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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10:28

這事還得從那天說起。
那天是星期五,我們早上沒有課,自然前一晚宿舍裡是通宵燈火,准備白天才補足睡眠。
不料事與願違,很快我便在睡夢中聽到咚咚的敲門聲,抄起枕頭邊的手機一看,才九點鐘。
這可是史無前例的事。
我的意思是說,在沒有課的情況下,還從沒有人在九點時就來我們宿舍串門的。
(大學男生宿舍的不成文條例第N條:早上干擾他人睡眠是不禮貌的行為! )
不過遇上了不懂禮貌的人,你也沒辦法。
我問了兩聲:“誰呀?”
對方不回答,反倒是其他兩個舍友睜開眼瞪著我。
他們的眼神我明白,那意思是說:你的鋪位離門最近,當然是你去開。
我嘆了口氣跳下床來。

我做夢也沒想到,站在門口的居然是個女孩。
她背後的牆上還貼著塊鮮紅色字體的告示:異性止步。
剎那間我以為自己明白了,說:“我們並沒有叫外賣!”
然後就轉身准備關門了。
“賣你個頭啊……”
“本宿舍也謝絕推銷!”
“我不是搞推銷的。”
“那你有什麼事?”
那女孩很哭笑不得的樣子,“我問你,你們是外國語專業的男生嗎?”
“不是,我們不崇洋媚外,讀的是漢語言文學。”

這次我卻沒有准備立刻關門,原因是看清楚了發現那女孩長得很漂亮。
(怎麼跟你形容呢……)
如果當時你問我:“你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
我的回答一定是:“高考填志願為什麼不報外語專業?”)

漂亮的女孩有些尷尬。
“那……你能告訴我外國語專業的男生住在那間宿舍嗎?”
“上了5樓就是。”
“謝謝,原來我看錯樓牌,少走了一層樓了。”
“呵呵,沒關系。”

女孩轉身走了,我還站在門口看。
她突然回頭盯著我看,還眯著嘴笑。
(回眸一笑?)
那眼神好像跟我看她的差不多。
(莫非這就是某些電視劇裡喜歡拍的什麼“一見鐘情”之類的鏡頭?)
我感到有些暈乎乎了。
迷迷糊糊之中聽到她說了一句話:“你的紐扣扣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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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04:52

“哈哈哈……”
我臉紅地回過頭,才發現兩個舍友站在背後賊嘻嘻地笑。
我們宿舍一共有三個人。除了我之外,還有大蝦和排骨。
當然這些別扭的稱呼全是綽號。
綽號起源於他們各自鐘情的食物。
大蝦喜歡吃蝦,每天去飯堂就數他最急,總怕去得太慢,自己想吃的蝦被別人買走了。
排骨則每頓必來幾塊紅燒骨頭,而且經常吃到沒肉了還戀戀不舍地在干啃。久而久之他的牙齒特別尖,看上去渾似鼠牙。
我呢,則酷愛燒鵝腿(那種油膩味百吃不厭),卻沒有被冠以什麼燒鵝或鵝腿之類的外號。
原因是他們發現了更有趣的。
我的名字叫左守初。
“咦,左手粗?你的左手很粗嗎?”這是大蝦第一次聽到我的名字時的反應。
從此我就被稱為“左手粗”。

等到我把紐扣扣好後,漂亮的女孩早已走了。
我還站著干愣。
“喂,還愣個啥,快斷了你的鬼念頭,人家可能是來找男朋友的。”
大蝦在用力地拍著我的肩膀。
“就是嘛,咱三人不是說好一起光棍到畢業嗎?怎能見了漂亮的女孩子就失魂落魄?”
排骨也來瞎湊合。
“那……那個姓吳的師妹的事……”
我抬起頭盯著排骨說。
排骨頓時語塞:“這……”

我說的是吳紫夢。
吳紫夢其實不能算作師妹,她是我高三的同學,因為復讀了一年,所以我上大三時她還在念大二。
不巧她考進了我們這專業。
記得上回我去他們班上組織活動,聽到她的同班同學喊我師兄,我們兩個都很尷尬。
她更是臉紅到了耳根。
這種景像偏偏就讓排骨見到了。
排骨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這個容易臉紅的姑娘。

當排骨向我透露她的心事時,我打心裡吃了一驚。
隨後我開始擔憂,咱的排骨兄有好受的了。
吳紫夢的性格很開朗,很熱情,就是有一個不好的缺點,愛亂花錢。
這也難怪,城市裡的獨生子女,又是出身富貴。
排骨的出身呢?
記得他爸上次來看他的時候,扛了一袋自家種的蕃薯。
“家裡太多了吃不完,又賣不出,干脆拿來大家嘗個鮮。”

我曾經勸過排骨。
當然我不能直截了當地說兄弟你死心吧,她不可能看上你的。
我采取的方式是很委婉的,比如宿舍裡一提起吳紫夢,我都會大聲宣揚她家如何有錢,或者她上大學前交過幾個男朋友,又拒絕過幾個人的追求等等。
當然這裡面有些許誇張成分,被吳姑娘知道了可能會告我誹謗。
但為了挽救兄弟,我算是豁出去了。
可惜排骨還是不能覺悟過來。
甚至為了讓自己在追求愛情的過程中手頭顯得闊綽點,他違背了自己大學期間不去做兼職的誓言,答應去給兩個初一的學生做家教,時間是每周的一三五3天晚上。

回到開門驚艷的那個星期五,我整天不免六神無主的,連最無聊的古文課也睡不著。只能羨慕地看著兩旁的排骨和大蝦打呼。
下午我們沒有課,四點半我們三人便去飯堂坐等五點鐘開飯。
沒想到去這麼早去還是要排長隊,等到吃完飯時已經五點多了。
排骨趕去做家教了,我和大蝦慢慢地晃回宿舍。
大蝦忽然問:“我們每天花費多少時間在排隊吃飯上?”
“每頓飯平均要一個小時,每天共三個小時。”
“近八分之一的時間哪,還沒算上吃夜宵。”
大蝦一陣感嘆。
“你想發表什麼高論?”我問道。
“沒有什麼,我們吃飯的效率比我爸單位高多了,不愧是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
“你爸在哪兒工作?”
“上次不是告訴你們了?在我們縣的安全局。”
“安全局吃飯也要排隊嗎?”
“不用,他們進餐廳,屁股往桌子上一坐就有得吃了。”
“那為什麼還這麼慢?”
“笨蛋,菜色要排隊啊,那麼多盤東西,總不可能一次性端上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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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05:10

經過教學樓1樓時,只見公告欄上寫著幾行大字:“選修普通話課程的同學請注意:今天因任課老師有事……上課時間另行通知……”
大蝦問我:“你這個學期選修了什麼?”
“美國政治史。”
“什麼時候上課?”
“星期五傍晚六點。”
“今天星期幾?”
“星期五。”
“現在幾點了?”
我看了一下手表:“五點五十七分……”
話還沒說完,我已經轉身衝進了教學樓。

記得上課的教室安排在7樓21室,我以百米的速度往上攀。
今天是第一節課,如果遲到給老師留下個壞印像那就麻煩了。
大學期末考試因為有提綱,答案通常是千篇一律,分數高低往往取決於你平時上課的表現。
任課老師教很多個班,當然不可能人人都認得,所以很多時候判定你表現好壞的依據都是考勤表。
很多老師會在第一節課強調缺課N節、遲到N次以上就不予合格。
(N是多少因人而不同,但基本上是大於或等於3)

我對自己的速度有絕對自信,三分鐘內到達7樓肯定沒問題。
不幸的是我還是遲到了。
原因是教室的門上貼著一張告示:
“上‘美國政治史’的同學請注意:因課室多媒體設備有問題,改到1樓15室上。”
……

又過了五分鐘,我滿臉沮喪地站在115室門口。
頓時我驚呆了,然後又是更加沮喪。
我看到了外國語學院的那個女孩。
可她居然站在講台上!

“報告……”我硬著頭皮喊道。
女孩轉過頭來望著我,手裡還拿著教鞭,那姿勢美妙極了。
可惜我並沒有閑情雅致去欣賞。
因為除了她,教室裡還有幾十雙眼睛也都望著我。
“遲到了?”女孩問道。
“是。”我低下了頭。
“抬起頭來。”
我昂起了頭,目光和她撞在了一起。
“啊--”,她一聲驚嘆:“你不是--那個扣錯紐扣的男生嗎?”
全班嘩然大笑。
我更加無地自容了。
沉默了數秒,我終於鼓起勇氣抗議:
“有必要在男生面前加上定語嗎?”
“什麼定語?”她笑嘻嘻的。
“……”
我總不可能把自己的醜事再重復一次吧。
“你叫什麼名字?”
“……左守初。”
全場第二次嘩然大笑。
女孩也笑得彎下腰來。
“是遵守的守,初始的初!”我大聲強調。
“哦?你是中文系的吧?”
“是。”
這個有必要說出來嗎?
“我這門課可是講美國政治史的喲。”
“我知道。”
“你早上不是說不崇洋媚外嗎?還來選修這門課?”
“嗯……我渴望更加深入地了解美國政治的黑暗一面。”
全場第三次嘩然大笑。
女孩笑著說:“GOOD!你的理由很充分,可以入座了。”
“謝謝。”
我松了一口氣。
“但我希望你下課後也能有充分的理由解釋你為什麼會遲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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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05:21

本以為只能教室後面肯定已經坐滿人了,運氣不錯也只能避免坐第一排。不料仔細一瞥,前四排竟然都坐滿了人,好不容易在第五排找到個座位。
再認真掃一下,發現百分之八十的聽眾都是男性。
我始終持這樣一種態度,即一個選修課堂上如果男女比例過分地失衡時,肯定有一部分人的動機不純潔。
簡單一點可以歸結為四個字:美貌效應。
當然也有像我這樣的,本來動機很純潔地跑過來上課,但坐了幾分鐘後也開始變得不純潔了。
(待續)

漂亮的老師首先進行了一番自我介紹,她名字叫梅雅,是歷史系的老師。
我開始生疑:“那她早上來敲門問外國語學院的宿舍做什麼?”
按照寫作課教授的觀點,作為一名中文系學生,考慮和分析問題時應該稍許帶點浪漫性。
那我答案能不能歸結為:她為了見我一面才找借口來敲門?
但馬上這種想法就被反駁了下去。
突然想起去年教授給我的一篇議論文的批注:下次請確定你不是在夢游的狀態下才拿起筆寫作。

我正走神的時候,前面一個男生突然站了起來,把我嚇了一跳。
“這位同學,你能不能告訴我們1787年費城會議上討論的主要內容?"
那位老兄稍許考慮了一下:
“第一,為什麼要討論;
第二,在哪個地方討論;
第三,怎麼樣去討論,或者說,討論的內容是什麼……”
“那……這位同學,我還想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
“當年你是如何考上初中的?”
“……”
全場第四次嘩然大笑。

笑聲過後,梅雅說:“哪位同學能主動起來回答這個問題?”
自然沒有人站起來響應。
“回答好了期末加分的哦。”
教室裡陷入一片沉寂。
我聽到旁邊的男生在小聲嘰咕:“如果回答好了能和你約會,那還差不多。”

梅雅把手伸進文件夾裡面。
“沒人主動回答,那我只好點名了。”
全班只好都豎起耳朵,等待命運的裁決。
她翻了好一會,抬起頭說:“我忘了帶點名冊了……”
暈……
“那我只好點我叫得出名字的同學了。”
我開始有不祥的預感,果然她叫道:“左守初。”
我無奈地站了起來,耳旁滿是偷笑聲。
她調皮地笑了笑:“恭喜了,這裡暫時我只叫得出你的名字。”
這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我撓了撓頭:“這個問題……不太容易回答。”
“是的,是不容易。”
“那……能不能換一個?”
“不能。”
“為什麼?”
“遲到是一件不好的現像,那你今天能不能不遲到?”
“我今天遲到已經成事實了……下次一定不遲到。”
“很好,但我的問題已經提出了啊,下次一定給你換個簡單的。”
“……”
“快說,十秒鐘內你還不回答,待會把標准答案抄二十次。”
周圍突然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人類幸災樂禍的醜陋本性再次展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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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05:34

十秒鐘……
我匆忙地理了一下思緒:
“1787年的費城會議主要是制憲,會議草擬了聯邦憲法,決定建立聯邦go-vern-ment……”
“還不賴嘛,雖然不是很詳盡,但也說出了要點。”
“……”
我很想問:是不是要我把會議上每個人的對白都念出來才算詳盡?
“不用了,你坐下。”
“什麼?”
“我課余研究了好幾年的心理學,你想說什麼可別想瞞過我。”

……KB……

一個半小時的課上完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這是我的第一次。”梅雅笑著說。
全體嘩然。
“第一次上課啦,腦筋怎麼歪得這麼厲害。”
她清了清嗓子,“所以我一開始很緊張”,
“特別是當時出現了突發情況,”
她瞪了我一眼,“有同學竟然在我的第一節課遲到了。”
“所以,放學以後請這位同學留下來。我很希望知道,我的課堂上第一個遲到的同學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造成的。
“現在下課。”
眾人歡呼著站了起來。


我的解釋還不能馬上開始,因為講台前圍滿了人。
都是找梅雅簽名的學生。
我突然看到人群邊緣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我們班最矮的一個男生,叫秦榮。
秦榮很努力地想擠進人堆裡去,手裡舉著一本筆記本。
當然一切都是徒勞的,當你的頭部在踮起腳的時候只能勉強挨到人家肩膀的時候,你憑什麼跟人家爭?
在剎那間,我變得非常富有同情心。
我主動走過去拿過他的筆記本。
“小榮,我幫你。”
“啊,初哥,謝謝你,你真好人。”

我繞到講台上面,踮起腳才勉強看到被淹沒在人堆裡的梅雅的身影。
在剎那間,我感覺到任務的艱巨性。
當然同情心也就隨之消失了。
我拿起筆來在筆記本上劃了一陣。

我把它還給小榮的時候,他甭提多感激了。
“謝謝你了,初哥,一會請你吃夜宵。”
“不用了,”我的臉皮還沒那麼厚,“我還得解釋為什麼遲到呢。”
“是了,祝你好運。”
他把我拉到牆角,“你順便幫多我一件事,問問梅雅有男朋友了沒有。”
我嚇了一跳,“難道你想……”
“當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小榮,恕我直言,體型上你們好像不太稱。”
其實我這個說法已經很委婉了。
“你是說身高吧?不要緊,現在不是流行唱《高妹正傳》嗎?”
“……”

等到最後一個簽名者走了之後,已經是半小時之後的事了。
梅雅很高興,走過來跟我說:“其實你們這群學生還是很乖的。”
“特別是我。”
“得了吧,”她笑著說,“你是這個班最不老實的。”
“謝謝老師的誇獎,我會再接再厲的。”
“那可不行,咱得說正經點。你今天為什麼遲到?”
“……”
“上女老師的課遲到,你不覺得有失男士風度嗎?”,
“尤其今天是我教學生涯的第一節課”,
“咳……,老師,我今天遲到是有原因的。”
“哦?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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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05:46

“我到七樓時才看到告示說改在一樓上課,跑上跑下的,所以遲到了。”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去?早點去再下來就剛剛好,不會遲到了。”
“……”
“所以你的理由並不充分呢,對不?”
“啊……其實我有提早五分鐘到七樓的。”
我准備開始毫無根據地強詞奪理了。
“那怎麼還不能准時回到一樓呢?”
“是這樣的,老師,我在看告示的時候遇到點麻煩。”
“什麼麻煩?”梅雅很奇怪。
“上面的字很難看,我花了好大功夫才看明白。”
“哦,原來如此,那難怪你遲到。”
我暗暗好笑,這妮子原來這麼好騙,這麼荒謬的借口她都信。
“對了,你幫我個忙。”
她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這是我一個學生的名字,我不知道怎麼讀,你不是中文系的嗎?你教教我。”
我接過來看了一下,大聲念道:
“ 吳仨幌。咦,怎麼會有人叫這種怪名字?”
我疑惑地抬起頭來,卻看到梅雅在冷笑。
“怎麼樣,你也承認剛才是‘吾撒謊’了吧?”
“這……”
“笨蛋,你沒發現告示上的字跡和這紙上的一模一樣嗎?”
“嗯,好像是。”
“還好像呢,我告訴你,本來就是!你了不起啊,第一個在我的課堂上遲到,又第一個嫌我的字難看。你說,享受了這麼多好處,你准備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這……”

“好了,看在你課堂上表現還可以,我暫時不罰你了。不過……”
“不過什麼?”
“算你欠我一個人情,以後有機會再找你幫我做點什麼,也好讓我心裡平衡一下。”
“嗯,老師,你真好人。”
我松了一口氣。
“行了,算你走運,我剛畢業,還不懂得發脾氣。走吧,八點多了。”

我和梅雅走出教學樓時已是滿天繁星。
我突然想起上課前的一個疑問。
“老師,你是外國語學院的嗎?”
“不是。傻瓜,這不明擺著嘛,我是歷史系的。”
“那你早上怎麼……”
“我下星期要給外國語學院的學生開商務經濟史的課,所以去跟他們布置一下。”
“哦。”
“好,你先回去吧,我要走去坐車。下星期上課不許遲到。”
“是,老師你慢走,坐夜車注意安全。”
“謝謝,你真體貼。”
她拍了一下我的頭,“再見!”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到一陣暈眩。等到她拐過路口去了,我才輕輕地說:
“喂,我還是王老五呢……”

“哈哈,你說什麼?”
我吃了一驚,轉過頭來,只見吳紫夢笑嘻嘻地站在我面前。
她的旁邊還有一個人。
竟然是排骨?!

“哈哈,你終於開始進入發情期了?”吳紫夢開始嚴審逼問了。
“你別那麼大聲好不好,一個女孩子竟在校道上大聲說這種話……”
“怕什麼,反正被人笑話的是你。”

排骨笑道:“那是早上敲門那女生吧?這麼快好上了?你們的進度也太快了吧?”
“哪有?你說話得尊重些,人家可是老師。”
“我不信。”排骨說。
“我沒騙你,我剛上完她的課回來。”
吳紫夢說:“就算是老師也沒什麼,也可以追的嘛。”
“是的。”排骨拍著我的肩膀大聲喊道:“兄弟,我絕對支持你!”
“少喊口號了,眼下似乎你更需要我的支持。”我瞪著他說。
“哦,排骨有喜歡的人了?”吳紫夢問:“是誰啊?我認識的麼?”
“沒沒……沒有這回事,別聽他亂講。”排骨一下子像短了脖子,結結巴巴地辯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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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05:57

吳紫夢走了以後,輪到我審問排骨。
“你們怎麼遇上的?”
“有緣唄,嗯……怎麼跟你形容呢,我坐車回來時下錯站了,下早了一個站,正好看見她准備上車。”
“然後……”
“然後我又跟著她上了那趟車。”
“又下又上的,車上的乘客會不會以為你有病?”
“……管他呢,反正今晚很走運,讓我得出了一個很幸福的結論。”
“什麼結論?”
“我和她有緣……和吳紫夢有緣。”
“就因為在車站碰見她?”
“是,你有同感嗎?”
“好像沒有。”
“那太可惜了,本想請你吃夜宵的。”
“這個主意不錯,”我趕緊說,“只要有一碗拉面下肚子,我們肯定會有同感的。”
“那把大蝦一塊喊出來吧。”

大蝦剛走進飯堂的時候,是皺著眉苦著臉的。
“怎麼了,愁眉苦臉的?”我問。
“如果你到洗衣服時才發現手機在髒衣服的褲袋裡,你會笑得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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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13:13

“那現在手機怎麼樣了?”
“壞了,一開就死機。”
我們聽了都大吃一驚。
大蝦的手機是名牌貨,才買了不到半年,難怪他如此心疼了。
他沮喪地用筷子攪著面條,我問道:“難道沒得保修嗎?”
“這是人為事故造成的,不在保修範圍之內。再說,市區離這裡那麼遠,出去一趟很麻煩。”
排骨忽然道:“學校後門那邊不是有家手機維修店嗎?何不拿去試試?”
“啊,對了,那家店還來我們宿舍派過廣告。”我說。
“也只有這樣了,唉……明天去看看吧。”大蝦繼續攪面條。
生活在大學城的人有一種很奇特的習慣。
那就是,無論你正處於什麼樣的狀態當中,當你回到宿舍的時候,第一件事一定是去按電腦主機的power鍵。
今晚也不例外。
讀盤、進入系統桌面、MSN和QQ自動登陸,一切似乎井然有序地運行著。
然而到了第四步時竟差點死機。
QQ的系統消息竟響個不停。
我罵了聲娘,打開一看,除了第一條是廣告之外,其余的都是同一個家伙申請加入我們班群的請求。
署名竟是“章老師”。
這不是我們輔導員嗎?
我轉頭問道:“章SIR有上QQ的嗎?”
排骨啞然失笑:“怎麼可能?他那麼土裡土氣!哪像是生活在網絡時代的人。”
“可他要求加入我們班的群啊。”
“那肯定是有人冒充的。”排骨信誓旦旦地說。
“騙子!拒絕他!”大蝦也在一旁慫恿。
我猶豫了一下,決定聽從他們的建議,選擇拒絕,理由是:“騙子!你坑誰呢?!”
很快對方由發過來請求了:“我真的是章老師,你們的輔導員。”
我再一次地拒絕:“開玩笑,我還是校長呢……”
“好,你小子有種!明天到我的辦公室來。”
我沒有再搭理他。
“砰砰砰……”
又有人敲門了。
排骨和大蝦又望著我。
“不會又是你那位美女老師吧?”
排骨笑嘻嘻地問。
“怎麼可能?都晚上十點多了。”
“這有什麼奇怪,深夜造訪,多有情調,多浪漫啊。”
大蝦說道,“還不去開門,愣著干啥?”

打開門一看,竟然是秦榮這小子。
“唉……”
宿舍裡三人不約而同地長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見到我來不高興嗎?”
小榮很奇怪地問。
“左手粗,你現在有什麼感覺?說出來吧!”排骨說。
“就好像……你很想喝甜果汁的時候,別人卻送來一杯苦藥湯。”
“哈哈,很妙啊!”
“什麼意思?”小榮很納悶。
“沒什麼,你不用管他們的,進來坐。”
還是大蝦比較忠厚點。
“有事嗎,小榮?”我問道。
“嘻嘻,還不是關心你,來看看你剛才下課是怎麼挨訓的?”
他不懷好意地說。
“唉,你別提有多慘了……”
我故作悲傷地說。
“怎麼樣?被美女罵的滋味不好受吧?”
小榮笑起來永遠都是那麼賊兮兮的,
“活該,誰叫你遲到?”
“小榮,你竟是這樣報答幫你拿到美女簽名的人?”
“初哥,話可不能這樣講,我剛才不說了晚上請你吃夜宵嗎?
是你自己不來的。。”
“你看,你小子就是精明。你明知道我肯定要被那母老虎留堂,就來開口請我吃夜宵。”
“母老虎?”排骨忽然冷笑道,“剛才還死纏爛打的,現在居然改口叫人家母老虎?”
“死纏爛打?”小榮疑惑地望著我。
“哪有?你別聽他亂說。”我狠狠地瞪了排骨一眼。
“啊,說回正事要緊。”小榮說,
“我弄來了些梅雅的資料,看在你幫我弄簽名的份上,拿過來和你分享一下。”
“梅雅的資料?”我們都嚇了一跳。
“你們看。”小榮得意地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紙來。
我們接過一看,上面果然是梅雅的相關信息:
“姓名:梅雅
出生年月:1981年9月
籍貫:蘇杭一帶
職業:大學教師
學歷:研究生畢業
職稱:助教
辦公室:行政樓四樓410室
其他情況:新一屆歷史1班班主任,獨生子女……”
“行政樓401室?那不是章SIR的辦公室嗎?”
看到倒數第二行時我不禁叫了起來。
“對啊,她就是和章SIR一間辦公室。”小榮說。
“那以前去章SIR那怎麼沒見過?”大蝦問。
“這不奇怪,人家是剛畢業的。”我說。
“小榮,你去哪弄來這些資料的?”排骨問。
“哈哈,天機不可泄漏。現在網絡是無所不能啊。”
“章SIR有福了,哈哈。”大蝦笑道。
“暈啊,章SIR那個大色狼,我真替梅雅擔心。”
“就是,你別看他平日滿口仁義道德說什麼要遵紀守法做正人君子的,
其實內心暗暗在想什麼很難說。”我說。
“左手粗,做好護花使者啊,多去辦公室巡巡。”排骨拍拍我的肩膀。
“你說笑了,有咱小榮哥在,哪用你我費心。是不是,小榮?”
小榮聽了我的話竟然挺起肩膀:“嗯,我會多去走走的,決不讓這種事發生。”
我們三人頓時啞口無言。
“啊,小榮”,我咳了兩聲,“你這份資料調查得挺不錯的,可惜少了些實際
的東西。”
“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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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13:27

“梅雅聯系方式啊,比如手機號碼啊、家裡電話啊、家庭住址啊,QQ啊,
msn啊,最不濟的也要個郵箱地址吧。”
“最緊要是人家是否單身你要弄清楚,否則大家豈非瞎忙了。”大蝦說。
“怎麼會?不單身就不能挖牆腳嗎?”排骨反駁道。
“當然可以,但難度高了很多啊,並不是個個都像你排骨這樣擅長那鐵鏟挖牆的。”大蝦說。
“就是,比如你泡吳紫夢就得用鐵鏟。”
“你別……開這種玩笑。”排骨瞪著我說。
“哈哈……”
“你們有沒想過,如果梅雅是女同志的話,你們怎麼辦?”大蝦忽然問。
“暈,這種話你也說得出。”我說。
“這並不是沒可能的啊。”大蝦攤了攤手。
“唉,不管怎麼講,你們說得對,我的確在調查時忽略了很多東西。”小榮說。
“兄弟,不容易了,這麼短時間能調查得這麼細致。”我拍了拍他肩膀說。
“繼續努力。”大蝦說。
“能把她的三位數據弄清楚就更完美了。”排骨奸笑著說。
“這倒不用,目測就好了。”我說。
“你小子有這本事?”排骨問。
“有啊,而且經過實踐檢驗的。”
“什麼實踐?”
“吳紫夢的三圍……”
“得得得,我相信你的本領了,這個你私地下和我說就好了。”排骨慌了起來。
“排骨真的很在乎那個師妹呢。”大蝦笑道。
“梅雅聯系方式啊,比如手機號碼啊、家裡電話啊、家庭住址啊,QQ啊,
msn啊,最不濟的也要個郵箱地址吧。”
“最緊要是人家是否單身你要弄清楚,否則大家豈非瞎忙了。”大蝦說。
“怎麼會?不單身就不能挖牆腳嗎?”排骨反駁道。
“當然可以,但難度高了很多啊,並不是個個都像你排骨這樣擅長拿鐵鏟挖牆的。”大蝦說。
“就是,比如你泡吳紫夢就得用鐵鏟。”
“你別……開這種玩笑。”排骨瞪著我說。
“哈哈……”
“你們有沒想過,如果梅雅是女同志的話,你們怎麼辦?”大蝦忽然問。
“暈,這種話你也說得出。”我說。
“這並不是沒可能的啊。”大蝦攤了攤手。
“唉,不管怎麼講,你們說得對,我的確在調查時忽略了很多東西。”小榮說。
“兄弟,不容易了,這麼短時間能調查得這麼細致。”我拍了拍他肩膀說。
“繼續努力。”大蝦說。
“能把她的三圍數據弄清楚就更完美了。”排骨奸笑著說。
“這倒不用,目測就好了。”我說。
“你小子有這本事?”排骨問。
“有啊,而且經過實踐檢驗的。”
“什麼實踐?”
“吳紫夢的三圍……”
“得得得,我相信你的本領了,這個你私地下和我說就好了。”排骨慌了起來。
“排骨真的很在乎那個師妹呢。”大蝦笑道。
深夜,感覺有些迷迷糊糊的。
四周一片漆黑,萬籟俱寂。
也不知道幾點了,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正感到害怕的時候,忽然不遠處有一道光亮閃起。
亮光中出現了一個天使。
咦,這個天使怎麼那麼面熟?
天使和我互望了半晌,見我沒反應過來,微微笑道:
“不記得我了嗎?扣錯紐的男孩?”
我頓時又驚又喜:“梅雅!”
梅雅伸出皓玉般的雙手:
“來,跟我走……”
我變得不由自主,激動地向她跑去。
快要觸摸到她手臂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嚴厲的斷喝:
“左守初!怎麼不讓我進班級的群?!”
啊?!
我驚懼地抬起頭,
只見章SIR站在梅雅身旁,右手摟著她的纖腰。
梅雅竟然沒有拒絕他這種過分的舉動,反而笑得很開心。
NO!——
我大叫一聲,手部感到一陣疼痛,頓時坐了起來。
原來是噩夢一場。
“怎麼了?”排骨問道。
他還坐在電腦前看碟。
“沒……沒事,噩夢。幾點了?”
“凌晨三點半。”
“暈,手打到了床邊的鐵欄,好痛。”
“阿彌陀佛,你肯定想到梅雅了。”
“錯,想到了吳紫夢,哈哈。”我辯解道。
“去你的,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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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13:38

夜裡發了噩夢,不免心有余悸的,等到天快亮時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料睡夢中聽到了一陣刺耳的鬧鐘聲,接著是大蝦在吼叫:
“起床了!起床了!”
拿過手機來看,才七點半。
我抬起頭來問道:“瘋了?不是星期六嗎?”
“你們忘了?今天要去修手機啊。”
“兄弟,要想手機修好也得積點德啊,你一大早叫我們起床,可人家店鋪
起碼九點才開啊。”排骨嘟著嘴說。
“是真的嗎?”大蝦轉頭問我。
“對啊,搞不好是十點鐘才開。”
胡亂添油加醋向來我是拿手的本領,嘻嘻。
“先睡一覺再去不遲。”排骨說。
“我也沒說現在就去那家店啊,本想請你們去試試主飯堂最近剛推出的蛋糕,
既然你們要睡覺那就算了,我自己去。”大蝦邊說邊爬下床來。
他還沒著地我和排骨就同時坐了起來。
“其實,去散散步吃吃早餐還是不錯的,是不是?”排骨說。
“就是。主飯堂不是在女生宿舍區嗎?大家一起去,搞不好清早會有艷遇呢。”
我附和道。
我們向來有一個很引以為豪的特長,那就是一旦要對自己說過的話反悔的話,肯定會有很好的借口。

吃早餐本是很普通不過的一件事,但今天因去吃早餐無端又惹出一段波瀾,這可是我事先萬萬沒想到的。
我們三個人出了門,向食堂進發。
經過樓下宿管辦值班崗時,值班的大嬸目瞪口呆地望著我們。
暈……那眼神簡直像在欣賞動物園裡的稀有動物。
這種眼神有史以來我第二次看到。
上次是凌晨四點看完歐洲聯賽後,排骨突然說肚子餓,想泡面,就拉著我出去打開水。
記得當時大嬸看到我們時也是驚訝得張大嘴巴。

“聽說周末學校飯堂的早餐老是賣不出去。”一路上我說。
“這不奇怪,誰會在周末出來吃早餐呢?我這是上大學以來的第一次。”排骨說。
“其實我們應該學著把生活的節奏改造得有規律點,不能整天這麼頹廢。”大蝦說。
“唉,看來估算錯了,左手粗還說艷遇呢,出門以來只見到個大嬸,難道這就是艷遇?”
排骨嘆了一口氣。
“排骨,那大嬸肯要你你就該滿足了,還挑剔什麼。”我笑著說。
“靠,難道我的條件就那麼差?”排骨抗議道。
“得得得,別爭了。飯堂還沒到呢,這不才剛出男生宿舍區嗎?好戲在後頭呢。”
大蝦忙在旁勸解。
真給大蝦說中了,好戲在後頭。
進入女生宿舍區後,要從籃球場邊穿過才能到達主飯堂。
在離籃球場很遠的地方就聽到“乓乓乓”的拍球聲。
“居然還有人這麼早起來打籃球。”我不禁感嘆道。
排骨說:“好像剛上大一那會我們曾有過這種激情,在周末的早上打籃球。”
“現在都頹廢了,這樣可不行啊。”
“行了吧,大蝦,你又開始說教了。”排骨說。
“對了”,我問道,“你們猜,打球的會是男生呢,還是女生?”
“應該是女生吧,從去年起男生很少有人敢來女生區打球,特別是早上,肯定被人趕。”大蝦說。
“這麼說就是女生了?”
“搞不好是個大美女。”我哈哈笑道。
“笨蛋,美女都那麼嬌生慣養的,誰會一大早出來打籃球?又不是競選籃球寶貝。”排骨說。
“難說哦,看到才知道。”我說。
“急啥,拐個彎就到了。”
突然間,兩個保安從對面的值班崗跑了出來,衝進了籃球場。
我們拐過彎一看,只見有個女生低著頭站在籃框下面,
兩個保安拿著籃球站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什麼。
“啊,還真是個女生呢。”大蝦說。
排骨推了我一把:
“左手粗,長發披肩的美女啊,是你喜歡的類型啊。”
“感覺她好像《灌籃高手》中的晴子。”大蝦說。
“別瞎扯了,人家現在有麻煩。”我說。
“對啊,這裡早上八點以前是不准打球的!”大蝦喊道。
“她的球要被收了。”不知怎的,我竟有些替她著急。
“這裡的保安很不好商量的,球收了要拿回來就很困難了。”大蝦說。
“怪不得她很急的樣子,臉色都憋得通紅了。”排骨說。
“走,我們過去看看。”
我帶頭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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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13:50

“怎麼?打算英雄救美嗎?”排骨拉住我問。
“難道你忍心見佳人罹難?”我說。
“唉呀,居然玩起了憐香惜玉。你有辦法嗎?”排骨低聲說。
“噓,看我的。”
那女生和保安的對白聽得很清楚了。
“這球不是我的,是向人家借的,你們不能寬容一次嗎?”她近乎哀求地說。
“那可不行!”其中一個保安很嚴肅地說:
“每個人違規都寬容,那個個都沒顧忌地來打了?”
“可是,這個球一會人家有用啊……”
“那也沒得說!”
另一個保安看起來似乎仁慈一點,說道:
“這位同學,我們是按規定辦事的,你持學生證去宿管辦公室登記一下就能拿回了。”
“可是……”那女孩愈加焦急了。
我突然間加速跑過去喊道:“小靈,你怎麼跑來這邊球場了?我們找得好辛苦!”
我暗暗祈禱,自己救的不是個笨蛋。
我跑過去扯住女孩的手說:
“快走啊,比賽就快開始了,領導都來了,等球用呢!”
“不好意思,我想……”
“唉呀,別忙著道歉了,快走!”
我一把搶過保安的球,
“兩位大哥,我們有系裡比賽要用這個球,下次再和你們打吧!”
“喂,你這是……”那個較嚴肅的保安說。
“怎麼比賽這麼快就開始了,那趕緊去吧!”女孩叫道
這回反而是她拉著我,兩人飛快地跑開了。
“喂,你們……”那保安喊道。
“算了吧,人家有急事……”另一個勸住他。
我跑過去扯住女孩的手說:
“快走啊,比賽就快開始了,領導都來了,等球用呢!”
“不好意思,我想……”
“唉呀,別忙著道歉了,快走!”
我一把搶過保安的球,
“兩位大哥,我們有系裡比賽要用這個球,下次再和你們打吧!”
“喂,你這是……”那個較嚴肅的保安說。
“怎麼比賽這麼快就開始了,那趕緊去吧!”女孩叫道
這回反而是她拉著我,兩人飛快地跑開了。
“喂,你們……”那保安喊道。
“算了吧,人家有急事……”另一個勸住他。
我們急速跑過兩個彎才停了下來,不由得氣喘吁吁。
我把籃球還給女孩,這才發現球是正品的斯伯丁,貴著呢。
“謝謝你,呵呵。”女孩笑著說。
“沒什麼,我平時也被他們收過幾次球,要拿回來很麻煩呢。”
“對啊,所以我很慌。他剛才說什麼要拿學生證什麼的,我根本沒有。”
“啊?”
“我不是這裡的學生。”
“那你是……”我有些意外。
“我不是學生,哈哈。”
她理了理長發,啊,還真有幾分像晴子呢。
我不由得有些痴了。
“剛才那一段很刺激啊,真像韓劇裡的鏡頭。”女孩笑道。
“哦?”
“可惜你一點都不帥,嘻嘻。”
暈——
“好了,拜拜。”
女孩揮揮手,轉身跑掉了。
我還木訥地站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哈哈……”
身後又傳來兩位該死的室友的大笑聲。
“你們笑夠了沒有?”
走進飯堂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抗議了。
“哈哈,這是我見過的最有趣的‘艷遇’。”大蝦說。
“那女孩真有個性,別人幫了她一把,她竟還嫌棄人家不帥,
真是驚人之語。”排骨評論道。
“被一個女孩這麼貶還真是頭一遭,呵呵。”
我撓著頭說,的確剛才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話說回來,她說的也有道理。你看人家那麼漂亮,
放到我們這哪個班都是搶手貨,你的確般配不上。”
排骨還在落井下石。
“喂,我真的有這麼遜嗎?”
“不,你不止這麼遜,還要更遜一點,哈哈……”
“算了,別聽他的”,大蝦說,
“其實那個女孩只是在開玩笑,你不用介意的。”
“呵呵。”我只能苦笑。
“我總有一種感覺,你們不久後還會見面。”
大蝦又來玩預言了。
“還要見面?”我故作驚恐地說,
“讓她再貶我一次?”
“也別那麼想,說不定人家想清楚了會對你另眼相看呢。”大蝦說。
“唉,別安慰我了。”我擺擺手。
大蝦的預言好像一向都挺准的,這次會不會也一樣?
說真的,感覺有點奇怪,剛才雖然被女孩損了一番,可我內心似乎並不怎麼生氣。
回想起來,剛才她拉著我跑的時候,她的手心很滑呢……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大蝦拍拍我的肩膀。
“哪有?”我辯解道。
“快點點早餐吧,吃完還得修手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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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14:04

“我們吃完早餐去哪裡泡?”
我邊嚼著蛋糕邊問。
“不知道啊,有什麼好介紹嗎?”
排骨大聲回答道。
大蝦忍不住罵道:“兩個忘恩負義的小子!早餐還沒吃完就忘了我的大事了?”
“什麼事?”我故作糊塗地問。
“手機啊,不得拿去修嗎?”
“可是,手機維修店不會那麼早開門的啊。”我攤攤手說。
“那我們這麼早跑來做什麼?”大蝦問。
“笑話!是你自己說要請我們來吃早餐的啊。”排骨說。
“暈,我真是氣昏頭了。”大蝦悲哀地說。
“別急,兄弟,我們說著玩的。一會我們去碰碰運氣,
說不定今早店主大發慈悲,一早就開了門。”我說。
“你應該說店主神經錯了根筋,所以一早起來開門。”排骨糾正道。
“唉,去看看吧,雖然機會不大。”大蝦很無奈地說。

手機店在學校後面的大街上,從飯堂走過去很快就到了。
“咦,居然開了門,看到沒有?”大蝦高興地說。
“店主還真是錯了根筋了。”排骨嘆道。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怔住了。
門邊的櫃台前沒有人在,但地上卻放著一樣很特別的東西。
一個斯伯丁的籃球!
“有人在嗎?”大蝦喊道。
“誰啊?這麼早!”一個悅耳的女聲從裡屋傳出來,
“就來了,等一等!”
這把聲音我打死我不會忘記。
因為它十五分鐘前剛剛嘲笑過我。
“可惜你一點都不帥……”
我感到一陣暈眩,伸手揉了揉眼睛。
剛揉完就看到那女孩笑眯眯地站在櫃台旁。
她的頭發濕漉漉的,應該是剛洗完頭,水珠還一滴一滴地淌著。
那種景像別提多誘人了。
“咦,又是你?”她看著我說:
“又來替我解圍嗎?呵呵,我再不敢去那裡打球了。”
“唉,那兩個保安剛逮住了我,逼我來沒收你的球。”我說。
“別聽他亂說”,大蝦說:
“我的手機壞了,需要修理,請問店裡的師傅在嗎?”
“在啊。”
“在哪?”大蝦晃了晃頭。
“我就是啊。”女孩笑著說。
“你?”我們三人同時吃了一驚。
“怎麼?不像嗎?”
我們同時搖了搖頭。
“你先把手機拿出來,我看看怎麼個壞法。”女孩說。
大蝦把手機遞了過去。
“昨天晚上進水了,一開就死機,你看看能不能修好?”
女孩一聽皺了皺眉頭:
“笨蛋,進了水你還敢開機?怎麼這麼沒常識?”
“這……”大蝦有些不知所措。
“手機進了水千萬不能再開的。正確的方法
為馬上打開外蓋,直接將電池拿下,以避免主機板被水侵襲,
那就難救了。”女孩轉頭對我說。
“很對啊,但你看著我干嘛?我又不是那個進了水還開的笨蛋。”我說。
“我這是提點你,免得你下次重復他的過錯。”
“那……謝謝了。”我苦笑著說。
“請問還能修嗎?”大蝦問。
“可以啊,不過因為要先徹底吹干,所以要遲些才能過來拿。”
“大概要什麼時候?”大蝦問。
“晚上吧,或者明天。我開張單,你留個手機號碼,我到時通知你過來拿。”女孩說。
“好啊,可是,我的手機在你這裡修,號碼留給你也沒用啊。”大蝦說。
“那……”女孩轉頭盯著我,“把你的手機號碼留下吧。”
“好吧,可你沒事不許來騷擾我。”我笑著說。
“我還沒無聊到這種程度。”女孩爭著怪眼說。
我把號碼留了給她。
臨走時她又喊住我,
“喂,把我的號碼也留給你吧,我怕我忘通知你了,這樣你可以打來問我。”
我怦然心動,但還是笑著說:
“你就不怕我騷擾你?”
“得了吧,諒你還沒這狗膽。”
我記下了她的號碼,轉身出門。
兩個舍友似笑非笑地望著我,我不禁滿臉通紅。
難道……?
從店裡出來,我們又在校道上轉悠了兩圈。
“才九點鐘,離中午飯還遠呢。”排骨打了個哈欠說。
“好像沒什麼事做,悶死了。”大蝦說。
“生活竟是如此空虛……”我感嘆道。
“你還空虛?”排骨瞪著我說,“有個美女看上了你,找你換了電話號碼,你竟還說自己空虛?”
“暈,人家剛才是沒辦法才找我要的,要不她怎麼通知我們去拿手機?”
“別辯解了,她怎麼不找我要?”排骨嘰咕道。
“這個嘛,只能說明你比我遜,哈哈。”
“去你的,哪有這種事?”排骨抗議道。
“唉,排骨兄,你這輩子是和吳紫夢綁定了,還管其他女人干啥?”我說。
“哈哈,好像也有道理。”排骨笑道。
“好會自作多情。”大蝦難得諷刺人。
“哼,走著瞧咯。”排骨說。
“不過,我說左手粗哪,手機店那個女孩還真的是很漂亮。”大蝦說。
“那又怎樣?你心動了?”
“哪有?”大蝦有些急了,“你覺得是她好呢,還是梅雅好?”
“為什麼要這樣作比較?”
“別問為什麼,回答我就行了。”
“這個……我覺得她們都好。”我回答道。
“好家伙,你很花心哪。”排骨拍著我的肩膀大笑。
“我不是那意思。眼下我無法作出比較,因為我和她們都不熟。
我只上過梅雅一節課,而那女孩我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在籃球場上不是喊人家小靈嗎?”排骨問。
“嘻嘻,那是俺初戀情人的名字。”我笑著說。
“這麼說見到她讓你想起了你的初戀?”大蝦問。
“這個……也許吧,我不清楚。”
事實上我自己也很困惑。
我由她想到了我的初戀了嗎?
這個問題一時間真的很難解答。
至於是梅雅好,還是手機店那女孩好?
我也無法作出比較。
眼下也沒有作出比較的必要啊。
慢慢來吧,呵呵。

吃完午飯後,突然收到那女孩的短信:
“那台手機晚上八點可以來取。你的手機竟然余額不足,打不通,你這混蛋!”
暈,我才想起,中國移動前天就發來短信警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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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14:20

我趕緊站起來走出宿舍。
“去哪裡?”大蝦喊住我。
“手機沒錢啊,要去買卡。對了,你的手機今晚八點可以去拿。”
“八點?這個……我下午要去我表姐家吃飯,晚上趕不及回來了,你幫我去拿好不好?”
“我去?”我猶豫了一下,“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你趁機可以找人家聊聊,了解清楚人家的底細。”
“那就免了,你叫排骨去。”我說。
“不好意思,晚上學校禮堂不是放電影嗎?我想和吳紫夢去看,所以沒空。”
排骨懶洋洋地躺在床上說。
“你想和人家去,人家未必答應呢。”我說。
“呵呵,不好意思,她已經答應了,你看。”
他把手機遞過來給我看,果然上面是吳紫夢發來的短信,寫著:
“好的,七點五十禮堂門口見。”
暈啊——吳紫夢在搞什麼?
“看來只有麻煩你了。”大蝦拍著我肩膀說。
“罷了,真沒辦法。”我惟有苦笑。

買完卡充了值,我趕緊給手機店的女孩回復短信:
“我那個同學有事,今晚八點我代他去拿,一定准時到。”
不一會手機響了,她居然打電話過來。
“終於舍得給手機充錢了?”
“不好意思”,我連忙解釋:“這兩天有點忙,所以都忘了。”
“好吧”,她咯咯笑道:“不想都知道平時肯定沒什麼女孩子找你,所以你不及時充錢是正常的。”
“喂,又來了,你打電話來是准備找我吵一架嗎?”我問。
“得了吧,沒那個空閑。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左守初。”
“這就怪了,早上看到你的左手並不是很粗啊?”
暈——父母怎麼給起這種怪名字,又要解釋一遍了。
“你讀哪個系的?”她又問。
“中文。”
“怪不得一副書呆子的模樣,哈哈。”
“那你呢?你叫什麼名字?”我反問她。
“晚上八點准時到就告訴你。拜拜。”
“這……”
裝什麼神秘嘛,不過去拿手機而已,又不是約會!
回到宿舍,排骨和大蝦早已不知去向。
想來想去沒事可做,電腦也玩膩了,剛好這幾天睡眠不足,決定好好補一覺。
誰知剛躺下,又傳來“梆梆梆”的敲門聲。
我嘆了口氣,跳下床來。
如果是梅雅多好,那多跳幾次都不要緊。
可惜開門一看——願望和現實為什麼常常有那麼大的差距?
原來是班長老羊,他腆著個大肚腩,一副催債人的模樣。
“補交這個學期的書費,300元。”他說。
我打開錢包一看,暈,怎麼這麼羞澀。
抬頭問他:“先交著千分之一行不?”
老羊是個老實人,高考數學300來分的,所以反應並不快,還要轉個彎才明白過來,吼道:
“不行!你趕緊去銀行取去,晚上我們要彙總!”

走到銀行門口頓時傻了眼,兩台櫃員機前密密麻麻排滿了人,只得老老實實去排隊。
“這下拿到錢可能剛好趕上晚上的彙總。”我苦笑著自言自語。
“喂,發什麼牢騷?”旁邊一只手打到我的肩膀上。
我側頭一看,不由得眼睛一亮,叫道:“老師!”
梅雅身穿一身米黃色的連衣裙,笑吟吟地站在眼前。
“太好了,我正想找人幫忙,一掉頭就看到你。”她笑著說。
“幫忙?幫什麼忙?”
“你一會有沒要事?沒事的話去幫我搬家。”
“好啊,去哪裡搬?”
“我原來住在市區那個校區,現在要搬進這裡的教工宿舍,其它都搞定了,就差兩箱書,
你和我一起走一趟。”
“好的,那我們走吧。”
“那……”,她指著銀行說,“你不用……”
“呵呵,也是”,我舉起錢包有些狼狽地說,“你看,才三毛錢,不排隊拿的話哪都去不了。”
“哈哈”,她笑著說,“不要緊,我們走吧,車費我出。”
我和梅雅並肩向公交車站走去。
一路上回頭率甚高,特別是個別仁兄的目光哪……真叫人膽寒。
我卻突然有一種很幸福的感覺。
這是不是在夢裡?
我靜靜地走在她身旁,哪怕是只有這一段路……

在等車的時候,她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我注意到在等待接聽的過程中,她的眼睛直直地望著遠方,似乎有什麼很重的心事。
電話終於接通了,會是誰呢?
“喂,你好,請問是章老師嗎?”梅雅問道。
我頓時心驚:章老師?不就是章SIR嗎?
“啊,章老師,我搬書的事不用麻煩您了……”
我豎耳傾聽。
“啊,對,剛剛我碰到一個學生,叫他幫忙搬就好了。
“呵呵,他是你們中文系的學生呢……
“叫什麼來著?對了,叫左守初。
“行了,讓你們系的學生幫忙,也等於是請您幫忙了……
“好好。謝謝您啊,呵呵,有心了。拜拜!”
梅雅掛了電話。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剛打給你們系的章老師……”
“章SIR?他是我們班的輔導員。”
“哦,是嗎?他昨天聽說我要搬書,就很熱心地說一定要幫
我,
今天如果不是遇見你,他就要開車過來幫我了。”
我望著她,暗叫好險。
果然章SIR那個家伙已經想方設法要下手了。
幸好老天有眼,讓我在銀行門口遇到梅雅,才及時阻止了他的陰謀。
“呵呵……”我干笑幾聲:“你和他一間辦公室?”
“對啊,我這個學期剛來,我們系那不夠地方辦公,
就安排我去隔壁那間辦公室,也就是章老師那間。”
暈……
這叫什麼天理的安排?
不是等於把一個羔羊送進狼窩嗎?
下午我阻礙了他的計劃,可是來日方長,該怎麼辦?
我不由暗暗擔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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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14:27

廣州的公車是出名的擠,但如果你能幸運地找到個位置坐,
而且一路不塞車的話,這樣的旅程還是可以接受的。
如果身邊坐著個美女的話,那接受就可以升級為享受了。
現在我的處境就是這樣,我感到一絲愉悅,但又有些自惱。
平時自己是宿舍裡出了名的大嘴,一吹起水來那可是天南地北滔滔不絕。
可今天呢,坐在梅雅身邊,我竟想不出要說什麼好。
悲哀啊,上帝為我創設了夢寐以求的情景,俺的嘴巴卻偏偏不爭氣。
我正在絞盡腦汁的時候,梅雅卻首先開口了。
“你讀大幾?”她問。
“大三。”
“哦,大學剛剛過去一半。”她笑道。
“大學生活很枯燥呢”,我說:“巴不得快點畢業。”
“到了畢業的時候,你就會想念讀書時是多麼美好了。有很多事情是值得懷念的。”
“可是對於我而言,這種事情至少過去的兩年沒有。”我說。
“那是你沒有去深入去體驗生活罷了。舉個例子,大學期間如果有一段戀情的話,
就會叫你永遠難以忘懷的。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哪有人要啊。”我呵呵笑道。
“那倒不一定,男子漢要有自信啊。喜歡或暗戀的人呢?”
“也沒有。”
有也不好意思說出來啊。
“是有吧,我看得出哦,你只是不好意思說而已。”梅雅笑道。
我吃了一驚,不覺滿臉通紅。
突然想起上課時,她說過自己研究過幾年心理學。
那……偶的心事會不會被她窺破了?
“那你感覺周圍有沒有人暗戀你,起碼是在關注你?”梅雅接著問。
“很不幸,一個也沒有。”我苦笑著說。
“看得出來。”梅雅笑道。
“老師,你也准備貶我一通嗎?”
“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我說看得出來,並不是說你遜啊,只是覺得你有時說話的
語氣顯得缺乏自信,這是因為你覺得周圍並沒有什麼異性關注你。”
暈,什麼意思啊,我聽得一頭霧水……
“老師,那到底有沒有人關注我?”我問道。
“這得你自己去觀察啊,因為我不熟悉你周圍的人。但不管怎樣,你應該挺起胸膛,表現得
有自信、有朝氣一點,要勇於去表現自己。男子漢啊,就應該力爭給人以眼前一亮的感覺。”
“我懂了……老師,能不能問一句,你現在有戀愛嗎?”
這個問題一出口我就後悔了,好像問得有些冒昧。
誰知梅雅竟很大方地說:“沒有,我剛畢業,眼下沒有拍拖。”
“那你感覺周圍有沒有人暗戀你,起碼是在關注你?”
我把剛才她的問題拿出來反問。
“有”,她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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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14:42

我把剛才她的問題拿出來反問。
“有”,她很自信地說,“而且不少。”
“那……你有沒喜歡的人?”我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我暫時還沒發現有誰能讓我產生那種感覺的。”
我一聽不禁大樂,這麼說,她還是待字閨中啊,俺若喜歡她也不是什麼挖牆腳的不道德舉動。
可是……競爭對手不少呢……這是一座每個人都想攀的珠穆朗瑪峰哪。
我不禁暗暗開始發愁。
“你怎麼了?一會兒很高興,一會兒很沮喪?全在你臉上表現出來了。”
梅雅望著我問道。
“沒什麼,我……”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還好這個時候汽車停站,一對老夫妻走了上來,
梅雅沒有再追問我,而是站起來給老婆婆讓座。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也隨著她站起來,把位置讓給那位老公公。
兩位老人說了好些感謝的話才坐下去,那老婆婆竟說:
“老伴,你看,人家這對年輕人多好。”
那老公公笑著對我說:“年輕人,你倆都這麼好人,可真配啊,老天定會保佑你們的。”
暈——我不由大窘,想要辯解些什麼,又怕不小心會越抹越黑。
轉頭望了望梅雅,她卻像沒事似的,仍然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於是我漸漸明白了,她是一位很落落大方的女性。

終於到了市區的校區,梅雅原來就住在研究生的宿舍裡。
按照學校的安排,研究生是在這個校區就讀,而大學城則是以本科生為主。
這個校區我去年也來參觀過,但研究生的宿舍區卻沒有仔細看,因為這幾棟樓的實在太殘舊,顯得有些礙眼。
我卻從來沒想過,在這殘破的樓群裡居然住著如許佳人。
宿舍區裡豎著教育家陶行知的雕像,披一套長袍,戴著一副眼鏡,一臉書生氣。可惜雕刻的水平好像不怎麼樣,我越瞅著越像徐志摩。
梅雅住在最裡面那棟的5樓。
別看宿舍樓外面如此殘舊,進去以後卻是另一個番天地。
梅雅的東西大部分都搬走了,據她說是暑假家裡人過來幫她搬的。
但光看這些剩下的由學校提供的設備,就該感嘆研究生就是研究生,享受的待遇完全是咱本科無法比擬的。
梅雅自己的房間絕對大過我們三個人現在擠著住的地方。
一張舒適的大軟床,寬度起碼是偶在宿舍睡那張的兩倍。
兩個大櫃子、一台電視機、天線、網線齊備,還有洗衣機……
不提也罷,不公平啊。大一時宿舍在議論本科生在圖書館一次只能借6本書,而研究生卻能借12本時還憤憤不平,現在看來那種差別根本算不了什麼。
“老師,你這哪裡是來讀研啊,簡直是來享受。”我感嘆道。
“呵呵,其實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地方住的,我讀研的第三年就確定留校工作了,所以學院給了我一個較好的地方住。”

兩箱書就放在牆角,一箱大的,一箱小的。
我走過去扛起那箱大的,好沉——
怎麼這麼重啊!
“行不?”梅雅問道,“不要勉強哦。”
確實很重,但我怎麼能在她面前示弱,一咬牙道:“沒問題,輕著呢。”
梅雅拿起那箱小的(暈,兩箱書確實不是一個級數的),笑著說:
“那我們走吧,其實你當作練練力氣也好,以後你女朋友說不定要叫你抱她上樓呢!”
我哈哈大笑:“那我肯定要找喜歡住一樓的女孩子。”
“其它樓層的就不要了?”
“不要,堅決不要!”我很肯定地說。
“那你會錯失很多好的對像哦,比如……我在大學城那邊就住在9樓。”梅雅笑著說。
暈——我頓時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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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14:53

好不容易又把東西搬上了公車,大汗淋漓地,手臂的酸痛是可想而知了。
忽然有一種感慨,每一次你的身體之所以飽受折磨,眼睛總是罪魁禍首。
唉,每次都是眼睛在享受著世上最美的風景,身體的其它部分卻要為此付出代價。

回去的路上遇上了最不願看到的事——塞車。
“進到大學城恐怕要天黑了。”我說。
坐在旁邊的梅雅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的景物。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路上是擁擠的行人和車輛,在高樓大廈間艱難地穿梭著,遠處的天邊,斜陽塗抹出了一縷暈紅色的霞光。
霞光透過窗玻璃進來,披灑在梅雅身上。她靜靜地坐著,顯得無比的高貴與嫻靜。
此刻如果能披上白色的婚紗,她一定是世上最美的新娘。
我突然有一種迫切的願望,如果我能陪她一起看一輩子的夕陽那該多好……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再說什麼,當夜幕降臨的時候,我們終於回到了大學城。
我好不容易把箱子搬上了教工宿舍的九樓,整個人幾乎垮了。
“累嗎?”梅雅問道。
“當然累,不過搬完了就好。”
“如果我告訴你,我們走錯了樓層,我是住在隔壁那棟的,你會不會生氣?”
我頓時目瞪口呆——暈啊,姑奶奶,你是在耍我嗎?
“走吧,沒辦法。”我一咬牙,又把箱子搬了起來准備走。
“說笑的,哈哈,放下來吧,我就住在這一間。”
我大大吐了一口長氣。
“老師,別……別開這麼殘忍的玩笑。”
“呵呵,這就殘忍了?這箱書不過四十多斤,怎麼重也重不過一個女生吧?瞧,像我這種身高的,至少有這箱書的一倍重。將來你女朋友萬一有我這麼高,你怎麼抱得動?”
“那得另當別論”,我說,“抱女朋友的感覺和抱書箱是不一樣的”
“你抱過了?”梅雅笑嘻嘻地問。
“沒有,只是猜測而已。”我被問得有些狼狽。
“猜測是不准的,真理要源於實踐。”梅雅說。
我不禁怦然心動,多想問她一句:“那你願不願意讓我驗證一下真理?”
正在胡思亂想時,梅雅掏鑰匙打開了門,說:“把箱子搬進來吧,坐一下,試試我泡的茶。”
走進梅雅的宿舍,不禁大吃一驚。
房間裡的東西擺放得雜亂無章,簡直和我宿舍有得一拼。
筆記本電腦亂扔在桌上的書堆裡,屏幕都沒蓋上。我認得出是她上課時拿去的那部。
戴爾的NB啊,我夢想了很久都沒買上,她怎麼忍心這樣糟蹋?
電腦旁邊是一台21寸的彩電,擺放得不是很正,屏幕向著裡面的床,估計是為了晚上靠在床上看電視時舒適點。
往床上一看,更是嚇了一跳。
只見床上的被子根本沒疊,衣物亂七八糟地橫在床尾,床下擺著個衣箱,估計是衣服拿出來或洗干淨後來不及收拾疊好。
我斜眼瞥過去,暈啊,那裡有文胸、有內褲、有絲襪……
我不禁滿臉通紅。
梅雅大概也注意到了我的神色,也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失禮了,我剛搬進來,很多東西都來不及收拾。”
我笑道:“沒什麼,我們在宿舍也是這樣啊……”
她指著床下說:“啊,把箱子放到下面就好。”
我照她的意思搬了過去,正准備往床底下塞時,她忽然叫道:
她吐了吐舌頭說:“突然想起昨晚好像掉了點什麼東西在床下,我得找一找。你先坐一下。”
我坐到床邊的凳子上,她拿了手電筒走到床邊,跪了下來,探頭往裡面張望。
她的腰部向上拱,雪白的大腿就在我眼前晃來晃去,也許,透過薄薄的裙紗……
我不禁心跳加速,陷入了美妙的遐想中……
這時她突然站了起來,歡呼道:
“找到了!”
我倒嚇了一跳,抬眼一看,她手中拿著一團粉紅色的東西……
暈啊,兩張百元的人民幣!
“這……”
“昨晚把錢放在桌上,今早一看全被風吹亂了,還少了兩張,估計是在床底,果然讓我找著了。”
她得意地說。
“呵呵,我還以為學校的宿舍床底下都埋有寶物呢……還想這回去也搜搜床底。”我笑道。
“這個可是我兩天的薪水呢……太好了。”
她非常高興,舉著錢轉了兩圈,隨手又把它們扔到桌上。
暈……
“好了,箱子可以放進去了。”她說。
我把箱子推了進去,一瞥眼,只見床頭下面反面放著一張碟,碟面被電燈一照,反射出五彩的光芒。
“老師,那裡有張碟呢……”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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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08:02

“什麼?你意思是說梅雅那裡有MP?”
七點多回到宿舍跟排骨一講,排骨不禁激動得哇哇大叫起來。
“MP?”我故作疑惑地說:“怎麼突然提到貓撲了?我可不清楚她有沒上哦。”
“貓你個頭啊,笨蛋,我說的是毛片!”排骨吼道。
暈——
“眼下大家說話怎麼總愛流行用這種英文大寫字母的縮寫?”我問道。
“這個……”排骨思索了一下,“我想就我們這個圈子而言,應該歸罪於魔獸這款游戲。”
“怎麼講?”
排骨解釋道:“我們都知道,上網打魔獸時大家出於禮貌常常互相問候,可是游戲從一開局就有很多操作要進行,不可能把問候語全部打出來啊,所以呢,大家就漸漸習慣用詞語開頭字母來代替整個詞了。比如Good Luck,大家就直接打GL了,而Have Fun,則打成HF。”
“對啊,是這麼回事。可這個一不小心很容易產生歧義啊。”我笑著說。
“所以我剛才說MP就是指毛片。不料你卻想到貓撲去了。”
“咦,我終於明白了”,我拍手道:“上次我上浩方和人打,一開始我想改用點別致的問候語,就打了GD,原意是Good Day,不料對方竟很氣憤地罵了一句就退出了。”
“那又是為什麼?”
“我剛剛想明白,他可能以為我是說‘滾蛋’,哈哈。”
“天啊……”
我自認為巧妙地避開了排骨關於那張碟的質問,松了一口氣,說道:“你先坐,我洗澡去了……”
“慢著!”排骨喊道,“那張碟到底是不是毛片?你吊了我胃口,卻不給個交待啊,這樣就想走?”
“這個……”我頓時卡住了。
天啊,剛才怎麼這麼糊塗,和他提起這事?
“這有什麼難言之隱的?一句話,是,還是不是?”排骨步步逼人。
“我想說,可是這事關某人的名譽,不太好開口。”我說。
“關乎誰的名譽,梅雅的?”
“不是。”
“你的?”
“那更不是。”
“那是誰的?哎呀你快說啦,急死我了。”排骨催促道。
“沒辦法,我就解釋吧……”我無奈地說。
我把當時的事實告訴了排骨:
事情是這樣的,那時候我發現了那張碟,告知了梅雅。
梅雅也很好奇地說:“奇怪,我從暑假以來筆記本的光驅就壞了,還沒有去修,原來的一整箱碟搬來後都還沒有拆過,這兒怎麼會有這張東西?”
她走過去拾起來一看,不禁“哇”的一聲尖叫,把碟扔在地上。
我嚇了一大跳,一低頭看,只見碟面是一個裸體女郎的照片,旁邊赫然寫著“電車痴漢系列(二)”。
“這……”
我抬起頭望著她。
她也不解地望著我,顯然她自己也被驚呆了。
暈——這種氣氛別提有多尷尬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也疑惑地凝住……
過了一會梅雅終於開口了:“這張碟不是我的,我從來沒有見過。”
她的語氣很堅定,不容我不相信。
再說,我也不願意讓她在我心目中如神般的形像以這種方式崩潰,那未免太殘忍了。
“我也不知道這是誰的,不知道它怎麼會在這裡。”梅雅說。
“會不會是你的朋友或是誰的?”
這句話一開口我就自覺失言了。
果然梅雅有點惱怒地說:“我自從暑假搬進來後就回家鄉了,開學剛回來。這兒從來沒有客人來過,你是第一個。我也沒有這種朋友。”
她的臉因生氣而漲得通紅,心口加速地起伏著。
“對不起……”我低著頭說。
“我不怪你,事情這麼突然,你誤會和不解是有理由的。”
“對了,老師,”我突然省起什麼:“這間宿舍原來是誰住的?”
“這層是我們學院的教工宿舍啊,不過上學期沒人住這間。聽人家說章老師去年住在這裡。”
章SIR?
“對啊,我們讀大二上學期那會,章SIR是住在教工宿舍的,後來他買了車,就天天回市區的家了。”我說。
這樣一來,事情似乎漸漸有些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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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08:14

“你的意思是……那張MP是章SIR的?”排骨聽了我的敘述後問道。
“也許吧,暫時來看,這種可能性比較大。”我說。
“哈哈,章SIR做事怎麼這麼不謹慎,搬家時手腳也不做干淨。”排骨笑道。
“還不能下定論啊,說不定咱是冤枉他的。”
“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哈哈。”排骨有些幸災樂禍。
其實我又何嘗不是?
“電車系列……聽起來好像很熟?”排骨沉吟道:“對了,記得大二時小榮還在他們宿舍放過。”
“我怎麼不知道?”我問道。
“那時候好像是五一期間看的吧,黃金周啊,你小子常常提前兩三天就跑掉了,哪裡看得到?”
“哈哈,這麼說我錯過好戲了。”我大笑道。
“那也沒什麼,其實那天放的幾張主角都不是很好看,小榮說最好看那張被人拿走了,拿不回來了。”
“那……會不會是被章SIR拿去了?”我問道。
“很難講,哈哈,也有可能,那就去要問問小榮自己了。”排骨說:“今晚大家都有事,回來再審問他。”
他一句話提醒了我,我才想起八點要去拿手機,一看時間,已經過了七點半了。
果然排骨說:“你趕緊洗澡去吧,別忘了幫大蝦拿手機。我也差不多要去禮堂了。”
“好,加油!”
“哈哈,彼此彼此。”排骨邊說邊鄭重地梳著頭,“今晚是打大戰役啊……”
排骨帶著一絲興奮和緊張出門了,我則開始洗澡。
不知是否因為白天太累了,今晚的熱水洗起來特別爽。
想到章SIR在梅雅面前出了大醜,不覺哈哈大笑。
回想剛才,梅雅剛看到那張碟時真的很氣啊,一張俏臉漲得通紅,不過她終究是一個有修養的人,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她招呼我到沙發上坐下,泡了兩杯茶端了上來。
“這是我最喜歡喝的茉莉茶,試一下。”她說。
我端起來嘗了一下,果然一股淡香充滿喉間。
我本來不怎麼喜歡喝茶,不知是茶本身好喝呢,還是因為是梅雅親手泡的?
喝完茶梅雅說:“今天辛苦你了,陪我一起去吃晚飯吧。”
我說:“不用了吧?我渾身汗水,還是先回宿舍洗個澡比較好吧。”
“不要緊,我不也是大汗淋漓嗎?有什麼關系?”梅雅笑著說。
“呵呵,那可不一樣,你那叫香汗,我這個只會被人說成臭泥水。”
“哈哈,你可不用那麼謙虛啊……”
我們走了出來,夜幕已經完全垂了下來了,天上稀稀疏疏地點綴著幾顆星。
“飯堂肯定已經關門了,我們去外面餐館吃快餐吧。”梅雅說。
“好。”
在吃飯的時候,梅雅沒怎麼說話,只是埋頭嚼著飯,顯然剛才那件事還讓她不太開心。
我拼命想找些什麼話題來逗她高興,終於看到了餐館對面那家叫“零食王國”的超市,門口提著大包小包進進出出的女生絡繹不絕,突然想起前兩天打了腹稿還沒寫出來的一首打油詩,這時候正好派上用場。
我問道:“老師,你有去過那家‘零食王國’嗎?”
“很少,只去過兩三次,怎麼了?”梅雅說。
“據權威的調查,自從這家超市去年開業以來,我校女生平均體重增加了好幾斤。”
“權威調查?”梅雅笑著說:“這又是你在胡亂捏造吧?”
她終於笑了!我接著說:
“那可不是,這是有詩句為證的,雖然……是打油詩。”
“還有詩句?那念出來聽聽啊。”
於是我念道:
“零食王國一開檔,我校女生重幾磅。
雪糕火腿香又滑,包爾個個變豬扒。
熟客光臨錢少交,衡量標准水桶腰。
周年酬賓八折價,明年滿街沈殿霞。”
“哈哈哈……”梅雅大笑道:“拜托了,吃飯時別念這種詩,很容易把飯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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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08:24

洗完澡出來,估計已經很接近八點了,急衝衝地套上衣服鞋襪。
拿起手機正准備出門時,忽然看到手機上有條短信。
啊,剛剛手機挑了震動,所以沒有察覺。
打開一看,原來是手機店那個女孩發過來的:
“左手粗,剛打了幾次電話給你都沒人接,只好短信留言了。我臨時決定晚上要去約會,所以你明早八點才過來拿手機行不?求你了,我知道你很好人,一定會答應的。”
暈——
明早又不能睡晚了。
我不由哭笑不得,這個女孩真是有個性,為了戀愛客戶都曬一旁了。
退出短信一看,居然有11個未接來電,全是她打來的,可見她剛才確實很焦急。
那……我的手機剛才不是在桌上頻頻跳舞?

本來計劃好的事取消了,整個晚上反而因此顯得很空虛,不知道該干什麼好。
上了一會網,還是覺得很悶。排骨他們不知道何時才回來……
一瞥眼,發現排骨桌上有張紙,上面潦潦草草地寫著十來行字。
拿過來一看,不禁啞然失笑,原來是一首詩。
標題是“‘這年頭你得有錢’——近來苦追吳紫夢有感”
全詩如下:

前天我聽人問愛神:
“為何她不在我身邊?”
一句冷冰冰的回答:
“這年頭你得有錢!”

我自然不信這話,
心中笑愛神的悲觀。
雖我鈔票令人欣歡,
我們本性總還沒忘。

昨天愛神又被問了,
她露出嫵媚的笑臉:
“我瞧你這腰包兒啊,
還必須再鼓一點。”

今天輪到我發問了,
我卻嚇得縮在一邊,
掂一掂手中的十元,
“這年頭誰瞟你一眼!”

總的來說,這首詩沒什麼藝術價值,簡直就是一首打油詩。
然而不知為什麼,讀過之後卻有一種同病相憐之感。確實,在大學要戀愛,經濟是一大難題。尤其對於男生來說,追MM簡直就是把錢包剪開個大缺口。除非女方特別能體諒你,否則,沒幾個能堅持多久的。
真想深情地道一聲:辛苦了,在大學裡追過MM的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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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3 11:08:40

不知怎麼的,被排骨的破詩引動了愁緒,整個人竟然有些悶悶不樂了。
由排骨的事想到自己的事,由他喜歡吳紫夢想到自己對梅雅的情根暗種,剎那間不由感慨萬分……
然而,這兩件事能有可比性麼?
排骨和吳紫夢之間的差距不過是經濟上的,這種差距固然不小,可通過他自己努力做家教,這段路還勉強可以支撐下去。
可我和梅雅之間呢,如果說還存在著微小的可能的話,這種可能也極容易被年齡、學歷、經濟上的多重差距所抹殺。
她可以很瀟灑地把兩百塊遺忘在床底,可我呢,下午一度只剩3毛錢的現金……
就算先不談這些,單論相貌,她是隨便出現在哪兒都是眾多目光的集合點,她自己也說了,暗戀她的人很多,可我呢……今早做了好事居然還被人說不帥……
如果說排骨選擇了一條羊腸小道去闖的話,那我則是挑了一條獨木橋去走,這條路,每走一步都是千難萬難……
恰在此時,發現了排骨桌上有本《白香詞譜》,那是他為了做宋詞課的作業從圖書館借來的。
隨手翻開,居然是翻到了《望海潮》的譜。
突然產生了一個很怪的想法,古人在愁苦之時常常寄托於詩文,我如今心緒不佳,何不也試試效仿古人?筆墨固然不好,但抒發一下自己此情無望的感慨也好。
拿起筆來照詞譜不知道忙了多久,終於湊出一篇出來:

澤薰蘭鬢,約環蔥手,春桃喜借梅妝。山畫黛蛾,冰凝素骨,依稀夢裡霓裳。凌步綺雲香。婉婉如鶯語,人慕儀方。不寐閑愁,輕顰難遣費思量。
銀屏漏斷初涼。有空階映露,華練披床。花榭月深,雲窗夢遠,東風不作紅娘。殘照柳煙長。對落花人駐,歸燕雙雙。望斷春波,隔江燈火已昏黃。

寫完又改了幾次,似乎還是很爛。正在沉吟之時,又聽見“梆梆梆”的敲門聲。
肯定不是梅雅了,突然想到昨天早上梅雅的敲門,那是很輕的“咚咚”聲,富於音樂節奏,盡管吵醒了我,但也不覺得怎麼生氣。可門外這位敲門呢,好像要把個門撞開似的,聽起來就像債主來找人催債,叫人非常難受。
打開門一看,暈——
果然是債主上門了。
老羊怒目橫眉,衝我大吼道:“你還交不交書費了?全班就差你一個了,害我數了好半天,你明知我數學不好的。”
“啊,下午有事都忘了去銀行拿錢了……”
“我不管,你現在馬上給我去拿!”他吼道。
老羊是個老實人,可以急起來也叫人受不了。
“現在幾點了?”我問。
“快十點半。你快給我去,我今晚要彙總完明天一早拿去章SIR那。”
“章SIR明早會在學校嗎?”
“他就住在我家附近,他叫我我明早回家時順便拿給他。”
“哈哈,老兄,你真是不幸,住的地方風水馬馬虎啊。”我拍著他肩膀說。
“我也這麼想……”老羊苦笑了一下馬上又恢復了怒色:“少廢話!馬上給我去銀行拿!”
“是是是……現在就去。”我趕緊拿起錢包鎖了門衝了下樓。

走到下午去的那家工行時,不禁大喜,自動櫃員機前居然沒有一個人。
也難怪了,十點半了啊。
不了進去界面一看,竟然沒有取款這一選項。
暈——下午有那麼多人排隊,肯定是把所有錢都榨光了。
看來只有去學校後門那家中行碰碰運氣了。
雖然比較遠,而且跨行取要收費,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走出學校後門,不由得轉頭望手機店的方向看去,裡面沒有燈光。
那女孩說去約會了,竟然這麼晚還沒有回來,危險哪。
正在亂想之時,聽到背後有人叫道:
“左手粗!”
回頭一看,只見手機店那女孩就站在我眼前。
“你不會沒看到我發的短信吧?”她驚訝地問道。
“有啊,看到了。”我說。
“那你怎麼不回復我?”她質問道。
“暈啊,小姐,你七點多發過來說你約會去了,我過一了好一會才看到。如果我還回復你的話,那我也太不道德了吧?”
“這樣啊……好像有點道理,那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她說。
“自從認識你以來,我第一次聽你說這麼通情達理的話。”我說。
“好家伙,你才認識我多久?還不到一天啊,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這樣妄加評論?”
“那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哼,我不告訴你。”
“那……再見咯。”我揮揮手,准備走了。
“喂,你就生氣了?也太那個了吧?”她叫道。
“沒有啊,我哪裡生氣了?”我立住說。
“告訴你好了,我叫賈怡。”
“賈姨?賈阿姨?哈哈!好像很名副其實啊……”
“臭小子,你討打!”賈怡笑罵道:“我用的是‘心曠神怡’的‘怡’。”
“好像還是用‘阿姨’的‘姨’比較好……”
“你今晚是吃了豹子膽了?我問你,你現在去哪裡?”
“去銀行,拿錢。”
“太令我失望了”,她說,“我還以為你來店門口等我回來呢,然後找借口說要拿手機呢。”
“我還沒這麼笨呢,你也太會自我陶醉了吧。”我說。
“難道我一個這樣的女孩子,就不值得你等嗎?”她噘起嘴說。
“值得,值得,說起來,好像讀過有個詩句叫‘如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我說。
“得了吧,又在賣弄書生呆氣。笨蛋,引用詩句也要應景啊,不是搖頭晃腦亂吟就行了。試問我和你何曾有過什麼‘昨夜星辰’?”她嘲笑道。
“我隨口亂說的,先這樣吧,呵呵……我去拿錢了。”我擺擺手說。
佳人當前,然而慶幸自己的腦子還是清醒的,沒有忘記深夜出來的目的。沒辦法,老羊那一聲吼太驚心動魄了。
“等一下!跟我進來吧,一會我就能把手機修好,你順便拿回去。”
“這個……”我回頭嘀咕道:“這麼晚了,好像有點不方便吧?”
“不方便?哪裡不方便了?”她問道。
這個怎麼說呢……我總不能跟她說大家男女有別吧,印像中這種話好像應該是女的對男的說的,偶一個大男人對她這樣說未免有些太別扭,搞不好還會被她還笑我自作多情呢。
“其實……我是有點怕。”我吞吞吐吐地說。
“怕什麼?怕我吃了你?”賈怡說。
“對啊,最近鬼故事聽得多了,所以變得膽小了。”
“天啊,我長得哪點像鬼了?照我說,最好還是今晚把手機拿走,省得明早八點來的話大家都要早起,另外約個時間又太麻煩。”
“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那就現在拿吧。”我心中暗罵自己混賬,被她這麼一說竟然有些心動,很快就改變主意了。
似乎心裡還存著某種期待,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想看看她會不會有什麼花樣。
老羊兄啊,看來我又會忘記去拿錢了,你剛才怎麼不吼得大聲點?
我們進門時,賈怡忽然問:
“咦,你今早那兩位狗友呢?拿來修的手機還是其中一個的吧?怎麼主人不來拿反而是委托你拿了?”
我答道:“他們晚上都有活動,結果俺被人拿來當苦力了。”
“都約會去了?宿舍裡就你一個和尚?”
“別說得那麼難聽好不好?也只有一個是去約會啊,還只是剛剛起步,另一個去親戚家了。”
經她這麼一講,我才想起今晚排骨和吳紫夢去看電影,到偶出門時竟還沒有回來,莫非進度當真快得那麼KB了?
“你先坐,我去好好洗把臉,就來修。”她說。
“不用這麼誇張吧?還要用‘好好’二字?”
“你看看我的臉,不好好洗洗抹抹,能行嗎?”她指著自己的臉部說。
“有什麼嘛……”我照她的意思看了一下,不禁大吃一驚。
剛才在街上沒注意,現在到了燈下就很清楚了。
只見一張粉臉上微有淚痕,眼睛稍稍有些桃腫,顯然,她剛才哭過,而且哭得很厲害。
我才發覺,她說話的聲音也略略地哽咽。
她不是去約會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賈怡走到裡頭去了,我坐在櫃台旁等她。
上午來修手機時是站在櫃台左側,被櫃台後的布簾擋著,看不清室內究竟是怎麼樣的。
現在坐的地方卻在櫃台另一側,正好挨著裡屋的入口,透過門往進去,才注意到裡屋的裝修原來竟是很講究的。
光是屋門就是用很名貴的材料制成的(俺所知有限,說不出是啥材料,但估計應該是很貴的,門上還嵌著水晶),屋裡的地板牆壁也裝修得有板有眼,再一看門簾的布料,好像跟我在街上看到的皇家布藝樣板房裡的簾布差不多。
再聯想到那個正版的斯伯丁籃球……(我們宿舍夢想了很久啊)
顯然賈怡的家境並不差,也許還是很富有的,那她怎麼會在這裡開店修手機?
明眼人都知道,在學校後面的街道修手機,生意肯定不會好到哪裡去,加上這裡房價不菲……
再聯想到她的年紀,看樣子好像也和我們差不多,怎麼一個人跑來大學城這兒開店?她的家人呢?
突然覺得她真的是個很大的謎。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正冥想的時候,賈怡從裡屋已經走出來了。
賈怡不單洗了臉,還換了一身衣服。
梅雅喜歡穿連衣裙,而賈怡則似乎偏愛牛仔褲一點,今天兩次見到她,穿的都是牛仔褲。
現在她卻穿著條球褲,仔細一看,暈——居然是正品的耐克訓練服。
也就是排骨經常嘮叨的什麼勾牌公司的產品了。
“准備去參選足球寶貝嗎?”我笑道。
她不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問我:“我的眼睛還是有點腫嗎?”
“嗯”。我沒有瞞她。
她又拿起鏡子照了照,嘆道:“頭發也還有點亂,還要再梳一下。”
她梳了一會,好像還是不滿意,說道:“如果不是你在這的話,我肯定會去慢慢地泡個熱水澡,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
“你可以去洗啊,那台我改天再來拿。”我說。
“不了,現在我就修,也好和你說說話。我……不想自己……”
“你剛才哭過?”我問。
“嗯。”她輕輕地說。
緊隨而來的是一陣沉默。
她走過去打開抽屜拿出大蝦的手機。
似乎開始修了,我想。
忽然她又轉過頭問我:“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哭?”
“我想……你要是肯對我說的話早就說了。”我答道。
忽然覺得有些失言。
我本來是因為不願觸及她的隱私才沒有問的,事實上我也很好奇。
可這麼一來,反而顯得自己待人有些冷漠了。
“你這種人,如果以後戀愛的話,屬於非主動型。”她微微皺起眉頭道:“可你就不能關心一下別人,雖然我們才第一天認識,看著一個女孩子這樣,你就不能問一句Why?早上見你幫了我一把,我以為你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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