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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3:03

本文最後由 翔麟 於 2009-4-24 16:06 編輯

白敏,一個現代女子,無意中回到了千年之前的大興王朝,以慕容楓的身份嫁給了當朝的四太子司馬銳,一個頑劣不堪的男子,相識.相知.相戀,冥冥中注定的天意可否讓真愛不悔,能否不枉這千年而來的約定……



  如同往常,下班後,白敏沿著路邊的人行道慢慢走著回家,心情不好不壞。

  已經27歲的她,很普通的活著,經過很多次相親。哥哥的兒子已經會追著她喊姑姑,姐姐在大洋彼岸也已為她添了一個黃頭發黑眼睛卡通娃娃般漂亮的混血侄女,她卻仍未嫁為人妻。

  幸虧父母在美國照料姐姐,否則,她不會有如此清靜日子可過。

  哥哥做生意,常年在外,嫂嫂帶著侄兒多半時間待在她自己的娘家。白敏走進那家自己常去的小飯店,在空位上坐下,點一份她愛吃的小菜,要碗米飯,安靜的吃著。

  窗外有風吹過,刮起幾片樹葉,秋雨靜靜飄落。

  將沒吃完的飯菜打包,撐開傘出去。向前走五十米,有位年邁的乞丐,半年多了,幾乎沒挪過地方。

  走到乞丐面前,輕輕放下食物,微微一笑。

  “送你。”老乞丐年紀很大了,頭發灰白,散亂在肩,但還算干淨,沒糟糕到讓人討厭的地步。他粗糙的手裡舉著一串由黑色小石頭串成的手鏈,石頭不大,玉米粒大小,極不規則,簇擁在一根細細的有些泛舊的紅線上。

  白敏略微一愣,睜著眼睛看著老乞丐,只短短一瞬,她伸手接過手鏈,微笑著說:“謝謝,很漂亮。”

  “它很便宜。”老乞丐一臉喜悅,裂著嘴說,牙已經掉了好幾顆,說話有些漏風,“不是撿的,是買的,昨天有個人在這兒擺攤,買了來送給你。”

  白敏再笑笑,戴到左手手腕上,也許確實很不值錢。這兒常有擺地攤的,都是些批發市場一塊錢買很多的便宜貨,但老乞丐沒有錢,有這份心就很讓她感動。她珍惜這份真心。

  秋雨一直靜靜的下,微涼,有些許寂寥味道。

  睜開眼,一股淡淡香氣襲來,仍有秋雨輕聲做響,風似乎半真半假,紗幔輕搖,視線朦朧。這一夜睡得好長,或許睡得太長,白敏覺得渾身酸痛,頭也昏昏沉沉,難道昨天下午吹了秋風,睡覺時忘了關窗,感冒了?

  “小姐,您醒啦?”有個細細柔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語氣中掩飾不住喜悅。

  小姐?!

  白敏循聲看去,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

  床前站著一個年約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穿件淡翠綠的裙,梳著兩個小髻,面容清秀溫柔,和古裝電視劇中的形像如出一轍。

  白敏兩眼直直的盯著床前的小姑娘,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許久,才一字一字的問:“你是誰?”

  小姑娘一臉的驚訝,睜大雙眼,聲音顫顫地說:“小姐,您不要嚇唬奴婢,奴婢是春柳呀,奴婢是您的貼身丫頭春柳呀。”

  春柳?奴婢?貼身丫頭?

  白敏一頭霧水,這是哪跟哪呀!

  她看著春柳,努力微笑一下,說:“春柳是吧?對不起,我好像是在夢裡,如果你確定認識我,那我只能說我什麼也不記得了。你能告訴我,我是誰嗎?”

  春柳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很喜悅的說:“小姐,您生了一場大病,昏睡了三天三夜,您能醒來真是太好了,曹太醫說,您醒來後會有些不適應,慢慢就會好的,我先去給您倒杯水。”

  正說著,從外面又進來一個丫頭模樣打扮的小姑娘,和春柳年紀相妨,但生得艷麗些,珠圓玉潤的,聲音也更柔媚響亮些。“春柳,小姐醒了嗎?”

  “剛醒過來。”春柳略帶責備的說,“春桃,你小聲些,小姐剛醒過來,小心驚嚇著。”

  “我去告訴老爺和夫人。”春桃一陣風似的走了,臨走隱約拋下一句,“也就你把她當個小姐看,伺候她,真是浪費我春桃的能力!”

  白敏瞪了一下眼睛,這個春桃怎生的如此膽大,她看向春柳,春柳一臉不安,端著茶杯,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春桃她,她,一定不是有意的,小姐,您不要在意,不是只有奴婢把您當小姐,您原本就是慕容王府的小姐。”

  “無事。”白敏搖了搖頭,“春柳,告訴我,這是哪?我又是誰?我因何生得病?先把水給我,我口渴了。”

  春柳立刻上前扶起白敏,讓她靠在床頭,白敏就著春柳的手喝下水,發覺自己穿的不是自己常穿的小碎花的棉布睡衣,而是絲綢的衣衫,袖口還有精致的刺繡,好像是蘭花,白敏愣了一下,說:“春柳,你把鏡子拿來。”

  春柳一邊拿鏡子一邊說:“小姐,這兒是慕容王府,您是這兒的三小姐,因小姐生在秋天,所以老爺給小姐取了個楓字。小姐之前還有兩位公子、兩位小姐,小姐之後還有一位小姐。老爺是當朝宰相,府裡的大小姐前年嫁給了太子爺,二小姐也在去年嫁給了吳蒙大將軍。小姐也已許……”

  白敏看著鏡中的女子,一個也許千年之前的古代女子,慕容楓。發如瀑,膚勝雪,眉清目秀,氣質高貴典雅。雖不完全是自己的容貌,但看著並不算意外,細看之下還有她隱約的模樣,只是鏡中的女子更美麗些。

  “我是不是也許了人家?”白敏見春柳不再說下去,側頭問道。

  春柳難過的點了點頭,“小姐您今年已經十六歲,已是待嫁的年齡。是太後娘娘親自下的旨,讓老爺將府中尚未婚配的兩位小姐中的一位嫁給四太子。老爺和夫人說四小姐年紀尚小,就只能讓三小姐您嫁過去啦。”

  白敏想了想,說:“是不是這位四太子很不好?我生病是不是也與此有關?”

  “唉。”春柳微微嘆了口氣,“小姐不肯嫁,老爺就罰小姐跪在外面,誰知竟下了一夜大雨,小姐淋了雨後昏迷了三天三夜。多虧大小姐知道後特意讓宮中的御醫曹太醫過來瞧病,萬幸救回了小姐。”

  “那四太子如何不堪?”

  春柳半天不語,好半天才說,“奴婢也不知,只是聽人說,這位四太子人生得很英俊,但極是好色而且無情。奴婢還聽說,他與太子爺的關系不太好,老爺是太子爺的老師,大小姐又嫁給了太子爺,想來老爺與這位四太子的關系也不是多好。”春柳猶豫了一下說,“小姐,奴婢也不是有意偷聽,只是那日偶爾聽老爺和夫人閑聊說了幾句,好像是這個意思。”







  白敏點了點頭,聽得外面人聲傳來,門被推開,繼而有幾個人陸續走了進來。

  又是那個春桃,攜著一股涼風站到床前,高高的聲說:“小姐,老爺和夫人來了。”

  白敏眉頭一皺,莫名其妙出現在這個地方,莫名其妙成了慕容楓,看春桃雙眉一挑,杏眼中藏不住不屑,心頭便不由的湧起幾分厭惡,脫口說:“我看得見,不必你如此大呼小叫,遠遠站開了,我剛剛醒來,禁不住你攜來的涼氣。”

  此話一出,不僅春桃嚇了一跳,春柳和剛進來的幾個人也是一愣,這素日軟弱少言的三小姐何時如此厲害?!春桃悻悻走到一邊,偷偷瞧了一眼床上的白敏,難道這一病好了之後脾氣也長了嗎?真不像平日的三小姐,言語間也冷冷的,讓人聽了心中生出幾許怯意。

  “楓兒,”慕容夫人看著女兒,緩聲說,“春桃說你醒了,娘真高興,你覺得如何?要不要再請曹太醫過來瞧瞧。”

  白敏看著面前的華服女子,年紀尚不足四十,眼底眉梢仍有嫵媚之意,看著仍很是動人。“醒是醒了,只是我全不記得舊事。”白敏淡淡而言。

  被匆匆請來的曹太醫看著躺在床上的少女,一番診斷後搖了搖頭,斟酌了一會,才慢慢地說:“令千金貴體已經無甚大礙,至於不記得以前的事情,想必是因為大病初愈的緣故,想來再休息一些日子就會好的。”

  慕容夫人輕輕皺了皺眉,陪著曹太醫從房裡走出來,語氣含憂的說:“可是離她與四太子的婚期只有三天,皇命難違,卻如何是好?”

  “太子妃也正擔憂此事,所以前幾日命老臣前來為三小姐診治,得知三小姐已經無事,太子妃非常高興。三小姐拒婚的事斷不能被太後娘娘、皇後娘娘和四太子知曉,否則就是欺君的大罪,要誅連九族。如果婚前三小姐還是想不起來舊事,也就只好麻煩老爺和夫人細細與她說起,說不定也是好事,起碼她不會再對自己與四太子的婚事如此抵觸。”曹太醫沉吟下,接著說,“就三小姐目前的情形看,她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別的已經無妨,再好好休息兩三日應該就可以啦。我還要馬上趕回去,太子妃還等著臣回去通報消息呢。”

  送走曹太醫,慕容夫人回到房內。

  白敏早已經重新躺下合上雙眼休息,已經如此,管它是夢還是別的什麼,走一步看一步吧。

  慕容夫人看著床上合著雙眼鼻息平穩的女兒,停了一會,走開些,對站在旁邊的春柳輕聲卻嚴厲的說:“春柳,這兩日你要仔細照顧小姐,寸步不離,如果再出什麼差錯,定不饒你!小姐要是問起什麼,你一定要細細與她說起,只是絕對不准提與四太子有關的事,尤其是那些傳聞。再有不足三日她就要嫁給四太子,千萬不能再出任何差錯,否則,整個慕容王府也抵不起。老爺,我們先回房吧。”

  自始至終,莫容老爺未發一語,只是緊皺雙眉盯著躺在床上的女兒,耳聽得夫人喊他離開,才硬梆梆地講:“你給我仔細聽好,慕容楓,你既然生在了慕容家,就由不得你自做主張,這人,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三日後你這個人必須出現在四太子府上!否則,這全府上上下下幾百口子都得隨你命赴黃泉!”說完,扭身就走。

  “不就是嫁人嗎。”白敏睜開眼,靜靜地看著氣惱的中年男子,安安靜靜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慢慢說,“我嫁,不就成了嗎。只是,在我離府前,請不要再來打攪我,除了春柳。否則,如果我一時糊塗生出意外來,捎上府上幾百號人,實在罪過。現在,春柳,請送老爺和夫人離開,我剛剛醒來,實在不方便與人攀談。”

  “你——”慕容老爺差點被一口氣憋死,扭頭看著白敏。

  白敏兩眼一閉,一副安睡狀態,再不開口。

  慕容夫人輕扯丈夫的衣袖,輕聲說:“老爺,且讓她鬧去吧,畢竟是親生骨肉,雖不如其他幾個討人喜歡,卻也真不舍得送她去那火坑般的地方,你也曉得,四太子他……”她輕輕嘆口氣,沒再說下去,而是拉著丈夫離開,臨走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兒,暗自思忖:難道生了這場病,真讓例來懦弱的三女兒換了一個人嗎?!

  除了春柳,其他人也都悄然離開,只留下窗外的秋雨一聲一聲似真似幻。

  白敏只有不足三天的時間來適應目前的身份,然後就得嫁人。她實在不明白到底發了什麼事,讓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這是一個在她的歷史知識裡根本就不存在的王朝,大興王朝,如果時間可以換算的話,這幾乎是一個離她生存的世界有千年之遙的時代。

  她的失去記憶是被宮中御醫“認可”的,她有足足三天的時間來恢復記憶,曹太醫不是說她只要休息幾天就可以好的嗎,所以她可以以此為理由從春柳口中了解現在的她:慕容楓的一切。

  其實這是一個幾乎沒有什麼故事的女子。

  慕容楓,十六歲,是這個朝代女子嫁為人妻的年齡,還好,這個朝代還沒有糊塗到讓女子十三、四歲就嫁人,十六,放在二十一世紀,也就是早戀的年齡,尚可接受。

  她是慕容王府的三小姐,自幼由夫人的母親,也就是慕容楓的外婆養大,後來外婆去世後被接回王府,卻因性格懦弱,沉默少言,一直不太得其父母的歡心。春柳是自幼帶著的丫頭,春桃是回到府上後慕容夫人為她配的丫頭。

  至於她的父親,慕容老爺,是當朝的宰相,也是大太子的啟蒙老師,與大太子關系情同父子,並將自己的愛女慕容芊嫁給了大太子為妃;二小姐慕容瑜嫁給了朝中大將軍,手握兵權的吳蒙。兩位兄長也已經分別娶妻,大公子慕容樺,娶的是當今皇上的親侄女,二公子慕容珉也剛剛與此朝首富的小女兒喜結連理;至於年紀最小的慕容雪,早已以絕美的容貌名震天下,加之其顯赫的家世,前來提親的年輕俊才簡直是踏平了王府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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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3:41

唯獨這個慕容楓,幾乎就是個不存在的人。

  其母,也就是慕容夫人邱婉月,也是系出名門,慕容楓出生時即因身體孱弱而被送到山青水秀,氣候溫和的外公外婆處寄養,後來邱老夫人因病辭世,她才被接回家中,卻因性格懦弱,不善言談而被大家忽視。

  其實,原本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為四太子選中的是尚不足十六的四小姐慕容雪,可慕容青良不舍得自己最疼愛的幼女嫁給朝中名聲最為狼籍的四太子,便以幼女尚且年幼為由,將人選定為最為他不在意的三女兒慕容楓。

  卻沒想慕容楓生平第一次違抗父母之意,長跪堂前求父母不要將她嫁給四太子,卻正遇連夜秋雨正濃,一夜冷雨淋下來落得個三日三夜的昏迷,最後也未能改變必須出嫁的事實。

  至於四太子,復姓司馬,單字一個銳,是皇後娘娘的次子,與大太子司馬哲本一母同胞,卻截然不同,大太子為人公正平和,這四太子卻放蕩不羈,都說他好色而無情,身邊從不缺女人,卻從未專情於任何一人。

  至於為何太後娘娘、皇後娘娘要為次子選擇慕容家的姑娘,大家猜測是因為慕容家的四小姐容貌出眾名聞天下的緣故,但為什麼又答應退而求其次選擇慕容楓,大家猜測也許是因為太子妃慕容芊從中斡旋的緣故。

  但到底是為何,卻無人真正知曉。

  白敏從春柳口中知道了這些。她也見到了慕容雪。

  雖然她說過不許任何人探望她,但還是不能阻止慕容雪來看她,大家對於慕容王府天仙一般的四小姐好像根本沒有免疫力,所以慕容雪完全沒有阻擋的出現在了白敏的面前。

  慕容雪確實非常的美麗,美得讓人停止呼吸。可白敏也只是心中贊了一聲“果然貌美若花”,就罷啦。她覺得慕容雪美得過於精致,完美,反而沒了特色,就如玉雕的花,再似真花,也欠缺生命的質感,美到無有缺點,反而失了味道。慕容雪確實是美,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間,確實可傾城傾國,只是這一切與她白敏何關。

  “三姐。”慕容雪的聲音也嬌柔動聽,輕輕喚來,宛如天籟。

  白敏輕輕嘆口氣,她可沒心情招呼這個慕容楓的親妹妹,懶懶一句,“春柳,我要歇了,代我送四小姐回去。”

  “三姐。”慕容雪再喚一聲,“我想和姐姐說會話。”

  白敏回眸一笑,“我後日清晨就要離府,此時當真是沒有心情與人攀談,你還是回吧。”看一眼春柳,淡淡說,“送客。”

  轉身即走。

  慕容雪看著她離開,隱約間覺得有些許陌生,這全不似往日的三姐,母親告訴她三姐是替她進宮嫁給四太子,她覺得心有愧意,特意前來探望,母親也說於她,三姐病好了後,性格變化很大,卻沒想到竟是如此的冷淡,就連眉眼間都只是淡淡的漠然,不親不疏。

  想比較來說,白敏覺得她還是比較喜歡與她合二為一的這個沒有故事的慕容楓,如果是天意,或許她可以讓這個慕容楓活得灑灑脫脫,畢竟她的魂魄借了人家的身體。她記得她為白敏的時候看過的書上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伴君如伴虎,也看了許多電視劇中皇宮中的爾虞吾詐,如今輪到她,到真要瞧瞧是如何的心驚膽戰。

  如果真如春柳所言,慕容楓的父母是犧牲了這個他們並不看重的女兒一生的幸福成全他們另外一個女兒,那麼生了分也是自然的,雖然魂魄是她白敏的,但她卻不能完全排斥慕容楓的某些東西,她們兩個就是合二為一,她覺得她只是替慕容楓說出心裡的話而已。

  慕容楓是個相當聰慧的女子,白敏看過她的女紅,看過她的字畫,不張揚卻風格清朗,想必定是慧心蘭質的女子,畢竟邱老夫人也是個大家閨秀,對養在身邊的這個外孫女也是用心管教的。

  只是慕容楓不善言詞,性格木訥,處事懦弱,想必與她自幼便寄人籬下有關,因為邱老夫人家中尚有與她年齡相妨的孫子孫女,春柳說他們常常會偷著欺負她,而她無處哭訴,也就只得忍了,所以養成了凡事忍讓,不與人爭的性格。

  離府出嫁前這兩日,白敏讓春柳閉口謝客,除了慕容雪,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跨入她的閨房半步,自從見慕容楓不冷不熱送走四小姐後,春柳就再也沒敢讓任何人出現在白敏的面前,包括老爺和夫人。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慕容王府為慕容楓早已經准備了豐厚的嫁妝,一則是為了面子,二則也是因為對這個女兒多少有些愧疚之意,三則也是不得不如此大張旗鼓。

  一直沒有人知道慕容王府三小姐因為不願嫁給四太子而長跪拒婚的事,城中百姓都只知道慕容王府又有一位姑娘出嫁,且同樣嫁給了一位太子,雖然這位太子名聲不好,但對於平常百姓來說,能夠嫁給皇親國戚是做夢也不敢想的事。

  任由喜娘為自己打扮,白敏兩眼不睜,面色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悲,耳邊只聽得喜樂聲聲,鑼鼓震天,人聲鼎沸。

  慕容夫人讓春柳、春桃隨她一同進宮,至於留或不留由她自己決定。

  花轎坐的讓她昏昏欲睡,搖啊搖,很有節奏和規律,想不出從慕容王府到皇宮竟然有如此遠的距離,白敏心中估計,應該差不多得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到。一路上她懶得看,喜帕遮著她被脂粉修飾過的臉,她靠在花轎內的坐椅背上打盹。喜服紅的讓她眼暈,鳳冠壓得她兩個太陽穴隱隱做痛。

  終於到了,暈暈糊糊的被人攙下轎,按著冗長的儀式一步一步進行著,她形同木偶,任人擺布,只想著馬上找個地休息,喝口水,吃點東西,她實在是又累又乏又渴又餓,早知如此,上轎的時候真應該讓春柳為她准備點吃的藏在身上。

  新郎伸過了手,白淨修長,指甲也干干淨淨。但白敏卻感到一種不加掩飾的冷漠和拒絕,連紅艷艷的喜服也壓不住這種排斥。她機械的將手搭在對方的手上,感覺就像放在了冰塊上一般,那一刻她竟然突然間有些清醒,仿佛從頭頂涼到腳尖一般。

  不用問,白敏也知道,這位四太子對慕容楓的嫁入根本就不歡迎,這樣也好,你無情,我無意,剛剛好可以落得個各安本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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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3:58

好不容易完成所有的儀式,白敏被人攙進新房,坐在床邊,她長出一口氣,剛要掀起喜帕,聽得春柳在一邊著急的提醒:“小姐,您不可以自己取下喜帕,要等新郎官為您取下才成。您要是破了規矩,四太子一定會大怒。奴婢看他不是個和氣的人,和大太子一點也不同。”

  白敏嘆了口氣,只得忍了,已經這樣了,如果真出什麼差錯,害得慕容王府幾百口子人為自己殉葬,說不介意歸說不介意,她還真是不忍。這位四太子對慕容楓全無情意,如果真是個無情無意的家伙,以他貴為當朝四太子的身份,難免不做出讓她為難的事來。

  這一等就等到天黑,四太子才醉醺醺的歸來,一身的酒氣,腳步踉蹌。

  一進門,他就完全無視白敏的存在,嘻皮笑臉的與春桃調起情來,聽他言語間,好像曾經去過慕容府,見過春桃。

  白敏初時尚且忍著,可她實在是又渴又餓,又累又乏,耳聽得四太子言語輕佻,喜帕下方可見他們二人好像還摟摟抱抱,白敏覺得火氣就嗆在嗓子眼那,著急欲出。

  “四太子是吧?”白敏覺得自己說話的聲音都些隱約的嘶啞之意,幸好還壓得住火,沒必要和一古人生氣,就全當是後人不記前人過吧,“能不能麻煩你先幫我把喜帕取下來,再和春桃姑娘卿卿吾吾呀?”

  司馬銳嚇了一跳,白敏的聲音出現的非常突然,他進來的時候確實是沒把坐在那的白敏當成一回事,他原本要娶的是慕容雪,卻沒想到慕容青良那個家伙竟然從中做梗給他換成了慕容楓,那個慕容家裡的木頭疙瘩,而且還讓他兄長司馬哲親自出面斡旋,說服了祖母和母後。

  其實他原意也並沒有真的就打算結婚,只不過是隨兄長去慕容王府玩的時候見了慕容雪一面,一見之下驚為天人,母後一直逼他成親,他說行,那我就娶慕容雪吧,沒成想,最後給他送來了一個慕容楓,那日也在府中見過慕容楓,和慕容雪一比,簡直醜小鴨一個,木木的,全無趣味。

  司馬銳一笑,陰惻惻的說:“臭丫頭,我司馬銳生平最討厭被人擺布,你家那個老家伙竟然給我偷梁換柱,把個美人換成木頭,我不找他麻煩已是極大恩典,你竟然敢出口吩咐我為你揭喜帕,信不信,我這就以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治了你全家!”

  “我信。”白敏懶洋洋的說,治了慕容全家與她何干,況且也不是她想嫁,看來這位四太子也許是想娶慕容雪,沒想到最後騎虎難下娶了慕容楓,“這樣更好,你喜歡慕容雪,也非我白,慕容楓想嫁你為妻,不過是父母之命,我違拗不得。既然你無情,我無意,大家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我只是想請你以萬金之軀動一下尊貴的手幫我把喜帕取下來,你自可以擁春桃於懷,如何逍遙隨您。我只想取下喜帕摘下鳳冠,好讓我腦袋輕松一下,能夠喝口水吃點東西,你可是酒足飯飽,有力氣和我發火,我卻是又累又餓,如果再這樣下去,怕是不用您定我罪名,我也已經名垂史冊啦。”

  春柳眼睛瞪到大的不能再大,春桃也嚇得手腳發軟,心中害怕,如若被慕容老爺知道她與四太子調情的事,怕是殺了她都是輕的。

  這個要命的三小姐,這一病怎麼病得脾氣如此大,竟然敢和四太子討價還價。

  司馬銳又是一愣,那日所見的慕容楓幾乎沒說過一句話,今日怎麼如此靈牙利齒?!

  “如果我就是不答應呢?”

  白敏嘆了口氣,“我現在腦袋疼,能不能不問問題?”

  司馬銳輕輕一抿嘴,轉身出去,走到門口,頓了一下,右手一揮,白敏只覺得眼前一亮,喜帕已經飄落在自己膝上。

  “春柳,快點端杯水給我喝,渴死我了。”白敏看也沒看消失在門口的四太子,“算啦,春桃,你去給我端杯水,春柳,你快點幫我把頭上的鳳冠取下來,它怎麼這麼沉,壓得我頭疼。”

  春桃大氣沒敢喘,急急忙忙端了杯水來,白敏一口氣喝下,“再去倒一杯,看看有沒有可以吃的東西,我想應該還有點心吧。多拿些過來,想必你們也餓了渴了,不必拘束,吃喝隨便。”

  說著,坐到桌前讓春柳幫她取下鳳冠,鏡中看得見額頭已壓出一道隱約的血痕和青色的淤痕。

  摘下沉沉的鳳冠,散了一肩的長發,白敏一連喝下五、六杯水,又吃了點點心,就一頭倒在床上睡著了,連身上的喜服都沒脫。

  臨睡前,白敏迷迷糊糊的想:這個大興王朝,好像挺繁榮發達,衣飾精美,食物也挺可口,之前在慕容王府住的時候吃過幾頓飯,口感既新鮮又營養,今晚的點心也不錯。

  司馬銳一夜未歸。

  “小姐,您醒醒,起來梳洗完後,您還得去給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奉茶請安。”春柳的聲音響起時,白敏睡的正香甜。

  “嗯。”白敏懶懶的應聲。

  沒脫喜服,這一夜睡得真是累,頭也隱隱做痛,昨日的勒痕仍清晰可見,鏡中那張臉脂粉未卸,看起來有點奇怪,假假的,滿布迷茫之色。

  脫掉衣服,白敏把自己整個泡進溫熱的水中,眼皮仍在打架,迷迷糊糊任由春柳幫她梳洗。

  “小姐,穿這件,好嗎?”春柳拿了件紅色的衣裙,問。

  白敏眉頭一皺,“去挑件顏色淺淡些的,昨天真真被這顏色晃暈了眼,就要那件水紅色的吧,既喜慶又不讓我眼暈。——不,把那些勞什子拿一邊去,我現在頭還痛,看有沒有玉制的簪子,束住頭發就成。嗯,這個不錯,簡單又不失高貴,就它吧。”

  推開那些耀人眼目的各色金制釵鳳,白敏選了一根玉制簪子,通體翠綠,式樣簡單但很別致,冷冷的,淡泊寧靜,隱隱透出一股王者之氣,愈發襯出發之黑,膚之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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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4:17

“是不是太簡單了,小姐。”春柳有些擔憂的說,她覺得白敏打扮的似乎還不如她一個丫頭華麗。

  “很好。”白敏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春柳,發覺她臉上的擔憂之意,接著說,“春柳,這樣真的已經很好。我如何打扮都不可能討太後和皇後以及四太子的歡心,畢竟他們屬意的是慕容王府的四小姐慕容雪,而非我白,慕容楓,到不如求一個我自在。”

  白敏心裡想:第二次差點說出自己的名字了,其實名字不過一個代號,白敏也罷,慕容楓也好,都可以,既是如此,從此刻起,白敏就是慕容楓了,好在,這個名字也很好聽。

  春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對鏡而視,白敏,不,確切的講,是一個新的慕容楓,覺得挺滿意。鏡中的女子,清麗、典雅,極是素淨的一張臉,表情淡淡的。

  “我們走吧。”慕容楓拂了一下肩頭幾縷尚帶濕意的長發,抬步向室外走去。

  “小姐。”春柳遲疑的說,“您要不要等四太子回來一同去?”

  “為何要等他。”慕容楓微微一笑,走到室外的她,陽光下那笑容純淨如水,看得春柳一臉訝然,自從小姐病好後,就如同換了一個人,整個人神清氣爽,清麗脫俗。

  由四太子府邸的丫頭煙玉帶著,軟轎左拐右拐,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停在了祥福宮外。

  由煙玉領著進去,跪下。

  太後和皇後正在閑聊,大太子司馬哲和大太子妃慕容芊陪在一邊。除了慕容芊用眼角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慕容楓外,其他人好像就沒有看見她一般。

  慕容楓垂首跪在地上,安靜的就好像並不存在。

  進來的時候這兒的一位小太監已經輕聲宣過:太後娘娘,皇後娘娘,四太子妃來祥福宮請安了。

  所以她樂得不吭不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

  太後早已經聽到小太監的話,但她故做未聞,和皇後有一句沒一句的閑扯,煙玉那丫頭原本就是她手底下的丫頭,特意送去了司馬銳那兒,為的就是了解司馬銳和慕容楓的情況。今日一早煙玉就讓人捎來了話,司馬銳,也就是她的那個最最令她頭痛卻又最最喜愛的孫子,果然一夜未歸。

  但慕容楓並未有任何哭鬧言行,竟然一夜安穩睡到天亮?!難道這個慕容楓真是愚笨到如此遲鈍?她知道孫兒原本想要娶的是慕容雪,她曾經見過慕容家的四個姑娘,尤其以慕容雪容貌最為出色,而這個慕容楓最是不起眼。

  可,有司馬哲和慕容芊前來游說,再加上慕容青良懇求,一再言說,慕容雪年紀尚小,不能婚配,最後就定下了慕容楓,畢竟是慕容王府的小姐,如果沒有那三個比著,慕容楓也是個容顏出眾的姑娘,只是可惜太木。

  太後心中暗自思忖:如果這個慕容楓真是如此不濟,怕是只能再等一年後,為孫兒再將慕容雪娶進門,讓她們姐妹二人同伺一夫。

  這局面一直持續了有一頓飯的功夫,司馬哲看了一眼妻子,見慕容芊面上已有幾分不忍之色,畢竟地上跪的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但她又不便出言相助,只得忍著,她也自知,父親用三妹替換小妹,確有欺君之嫌,父親疼愛小妹,不惜犧牲三妹的幸福,但以四太子的行事,三妹定是不會有好日子可過,而且只怕小妹終是脫不了要嫁給四太子的,犧牲三妹也只是一時權宜之計罷啦。

  馬馬哲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安靜無語的慕容楓,沉吟一下,輕聲咳了一聲:“祖母、母後。”

  太後抬眼看了一眼長孫,司馬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跪著的慕容楓,又掃了一眼身邊坐著的慕容芊,以提醒祖母不要太過,好歹也得給慕容芊一個面子,不要令她太傷心。

  “是楓兒吧。”太後立刻慈祥的一笑,好像突然看到了地上跪著的慕容楓,然後假意斥責小太監,“小德子,楓兒來了,你為何不通報?”

  小太監一臉惶恐,明知太後是故意,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地上的慕容楓這才抬起頭來,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任何不快,聲音清柔和緩,“祖母,定是小德子公公怕出聲驚擾了您和母後的攀談,所以才小聲小語,到是細心。祖母,您可且莫怪他,只叫他下一次聲音稍稍大些就好。”

  太後一愣,不僅她覺得意外,房內其他三人也是一愣。

  慕容芊眼睛睜大,這,這,這哪是素來木訥的三妹的言行?

  司馬哲輕輕挑了一下眉,平日見到的慕容楓從不曾如此坦然。

  而太後和皇後二人注意到的卻是慕容楓的笑容,她們二人以前也見過慕容楓,但因她沉默不起眼,所以還真沒注意過她。但今日一看,到真是眼前一亮,水紅色的裙,唯一的修飾就是頭上一根玉簪,卻飄逸出塵,真真恰到好處,尤其是那笑容,通透明淨,清爽不俗。

  太後一時有些語塞,“噢,好。”

  “祖母能允楓兒起來嗎,怕是盤中茶水已有些涼意,飲之不妥,可否容楓兒去換兩杯熱茶?”慕容楓看一眼煙玉手中的托盤,心想,怕是那茶早已經冰涼。

  “快起來吧,你瞧,我只和你母後聊天啦,楓兒不會怪祖母吧。”太後這才恢復常態,面帶慈愛笑容的說。

  慕容楓一笑,唇紅齒白,眉清目秀,透著一股可人的清爽感。

  她站起來,膝頭有幾分酸痛,但她忽略不計。

  煙玉立刻去換了兩杯新茶,遞於她,她盈盈一笑,說:“楓兒特意為祖母和母後奉茶,願祖母和母後日日開心,容顏常駐。”

  太後抿了口茶,似是不經心的問:“楓兒,你的病好了沒?”

  慕容芊原本還在詫異三妹的變化,耳聽得太後如此一問,立刻嚇出一身冷汗,她也知請曹太醫前去為三妹診治的事瞞不過太後和皇後,雖說曹太醫是大太子府中的,但畢竟是宮中御醫,出宮診治怎麼可能瞞得過太後和皇後呢?

  只是她們不會知道三妹是因為拒婚才生得病吧?

  “謝謝祖母關心。”慕容楓依然面無異色,此地無銀三百兩,她才不信慕容楓拒婚的事能瞞得住宮中的人,尤其是後宮中最有權勢的太後和皇後,“多虧大姐讓宮中曹太醫前去替楓兒診治,真正是妙手回春,現在已經康復如常。”

  太後心中一愣,難道是把事情想得太復雜了?可那曹太醫怎敢用假話欺瞞她?雖然他是長孫府中的人,可也只是皇上指給大太子府的一名御醫,借他個膽他也不敢欺瞞自己和皇後。





跨過千年來愛你 第一卷 第6章
章節字數:2703 更新時間:08-03-24 08:21
  跨過千年來愛你06

  “是不是有些心病呀?”太後放下茶杯,看著慕容楓,聲音微有些嚴厲,縱然孫兒再不濟,也輪不到一個小小的慕容楓拒婚。

  慕容楓面色沉靜,聲音卻依然平和,“祖母果真心細,楓兒原以為可瞞得過祖母。楓兒生病確實是楓兒任性,楓兒以前聽聞得一些四太子不好的傳聞,心中很是害怕,怕一生被辜負,所以去父母跟前請求父母退掉婚事,但父親大人說楓兒聽信謠傳,罰楓兒長跪自省。楓兒心中委曲,又感風寒,所以生了病,父母疼惜楓兒,求大姐派宮中御醫到慕容王府為楓兒診治。請祖母莫責備楓兒的父母和姐姐,他們也只是擔心楓兒,並無欺瞞祖母之意。”

  太後真真是一愣,看了一眼皇後,皇後也正看向她,兩人交換了一下目光,這當真是她們以前見過的慕容楓嗎?

  “那你為何又答應了呢?”太後稍微溫和些問。

  慕容楓眼中似有淚意,但聲音中卻不大聽得出來,“父母之命,做兒女的豈可違拗,而且生養十幾年,怎舍得讓楓兒受苦,楓兒想定是楓兒耳根軟,聽了些世間謠傳。”

  “銳兒好像昨夜又出去胡鬧了,你不怪祖母要你嫁他嗎?”太後看著慕容楓,目光中有著研究的意味。

  “四太子並非尋常人,他有他的行事方式,既然嫁給四太子,楓兒就不能妄議楓兒的夫婿。”慕容楓未置可否,“到是昨夜四太子一夜未歸,在楓兒看,卻是四太子仁心宅厚,不願強迫楓兒,楓兒心中真是萬分感激的。”

  太後半天無語,她想不出下面要怎麼說才成。

  “那你可知銳兒如此,是因為他原本想娶的是你的妹妹慕容雪而非你嗎?”太後盯著慕容楓,突然問。

  “楓兒知道。”慕容楓抬眼同樣看著太後,一雙眼深邃如海,望之欲醉,“昨夜四太子就已經告訴楓兒。對此,楓兒當真無能為力。所以楓兒想求祖母幫幫楓兒。”

  “我,幫你?”太後愕然一愣,“如何幫你?我總不能強迫銳兒把你當成慕容雪吧。”

  慕容楓一笑,燦爛如春花,“那到不必,祖母真會開玩笑。楓兒只是知道四太子對祖母極是孝順,所以楓兒想請求祖母下道懿旨,請四太子在未真心喜歡楓兒之前不要勉強楓兒,至於楓兒自然也不會勉強四太子一定喜歡楓兒。楓兒原是想求母後幫忙,但楓兒又覺得祖母在四太子心目中更具威嚴,所以楓兒求祖母幫幫楓兒。”

  話說至此,太後竟然想不出拒絕的理由,眼看著面前的女子一臉溫柔嬌柔之色,心存不忍,一口應諾,命小德子取來筆墨,寫下一道懿旨交給慕容楓。

  慕容楓嘴角含笑,這才是她想要的。

  司馬哲靜靜的看著慕容楓,這和他在慕容王府裡見到的慕容楓有很大的不同,或者說,根本就是兩個人。但事實上就是一個人,或許是他以前根本沒注意過這個被大家都忽略的慕容王府的三小姐。

  那明淨中透著天真的笑容竟然讓他心中一動。

  離開祥福宮,慕容楓回到四太子府,看著手裡太後的懿旨,臉上露著笑意,一副開心的模樣。昨晚司馬銳一夜未歸,但不能保證他日日不歸,她現在既然已經嫁給他為妻,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將同房的時間向後拖,有太後這道懿旨,一時之間還是可以讓司馬銳暫時不為難她。

  “春柳,”慕容楓靜靜的開口,讓她煩心的一個問題得以解決,她現在可以過一段舒服的日子啦。“這四太子府好是好,就是床板太硬,睡著不舒服,挺累的,你找幾床被子合成一床褥子鋪在上面可以舒服一些。”

  春柳有些愕然。

  “噢,就是將被子拆了,棉花重新鋪成一床厚一些的褥子,再用棉布包好,我是說的棉布,千萬不要用什麼絲綢,然後鋪到床上。那樣省得睡在硬硬的床板上,累得筋骨疼。”慕容楓坐在院內的石凳上,看著秋風輕輕的吹動著樹上的葉、枝上的花。古代的風景真是好,干淨,沒有一絲一毫的污染,空氣都清新的很。

  春柳點了點頭,轉身去忙。

  在大太子司馬哲的府內,司馬哲與慕容芊正在談論剛才發生的事,慕容楓帶給他們太多的震撼。

  而在祥福宮,太後和皇後也正在說著慕容楓,這個原本在她們的記憶裡極度平常的一個女孩子,今日竟然讓她們大開眼界。

  而當事人慕容楓正坐在四太子府,悠閑的曬著陽光。

  看過很多宮廷悲歡的影視和書籍,到了這個地方,已經這個樣子,也許說消失就會消失,也許只是一場夢,突然睜開眼,窗外還是她熟悉的一切,就當是在夢中吧,就由著性子自由自在地活一次吧。

  雖然身體是十六歲的慕容楓,可心智畢竟已是二十七歲的白敏,兩者合在一起,如果沒有奇跡,真是浪費這場夢的出現。

  “小姐,大小姐來看您啦。”春柳對正在看書的慕容楓輕聲說。

  下午的秋陽正冷冷清清的照在庭院裡,睡過午覺後,慕容楓就一直坐在院中小亭內的石凳上看一本古詩詞,線裝的,字,看來有些陌生。在石凳上放著一塊厚厚的墊,阻開石頭的寒意,一杯熱茶在一旁的石桌上冒著淡淡的水汽,偶爾的傳來一兩聲蟲鳴之聲。

  她懶得起身,側轉頭,看到慕容芊靜靜的站在不遠處,一襲錦服包裹著玲瓏的身軀,容顏端莊,氣質高貴,不愧是慕容王府的大小姐,未來的皇後人選。

  “抱歉,我身體剛好,不便活動,姐姐,隨便坐。”慕容楓指了指對面的石凳,上面也鋪了厚的墊子。

  慕容芊在對面坐下,示意身邊的人走開。

  “是不是在記恨大姐?”慕容芊看著神情慵懶的慕容楓。

  慕容楓淡淡一笑,“事已至此,莫提。”

  “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慕容芊沒有任何的掩飾,在她心目中,這個三妹也還只是以前的三妹,雖然今早慕容楓的表現讓她大吃一驚,可她還是在下意識裡把慕容楓當成以前她認識的那個不善言就談,性格軟弱,遇事謹慎,成不了大事的慕容楓。

  “我知道你是怪的。但,有些事,我們卻不得不犧牲一些自己的利益,計較不得。你所嫁的四太子,是個任性妄為、恣意行事的人,受太後和皇後寵愛,形成了這種性格。他最初在慕容王府看到小妹的時候就驚為天人,但是小妹那樣的人中鳳怎可嫁給他這樣的人?可,他畢竟是皇上的兒子,不是慕容王府可以得罪的,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犧牲你嫁進來。他雖然有些不濟,但卻可以讓你繼續過你以前過的舒適的生活,比起嫁給其他人,還是多份榮華富貴,況且有我在宮中照應,再加上你二姐關照,縱然四太子再怎麼不濟,也不會對你太過苛刻。你最好是安守本份,不要把心中的怨恨表現出來,給家人帶來災難。比如,今早,你竟然敢要求太後為你下懿旨,不允許四太子接近你,你以為這點個小聰明就可以對付得了四太子嗎?只怕是……”慕容芊搖了搖頭,“如果這麼簡單就可以對付得了他,慕容王府還用得著你代替小妹出嫁嗎?你還是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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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4:32

慕容楓喝了口茶,其實這樣的日子也不錯,喝著頂尖的茶,欣賞著優美的風景,讀著地道的古籍,和古人玩玩心眼,比起以前的日子到另有一番趣味。

  等了半天,不見慕容楓回答,慕容芊輕輕咳嗽了一聲,“姐姐說得話,你有沒有聽進耳中,記進心裡?”

  慕容楓淡淡一笑,“姐姐何必如此顧慮,楓兒要如何做是楓兒的事,當時決定讓楓兒替小妹進這火坑般的地方,就已沒有姐妹情意,我現在還是顧念著慕容王府的,否則誰也別想安生,所以勞煩姐姐安心做你的大太子妃,未來的皇後娘娘,別再好心照應楓兒。”

  “你——”慕容芊一愣。

  “我很好,”慕容楓微微一笑,“姐姐寬心,楓兒很好,只是楓兒初進四太子府,人生地不熟,就不留姐姐啦,——春柳,”慕容楓輕喚一聲,看著春柳走進來,和和氣氣的聲音說,“春柳,代我送大太子妃。”

  慕容芊眼睛睜大,剛要說話。

  “姐姐,此時可不只是我們姐妹二人,還是莫多言吧。”慕容楓輕聲笑言,然後微揚聲,依然盈盈笑意在唇,看著慕容芊,言道,“煩姐姐代我問大太子好,謝謝他好心‘斡旋’,使得楓兒得享這榮華富貴,今日楓兒身體不適,改日定親自前去拜謝。”

  慕容芊一語不發,但臉上努力維持著關切的笑容,轉身離開。

  春柳轉回來時,慕容楓剛剛喝完手中的茶水,她輕聲說:“小姐,大小姐來的時候送來許多賞賜,您要不要看看?”

  “罷啦。”慕容楓懶洋洋地說,“如此美景當前,我心正悅,那些個東西你收起來就成了。”

  這一夜睡得可真是好,慕容楓清晨起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昨晚司馬銳仍是一夜未歸,慕容楓樂得如此,真是巴不得他天天在外眠花宿柳,只要不來招惹自己就成,雖然有太後的懿旨在手,可總要費些口舌,而且萬一他致意用強,倒霉的依然是自己。

  懿旨歸懿旨,太後娘娘也不能真的不允許自己的孫兒不近他自己的明媒正娶的妻。況且,司馬銳似乎並不是個按理出牌的家伙。

  剛吃過早飯,太後那邊的小太監小德子就趕來了,站在慕容楓的面前,臉上帶著討好的笑,輕聲細語的說:“奴才見過四太子妃,奴才先要謝謝昨日四太子妃幫奴才的大忙,讓奴才避了一場皮肉之痛。”

  慕容楓一笑,“春柳,德公公初來四太子府,去挑件物件,替我贈於德公公,做為初次見面的小小禮物。”

  “哎喲,四太子妃可真要折煞奴才啦。”小德子滿面堆笑。

  “德公公見笑了,德公公在這宮中呆著,什麼樣的物件沒見過,只怕是我送的物件德公公不放在眼裡吧。”慕容楓微微一笑,“德公公還是不要推辭的好,初次到四太子府來,也算相識,這見面禮只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那奴才就不謙讓了,多謝四太子妃賞賜。”小德子滿面堆笑接下春柳遞過來的東西,一件小巧的玉制香爐擺設,款式精巧,質地純正。

  昨晚慕容楓收拾出一些物件放在一邊用來應酬,這只是其中一件罷啦,慕容王府的嫁妝滿滿幾十大箱,再加上前日婚禮上各處送來的物品,看得慕容楓眼暈,就隨意打開一箱,收拾了一些放在了一邊,今早剛好用上。

  小德子再笑著輕聲說:“奴才是來傳太後娘娘懿旨的。今早用早膳的時候,太後娘娘對奴才說,‘我瞧著那個楓兒真是個可人的人兒,到還怪想她的,小德子呀,你去給我把她請到我這兒來。’這不,奴才就一溜煙的跑來了,來請四太子妃跟奴才去一趟祥福宮。不是奴才自誇替四太子妃高興,這宮裡有多少的嬪妃呀,能夠讓太後娘娘放在心上的,就奴才從伺候太後娘娘開始,也真只得見四太子妃您一個,不知道有多少娘娘嬪妃們要羨慕呢。”

  慕容楓一笑,“多謝德公公,我這裡收拾一下,就隨德公公去。”

  回到房內,慕容楓換了件淺水藍的裙,頭發用一根水藍的綢束好,插一根藍色的簪,簪尖垂細細如水珠的小鏈,微一晃動就如雨意縹緲。

  坐在太後的面前,慕容楓的表情淡淡的,溫柔平和,和身上的衣服渾然一體,不見奢華,卻自有氣質出塵。

  太後仔細瞧了半天,笑著說:“這麼瞧著,你這楓兒,竟不輸慕容雪半分,真是養在深閨人不知,銳兒真是福氣不淺,遇到你這麼個可人兒。”

  “祖母誇獎。”慕容楓微微一笑。

  “銳兒是不是昨夜又沒回府?”太後明知故問的說。

  慕容楓心想:我還巴不得他永遠不要回府呢。但嘴上卻說:“勞煩祖母操心啦。楓兒小時和外婆同住,外婆就常常對楓兒說,凡事不可強求,不得莫悲得之莫喜,一切皆為天意。四太子他本意是楓兒的小妹,祖母喜歡楓兒,自然看得楓兒諸般都好,想那四太子也是同念,他心中屬意慕容雪,卻娶了楓兒,也怪不得他心中不快,就由他去吧。如果楓兒與四太子有緣,他自然會回來,如果無緣,也怨不得他,祖母莫要責怪他。”

  太後微嘆了口氣,“唉,也是我自小寵他太過,養成他如今不堪。”

  “祖母莫自責,這等小事也看不出人之本性,況且四太子也只是較之常人更率性些,也沒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來,到不必如此感傷。”慕容楓輕聲細語娓娓而言。

  聽慕容楓如此說,太後心中甚是寬慰,雖然嘴上說司馬銳這不好那不好,可卻聽不得別人埋怨。這慕容楓字字句句之間明顯的對司馬銳有偏護之意,讓太後對慕容楓又生出幾分好感。

  “楓兒,你真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姑娘。祖母定會為你作主,不准銳兒他辜負你。”太後忍不住說。

  慕容楓輕輕一笑,“祖母,您可真願意操心,楓兒自己還不著急呢。我們不談這些讓人煩心的事啦,祖母,您一直生活在皇宮之中,可願聽聽宮外的趣事?楓兒自幼隨外婆居住,聽到見到過不少有趣的事,如果祖母您不煩,就聽楓兒說來與您解解悶。”

  “好啊。”太後高興的點著頭,在這皇宮裡呆了這麼多年,哪有人敢如此與她說話,平時見到的自己的兒孫或者同輩、兒孫輩的嬪妃們,哪一個不是恭恭敬敬,小心謹慎,莫說說話了,連大氣也不敢喘的,就更不要提那些個奴才們了。

  如果說,唯一敢在她面前放肆而為的,怕也只有司馬銳一個,也因此,對這個行為異常的孫兒,她反而多份忍讓與遷就,以及疼惜。



跨過千年來愛你 第一卷 第8章
章節字數:2297 更新時間:08-03-24 08:22
  跨過千年來愛你08

  那日在慕容王府,司馬銳看到了慕容雪,一見之下驚為天人,回來後說他要娶慕容雪,她可真是高興。

  司馬銳年紀已經不小了,雖然日日游戲於花叢間,可他卻是適婚的太子中唯一沒有娶妻納妾的。她聽說過、也見過慕容雪,這個以容貌名聞天下,且通琴棋書畫的女子,第一次讓一向不論婚嫁的司馬銳動了娶親的念頭,但,慕容青良卻以慕容雪年紀尚幼,不宜婚嫁的理由,用慕容楓代替了慕容雪,再加上司馬哲和慕容芊從中斡旋,皇上竟然下旨讓慕容楓嫁為四太子妃。

  太後知道司馬銳一定不合作,雖然為了皇家的顏面他履行了婚禮,可他在婚禮當晚就去了醉花樓,卻是事實,這又怎麼能怪銳兒呢,太後自己也見過慕容雪和慕容楓,換她自己選她也會選前者,當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不忍心怪孫兒不是,所以對慕容楓也全無好感,誰讓慕容楓生得那般平凡。

  可,昨日見慕容楓,只一眼就傻了,那般靈秀的一個小姑娘,清麗絕俗四個字足以,絕不輸慕容雪半分,甚至尚勝慕容雪幾分,尤其是那平和的氣韻,端的是,怎麼看怎麼舒服。

  難道是以前自己看走眼了嗎?還是因為慕容雪自幼名聲在外,大家都忽略了安靜的慕容楓呢?

  一個美在精致,幾近完美!

  一個勝在靈動,自然可親!

  剛從祥福宮回到四太子府,太後的賞賜便跟著來了,這次聊天,慕容楓篡改了越劇《拾玉鐲》,改編成一個有趣的就好像發生在這個朝代的一個故事,聽得太後心中高興,慕容楓前腳剛進四太子府,後腳太後的賞賜就送進了四太子府。

  春柳的臉色不好,一臉孔的緊張,慕容楓把春桃送回了慕容王府,今天她去祥福宮的時候,並沒有帶著春柳,她覺得與其讓春柳在那兒干站著等,不如留春柳在四太子府自由些。

  見春柳這樣,慕容楓猜想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待太後的人離開,她才問:“春柳,出了什麼事?你這個表情。”並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大小姐來過,她說有急事要尋您商量。”春柳遲疑的說,“好像和四小姐有關系,奴婢看著大小姐臉色很是不好,想必事情不小,否則大小姐也不會親自趕來。聽說小姐在太後娘娘那,便囑咐奴婢,待小姐回來後,請小姐速速趕去大小姐那。”

  慕容楓一愣,慕容雪能有什麼事發生呢?第一直覺,這件事一定和司馬銳有關,以司馬銳的性格,讓他如此輕易放棄他一見鐘情的慕容雪,才怪!

  由春柳陪著,慕容楓乘軟轎到了大太子府。

  慕容芊早已等的不耐煩,見慕容楓進來,立刻支走所有的人,語速略快地說:“小妹出事了。”

  慕容楓略皺了一下眉頭。

  “父親今早來找我,說從昨晚開始就沒再見過小妹。”慕容芊兩眼盯著慕容楓,“你怎麼看?”

  慕容楓面無表情,能從慕容王府把慕容雪“偷”走的人,絕非尋常人可做到,而且,除非腦筋有病,正常人也不會打這種念頭。慕容青良乃當朝宰相,他的寶貝女兒,美貌傳天下,連皇太子都不舍得讓嫁,怎麼會弄丟呢?除了司馬銳,絕不做他人之想,前晚他臨走前揮手取掉自己頭上的喜帕,慕容楓便已知這個司馬銳絕對俗人一個。

  這家伙雖然可惡,但確實有些本領!

  見慕容楓半天沒有反應,慕容芊嘆了口氣,皺著眉,不耐煩的斥責道:“你怎麼這麼笨,能不能用腦子想想,什麼人可以這麼大逆不道。”

  “司馬銳。”慕容楓眼皮也不眨一下,靜靜地說。

  慕容芊一愣,“你怎麼知道?!”

  “猜!”慕容雪依然平靜。

  “你二姐已經讓吳蒙派人暗查,能夠在慕容王府中把慕容雪劫走,除了司馬銳,還真不會有別人。他武功高,又對小妹垂涎已久,父親也懷疑他,你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嗎?”慕容芊緊皺眉頭,“此事不宜驚動別人,否則小妹一生就毀了,而且還得快,不然,難保不會出事。”

  慕容楓搖了搖頭。

  “你現在是司馬銳的妻子,比任何人都有權找他。”慕容芊面色凝重地說。

  “我只答應試一下。”慕容楓安安靜靜的說,“別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我一個人身上。”

  “我知道你在生家人的氣,可小妹畢竟與你也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現在是找人要緊,不是賭氣的時候。”慕容芊正色而道。

  慕容楓失笑,“你以為司馬銳的心上人是我呀,我一出馬就可成功?況且這也不是急就能急來的事,你可知現在司馬銳身在何處?我們又當從哪兒下手?你大可不必擔心慕容雪,司馬銳人雖荒唐,但絕不會傻到對慕容雪動粗或者用強,也算閱盡天下美色的一個男人,怎麼會只對能否占有慕容雪的身體感興趣?他要的定是一顆心,而非身體!”

  慕容芊大驚,慕容楓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聰明冷靜?

  “吳蒙今早派人捎信來,說,司馬銳人在醉花樓,正陪著一個名妓飲酒取樂。”慕容芊咬著唇說,“你今日此時便去那兒尋他,想辦法找到小妹,最好能夠帶她回來。”

  慕容楓一笑,說:“好歹我也是大興王朝的四太子妃,慕容王府的三小姐。難不成大姐要讓我潑婦一般闖入那眠花宿柳的溫柔鄉,把司馬銳從一個青樓女子的床上拽起來?哭訴那青樓女子搶了我的夫君不成?虧你還是未來的皇後娘娘,不過這點事情就慌張成這個樣子,讓三妹笑話。你到說說,就算我找到了司馬銳,你能有什麼證據讓他承認小妹在他那兒,是他從慕容王府把慕容雪劫走的?”

  “你!——”慕容芊有點惱羞成怒,但又強壓了一下,是啊,慕容楓說得不錯,就算她再怎麼擔心也解決不了問題,如此亂了分寸,不過讓人看笑話而已。“那你打算如何處置?”

  慕容楓搖搖頭,眉頭輕皺,淡淡地說:“走一步看一步,盡力而為。”

  慕容芊無語,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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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4:44

“小姐,四小姐是不是出事了?”春柳輕聲問。

  慕容楓面無表情,看著秋日下隱約的寂寞,聞著菊香,庭院裡有幾盆開得正嬌艷的菊花。

  隱約間似有人正在看著她,慕容楓輕側首,不足十米開外,站著司馬哲,大約剛剛回來,恰巧與她們主僕二人走個對面,他面上帶著幾分疲憊,大約剛剛從朝上趕回來,身為大太子,未來的皇帝,司馬哲很早便已隨著父皇處理一些政事。

  “三妹,要走嗎?”他語氣很和氣,也很溫和,停下腳步,看著慕容楓,秋意中,慕容楓宛如清泉一泓。

  慕容楓淡淡的笑,笑容從容溫和,仿佛暖到心裡,“是。”

  兩人交錯而過,司馬哲的眼光隨著慕容楓的背影停留了好一會,心中竟然悵然若失,這個女子,從未在他眼中有過痕跡,他甚至未曾注意過她,卻不知為什麼,自那日在祖母那見過她一面後,心中就有了再也抹不去的牽掛,連他自己也不清楚是為著什麼。

  一夜無事。

  慕容楓梳洗妥當,隨小德子前去太後府,太後想見她,連早飯也請她去祥福宮吃。

  對於慕容雪的事,她好像完全不放在心上,反而是春柳更加擔憂,早晨幫慕容楓梳洗時,幾次欲語又止。

  慕容楓也全當未見,只字不提慕容雪的事,她聽春柳說過,伺候四小姐的丫頭叫瑞喜,與春柳情同姐妹,怕是春柳更擔心隨慕容雪一同失蹤的瑞喜吧。

  與太後閑聊,談至興濃時,慕容楓忽而言道:“祖母,楓兒想求祖母一件事。”

  “什麼事?”太後笑著問,她可是越來越喜歡這個慕容楓,性格平和,言語有趣,而且見多識廣。

  慕容楓盈盈一拜,輕聲說:“楓兒想回家一趟,楓兒自幼隨外婆同住,外婆疼惜楓兒,楓兒如今已嫁為人妻,想親自去為外婆上一燭香,告訴外婆一聲。請祖母應允楓兒,給楓兒幾日時間。”

  太後扶起慕容楓,見慕容楓面色略帶憂傷,眼中隱有霧色,忍不住憐惜的說:“唉,原該銳兒陪你同去,只是這個逆子,日日宿於醉花樓,與那青樓女子糾纏不清 ——這樣吧,楓兒,我送你一個金牌,大興王朝有一枚金牌乃是開朝聖皇親手所鑄,賜於宮中德高位尊之嬪妃,現這枚金牌便在我手中,我現在就把它賜於你,有此金牌在手,你在大興王朝可暢通無阻,就算是那銳兒,也不能為難你。”

  “多謝祖母。”慕容楓接過金牌,輕聲言謝,對慕容楓而言,這到是個意外的收獲。

  “楓兒,你可要早去早回呀。”太後心中不舍,雖才相處兩日,但太後卻真的喜她勝過自己的孫子孫女們,“要不,我把那逆子從醉花樓給你找回來,讓他陪你同回?你單獨一個,我確實有些不放心。”

  慕容楓輕輕一笑,“祖母不必擔心,您可從宮中武藝出眾、沉穩內斂的人手中為楓兒挑選兩位隨行。至於醉花樓,絕不可勞動祖母出面,家醜不可外揚,如果祖母介入傳入市井人耳中,只是徒添煩惱,不過,楓兒卻有心想去會會是怎樣的一位女子,可讓四太子留戀沉迷,瞧一瞧楓兒到底哪一點比她不上。”

  “嗯,好。”太後爽快的答應,低頭想了想,說,“你這麼一說,我到記起,原來我跟前就有一位武藝出眾的護衛,他的一雙兒女如今也是不俗,我這就差人去把他們二人叫來,陪你同去。”

  醉花樓,歌舞升平,鶯歌燕舞,熱鬧非凡。醉花樓頭牌,月嬌,獨居月嬌閣,上上下下誰都知道,這月嬌閣是四太子親自出資修建,雖是如此,月嬌仍在醉花樓賣藝,因為這月嬌極善歌舞,四太子並未因他修建了月嬌閣就真的藏了月嬌。

  月嬌依時出面,偌大個醉花樓人滿為患,正中的雅座中坐著一位年輕的素衣公子,看模樣尚不足二十,眉清目秀,氣質不俗,只靜靜的坐在那,就已經令其他看客黯然失色。

  月嬌一眼瞧見,心中偷偷稱贊:好一位公子哥。只是不知是哪家的王孫公子。那公子見月嬌看他,唇角微揚,一絲笑意閃過,月嬌面上一紅,饒是她雖是個青樓女子,心中也忍不住一跳,連忙輕斂衣裙,向眾人道了個萬福,聽耳畔音樂一起,正要起舞,卻聽得“啪”的一聲,琴師面前的琴弦竟然斷了一根,大家都愣在那。

  忽然,一陣笛聲響起,清冽悅耳,月嬌一抬頭,那雅座中的素衣公子竹笛在手,那樂曲之聲正是他吹出來的,月嬌是個極善歌舞之人,聽這笛聲,便知此人造詣極高,雖然這樂曲她從未聽過,可實在是動聽,幾節聽下來,月嬌長袖一甩,翩然起舞,眾看客目不轉睛,大呼過癮。

  余音尚在,月嬌再看去,雅座中已空無一人,隱約聽得有人笑言:“月嬌姑娘好舞藝,在下有事先行,改日再來捧場。”卻只聞人聲,不見人影。

  月嬌悵然而立,剛剛那段舞真是人曲合一,痛快淋漓。再一抬眼,卻見司馬銳正冷冷的看著她,他臉色不太好,月嬌心中一愣,怕是他前日帶回來的小姑娘還在與他慪氣吧。

  不理台下眾人,月嬌隨即回到月嬌閣,司馬銳已早她一步回到了月嬌閣,坐在桌前飲酒,一臉落寞。

  “慕容姑娘還是不肯與你講話嗎?”月嬌在司馬銳對面坐下,輕聲問。

  “小小年輕道理到不少,口口聲聲說什麼,我已經娶了她的三姐,一定要對她三姐好。我憑什麼要聽她的!”司馬銳恨恨的說,心中卻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新婚之夜,坐在喜床上的慕容楓用疲憊而無奈的聲音麻煩他取下她頭上的喜帕,並言及大家既然你無情我無意,那就干脆井水犯河水的語氣,忍不住微微一笑,細想想,慕容楓那個小丫頭到也挺可愛的。敢那樣和他說話的女人她還真是頭一個。

  月嬌不知他心中所想,突見他一笑,笑容中竟然有一份神往,心中真真是一愣,低下頭,不敢多語。

  那日,司馬銳“劫”來慕容雪,她第一次見到名聞天下的美女慕容雪,心中確實羨慕,果真是國色天香,傾城傾國,難怪司馬銳如此大膽,竟然敢把人從慕容王府劫持來,他是當朝四太子不錯,可是他畢竟已娶了慕容雪的姐姐為妻,劫持小姨子,這算哪能門子的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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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5:01

“今天吹笛的那個人是誰呀?”司馬銳懶洋洋的問。

  他是在那位素衣公子離開後才出現的,雖未見人,但聽到了笛聲,又聽到人去音留的笑言,說實話,他心中實在是好奇,是什麼人,能吹出如此動聽的韻律。

  這首樂曲他從未聽過,但實在是真的很好聽,清冽如泉,悠揚如雲,流暢如風,雖未見人,但想來絕非俗人,否則,也不配如此悠揚之聲。

  月嬌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看其穿戴舉止,絕非尋常人家的公子。但,我也是第一次見這人。他笛子吹得極好,笛曲卻是頭次聽到,很好聽,卻說不上名來。”

  司馬銳點了點頭,卻什麼也沒說。

  一連三日,這素衣公子每日在月嬌起舞之時必在,但那笛子卻是再未吹起,人也只是靜靜的坐著,不吭不聲,只是安靜的坐著欣賞,偶爾喝口茶,舞停人即走。

  雖是如此,月嬌仍是被他瞧得心如鹿撞,他眼神並不凌冽,反而很溫和,很專注,並無雜念,卻令月嬌心猿意馬,好幾次險險出錯。

  這一日,月嬌起舞前,忽然遙對雅座中的素衣公子言道:“這位公子,可否能為小女子再吹奏一曲?小女子願為公子舞一新曲。”

  素衣公子一笑,輕輕點了點頭,說:“好啊,這幾日在下正見月嬌姑娘舞姿略顯僵硬而不解,既然月嬌姑娘想舞新曲,在下就送姑娘一曲以解姑娘心頭之結。”

  月嬌面色一紅,他果然是個中高手,竟然可看得出她這幾日舞姿僵硬,且聽他言語,好像也知她有心病,他怎知她心中苦悶,那司馬銳雖說人日日呆在月嬌閣,可他用心討好的卻是被他劫持來的慕容雪,她也奇了怪了,這慕容雪丟了,慕容王府竟不著急嗎?也不尋找?可是,誰會想到堂堂的慕容家四小姐會被人軟禁在月嬌閣呢?!

  笛聲突起,宛如天籟,月嬌忍不住翩然起舞,只舞得淚水紛飛,心頭郁結也隨著笛聲痛痛快快的渲瀉而出。

  忽然,笛聲戛然而止,月嬌一頓,卻瞧見司馬銳不知何時已坐在了素衣公子的旁邊,冷冷瞧著吹笛的素衣公子,卻不言語。素衣公子淡淡一笑,“月嬌姑娘,實在抱歉,今日在下只能送你這半首曲子,改日再送你剩下的半首。”

  月嬌只能垂下頭,樓下各色看客有知道的,早已悄悄離開,這個司馬銳自然是惹不起的,雖不知這吹笛之人是何方神聖,怕也不是好惹之輩,至於那些不知道的,也早已被伙計們悄悄拉到一邊去了。

  一時之間,只剩下司馬銳、素衣公子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月嬌三人,氣氛很是怪異。

  素衣公子看著司馬銳,微微一笑,語氣甚是平和,“請你出來,真是不容易。”他喝了口杯中的水,看著司馬銳。

  司馬銳生得極是英俊,氣質也很是高貴,生於帝王之家的他,縱然游戲江湖,也自有一份隱隱的王者之氣,劍眉星目,鼻直口方,卻又膚如凝脂,玉樹臨風,加上一雙深情款款的桃花眼,難怪那麼多女子為他痴情不改。

  司馬銳輕輕一挑眉,憑他的身手,他知道面前雖只有這素衣公子一人,但在附近一定有高手保護著。這素衣公子說話甚為爽快,完全不加掩飾,到讓他心中升起幾分好奇。

  司馬銳並非傻瓜,從第一天遇見這素衣公子,他便察覺,這人來看月嬌跳舞一定另有目的,絕非僅僅只是傾慕月嬌的舞藝,況且這醉花樓裡的人都知道月嬌是他四太子司馬銳的人,根本沒有人會傻到和他來爭,就算這素衣公子不知道這件事,怕是連著三日出現也應該知曉些。

  “不過為一青樓女子,這位兄弟也太興師動眾了吧。”他懶洋洋的斜睨著素衣公子,這三日這素衣公子皆身著素衣,卻不重復,讓人看著,真是白衣勝雪,卓爾不俗。

  素衣公子依然淺笑,看了看遠處依然呆站在台上的月嬌,再看看司馬銳,笑言:“月嬌姑娘乃四太子的心愛之人,我可不存奪愛之意,到是為了得見四太子,卻真是頗費了我三日功夫。”

  “你是何人?”司馬銳輕聲而嚴厲的問,他很不喜歡目前這種感覺,對方好像完全知道他的底細,他卻不知對方是何方人士。

  素衣公子輕輕一笑,為司馬銳倒了杯茶水,說:“來,四太子,這兒的茶不錯,喝一杯潤潤嗓子,何必動氣,不就是奇怪我是何方人士嗎?你喝著茶,我慢慢告訴你也就是啦。”

  司馬銳一笑,“有趣,我司馬銳難得碰到你這般有趣的人,好,我就一邊喝茶,一邊聽你慢慢道來。”

  “這樣才好嘛。”素衣公子依然面帶笑意,瞧著便如沭春風。

  司馬銳看著,心想:怕是再怎麼不可思議的事由這人說出來也不會令人覺得不妥吧。

  素衣公子端著茶杯,欣賞著茶葉在杯中起起伏伏,眼神純淨如水,語氣也平和沉靜,“你可叫我白敏。”忽然,抬眸看向司馬銳,微笑著,繼續說,“四太子是否可割舍一愛?”

  司馬銳再一挑眉,神色有些恍惚,他剛才看著這個自稱叫白敏的素衣公子,只覺得這個白敏舉手投足間自有一份悠閑灑脫,尤其是那眼神,觀之令人怦然心動,饒是他閱盡天下美色,也不得不承認,幸虧這個白敏是個男人,否則一定迷惑盡天下眾生。“什麼?”

  白敏也微微一挑眉,看著司馬銳,和聲細語的說:“白敏想向四太子討一個人,不知四太子肯否?”

  “月嬌?”司馬銳回頭看了看還傻站在那的月嬌,又看了看白敏,問。

  白敏輕輕搖了搖頭,微笑著一字一句的說:“白敏說過不對月嬌姑娘做任何他想,白敏想要的人,是,慕——容——雪。”

  司馬銳一口水差點嗆在嗓子裡,他盯著白敏,目光變得凶狠,好像要吃了對方一般,“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白敏呀。”白敏不以為然的回答,“剛剛你已經問過了。——我知道你有許多的問題要問,你來自何處?為何要過問慕容雪的事?等等。”白敏輕輕一笑,接著說,“不過,想要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可要付出些代價。”

  司馬銳一皺眉,“代價?什麼代價?應該是白兄弟付出代價吧!”

  白敏依然面帶笑意,好像熟悉的朋友在閑聊,遠處的月嬌實在看不透他們二人在做什麼,只看著素衣公子一臉恬淡的笑意,反而司馬銳的表情不斷在變換,時而平和時而憤怒,時而安靜時而暴躁。

  “如果這樣,四太子可就真的不知道白敏是何許人士,來自何方,為何與慕容雪有關這類的問題的答案啦。白敏知道四太子實在是好奇很呢。”白敏溫和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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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5:10

司馬銳盯著白敏,心中有些猶豫,這個白敏確實令他非常的好奇,敢和他四太子做對的人好像還沒生出來呢,他到要看看這個白敏能生出什麼花招來。“什麼代價?說來我考慮考慮。”

  “請我吃飯。”白敏笑咪咪的回答。

  司馬銳眼睛睜得老大,心說:不是這個白敏腦筋有毛病,就是他的耳朵出了毛病!

  “何必如此反應。”白敏看著司馬銳,一臉無辜的表情,“不就是請我吃頓飯嘛,堂堂大興王朝的四太子,不會連請人吃頓飯的錢都沒有吧?我可是聽人說過,這兒最有名的飲香樓的主廚只為四太子做他的拿手菜,平常人想要吃也只能想想,我想請四太子請我吃頓只能請四太子品嘗的拿手好菜。俗話說: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我吃了你的飯,自然會嘴短,你想要知道什麼我自然會痛快的說出來。多麼簡單的道理,四太子何必吃驚成如此模樣。”

  這麼“滑稽”的要求,由白敏如此鄭重其事的說出來,司馬銳還真沒好意思笑出來,雖然他心中已經笑的樂開了花,但表面上還是正經的不得了,因為白敏提出如此“滑稽”要求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是一本正經。

  白敏說的飲香樓的主廚確實只為他四太子一個人做其拿手的好菜,而且這個主廚也確實做的一手好菜,比那宮中的御廚都強上百倍,因為年紀大了,已經不再做主廚,但因為功勞大,又有著飲香樓的股份,所以一直呆在飲香樓裡。

  “好。”司馬銳點頭。

  白敏輕輕一笑,“那就明天中午飲香樓再見。”見司馬銳似有阻攔之意,白敏再一笑,言道,“何必,白敏既然已經答應你,就麻煩四太子耐心等到明日中午再問。”

  司馬銳突然問:“你不怕慕容雪出事?”

  已經走到門口的白敏頭也不回,“司馬銳,你畢竟不是個卑鄙小人,放蕩不羈,游戲江湖,也算閱盡天下美色的一個人,怎麼會只對慕容雪的身體感興趣,如果不是為了賭口氣,怎麼會如此煞費苦心,不過求慕容雪一顆心歸屬於你。我怎會擔心,由你照顧她,絕對不差於慕容青良的呵護。哈哈哈——”

  隨著一聲清脆的笑聲,白敏已經消失在司馬銳的眼光之中,只留下司馬銳一個人傻傻的坐在桌前,無語。

  第二日,司馬銳很早就到了飲香樓,提前訂下要吃的飯菜。

  在這兒,他有自己固定的雅間,位置在飲香樓的頂層,窗外就是長流不息的一條大河,臨窗而坐,可見千帆過盡,白鷺飛翔。說實話,司馬銳對昨日所見到的白敏真是非常感興趣,因為今日的約定,他昨夜一夜竟然期盼難眠。

  臨近中午的時候,白敏准時出現,依然是一身素衣,依然是一個人,潔淨利索,臉上的表面無波無瀾,一點也看不出來,今日他來此的目的是要和四太子討人,從四太子手中將慕容雪帶走,反而像是前來赴朋友之約,悠閑自在的很。

  他似乎完全不知道四太子司馬銳並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尤其是要從其手中將其一心想要擄獲的慕容雪帶走。

  白敏一進來,飯菜就開始上桌,飲香樓的主廚手藝確實是一流,每盤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看著就有食欲。白敏也不客氣,在司馬銳對面坐下,兩人稍一側目就可以看到窗外幾乎同樣的風景,秋風吹入,感覺神清氣爽,舒服的很。

  “白兄弟來得很准時呀。”司馬銳微微一笑,對於今天要面對的事情他似乎也不是那麼在意,難得他有如此好的心情和一個陌生人對坐飲酒,他甚至忽略掉了,這個陌生人是向他前來討要慕容雪的,而慕容雪是他從慕容王府“劫持”而來的心愛之人。

  白敏微微一笑,“四太子誇獎,我只是說今日中午時分,只要是不過今日中午吃飯的時間,我來得都是准時的。”

  “你直接稱呼我司馬銳,四太子這三個字我已經聽得耳朵起繭,最是無趣的三個字。你既然知道我是四太子,自然也就曉得我的身份,既是如此,我們就不必虛加客套。“司馬銳眉頭微皺,有點不太耐煩的說,瞧了瞧白敏,忽然又怪怪的笑著,繼續說到,“我看白兄弟也不是什麼官場中人物,怕是心裡正一聲聲罵著我,何必面上這般恭敬。”

  白敏失笑,看著司馬銳,“好吧,司馬銳是三個字,四太子是三個字,既然你覺得前三個字聽起來順耳,那我就稱呼你司馬銳,與我無礙,反正哪三個字,對我來說都只是一聲稱呼,無關恭敬之禮。好吧,司馬銳,昨日我的提議你考慮的如何啦?”

  “慕容雪嗎?”司馬銳懶洋洋的吃了口菜,瞧了瞧窗外正好飛過的一行白鷺,“說個理由我聽聽,為什麼你一定要得到她,是否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我聽說慕容雪的愛慕者可是將慕容王府的門檻都磨平了,白兄弟是不是也是想贏得美人歸呀?”

  白敏無所謂的一笑,“慕容雪確實國色天香,是不可多得的美麗女子,但對我白敏來說,亦不過如此而已,司馬銳,你對此大可放心,我對你的心愛之人,全無異想。我只不過因也是慕容王府的人——其實你也不是沒見過我,只是你眼中只有慕容雪一人,偌大的慕容王府你眼中也只存慕容雪一人罷啦——所以我要帶走慕容雪,無關其他,只是不得不為之。”

  “慕容青良手下竟然有你如此有趣的人兒,我竟然不知道,真是可惜,看來我得向宰相討了你做我的隨從。”司馬銳笑著說,“好吧,你到是說說,你有什麼理由可以證明慕容雪在我這兒,說得通到還罷啦,說不通的話,我可要治你一個詆毀犯上的罪!”

  “猜呀。”白敏漫不經心的回答,喝了口茶水,說,“說過了,我也是慕容王府的人,只是你對我沒有任何印像而已,但我卻對你和慕容雪之間的緋聞有所耳聞。”

  說到這,白敏一笑,眼神中有幾分調侃,看著司馬銳,笑嘻嘻地接著說,“慕容青良五十歲壽辰那一天,你陪著大太子夫婦二人,也就是你大哥司馬哲和大太子妃慕容芊二人,一同去為慕容青良祝壽。想必那日你正是無聊的很,否則那種場合要想請你參加怕是難的很。那一日你在壽宴之上看到了盛裝而出的慕容雪,一見之下驚為天人,這慕容雪原本就是以美貌聞名於大興王朝,兼之通詩書精琴棋,當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麗女子,恰巧皇後一直催婚於你,畢竟適婚的太子當中,你是唯一一個縱情聲色卻唯一未娶妻納妾的,各種機緣之下,你就決定,既然一定要成家,那就選這個慕容雪吧,才貌可謂天下無雙,配你司馬銳到也相當。可惜,你雖貴為當朝的四太子,卻未入慕容青良的眼,他深寵此女,所以用慕容楓替換了慕容雪,且因大太子和大太子妃從中斡旋,竟得皇上恩准賜婚。你對慕容楓根本全無好感,怎會咽得下這般窩囊氣?以你性情,從慕容王府劫走慕容雪,並令她愛上你,毫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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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5:23

“哈哈——”司馬銳一口飲下杯中酒,他菜吃得很少,聽白敏講話的時候,他一直在飲酒,此時,臉色已微微泛紅,眼神卻凌厲而殘酷,“白兄弟,好聰明,我確實劫了慕容雪,她現在人就在月嬌閣,我也確實有意讓慕容雪取代慕容楓,我可負天下人,卻不許天下人負我。哼,就那個慕容青良,竟然敢和我玩這種花招,我原本也不一定非要娶了慕容雪,可如今我卻是非娶不可。”

  白敏搖了搖頭,“你自然不是真的愛慕容雪,只不過是咽不下這口氣,亦不過是得而未得不甘心罷啦。凡此種種,與慕容楓何干?既然如此,當初就該咬緊了牙關不娶,慕容楓尚知長跪雨中求其父收回成命,你呢?你呀,當真是害人不淺。”

  司馬銳一聲冷笑,“那你可知慕容楓為何不肯嫁我?慕容雪心中又是何人在徘徊?”

  “司馬哲。”白敏淡淡而言。

  司馬銳愣在當地,忽而長笑一聲,飲盡杯中酒,眼中竟有隱約的悲哀之意,看著白敏,竟不能轉睛。“你還知道什麼?”

  白敏心中嘆息一聲,司馬銳眼底的忍耐讓他心有不忍之意,猶豫一下,慢慢地說:“慕容楓自幼隨外婆居住在外,回到王府時已是十四歲,聽聞與你有關的內容全都是你的劣跡,卻偏偏有一個德智體全面發展的優良姐夫,換了你,你肯嗎?而慕容雪,一直最受慕容青良寵愛,與慕容芊關系最好,因而可以經常出入大太子府,面對一個未來的大興王朝的一國之君,一個人皆敬仰之人,而且是父親最最欣賞的男子,她心有所許實在正常的很,她總不可能對你,一個在她眼中頑劣不堪的四太子,劣跡斑斑的人,心生愛慕之意吧。怕是換做是你,你也會舍司馬銳而取司馬哲的,何必心生忿忿之意。”

  司馬銳無語,低頭一杯一杯的喝悶酒,雖是惱火,卻反駁不得。

  白敏止住不說,看了看司馬銳,心想:是不是自己的言詞太過直接苛刻?頓了一下,又繼續說:“你如何處置慕容楓,隨你,沒有感情,到也不必累人累己,休也好,取而代之也好,想來慕容楓都不會在意。我現在只是想帶走慕容雪,你若致意要娶她為妻,也可稍後再去王府提親,亦隨你,但現在必須讓她回家。如若事情傳開,或許慕容青良會不得不將女兒嫁於你,但以他在朝中的權勢,難免不生是非,怕是太後和皇後再怎麼寵愛你也是無補,最後也只是無趣一場。”

  司馬銳看了看白敏,“好啊,我可以放慕容雪回家,但我要把話放在前頭,縱然她心中已屬意司馬哲,我照樣可以讓她心甘情願嫁給我,至於慕容楓那丫頭,只能算她倒霉,我司馬銳不是個有情之人,不必期望我會愛上她,休她也是早晚的事。但是——”司馬銳怪異的一笑,“如此讓你把人帶走豈不是太沒面子了,我卻與你賭上一賭,從現在開始,三日為限,你什麼時候找得到慕容雪,你便可什麼時候把她帶走。可否?”

  白敏亦是一笑,想也不想,“好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司馬銳看著白敏,脫口而出,“白兄弟,認識你實在高興,可惜你是個男子,否則我到寧願花心思追追你。”

  “哈哈。”白敏搖搖頭,笑笑,未語。

  飲香樓一別,白敏就好像從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司馬銳派人去慕容王府悄悄打聽,卻沒有哪個人認識或聽說過一個叫白敏的人。

  司馬銳只能猜測這人是慕容青良花重金請來的殺手,否則怎麼可能慕容王府沒人認識卻熟知慕容王府的一些事情呢?而且白敏也沒有再在醉花樓出現。

  司馬銳竟然有隱約的失望,後悔自己把慕容雪藏的太隱秘了,以至於白敏找不到,潛意識裡,他是很想再見到這個叫白敏的素衣公子的。

  臨近下午,秋雨突然纏纏綿綿的下起來。今天是第三天的最後一天,白敏還沒有出現的意思,司馬銳坐在庭院的小亭子裡,呆呆的看著水中流動的魚,是啊,把慕容雪藏在這裡,又豈是平常人物找得到的呢?

  四太子府豈是尋常人物可以出入的地方?!

  煙玉輕輕走過來,司馬銳的樣子頹廢的嚇人,回到四太子府已經快三天了,就沒見過他露過笑模樣,他最常呆的書房也不許外人踏入一步,甚至連僕人去打掃都被免除了,一日三餐到是准時放在門外,他到也是常常呆在裡面,可好像總是心事重的。

  四太子妃慕容楓外出也已有六七天的時間,因為有太後的旨意,到也不用她操心,她看得出來,太後很喜歡這個四太子妃,甚至有點寵愛,只是可惜這個四太子妃不討四太子的歡心,其實慕容楓在她看來,一點也不差於慕容雪,尤其是溫婉平和的氣質,淡然雅致的舉止,便不是一般人學得來的,說起來,她到覺得,這個慕容楓到是這個後宮裡最最招人喜歡的妃子。

  “四太子,大太子妃來啦,好像有事要見您。”煙玉走近司馬銳,輕聲說。

  司馬銳抬了抬眼皮,意態闌珊的瞧了瞧煙玉一眼,“知道了,就說我不舒服,不想見客。對啦,她妹妹呢?”

  “四太子妃已於幾日前回其外婆那為外婆上香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煙玉輕聲說,唉,到現在才想起慕容楓。

  “噢,本事到不小,誰准她離開這兒的?”司馬銳不高興地問。

  “太後娘娘。”煙玉依然輕聲細語,她原是太後身邊的丫頭,自然是曉得這個司馬銳的性格脾氣,能夠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他。

  司馬銳一挑眉,這到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太後會准慕容楓離開四太子府?祖母是如何知道慕容楓想要外出的?難道他不在的這幾日,發生了一些什麼事不成?“哼,誰又多嘴把她的事說給祖母啦?”

  煙玉搖了搖頭,“四太子妃第二日去給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奉茶的時候,太後娘娘就很喜歡你的太子妃了,連著兩日早上讓德公公來請四太子妃前去陪著。太後還下了懿旨,”煙玉說到這,微微頓了頓,看了看司馬銳的臉色,猶豫了一下,繼續說到,“懿旨在四太子妃手中,太後懿旨言明,四太子您不可強迫四太子妃順從於你。奴婢並非多言,煙玉到瞧著您的太子妃真是一個可人的人兒,能夠讓太後娘娘喜歡的後宮妃子,怕是也獨獨您的太子妃這一個。”

  司馬銳知道煙玉的身份,雖然在四太子府做奴婢,可畢竟是祖母指派過來的人,說話還是有一定分量。聽煙玉如此誇獎慕容楓,司馬銳心中到真是添了幾分疑惑,這個慕容楓竟然能討得祖母歡心?而且還能得到煙玉幾乎不加掩飾的誇贊?確實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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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5:38

“我們去見見你們太子妃的姐姐吧。”司馬銳突然轉開話題,站起身來,率先向前廳走去。心中暗自思忖,慕容芊此次來,一定與慕容雪有關,慕容雪已經失蹤六七日啦,慕容青良大概也知此事與他司馬銳有關,所以又寄希望於他這個做了大太子妃的女兒從中斡旋了。

  “大嫂,好。”司馬銳懶洋洋打聲招呼,在椅子上坐下。

  慕容芊已經見怪不怪,對於這個頑劣的四太子,她一直都是盡可能敬而遠之。

  也不知道慕容楓搞得什麼鬼名堂,三日前讓人送來一封書信,囑她今日親自送到四太子府交給司馬銳,且讓來人言明,如果她私拆信件,就不要再奢望慕容雪安然無恙,如果她聽話,定保慕容雪無事。

  慕容芊雖然對於信件內容十分好奇,卻也沒敢真的拆開來看,來人說話的神情絕對讓她不敢懷疑慕容楓的傳話,她到也奇怪,送信來的時候剛好是司馬銳回四太子府的時間,慕容楓怎知司馬銳回來了呢?同時,她也很懷疑,單憑一封信,就能解決慕容雪的事情嗎?

  她照著慕容楓的吩咐,把信從桌面上推給司馬銳。

  司馬銳先是一愣,不知慕容芊是何意,接過信,漫不經心的拆開,眼睛立刻睜得老大,信封裡是一張飲香樓專用的素箋,平常客人飲酒時偶得佳句會索取用來記下。一行清俊的字:君子之言,駟馬難追。與君三日,還雪歸府。

  “他現在是否還在慕容王府?”司馬銳心頭一陣驚喜,原來白敏仍在慕容王府。“為何他本人不來見我,卻要托函於你?”

  慕容芊微皺了一下眉頭,“我聽這兒的煙玉說,她這幾日去了外婆那上香去了,並沒有在慕容王府,大約仍在路上,所以不能親自送信過來。”心中惱怒,你自己的妃子當問你自己才對,問我做甚。

  “我沒說慕容楓。”司馬銳不耐煩地說,“我問的是白敏。”

  “白敏?什麼白敏?我不認識。”慕容芊一臉困惑。

  司馬銳緊盯著慕容芊,腦子裡紛亂復雜的閃回著各種畫面,內心中混和著期盼與茫然,“那這封信是怎麼回事?”

  “信是三妹托人捎來讓我轉交的。”慕容芊見司馬銳的反應不似平常,雖然知道司馬銳是個喜形於色的家伙,可他今日的反應似乎也有點太不似平常了,不就是一封信嗎?哪裡來的白敏?白敏又是何許人呢?心下生疑,慕容楓信中到底寫了些什麼?怎麼司馬銳的反應會如此迫不及待?到底和慕容雪的獲救有沒有關系?

  司馬銳一愣,“慕容楓?!信是她托人交給你的?送信之人是誰?又說了些什麼?”

  遲疑一下,慕容芊說:“信是三日前三妹讓春柳送來給我的,讓我今日此時親手轉交於你,別的沒說,只是春柳很鄭重的一再告誡我說,是我的三妹一再申明絕對不可以拆開信,否則後果自負,僅此而已。信中都說了些什麼?”慕容芊心中暗自思忖:要如何提及到慕容雪的事呢?

  慕容楓?白敏?白敏?慕容楓?

  司馬銳腦子裡轉了幾轉,還是不太明白。也許白敏是慕容楓的朋友,聽他言語間對慕容楓有坦護之意,應該是關系不錯的朋友,沒想到木訥的慕容楓竟然有如此有趣的朋友,難道白敏真正喜歡的人是慕容楓?但是——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他好像說他也是慕容王府的人,可是為什麼慕容芊不認識呢?

  “那好,煩你轉告你那個三妹,信中之事我自然會照辦,如果合適,請她的朋友白敏約個地方,煩她告訴她的這位朋友,我請客。”

  慕容芊聽得一頭霧水,什麼三妹的朋友,什麼白敏?!信中到底說了些什麼?可與小妹有關?母親思念小妹已經患病在床,三丫頭卻帶著隨從去了外婆家,說是要去給外婆上香,到也怪不得她,畢竟自幼隨外婆一起生活,念著外婆也是應該的,可,小妹應該怎麼辦呢?

  慕容楓曾經答應她試一試,除了這丫頭,還真找不出別的人插手此事,司馬銳畢竟是當朝的四太子,現在雖然劫了慕容雪,可是沒有真憑實據,只憑猜測,如果他來個抵死不認,誰又能奈何得了他。如果傳揚出去,怕是小妹一生的清白名聲全都毀在這個人手裡。

  “你看我做甚。我說過我會照信中所言來辦,如果有什麼好奇怪的,就等你那個三妹回來你問她好了。大嫂,我累了,如果你沒事,就請離開吧。”司馬銳根本不顧及慕容芊的感受,似乎完全無視慕容芊眼中的焦慮,就這麼不冷不熱的下了逐客令。

  送走慕容芊,司馬銳立刻兌現了諾言,把慕容雪送回了慕容王府,他既然有本事從慕容青良的眼皮底下把人劫走,自然也就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送回去。

  慕容雪原本已抱了必死之心與司馬銳僵持下去,絕對不肯成全司馬銳的念頭,但突然間司馬銳竟然把她送回了慕容王府,她一時之間實在是不敢相信。

  其實,六、七天的相處中,司馬銳並沒有對她用強,到是非常的遷就與呵護,一直都是溫言細語的,甚是注意討她的歡心,不論是在月嬌閣還是在四太子府的書房,他似乎都沒有令她難堪,感覺上她覺得司馬銳和傳聞中的人有很大的差別。

  “小雪,”司馬銳一直這樣稱呼她。

  這個只有父母與哥哥姐姐才可用的稱呼,不論她是如何的反對,他照喊不誤,慕容雪實在拿他沒有辦法,也只得聽而不應,而且他也真夠大膽的,把她送回慕容王府,呆在她自己的閨房裡,竟然還有閑心與她攀談,並不急於離去。

  “什麼事?”慕容雪故作冷淡的問,自己的奴婢瑞喜一直被關在月嬌閣,不曉得現在如何了,“我的奴婢瑞喜呢?”

  “那個丫頭呀,人也太倔強,大約還在月嬌閣關著呢,估計過會就會給你送回來。”司馬銳漫不經心地回答,既而又問,“你和你三姐的關系如何?”

  “我三姐?”慕容雪愣了一下,心中思忖,怎麼這個時候突然問起了慕容楓?“很好呀,我們是姐妹,所以你要好好的對待——”

  “那你認識一個叫白敏的男子嗎?”司馬銳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一聽她在哪兒說教他就煩,小小年紀怎麼和她大姐一個樣呀,動不動就擺出一副大人模樣,暈!

  心想,如果白敏所言不假,他說自己也是慕容王府的人,那般出色的一個人,慕容楓認識,他也知道慕容雪的種種,雖然慕容芊不認識,估計是因為慕容芊嫁入皇宮,所以不知,慕容雪應該認識吧。

  “白敏?我沒說過,也沒見過。”慕容雪冷冷的回答,像司馬銳這般無恥之徒,怎配自己和顏悅色待他,現在只要她大喊一聲,只怕他便會被擒獲當場,可——如果這樣,只怕毀了自己一生清白名聲,想必這也是父親沒有明目張膽救她的原因。

  是啊,誰會想到,堂堂的當朝四太子會劫持了自己的小姨子呢,而且是在他與自己的姐姐成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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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5:54

司馬銳非常困惑,這白敏究竟是何許人呢?!看來也只得等慕容楓回來後再問她啦。

  好似一陣微風吹過,慕容雪再抬起頭,眼前已經空無一人,她知道這一刻開始她又重新獲得了安全,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也再也沒有一雙壞壞的眼睛老圍著她轉啦,想到此,口中竟隱隱一聲嘆息,把她自己嚇了一跳,好好的,嘆什麼氣呀?

  整整一夜,夢中全是白敏的音容笑貌,司馬銳心說,真是邪了門了,怎麼自己會對一個相識甚淺的年輕男子如此牽掛?他可沒有斷袖之癖。

  只是,慕容楓根本沒有歸期,這可真是把司馬銳給急壞了。

  找來煙玉,問:“她說過什麼時候回來了嗎?”聲音之急迫,唬得煙玉半天沒反應過來,瞪著眼睛愣在哪兒好半天。

  “我問你慕容楓走得時候有沒有說過准備什麼時候回來?你發什麼呆呀?”司馬銳不耐煩的又問了一遍。

  煙玉看著司馬銳,心裡十分好奇,怎麼突然想起太子妃啦,但嘴上卻恭敬的回答,“太子妃走的時候是太後娘娘親自准許的,太後娘娘並沒有限制太子妃歸來的時間,奴婢並不清楚太子妃准備什麼時候回來。”

  司馬銳揮了揮手,示意煙玉離開,干脆直接去找祖母問好啦。

  太後正與小德子在聊慕容楓,念叨著去了這些日子,怎麼還不見人回來。見司馬銳來了,精神才算一振,溺愛的笑著望著孫兒,“銳兒呀,怎麼今天有空來祖母這呀?”

  “你們在聊什麼呀?”司馬銳大大咧咧的在太後旁邊坐下,就著太後的茶杯喝了口茶水,笑嘻嘻的問。

  “太後娘娘正在和奴才聊您的太子妃呢。”小德子察言觀色的說,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看著司馬哲。

  他知道太後娘娘甚是喜歡那個叫慕容楓的四太子妃。他自己也覺得這個四太子妃人不錯,很和氣,待人溫和,也體恤下人,不像其他的嬪妃,或者傲慢或者刻薄或者無理,而且人也長得很漂亮,真不明白四太子為什麼就是不喜歡她。

  司馬銳一挑眉,“祖母,您是不是真的閑到無聊透頂了,竟然談論起那個丫頭來。對啦,那丫頭准備什麼時候回來呀?”

  太後微微一笑,說:“可不許在我面前說楓兒的壞話,這個楓兒就是合我的眼緣,我瞧著就是喜歡,長得漂亮,說話風趣,一點也不似這些皇宮的嬪妃,我瞧著比她那兩個姐姐都強,也不比她那個妹妹差。我正想著她呢,走的時候我還特意囑咐她,要她早去早回,可這個楓兒一走就不知道回來,怕是外婆家比這兒熱鬧,一回去就不想回來啦,我看,怕是我不下個懿旨,楓兒是不舍得回來啦。”

  司馬銳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才笑著說:“祖母,慕容楓那丫頭給您吃了迷藥不成,您竟然如此誇獎於她,好像你們相處也不過兩三日而已,呵呵,我到想讓您快點把她弄回來,我瞧瞧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連您自己的親孫子親孫女也沒見您這樣誇獎過。”

  太後開心的一笑,拍了拍司馬銳的手,半真半假地說:“你見了就知道了,那真是一個可人兒,可惜你呀,不知道珍惜,我可是把聖皇所鑄的金牌賜於她了,如果你敢欺負她,小心祖母我不饒你。”

  司馬銳真的半天說不出話來,瞧著太後,聖皇所鑄金牌!祖母竟然把開朝聖皇親手所鑄造的金牌賜於了慕容楓那個小丫頭,那個小丫頭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讓對慕容楓印像一直不佳的祖母在短短兩三日內改變了看法?

  他不喜歡的人,祖母一定不喜歡,這好像從他小時候就沒有改變過,怎麼突然,她喜歡起他絕對不可能喜歡的人呢?而且還——

  這個慕容楓他一定要見識見識,能夠讓一向不喜歡她的人喜歡上她,看來那個白敏為慕容楓做事也是有一定原因的,難道,慕容楓真有如此讓人喜歡嗎?

  “祖母,您快點把她給我弄回來,我到真要瞧瞧她是何方神聖啦!”司馬銳一抿嘴,唇畔一絲冷笑,如果慕容楓耍什麼心眼的話,那她就死定了,難道大興王朝還就真要由著慕容青良家如此逍遙嗎?

  愈對白敏好奇,司馬銳對慕容楓越厭惡,尤其是慕容楓這一去探親,竟然已經整整十日未歸,而距離上次見到白敏也已過了七日,司馬銳的情緒簡直壞透了。吩咐隨從王保留在四太子府,等慕容楓一回來就立刻通知他,而他自己自然是要去散散心了。

  這次散心的目的就是招惹慕容雪。

  因為這一日,慕容芊特意在太子府設宴宴請自己的家人,司馬哲還特意邀請了自己的父皇母後。

  三人在路上湊巧遇到了百無聊賴的司馬銳,皇上便起意,約了自己這個最為頑劣的兒子一同前往。皇後原想阻攔,又怕掃了皇上的興,也只得罷啦,心中暗自想,有如此多的人在場,尤其是皇上也在場,銳兒總不會太失禮吧?想雖然是如此想,心中卻忐忑不安。

  慕容雪盛裝而出,在家養了幾日,已經恢復了元氣,金釵挽青絲,華服裹嬌軀,大興王朝的第一美女,絕非浪得虛名,杏眼含春水,眉端藏溫柔,紅唇軟語醉人心,觀者怎能不心猿意馬。

  看見司馬銳,慕容雪心跳立刻加速,垂下眼簾,自己都聽得見自己的心跳之聲,如同一面小鼓敲在耳畔,司馬銳一雙桃花眼瞟來瞟去,那笑似是要勾了人的魂魄去。

  慕容芊一旁瞧見,下意識向父親看去,慕容青良正向皇上皇後施禮,一雙眼卻就要噴出火來,正自強忍著。

  “小雪,”司馬銳一閃身,人已在慕容雪的身畔,笑容燦爛無比,“有沒有想我呀?”

  慕容雪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局促不安的模樣,看起來也招人疼愛。

  “咳——”慕容青良輕輕咳嗽了一聲,“四太子,怎麼今日有空過來?”

  司馬銳一笑,瞧著慕容青良,“宰相大人說笑了,這皇宮我日日呆著,這兒是我大哥的府邸,怎會是宰相大人問我,該當是我問宰相大人吧?怎麼今日如此好情趣,舉家來太子府飲酒?對啦,你那個三女兒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回來呀?”

  慕容青良面上一紅,緘聲不語。

  這個四太子,表面上看著滑頭的很,但論才思反應到確實不容小瞧,一不小心就被他抓了語病,把這太子府當成自己的家一般來問,仔細計較起來怕是要擔個謀反的罪名。只是,想著便可恨,這個臭小子竟然敢跑到慕容王府在他眼皮底下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劫走然後再送回來,如果不是慕容楓從中斡旋,怕是不知道現在是何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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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6:08

只是,他到現在也是想不明白,那個愚笨的三女兒是如何說動司馬銳放回慕容雪的?!他知道慕容楓並不得寵,而且司馬銳也一直未在四太子府留宿。

  而且,而且,他就是說不上來,總覺得不是那麼舒服,自從那一日慕容楓從昏迷中醒來,就整個好像換了一個人一般,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只覺得看著三女兒,他就沒由來的覺得心怯。

  而且,慕容雪的事,三女兒已經囑咐大女兒告誡過他,如若慕容雪被完好的送回慕容王府,那麼就再也不要提及此事,就算惱火,也得強咽了,否則,只怕是毀了慕容雪一世的清白之名。雖然不甘,但他卻不得不承認慕容楓言之有理,而且是唯一的辦法。

  慕容芊看出父親的惱怒和不得不忍,在一旁立刻笑著說:“前幾日小妹偶感了風寒,在家裡休養了幾日,這幾日好了,對父母說,想念她的大姐夫和大姐,正巧我的父母也多日沒有見我,便一起來看望我。我也樂得趁此機會宴請一下我的家人,一解思念之苦。至於三妹,怕是還在路上,應該快回來了吧。”

  司馬銳一撇嘴,“你們家到也有趣,前些日子慕容楓出嫁前感了風寒,這幾日你這小妹又感了風寒,下一個該輪到誰了呀?”

  皇上看著慕容雪,神情有些恍惚,好一個惹人憐愛的小姑娘,難怪自己的四子會為了她神魂顛倒。

  “慕容愛卿,令女果然當得起大興王朝第一美女的稱號,愛卿有此女,足矣,連朕都要羨慕愛卿啦,哈哈。”皇上呵呵笑言,瞧著慕容雪。

  慕容雪偷眼看向皇上,雖近不惑,仍英姿勃發,與大姐夫相比,更有一番令人敬仰的男子漢氣概,歷經塵世磨練,眉目間成熟穩重,加上天生的皇家氣度,令人觀之深敬。眼見皇上瞧著自己,不由自主羞紅了臉。

  皇後一邊瞧見,微微一愣,心中怔了怔,卻沒開言。

  這慕容雪原本貌美,今日盛裝而出,更顯得美麗動人,皇上也算是坐擁天下佳麗的人,竟也動容,只怕不是好征兆,如果——輕嘆一聲,和慕容楓比起來,這慕容雪美中總略帶些凡俗之意,不似慕容楓清麗悅心。

  說起來也真是奇怪,雖然不過見了一面,皇後心中竟然有幾分想念那個如水般的慕容楓,難怪婆母會喜歡,以婆母的眼光,能被她喜歡的,一定是人中鳳才對。

  一路舟車勞頓,慕容楓累到無力,古代好是好,就是交通不方便。

  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換做白敏的時代,坐火車頂多一天一夜,坐飛機也就是幾個小時,現在可好,一路上風景到真是不錯,樹長得高大茂密,花開得嬌艷奪目,果也結得熱鬧,人也生得淳樸,可就是馬車坐得太累人太無聊。

  出宮十天,前幾天醉花樓應付司馬銳,後幾日才正式外出,可這後來,初時尚且有趣,坐著馬車,身旁有高手保護,有春柳伺候,沿途風景如畫,鄉土人情頗是有趣,真是樂得很,可是幾日下來,顛得慕容楓一個字——暈!後來給外婆上完香,她便直接用睡覺應付旅途勞頓,住店,趕路,趕路,住店,周而復如。

  終於,馬車停在了四太子府外,慕容楓車內伸個大大的懶腰,掀簾下車,走進四太子府,眼見一切,到有幾分親切感。

  “春柳,命人關上府門,不許任何人透露我回來的消息,等我洗個熱水澡,稍做休息後再做打算。”慕容楓知道太後少不了要去見,但一路風塵僕僕,總要收拾一下再說。

  煙玉跟著忙碌,見慕容楓回來,她心裡可真是樂開了花。

  這幾日四太子就跟中了邪似的,人雖然不住在這兒,卻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逮著機會就問,“慕容楓那丫頭回來沒有?”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事,聽語氣,惡狠狠的,不像是想念慕容楓,但期盼之意卻是不加掩飾。

  搞得煙玉真是一百個不明白,卻不敢問,而且太後也常常派小德子過來詢問慕容楓回來沒回來,那份關心到真是真心實意。讓她替慕容楓開心。

  “四太子妃,您可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怕是四太子殺了奴婢的心都有了。”煙玉笑著說,“天天問,您什麼時候回來,奴婢聽得耳朵都快出繭了。”

  慕容楓一笑,“怕是咬牙切齒的念叨我吧。煙玉,若是想我開心,到不如換個話題說說。”

  煙玉一笑,這個慕容楓真真是個有趣的人兒,難怪太後娘娘喜歡她。

  “這馬車可真是坐不得,”慕容楓滑進熱水中,霧汽中滿足的吁了口氣,說,“啊,——還是這兒好,金窩銀窩比不上自己的草窩,呵呵,當然,這兒可不是草窩。馬車一路顛啊顛,顛得我都快散架了,真是痛苦。風景真是美,交通工具真是落後。”

  舒舒服服的坐在熱水中,享受著春柳的按摩,慕容楓不經意的問,“煙玉,這幾日府裡有什麼有趣的事呀?有什麼人來過嗎?”

  “有啊,前幾日大太子妃來過,和四太子聊了幾句。有趣的事到是沒有,只是這些日子四太子在府裡呆得時間比以前長一些,但情緒不是特別的好,有時候會一個人坐在花園裡發呆,再有就是不停的問,主子您什麼時候回來。還有就是太後娘娘那邊的小德子,幾乎是每天一趟的過來問主子您什麼時候回來,說是太後娘娘想念的很。”煙玉笑著說。

  慕容楓微微一笑,看情形,慕容雪已經沒事了,這個司馬銳還真不算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只是恐怕正窩了一肚子的火,搞不清哪裡來的白敏,等著她慕容楓回來問個明白呢,否則,司馬銳才不會管她慕容楓的死活呢。瞧了眼煙玉,笑著說:“煙玉,我想去看看祖母,您要不要和我同去?春柳,你也累了,歇息一會去吧。”

  “主子,那當然好。”煙玉開心的說。

  王保四處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四太子司馬銳,平常四太子常去的地方他都去了,就是沒有四太子的影子。

  垂頭喪氣的回來,路上碰到一個大太子府裡的太監,無意中一問,才知道自己的主子正在大太子府上,匆匆趕過來,見了司馬銳,不用他開口,司馬銳立刻從大太子府裡出來,上來頭一句話,“慕容楓那丫頭回來了?”

  “是的,主子,太子妃剛剛回來。——也不是剛剛回來了,奴才找了您有一兩個時辰,想必太子妃已經休息啦,一路勞頓,定是困乏的很。”王保是司馬銳身邊的一位帶刀侍衛,也是太監,但有官職。

  司馬銳也不多話,甚至不做告辭,帶著王保就離開了大太子府

  司馬銳簡直快要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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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6:21

慕容楓這個丫頭真不是一般的可惡,而是相當的可惡。可惡的讓他想要立刻把她揪到眼前,狠狠的揍上她一頓才解恨。

  他帶著王保從大太子府匆匆趕回自己的府邸,整個院落裡只有僕人在靜靜的忙碌,到是看得見春柳,正在整理物品,卻沒見到慕容楓,春柳說剛剛由煙玉陪著去了太後娘娘那。

  司馬銳再趕去祥福宮,可好,也是沒人,宮裡的丫頭說,太後娘娘由四太子妃陪著去了花園,哪個花園,宮裡可是有數不清的花園,總不能一個一個的問,一個一個的找吧?

  司馬銳真是火大,卻無處可瀉。

  而慕容楓正陪著太後在一處花園裡賞菊,一見到慕容楓,太後可真真是樂壞了,拉著慕容楓的手,一張臉上全是笑容。慕容楓則帶了些路上買到的好玩的小玩意給太後,雖然說手工有些粗糙,但太後從沒有見過,喜歡的不得了。

  朝中的大臣們到是常常會有進供,漂亮的、精美的、珍貴的物品多得數不清,可有誰是真心?太後清楚,送這些個東西,大臣們也只是希望獲得太後的歡心,間接的讓皇上高興,也許可以得到獎賞。但慕容楓不是,她只是覺得好看好玩有趣,就特意買了來讓太後開心,所以太後真的是很喜歡,東西可以花錢買來,如果自己想要,皇上可以成馬車的買來,但用心怕是不及慕容楓一分。

  花園的菊花開得正盛,菊香撲鼻,小德子跟在後面侍候著,太後的兩個貼身丫頭歡喜、歡悅也跟著在園子裡慢慢的走著。

  “楓兒,我們到前面亭子裡坐著歇歇,喝杯茶,你呀,剛剛從外面回來,身子一定乏的很。”太後關切的說。

  “謝謝祖母。”慕容楓乖巧的一笑,對於她來說,太後只是一位老人,她在白敏的那個時代裡,也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她並不怕太後,有什麼好怕的呢,莫名其妙出現在這個朝代,生命對她來說,也許就只是一場夢的時間,說不定哪一刻醒來就已經是另一個朝代,另一番天地。

  看著外面有太監過來和小德子低聲說了幾句,小德子緊著幾步走過來,和太後、慕容楓說:“太後娘娘,四太子妃。剛剛大太子府裡來人說,四太子妃的家人都在大太子府裡,問太後娘娘和四太子妃要不要過去瞧瞧?”

  “是嗎?”太後笑眯眯的看著慕容楓,“楓兒,要不要過去瞧瞧?”

  慕容楓一笑,瞧著小德子說:“德公公,煩你和剛剛來傳話的公公說一聲,慕容家可興不得如此無禮,年紀輕輕的一群人,怎好讓祖母前去,真真是失禮。煩他轉告楓兒的家人一聲,有時間我自會前去探望。”

  小德子心中暗自說了聲,這個慕容楓果然知書達理,這話說出來,讓人聽著也舒服,難怪太後如此寵愛於她,說實話,怕是那個大太子妃也沒她如此明理義。轉身和那個太監言語了幾聲,來的太監匆匆轉身離開。

  “楓兒,”太後心中高興,這個慕容楓真真是不錯,什麼事都淡淡的,但情理不差分毫,到並不見得是因為自己是個太後,統領著後宮,而僅僅是因為長幼有序才如此,更讓太後開懷,瞧著高興。

  過了半個時辰,太後正和慕容楓在花園小亭內喝茶,一大群人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正是慕容芊他們一行人。

  太監的話傳到慕容芊的耳朵裡,唬得慕容芊頭腦子一緊,真真是失了規矩,原是想讓太監請太後來此飲酒,剛巧皇上皇後也在此,但卻忘了太後是後宮中最尊貴的人,怎可移步到大太子府來瞧他們。於是,稍做休息後,慕容芊客氣的邀請大家去花園賞花,也算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下,來給太後請罪。

  太後瞧著他們走近了,對慕容楓說:“你姐姐這個人呀,到真是聰明,瞧,你的話剛傳過去,這不就趕來請罪了嗎?只是擾了我們的清靜,實在是無趣的很,真不如我們娘倆在這坐著靜靜的說說話好。”

  慕容楓微微一笑,一眼瞧見了慕容雪,但卻微微一愣,怎麼是皇上走在慕容雪的身旁?

  慕容楓雖然沒見過皇上本人,但四太子府中有皇上的畫像,斷不會認錯。只是那皇上的神情有些曖昧,慕容楓心中有一絲不祥的預兆。想必慕容芊這次請客自有她請客的道理,但只怕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反而給慕容雪惹來麻煩。

  正在想著,遠遠的聽見有人喊了一嗓子:“慕容楓,臭丫頭,你快點給我出來!”

  大家都是一愣,太後一眼就瞧見是自己的寶貝孫子司馬銳,正站在不遠處衝這一群人吆喝,回頭看了一眼慕容楓,卻瞧見慕容楓臉上一抹笑意透著幾許頑皮,心下到是覺得對付頑劣的孫兒,怕是自己還不一定有這個慕容楓有辦法,否則也不會孫兒天天到祥福宮煩她,不停的要她馬上把慕容楓給弄回來。

  “祖母,您信不信,他還不知道哪一個是楓兒?”慕容楓頑皮的說,看著太後,嘻嘻的笑著,明顯的不以為然。這樣也好,免得宮中生活無趣,有這麼一個活寶“丈夫”,想必日子一定不會乏味。

  太後微微一笑,心中暖暖的,那麼頑劣,人人惟恐避之不及的孫兒,竟然有這麼一個慧心靈秀的妻子,突然間她覺得這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連帶著看周圍人的眼光都溫和起來,生活中竟然有如此有趣的事情,活著真是不錯。

  說實話,司馬銳還真是不知道這一群人中哪一個是慕容楓。

  他是見過慕容楓,但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像,具體慕容楓是何模樣,他還真是說不出來,路上聽大太子府的太監說,大太子妃一行人從太子府出來後到花園賞花,同時去給太後娘娘請安,原是想請太後娘娘去太子府玩耍的,可四太子妃卻說道理不通,只得換了大太子妃前去請安。

  司馬銳聽太監這麼說,心中到還真是贊了一聲慕容楓這丫頭還真是懂事。匆匆趕過來,看得見一群花枝招展的人兒,一時之間不曉得慕容楓躲在哪兒,所以惱怒的喊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把皇上皇後給嚇了一跳,皇後略有些尷尬,當著慕容青良的面,這司馬銳也太不曉得分寸了,惟恐天下人不知道他不待見慕容楓,再怎麼說,慕容楓的親爹也在這兒。

  皇上扭頭看了一眼兒子,衝慕容雪一笑,說:“難怪你爹不舍得把你嫁給銳兒,換了是我也是不舍得的。”想了一下,似乎是覺得不妥,不舍得慕容雪,為何舍得慕容楓呢?對啦,慕容楓到底如何不如慕容雪,讓慕容青良做出這般決定,舍一個保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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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6:35

那邊慕容楓跪下對皇上皇後施禮,態度溫和恭敬,“慕容楓見過皇上皇後。”話說得溫婉自然,聽著就如一陣溫和的風拂過,透著一股子舒服,既不顯得卑微也不顯得狂妄,且行動舉止落落大方。

  皇上一愣,聽這聲音,應該是個清秀的小姑娘。“你抬起頭來。”

  皇後一愣,心說,皇上這是怎麼了,怎麼說話這般衝,而且還神思恍惚,難道這慕容雪真有如此大的魅力不成,連皇上也不能抵擋?

  看向慕容楓,心中有些擔憂,她喜歡這個平和溫婉的小姑娘,比起慕容雪,慕容楓更讓她疼惜,嫁了自己不成器的兒子依然不見有什麼異舉,雖然有拒婚的前情,可並不讓皇後生厭,換做自己怕是也不肯答應。

  慕容楓輕輕抬起頭,不急不躁,心中暗說:這個皇上,也太不知禮貌。面上卻平和如水,端得是沉穩安靜,靜靜的看著面前的皇上。

  面前的男子,年經約在五十左右,鬢角有些許白發,臉上卻還不多見皺紋,只有些滄桑藏在眼底,眼神看起來冷冷的,不是那麼容易讓人親近,而且還帶著審視的味道,打量著面前的自己,一股王者之氣游於周身,令人觀之生敬。

  這些日子,慕容楓翻看過大興王朝的歷史,這位皇上是大興王朝的第四任,在位已經有二十五年。慕容楓想:能夠把個大興王朝治理成這般模樣,也是個有道的明君,姑且原諒他的無理吧。

  而皇上此時也正在靜靜的打量著慕容楓,站在他面前,並無任何懼怕之意,不像慕容雪,看見自己的時候,臉上帶著敬畏,眼底藏著嬌羞,慕容楓完全不是,落落大方的站著,回視著皇上。眼神清冽,表情溫和,眼底也藏著些許探究,不過到不讓皇上覺得唐突,眉清目秀,清麗勝仙,容顏並不次於慕容雪,似乎還更多一份天然去雕飾的自然清新,尤其是眉間唇畔的氣韻,雅致溫婉,觀之親切。著一件淡紫的衣裙,顏色輕柔,如同池上荷花,枝頭丁香,行動之間端莊輕靈,青絲垂於肩,束一同色緞帶,只一只玉色的蜻蜓輕輕顫於一言一行間。沒有慕容雪精致的華麗,卻有著慕容雪沒有的沉靜自如。兩人真是各有千秋,卻不好細細比較,恰如百合與之牡丹,前者聖潔後者雍容。

  “你是銳兒的妃吧?”皇上語氣和氣了許多,看著這樣一個賞心悅目的女子,他還真不好意繃著臉,這個慕容楓和慕容雪果真是不同,也不曉得當時慕容青良是如何取舍的,如果是換做自己,怕是這兩個哪一個他也不舍得嫁給自己兒子這樣頑劣的人。

  慕容楓微微一笑,毫無怯意,點了點頭。

  正要說話,眼見得司馬銳向這邊走過來,他大約還在尋找他印像中的慕容楓,渾身帶著危險的信息,經過慕容雪的時候連眼皮也沒抬一下,仍是把慕容雪嚇得一哆嗦,不由得替三姐擔起心來。

  那邊吳蒙悄聲對自己的妻子慕容瑜說:“我怎麼瞧著三妹妹和以前不太一樣了,我是說言行舉止,怎麼瞧著大方多了,如果不是瞧著模樣——不過,我也覺得三妹妹模樣也比以前漂亮了,難道真是像大姐說得一樣,生了一場病,好了之後性子也變了不成?”

  慕容瑜微微一笑,“我還正在奇怪呢。以前三妹哪敢有如此大膽,見了皇上不早就嚇得臉色都變了嗎,也許大姐說的是真的,開始大姐說小妹是三妹給救出來的,我還不相信,如此看來,還真說不定是真的,我真想問問她,她是如何游說動那般難纏的四太子的。我估計沒人拿他有轍的。只是,現在她要如何應付司馬銳呢,我看他火氣好像蠻大的,怎麼這麼大的火?!”

  “慕容楓!”司馬銳一步就到了慕容楓的面前,一把抓住慕容楓的胳膊,他正愁找不著慕容楓呢,到是王保一眼看見,說上面那個穿紫衣的就是慕容楓,他到要瞧瞧,慕容楓有多大的膽,“你回來不好好的呆在府裡,滿園子亂竄什麼?一點規矩都不懂!找死是不是!”

  慕容楓一抬頭,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說:“四太子,您可否輕一點,您打算直接體罰是不是?您到是好歹的讓我解釋一下呀。”

  “銳兒,休得無禮!”太後不高興的說,“什麼叫滿園子亂竄,楓兒回來後就來看我了,是我讓她陪我來園子裡賞花的,你剛來凶什麼凶?快點放開楓兒。”

  司馬銳呆愣在那,看著面前那張明淨的面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白!敏!怎麼可能是你?你到底是男還是女?”

  慕容楓又是恬淨淨的一笑,“四太子,您開什麼玩笑呀,什麼白敏?楓兒自然是個女的呀。是不是,祖母。”

  司馬銳的身子是僵硬的,他眼前全是不停的閃現的交錯的畫面,無法連貫。盯著慕容楓,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白敏和慕容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一時間,他覺得腦子裡亂成一團,而且,這個慕容楓和他印像中的慕容楓截然兩人,仿佛突然間枯樹開了花,心裡頭的情緒還真是亂,好像有點失望,有點茫然。他是絕對不會喜歡慕容楓的,那般乏味的一個女人,木頭美人一個,實是無趣,可,面前的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呢?白敏還是慕容楓?一時之間,司馬銳唯一可做的就是抓著慕容楓的胳膊呆呆的站在那,他覺得自己有點像個傻瓜。

  “銳兒,放開楓兒。”太後走過來,拉了一把司馬銳,有點奇怪孫兒的反應,好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樣,人有點呆呆的,可,慕容楓只是淡淡的笑著,站著沒有動呀,“楓兒明明是個女的,你怎麼了,大白天的說胡話呀。”

  司馬銳盯著慕容楓,還是有點迷糊,松開了手,慕容楓微微笑了笑,衝太後施了一禮,輕輕的說:“謝謝祖母。”眼神輕輕一瞟,從司馬銳身上一閃而過,笑容中帶著幾許惡做劇的痕跡,沒有任何人發現,大家只看到慕容楓並沒有介意司馬銳的行為,反而表現的淡定,到是司馬銳看起來有些個傻兮兮的。

  “你到底是慕容楓還是白敏?”司馬銳盯著慕容楓,腦筋好些有些清醒了,完全不理會別人眼光,甚至無視祖母的阻止,他現在一定要搞清楚,白敏和慕容楓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當然是慕容楓呀。”慕容楓平靜的說,眼睛清亮亮的,心裡頭卻在笑,“白敏是誰呀?四太子,您怎麼啦?是不是認錯人啦?”

  “我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認錯人。”司馬銳沒好氣的說,吐了一口氣,看著慕容楓,恨恨地說,“行,慕容楓,回去我再和你算帳。”說完,轉身就走,剛走兩步,回頭看著慕容楓,提高聲音說,“慕容楓,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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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6:49

慕容楓心中冷笑一聲,行,我們回去再說,糊弄你就當是做場游戲。面上卻依然溫和的微笑著,似乎完全不以為然,對太後,皇上皇後及其他人略微一施禮,隨司馬銳一同離開。

  經過慕容芊的身旁,她忽然靜靜的用任何人都聽不清,唯獨慕容芊仔細聽方能聽到的聲音淡淡的說:“慕容芊,如果再不收場,你怕是要喊慕容雪一聲娘娘啦。”

  “慕容楓,快點!”司馬銳走到花園的出口,頭也不回冷冰冰地喊。

  慕容楓緊走幾步,到了司馬銳的身邊,背對眾人,側目看了一眼司馬銳,同樣冷冰冰的聲音,說:“四太子,你精神頭還真好,那麼大的聲音干嘛,人嚇人嚇死人的,我心髒好好的讓你嚇壞啦。”

  “慕容楓!”司馬銳簡直快被這個臭女人給氣死了,就算她真的是白敏也不成,看著溫和可親,實則維纏的很。“你給我閉上嘴!”

  慕容楓一撇嘴,“成,司馬銳,可是你說的,我現在就閉嘴。”說完,雙唇一抿,再不吭聲,抬腿向前走,理也不理司馬銳。

  司馬銳一窒,這個臭丫頭,還真夠‘討厭’的!

  “煙玉,快點跟上你主子,如果銳兒做事出格,你立刻通知我。”太後立刻吩咐煙玉跟上,心裡頭還真是替慕容楓擔心,好在,這個司馬銳雖然頑劣,到還從未動手打過女人,想來應該不會對慕容楓動手,但是為防萬一,還是讓煙玉盯著點好。

  “是的,太後娘娘,我這就去。一定不會讓主子有事的。”煙玉匆忙的跟上前面的一行人,王保也是悄沒聲息的跟著,心想,這一回去,一定熱鬧的很,但願不要出事才好!

  回到四太子府,府門一關,慕容楓表情愉快的在石凳上一坐,看著滿院花草樹木,一副樂得逍遙的模樣,完全無視司馬銳的惱怒表情,甚至完全不當面前有這麼一個人站著。

  “慕容楓,誰讓你坐下的,起來!”司馬銳這個氣呀,這個臭丫頭還真當他是透明人呀,自己一坐,一臉輕松的看著周圍,似乎對於自己的惱怒根本就沒看見,她以為她是誰呀?真當自己是四太子妃就不用怕啦?就算是這樣,他一樣可以治得了她。

  慕容楓眼皮不抬一下,看著一盆菊花垂下來的漂亮的細長的花瓣,就好像什麼也沒聽見,臉上帶著饒有興趣的微笑。

  “慕容楓,你耳朵聾了嗎?我說,讓你站起來!”司馬銳氣極了,就差上去把慕容楓一把給拽起來了,同時一揮手,衝著站在周圍的奴婢們大聲說,“你們都給我滾!”

  奴婢和太監們立刻遠遠的散開了,煙玉、王保和春柳心中擔心慕容楓卻不敢再做停留,只得悄悄的躲到一邊,豎著耳朵聽著裡面的動靜,如果實在不行,就去搬救兵。

  慕容楓聽得眾人都散去了,從石凳上站起來,繼續看她的花,還是不理司馬銳。

  “慕容楓,你給我解釋一下白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司馬銳自己在石凳上坐下,眼睛盯著慕容楓,“如果說假話,小心我立刻休了你,讓你滾回慕容王府!”

  慕容楓依然不說話。

  “慕容楓!——”司馬銳真是氣極了,站起來,在慕容楓面前站定,衝著慕容楓大聲的吼道,“馬上給我說出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凶什麼凶!”慕容楓臉色一沉,冷冷地說,“司馬銳,你真當自己是一個出爾反爾的小人嗎?是你先讓我閉嘴的,我閉了嘴,你又問我什麼白敏,我哪裡知道什麼白敏,故意找茬是不是?不要用休我嚇唬我,我還巴不得你休了我呢,信不信我一樣可以休你!祖母給我的金牌對你們這些個皇子皇孫就如同上方寶劍之對平常百姓,一樣有生殺大權,殺你是不現實,可以治你罪到有幾分可能。”

  司馬銳一愣。

  “白敏是什麼人?什麼地方認識的?”這次換慕容楓問,表情認真的無法讓人懷疑。

  司馬銳真真是愣了,這個慕容楓,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白敏是一個公子。”他頓了一下下意識的回答,“在醉香樓見過,就是他向我尋的慕容雪?”

  “那你該去問慕容雪。”慕容楓不以為然的轉過頭去,繼續看那盆菊花,其實是為了掩飾幾乎已到唇邊的失笑,聲音背對著司馬銳傳過來,“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白敏是位公子,你不至於懷疑我慕容楓是男兒身吧?慕容青良天大的膽也不可能送一個男兒來。醉香樓是什麼地方?聽名字應該是溫柔之鄉,那種地方豈是我一女兒家可以去的?”

  司馬銳明明覺得慕容楓是故意的,卻又說不出哪兒不對。

  “對啦,”慕容楓忽而又說,“他去找你尋慕容雪做什麼?如果要找慕容雪應該去慕容王府,為何要來找你?”

  司馬銳一窒,氣得一屁股坐下,再不去理會慕容楓。

  “難道,”慕容楓的面容突然在司馬銳面前放大,繼而又退向遠處,“他和我長得很像嗎?我也想見見呀。如果你找到了,一定要引見我認識這位白公子。為這位白公子挨了頓訓,如果不能得見,實在是遺憾。”

  司馬銳唯一的反應就是苦笑。“慕容楓,你是真的還是假的呀?”

  “自然是真的。”慕容楓眨了眨眼睛,很認真的回答,眼底有著努力隱藏的失笑,這個傻瓜,竟然和她玩這一套,給他來一個抵死不認,看他怎麼辦,我就是不承認我是白敏,你又能拿我如何。如果想玩,我們就玩個痛快!

  “春柳,”慕容雪喚了一聲,春柳應聲立刻走了進來,慕容楓看著她微笑著說,“去吩咐廚房做點吃的,我餓壞了,回來就去了祖母那,還沒來得及吃點東西呢。” 轉頭看著司馬銳,“四太子,你要不要吃飯?還是去別處吃,你好像沒有在四太子府長時間停留的習慣,如果有事要辦,我就不留你啦。”說完,淡淡一笑,不緊不慢的離開了,只留司馬銳一個人生悶氣。

  司馬銳心裡這個氣呀,可又發不出來,就覺得白敏有些蹊蹺,但慕容楓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說謊,真是奇了怪了,好好的好像讓人涮了,真夠可以的。仔細想想,兩個人的容貌確實非常相像,簡直就像是孿生兄妹。但,慕容楓有這般膽量嗎?她不一直都是一個相當木訥軟弱的人嗎?

  還是白敏確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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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7:02

慕容夫人傷心的很。

  幾個兒女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慕容楓雖然是幾個兒女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可也是自己生養的,雖然當時不曾親自養大,但也是由自己的母親千般呵護萬般疼愛養大。但,似乎慕容青良一直不太喜歡這個在他眼中最沒出息的三女兒,所以才會起意讓慕容楓替代慕容雪出嫁。

  花園中見司馬銳對著慕容楓大呼小叫,慕容楓卻只是忍耐,甚至不做任何憤怒委屈的表示,真的是讓她心疼的不得了。

  一想到這些,慕容夫人就對自己的丈夫沒由來的覺得生氣,一個堂堂的當朝宰相,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明知道司馬銳是個什麼樣的東西,不舍得讓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出嫁,就犧牲另一個女兒的一生幸福,真是沒有道理。

  看到大家呵護,占盡風光的小女兒以及其他兩個嫁的如意、生活的幸福的女兒,真是覺得慕容楓十分可憐。

  慕容青良當然不知自己的夫人心中做何想,走近自己的夫人,輕聲的說:“夫人,有沒有覺得三丫頭和以前的性格脾氣都不一樣了?竟然能夠得到太後的歡心,我聽芊兒說,好像太後十分寵愛三丫頭,常讓自己身邊的德公公宣她到祥福宮玩。而且芊兒還說,把雪兒從司馬銳身邊弄出來的是三丫頭,難道那一場病真的讓三丫頭徹頭徹尾的改變了嗎?”

  “什麼三丫頭呀,”慕容夫人皺了皺眉,不高興的說,“老爺,三丫頭也是有名有姓的,你怎麼如同叫一個奴婢一般,而且她現在好歹也是四太子的妃,如果被太後聽到,怕是要生氣的。”

  慕容青良一愣,不解地問:“夫人,你生氣做甚?”

  “沒事。”慕容夫人嘆了口氣,也許慕容楓就是這樣的命吧,她也真是幫不上什麼忙,既然這一病,性情上改變了許多,而且還能得到太後的歡心,看樣子皇後對她也是很和氣,並且能從司馬銳身邊救出來她的小妹,想必她自有她的福氣吧。“我只是突然間覺得很替楓兒難過。”

  慕容青良頓了一下,把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一扭頭,看到自己的大女兒慕容芊正在愣愣的發呆,順著女兒呆呆的眼光,慕容青良看到,皇上正面帶微笑的與自己的小女兒慕容雪攀談,表情和悅,眼神曖昧,而慕容雪面帶嬌羞之色,微垂著頭,並不吭聲,只是偶爾微微的點頭。慕容青良心頭突地一跳,一種不祥的感覺突然讓他覺得甚是寒冷,雖然秋天此時的太陽依然是暖暖的照在身上。

  慕容芊的心裡更冷。

  剛剛慕容楓離開時的輕輕一句話,如同一桶涼水澆了她一個滿身滿心,她原本是希望這次家宴為慕容雪贏得一個較為特殊的身份,她本意是想讓自己的丈夫向皇上提議認慕容雪為大太子的義妹,這樣,司馬銳總不能背一亂倫的罪名,雖然是義妹,畢竟是兄妹之稱,如果再起異心,大興王朝的倫理也是不許。

  她當時向自己的丈夫提出此請求的時候,並沒有說明真實的原因,只是說因為司馬銳一直很喜歡慕容雪,雖然娶了慕容楓,可好像還是不能死心,為了慕容楓的幸福著想,也為著慕容雪的以後著想,如果丈夫認了慕容雪為義妹,想必就能讓司馬銳有所收斂。

  司馬哲並沒有反對,雖然答應的不是特別的爽快,但最終還是答應了,哪裡會想到,司馬哲尚未向皇上提及此事,皇上竟然已經用一個男人的眼光打量起慕容雪,而且兩人交談的感覺是如此的不明不白!

  如果,皇上真的看上了慕容雪,並納慕容雪為妃的話,那她真要對著自己的親妹妹恭恭敬敬的下跪稱聲“娘娘”啦!

  慕容芊覺得頭皮都發麻。

  皇上可是三宮六院,無數的美女,還有一個仍然貌美端莊母儀天下的皇後,而且已是近五十歲的人,小妹才剛剛十五,年齡上稱聲爺爺都不為過,怎麼可能呢?!但是,看皇上看小妹的眼神和言談間的溫柔,慕容楓的擔心絕非空穴來風,要怎麼辦才好?!

  一陣秋風吹過,不知為什麼,慕容楓走後,整個花園的氣氛突然古怪起來,太後也意態闌珊的對小德子說她要回宮了,恭恭敬敬的送走太後娘娘,大家突然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

  慕容芊瞧了司馬哲一眼,希望他快一點提出自己的建議。

  “父皇。”司馬哲看到了妻子的眼神,猶豫一下,才慢慢的開口,心裡頭還在回憶著剛剛慕容楓和司馬銳的事,妻子看向他時焦慮的眼光才讓他想起來要認慕容雪為義妹的事,這才開口。

  “什麼事?”皇上興致很好的問。

  “哲兒見到父皇很欣賞兒妃的小妹,”司馬哲微笑著,很沉穩的說,“既然如此,兒妃的小妹與兒的妹妹相仿,哲兒到想認了——”

  “哈哈,”皇上突然一笑,打斷了兒子的話,打著哈哈說,“若說欣賞,朕到是更欣賞銳兒的妃,冰雪聰明,秀外慧中,銳兒真是有福氣,怕是你的妃,吳蒙大將軍的妻都比不上呀。慕容愛卿,你可真是有福氣呀,連朕都要羨慕於你啦。哈哈——”

  司馬哲一愣,不明白父親為什麼突然轉移了話題,突然看見自己的妻子一臉的恐慌,再看看皇上和一邊沉默的岳父,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心頭一怔,再看向慕容雪,盛裝而立的慕容雪在秋陽下美得讓人心驚。

  “謝皇上誇獎。”慕容青良勉強的維持著笑容,“臣怎敢擔此殊榮,幾個粗鄙的兒女怎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在皇宮裡叨擾了許久,臣也該回府了,雪兒久病初愈,也請皇上准許臣帶雪兒早些回去休息。”

  “噢,對啦,愛卿說過雪兒前段時間感了風寒,朕到是忘了,”皇上看了看慕容雪,不容置疑地說,“那就不必再多行路途,就干脆在宮裡住下吧,暫時就住在‘暖玉閣’吧,也離大太子府不遠,哲兒的妃也好常常照顧。若論醫術,還是宮裡的御醫,朕馬上就宣張太醫為雪兒診治,好好休養幾日。”

  慕容青良的臉僵硬的幾乎擠不出笑容,“臣謝皇上關心。”

  慕容芊低下頭無法做聲。

  慕容夫人此時方才反應過來,覺得不對,卻無法反對,說話的是當朝的一國之君,金口玉言,想要更改,難過登天,難道皇上會要慕容雪做他的妃嗎?!難道這就是慕容雪的命嗎?!

  慕容芊真想一頭撞死算啦,千算萬算,什麼都考慮到了,就是沒想到皇上會看上慕容雪,只想著躲開頑劣的四太子,卻忘了四太子還有一個更‘頑劣’的父親,而且這個父親還是當朝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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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7:16

暖玉閣,那是皇上寵愛的妃子才可住的地方,也只有皇後和現今受寵的劉妃、吳妃住過,吳妃本是吳蒙的姑姑,算起來,皇上現在的妃子多半都算是自己的上一輩,皇上並不荒淫,也不常常選妃於天下,最年輕的妃子也在二十一、二,慕容雪才十五歲呀,按大興王朝的律法,還是不可婚嫁的年齡。但是,守著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子,已存納妃之心的皇上又怎能只是靜靜看著!如今住進暖玉閣,只怕是皇上真要近水樓台先得月啦。她該怎麼辦呢?!

  看著慕容楓,慕容芊真是淚流成河,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家人剛剛離開,她就借口探望三妹跑來了四太子府,見了慕容楓,上前抱著自己的三妹哇哇就哭了起來。

  慕容楓正准備吃飯,見慕容芊這個情形,先是一愣,然後馬上支開身邊的人,司馬銳原本正在院中生氣,見大嫂這個模樣跑來,還真是嚇了一跳,平常大嫂都是端莊穩重,不動聲色,如此淚流,如此不堪,到還真讓他不好意思再說什麼,知趣的避開了。

  “爺,要不,我們先去月嬌姑娘那?怕是爺您也有些餓了,或者先去飲香樓?”王保小聲問。

  大太子妃情形不對,他可不想知道為什麼,這宮中知道事越少越好。反正平常四太子也都是去月嬌或別的姑娘那兒過夜,從不在四太子府過夜,這幾日月嬌姑娘和飲香樓那兒四太子去的最勤,所以他首先提議這兩處。

  司馬銳一搖頭,他現在對這個慕容楓好奇的不得了,哪裡有心情去理會月嬌,怎麼也得弄清楚白敏和慕容楓到底是如何一回事?為何這個慕容楓現在與他印像中的慕容楓如此不同?

  “我們先去書房,如今大嫂過來,而且是如此情形,怕是你們的四太子妃也沒時間吃飯嘍,不如都等會再吃。對啦,你去到飲香樓把主廚叫來,接他來四太子府做幾樣拿手的菜。”司馬銳突然一笑,怪怪地說,“我現在忽然挺有興致,想請你們的四太子妃吃頓飯。去吧。”

  王保一愣,卻不敢多問,轉身去忙。

  司馬銳心中疑惑,出了什麼事,讓一向不動聲色的大嫂如此模樣?雖然大哥當時娶她亦有原因,可一直以來夫妻二人也算是相敬如賓,難道,兩人吵架了不成?不像是,吵架了也不至於跑到自己以前不怎麼喜歡的三妹這呀,而且還是她最不喜歡的四太子的府邸,這不是明擺著讓自己和慕容楓看她笑話嗎?

  “三妹,我要如何才好?!”慕容芊一臉哀傷,“皇上竟然讓小妹留在了皇宮,並且住進了暖玉閣,那裡哪是她一個小姑娘住的地方,那兒本是皇上愛妃們避寒之所,往年到了天寒之時,只有皇後和皇上的愛妃才有權利住在裡面,這可怎麼辦才好呀。”

  慕容楓一挑眉,天下皇上一般色,這個皇上也好不到哪兒去,已經五十歲的人啦,竟然還打一個才十五歲的小姑娘的主意,而且還這樣的明目張膽,畢竟是一國之君,而且這個國家的法律還是他修訂的,女子不滿十六不得出閣,他到好,先把人放在身邊,免得被人搶走,自己也落得個近水樓台先得月,主意不錯,臉皮夠厚。

  “尋個合適人家,朝堂之上求皇上賜婚。”慕容楓慢慢的說,“如果慕容雪把持的住,在她適婚之前,皇上不會於她如何。時間長得尚夠你應付此事,到不必傷心落淚。”

  慕容芊一愣,看著自己的三妹,眼睛一亮。

  “但,我的前提是,慕容雪不會鬼迷心竅!”慕容楓忽而輕輕說了一句,表情看起來淡淡的,有點不忍。

  慕容芊再一愣,不解。

  而慕容楓不再開口,只靜靜望著桌上茶杯靜靜飄著的霧意。

  送走慕容芊,回到房內,慕容楓有些發呆,坐在桌前,托著腮呆呆的想,其實腦子裡是一片的空白。

  突然,一張臉在面前突然間出現,並且因為距離過近的緣故被放大,一雙勾魅攝魄的桃花眼眨呀眨,嚇得慕容楓忍不住輕輕啊了一聲,待看清是司馬銳後,惱怒的輕聲斥責道:“喂,司馬銳,你搞什麼呀?!知道不知道,人嚇人真會嚇死人的,再這樣下去,我的心髒一定脆弱不支啦。你能不能在每次出現之前先禮貌的弄出點小的動靜讓我預先有個思想准備呀!”

  “嘻嘻,”司馬銳無所謂的在慕容楓對面坐下,盯著慕容楓,似乎是漫不經心地說,“哎,你那個寶貝姐姐是怎麼一回事呀?怎麼會哭著跑到我府裡來呀?這樣可不太好,不知道的人見了,還以為我又怎麼虐待她的三妹妹,或者以為我又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了呢。”

  慕容楓白了他一眼,鼻畔似乎飄過來一陣飯香,味道有點熟悉,她心裡一笑,肯定是飲香樓的主廚做的,看來司馬銳對白敏還是不死心呀,好啊,既然這樣,我就繼續和你玩下去,就算你弄清楚我是白敏,我要是就不承認,你也是沒轍!剛才出了那段插曲,她原本是沒有胃口吃飯,可聞到如此誘人的飯香,重新又有了食欲。

  “不是我的寶貝姐姐有事,是你那個寶貝爹爹有事。”慕容楓連諷帶刺的說,看著煙玉和春柳往桌上擺著熱汽騰騰的飯菜,故意調侃,“不會吧,四太子這麼好心,請我吃大餐。這是哪位廚師做得呀,看起來真是色香味俱全,原來四太子府也欺生,你四太子不在,就給我吃些沒多少特色的飯菜,你一回來,就吃大餐,唉,皇宮裡也很黑暗呀!”

  “行,慕容楓,我看你能裝多久。”司馬銳也不生氣。

  慕容楓和他印像中的完全不一樣,雖然容貌上他記不太清楚,因為以前他實在是對面前的這個慕容楓沒有太深的印像,但回憶一下,卻對慕容楓的木訥,印像頗深,就是好像人就算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會覺得她存在的那種類型,可現在,放哪,哪兒就有蓬壁生輝感。所以,難得碰到如此有趣的人,慢慢的探究,慢慢的找出真相,感覺應該更令自己快樂。

  “既然你也是我四太子的人,而且是我司馬銳的太子妃,那就不用客氣,隨便用。哎,對啦,你剛才說什麼,我父皇又怎麼得罪你了,你竟然敢詛咒我父皇有事,不怕禍從口出呀。”司馬銳半真半假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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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7:31

慕容楓眉頭一皺,有幾分生氣的說:“是的,你說得不錯,他確實是得罪我了,因為他太花心,竟然和你一樣,打起慕容雪的主意,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好好的,讓慕容雪住進了只有他的皇後和愛妃才可居住的暖玉閣,美名其曰:慕容雪前段時間感了風寒,外面的醫生不如皇宮的醫生醫術高明,其實,不過是放在身邊看著更安全些,免得被別的人聘走了才是,你們兩個真不愧是父子,真令我開眼。”

  “真的嗎?”司馬銳先是一愣,繼而冷笑一聲,不帶任何感情的聲調平平地說,“他是皇上,他有這個權利,他喜歡的人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得到,當年他追我母後的時候就是如此,更何況慕容雪是個年輕美麗的女子,大興王朝的第一美女,人見人愛,他是個正常的男人,當然不會例外,這也是好事呀,不用再害怕我司馬銳打她的主意,嫁給本朝的一國之君不是更理想嗎。”

  慕容楓輕輕哼了一聲,“什麼道理。皇上自己也不想想,身邊已經有了多少美麗出眾的女子,五十歲的人了還想納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為妃,真是故意給天下百姓話題,如果真的納了慕容雪,怕是大興王朝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不會缺茶余飯後的談資啦。”

  “是你妹妹自己先勾引的我父皇呀。”司馬銳邪邪的一笑,“打扮的那麼惹人眼目,又表現的那般嬌羞動人,如果我父皇瞧不見她還真是對不起她今日的表現。你也挺漂亮的呀,我父皇就沒有打你的主意呀。哎,說實話,慕容楓,我到覺得你並不比慕容雪差,為什麼你們家只有你這個妹妹最出名,卻沒有人注意到你呢?”

  慕容楓一笑,這個司馬銳話題轉得還真快,對於皇上有意納慕容雪為妃,好像他並不是十分在意,“你是誇我還是損我呀,我好歹也是你司馬銳的妃子,要是你的父親對自己親生兒子的妃也打主意的話,那恐怕就是昏君一個,人人得而誅之啦。就算你司馬銳對我無半點憐惜之意,怕是也寧肯殺了我也不會讓自己的父親背此罵名吧。”

  “慕容芊是為此事而哭?”司馬銳心中一怔,這個慕容楓處理事情的態度還真是讓他心折,“如果我父皇真是對慕容雪有意的話,這個大興王朝還真沒有人可以阻止他。他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

  慕容楓微微發了一會呆,嘆了一口氣,靜靜的說:“其實我並不擔心皇上,反而是擔心慕容雪,我們擔心她,也許她反而比我們想像的更容易接受皇上這個人。畢竟,皇上雖然年近五十,可依然英姿不輸當年,而且歷經多年政壇的磨煉,當真是個極品的成熟男人,有權有錢有心思而且還溫柔,懂得憐香惜玉,對於青澀的慕容雪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誘惑,怕得是她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覺得皇上是個值得她托付終身的人選。最起碼,好過嫁給你這樣一個‘頑劣不堪’的太子。 ”

  司馬銳愣愣地看著慕容楓,“你真的是慕容楓嗎?真的是慕容王府最不起眼的三小姐慕容楓嗎?我還真是懷疑。”

  慕容楓打了呵欠,懶洋洋的說:“我累了,這幾天舟車勞頓,我可要好好睡個懶覺了。司馬銳,恕您的太子妃要先去歇息啦,至於四太子您,這兒是您的家,您就自己隨便吧。”

  司馬銳瞅著慕容楓,臉上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笑,“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妃子呀,是不是應該替為夫沭浴更衣呀?”

  “哼,”慕容楓站起身,衝司馬銳一笑,笑得燦爛無比,笑得美麗動人,卻也笑得沒心沒肺,笑得司馬銳心裡頭有點發毛,“美得你,你以為太後的金牌真是嚇唬你的呀,而且我還有太後的懿旨在手裡,司馬銳,除非你是真的愛上我,否則一切免談,這是太後答應的。恕不奉陪,您自己沭浴更衣吧,反正四太子府的房間多得是,您隨便挑一間得了。”

  司馬銳朗朗一聲笑,一閃身,人站在慕容楓的面前,桃花眼中春水一片,“好啊,我司馬銳還從未愛上過任何人,到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魅力讓我愛上你。”

  距離如此近,司馬銳說話的時候,呼吸的氣息輕輕的撲在慕容楓的面上,帶著幾分酒的淡淡香氣,雖然慕容楓心中對這個司馬銳沒有任何情感,仍是不由自主紅了雙腮,輕輕閃身跑開,風中傳來一句調侃的話語,帶著隱隱的笑聲。

  “司馬銳,你還沒問我會不會愛上你呢?這游戲還是不要玩了,否則我們都是輸家。”

  司馬銳站在那,笑容不知不覺中爬上了臉,這個慕容楓,還真是有趣的很,也許白敏真的就是她,女扮男裝也有可能的,但不論白敏是不是她假冒的,最起碼,這個慕容楓真得是個值得他花些心思的女人。

  至於慕容雪,父皇本就不是一個專情的人,對於寂寞,母後似乎已經習慣了,曾經痴纏的兩個人,如今相敬如賓,有些事,真是不能計較。慕容雪那麼年輕漂亮的一個女子,對於父親來說,實在是一個無法抵抗的誘惑,有這個念頭,實在不算意外。只是突然想到母後,司馬銳心中一痛,微垂下頭,掩飾著眉目中的深深寂寥。

  秋夜漫漫,秋涼如水,第一次,司馬銳突然覺得自己太子府有了想讓他留下來的力量。他望向慕容楓休息的房間,那兒原本是他和慕容楓婚後喜房,但自新婚之夜開始,他幾乎就未曾踏入房間半步,慕容楓不哭不鬧,安靜的存在著,如今,看著房間隱約的燭光閃動,他的心中突然湧起莫名的溫暖之意,唇畔笑意滑過,竟然有了幾分滿足的幸福感湧上心頭。

  “爺,夜深了,歇息吧。”王保靜靜站在司馬銳的身後,小聲的說。

  今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司馬銳和慕容楓竟然沒有爭吵和打鬧,反而一起吃了飯,似乎聊得還挺開心,更奇怪的是,今晚,司馬銳竟然沒有離開四太子府外出過夜,有多久的時間,四太子沒有在太子府過夜了,大家覺得十分奇怪,但也都心慰,慕容楓是個相當不錯的太子妃,仁心宅厚,體恤下人,沒受司馬銳的責罰,大家還是很高興的。

  司馬銳望著窗外的月亮,點了點頭,“王保,你看外面的月亮是不是很漂亮。原來在這兒一樣可以看到美麗的月亮。”

  王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不明白四太子在說什麼,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四太子今天的心情不錯。

  “她歇息了嗎?”

  “太子妃早已經安歇了,怕真是累了,聽煙玉姑娘講,梳洗後沾床就睡著了,太子妃畢竟是王府的千金,怕是沒行過那般遠的路程。聽春柳姑娘講,一路上太子妃興致都很好,還捎回來不少的好玩好吃的東西給我們這些做奴才的,我還得了兩樣,是宮裡沒有的玩意,瞧著真是新鮮。”王保笑嘻嘻地說,“奴才們都感著太子妃的恩呢。奴才們也慶幸太子妃是個體恤下人的主子,從不責罵奴才們,跟著太子妃,奴才們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笑笑,司馬銳在床上躺下,王保滅了燭火,月光如水瀉入房內,滿足的嘆息一聲,司馬銳也安靜的睡去,唇畔有隱約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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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7:47

早上,慕容楓醒來,陽光燦爛的照進房間,又是一個秋高氣爽的好日子,古代的空氣真是好,沒有一絲一毫的污染,空氣呼吸起來都有點甜甜的味道,有著樹葉的清新,花草的甜蜜,實在是有利於身體的健康。

  小德子早早就趕來四太子府,一張臉笑得跟朵花似的,傳太後的旨意,自然是太後娘娘想念四太子妃,早已在祥福宮准備了早膳,請四太子妃前去。猛的看到站在慕容楓身後不遠處的司馬銳,還真的嚇了一大跳,這麼早的時間,在四太子府可以看到司馬銳,真有太陽打西邊出來的效果。

  煙玉昨晚很晚了去祥福宮見了太後娘娘,說,四太子和四太子妃並沒有發生大家預料中的爭執,反而相處的挺和睦,還一起吃了飯。太後娘娘並不是特別相信,只以為是煙玉在寬她的心,所以早早的就讓小德子來四太子府請慕容楓去她的府邸。

  正欲說話,一陣馬車聲從外面漸近又漸遠,誰如此膽大,竟然敢在皇宮裡如此放肆,大清早的讓馬車如此轟鳴而過?

  司馬銳眉頭一皺,想必定是老二回來啦。

  慕容楓跟著小德子去祥福宮,司馬銳自然也是不肯閑著,想要跟著,小德子自是不敢說半個不字。

  兩人走進祥福宮,看見太後正和一個年輕人說話,年輕人個子很高,皮膚黝黑,臉龐微方,濃眉大眼,透著一股子霸氣,大有舍我其誰的傲氣。

  太後面色和善,正與他攀談,一眼瞧見慕容楓和司馬銳,愣了愣,這兩個人一起出現,確是在她意料之外,難道昨晚煙玉說的話確實是真的,並不是在寬自己的心?

  “你們兩個來了,快快坐下。”太後開心的招呼,不論真的還是假的,看見他們兩個一同出現,而且神色上還算愉快,仍是一件令她覺得非常開心的事情,“來,楓兒,過來見見你的二哥,強兒,這是你弟弟銳兒新納的妃,慕容青良的三女兒慕容楓。”

  司馬強回頭,一眼看見站在那兒盈盈而笑的慕容楓,衣飾簡單,卻清新雅致,不似這宮中其他的脂粉那般做作,一張俏面也素素淨淨的,表情溫暖中卻透著幾分淡淡的漠然,就如窗外的秋意,看著極是舒服。

  素來頑劣不堪的四太子竟然娶了這樣一個出色的女子,聽說慕容王府有一位小姐以美貌聞名天下,難道就是此女嗎?可是聽人談論起時好像名字是慕容雪而非慕容楓呀?看來慕容王府家真的是個個皆美女呀。

  “二哥好。”慕容楓心中嘀咕,這皇宮中她還真的只是知道司馬哲和司馬銳,這個司馬強是何方的神聖呀?

  司馬強點了點頭,眼睛在慕容楓身上停留了一會,客氣的招呼了一聲自己的弟弟司馬銳,“四弟媳,你好。四弟,好久不見,原來都已經娶妻啦,二哥可要向你道聲晚來的祝賀才好。”

  司馬銳懶洋洋的瞧了瞧司馬強,伸手拉著慕容楓的手腕在太後身旁坐下,不冷不熱的說:“多謝。”

  傻瓜也可以看得出來,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是很好,或者說根本就是不好。

  太後卻忽略過去,笑著說:“強兒,你是先去看你娘呢,還是在祖母這吃過早飯再走。”

  “強兒還是先去看望母親,再來陪祖母聊天。”司馬強唇角有著一種冷冷的堅毅,說話的時候中氣充沛,“否則,只怕有強兒在這,有人會吃不下飯的。強兒還是改日再來探望祖母吧。”

  慕容楓覺得司馬銳的手猛的一緊,一股冷冷的感覺傳遍她的全身,溫暖的室內,慕容楓仍是覺得寒冷。

  抬頭,看到司馬強正在看著自己,說話的他雖然是對太後而言,但目光卻一直都在自己身上,眼神裡有一種玩味之意,好像戰場之上發現了獵物,或者行進中突然發出了目標,雖然如此,到並不讓慕容楓覺得不妥,目光中更多的是欣賞,似乎並沒有什麼非分的念頭。眼底深處似乎還有隱約的笑意,看起來非常的親切。

  “楓丫頭,你花痴呀!”司馬銳低聲說,手上一緊,“看得眼睛都不錯眼珠,拜托給你的夫婿留點面子成不成。你的夫婿我,可是最討厭這小子,你能不能換個人花痴呀。”然後一揚聲,看著司馬強,皮笑肉不笑的說:“二哥呀,這可是你弟弟我的妃子,不是你戰場上的敵人或獵物,你眼睛那麼賊亮的盯著我妃子看什麼呀,這丫頭膽小,不經嚇的,可別給我嚇出個什麼好歹來。”

  司馬強略微一愣,似乎也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但也未做解釋,並不理會司馬銳的調侃,衝眾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司馬銳一轉頭,臉離慕容楓的臉不過寸余,“慕容楓,你給我好好的記住了,你會不會愛上我我可以不介意,但你是我司馬銳的妃,能夠愛的只能是我一個,就算不愛也只能守著我一個人,別做白日夢,期望在這皇宮裡還會有別的艷遇,我可沒有司馬哲那般好說話。”

  說完,盯著慕容楓的眼睛,一雙桃花眼裡竟然有著莫名的擔憂和傷痛,以及冷酷之色。

  “你們兩個做什麼的呀?眼裡還有我這個老太婆嗎。”太後笑著打趣。

  司馬銳回頭一笑,嘻皮笑臉的說:“我呀,在和我的妃子培養感情呢,看看能不能愛上這個丫頭呀。是不是呀,慕容楓?”

  慕容楓微微一笑,腳下卻狠狠的踩在司馬銳的腳上,看著太後,口中溫柔的說:“是的,你的孫兒說,他要試一試,看能不能接受楓兒。有祖母的懿旨在,他說他可不敢亂來,免得惹得祖母生氣,定不會有好事。”

  司馬銳未曾提防,被踩了個正著,這一下,慕容楓還真是使上了勁,心裡頭的惱火全都在這一腳上,司馬銳不由自主的“唉喲!——”一聲,轉頭看向慕容楓,剛要發火,卻見慕容楓臉上全是惡作劇得逞後的快樂與得意的笑容,眼神如同孩童般澄淨,竟是不忍,看得如同痴了一般,口裡輕輕的嘆息了一聲,喃喃地輕聲說:“慕容楓,能不能對我公平點呀。”

  慕容楓一愣,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些什麼才好。

  “好啦,”太後一臉笑意瞧著他們二人,口裡假意嗔怪道,“你們兩個吃了飯別處打情罵俏去,別在這兒礙我的眼,成心氣我是不是?”

  這話一出,司馬銳與慕容楓通通紅了臉,低垂下頭。

  司馬銳偷眼瞧了瞧慕容楓,見她一張俏臉早已經羞紅了面頰,愈加顯得人嬌若花,氣質勝蘭,心裡頭暖暖的,莫名的覺得幸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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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麟
大親王 | 2009-4-24 15:27:59

慕容芊一夜都沒睡好,很早就趕到暖玉閣。

  慕容雪的神情似乎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般不安,反而到顯得精神很好,看見大姐來了,笑著迎上前去,“大姐,你這麼早就來看雪兒啦。怎麼?大姐的神情好像不算好,昨晚休息的不好嗎?這暖玉閣真是好,外面秋涼如水,這兒卻溫暖如春,要不,姐姐你今晚過來陪我一夜?”

  話是無心,還透著天真和些許得意。

  慕容芊輕嘆口氣,這個傻丫頭,她還真以為這暖玉閣是誰都能住得的嗎?“小妹,你以為這個暖玉閣是姐姐能住的地方嗎?這兒本來是皇上的皇後和愛妃們過些日子天涼了避寒之所,姐姐還沒有這個資格,你姐夫雖然貴為大太子,可也只能遠遠瞧著。你到是住得安心,也不曉得家人有多麼為你擔心。”

  “雪兒知道,”慕容雪面上一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輕聲說,“昨晚皇上來過,帶著張太醫一同過來替雪兒診了脈,配了些休養的藥劑,張太醫對皇上說,‘可能慕容姑娘前些日子受了驚,感了風寒,如今配些壓驚舒神的藥慢慢調劑一下,不過幾日就可無事’。皇上親口對雪兒說,雖說這兒是皇後和他的愛妃才可住的地方,但雪兒情況特殊,雪兒的父親又對朝廷忠心不貳,所以住著無妨。皇上說,暖玉閣的房間頗多,待天寒之時,也可住的開。雪兒見皇上這樣說,實在不知要如何推辭。”

  慕容芊愁眉難舒,慕容雪不會單純到這個程度吧,她不會不知道皇上留她在暖玉閣是有企圖的吧?“小妹——。”

  “姐姐莫為雪兒擔心,在這兒也沒什麼不好,至少可以避開司馬銳那個可惡的家伙,有皇上的照應,過上幾日,雪兒自然會向皇上提出來回府之事,現在皇上如此熱心,雪兒只怕提出告辭之意,皇上也不會答應。”慕容雪看著大姐,靜靜的說,溫柔的皇上總沒有司馬銳那般令她覺得害怕,萬人之上的皇上對她這般呵護,真讓她感動。

  慕容芊長嘆一聲,眼底盡是悲哀之意,難道真讓三妹說中了,這慕容雪並不覺得和皇上在一起有什麼不好?!但願父母能夠快一點尋到合適的人家,替小妹訂了人家,也可讓皇上和司馬銳統統都死心。

  “皇上駕到!”外面高公公的聲音傳來,尖細綿長。

  慕容芊心中噗通一跳,皇上竟然才下早朝就趕了過來。急忙和慕容雪一起跪下,聽見皇上一步步走了進來。

  “雪兒,快快起來,你身子弱,就不必行此大禮了。”聲音很溫柔,而且還親自上前攙扶起慕容雪,再看到慕容芊,聲音中添了幾分威嚴之意,“你也起吧。”

  慕容雪面色一紅,道不盡的嬌羞,說不盡的溫柔,“謝謝皇上關心,雪兒只是大病初愈,到讓皇上操心了,雪兒真是慚愧。”

  皇上瞧著,滿臉皆是笑意,眼中也只有這個大興王朝的第一美女的存在,雖然慕容芊就站在一邊,也竟然是視而不見。對著慕容雪,眼中全都是疼惜和不加隱藏的欲望,還有幾分努力克制的迫不及待。

  這怎麼能怪得了他呢,這般鮮活美麗的一個女子,如此嬌羞溫順的站在那,滿眼滿臉都是對他的崇敬和膜拜,他又怎麼可能不動心呢?看慣了身邊的皇後和愛妃的面容,有這麼美麗動人的一張面孔,充滿新鮮感的婀娜身體,又怎麼可能不讓他萌發占為己有的欲望呢!

  如果,不是因為慕容雪年紀尚不足十六,還不到大興王朝規定的出閣的年紀,怕是他早已經寵幸於她,紅綾帳內度春宵啦。這到要多謝慕容青良當時的堅持,如果真是允了銳兒的請求,將慕容雪許給他,怕是自己就沒有這朵鮮花可摘了。

  想至此,眼前忽然出現了另外一張面孔,慕容楓的面容,說來也是奇怪,那個慕容楓就讓他有心怯之意,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且不說她是自己四子的妃,就算是未嫁之女,皇上也覺得,如果有些許他意都似是褻瀆。

  那也真是一個絕色的女子,仔細論起來,似乎還略勝慕容雪幾分,到不是容顏上如何,而是那份由內及外自然而出的氣質,卻是慕容雪不曾有的,如此說來,自己那個頑劣的四子也還真有些福氣

  “雪兒,朕來時,見翠櫳苑的菊花開得正艷,如果你此時身子尚是舒服,朕就陪你去賞賞菊花如何?”皇上和顏悅色的瞧著慕容雪,自從扶她起來,皇上的手就沒有松開過,一直握著慕容雪柔若無骨的小手,神情也是千般的憐惜萬般的疼愛。“外面的風也暖暖的,出去散散步,對你的身體恢復更是有益。”

  慕容雪含羞垂首,心中如同裝了數不清的小鼓,一直敲啊敲,那雙大手緊緊握著她的,除了父親,尚未有人如此貼近於她,而現在握著她手的可是大興王朝的一國之君,她心裡的感覺是如此的奇妙,人也飄飄然的如坐雲端,完全沒有看到一旁自己的姐姐一臉的悲憫之意,隨著皇上緩步走出了暖玉閣,只留下慕容芊呆呆立在當地,滿心都是蕭瑟。

  千辛萬苦躲過了頑劣的四太子,犧牲了三妹的一生幸福為代價,卻落得如今這個場景,也許真的要如三妹所言,再過些日子,自己真的要跪下迎接自己這個最疼愛的妹妹啦。苦笑一下,大興王朝,真讓慕容家的女兒占盡了風光,可憐的父親,這般疼愛的女兒卻還是要送入皇宮。

  既然如此,當時何必犧牲三妹的一生,還不如就干脆由慕容雪自己嫁給司馬銳得了,真是躲得了虎避不過了狼!

  那一直握著慕容雪手的皇上的手看得慕容芊心如刀絞。

  司馬強一進翠櫳苑,就看到皇上正與一個妙齡女子站在一起,手牽著手,甜甜蜜蜜的看著盛開的菊花,想到寂寞的母親,司馬強心頭就生出一股無名之火。

  去看望母親的時候,聽母親說起,皇上將慕容家名滿天下的美女慕容雪‘藏’進了暖玉閣,只是因著慕容雪尚未年滿十六,不能出閨,所以一時之間還不能占為己有。

  對於此事,皇後和吳妃都只能默默忍受,畢竟皇上是一國之君,他一定要這樣,別人又能耐他如何?只是,這慕容雪本是大太子妃和四太子妃的小妹,亦是皇上寵妃吳妃親侄子吳蒙的小姨子,原本都是皇後和吳妃以及自己母親的小輩,如果真納了為妃,只怕是難免被天下百姓笑話。可,現在皇上又聽得進誰的話呢,他甚至不顧及慕容青良在朝廷的權勢可能帶來的危險。

  慕容青良一門四女,如今細數來,真是個個都是占盡了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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