖之間的不尋常,所以打鬥的間隙趁岳霖沒留意的時候向我看了一眼。我看他這個樣子就已知他意,心裡不禁向他罵去:“好你個青玄,劉錫之畢竟是個當朝左相,你為了脫困居然想要拿我做要脅,也太狂妄了吧,好!你要來抓我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抓得住我。”

  青玄悄悄的向我這邊靠攏,我依然坐著一動不動。這個青玄以為自己很聰明是吧,可是岳霖也不笨,他看到青玄故意往我這邊躲就知道他的意思。所以就趁青玄不注意的時候向我看了一眼。我馬上抓住機會用眼神示意他別攔著青玄過來。岳霖眼光一跳,同意了,於是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被青玄牽引著往我這邊打來。邊打邊注意著我的動靜。

  等他們離我差不多距離的時候,我為青玄嘆了一口氣,這個青玄肯定沒想到我也在等他過來。青玄大概是想在離我還有2米左右距離的地方出手抓我,因為我看到他的眼睛往那個地方掃了掃,可是我在他離我還有5米的時候就出手了,我閑閑的從地上抓起把細沙,稍稍挑揀了番,選了些細得不能再細的出來,然後順著他們打鬥的氣流方向,計算好青玄眼睛的高度往那氣流場中隨便的一扔,那些細沙就非常准確的被帶入了青玄的眼睛,青玄下意識的就把眼睛閉了起來,似乎還想抬手去揉一揉,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剛剛躲過我出手的岳霖又飛了回來,照准兩眼抹黑的青玄一拳打了過去,而且還是很卑鄙的打在了青玄的腦門上,就這麼一下,打鬥就結束了。事實上不結束也沒辦法了,因為青玄已經被岳霖打得真是兩眼一抹黑了。

  青玄暈了。  

  慶王府邸又多了一名囚客,那就是青玄。

  雖然不知道青玄到底是誰,但我知道他的身份必不簡單,因為這人不但有錢還有膽,有錢到隨便能從身上掏出三千兩銀票來,有膽到連當朝宰相都敢挾持,這麼有錢有膽的人豈會是個隨便的人物。

  這次我不知道青玄為什麼要來找劉錫之,到現在也不知道,因為岳霖那一拳打得太重了,打得青玄腦袋上起了個包子般大的包,所以青玄還沒醒來。對他我是不關心的,我認為他是咎由自取,誰叫他來挾持我,所以看到他腦袋上的包,感覺也就棗子般大,是蘭昕他們非得說有包子那麼大,可向岳霖求證的時候,他都說只有花生米大。

  不過看到青玄倒讓我想起了一件東西,那就是已經被我壓箱底的《蘭草圖》。我是早早就忘了手上還有這麼一幅圖了,今天要不是看見了青玄可能就會把那幅圖給爛在箱子裡。因為當初放的時候我只是讓蘭昕隨便的往箱子裡一塞,也沒做任何防塵防潮處理,所以這會兒拿出來的時候我跟蘭昕有點大眼瞪小眼:這幅圖好像被蟲蛀了。

  “大人,我看這幅畫似乎得拿出來曬曬才行呀。”蘭昕有點惋惜的說。

  “那就曬曬吧。”我無所謂的說,反正這幅圖不是我的,頂多有點不能窺其奧秘的遺憾罷了,說完就指示蘭昕躲起來曬。

  然後我就和蘭昕來到花園裡一個隱蔽但不缺陽光的角落把畫攤在地上曬。蘭昕本來想陪我,但我沒讓他陪,因為他還有其他的事情做,要是耽誤了工作時間,到時候他又得熬夜做事了,反正我現在又沒事,只要不下雨,曬畫還不是太陽做的事,我只要坐在一邊的搖椅上搖上一會兒,這畫不就曬好了。於是我把蘭昕勸走了。

  本來事情是很圓滿的,可是我一時大意,居然把個平時總不在王府的人給忘了,那就是現在正在放假的岳霖。真不知道這個岳霖是不是人,我躲得那麼小心還是被他發現了。然後就頭一回看到岳霖的漂亮眼珠子變成玻璃珠子。

  “靖王手上的《蘭草圖》怎麼會在你這裡!”岳霖吃驚的問我。

  “你也知道《蘭草圖》?”我也吃驚。

  “我怎麼會不知道,《蘭草圖》是我父親的。”

  我無語,沒想到偷來的畫好巧不巧的居然攤在了正牌主人面前。

  岳霖見我沒說話,換了個話題繼續追問著:“你怎麼得來的《蘭草圖》?”

  “從靖王府裡……拿的。”我仔細的選了這個“拿”字而不是那個“偷”字,因為我認為拿了一個人一件不屬於他的東西,那這種行為就不叫偷。

  “你居然從靖王手裡偷到《蘭草圖》?”

  我火大的瞪著這個說話不注意措詞的岳霖,我都說是“拿”了,他還非得說是“偷”了。

  “反正就是靖王的《蘭草圖》現在在我手上,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他能偷你的,我就不能拿他的?既然《蘭草圖》是你家的,那我還給你吧。”我毫不在意的說,反正《蘭草圖》已經被蟲蛀成這個樣子了,拿出去也賣不了幾個錢。

  岳霖突然不說話,凝神看著我,眼裡好像閃現著……算計的光芒。糟了!真是腦袋進水了,怎麼稀裡糊塗的把個劍柄送他手裡了,等會兒還不被這個岳霖戳出滿身窟窿。我趕忙組織話語想要抵賴,可還沒等開口,岳霖就說話了:“錫之,犯了偷盜之罪可是要受罰的。”岳霖用獵人看不小心掉進陷阱裡的狐狸的眼光看著我。

  我倒!沒想到這個岳霖居然來扮演民間審判長的角色,他也不怕受審者打抖。

  我打了個抖,無力的說:“行了行了,別來這一套了,說吧,你要干什麼,不過事先聲明,要錢沒有,要命不給,其它的你愛拿什麼就拿什麼吧。”

  岳霖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走過來,俯下身看著我:“放心,你的錢我不會要,至於你的命嗎……本來就是我的,也不需向你討,我要的只是-你的真名字。”

  我氣極,這個岳霖說話真是越來越了不得了,我什麼時候把命給他了。不知道的人聽到他這麼說,真會以為他是我債主。

  “岳霖,不要太過分,好歹我也救了你,沒向你討辛苦費就算便宜你了,你怎麼還反過來討債的。我憑什麼就要把自己的真名字告訴你。如果不是倒霉‘贏’了你,這天天幾十遍的 ‘錫之’我都不會隨便的讓你喊來喊去!”我越說越起火。真是前生欠了他的,今生還債都還出血來了。

  “我又沒讓你來救我,是你自己要跑來的。”岳霖閑閑的回我一句。

  岳霖的這句話就好像是滅火劑,瞬間把我所以的火氣都滅了,想不到當初居然從靖王府裡搶了個“刺球”出來扎自己,看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不是憑空杜撰出來的。

  我氣息奄奄的說:“好,算我錯了,不該多管閑事,你就饒了我吧。”我發自內心的向岳霖審判長懺悔。

  “說出你的真名字我就饒了你。”岳霖不依不饒。

  饒是這會兒再無力,我也不禁重新火大起來:“真是給三分顏色,你就開起染房來了,我就是不把自己的真名字告訴你,你能拿我怎麼辦,大不了甩攤子不干……。”我話還沒說完,岳霖就把我話打斷了。

  “你想離開我。”聲音不大,卻蘊藏風暴。

  可惜我已經氣糊塗了,沒聽出來,所以說出了下面那段點火的話:“拜托注意一下你的說話方式,你這麼說話很容易引起其他人不必要的誤會,我們又不熟。”我生氣的衝岳霖喊過去。雖然現在是頂著劉錫之的身份生活著,但糟就糟在是頂著劉錫之的身份,毀了自己的名聲沒關系,可要是毀了劉錫之的名聲那我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岳霖在我說完後有一段時間的沒說話,只是看向我的眼睛越來越黑,不禁讓我想起了海面上的正在積聚力量的龍卷風。我大感不妙,想要逃離,卻發現逃不出去,因為這個岳霖正俯身在我上方,剛才那段話又激得他把雙手放在我椅子兩邊的扶手上,所以,除非我是泥鰍,否則生死鑽不出去。

  被困的感覺不禁讓我的害怕起來,此刻的岳霖就好像是堵巨浪,而我很倒霉的就是那巨浪下漂浮的小船,眼睜睜的看著這堵巨浪就要向我撲來,卻沒辦法阻止。我開始沒出息的發抖。結果想不到的是我的害怕卻成功的阻退了岳霖的怒火。岳霖的眼睛慢慢的清明起來,我都可以很清楚的看見自己被牢牢的關在裡面,心不由得一陣驚慌,感覺自己好像不能從那裡面逃出來。

  岳霖把我的反應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裡,他突然閉起了眼睛,似乎我的反應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傷害。他沒辦法承受我害怕他的反應,所以逃避著閉起了眼睛。

  我感覺到岳霖的痛苦,心不由的軟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過來。我跟他是不可能有什麼的,我們只是過客關系,真的留下什麼的話,那只會讓兩個人痛苦。我是突然闖入這個時空的,說不定哪天就會回去。既然可能會回去,那就不能冒險把心留下。雖然……唉!我不甘心像岳霖一樣被命運捉弄。

  “錫之,既然你不願說出真名字,那我再不逼你,你也別說那些要離開的話了。”說完這句後岳霖終於睜開了眼睛,眼神有種風暴過後的蕭零。然後他用這種令人痛苦的眼神看著我,再說出下列與表情截然相反的狠話:“可是你既然闖了進來,我就不會讓你逃出去,不信試試看,看能不能逃出我手裡。”岳霖這股混合了脆弱與固執的樣子讓我一下子無法適從,受岳霖的矛盾影響,我的心情也變得矛盾起來,不知道接下來是要反駁還是要順從。

  就在我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可愛的蘭昕像救世主一樣的出現了。

  “大人……”蘭昕遲疑的叫著我,估計是看到我被岳霖困在椅子上的樣子讓他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到他不停的眨著眼睛。可是蘭昕的出現卻讓我擺脫了兩難的境地,我趕緊問蘭昕:“說吧,什麼事。”這種問話方式擺明了就是堵蘭昕的退路,用來預防他見情形不對之下沒義氣的開溜。說真的,我總覺得岳霖和蘭昕之間似乎達成了什麼協議,而這個協議讓我有種被“賣”的感覺。

  “這……”蘭昕果然如我預料般的向岳霖看去,似乎在征求岳霖的意見。而岳霖居然毫不遮掩的向蘭昕表示可以把來意說出來。然後我就看到蘭昕大呼了口氣後語氣輕松的說:“青玄醒了,他要見大人。”

  我氣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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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6:41

第十八章

  我和岳霖一同往關押著青玄的牢房走去。路上岳霖向我解釋了《蘭草圖》的秘密,原來《蘭草圖》是已故岳皇後所繪,裡面藏了岳皇後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朝中勢力分布,都是暗藏的,用來向阻礙慶王登基的那些人扔釘子的,尤其是對後起之秀-靖王,幾乎所有的釘子都向他扔了過去了,把個靖王扎得是渾身冒血,可是靖王卻拿這些人沒一點辦法,因為除了皇後以外沒有人知道這些人是誰。岳霖還告訴我,別看靖王現在挺得意的,其實皇後再世的時候,他的日子過得非常的艱難,因為他的能力是四個皇子中最突出的,所以他就成為了皇後重點打擊的對像。可惜世事難料,皇後突然之間身染無法治愈的重病,臨終前只好將這幅關系慶王命運的《蘭草圖》交到自己哥哥岳擎天的手上,結果死前喘氣太多,還沒來得及將開啟此畫的方法留下就去了,而這幅畫沒有開啟方法是根本無法窺其秘密的。

  之所以後來被靖王知道了《蘭草圖》,那是因為慶王黨中有勢利人士見皇後去世,就開始轉投靖王黨,帶去的見面禮就是關於《蘭草圖》的秘密。然後靖王開始使出全身之力來奪取這幅對他極其不利的《蘭草圖》,因為皇後雖然死了,但是慶王黨中的代表人物-劉錫之還活得好好的。劉錫之之所以現在才來跟靖王爭奪《蘭草圖》,是因為岳皇後是個思想保守的人,她極度厭惡劉錫之對慶王的愛慕痴情,所以在她生前,劉錫之是她打擊的第二個對像。可惜劉錫之為人機敏善辯,心思玲瓏,深得青國皇帝的賞識,所以岳皇後再討厭劉錫之,也拿他沒辦法。

  到最後靖王之所以搶在了劉錫之的前面奪到了《蘭草圖》,那是因為靖王使計陷害了岳擎天之後,就用岳擎天的尊嚴要脅岳霖把畫給他,如果岳霖不把《蘭草圖》給他,那他就會用極端侮辱的方式讓岳擎天親死去。岳霖為了父親最後的尊嚴,只好答應了靖王要他單身前往靖王府交畫的要求。說完這些後岳霖就沒往下說,可他不說我也知道,靖王肯定是畫到手後毀約了,不但毀了約,還把岳霖抓起來了。不過我很奇怪,以岳霖的武功,那個靖王怎麼抓得到他。雖然好奇,可我也不准備問他,因為現在有更好玩的事等著我。

  在見青玄之前,岳霖還告訴了我一件事,那就是青玄居然是風柬石的師弟,這點倒是讓我沒想到。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以前是青玄抓了土豆的師弟,現在是土豆的師弟抓了青玄的師兄。本來我要把青玄留給岳霖去報仇,可是這個岳霖臭屁的很,他居然說對小蝦米沒興趣,要報仇也要找靖王這條大魚去,而且他還說抓他的時候青玄並不在。

  我看著這個鼻子朝天豎的岳霖,心想:“既然他沒興趣,我有興趣,那我去吧,反正不能白抓了。”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關押著青玄的囚室,對他我是沒那麼客氣的,所以他這間囚室的規格連一星級都沒有,這還是我錯以為他是靖王派來找劉錫之的才給他安排的,要是我早知道他是因為風柬石才來找的劉錫之,我會直接把他關在豬圈裡。

  推開牢房門,我看見青玄已經坐起來了,他一看見我進來,馬上站了起來,動作非常迅速,害得我以為他想衝上來打我,馬上就想躲到岳霖的身後,因為我想自己打不過岳霖,所以也不敢保證打得過青玄。不過岳霖沒讓我躲,他在我剛剛一動的時候就拿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硬生生的把我給定住。也好在他把我給抓住了,否則我這麼一躲,就要叫青玄看了笑話,因為青玄站起來是給我行禮的。

  青玄站起來時帶起了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我一看,原來他被鐵鏈鎖住了,難怪岳霖不讓我躲,現在的青玄只能在方圓一米左右的地方活動,距離我現在站的門口至少還有三米遠。我馬上在心裡罵岳霖是真小人,假君子,還說對青玄沒興趣,連這招都學了,當初岳霖在靖王府裡也是這樣被靖王府裡的人拿鐵鏈給鎖了的,當時是鎖了他四根,可現在岳霖鎖了青玄九根,因為他分別在青玄的四肢上鎖上了雙倍的鐵鏈,這就鎖掉了八根鐵鏈,最絕的是第九根,他把它鎖在了青玄的脖子上,把個青玄鎖得像是賣鏈子的,渾身上下掛滿了鐵鏈。而一開始我之所以沒看見青玄這個樣子,一是因為牢房裡的光線不好,二是因為進門的時候我誤會青玄想要對我不利,所以光顧著逃命了。


  青玄向我行完禮後,就開口道:“劉大人,青玄一醒來就發現劉大人對似乎青玄有所誤會,青玄愚昧,還望大人可以告知一二。”

  我瞪著青玄,心裡罵他:“好個牙尖嘴利的青玄,倒打一耙,明明是你想要來劫我,現在反倒來說是我無緣無故的把你抓起來的,我豈能由著你把話顛倒了說。”

  我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衣襟,撢了撢灰,慢慢的開口說道:“青玄哪!本相也不想這樣做呀,可是本相聽到消息說今日會有賊人前來解救那明國太子風柬石離開,你又正好在這個時候出現,當然本相並不是要懷疑你,只是這事茲事體大,本相不可不防哪!”

  一句話就把青玄氣得臉發白,他罵我胡作非為平白關押他,我就罵他通敵賣國是個賣國賊。青玄又不能跟我爭辯他對於風柬石關押在慶王府邸的事毫不知情,擺明了他今天就是為了那個風柬石而來,如果現在他否認他的動機的話,那等下子他對風柬石的這個話題提都別想提。

  我看到青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開口道:“大人誤會了,青玄此次前來是奉了靖王爺的命令,他命青玄前來和左相大人做個交易。”

  又是交易!怎麼我跟他們就是動不動的有交易做呢!我不禁感嘆起緣分二字起來。雖然我對他說的這個交易很有興趣,但實在不喜歡青玄這個不老實的態度,什麼靖王和劉錫之的交易,明明就是你青玄想和劉錫之做交易。生氣歸生氣,我還是准備先聽聽他的意思。

  於是我掛出從電視裡學來的談判微笑,說:“哦!靖王有興致和本相做交易?就不知本相有什麼是靖王沒有的呢,還要勞煩青玄大老遠的跑到西川來和本相做交易。”

  青玄的臉皮也是夠厚的,他好像沒聽出我話裡的諷刺意味,臉不紅,心不跳的穩穩說道:“靖王想拿手中的《蘭草圖》和左相大人交換明國太子風柬石。”

  岳霖的反應是身體抖了抖,我的反應是無語。

  我突然覺得世間那句流傳了千年的“物以類聚”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我終於能夠明白為什麼我和靖王還有青玄那麼有緣分,因為我們三個人都是屬於那種想“空手套白狼”的人,靖王呢,用這招把《蘭草圖》從岳霖那套了去,我呢,用這招把岳霖從青玄那套了來,現在青玄呢,又想用這招把風柬石從我這給套走。可惜呀,世間還有一句流傳了千年的話說得也很有道理,那就是“事不過三”,青玄攤到了這個“三”字上,就沒了我和靖王的好運氣,青玄這個皮包公司這次是注定要以倒閉而收場的。

  青玄看到我們的反應顯然很滿意,當然了,如果《蘭草圖》不是在我手上,而我還是真的劉錫之的話,我們或許會有這種被青玄看到的表面反應。岳霖自是不必說的,就是劉錫之對這幅《蘭草圖》也是存了必奪之心,劉錫之肯定是從慶王那裡知道了《蘭草圖》在靖王手中,以劉錫之一心對待慶王的心意,劉錫之定是肯不計代價的把《蘭草圖》給換回來的,所以青玄此舉倒也沒有賭錯。

  我有點同情的看著青玄漸漸露出自以為奸計得逞的微笑,好心的趁他還沒有攀上得意的頂峰之前及時的把他給救了下來,免得待會兒他受不了刺激心髒病發作。我對他說:“青玄,你是坐的飛機,還是給你家王爺打了電話,他這麼快就知道風柬石在我的手上?”

  青玄顯然是聽不懂我前面的話,但後面這句他還是馬上懂了,那就是我及時的抓住了他此次交易中的漏洞,因為靖王根本不可能現在就知道風柬石在我的手上。青玄不知道是沒想到這點呢還是他想到了但他在賭劉錫之一時心急之下想不到。而我和岳霖剛才那容易令人誤會的反應正好又被青玄看了去,所以青玄就真的誤會了。

  青玄的臉馬上變得刷白起來,他已經意識到劉錫之識破了他的計謀,在這場智力較量中,以他青玄慘敗而收場。

  我估計青玄這麼做的原因可能是受到我當日的啟發,只要他能令劉錫之讓他見到風柬石,那麼他從不會武功的劉錫之和武功不怎麼樣的王府侍衛手中救走風柬石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要知道青玄的武功也是很高的。只是青玄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岳霖,但臨時之下青玄也來不及改變計劃,只能賭一把,賭劉錫之沒對風柬石怎麼樣,到時候他們師兄弟二人聯手突圍,那岳霖再厲害也是擋不住的。

  這個青玄怎麼對這個風柬石這麼好,難道他不知道救走風柬石是件多麼大的事嗎?他救走了風柬石那他自己怎麼辦?他總不會指望劉錫之替他保密吧。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對青玄和風柬石之間的關系好奇起來,難道他們是那種關系,這也不是不可能,因為這裡的人尤其是上層社會的人好像都挺喜好龍陽之事的。

  我又仔細的想了一想,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所以我決定讓青玄見風柬石一面,畢竟這種棒打鴛鴦的事我做不出來,人家這個雄鴛鴦好不容易有了次機會可以見到這?嗯,見到這雄鴛鴦,我怎麼好意思不讓這對苦命鴛鴦見一面呢。反正他們見了面也做不了什麼,嗯,當然,如果他們要做那個的話,我可以給他們安排個地方讓他們盡興盡興。但是其他的想也別想,因為這個青玄已經被岳霖給鎖成個賣鏈子的,而我們又不用受他的威脅把鏈子給他解了。風柬石呢,也好不到哪裡去,我們只是考慮到他太子的身份,少鎖了幾根而已。那這兩個渾身掛滿鐵鏈的人除了抱頭痛哭以及做那事以外,我實在想不出他們還能做什麼。

  於是我轉頭對著岳霖小聲的說:“岳霖,我准備讓他和風柬石見一面。”

  岳霖有點吃驚,眉毛挑了挑,但沒說什麼,看來是不反對,我看到他不反對,更是坐實了心中的想法。於是我大方的對青玄說:“青玄,看來這次你是專程為了那個風柬石而來,你是不是要見他一面,怎麼不早說呢,本相可以安排你和他見一面,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你何苦抬你家王爺出來呢,難道你青玄開這個口,本相還會不賣你這個面子嗎。”我先在話裡給這個青玄講明我只讓他們見一面而已,別我給這個青玄裝客氣,他就跟我真不客氣,那我就虧大了。其實我會讓他們見面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欣賞青玄此次的動機,因為我一直以為青玄是個殘忍狠戾的人,沒想到他也會有重情的一面,考慮到這實在是太稀有了,所以我決定成全青玄這點比鉑金還稀少的人類情感。

  青玄身體一震,馬上直直的盯著我看,眼裡溢滿了不相信。我看到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肯定是在想“這個劉錫之又在玩什麼花樣!”我心裡嘆了一口氣,心道:“有其主必有其僕。”我丟下一句話:“在這裡等著吧,待會兒會有人來帶你去見風柬石的。”說完後我就和岳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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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6:56

第十九章

  我拉著岳霖重新回到房中,坐下喝著蘭昕給我們准備好的茶,我已經安排好人讓青玄和風柬石見面,為了做到萬無一失,我讓人把青玄給帶到風柬石的房間裡,那裡的條件好,如果他們要“辦事”的話會很方便,也不用擔心會有人打擾到他們,貴賓牢房要是沒點私密性還叫什麼貴賓牢房。而且那裡也非常堅固,憑他們現在落難二人組,根本逃不出去。

  我邊喝著茶,邊想著他們現在正在干什麼,其中不乏有些少兒不宜畫面。

  岳霖自被我拉回來後一直在看著我,我知道他有話想問,但他不開口,我也就沒理他,反正他要是忍得住,也不會看我看得眼皮子都不眨一下。過了一會兒他果然忍不住了,他終於眨了眨下眼,隨著他的眼皮子開始開合運動,他的嘴皮子也跟著開合運動,他說:“錫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讓他們見面有什麼目的。”

  “沒有!”我干脆的回答,不帶任何想法。

  岳霖很是吃驚,他瞪了我半天,然後他說:“錫之,你不是青國人,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你的臉可以隨意改變?”

  我閑閑的看了岳踐一眼,心想這個岳霖不笨嗎!從這件事裡可以看出這麼多東西來。我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向他走了過去,當然我在距離他一定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了,我雖打不過他,但我跑得過他,所以我現在心裡穩穩的站在他的面前,眼睛直向他的眼裡看去,我要讓他看到我的眼睛,因為接下來我說的話他要知道我沒在和他開玩笑,他要有接受的准備。

  “岳霖,我是一個將來會離開且再也不會出現的人。”我堅定的說。

  岳霖身體劇烈一震,馬上向我衝過來,我在他動作的同時也有了動作,我向著他奔來的相反方向快速離去,岳霖追不到我,突然他裂聲大叫了一句:“錫之”話音飽含痛苦和害怕。

  這個時候我已經跑出了屋子,站在院子中間,轉回身看著他,風兒在我身邊輕輕的繞著,我輕聲對著現在渾身發抖的岳踐說:“岳霖,你看到風了麼,我是風帶來的,將來風會帶我回去。”我沒有騙他,因為我記得我當時消失的時候確實是身處在一股奇怪的氣流中,也許正確的說法叫磁場,可是這會兒我也只能對岳霖說風了。我雖對岳霖跟其他人有所不同,但我並不認為我會為了他而留下,再說將來會不會留下也不一定由得了我,所以我認為越早告訴岳霖對他的傷害就越小。

  “錫之,錫之,你過來,你過來我這裡好不好?” 岳霖碎聲哀求著。他向我伸出了顫抖的手。

  這個岳霖還是不明白,我心裡嘆息著,我看著他顫抖的手,我不忍心看他的眼睛,我怕那麼黑,那麼亮,比世間最美的寶石還要美的那雙眼睛會在此刻碎掉。

  “岳霖,”我悠悠的開口:“不管你願意不願意,將來我都是會消失的,其實你也知道我不是世間的人對不對?”我故意用了“世間的人”這幾個字來暗示或者說來誤導他。他不是蘭昕,蘭昕雖然聰明,但我說我來自天上,蘭昕馬上就相信了,那是因為蘭昕不夠堅強,碰到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他就會下意識的接受別人給出的看上去又解釋得過去的解釋。岳霖不同於蘭昕,岳霖是個有著堅強意志的人,違反常理的事看在他的眼裡雖會讓他感到吃驚,但他卻不會輕易就被其他人左右思想,這就是岳霖親眼見過我變臉卻又不害怕的原因。而我現在這麼說是希望他會自己去想這個無法解釋的事,只要他開始想,就會陷進去,因為他得不到答案,到時候他自動就會把自己引導到那些個荒謬事上去。

  可是岳霖根本就不去想,或者說他不願去想,他表現得越來越狂亂,發絲衣角逆風而舞。我看到他越來越不穩定的情緒,更是不敢過去,一咬牙轉身一個縱躍,從院子裡向外飛了出去。飛出去的同時我聽到了岳霖發出的似要將喉嚨喊裂的絕望聲音,這個聲音讓我逃得更快了,因為那個聲音好像一張向我撲過來的網,我害怕被網住。

  我跑到了一個林子裡,坐在林子中的一條小溪邊,滿心懊喪的揀起一塊石子往溪水裡仍去,邊聽著石子入水發出的“咚咚”聲。邊心裡想著自己這次把禍闖大了,現在慶王不在西川,而風柬石和青玄又都還在西川,我不可以不負責任的丟下這裡的一切跑掉,再說還有個蘭昕,當初我就是為了救蘭昕才扮的劉錫之,而扮了之後由於日子過得還不錯的就一時忘了要將劉錫之尋機弄死。所以現在弄得自己是不想再扮下去了,可又不得不繼續扮下去,起碼我得扮到等慶王回來。

  我知道自己心裡面有岳霖的影子,但也就是個模糊的影子而已,我不願意讓那個影子清晰起來,這有多方面的原因,除了我自己本身對於未來的不確定以外,還有的就是一種讓我莫明心慌的感覺,我不喜歡那種脫離掌控的感覺,所以我想在自己在被這種感覺控制之前及時的將其扼殺掉。

  我抱膝坐在小溪邊,這裡是位於林子中央一個很隱蔽的地方,所以我不擔心岳霖會找來。我也不知道自己坐在這裡有多久了,只知道月亮已經升起,明亮的懸掛在半空中。由於我心裡有事,就沒發現這小溪周圍異常安靜,安靜到幾乎看不到生命的痕跡,月光雖照在溪面上顯得波光粼粼,卻由於太過安靜而突顯出一種死寂的詭異。

  慢慢的我的身體裡面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感到有點熟悉,我記得那天我在孤兒院裡被那道古怪流星擊中時好像也是這種感覺,只是現在不如那會兒那麼強烈,而是淡淡的,一點一點的,拉絲般慢慢升起再彙集成一股的感覺。

  我好奇的看了看四周,慢慢的就發現了這個小溪邊上不同尋常的地方,這個小溪方圓十米以內沒有生長任何植物,而在十米以外的地方,地面灌木卻長得極為茂盛。我又仔細的看了看,發現溪邊上有一些黑色的石頭,這是西川特有的石頭,並不多見,因為這是開采礦石時從地下帶出來的,一般都埋得很深。我奇怪這裡怎麼會有這種石頭,因為如果和這種石頭近距離接觸久了,人會有不良反應,以我那個世界的說法是受到了輻射,所以這種石頭一旦被挖出來,都要立刻被帶離礦場以防再次被挖出來。除此以外還要將其掩埋,一般做這些事的人都是身負重罪的囚犯,因為這種石頭對人的身體產生的害處太大了,所以平常人是不會去做這種事的,朝廷無法,就只好讓監獄重囚去做這種事。這是有一次我和慶王去礦場巡視的時候慶王對我說的,因為慶王說得可怕,所以我稍稍留意的遠遠看了看,只為了將來見到這種石頭的時候離得遠點。剛才來的時候由於天黑,再加上心裡正亂,就沒有發現,現在月亮已經升起來了,所以我可以看得清楚些。

  我站起來往四周走了走,發現就只有溪邊上有,其它的地方倒沒怎麼發現。我又仔細的看了看,發現這附近的土有翻動的痕跡,估計地面上散落的這些石頭是因為掩埋不下了,量又不多,所以就被這麼隨意的丟棄了,卻不知這樣一來害得周圍附近所有的生命全部消失掉。

  看到這裡,我馬上從溪邊蹦了出去,想起我在這裡已經呆了一會兒了,等下都不知道會有個什麼反應出來,我印像裡好像受到了輻射是會掉頭發或者起水泡等反正是會很痛苦的那種反應,心裡大叫倒霉,怎麼隨隨便便一躲就躲到這種鬼地方來了。

  我往林子外面跑去,可是我馬上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對勁起來,我的速度沒以前那麼快了,臉上也開始發癢,但又不痛,我被這種反應嚇個半死,更是拼了命的往林子外面跑去。

  跑出來後,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而去,就停下來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回慶王府裡躲著,岳霖估計現在不會在那裡,他肯定以為我真的跑了,因為他早就看出來我有甩攤子不干的念頭,所以看到我飛出慶王府院子,他就嚇得肝膽欲裂,狂性大發,現在他應該在慶王府外面到處搜尋我。再說,毛主席不是說了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到這裡我馬上往慶王府的方向跑去。

  在回慶王府的路上,我覺得還是要做好萬全的准備,萬一毛主席的話到了我身上就出狀況了呢,所以我先驅使意念變了變臉,再潛進一戶人家偷了套衣服換上。

  准備好一切之後,我向王府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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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1 06:17:12

第二十章

  到了後我像做賊一樣溜進現在這個由我主持的慶王府,還好,我剛才受到的傷害還沒大到連個慶王府都溜不進來,否則我今天真的要露宿街頭了。說實話這種感覺很不好,明明現在這個慶王府裡我最大,可我卻不能正大光明的從門口進來,還要學那些個宵小之輩做這等見不得人的事。可想到與其去面對岳霖那滔天巨浪般的怨怒,我寧可學著老鼠的樣貼著牆根走路。

  我順利的潛了進來,看樣子岳霖真的不在慶王府裡,否則以他的本事,想要發現我該不是什麼難事,尤其是我剛剛受挫不久。

  雖然現在是進來了,可我又不敢回自己屋子裡去,我現在是不敢冒一絲有可能會和岳霖碰上的風險,因為我怕我這麼算岳霖,岳霖也會反過來這麼算我,所以他沒在王府院子裡守我,而是在我屋子裡守我,那我這麼一去,正好撞到槍口上了。想了一想,我轉身往關押著青玄和風柬石的貴賓牢房潛去,這個岳霖總想不到我會在這種情況下往他們那兒躲吧。
  
  我躲在距離貴賓牢房還有一段距離的一個陰暗角落裡,之所以我會這麼躲著,是因為我發現自己真的很不對勁,剛才我差點被王府中的巡夜侍衛發現,這在以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可是我剛才小心的悄悄的掠過的時候,他們似乎就有所察覺,當然這也有我的錯,我不該為了少走點路就從他們面前直接經過。好在他們只是以為自己眼花了,因為我看到他們集體眨了眨眼睛,可能他們沒想過會有這麼囂張的闖入者。但不管怎樣,他們既然有感覺那就說明我的能力下降了,想到這裡,我馬上在心裡慘呼:“這下子真的要玩完了,我不但打不過岳霖,現在連跑都跑不過他,也不知道這種現像會持續多久,萬一這種現像不是暫時的而是永久的,那我不得被岳霖抓活的,天哪!這可怎麼辦呀!”

  哀叫完,我更是義無反顧的往貴賓牢房躲去,就不知我的舉動要是被裡面的青玄和風柬石知道了,他們會怎麼想,估計是不願意的,我好像對他們沒做過什麼好事,現在要他們兩個以德抱怨好像有點難為他們了。可是現在我管不了那麼多了,自己逃命要緊,反正我對他們干的事也不缺這一件了,真要算賬那就算總賬,先讓我把這關過了再說。我馬上排除一切雜念,直奔目標而去。

  接下來我往貴賓牢房去的路上收斂了許多,只敢往王府侍衛們的身後經過,就這樣我東躲西藏的漸漸來到了貴賓牢房外面。貴賓牢房的結構比較特殊,因為為了使其擁有保密性,建築的時候是分內圍和外圍建設的,所以外圍上有侍衛把守,而內圍卻是沒人,只除了送必需品的人可以短暫逗留外,其他人一概不許進入。所以我的計劃就是在貴賓牢房的內圍裡躲過今晚,我也知道自己躲不過岳霖,我只是不希望在他情緒這麼激動的時候去找他,再說今晚的月亮這麼圓,萬一這個岳霖對著月亮變了身,那我就虧大了,希望岳霖經過一個晚上的情緒過渡,過渡到明天早上太陽升起的時候人可以稍微平靜下來,到時候我再和他好好說說。因為我聽惜沅說過太陽下的犯罪率要比月亮下的尤其還是這種特別圓的月亮下的犯罪率低得多,希望這個惜沅不是騙我的,否則她要是害我被岳霖剝了皮,那等我回去非剝了她的皮不可。

  我要進入內圍還是做得到的,畢竟侍衛們武功還是不能和我比,再說這個牢房又實在是太堅固,據說迄今為止還沒有人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從這裡逃脫過。所以我沒遇到什麼阻力就進來了,到這時我終於可以喘口氣了,我馬上渾身好像虛脫了般軟軟的攤在了地上歇了起來。

  “誰?是誰在那?”

  在我剛剛屁股挨地三秒後我又馬上蹦了起來,跟著我一起蹦的還有我額頭上剛剛嚇出來的冷汗。我艱難的轉著僵硬的脖子看向出聲的地方,我已經害怕得都聽不出來那是誰的聲音,雖然感覺熟悉,但我也只好用更加直接的感官器官來辨別這人是誰。我向那人看去,當我發現那人並不是我現在最最害怕的岳霖時,終於大大的呼了一口氣,然後重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蘭昕,人嚇人會嚇死人的。”我口氣無力的說。

  “…………”

  “蘭昕,蘭昕,你怎麼不說話?”在我說了一句話,又半天沒聽見蘭昕回應時,我終於好奇的重新向蘭昕看去。

  “大人,你的,你的臉……。”

  “我的臉?我的臉怎麼啦?啊!我剛變了臉,你沒認出我是不是?…………不對呀,你不是都叫我大人了嗎,你應該是已經從聲音上認出我來了呀?蘭昕,你到底是怎麼了?”我迷惑的問著蘭昕。

  “大人,你的臉……變回來了……”蘭昕喃喃的說。

  “我的臉變回來了?”這個蘭昕在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變回來了?變!!!我突然反應過來,我吃驚的看著蘭昕,艱難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變、回、來、了?”

  “是……就是那次你摘下面具時我看到的樣子。”

  我的腦袋“嗡”的一響,就好像剛剛有人把我罩在一個大鐘裡,然後又缺德的拿根大棒往大鐘上狠狠的敲了一下,敲得我兩眼冒金星,耳朵裡“嗡嗡”響。

  我根本都不知道自己頂著本來樣貌跑了這麼多的路,我以為自己是變了臉的,壓根就沒想過沒變成!

  “蘭昕,這下子完了啦,我好像變不了臉了,我可能是最近壞事做得多了,上天把我的法力又收掉了些。”我苦哈哈的給蘭昕延續著我謊話的同時又覺得自己今天真是慘到家了,自己都還沒自我安慰先,就急急的跑到這來安慰蘭昕,這時候我已經忘了自己是逃命逃到這裡來的,根本就不是來安慰蘭昕的。

  “大人,沒關系的,既然這樣了,那我們離開這吧,蘭昕不會拋下大人不管的。”蘭昕堅定的說。

  我吃驚的看著蘭昕,心裡暗道:“這個少年什麼時候已經長大了!”

  雖然我贊成蘭昕的主意,但我現在實在是走不動了,我只好對蘭昕說:“蘭昕,要走也得等到明天,我太累了,走不動了。”

  “大人,我背你!”蘭昕馬上說道。

  “不行,你背著我是走不出這王府的,別到時候反被人看出不對勁起來。蘭昕,沒關系的,今天晚上就先在這裡歇一歇吧,現在沒有比這還安全的地方了,其他的等到了明天早上再說,也許上天只是稍稍警告我一番,說不定等會兒就會把法力還給我。”最後這句安慰蘭昕的話,在對蘭昕說完後,我馬上把它轉了個形式來安慰自己:“說不定那種石頭是暫時對自己有影響,可能過會兒能力就恢復了。”

  蘭昕聽我說完,也覺得有點道理,就沒再說什麼。然後他學我的樣也在地上坐了下來,坐在了我旁邊靜靜的陪著我。

  我歇了會兒,就開始問蘭昕,“蘭昕,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蘭昕回答:“那個青玄和明國太子不停的提出諸多為難要求,這時候大人你又不在,岳大哥也不知道去了哪裡,侍衛總管對他們的要求不敢不答應又不敢隨便答應,而平日裡他見大人的許多事務都是蘭昕在打理,所以他就來尋蘭昕幫忙。由於他平時對蘭昕不錯,又教過蘭昕武功,這次他來求我又求得可憐的緊,我一時心軟就答應了他。反正大人也給我交待過,不管青玄和明國太子提什麼要求只管不答應就是,而且牢房鑰匙又還在岳大哥手上,所以我就多事過來看看他們到底想干什麼。大人,你不怪蘭昕吧。”最後這一句說得中氣實足的很。

  這個蘭昕,話都給他說成了肯定句,還來說我怪他,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心裡雖然是這麼說的,可我還是很高興,因為我早已經不把蘭昕當做當日那個男寵了,我一直都在努力的讓他成為一個有自主能力的人,而且我也知道蘭昕有這個能力。他的心思非常細膩,考慮問題也很周到。所以我有很多事務都是交給他打點,其中不乏有些官場事務,反正我是無所謂,我又不是劉錫之,也不准備當他當個一輩子,所以我就不想對蘭昕有什麼隱瞞,只要他做得了,我就讓他去做。不但如此,我還准備回去以後讓他接管相府管家事務,倒不是我不要熊貓了,我只是想要把熊貓好好的養起來,我看這熊貓也沒什麼野心,他就是圖個舒服日子過,可是劉錫之已經不會每天裡動不動的就對他發火,所以現在的熊貓過得很不開心,也變得不怎麼像熊貓了,我看在眼裡實在心疼得很,可是要我每天扯著嗓子對著熊貓喊,我又實在是吃不消,所以我就想了這麼個法子出來,讓熊貓當個名譽管家,但事情呢就交給蘭昕去做,而我呢就只管專心的把熊貓養得肥肥的,壯壯的,沒事的時候可以拿出來觀賞觀賞。

  我繼續問下去,“他們都要些什麼呢?我不是都讓他們見面了嗎。”

  “不知道,我剛到這裡,就看見您來了,我還沒過去呢。”蘭昕聳了聳肩,這個動作是跟我學的,現在做得是自然無比。

  “這兩個人肯定是想玩什麼花樣,真是得寸進尺,走!我們去會會他們,說不定這是最後的機會,以後沒得玩了。”說完我拉起蘭昕就往裡走,我們現在雖在內圍,但距離牢房還是有段距離的。蘭昕看上去也很有興致,因為到最後他走在了我的前面。

  我們來到了牢房門口,這個牢房的隔音效果很好,饒是青玄和風柬石武功了得,我們不開口說話裡面還是聽不到的。

  我先是示意蘭昕別說話,然後我清了清嗓子,衝著裡面喊了聲:“風太子殿下!”

  過了一會兒裡面才傳來一聲回應,“劉錫之?”

  我馬上衝著蘭昕豎起一根手指頭,做著口型無聲的對蘭昕說:“活的!”

  蘭昕愣了一下,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開心的連連點頭應著我。

  我衝著蘭昕眨了眨眼,然後繼續衝著裡面喊了聲:“青玄!”

  裡面馬上傳來一聲回應,“是不是劉大人?”

  我馬上衝著蘭昕再豎起一根手指頭,繼續無聲的對蘭昕說:“兩個都是活的!”。

  蘭昕已經忍不住的咧嘴無聲大笑起來,我也忍不住的先無聲笑了笑,然後緩了緩氣,才衝著裡面一本正經的喊道:“既然二位都健在,那本相就不打擾二位休息了,告辭!”

  裡面馬上傳來一聲怒吼:“劉錫之你!”是風柬石。

  我和蘭昕已經笑翻了天,拼命的壓抑著聲音,臉被憋得紅紅的,眼睛也閃閃發亮。

  我痛苦的大笑了一陣後,再次緩了緩氣,繼續衝著裡面一本正經的說:“本相的職責就是保證風太子殿下安然健在,其他的本相也不敢答應,所以風太子殿下就不必多說了。”我停了停,沒辦法,忍不住,我又無聲的大笑了笑,接著開口:“風太子殿下,我會讓人好好照料您的,但是本相也只是會保證風太子殿下一個人在沒有任何人為情況下的安全。”我的意思就是要讓那裡面的兩個活寶知道:不管你們滿意不滿意,你們只能接受我給你們安排好的高級別待遇,而你們無論要什麼我都是不會給的;還有就是我只在乎風柬石你一個人的生死,但風柬石你也別想以此來給我玩什麼自殺游戲要脅我,因為人為造成的狀況我是不會去管的;而青玄呢你就是把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給我演全了我也是不會管的,反正就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給你們開門!

  裡面一陣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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