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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5-5 07:29:48

前言:

送便當途中,外賣小妹卓思而被一輛百萬名車撞飛  
雖然肇事者加速逃逸,可她依然含淚帶笑目送它離去  
不是她心胸寬大,而是她要發財嘍!  
正所謂「車牌號碼」在手,希望無窮……
  
康澤旭這傢伙明明是個呼風喚雨的總裁  
卻只能安插她當「清潔阿婆」?擺明唬弄她  
沒想到一條項煉證明她多年前救過他後  
她立刻時來運轉,獲得任意使喚總裁大人的特權--  
先拿個十萬塊來花花、晚上吃法國大餐,還有……  
康家少奶奶的位子我要了!
  
未來公公的生日宴會上,勁敵出現!  
對方火辣貌美又有錢,來勢洶洶,不過卓思而不怕--  
「旭,大聲說愛我!」  
「思而,你並不適合我……」  
嗄,那ㄟ啊呢?


楔子

  夜色迷離,天空飄著冷冷的雨絲,剛從學校回來的卓思而撐著一支半舊的雨傘艱難的行走在陰暗潮濕的窄巷中。

  早知道今天是這種天氣,她才不會參加班上小四眼的生日Party呢!

  腳下一滑,險些摔倒的卓思而忍不住低咒一聲:「臭混蛋天氣……」

  好不容易站好的卓思而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可是才走沒幾步,一個龐大的障礙物毫不留情的再度將她絆了一個狗吃屎。

  下一秒,一聲尖叫劃破安靜的巷口,為這陰暗的環境中增添了幾絲恐怖的氣息。

  「呃……」一個濃重而低啞的呻吟聲如鬼魅般傳來。

  「有鬼呀……」她嚇得拔腳就要跑,可是身子還沒站起來,就感覺到自己的小腿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

  「救我……」黑暗中傳來一個微弱到不行的男聲。

  「鬆開手啦……」卓思而嚇得頭皮發麻,兩條腿不住胡亂踢著。「天靈靈、地靈靈,所有鬼怪都變零!」

  她見那隻手還抓著自己的腳踝,不禁閉上雙眼。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救我……」微弱的聲音再次響起。

  「厚!可惡,看我今天不滅了你這隻小魔才怪,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說著,她伸出手打掉那隻鬼手,「咦?有溫度……呃?臉蛋還是滑嫩的……奇怪,怎麼糊糊的……」

  快速收手在自己鼻前輕輕一嗅,好濃的血腥味。

  「老天,你流血了?」

  扯開嗓子叫了一聲後,卓思而彎下腰在黑暗中摸索著求救的男子。

  「你還活著嗎?」她壯著膽子問道。

  「打電話……幫我……」男子有氣無力的低喃著。

  「什麼呀,我打電話給誰?你是誰啊?」

  「一三六……六六,找我爸爸……我叫康澤旭……」說出這幾個字後,男子暈死過去。

  「一三六……六六……你叫什麼旭……不要現在昏倒哪,我還沒記住你的名字,喂!」卓思而用力搖了他兩下,「你死了沒?我這就去打電話,你一定要活著等我回來。」

  說著,她跳起身子飛也似的衝到路邊的公共電話,按著剛剛記住的電話號碼撥打,彼端才一接通,她就喊了起來。

  「你是不是有一個叫什麼旭的兒子?」

  (你是誰?)電話中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他流了好多的血,現在怕是要不行了……」

  (我兒子在哪裡?)急急的口吻說明了對方的擔心。

  卓思而慌亂的報出自己現在所處的地址,然後她聽到對方似乎正在向誰交代著什麼,還想再說話時突然聽到話筒裡傳來餘額已用完的聲音,只得重重的掛上電話。

  她想跑回男子身邊,可是人還沒到,就見幾輛豪華轎車已經打著亮亮的車燈駛來。

  她彎著身子趴在柱子後方,只見車上下來了好幾個年輕男人,他們急急跑向男子身邊,並將他抬起來護送到車內。

  還沒等她回過神,那幾輛轎車已如箭般飛奔出巷口,向前直奔而去……

  一直躲在旁邊的卓思而被剛剛的場面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她才剛掛上電話耶。

  咦?那個亮亮的東西是什麼?

  她走了過去,看到地上竟躺著一條白色鏈子。

  撿到手中,她才發現鏈子上還掛了一塊方形的小金牌,但是鏈子的一端已經斷了。

  這一定是剛剛那個昏倒的男子不小心掉落的東西吧。

  正想著要將鏈子還回去,才發現那些人已經不知去向,就連剛剛打過的電話號碼也不再有半絲印象……

第一章

  「商報」──

  華奕集團總裁的長子康澤旭於三天前被綁架,遭勒索五千萬美元作為贖金。

  「每日晨報」──

  被綁架已有六天的華奕集團長公子康澤旭於前日從匪徒手中逃脫,目前其家人已經將他秘密安置中,雖然受了槍傷,但是已經脫離了險境。

  據可靠人士表示,現年十七歲的康澤旭在這次綁架案中表現得非常鎮定,不但沒讓匪徒得逞,還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獲取對方的大量犯罪資料。

  警方透過他手中的資料,在三日內將此綁架集團成員全部逮捕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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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長挺拔的身子佇立在寬敞明亮的落地窗前,身著一襲純白色絲質睡袍的康澤旭,輕輕將手中的報紙丟向一邊,目光空洞的望向窗外星星點綴的夜色。

  「澤旭,身上的傷還是很痛嗎?」

  他身後傳來父親康東凱蒼勁有力的聲音。

  「還好。」康澤旭淡淡的道。

  「我知道綁架這種殘忍的事情發生在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身上,的確會讓人很難受……」大手輕輕撫上兒子的後背,「放心吧,以後我會盡我所能的保護你,不會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我並不是很在意。」微轉過身,年僅十七歲的俊俏少年朝父親扯出一抹安慰的笑,「既然自己生在富豪之家,就該承受這種命運。爸,我真的很慶幸自己現在還安安穩穩的活著。」

  奄奄一息的康澤旭被康東凱派去的人救回來後,到現在已經有一個月了。身為父親的康東凱不知該怎樣做才能讓身心都受了傷的兒子從那段痛苦的記憶中恢復。

  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向來有著非同常人的承受力,可是他畢竟只是一個十七歲的男孩。
  似乎看出了父親的心疼,康澤旭優雅的聳聳肩。

  「只是你小時候送我的那條鏈子不見了,覺得有點心疼而已,派了好多人去找過,但是都沒有任何結果。」

  康東凱皺皺眉,「你說的是我找人專門為你和小宇打造的那條護身鏈?」

  「嗯!」康澤旭點頭,「大概是在逃跑的過程中不小心弄丟了吧。」他無精打采的走向自己的大床坐下去,「因為一直都戴著它,所以現在弄丟了有一些不習慣。」

  「算了,丟了也罷,有時間我再命人打造一條一模一樣的給你……」

  「不要了,我對一模一樣的東西沒有興趣。」

  「還是那麼倔強。」康東凱搖頭微微一笑,「兒子,見到你恢復從前的任性,我才放心了。我真擔心這次綁架會在你心中留下陰影呢。」

  「陰影那種無聊的東西會出現在我的身上才怪,還是多關心一下小宇吧。好像這次被綁架的人是他一樣,嚇成那副沒出息的德行,真是讓人受不了。」

  「自從你被綁架後,小宇天天哭鬧著要去找你,他大概以為他哥哥在人間消失了。」緩緩地走向床邊,康東凱突然問:「我一直很好奇那天晚上打電話向我求救的女孩子究竟是誰,為什麼後來她連一個招呼都不打就掛掉電話了?澤旭,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嗎?」

  聽到這裡,康澤旭斂起濃密的雙眉。「很模糊,我記得那時候我身上受了很重的槍傷,不知怎麼跑到那個巷子裡。當時好像聽到了腳步聲,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就叫她幫我打電話求救,我猜她只是一個過路人。」說到這裡,他突然揚起頭,

  「爸,有沒有可能我的鏈子剛好被那個女孩子撿去?」

  「不要告訴我你想要去找那個女孩。」康東凱一臉的不認同。「現在你的身體剛康復,我不想你去。」

  「可是那條鏈子……」

  「我會讓人去幫你找。」康東凱頓了頓,又道:「下個星期你就要去美國讀書了,那邊的大學都已經聯繫好了,我會派些人留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安全,至於其他的,你就不要再想太多了。」

  「爸……」他垮下俊臉,「你總是什麼事都幫我安排得妥妥當當,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更何況你明知道我不喜歡有人整天跟著我。」

  「很多事你沒得選擇。」不理會兒子的抗議,康東凱一臉堅決,「我可不希望再有綁架事件發生在我的孩子身上。」

  康澤旭無力的翻了一個白眼,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拗不過霸道的父親。

  「還有,那個打電話給我的女孩怎麼說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人家,千萬不要忘了報恩哪。」

  「OK!」懶懶答應後,康澤旭將身子埋入床上柔軟的羽被中。

  報恩?那大概要等到N個世紀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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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後──

  卓思而拎著大包小包的外賣,邊哼著小曲,邊走進華奕集團的企劃部。

  她穿了一件粉紅色的窄身圍裙,頭上戴了一條很搞笑的藍底白點頭巾;個子雖然不高,但是看她提著那一大袋外賣,力氣還真是不小。

  才一走進這個每天都要來一次的地方,卓思而就奇怪的擰起彎彎的柳眉。

  「人都跑哪裡去了?」

  放下手中的外賣,她東張西望的四處尋找著人影。

  「有人在嗎?你們訂的外賣送來了,哈囉,有人在嗎?」

  真是怪了,這個時間那些不喜歡去員工餐廳吃飯的工作人員都會三五成群的坐在這裡東家長西家短,怎麼今天竟然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她已經給企劃部送了三個多月的外賣,今天這個空城畫面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小卓?」

  她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嚇了她一跳。

  轉過身,原來喊她的人是企劃部前些日子剛招聘進來的打雜小弟。

  「啊,終於看到一個還活著的人,這裡的人呢?他們叫的外賣都送過來了,今天我還特意要求老闆多給他們加了兩道菜……」她邊說邊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到桌上,「喏,這個是麗麗的牛奶和吐司,這個是小毅的韓式拌飯,這個是晴婭的紅豆冰和……」

  「小卓,以後你都不用再送外賣給我們了。」打雜小弟無精打采的打斷卓思而的話。

  「呃?」彎著身子忙著拿食物的卓思而聽到他的話後,茫然的抬起頭,不解的歪著小腦袋,「不用送了?那是什麼意思呀?」

  「我們企劃部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員工都被總裁給──喀!」說著,他用手比畫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緩緩地站起身,卓思而強作冷靜的走近打雜小弟。

  「也就是說,從前向我訂外賣的那些人幾乎都被你們總裁開除了?」

  「嗯!」打雜小弟認真的點點頭。

  「也就是說,我今天送來的這些東西沒有人結帳了?」口氣開始變差。

  「嗯!」再次認真的點點頭。

  「也就是說,這一共八百六十二塊錢要我一個人自掏腰包了?」頭頂冒煙,堪稱美麗的俏臉開始浮現絲絲戾氣。

  「嗯!」

  打雜小弟非常堅定的點頭,證明她的猜測十分準確。

  「靠!有沒有搞錯呀?」母老虎終於發威了,只見她張揚著雙手一副要找人單挑的架式,「你們總裁是個白癡啊?開除那麼多員工幹嘛?他是不是精神受到了什麼打擊?今天早上麗麗還打電話給我說她要吃吐司,聽她的口氣也不像要被炒魷魚,怎麼才兩個小時不到,就給我發生這種烏龍事件……厚!」

  「其實這也不能怪我們哪。早上我們才上班沒多久,就聽說原來的總裁在今天正式宣佈將公司交給他的長公子來掌管。新總裁才剛剛上任,就宣佈了大批員工被裁掉,不僅是我們企劃部,其他部門也被裁掉了好多人。」

  「我管他什麼裁不裁員,現在擺在我面前的是……」卓思而指指桌子上的一大堆食物,「這個錢要由誰來付啊?」

  打雜小弟同情的投給她一個憐憫的目光。「現在誰還有心情吃飯?我猜那些要失業的人連哭都來不及了呢!要知道,華奕集團可是目前規模最大的上市公司,光是資產就高達幾百億美金;誰都知道能在華奕上班,『錢』途是無可限量的。」

  「可是……」她的右手叉著腰,擺出一副茶壺狀,「八百多塊耶……那個誰誰誰……」

  她用力的瞪向打雜小弟,「你說你們那個新上任的誰誰誰他是什麼東東?一下子開除那麼多員工,是不是不想再將這個破公司開下去了?靠,該不會是名聞遐邇的華奕集團就要破產了吧?唔……」

  還要再吼下去的卓思而被用力的摀住小嘴,打雜小弟神經兮兮的四處張望。

  「小姐,你想找死啊?這種話要是被我們總裁聽了去,你連怎麼死的都會不知道!」

  「副開偶……嗯,放開我啦!」沒好氣的打掉他的大手,好不容易找回空氣的卓思而撇撇小嘴,「我就是說了還能怎麼著,有種就叫你們老大來呀,切!」

  說著,她上前打算將那些食物打包拿回去,可是手才碰到咖啡,就不小心將杯子弄倒,咖啡一下子流到吐司上。

  她正要解救吐司,手肘又不小心弄掉紅豆冰……

  劈哩叭啦一陣亂響,桌子上的東西散落一地,有兩顆小草莓還頑皮的掉到她剛洗過的白色球鞋上,弄得她全身上下狼狽不堪。

  打雜小弟被她一瞬間變成魔鬼的表情嚇得倒退了數十步。

  「小卓,你可要冷靜呀,要不然我幫你墊二十塊好不好?」

  氣呼呼的抖抖肩,卓思而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

  「算我今天倒楣!」

  咬牙切齒的說完後,她踩著重重的步子走出企劃部。

  什麼嘛,在餐廳送外賣可是她好不容易求來的一份工作耶。

  憑著自己每天不懈的努力,她拉到了不少客戶,其中華奕集團企劃部更是她的大客戶。

  因為有了這個靠山,她每個月都可拿到好獎金,可是……

  那個什麼新上任的狗屁總裁沒事竟然給她玩開除,太可惡了!

  不但斷了她的財路,還讓她平白無故得賠償一筆不小的數目。

  真是越想越生氣,越想心裡就越不平衡。

  她才剛踏出電梯,迎面就撞上一具堅硬的胸膛。因為力道過大,被撞的那個人還發出一個低沉的呻吟。

  「瞎了眼哦!」卓思而沒好氣的抬頭白了男子一眼,「下回走路記得帶上眼球,靠!」說完,也沒等對方開口,她氣呼呼的繼續向前走。

  被撞的康澤旭忍不住皺著眉回頭看那個沒禮貌的丫頭,可惜對方已經像一隻蠻牛,邁著不雅的步子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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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咻,嘿咻──」

  一大箱沉重的食物快要將瘦小的卓思而壓扁。

  企劃部的生意不做了,她現在接到華奕集團財務部的生意,這就叫天無絕人之路。

  嘿嘿!就不信那點小小挫折會難得倒她。

  「嘿咻,嘿咻──」

  該死的!這些東西真是好重。為了房租、為了水電費、為了下頓飯可以吃得上可口美味的飯菜,她忍!

  拎著重重的外賣箱,她咬牙切齒的走向華奕集團的豪華辦公大樓,還好她打工的餐廳離這裡不算很遠,否則以她單薄的身體怕是早就掛掉了。

  再過一條馬路,再過一條街……

  就在她碎碎念的時候,一輛銀灰色的豪華跑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她的面前駛了過去。

  因為車速超快,嚇得正在行走中的卓思而本能的向後退去,手一滑,她拎著的箱子被她丟了出去。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大堆食物已經散落一地,頃刻間變成了一堆垃圾。

  正在行走中的行人,都被這突發事件嚇得繞道而行。

  卓思而只是怔了幾秒鐘,隨即,她瞪向那輛早已駛出一段距離的跑車,拔腿追了上去。

  「喂,停車!」她扯開喉嚨邊喊邊追。「喂,快停車!可惡,前面那個穿白T恤的臭小子,你快給我停下來!」

  她努力的追著,但正在開車的男子似乎一點也沒有聽到她的叫喊,車內還放著流行音樂,嘈雜的音樂將整個街口弄得更顯紛亂。

  前面有紅燈,車子停了下來,已經追出一大段距離的卓思而見到對方的車子停下,邁開已疲憊不堪的短腿又奮力向前跑去。

  「站住,賠我錢來!」她仍是邊跑邊喊,無奈開車的男子將音響放得極大聲,所以她只能遠遠的看到他的後腦勺伴著音樂來回晃動著。

  就在卓思而氣喘吁吁要追上那輛車的時候,綠燈亮了。

  她剛剛要叫罵,那輛看上去價值不菲的跑車又以獵豹的速度飛奔了出去。

  EG9988!卓思而只來得及看到對方的車號。

  可惡!連一句質問的話都沒有說出,就被那個傢伙給溜掉了。

  整整跑了一條街的卓思而實在沒有一滴力氣再去追趕那輛車子,她雙手扶在雙膝上,彎著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額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到白皙細嫩的頸子上,髮絲也狼狽的沾在臉上。

  「可惡!」她伸手擦去臉上的汗水,慢慢站直身無力的走回去。

  當她走到事發地點,竟然看到有幾隻小野貓正圍著她弄散的食物津津有味的品嚐著。

  見到她來,那些髒兮兮的小貓還很鄙視的瞟了她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吃著香噴噴的美食。

  「喂,那是我的,你們這些可惡的貓咪都給我走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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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發誓這次絕對不會再出那種事情了,我一定會很小心、很努力的做事。這次是一個意外,是那輛不長眼的臭汽車將我的東西撞飛,還差點連我的小命都奪去。其實我當時也是很想將那些外賣當作我的生命來保護的。」

  卓思而跟在一個五十多歲的肥胖男子身後不停的哀求著。

  「經理,拜託千萬不要炒我魷魚好不好?現在外面的工作多不好找,你就看在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

  見胖經理沒有理自己,卓思而發揮了牛皮糖的精神死纏住。

  「經理,求求你,我的一切開銷都來自於這份工作,如果你真的決定開除我,那麼我就死定了,經理……」

  「卓思而,我最後一次告訴你,你已經被開除了!」胖經理失去耐性的吼了一聲。

  「不要……」

  「你自己說,這幾個月來你在我們這裡工作一共惹下多少亂子?先不說你總是弄錯帳單,也不說你老是送錯東西,已經有不少客戶向我們反應你的脾氣超壞。為此,我們餐廳失去了不少客人。這次你又將華奕集團財務部的外賣給我遲送了兩個小時,現在人家取消訂餐,你說,你讓餐廳損失了多少?」

  「我下次會注意點!」

  胖經理冷哼一聲,「不用!我會再留你這個惹禍精才有鬼,一會兒我叫會計將你這個月的薪水結算,你就馬上給我滾蛋。」

  聽到這裡,原本還一臉哀求的卓思而立刻變了臉色。

  「喂,講話可要憑良心,我承認我的脾氣是有一點壞,可是明明是那些刁民不講理,他們要的是中餐,後來弄到一半時又說要改西餐,可是那個時候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就同他們理論了幾句,這樣就說我脾氣不好……還有帳單,我為了給餐廳多拉一些客戶,才偷偷加了料給他們,後來我不是將差額都補上了嗎?」

  「這麼說你還有理了?」

  「沒錯!」她揚起下巴。

  胖經理冷冷一笑,「你充其量也不過是個打工的,現在到處都有急著找工作的人,你以為你真的那麼重要嗎?不要說笑了!」

  見對方連個正眼都懶得給她,卓思而的怒氣頓時竄至胸口。「死胖子,你少跩,這幾個月來我為這個破餐廳也算付出了不少功勞,你現在說炒我就炒我,真是太沒人性了。」

  「臭丫頭,你竟然敢對我出言不遜!」

  「嘖,出言不遜又怎麼樣!不要以為有幾個臭錢就可以任意踐踏別人的自尊,我告訴你,本姑娘我現在不幹了!」說著,她脫掉身上的圍裙重重的丟向他。

  轉過身,她踩著憤怒的步子殺出餐廳,直奔而去。

  留下一臉錯愕的胖經理身上掛著破圍裙獨自皺眉頭。

第二章

  「對不起,我們這裡的服務人員已經找到了,請留下你的聯絡方式,等我們缺人的時候可以第一個通知你來面試。」

  「好吧,謝謝你!」

  第十二次應徵又沒希望了,卓思而無力的從一家大飯店走出來。

  自從她失去工作到現在已經快要一個月了,銀行裡的存款僅剩三位數。

  如果她再找不到工作的話,恐怕就要暍西北風了。

  正當她想著的時候,腳步已經不知不覺的栘到這家飯店的停車場。

  名貴的高級轎車整齊的停放在車位內,還有幾個人站在一輛搶眼的跑車前議論著。

  「這輛銀白色的法拉利不是前些日子報紙上刊登的限量版車款嗎?」

  「我也聽說了,聽說全球只生產七輛!」

  「好像都被美國的富豪給搶購了,全台灣只有這一輛呢。」

  「哇塞,是誰這麼厲害,連限量版都可以買得到?聽說價格被炒到了上千萬元呢!」

  「這個你都不知道?當然是華奕集團的大少爺康澤旭呀。前些天不是新聞有報導,他前陣子出國除了同外商談生意,最主要還是去購買這輛限量版的法拉利,真是讓人羨慕啊,才二十幾歲就這麼厲害。」

  「誰叫人家是有錢人家的兒子呢!」

  「是呀,才小小年紀就坐上華奕集團總裁的位置……」

  華奕集團?康澤旭?

  談話聲音越來越遠,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停車場內,始終側著耳朵偷聽的卓思而才從角落處閃了出來。

  她晃到那輛跑車前,細細地打量一番。

  厚!上千萬……可是她一輩子也賺不到的天文數字耶。

  咦?EG9988……好眼熟的車牌號碼,奸像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害我失去工作的傢伙的車子嗎?華奕集團的長公子……」

  新仇舊恨一下子全湧上心頭,她可沒忘了上一次他害得她賠了八百多塊。

  這些日子以來,她不停的找工作受人白眼,都是拜這輛車子的主人所賜。

  看著這輛跑車,卓思而真是越看它心裡就越不爽。人家都說君子報仇三年不晚,瞧瞧老天多厚待她,才不到一個月,就被她找到一個報仇的大好機會。

  大眼骨碌一轉,她的嘴角閃出一抹邪惡的笑意。

  嘿嘿,看我今天怎麼教訓你!

  卓思而飛快的奔出停車場跑去超市買了幾瓶噴漆,趁著停車場現在空無一人,她壞心眼的在這輛名貴的跑車上開始了自己的報復行為——

  首先,她在車身兩側各畫了一隻丑到不行的小狗,然後在車窗噴上「我是大傻子」的字樣:車尾燈處寫著「笨蛋專用車」,就連輪胎都被噴成搞笑的粉紅色。

  不到五分鐘,原本一輛名貴到不行的跑車就全走了樣。

  「你的繪畫天分有待加強哦!」

  正當卓思而噴得起勁時,她的身後傳來一個低沉有磁性的聲音。

  她嚇得猛轉過身要開口說話,可是下一刻她發現自己竟然掉進一雙漆黑的眸子裡。

  好俊俏的臉蛋!

  當下,卓思而感到有一個東西狠狠地撞進她的胸口。

  只見男子衝著她扯了扯好看的唇角,然後指著未乾的噴漆。

  「這隻小狗的眼睛是不是畫得有些大?還有你看,這個字如果用楷體寫出來就會更漂亮。」

  「你……你是誰啊?」快速恢復神智的卓思而警惕的瞪向男子。」警告你,你最好把現在看到的一切統統忘掉,否則你死定了!」

  「咦,難道這車子不是你的嗎?」他挑挑劍眉,」我以為你是在給自己的車子搞裝修呢!」

  「呃……沒……沒錯啦,這輛車當然是我的,我是看它有點不美麗,才想給它弄點新花樣……」卓思而一雙大眼睛飄匆不定,一看就像做了虧心事。

  緩緩站直身,男子皺了皺眉頭,」真是對不起,耽誤你給車子美容。」

  「沒關係啦,不知者無罪!」她揮揮手,「快閃人就行了,你要知道我日理萬機,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給我的車子搞裝修是多麼的不容易,所以為了能讓我快點將這東西弄好,你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耽擱我寶貴的時間哦。」

  「我沒說我要走呀。」他無辜的聳聳肩,「能夠有幸欣賞你的作品是我的榮幸。」

  「呵呵!」她發出尷尬而無力的笑聲,「那你自己留在這裡慢慢欣賞吧,我可是要走了哦。」說著,卓思而腳底抹油就要開溜,可是前腳還沒踏出去,她紮著的小辮子就給人緊緊揪住。

  「你不打算將車子開走嗎?」英俊的面孔顯露點點冷意,「這種車子擺在這裡很影響市容的。」

  「那個……呃,我剛巧忘了將鑰匙帶出來了……喂,你鬆開手啊,抓得我頭好疼!」這個男人怎麼有點不對勁?

  「我大發善心幫你將車子打開吧。」說著,他邊揪著她的小辮子,邊大步走向跑車,不知什麼時候從他的手中滑出一串精美的鑰匙,俐落的將車鎖打開。

  「你……」卓思而吃驚地張大小嘴。「你怎麼有這輛車子的鑰匙?」

  似是想到什麼,她不敢相信的指著他。

  「不要告訴我,你就是華奕集團的康澤旭?」

  男子冷冷一笑,「你現在知道得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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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內的氣氛似乎有點緊張。

  卓思而不安的看著辦公室內豪華的一切,華奕集團的辦公大樓她常來,可是這間龐大的辦公室她還是第1次來。自從她在停車場惡作劇被逮個正著到現在,她至少已經想出幾百個逃跑的辦法,可是坐在辦公室裡那個看上去不太好搞定的傢伙好像沒有一絲要放過她的打算。

  康澤旭優雅的蹺著長腿坐在真皮坐椅中,英俊的面孔像是極力忍住即將爆發的怒氣。

  他輕咳一聲,引起了對面坐在椅子上正東張西望的卓思而的注意。

  「這麼說來,你之所以會將我的車子弄成那副德行是故意的了?」忍耐、忍耐,即使他很想立刻就宰了這個看上去有點白癡的丫頭。

  雖然知道自己此刻已經死定了,卓思而還是揚起高傲的下巴,堅定的衝他點了點頭。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那又怎麼樣?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失去工作;不失去工作,我就不會弄到現在這種地步。反正說來說去,都是你這個傢伙的錯,就算搞花了你的跑車,那也是你罪有應得。」

  義憤填膺的說完這番話後,她撇撇唇角以示無辜。

  始終保持著聆聽姿態的康澤旭非常冷靜的看著她,「你失去了工作是因為我?這是哪個世紀發生的謬論?」

  卓思而冷嗤一聲,「裝什麼無辜啊?你們這些富家少爺不就是仗著自己家裡有幾個臭錢便為所欲為。你才二十四歲吧,小小年紀就做了這麼大一家公司的負責人,要不是你老爸剛巧是一個大富翁的話,你以為你真會有今天的地位嗎?」

  聽到這裡,原本一臉冷靜的康澤旭有些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我是什麼身份同你的工作沒有關係吧?」

  「怎麼沒有?」卓思而有些火大的站起身直衝向他辦公桌前,雙手不客氣的撐在桌子上。」我真是不能理解你耶,雖然人家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是你有必要才剛坐上這麼高的位置就將公司裡的員工大量開除嗎?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開除了那些員工,我送外賣的那些錢都要由我一個人來負擔,八百多塊在你眼裡可能只是一個小數字,可是那些錢可是我好幾天的生活費耶!」

  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她粗魯地瞪大雙眼。

  「好吧,那八百多塊錢的事我就先大人不計小人過不同你理論,咱們算算眼前的新帳就好。你的那輛破跑車不是什麼限量版嗎?全台灣都知道你華奕集團的大少爺有錢得過分,你有必要在人潮洶湧的大街上玩飆車,炫耀呀?」

  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那天我送外賣的時候差點就被你開的車子撞到閻王殿去,雖然小命是保住了,但是因為我打翻了那些要送到客人手中的飯而慘遭老闆開除。你說,這筆帳咱們怎麼算?」

  「就因為你失去一個給人送外賣的工作,所以就報復的將我的跑車弄花?」康澤旭像是極力忍住脾氣一樣,緊緊握住雙拳,目光冷冷的瞟向她,「你知不知道你那區區八百塊錢的外賣和那份—個月連—萬元都賺不到的破工作,同我的車子比起來是多麼微不足道?」

  「微不足道?喂,不要以為你是一個有錢人就可以那麼拽!」卓思而不服氣地吼道。

  「我有沒有錢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他忍無可忍的站起身與她對視。「我告訴你,我之所以剛上任就開除那些職員,這完全是他們自找的。有幾個公司的老闆能容忍自己的員工拿著豐厚的薪水怠忽職守?我花錢雇他們是來工作,而不是來喝咖啡和閒嗑牙的。如果想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就該拿出正經八百的樣子,否則想混日子的下場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捲鋪蓋走人!」

  卓思而被他嚴厲的訓斥喝退了好幾步,這個傢伙冷靜的時候就像是一個溫柔的貴公子,繃起臉時比黑道份子還嚇人。

  「喂,我又不是你的職員,你鬼吼什麼?」她猛然想到自己並非屬於他的管轄內。真是的,差點就被他唬住!「你開除誰和我沒半點關係,現在我說的是你開車差點撞死我的那件事!」

  「開車的那個人不是我!」斬釘截鐵的說完後,康澤旭稍稍收回自己的怒氣,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如果你說事情是發生在一個月前,那麼我可以肯定開車的人不是我本人,因為那個時候我人正在國外。」

  「切!你說不是你,我就該相信嗎?」卓思而的雙手擦腰,「如果我開車撞死人了,然後對警察說開車的人不是我,你以為他們會相信我嗎?」

  康澤旭簡直拿她這種刁民作風沒有一點辦法,無力的做了一個深呼吸,他忍著火氣努力保持著貴公子般的風度。

  「就算是我差一點撞到你好了,可是你現在不是還安安穩穩的活著嗎?」

  「呃?」被他一句話頂回來的卓思而眨了眨大眼睛。「我……」

  「你損失的八百多塊我賠給你,如果你想再回去做那份工作我也可以找給你,但是我的車子怎麼辦?」他一步步逼近她,「七百多萬你賠得起嗎?」

  「我……那個我……其實我……」

  「看樣子這件事只好由警方來解決了。」說著,康澤旭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就要報警。

  「喂,你不是來真的吧?」見他真的動手要打電話,卓思而嚇得拔腿就要跑,可是還沒跑到門口,她的手腕就被追上來的康澤旭緊緊攥住。

  「你敢給我逃跑試試!」猛一用力,瘦小的卓思而頓時落人他堅實的懷中。這個只及他下巴的小女生雖然瘦得沒幾兩肉,可是掙扎起來的力道倒是不小,她連踢帶踹、連抓帶咬,原本還怕弄傷她的康澤旭不得不使用蠻力將這個正在撒潑中的丫頭牢牢固定在自己懷內。

  「鬆開手啦,我不要去坐牢,放開我……可惡,我叫你放開我!」雖然失去了行動能力,可是小嘴卻狂呼不止。

  「給我閉上嘴!」再也忍受不了她吵鬧的康澤旭不得不厲吼出聲,「再給我撒潑,我就揍扁你!」

  他的威脅似乎起了效果,原本還掙扎不休的卓思而在聽到這樣的話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她嘟著小嘴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如果我答應賠錢給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報警?」

  「賠錢?你用什麼賠?」康澤旭擺出鄙視的樣子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別說是七百萬,就是七十萬你現在拿得出來嗎?」

  「我可以打工賺錢慢慢還給你。」輕掙扎了幾下,她沒好氣的仰起頭,「喂,你先放了我好不好?我手腕好痛!」

  「如果你保證你不再逃跑的話。」

  「你腿那麼長,我跑得過你嗎?」

  「你最好不要再給我產生逃跑的念頭!」投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他緩緩的放開手。

  終於得到自由的卓思而揉揉被他捏得紅腫的纖腕,一想到自己現在連一個固定的收入都沒有,還要賠那麼一大筆錢,再一想到如果賠不起錢的話自己就要去獄中吃牢飯,多日來的委屈一下子湧上心頭,一雙靈動大眼眨出汪汪淚水。

  一滴淚水出來後竟然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最後她乾脆蹲在地上將頭埋入雙膝內痛哭了起來。

  見到潑辣到不行的丫頭竟然給他來這一招,康澤旭氣也不是笑也不是,「你哭什麼呀?」沒有多少哄勸女孩子經驗的康澤旭見喚她沒有效果,最後抬腿輕輕踢了踢蹲在地上抱頭哀號的女子,「吵死了,不要哭了!」

  「反正我就是倒楣嘛,工作沒了已經很慘了,現在還欠了一大筆債,我不要活了……嗚嗚嗚……」

  「哭能解決問題嗎?」

  「嗚嗚……」

  「可惡!」他低咒一聲,見她仍舊大哭,彎下身強行將她拎了起來。「這樣吧,反正你現在也沒有工作,我就大發善心賞你一個工作,就當是我還債吧。」他伸出大手胡亂的幫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然後嫌惡的甩了甩手,「真是髒死了,喂,別哭了,叫你別哭聽到了沒?」到最後他幾乎快失去耐性。

  被他一吼,卓思而努力的控制住不哭。

  「你說要給我一個工作是真的嗎?」

  「算我今天倒楣!」他丟給她一張面紙,自己則轉過身坐到皮椅內,    「不過我醜話可是說在前面,你每個月的薪水都要被我扣掉百分之五十,就當作是還給我的錢。」

  卓思而不太敢相信的擦乾淚水,向前走了幾步,嘟著嘴問:「那你每個月要給我多少錢?」

  「當然是根據你的工作才能決定你的薪水。」他傾身向前探了探,「你會打字嗎?」

  「不會。」她老實的搖搖頭。

  「速記?」挑挑眉,他開始有些不滿。

  「不會。」她一臉誠實。

  「印表機會不會用?」他幾乎都要對這個女人舉手投降。

  「不會。」她退了一小步,因為她明顯的在這個俊俏的男人眼中看到了鄙視。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會些什麼?」

  「我……」她不安的絞扭著手指,然後不滿的瞪他一眼。「喂,就算是我不會這些,那又不是我的錯,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是生在富有家庭中、接受高等教育的人嗎?」

  「你是什麼畢業?大學?專科?」

  「都不是啦!」

  「好吧,高中畢業我勉強接受。」

  「也沒有啦!」

  「不是吧,你連高中都沒有畢業?」康澤旭低叫了起來,他拍拍額頭,一副無奈狀。「不要告訴我你才只有國中畢業?」

  「其實我有上了兩年高中,可是後來家裡出了點事就沒有……」

  「好了、好了,我不想聽。」康澤旭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看樣子你唯一能勝任的工作就只有清潔女工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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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沒有很好的學歷,所以卓思而被安排當清潔女工。

  從她來華奕集團上班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星期,她每天的工作就是負責將康澤旭辦公室所在的這一層樓打掃乾淨;除此之外,她還要按時為他準備三餐。

  據卓思而多日來的瞭解,她發現外表人模人樣的康澤旭實際上是一個有點變態的傢伙。

  例如他不喜歡抽菸,所以他也不准他的員工在他面前抽菸;他不喜歡吵鬧,所以他也不容許公司的員工在辦公室大聲喧嘩;他不喜歡工作的時候有人進去他的辦公室打擾他,所以他要求他的秘書在有事的情況下只能打內線向他匯報工作。

  康澤旭是一個外表吸引人的英俊男子,平日裡同每一位下屬說話時的語氣都會很輕柔。按常理說,這樣一個優秀的老闆應該是公司上下都很喜歡,但卓思而發現,無論是哪一層的工作人員在見到這個年輕總裁時,都會忍不住緊張起來。顯然是這個傢伙做人不夠成功!卓思而嗤之以鼻的想著。

  在這一層上班的員工大概是長期受到康澤旭的摧殘,一開始他們連笑容都懶得給她一個,還好她的人緣不錯,才上班不到一個星期,就在死纏爛打的過程之中收買了不少人心。

  邊擦著印表機,卓思而邊嘻嘻哈哈的同剛上任沒幾個月的助理講著自己最近新看的韓劇。

  「你知不知道後來那個酷酷的男主角怎麼了?他竟然向他一向很鄙視的女主角求婚耶!真是笑死我了。自大的他一下子變成靦腆的樣子,還真是可愛。」

  正在打文件的助理朝她微微一笑,「你很喜歡看那些小孩子才會看的節目嗎?還真是幼稚。」

  「什麼幼稚呀?」卓思而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了好不好,再說那種青春偶像劇滿好看的呀。」

  「聽說你得罪了康先生,才到這個地方來工作?」

  「別提起那個小氣的男人,想到他我的心裡就不舒服,只不過是弄花他的破跑車,就小心眼的逼我為他工作償債,不過……」卓思而揚起笑容。「認識你們這些人我很開心,否則我一定會被這個鬼地方給悶死。」

  「是呀,在你沒來這裡上班的時候,我們每天從早到晚除了工作還是工作,日子很無聊,康先生是一個要求很嚴格的老闆。」

  「嘖,我看他明明就是一個非正常人類,規矩那麼多,真是討厭死了,連喝咖啡的杯子和喝茶水的杯子都要分開!是不是有錢人家長大的小孩都那麼變態呀……唔……」

  話才說到一半,卓思而的小嘴就被摀住,小助理嚇得衝她使了一個眼色。

  「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語不驚人死不休呀?這種話要是被康先生聽去的話,我看你要怎麼在這個地方工作!」

  卓思而拍開他的手,「被聽見了又怎麼樣,他會宰了我不成?」

  「我是為了你好耶。」

  「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我有發言自主權……」

  就在二人吵吵鬧鬧、拉拉扯扯的過程中,代表著權力和地位的總裁辦公室的大門應聲而開,身著名貴西裝的康澤旭就像是一個高傲的王子,赫然出現在二人面前。

  他冷著一張俊容來回掃視二人一眼,「你們都沒有工作可做了嗎?」語氣雖然輕柔,但是卻蘊藏了絲絲嚴厲。

  小助理嚇得趕緊低下頭裝作努力工作的樣子,卓思而也拿起抹布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著。

  康澤旭冷冷的看著不敢再吭聲的卓思而。「再給我發現一次你在工作的時候怠忽職守,你這個月的薪水就別想拿到了。」

  「我哪裡有怠忽職守?」聞言,卓思而生氣了,她指了指抹得非常乾淨的桌面,「難道你沒看到我努力工作的結果嗎?」

  「我似乎忘了告訴你,在這裡,老闆的命令就是聖旨,我可沒給你頂嘴的權利!」

  「喂,你這傢伙至少也要講點道理好不好?人家我……」

  「看樣子你不打算要這個月的薪水了?」面孔一冷,康澤旭無情的打斷。

  「只會公報私仇的小人!」卓思而沒好氣的低喃一句,不再與他頂嘴。

  康澤旭瞪了她一眼後,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那邊的窗子有好多灰塵,二十分鐘內給我處理乾淨。」經過她身邊時,他漫不經心的丟下這句話。「順便給我煮一杯咖啡送進來!」

  說完,他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獨自走進辦公室。

  卓思而無力的翻了一個白眼,「該死的傢伙!」

  正努力裝出認真工作的小助理,十分同情的抬起頭看了卓思而一眼。    「對不起,我害你被康先生訓!」

  卓思而擺了擺手,「不關你的事,是那個男人變態。」說著,她無力的走向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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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華奕大樓內,卓思而最討厭的就是康澤旭的辦公室。手中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她小心的敲了敲門,在得到裡面的人的許可後,她忍住討厭他的感覺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康澤旭始終冷著面孔批閱文件,沒抬頭看她一眼。

  卓思而大步走向辦公桌,粗魯的將熱氣騰騰的咖啡杯砰的一聲放在桌上,杯中的液體還因為震盪而溢出幾小滴。

  「喏,你要的咖啡!」

  放下後,她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難道就沒有人教過你禮貌兩個字的真正定義嗎?」

  卓思而身後傳來低沉而嚴厲的聲音。

  「顯然是我平日裡對你這種粗魯的員工調教得不夠多。」

  聽到這句話,卓思而火大的轉過身瞪著他,「你是誰啊,我有必要讓你來調教我嗎?」她齜牙咧嘴的不滿道。

  「卓小姐,你似乎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我的下屬,你用這種態度和你的老闆講話,我不認為這合乎常理。」他瞟向幾滴溢在桌面上的咖啡,「如果你在一分鐘內不將這些東西弄乾淨的話……」

  康澤旭話沒有說完,留給一臉不平的小蠻女去想像他未竟的話是什麼。

  本來已經快走到門口的卓思而無力的轉過身,她走回他的辦公桌將咖啡漬用力擦掉,一雙大眼似乎冒著火。

  手中把玩著鋼筆的康澤旭慵懶的蹺著長腿。「將怒容展現給自己的老闆看,這不太好吧。」

  「喂,你這個傢伙……」

  「別忘了給你薪水的人是我哦!」康澤旭壞心眼的搖搖手中的鋼筆,不忘提醒她得罪他的下場有多麼恐怖。

  聽到他拿錢來壓她,她強忍下心中的不滿,揚起一個難看的笑容。

  「康先生,您的辦公桌現在已經擦乾淨了,請問我可以出去了嗎?」

  輕輕轉了兩下皮椅,康澤旭用下巴指了指咖啡,「我希望你是在非常溫柔而且有禮的情況下將這杯咖啡送到我面前,OK?」

  卓思而真想立刻殺了這個超級變態的男人,憋住罵人的衝動,她無可奈何的拿起咖啡杯,重新遞到他面前。

  「康先生,您的咖啡!」

  「好像還很不情願的樣子呢。」他沒有伸手去接杯子,只是掀了掀眼皮表達不滿。

  「你……」卓思而剛要開口罵人,在見到他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後,只好低下頭卑微的說:「康先生,是我不懂事惹得你不開心,請接受我的道歉好不好?」她心中低咒著一些粗暴的語言。

  「在背後罵人可是不好的行為哦。」康澤旭才不是傻瓜,這個丫頭藏不住心事,即使她已經很努力的裝卑微,可是他仍能感覺到她骨子裡的不服輸。

  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淺笑,偶爾捉弄一下這個小女人還滿開心的。

  「你怎麼知道我在背後罵……」話說到一半,卓思而一下子摀住自己的小嘴。

  「呃……那個……我是說……其實……」

  在見到他一臉的捉弄後,卓思而火大的將杯子摔到桌子上。

  「康澤旭,捉弄我對你來說很好玩是不是?」她瞪圓一雙大眼,右手不客氣的重重拍在他的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我告訴你,這杯破咖啡你愛喝不喝隨便你,渴死你這個變態最好,靠!」

  低罵一句後,她憤怒的轉過身向大門走去。

  「卓思而,你竟然敢用這種態度對我說話?」

  「看我不爽你大可以現在就炒了我!」她用力吼道。

  「喂,別忘了你還欠了我七百多萬!」

  無情的事實再次讓正在行走中的卓思而怔在原地。

  「我猜你也不想讓我親手將你交給警察去處理我們之間的事情吧?」緩緩說完後,他優雅的端起已經有些涼掉的咖啡品嚐一小口。

  「真是可惡!」卓思而被他氣得狠狠捏緊了雙拳。轉過頭,她揚起天使般的燦爛微笑。「所以我剛剛就在心中決定,我一定會努力做好自己的分內工作。」

  「記得下次要溫柔點,明白嗎?」

  「明白!」她半彎下腰鞠九十度躬,「我會謹遵您的聖旨。」

  「好了,現在你可以出去工作了。」

  「是的,康先生。」她再次行禮,然後退身要離去。

  「還有……」他喚住她,看到她轉身面向自己時,說道:「最好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在工作時間和外面的職員拉拉扯扯……」

  「我哪有拉拉扯扯,其實……」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許和自己的老闆頂嘴。」

  「嗯!」卓思而不情願的應了一聲。「那我現在可以出去了吧?」再和這個自大又變態的男人多講一分鐘,她發誓自己一定會忍不住撲上去宰了他。

  「嗯。」他像揮蚊子似的對她揮揮手,表示談話到此為止。

  卓思而沒有任何留戀的轉身離去,為了表達自己的憤怒,還不忘重重地摔上門洩氣。

  康澤旭見到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後,原本沉靜的一張俊容竟忍不住掛上笑容。

  這個叫卓思而的丫頭還真排解了他不少的無聊呢,剛剛上任為華奕集團總裁的枯燥感也變得不那麼令人討厭。

  卓思而——一個有趣的名字,而這個名字的主人也是一個有趣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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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5 07:31:44

第三章

  午餐的時問終於到了,卓思而感覺自己快餓扁了。康澤旭那個變態一大早上班就對她挑三揀四,不是嫌這不乾淨,就是嫌那有些髒,她東擦西擦,連地板中的縫隙都快被她挖出孔來,累得她渾身上下腰酸腿痛,沒有一個地方是好的,連肚子都不爭氣唱空城計。

  老天,她感覺華奕集團就像人間地獄,再多待一分鐘她就會瘋掉。

  卓思而第一百零一次想辭職不幹,可是她還欠那個變態一大筆錢,搞不好他一個心情不爽將她扭送到警局,她的後半生就更不堪設想了。

  唉!真是鬱悶哪。

  貴族區,就是專門為高層職員準備的豪華包廂;第二級中層區,也就是白領階級才有資格來這裡用餐;最後一級就是平民區,多數來這裡吃飯的人都像卓思而一樣,在公司中沒有任何地位,完完全全是被」奴役」的。

  雖然是平民區,但是卓思而卻非常喜歡這裡提供的免費午餐,總比她每天晚上回去吃泡麵美味許多。

  剛走進餐廳大門,她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低聲談論著什麼。

  「沒想到從來不在這裡吃飯的總裁今天竟然會來這裡用餐呢。」一個女職員帶著一抹興奮的口吻說道。

  「他好帥哦,以前都是在雜誌上才看得到,沒想到他本人比照片更加迷人。早聽說康家兩位少爺都俊美多金,大少爺更是人中之龍。」

  「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女朋友啊?」

  「沒聽過他的任何緋聞,不過,小雲,就算人家沒有女朋友,這又關你什麼事?你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嗎?」

  「我又沒說。」小雲雙頰頓時染上兩朵紅暈,「可是他真的很帥呀,能有這樣的男朋友,不知要修幾世的福分呢!」

  卓思而經過她們身邊時忍不住撇撇嘴。真是一些膚淺的女人,只看到那個變態長了一副好看的臭皮囊,卻不知道那個傢伙是一個空前絕後的變態狂。

  真是無聊死了,她幹嘛要聽這麼沒營養的八卦新聞啊?

  好餓!她現在只想好好的吃上一頓美味的午餐,然後再舒服的睡上一覺。

  卓思而端著盤子想要尋找座位,可是找了好久,座位竟然都滿了。

  真是倒楣,她最近怎麼那麼不順啊,看樣子只好隨便找一處沒人的地方先解決掉午餐再說吧。

  「康先生,真的還要再裁員嗎?」

  不知不覺走到貴族區的卓思而聽到了這句話,因為對「裁員」這兩個字比較敏感,所以她好奇的停下腳步,循著說話聲向門內望去,只見裡面大概有三四個穿著講究的年輕男子,而她恨之入骨的康澤旭就坐在他們中間。

  「我決定召開董事會,將在下個月月初裁掉一部分員工,這件事我已經交給人事部處理。」品嚐著美味可口的午餐,康澤旭漫不經心的說,好像裁員這件事對他來說是多麼微不足道。

  「上一次我們裁掉企劃部的大部分員工時,公司上下就已經一片混亂,我怕再這樣裁下去,剩下來的職員都會失去工作的熱情。」

  康澤旭冷淡的抬眸,「想留在華奕集團,就必須有承擔壓力的能耐,如果他們連這種事都承受不住,我還有必要留著那些人嗎?」

  幾個人極恭維的點點頭,「康先生說的是。」

  「是什麼呀?」實在看不過去的卓思而忍不住闖進包廂,怒視著一室的人。

  「你們這些人就知道盲目的拍這個傢伙的馬屁,也不管他做的究竟是對或不對就點頭稱是。你們知道現在外面找工作有多麼不容易,說裁員就裁員,難道都不會顧及一下別人的感受嗎?太可惡了!」

  「你是誰?」一個年輕男子站起身嚴厲的質問她,「這個地方可不是你能隨便闖進來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康先生的身份……」

  她不屑的冷笑一聲,「身份個屁!一天到晚想著怎麼設計別人的自大狂也值得你們為他賣命,說不定哪天被裁掉的就是你們這些傢伙呢。」

  年輕男子剛要叫人將她轟走,卻被始終沒開口的康澤旭攔了下來。

  只見穩坐如泰山的康澤旭抬起眼冷冷瞟了卓思而一眼。

  「不要以為自己是正義使者,為別人打抱不平,你認為你夠資格嗎?」

  「我就是看不慣你有事沒事便隨便開除人!怎麼樣,當總裁就很了不起是不是?這個社會上就是有你這種冷酷無情的人存在,才會變得烏煙瘴氣。那些員工好歹也在這裡工作了那麼久,就算他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你太少爺一個心情不爽就斷了人家財路,靠!我怎麼會認識你這種變態的傢伙?」

  卓思而越說越氣,到最後甚至口不擇言。

  「你這個女人……」其他職員看不過去,紛紛上前要將卓思而趕出去。

  「住手!」他們身後傳來康澤旭低沉的命令。

  他緩緩站起身走向卓思而,伸出修長的手指,扳起她小巧精緻的下巴。

  「雖然你不夠資格讓我為你做出任何解釋,但是……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告訴你,之所以會開除掉那些人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他們在華奕集團工作的期間沒有讓我看到任何成績。我絕不允許我的下屬每天到公司來混日子,一旦他們怠忽職守,下場就是被我淘汰,這是商場規矩,玩不起的人就不要參與。」

  無情的話語說得眾人膽戰心驚。這個外表看上去無害而溫柔的年輕男孩,內心竟如此的冷情,讓人感到恐懼。

  卓思而一雙冒火的眼不馴的回瞪著他。

  「我不懂你們這些有錢有勢的人心裡都在想些什麼,也許你從小生活在富足的家庭中,所以從來也沒體會過窮人的生活究竟有多艱苦。可是現在工作這麼難找,你教他們離開這裡後怎麼生存下去?」

  「我給過他們太多次機會,沒有把握住就不要怪我太無情。」

  「你這個人簡直是不可理喻!」卓思而氣得大吼。

  「我只是遵循我自己做人的原則做事而已。」頓了頓,他迎向她氣紅的小臉。

  「還有,你逾越自己的身份向我頂嘴,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有本事你就扣光我所有薪水,誰在乎!」轉過身,她踩著重重的步子離去,

  「康先生,那個女的她……」

  「沒事,我們吃飯吧!」走回原位,康澤旭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繼續吃午餐。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感到莫名其妙。看樣子那個粗魯的女子和他們頂頭上司之間的關係有待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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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思而不敢相信自己最近的運氣竟然差到了極點。晚上下班後,她才剛走進家門,房東太太就無情的宣佈房子已經被人租了,對方也急著住進來;因為她欠了兩個月的房租,所以房東太太逕自跑來她的房間將她的行李打包好,等著她下班後通知她馬上滾蛋。

  卓思而迫於無奈,只好拎著大包小包從住了半年多的房子裡搬出來。

  邊走,她的口中邊咒罵著,本來就嬌小的身子被龐大的行李箱壓得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最後,實在走不動的卓思而累得隨便在路邊找了一張長椅坐下來,開始揉自己可憐的腳。

  真是可惡,房東也太沒人情味,好歹也要看在她無家可住的情況下,再寬限她幾天時間。

  真的好餓喔!

  胃裡傳來難聽的咕嚕聲,卓思而無助的坐在長椅上重重歎了口氣。她十六歲時,父母沉迷於玩股票,後來不但賠光家產,還欠了一屁股債,父母承受不住失敗的打擊,選擇用自殺結束一切。

  沒有任何謀生能力的她被債主追得滿街跑,為了生存,她不得不放棄學業來到台北。

  一想到這些年來自己所承受的種種痛苦,再想到現在淪落到無家可歸的地步,淚水便忍不住流了下來。

  這一哭一發不可收拾,最後她趴在長椅上悲傷飲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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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從酒吧喝完酒的康澤旭,開車的時候看到路邊長椅上坐著一個嬌小的女孩,身邊堆放了行李。

  透過後照鏡,他覺得那個女孩有點眼熟,有點像性格火爆的卓思而。

  慢慢將跑車向後倒去,直到他的車窗剛好與對方成為一條直線,他試探性的輕喚一聲。

  「喂!」

  卓思而抬起一張哭花的小臉,看到一身華服的康澤旭坐在駕駛座上。

  「原來真的是你。」他的口吻中有著掩不去的嘲笑。「怎麼,你該不會無家可歸吧?」

  「什麼啊,才不是呢!」卓思而胡亂在小臉上抹了一把。「我晚上睡不著,出來外面散散步而已。」

  「哦,散步有必要拿著兩個大箱子出來嗎?」他唇角微微上揚,「無家可歸就無家可歸,裝得那麼倔強也不見得會為自己掙回多少顏面。」

  面對他的惡意挑釁,卓思而別過小臉不想再與他多說一句話。真是一個可惡的傢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存在?

  「怎麼不頂嘴了?我明明記得你中午的時候囂張得不得了,不要告訴我你現在已經沒有鬥志了。」

  「你講那麼多廢話幹嘛?」卓思而對著他大吼:「走開啦,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很討人厭嗎?」

  康澤旭低笑一聲,「就算我討人厭好了,可我至少沒像某人淪落到露宿街頭。」

  「可惡!」卓思而沒好氣的翻了個大白眼給他。

  跟這種人生氣真是浪費時間,轉過頭,她索性不理他。

  「上車!」命令的口吻。

  像是聽到天方夜譚,卓思而感到奇怪的瞪向他。這傢伙竟然叫她上車?她沒聽錯吧?

  「還看什麼?」他沒耐性的挑挑眉,「叫你上車聽到沒有?」

  「你無聊啊你,我幹嘛要上你的車?」卓思而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的俊容,「當我是白癡哦,上你的車和進地獄有什麼區別?」

  聞言,康澤旭冷哼一聲。    「你不要渾身是刺好不好?好歹你現在也是我的員工,我總不能眼睜睜看你一個女孩子露宿街頭,現在治安可不好。」

  「你會那麼好心才有鬼!」卓思而嗤之以鼻。

  「卓思而,我建議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

  「切!」抱著胸別過臉,卓思而鐵了心不理會他。

  康澤旭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那你就一個人待在這裡睡冷板凳好了。」

  說完,他踩下油門,車子駛了出去。

  坐在原位的卓思而懶得多看他一眼。

  車子駛出去百米後,馬路上響起緊急煞車聲。

  卓思而循聲望去,只見那輛跑車向後行駛。

  還沒等她搞清狀況,就見康澤旭再次將車開回她面前,酷酷的看了她一眼,

  「你到底上不上車?」

  「不、上!」她口齒清晰的衝他喊道。

  只見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打開車門邁出長腿,不客氣的將擺在她面前的兩個行李箱一手一個拎到後座去。

  「喂……搶劫!」卓思而跳起身哇哇大叫,「康澤旭,你要幹嘛?」

  還在叫囂中的卓思而感覺到衣領被拎了起來,下一秒被他甩到副駕駛座上,並被強行扣上安全帶。

  「喂,你放開我啦,臭男人……」

  在她粗野的叫罵聲中,康澤旭已經發動車子,飛速的向前行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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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思而被康澤旭強行載到市中心的豪華高級住宅區內,剛被拎進門,他便甩下她和她的行李箱獨自走向臥室。

  「我去洗個澡,你先在這裡坐一會兒。」說完,他轉過頭認真的看了她一眼。

  「最好不要趁我洗澡的時候偷偷溜掉,否則你的下場將會很慘。」

  丟給她一記魅惑人心的淺笑後,他邁著優雅的步子消失在她的視線內。

  卓思而來回掃視了這豪華的屋內一圈。

  有錢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樣,這間樓中樓的房子漂亮得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走到客廳處,她看到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型海報,那是一個身材健美的年輕男子。一件純白色的襯衫穿在他身上,領門處敞開,露出完美迷人的古銅色胸肌,下半身足一條緊身牛仔褲。

  他擺了一個酷酷的站姿,背景是一片藍色的海,海風一吹,將他桀驁不馴的發吹得凌亂有型,帥到讓人有些目眩神迷。

  這個帥得就像一個大明星的男人怎麼越看越眼熟啊?

  咦,他不就是可惡透頂的康澤旭嗎?

  卓思而衝著海報伸出中指。「擺出這種騷包的姿態給誰看,做秀哦!」

  肚子再次傳來叫聲,卓思而餓得快要昏倒了。

  她本能的走到廚房,希望可以找到些食物來充飢。

  她打開冰箱,發現裡面裝滿了各式水果和飲品,她只能勉強用水果來充飢。

  沒一會兒工夫,一串香蕉、三顆大蘋果、兩顆彌猴桃、一小塊西瓜,還有九個山竹被她一口氣解決掉。

  正當她開始對一顆大芒果進攻時,廚房門口處傳來一陣低笑聲。

  一直蹲在冰箱門前猛吃的卓思而本能的抬起頭,看見身著一件純白色浴袍的康澤旭披散著濕淋淋的頭髮,玩世不恭的斜俺在門框上,右手隨意的插在浴袍的口袋內,兩條長腿赤裸展現,渾身上下充滿懾人的魅力。

  卓思而吞了吞口水。這個平日穿西裝打領帶的傢伙現在看起來怎麼那麼性戚?

  一時間,她感到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用力撞了一下,該不會是她剛剛吃多了吧?

  「你……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在你猛吃我冰箱裡的水果的時候。」唇角笑意逐漸擴大,「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能吃的女生。」

  「那個我、我只是……」卓思而的小臉被他嘲弄的口吻說得漲紅,「就算我吃了你們家冰箱裡的東西又怎麼樣?人家餓了嘛,我吃了你多少東西賠給你就是……喂,你幹嘛?」

  就在她說話的時候,他的臉朝她湊了上去。

  「救命,非禮呀!」她本能的大喊出聲,可是下一刻,她感覺小臉被他的手指輕輕碰觸一下。好溫暖的感覺,她不禁小鹿亂撞。

  「原來是西瓜籽,還以為是蒼蠅呢!」不理會她的驚詫,康澤旭拈起黑黑的東西丟向垃圾桶。「我說我家裡怎麼會有那種髒兮兮的生物,差一點就以為是你這個髒丫頭帶進來的。」

  卓思而險些被他的話氣到吐血,「誰是髒丫頭啊?」

  「告訴我,你為什麼會無家可歸?」沒有理會她的怒氣,他轉移話題。

  見他的雙眉緊緊蹙在一起,卓思而沒好氣的吞吞口水。

  「我欠了房東兩個月的房租啦!」

  「不要告訴我你現在連房租都繳不起!」他的語氣有些嚴厲,「如果今天我不將你帶來這裡,你打算就在路邊睡上一夜嗎?」

  她低下頭,「頂多我再去找房子……」

  「用什麼找?」

  「所以我要先打工賺錢啊,等我有錢了再去租一個更便宜的地方。」

  「那沒有錢的時候呢?你打算住在什麼地方?」

  「嗯,也許會去車站,反正我以前又不是沒睡過那種地方。」卓思而看到他好看的臉逐漸變得恐怖。「我又沒說要住你家,你幹嘛露出這種臉?」

  康澤旭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大手一提,將半蹲在地板上的卓思而拎了起來,直接拉到客廳將她丟到柔軟豪華的沙發上。

  「就算是我剛剛吃了你的東西,大不了我賠錢給你就是了,使用暴力可不是君子的行為。」卓思而張大雙眼,警戒的看向他。

  「看樣子我似乎撿回了一個大麻煩。」康澤旭摸了摸自己俊俏的下巴,思考了幾秒鐘,    「好吧,在你還沒有找到房子前,就先住在這裡吧!」

  「住在你家?」她不敢相信的問。

  「沒錯!」康澤旭懶懶的點點頭,「我是看你無家可歸才救濟你!」

  「切!誰希罕你的救濟呀,我寧願到外面睡板凳、住車站,也不要跟你這種自大的傢伙共處一室。」真是討厭死這個男人自以為是的嘴臉。卓思而站起身就要向外衝去。

  「現在都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你一個女孩子獨自去外面可是很不安全的。」康澤旭眼角瞟向已經走到門口的卓思而,故意說著恐嚇的話。

  「謝謝你的關心!」卓思而吃力的拎起兩個大箱。還真的好重呢。

  「啊,我記得昨天晚上的新聞好像有報導最近台北出現了連環殺人搶劫案,受害者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

  慢慢地轉過身,卓思而挑了挑細眉,「那個……兇手現在怎麼樣了?」

  「那個犯人到現在還沒有被逮捕,好像正在尋找下一個日標。現在單身女子這麼多,說不定比較倒楣的就成為他的獵物哦。」

  「你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啊?」卓思而皺皺鼻子,眼睛不安的瞟向落地窗外漆黑的夜色,」大不了我去睡車站,那裡人比較多,就不信那個傢伙敢在那種地方做壞事。」

  「睡車站?」他冷冷一笑,「你以為我會白白讓你住在我家嗎?要繳房租的!雖然你現在窮得連一毛錢都拿不出來,但是你可以出賣勞力來償還。從明天開始,你每天下班後都要準時回家給我打掃房間,這樣我就可以辭掉家裡原來的那個鐘點工人了。」

  「我白天要在你公司當清潔工,晚上還要回到這裡做你的鐘點工人?」

  「不然你還有什麼本事?」他壞壞的挑挑眉,「我讓你去我公司做職員,以你低微的學歷你做得來嗎?我想讓你做我房子的女主人,你以為以你的身材和長相夠資格嗎?」

  見她要發火,康澤旭邪惡的笑了笑,「所以既然你已經到了一無是處的地步,就只好選擇認命,這樣至少你還能混上一口飯吃。」

  卓思而發現自己跟這個男人再多講一句話都會崩潰,她無語的拎起行李箱,朝著門口走去。

  「喂,留在我這裡真的那麼令你不舒服嗎?」剛剛還開著玩笑的康澤旭頓時冷下俊顏,「別忘了你還欠我一筆龐大的錢,如果你不幸死掉的話,那麼誰來賠償我的損失,你想賴帳?」

  「康澤旭你這個混蛋,我卓思而才不是你想像的那種人!」轉過身,她再也忍不住的大吼起來,「你真是不可理喻到了極點!」她氣得頭頂冒火。

  「就算我不可理喻好了,」他無所謂的聳聳肩,「可是身為債主的我,有權利命令你不是嗎?」

  「喂,你到底想幹嘛?」

  「那邊有一間客房,現在就給我住進去。」見她又要開口反抗,康澤旭冷下俊容,「再多廢話我就直接將你交給警方,別忘了你還欠了我一輛價值不菲的跑車。」

  一聽到這話,原本還要發火的卓思而頓時變成了小乖乖,她沒好氣的衝著康澤旭咧咧唇角,然後沒志氣的拎著行李箱往客房走去。

  一抹得逞的笑容逐漸爬上康澤旭的臉龐。

  捉弄這個野丫頭真好玩!

第四章

  第二天清晨,梳洗完畢的卓思而—出臥室,就看到一身西裝筆挺的康澤旭正蹺著長腿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見到她走出來,他嚴厲的白了她一眼。

  「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還差二十五分鐘就要上班了!你竟然現在才給我從房間裡出來,你從來沒有時間觀念嗎?」

  「我的鬧鐘忘在原來的房子裡,早上又沒有人叫我起床,起得晚是我願意的嗎?」

  「你總是有一大堆荒謬的借口。」站起身,他衝她使了一個眼神,「走吧,再不上班你就要遲到了,」說著,他逕自走向門口。

  卓思而不情願的站在原地不動。

  「叫你走,你有重聽嗎?」他的口氣很沖。早早就起床的康澤旭本以為會在清晨看到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像個白癡坐在沙發上等了兩個小時,真是不懂自己究竟在幹些什麼。

  卓思而聽到他的冷言冷語,抬起頭無畏的回瞪他一眼。

  「你鬼吼什麼,我偏不坐你的車,怎樣?」

  說著,她氣得越過他走出大門。這傢伙真是不可理喻!

  「卓思而,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在她身後叫道。

  「什麼酒我都不吃,你可以開著你的破車滾蛋了!」

  「我警告你,今天你若敢給我遲到一分鐘,我就扣你雙倍薪水!」

  「我不會遲到!」賭氣說完後,卓思而邁開腿大步跑走了。

  真是個倔強的小女人!康澤旭發現自己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他是一個可以令無數女人拜倒在西裝褲下的優質男子,那個丫頭卻視他為危險份子躲得老遠。

  該死!他忍不住在心中低咒,他究竟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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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氣跑到公車站,穿過重重人群,卓思而終於擠上公車,最後她也趕上打卡的時間。

  隨意的抹了把額際的汗珠,她直奔電梯而去。眼看著電梯門就要關上,她飛速衝過去,「等一等、等一等……」

  由於她的速度超快,就要關上的電梯門受到了感應又重新開啟。

  衝到裡面的卓思而拍了拍自己仍狂跳不止的心臟,「厚!好險!」

  「你是誰啊?」

  就在她用力喘氣的時候,突然聽到頭頂上傳來一個霸道無理的蠻橫嗓音,她嚇得猛一抬頭,「啊,怎麼還有一個人?」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俊朗少年痞痞的將雙手插在褲袋內。

  「難道你不知道這座私人電梯只有我和我的家人才有資格乘坐嗎?」少年居高臨下的看著卓思而滿臉汗水的狼狽樣。

  卓思而從他的眼中看到了鄙視和不屑。「你的家人?」她也回了他一個萬般鄙視的眼神,「你是誰?」

  俊朗少年嘲諷的撇撇薄唇,「連本少爺你都不認識,你是怎麼在華奕混的啊?真是個低能的白癡!」

  聽到這裡,卓思而頓時火冒三丈,「你有病哦,我管你是誰家的什麼狗屁少爺,坐個破電梯你哪這麼多廢話?真是他奶奶的流年不利,我怎麼會遇到這種奇怪的生物啊?」

  「喂,死丫頭,你說誰是奇怪的生物?」少年伸出手一把揪住卓思而的衣領,「找扁哦你!」

  「靠!我怕你哦?」她粗魯的揮開對方揪在自己領子上的大手。「走開啦你,少用你的髒手碰我。」

  「你們兩個怎麼在一起?」

  康澤旭剛走出自己的辦公室,就看到電梯敞開的那一幕。

  「哥,這個丫頭是不是公司的員工?」

  憤怒中的少年正是華奕集團前總裁康東凱的小兒子,也是康澤旭唯一的弟弟康澤宇。

  斂著濃眉的康澤旭來回地看了二人一眼,「她的確是公司裡的一個職員,怎麼了?」

  「我要你解雇她,就現在!」康澤宇年輕氣盛,雖然個子高到不行,可是他畢竟只有十九歲,平日在學校裡霸道慣了,仗著家人對他的嬌寵,他為所欲為到快令人髮指了。

  「你這個臭小鬼有什麼資格命令他開除我?可惡!」她瞪向一邊的康澤旭,「他是誰啊,這麼囂張?」

  「我弟弟。」頓了一會兒,他又道:「上一次我不在國內時,開著我跑車四處亂瘋的小子就是他了!」他順道將自己莫名背上的罪名撇清得一乾二淨,免得這女人有事沒事就拿他數落一番。一天到晚被人冠上「貴族大少爺就可以不珍惜他人生命」的罪名,這種滋味還真是不好受。

  「你是說上次差點撞死我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嗎?」新仇舊恨一併竄至腦際,卓思而握緊了雙拳,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些話來。

  像沒事人的康澤旭點點頭。

  「什麼啊?」一頭霧水的康澤宇奇怪的看著這兩個人說著一些讓他搞不清楚狀況的話,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他的下巴就挨了重重的一記拳頭,」噢……」他痛得低喊一聲。

  「這一拳是為你上一次差點撞死我而打。」

  還沒等他說話,緊接著他的右頰也挨了一記。

  「這一拳是為我在這段日子以來所吃的苦而打!」

  輕揉著自己發痛發麻的拳頭,卓思而感覺到現在她的心情爽多了。

  「我告訴你,臭小鬼,別以為你是這傢伙的弟弟我就會怕了你,我管你是什麼狗屁少爺,再給我逮到你四處囂張,我就見你一次扁你一次,哼!」

  說罷,她拍拍屁股開工去也!

  搗著臉頰的康澤宇像個呆子怔在原地。

  看著那個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刺的小矮子,康澤宇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產生半點要報復她的慾望。

  傻傻的抬起頭,他看向正在看熱鬧的哥哥。「哥,那個丫頭是……」

  「公司的清潔女工!」康澤旭萬般同情的說道。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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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澤旭可惡,康澤旭的混蛋弟弟更可惡!

  下班後卓思而沒有回到康澤旭的家裡,她漫無目的的在街上四處遊蕩著。每天都要面對那些討厭的人,她想她遲早會瘋掉。

  不知不覺,天色慢慢變黑,肚子再次沒出息的傳出叫聲,摸摸自己的口袋,連五十塊錢都拿不出來。

  聞到路邊小吃攤傳來的陣陣香氣,她沒志氣的吞了吞口水,好餓哦!

  「老頭,最後警告你,再交不出保護費,我們就派人砸了你這個破攤子。」

  正在行走中的卓思而突然被一陣嘈雜聲吸引過去,只見一個賣魚丸的老人被兩個流氓圍住。

  「死老頭還挺有個性……」

  兩個流氓上前就要推翻魚丸攤子,卓思而看不過去的大步衝過去。

  「你們都給我住手!」厲吼一聲後,個子雖然嬌小的卓思而不客氣的上前拎起一個流氓的後領,粗暴的來了個過肩摔。伴隨著對方的一聲低叫,她一腳踩在那流氓的脖子上。「當街欺負一個老人家,你們這些傢伙也太沒道德觀念了,你老媽生你出來的時候是不是忘了教你怎麼做人啊?」說著,她又重重的踹了那流氓一腳。

  「好啊,打得好!賣魚丸的老人拍手稱好。

  「不服氣的都給我放馬過來!」多日來的怒氣一旦釋放便一發不可收拾。

  兩個流氓見她根本是瘋了,想也不想的逃命去。

  「跑什麼呀?給我回來,我還沒打夠。臭小子,有本事你們就站住,才挨了幾下子就抱頭鼠竄,真是他奶奶的不帶種!」

  「好厲害哦……」賣魚丸的老人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外表嬌弱的卓思而,「你學過武功嗎?」

  「學個屁呀,我從十六歲就一個人出來混,這些年來經常被人欺負,不學會保護自己,我早就掛了!」

  「你怎麼說話這麼粗魯呀?一個女孩子要溫柔才嫁得出去……」

  「溫柔個頭!」她粗魯的吼道:「要是我學會溫柔的話,你這老傢伙的魚丸攤子早就被剛剛那幾個混混給拆了,切!」

  「你……我是老傢伙?」他不滿的指向自己的鼻子,「我很老嗎?我自己打工賺錢耶,這證明我的身體還很棒好不好!」說著,他還不忘展示一下自己結實的肌肉。

  卓思而無力的白了他一眼,「明明都老成這副德行,還裝什麼小夥子呀,真是讓人受不了。」說著的同時,她的肚子傳出咕嚕聲音。

  老人見她這副垂涎欲滴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一聲,「丫頭,餓了吧,要不要吃兩串魚丸?」

  「這可是你說的。」她咧開小嘴快樂的奔向攤子前東看看西看看,然後伸手指指那些可口的魚丸,「我要這個,還有這個……啊,這個看上去也不錯哦,那個最好再加點調味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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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飽哦……」卓思而坐在小方桌前,打了幾個飽嗝。「魚丸爺爺,如果天天都可以讓我吃到這麼美味的東西,那麼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願啦!」

  老人眉開眼笑,「如果你喜歡吃,你可以天天來這裡吃我做的魚丸啊,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只要是你,什麼東西都免費好不好?」

  「真的哦?」她好奇的張大眼,天真的問道。

  「沒錯!」老人用力點點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魚丸爺爺,你都一把年紀了,為什麼還要出來做事啊?」卓思而好奇的問。

  「因為……」老人頓了頓,「因為我的小孩對我不好啊,他們一天到晚就知道忙工作,從來都不看我一眼。自從我老伴去世後,我覺得每天活著了無生趣,她是那麼好的一個老太婆,我們每天在一起都好開心!」

  說著,老人的眼眶湧出淚光,「我好想念我的老太婆。」

  「魚丸爺爺!」卓思而見他快哭了,自己的眼淚好像也要湧了出來。「其實我也好慘的,爸爸媽媽在我十幾歲的時候就死掉了,那些親戚朋友得知我家因為炒股票而欠了一屁股債時,都躲了起來裝作不認識我這個孤兒,所以我只好一個人出來闖。因為沒有學歷,連一個像樣一點的工作都找不到,給人打工還要看人家的臉色行事,免得一個不小心就丟了工作……」

  說到這裡,她擠出幾滴委屈的淚水。「魚丸爺爺,你說人活著是不是上天對我們的一種懲罰啊?那些生在大富之家的少爺小姐一定是上輩子做了許多善事才會投胎到那樣的人家,所以我相信我上輩子一定做了好多壞事,老天爺才會讓我變成一個可憐的小孤女。」

  「傻丫頭,你這麼善良,我相信將來你一定會有好報。」

  兩個人就這樣一直聊著,直到很晚,老人才推著小車打道回府,臨走時還囑咐卓思而一定要經常過來這裡吃他做的魚丸。

  雖是萍水相逢,可是這忘年之交卻也換得卓思而一陣心暖的感覺,讓她暫時忘卻那些討厭的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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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表,已經十點半了,卓思而一個人在大街上走著。剛剛吃了好多魚丸,現在肚子還有發脹的感覺,她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痛痛快快的吃上一頓。

  心中正想著,耳邊卻突然傳來喇叭聲,她嚇得本能的向路邊躲去。

  轉過頭,她看到一輛銀白色跑車緩緩駛向她,車主穿了一件純白色的短袖T恤,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

  康澤旭?這麼晚了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路燈將他的面孔映照得像俊美的男神,只是那張面孔為什麼讓人感覺到佈滿怒氣呢?

  「你……你怎麼在這裡?」

  坐在車上的康澤旭始終板著臉孔,扶在方向盤上的雙手被他捏得喀喀直響。

  卓思而感覺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對勁,退後了幾小步。

  「那個……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嘍。」剛要溜,就聽得一記重重的喇叭聲響徹於整個夜空之下。

  卓思而嚇得打了個冷顫,緊接著不滿的瞪圓雙眼。

  「你有病哦,這地方又沒車,那麼大聲幹嘛!嚇得我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康澤旭真想扭斷這丫頭纖細的頸子,今天因為出去和客戶談生意沒在公司,所以這一天也沒有捉弄到她,本想在下班的時候趕回公司接她回家,沒想到他才到辦公室,就發現她已經先走了。

  他急忙趕回家裡,以為她會乖乖的按照他的吩咐打掃家裡,結果他不但沒見到這女人,還傻傻的坐在家裡等了將近三個小時。

  他一點也不願承認自己剛剛的確擔心得快要死掉了!

  「上車!」鏗鏘有力的兩個字從他的口中吐了出來,凌厲的眼也無情的射向一頭霧水的卓思而。

  「上什麼車啊?」卓思而一想到自己又要和這男人單獨相對,頭就忍不住隱隱作痛,好心情也隨之煙消雲散。「你走你的,我過我的,你老是管著我幹嘛?真是無聊死了。」轉過身,她越過他的車子向前走去。

  砰!她聽到了重重的關門聲音,還沒回過頭,纖細的手腕就被一股蠻力扯住,然後個子嬌小的她被帶進—堵堅硬的胸膛前,撞痛了她無辜的鼻子,換來她的一聲怪叫。

  下一刻,她感覺眼前一暈,這個粗暴的傢伙竟然將她的頭朝下的扛在肩上,然後將她用力的丟進他跑車的副駕駛座,害她屁股被摔得好痛。

  卓思而剛要發飆,就見他俯下身一手扳住她的下巴,俊顏湊到離她差不多只有一公分的距離。

  「我警告你卓思而,這是最後一次由著你去任性,如果你明天晚上再私自出去而不事先告訴我的話,你的下場絕對會淒慘到讓人同情,不信你就試試看!」

  「喂,我……」

  卓思而剛要開口說話,就被他修長的手指點住唇。

  「還有一點,你沒有權利反抗我的命令,再頂嘴我就揍扁你,想不想嘗嘗被扭斷脖子的滋味?」

  驚懼於他如惡魔般恐怖的面孔,吞了吞口水,這次她沒有反抗,典型的欺善怕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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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那天晚上被康澤旭強行拎回到他家後,卓思而就被嚴厲的警告。

  比如她每天晚上下班後必須回到他家為他收拾屋子,她如果有事一定要向他報告,甚至連她的交友狀況都要通過他的批准,讓她真的很想賞他幾拳;但是面對那種如惡魔般嚇人的面孔,卓思而一點也不否認自己還真有點怕他。

  忙了一個早上的卓思而終於可以坐下來喘口氣,中午就快到了,她猜測著今天餐廳會做些什麼美味。

  「聽說你叫卓思而?」

  一道男聲毫無預警的出現在茶水間中,卓思而望向說話的男子,定睛一看,竟然是前幾天慘遭她痛扁的康澤宇。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卓思而皺了皺眉,」沒錯,我是叫卓思而,怎樣?你想幹嘛?」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打過我。」康澤宇漸漸走到卓思而身前,俯下身,將臉邪惡的湊近她的臉,「你膽子不小哦,連本少爺的臉蛋你都敢揍,看樣子你是一點也不怕被我報復了是不是?」

  卓思而鄙視的投給他一記冷笑,「有本事就放馬過來呀,臭小鬼!」

  他突然笑著一手勾起卓思而小巧的下巴,端詳著她的臉蛋,「夠凶,我欣賞!可惜眼睛有點大,雙眼皮不算太寬,嘴形還可以,就是太乾燥了,應該抹點唇蜜。老天,你都不修眉的嗎?怎麼現在還有你這麼不懂得打扮的女人?」

  說著,他又看了看她的身材,「太瘦了你,至少再胖上五公斤才算標準,屁股也不夠大……」

  「你有病哦!」被他搞得莫名其妙的卓思而粗暴的打掉他的大手,眼睛像冒火似的狠瞪向他,「是不是上次打得不夠痛,還想再挨上幾拳嗎?」

  「你有那麼多缺點及毛病,我當然要仔細的挑一挑啊,我們康家可是有頭有臉的名人,如果缺點太多了,將來你怎麼進我家的大門?」

  「你說什麼?」卓思而滿頭霧水,「誰要進你家大門啊?」

  「廢話,如果將來你做了我老婆,當然要進我康家的大門啊!」康澤宇揚高了下巴說道。

  「做你老婆?」她沒好氣的上前揪住他的衣領,「臭小鬼,誰要做你老婆?你是不是在做白日夢,到現在還沒有清醒過來?要不要我再揍你幾拳幫你恢復一下神智?」

  「難道我剛剛沒有對你說過,我已經決定由你來做我的女朋友了嗎?」

  話一出口,正要發火的卓思而嚇得張大了小嘴。

  「女……女朋友?你要我……」她指指自己的鼻子,「我做你的女朋友?」

  「沒錯!」一臉稚氣又帥氣的康澤宇認真的點點頭,「因為從來都沒有女生敢打我,你是第一個。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我們學校裡那些每天只喜歡奉承討好我的女生;卓思而,你讓我感覺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女生,所以……」

  他伸出右手食指霸道的指向她,「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康澤宇的女朋友!」

  原本還處在震驚中的卓思而被他的話逗得哈哈大笑。「這可真是本年度最搞笑的一則新聞了,哈哈哈……」

  「這裡發生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嗎?」剛從辦公室走出來的康澤旭正要去吃午餐,就看到自己的弟弟正在和卓思而談天,他一點也不否認心中的醋意正蔓延至胸口。

  見到口氣有些嚴厲的康澤旭出現後,正在大笑中的卓思而倏地止住自己的失態,「你還是好好問一問你的寶貝弟弟吧,我的老天!」說完,她越過二人身邊準備去吃美味的午餐。

  見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康澤旭才將目光移向一臉桀騖不馴的弟弟,「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有事先打電話告訴我?」

  「我又不是來找你的。」康澤宇酷酷的擺了一個Pose,目光也逐漸從卓思而消失的方向收回來。「哥,你覺得那個女生是不是挺有個性的?」

  「你想幹嘛?」隱隱有種不安縈繞在康澤旭心頭。

  「幫你找一個弟妹啊。我決定了,卓思而是我的!」說著,康澤宇拍了拍康澤旭的肩,「一塊吃午餐慶祝我又有一個新目標了,大哥!」

  然後,他越過康澤旭瀟灑的向著電梯走去。        .

  怔在原地的康澤旭感到胸口好像有什麼地方被堵住似的難受起來。

  這個小鬼想追卓思而?不,他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絕對不會!

第五章

  踏進家門的康澤旭,發現家裡真是安靜得嚇人。當下,他心底有股隱隱的不安,那個丫頭該不會又跑到什麼地方不回來吧?

  邊想的同時,他邊邁開長腿急急跑上二樓,推開她所居住的客房大門。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片刺眼的狼藉,地上擺滿亂七八糟的衣物、書本、盒子,他越過亂七八糟的雜物走進狼狽不堪的房間,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

  「你在製造災難是不是?」他口中有著難掩的不滿。

  「什麼呀?」卓思而抬頭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在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兩大箱實在是太多了,每次搬家時都會將我累個半死。淘汰一些沒有用的東西,這樣下次搬家的時候也免得麻煩啊。」

  「搬家?」聽到這兩個字,康澤旭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你要搬走嗎?」

  「如果我有了錢,當然要搬出去啊。」她很認真的說道:「和你一起上下班不是在給自己找麻煩嗎?如果讓公司裡的同事看到華奕集團的大少爺每天都帶著一個小小清潔女工上下班,你讓人家怎麼想啊?」

  「什麼怎麼想,我們又沒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說這句話時,他意有所指的看了她扁平又瘦削的胸部一眼,「難不成你怕被人誤會我會和你這女人有什麼曖昧嗎?」

  「你……」

  「我怎麼樣啊?」他剛要開口,就看到卓思而沒穿襪子的腳丫子正粗魯的踩在一個很眼熟的東西上。

  他彎腰拾起地板上躺著的一條白色鏈子,輕攥在手中打量著。

  「喂,你幹嘛拿我的東西?」見到康澤旭緊攥著鏈子陷入沉思中,卓思而沒好氣的將他手中的鏈子搶過來,還瞪了他一眼,」想搶劫哦你?」

  「你怎麼會有這條鏈子?」沒有理會她氣人的話語,康澤旭斂著濃眉,口氣也在一瞬間變得嚴厲。

  「你管我怎麼有的!」卓思而本能的回了他一句,在見到他神情一變,那種危險的表情害得她不爭氣的吞了吞口水,「你……你幹嘛問這個?」

  「快說!你到底是怎麼得到這條鏈子的?」康澤旭的口氣很凶狠。

  卓思而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其實……這事說來話長……這個鏈子是我撿到的啦。好像是六、七年前吧,有一次我參加完同學的生日宴會獨自一個人回家時,遇到一個很倒楣的傢伙:那個人當時受了傷,渾身是血,他要我救他,還給了我他老爸的電話號碼……」

  說著,卓思而用力的搔搔頭髮。

  「哦,印象不是很深刻了!我按照他說的那組電話號碼打完後再回去時,那個人就被幾輛車子帶走了,然後我就在地上看到這條鏈子,我猜應該是那個人不小心弄丟的吧。」

  「事發地點是在台南?」康澤旭神色陰鬱的開口。

  「是啊,那個時候我家住在台南……」卓思而奇怪的看向他,「咦?你怎麼知道我是在台南撿到這個東西?」

  見康澤旭臉色不對勁,她突地停住小嘴,」不會吧,難不成這條鏈子……」

  她看著鏈子上掛了一塊精緻的方形小牌,上面用楷體寫了一個「旭」字。

  「旭?康澤旭……」她驚叫起來,「不要告訴我七年前那個差點死在台南的倒楣鬼就是你這個變態!」

  康澤旭扯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沒錯,我就是那個七年前被你誤會成是鬼的倒楣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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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來,我也算是你這傢伙的救命恩人了!」

  事情真相大白後,卓思而壞壞的擺出一副老大的樣子。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你都對你的救命恩人做了些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見他端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她又道:「逼我做你們公司的清潔工不說,還天天折磨我,偷吃了你家冰箱裡的幾個破水果,還要在人家的薪水中扣掉,你還當著全公司的人訓斥我,哦!對了,你還在大街上打我……」

  抱著胸聽她數落著自己種種不是的康澤旭,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我替你升職,當我的助理秘書。」他沒頭沒腦的說出這句話來。

  「做你的助理秘書?」卓思而發出一聲怪叫。

  康澤旭俊俏的臉上閃出一抹不經意的淺笑。

  「其實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有一天讓我找到那個曾經救過我的女孩子,我一定會好好報答她。雖說我們前陣子的確發生了不少誤會,不過……」

  他走上前,將臉移近驚詫中的卓思而。

  「現在報恩還來得及,讓自己的恩人做一個清潔工是有那麼一點點說不過去,所以剛剛我想了一下,讓你做我的助理秘書,我可以將你的薪水提高……」

  「等……等……等一下!」卓思而打斷他的私自決定,「康澤旭,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你讓我去做你的助理秘書,有沒有搞錯啊?我是一個連高中都沒有畢業的人耶,連電腦、印表機和傳真機都搞不清楚開關在哪裡的人能做你的助理秘書?你不要再耍我了好不好?」她狠瞪了他一眼,「就算是整我也用不著用這種手段吧。」

  「整你?」康澤旭被她的話說得臉色很難看,「卓思而,我拜託你搞清楚,升你做我的助理秘書是我對你的補償!」

  「誰希罕你的報恩啊?」她不屑的撇撇小嘴,然後斜著眼看他,「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我真後悔當初救了你這個自大狂,不過……」

  她突然將小臉湊近他,「話說回來,如果當初沒有我的出現,你這小子也許早就翹辮子了,所以……你真的很想報恩?」她沒頭沒腦的問道。

  雖然不知道這丫頭的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但康澤旭還是很有風度的點了點頭。

  「那好吧!」她伸出小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你先借我十萬塊來花花!」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當然是出去找房子住啊。」她像看白癡似的看著他,「這裡又不是我家,和你住在一起,你總是欺負我,所以我決定搬走!」

  康澤旭真想上前痛扁這女人一頓。

  這世上有多少女人巴不得可以和他同住一個屋簷下,偏偏這女人把他當成洪水猛獸。難道她對他一點好感都沒有嗎?

  「喂,說話啊你,到底給不給我錢呀?大不了這筆錢你也在我的薪水裡扣掉好了」。

  「錢我是不會借給你的,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條路好走,乖乖的做我的小助理,然後我可以提高你的薪水,順便還可以教你怎麼做一個合格的秘書。」他邪笑,「這可是你的榮幸哦,華奕集團沒有一個人有那種資格讓我對他們當面授教的,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我希罕啊我?」卓思而被他驕傲的面孔氣得握緊拳頭。「是你口口聲聲說要報恩的,現在向你借區區十萬塊你小氣得跟什麼似的!」

  「我是在報恩哪。」他無辜的聳聳肩,「我讓你無條件的住在我這裡,而且還不收你一分錢;還有,那輛跑車我也不用你賠了,這可都是看在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的份上。」

  聽到這裡,卓思而眨了眨兩下大眼睛。「你說的可是真的?那輛車真的不用我賠?」

  「嗯。」他點頭。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我不欠你任何錢對不對?」

  「嗯。」他再度點頭。

  「那好!」她拍了自己大腿一記,「我現在就搬出去!哈哈,太棒了,我終於可以脫離魔掌了。」

  「忘了告訴你,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你必須住在我這裡,而且還要當我的助理秘書的基礎上。」

  見她垮下小臉,他又道:「其實你仔細想一想,就算你離開我這裡一個人到外面找工作,那又能證明什麼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那點本事,要學歷沒學歷、要才能沒才能,現在找工作那麼難,我給了你一個可以賺錢的機會,而且還可以教你一些商場上的知識……」

  說到這兒,他又頓了一下,年輕俊美的臉上閃現出少許的柔情,「思而,無論你是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都不想你一個人到外面去受苦。」

  室內頓時出現一陣讓人窒息的沉默,卓思而奇怪的看著他認真的表情。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她吞了吞口水,感覺心臟跳得好快。這小子沒事長得這麼帥幹嘛?

  「你是笨蛋,當然不會懂啊!」快速收回自己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情感,康澤旭有些尷尬,強迫自己擺出自大的樣子。他站起身,高傲的垂視著她。「反正你是聰明人,該怎麼選擇,我相信你自己清楚。」

  仰著小臉的卓思而撇了撇嘴。「那……你一個月要給我多少薪水啊?」

  康澤旭見她恢復了率性可愛的模樣後,忍不住發出幾聲低笑。這個傻丫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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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思而,做我的女朋友吧!」

  華奕集團三十八樓傳來這句讓所有人都跌破眼鏡的話。

  正學著如何當好一個助理秘書的卓思而,邊弄著手中一疊疊文件,邊抬頭看了裝酷的康澤宇一眼。

  如果他今天不出現的話,她還真是差點就忘了世上還有這樣一號人物存在。

  當作他是在發神經,卓思而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忙著手邊的工作。

  康澤宇不滿的衝她揚了揚下巴,「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有在聽!」她懶洋洋地道。

  「那你的意思呢?」他問得很小心。

  「什麼意思啊?」她有點不耐煩的皺皺秀眉,「真是討厭死了,我剛剛數好的紙張,被你這樣一攪全亂了。」

  說著,她再次在心中從頭默數起來。

  「喂,卓思而,現在是我打算要追你做我的女朋友耶。」康澤宇看不過去的上前扯過她手中的文件,「拜託你認真一點好不好?」

  「少爺,我現在正在上班耶!」

  「做了我康澤宇的女朋友後,你還需要上班嗎?」他霸道的扯過她的手腕將她帶到自己的胸前,垂下長長的睫毛凝視她的小臉,「我聽說你是欠了我哥一筆巨款才被迫到華奕上班,說來說去,這件事多少也和我有關。別看我外表玩世不恭,其實我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男生,所以這件事我一定會對你負責到底。」

  頓了一會兒,他又道:」你的債由我來替你償還,還有你住的問題,我在市區有一幢豪華的私人公寓,你就同我搬去那裡,我每個月會給你十萬塊的生活費,用不著你再出去找工作,你只要學著怎麼花錢做一個少奶奶就萬事OK了。」

  說著,他霸氣的勾起卓思而小巧的下巴,將自己的臉孔湊到離她只有一公分不到的距離。

  「你覺得怎樣?」

  卓思而好笑又好氣的拉開他緊攥在自己下巴上的那隻大手。

  「現在的小孩是不是都像你這樣拽呀?我的老天,你養我?小子,你確定你現在已經過了吃奶的年紀了嗎?」

  「喂……」康澤宇剛要發洩自己的不滿,後腦勺就重重的挨了一記。「可惡,是誰那麼不要命,敢打本少爺我?」

  猛地轉過身,他卻看到一身名貴西裝的康澤旭正冷著俊臉瞪著他。

  「大大、大哥?」本來要脫口而出的三字經都被嚇得吞回自己肚子裡,「你是鬼呀?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的?」

  「臭小子,這個時間你不在學校讀書,又蹺課了是不是?」康澤旭板著俊臉訓了康澤宇一頓,然後又衝他使了一個眼色,「剛好我也有點事要找你,到我辦公室來。」

  「哦。」康澤宇見他擺出不容人反抗的表情,只得乖乖跟在他的屁股後面,經過卓思而的時候,他還拋給她一個媚眼,「記得等我哦。」

  真是拿這個磨人的小鬼一點辦法都沒有!見他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她則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繼續忙著讓她頭痛的工作。

  真是的,要她這種人做助理秘書,還真是有些搞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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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國?」康澤宇發出本世紀最驚人的一聲尖叫,他不敢相信的看著端坐在皮椅上的年輕男子,也就是他那可惡的大哥。「你要我下個星期去美國留學?開什麼玩笑?」

  康澤旭似笑非笑的扯著唇角,「由不得你。」

  「哥……」康澤宇突然衝到辦公桌前,雙手撐住桌面,擺出一張認真的面孔。

  「你確定你現在很清醒?」

  蹺著長腿坐在椅子上、邊看文件邊品嚐咖啡的康澤旭,只是抽空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認為呢?」他冷聲道。

  「我不去!」重重吼出這三個字後,康澤宇氣得狠狠拍了桌子一記,「你整我哦?讓我這種人去留學,豈不是要了我的命?你看我像是那種愛唸書的人嗎?」

  「就是因為你已經朽木不可雕到讓人發指的地步,我才想著至少出國留學還能挽救一下你的前途。無論怎樣,你是華奕集團的二少爺,我不想讓外人說我們家生出了一個連英文和法文都搞不清的蠢蛋。」康澤旭可沒有忘了自己的弟弟可以做出世界上的任何一件蠢事。

  「英文和法文長得的確有點像……」康澤宇不滿的頂了回去,見到大哥的臉色逐漸轉冷,他心有不甘的撇撇嘴,「反正我就是討厭唸書,那又怎麼樣?咱們康家有你一個人不就夠了?況且將來我也沒打算來華奕上班,用不著對我也像對你這種繼承人那樣的培養好不好?」

  康澤旭只是瞪著他,「那好吧,如果你真的不是很想讀書的話,我只好送你去當兵了。」

  見到康澤宇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他笑得異常邪惡。

  「我同爸媽商量過了,如果再任你這樣胡鬧下去,遲早會把你寵成一個廢物。所以我們一致決定,假如你實在不想出國唸書,我們只好將你送去服兵役了。至少去當兵,還可以磨練你一下,讓你知道生活是多麼的不容易。」

  「哥,我是不是跟你有仇啊?」康澤宇感覺有點不對勁,「你幹嘛一定要我離開台北?」

  康澤旭輕聲一笑,「因為我想好好栽培你啊。」

  「少來!」他火大的揮揮手,然後大眼一轉,似是想到什麼。「哥,不要告訴我你對那個卓思而也有興趣?」

  見到康澤旭穩坐如泰山、面不改色的表情,他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一定是,對不對?」

  「有些人不是你該惹的,你最好離遠一點!」康澤旭轉了幾下皮椅,然後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反正現在擺在你面前只有這兩條路,要嘛去當兵,要嘛去留學。如果你想留在台北,似乎不太可能。」

  「真是卑鄙!」康澤宇氣得捏緊雙拳,「太可惡了,那個丫頭是我先找到的好不好?」

  「我不跟你這小鬼吵架,現在你最好給我做出一個選擇來。如果你自己不選,那麼就只好由我來替你選擇了。我已經先跟國外的爸媽打過招呼了,他們說我現在可以全權處理你的一切,包括送你去服兵役!」

  「我要去美國讀書!」沒好氣的沖了一句。

  康澤宇就偏偏要跟他大哥唱反調,他越是要讓他做什麼,他越是不做,氣死他才好。

  只是他沒有看到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康澤旭臉上所閃現出來的竟是正中他下懷的詭笑。

  所以說單細胞動物永遠都是最好騙的,就像門外那個傻呼呼的卓思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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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5 07:33:47

第六章

  康澤宇被送到美國唸書到現在,已經過了差不多兩個星期。

  不知不覺,卓思而在華奕工作已經差不多快要一個月,雖說公司上下都很奇怪他們一向重用人才的老闆這次為什麼會選擇一個對商場一無所知的女人為助理秘書;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對卓思而有著非常強烈且霸道的佔有慾。

  卓思而是個很簡單的小女人,每天只要吃飽穿暖她就會樂得跟什麼似的,她對商場或是金錢都沒有太多的野心,自從當上了小助理後,知識沒學多少,反倒是每天在公司裡笨笨的上網聊天,沒事打打小遊戲。

  每天都有好多工作要忙的康澤旭實在受不了,開始對她採取了強制手段,他要求卓思而每天必須用電腦打出五千個字來交差,而且還很有耐心的教她如何使用各種電腦軟體,速記,接電話時的語氣、對待各種客人時應該採用什麼態度……

  一個高高在上的大總裁肯屈身親自教導一個黃毛丫頭這些知識,真讓華奕集團所有員工大吃一驚。要知道,康澤旭是一個就算是裁掉幾百名員工也不會眨一下眼的冷酷上司,像他這種連最起碼的同情心都沒有的總裁會做出這個舉動,還真成了華奕集團本年度最大的新聞。

  因為卓思而調皮、沒耐性,所以工作期問,她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偷懶,康澤旭只好命人將她的辦公桌搬到自己的辦公室裡,每天看著她。

  搞得卓思而每天高喊在華奕上班根本是在遭受一場災難。

  才打了不到四十個字,卓思而就累得又是伸胳膊又是伸腿的。

  正在認真批閱文件的康澤旭抽空抬起頭,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又想偷懶了是不是?」

  「我要去廁所!」她大聲叫道。

  「如果你在三點前打不出兩干個字,就別想給我去廁所!」

  「喂,你是暴君啊,連人家去小解你也要管?」

  「我記得十分鐘前你剛剛去過洗手間,而且我算了一下時間,你在裡面蹲了差不多十五分鐘……」

  「我便秘行了吧?」她沒好氣的吼道。

  「是嗎?那一會兒我打電話叫我的私人醫生過來,如果你被檢查出來沒有便秘的話,你的下場是什麼最好自己想像一下。」漂亮的轉了一圈手中的鋼筆,康澤旭太瞭解這丫頭的小把戲。

  「你……」卓思而被他氣得無力的趴在桌子上像只八爪魚,「讓我死了吧,每天都要打這種無聊死的東西,我寧願去拖地、擦玻璃,或是掃廁所……」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做那種下等人才會做的工作很好玩是不是?」

  康澤旭不想罵她,可是這丫頭沒志氣的樣子真讓他想揍她一頓。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馬上給我起來練習,今天你少打一個字,我就揍你一拳,不信你就試試看!」

  「你威脅我?」她不滿的叫道。

  「那你要不要考驗一下我是不是那種說到做到的男人?」他的口氣嚴厲得嚇人。

  見他一臉認真,原本還在耍賴中的卓思而只好扁著小嘴從桌子上爬了起來,繼續著討厭死人的敲鍵盤運動,邊敲,她的嘴裡還小聲的咒罵著。僅僅是看她的臉部表情,就知道她此刻有多麼不滿。

  坐在離她不遠處的康澤旭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個小女人,每次都要斥責她,她才會學乖一些。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地慢慢流逝……

  咕嚕……咕嚕……

  一陣奇異的怪聲在寧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有些突兀,正拿著手機講電話的康澤旭循聲望過去。

  只見卓思而正輕撫著她的胃部露出一副難過的表情,拿出包包翻找著什麼,沒一會兒,一個大麵包被她找了出來。

  匆匆的交代了幾句後,康澤旭掛上電話。

  「喂,不要告訴我你打算吃那個沒營養的破麵包來充飢?」

  「好餓哦!」邊說,她邊急著打開塑膠袋,張大口剛要吃下去,就見康澤旭走過來不客氣的搶下她手中的食物,並粗魯的將麵包丟到垃圾桶內。

  「喂,你幹嘛,那個麵包是我的晚餐……」卓思而又氣又心痛的看著麵包被丟掉,氣憤的抬起頭就要開罵。

  「準備一下,我帶你出去吃大餐!」康澤旭沒給她反抗的機會,「收拾收拾,我們今天提前下班!」

  「可是……」她不捨的看著躺在垃圾桶裡的麵包,沒志氣的吞了吞口水,「吃大餐就不要了吧,我現在真的好餓哦!」

  「所以我們馬上就出去吃飯,難不成你還喜歡吃那種東西不成?」他回頭丟給她一記兇惡的目光。「現在這可是你老闆的命令,還傻傻站在那裡幹嘛?」

  被凶了一頓的卓思而,粗魯的衝著他的背後伸出拳頭揮來揮去,卻不料康澤旭在這個時候轉過身。

  見她做出幼稚的舉動,他邪惡的微瞇雙眼。

  「欠K是不是?」

  「什麼啊?」伸拳的動作立刻變成搔頭的動作,「我只是頭皮有些癢!」

  瞪了她一眼,他再次轉過身,臉上露出的卻是寵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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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有錢人都喜歡來這種地方吃飯啊!」從沒見過大世面的卓思而像個小土包子似的跟著一身名貴西裝打扮的康澤旭來到有名的五星級飯店,她好奇的東看一眼,西瞧一下,「厚……好大好漂亮的飯店呢!」

  她搖頭晃腦的邊說邊看,一點也沒有注意到侍者和客人都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康澤旭沒好氣的回過頭瞪她一眼。「你就不能閉上嘴安靜一點嗎?」

  被他一句話堵了回來,她不滿的撇撇小嘴,然後乖乖的跟著高大俊美的康澤旭走到—處氣氛極佳的地方,隨之而來的侍者也恭敬的將兩本Menu握放在他們面前。

  卓思而看著美麗的金黃色Menu,小手忍不住輕撫著上面的花紋,「哇!好精緻的感覺哦。」

  「據我所知,這本Menu是用來點菜,而不是用來摸的。」見她沒出息的樣子,康澤旭只是掀掀睫毛低斥了一聲,「不是餓了嗎?看看上面有什麼是你想吃的?」

  「噢……」    一說到餓,卓思而才發現自己現在真的想好好的大吃一頓,翻開Menu後,她才驚訝的發現裡面全是一些她看不懂的外文,就算後面有標示中文,可是奇怪的菜名仍令她一個頭兩個大。

  這……這都是些什麼東東啊?

  康澤旭則熟練的說出了幾道英文菜名,見侍者點頭應允後,將溫柔的目光移向卓思而。

  為了不讓自己在別人面前丟醜,她合上有如天書般讓人難懂的高級Menu,然後笑瞇瞇的用下巴指了指坐在她對面的康澤旭。

  「謝謝,你就幫我來一份與這位先生一模一樣的餐點好了。」

  「是的,兩位請稍等!」說完,侍者小心的將兩本Menu收回,優雅的行了個禮,然後轉身離去。

  「剛剛我看到那上面寫著的標價好像很貴的樣子,一道菜三千多,那是不是真的呀?」見侍者走遠後,卓思而像一個小賊般縮頭縮腦的問著坐在她對面正在鋪餐巾布的康澤旭。

  康澤旭抬頭看了她一眼,「三千多應該不算是最貴的吧?這裡的東西價位都很高,但是味道還算不錯,因為這家飯店聘請的都是國外有名的廚師來掌廚,所以價錢高也是正常的。」

  「靠!有錢人就是跟普通老百姓不一樣。」卓思而皺皺鼻子,「一頓飯就要花去幾萬塊,這也太誇張了吧!」

  說到這裡,她突然瞪大眼,「喂,我可是要言明在先,如果這頓飯我必須要平分的話,那麼我現在就拍拍屁股走人。」

  康澤旭無力的白她一眼,「平分?你以為以你現在的情況,你付得起嗎?」

  「我又沒有要你帶我來這種貴死人的地方吃東西,再說,有些事情還是講清楚比較好,萬一你這傢伙又想陷害我怎麼辦?」

  「陷害?」他有趣的挑挑眉,「我能陷害你什麼呀?」

  「例如說你有可能將我丟在這個地方做免費勞工,反正我知道你不會放過任何—個整我的機會。」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他白了她一眼,「我是看在你每天都吃那些沒營養的泡麵和餅乾的份上才好心帶你出來吃飯,難道你沒看到自己現在已經瘦得就快要剩下骨頭了嗎?」他上下看了看卓思而乾瘦平板的身材,「我真懷疑這二十幾年你是怎麼活下去的。」

  「我哪有你命好,生在有錢人的家裡,吃著山珍海味,穿著綾羅綢緞,坐著名牌跑車,住著高樓大廈;我是窮人家的小孩,當然就要活得像窮人啦。」

  「卓思而,是不是每次跟你講話,你都要將我們的身份和立場分得那麼清楚?」康澤旭不高興的冷下雙眸,「就算我生在一個有錢人的家庭裡,也沒有必要讓你每次都將這件事掛在嘴邊吧?」

  「可是我說的都是事實啊。」見他好像生氣了,卓思而扁了扁嘴,「喂,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你該不會這麼小氣吧?」

  「我可不喜歡開這種玩笑!」他的口氣冷冷的。

  兩個人說著的時候,侍者已經將餐點一一送上來。

  戰火暫時平息,因為卓思而的一雙大眼已被那些奇怪的食物吸引了去。

  她來回看著擺在自己面前幾碟她怎麼看都看不懂的東西,就連放在一邊的食具都讓她覺得無從下手。

  「這……這些都是些什麼奇怪的東西呀?」她大聲問道,卻引來臨桌幾個客人的側目。

  「法式田螺、法式牛排、白酌雞尾蝦……」康澤旭隨意指了指桌上的幾道菜,「如果不夠的話,你可以再叫。」

  「哦。」她皺著眉頭看著放在—邊的食具,有刀有叉有湯匙,就是不見她唯一會用的筷子。

  她尷尬的隨便抓起一支叉子,叉上看起來比較好搞定的法式牛排。

  「厚,好大一塊!」她驚叫。

  她將整塊牛肉叉到自己嘴邊狠狠咬下去,然後她瞪大雙眼,一大塊牛排還半吊在她的口中。

  「  唔……」

  啪!那塊肉不爭氣的從她的口中掉了下來,更搞笑的是,她的唇邊沾滿了黑黑的油漬,她的小臉都花了。

  「這塊肉怎麼好像沒熟的樣子?」眨了眨大眼睛,她異常天真的問向早已臉色發黑的康澤旭。

  「你有聽說牛排還有全熟的嗎?」他咬牙切齒的低吼。

  「可是吃沒有煮熟的東西會拉肚子的好不好?」她掃視了所有菜色一圈,最後將視線定在田螺上,伸出手抓了幾個大田螺放到自己的盤子裡。「咦?這肉要怎麼取出來啊?好小的縫隙……」

  她試著用指甲去摳,用舌頭去舔,可是努力了好久仍無濟於事。

  康澤旭實在看不過去,將餐具丟到她面前。

  「難道你從來沒有吃過田螺嗎?」

  「如果我說我吃過,那麼你相信嗎?」終於找到一個比較可靠的工具,可是因為用力過猛,一塊好大的田螺肉竟然順著她使力的方向直射了出去,啪的一聲!掉到另一桌客人的酒杯中。

  卓思而頓時張大嘴,露出驚恐的樣子。「真是對不起,是我剛剛不小心……」

  她邊道歉,邊行著可愛的童軍禮,而離她比較近的幾桌客人都忍不住笑出聲,甚至有的人交頭接耳,就連侍者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康澤旭再也忍不住的瞪向一臉無辜的卓思而。

  「你還真行啊,在這種場合中出盡洋相,難道你都不會感到丟臉嗎?」雖然他極力想保持自己完美迷人的風度,可是說出口的話卻諷刺到了極點,「我真後悔帶你這個蠢才出來丟人現眼!」

  聽到這裡,卓思而火大的重拍了一記桌子。「我已經很努力的在忍耐你了,就算我出盡洋相,還不都是你害的?你帶我來這種鬼地方,是不是就想看我出醜?」

  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怒意,眼睛轉了幾圈,才發現餐廳中所有人都用一種嘲笑的表情看著她。

  「靠!我是瘋了才會來到這種無聊的地方自找罪受。」說著,她粗暴的站起身一腳踹開椅子,「今天可真是我的倒楣日。」

  她邊說邊火大的走向大門揚長而去。

  「卓思而……」他在她身後吼道。

  「我現在心情很不爽,誰跟過來,誰就死定!」憤怒的尾音消失在豪華的餐廳內,原本紛亂的現場變回了原來的平靜。

  侍者小心翼翼的朝康澤旭彎下身子,「先生,您要不要換一張桌子重新用餐呢?」

  被留在原位的康澤旭,沒好氣的白了侍者一眼,「你認為我現在還有吃東西的慾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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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在整我,帶我去那種地方當眾出醜,讓所有人都笑話我,還美其名說是不想看我吃麵包,才好心的帶我去!真是虛情假意、黃鼠狼給雞拜年!」

  坐在桌子前大口吃著美味魚丸的卓思而,邊吃邊數落著康澤旭的種種惡行。

  「就算是看我不爽也沒必要用這麼惡毒的方式,我都已經很餓了,他還要拉我去那種地方受罪。靠,想起來我就一肚子火。」

  卓思而沒形象的打了一個飽嗝,然後抬眼看向一直笑瞇瞇看著她的老人。

  「魚丸爺爺,你說那個傢伙是不是該被我詛咒下地獄去?」

  老人又串兩串魚丸送到她桌前。「雖然他的作法的確有點……呃……有點不盡人意,但是我猜想那個小子不見得就如你所說,是討厭你而想要整你;事實上我倒覺得他是有一點喜歡你,才會那樣做。」

  「喜歡?」卓思而像是聽到天方夜譚,瞪大雙眼,「這是哪一個世紀的笑話啊?魚丸爺爺你是不是腦袋秀逗了?那個自大傲慢的臭小子他每天只會訓人裁員,變態到讓人發指,他會喜歡我?哈哈哈……」

  卓思而誇張的大笑後,一臉正經的摸摸自己的下巴。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個變態幹嘛留一個對自己來說根本是一無是處的女人在身邊啊?這裡面—定有內情!搞不好他現在正預謀著怎麼整我,不給我薪水、扣我薪水,抑或是對我圖謀不詭,比如說先姦後殺……」想到這裡,她打了一個冷顫,

  「我的老天,瞧我惹上了一個惡魔呢。」

  老人聽著她自編自導自演。這個丫頭真好玩,聽她講話都會覺得莫大的幸福和快樂。自從老伴去世後,他已經很久沒這麼開心過。

  就這樣,一個晚上他都耐心的聽著卓思而不停的念著。

  沒多久,他加入了話題開始抱怨這些年來的苦悶,到後來,兩個人越聊越開心、越聊越起勁。他們一起大聲說話、一起大聲唱歌、一起稱兄道弟、一起詛咒康澤旭……

  而遠在家中獨自生悶氣的康澤旭,卻在這個時候打了一個冷顫。

  可惡,是誰在背後講他是非?被他逮到,那個人一定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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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晚才從老人那裡回來的卓思而才剛踏進客廳,就看到康澤旭一臉怒氣的坐在沙發上,見她回來後,他的表情似乎更加冷冽。

  「現在都幾點了,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一開口,就是質問的口氣。

  被他的冷言冷語搞得頓失所有的好心情,她沒好氣的瞪向坐在沙發上的康澤旭。「你管我幾點回來?你是我的什麼人啊?」說著,她打了一個飽嗝。

  見她打飽嗝,康澤旭更是氣得火冒三丈。「卓思而,今天你若是不給我交代清楚你的行蹤,我不會饒了你!」

  「我去了哪裡,憑什麼要告訴你?」卓思而不怕死的吼了起來,「我還沒找你算帳呢,帶我到那家破飯店去出醜,你到底安的是什麼壞心眼?想看我鬧笑話,你不是有很多機會?明知道我餓得快要不行了,還故意帶我去那種地方整我,我是瞎了眼才會著了你的道,陪你去那種下三濫的鬼地方……」

  就在她不服氣的大喊時,康澤旭氣得直奔她走過來。從他的目光中看到了怒氣,她忍不住向後退了好幾步。

  「你……你要幹什麼?喂……你不要過來……康澤旭……」

  見他一步一步逼近自己,卓思而嚇得轉身就要向大門跑去,可是手還沒碰到門把,她的後領就被一隻大手牢牢地扯住,然後一股龐大力量將她抱起。

  還沒等她搞明白是怎麼回事,身子就被摔到柔軟的沙發中。

  「你還敢跑?」康澤旭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吼著,高大的身子直逼近沙發上的卓思而。「你究竟有沒有為別人想過?任性起來說跑就跑,現在幾點了?你一個女孩子這麼晚才回來,正經人家的女生有誰像你這麼野的嗎?」

  「就算我死在外面,那又跟你有什麼關係?」卓思而氣得渾身顫抖了起來。

  「康澤旭,麻煩你搞清楚一件事,雖然在公司裡我是你的下屬,可足下了班後我們什麼關係都不是,所以我去哪裡沒有必要向你報告,你也沒資格管束我的一切行蹤。沒錯,我就是一個不良少女,那又怎麼樣?就算我去偷去搶,那又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

  「看我不爽你大可以將我連同那些行李丟到外面去,反正我也不希罕跟你這種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她衝動的吼道。

  「好!」康澤旭被她氣得深深吸了口氣,「你不想住,你有性格,那你最好現在就給我滾出這裡,從今以後你是死是活,不再跟我有一點關係……」

  卓思而恨恨的瞪著他,她感到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撕開,劇痛無比。

  為什麼當他說出這麼絕情的話時,她會有想要哭的感覺呢?難道她對他的存在已經形成了一種依賴?

  「不是要走嗎?還是你根本就捨不得了?過慣了這種舒適的生活,我看你已經無法再適應窮人的日子了吧?」康澤旭口不擇言,可是話才出口,他就後悔了,因為他看到她臉上受傷的表情。

  「沒想到我在你眼中竟然是這種人。」她冷冷一笑,眼中卻流下兩串淚水,「康先生,這段日子打擾你了,再見!」話落,她轉身跑出了大門。

  當關門聲重重響起後,康澤旭才驚覺自己做了一件過分的事,心底像是被什麼堵住似的難受不已。

  看著那扇早已關閉的大門,他捏緊拳頭狠狠敲在玻璃桌上。

  頓時,玻璃桌破成了兩半。

  「該死的!」

  他低咒一聲,任由著拳頭上的鮮血流淌在地板上,一滴,兩滴……直到他感覺到痛的滋味穿過心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顆心是為誰而痛……

第七章

  「有關於收購陳氏集團的這個案子現在已經開始實施了,陳氏老總因為這次破產被銀行追債到幾乎快要跳樓了,所以他現在要將陳氏拍賣的行情也不算太樂觀,前些日子價錢已經降到六億美金,雖然不少商家都看好他們現在所處的那塊地皮,但是六億美金對於許多商家來說畢竟是一個天文數字。」

  康澤旭心不在焉的聽著下屬向他匯報著當天的工作。

  現在都已經快十一點,卓思而那個丫頭到現在都沒有到公司來上班。可惡!就算是同他嘔氣,也沒必要不來上班啊,她的行李還有衣服全部都放在他那裡,她身上的那點錢恐怕連住飯店都不夠呢。

  那丫頭該不會真的去住車站了吧?或者是—個人在路邊的長椅上就那麼睡了—夜?

  想到這裡,他再也沒有心思聽下屬們的匯報,一顆心早就飛到卓思而身上。

  該死!他康澤旭向來是視女人如衣服、視感情如糞土,僅僅是一個長相不起眼、個性火爆野蠻的小女人,她何德何能可以贏得他的珍視?

  可是他越想忽略卓思而的存在,她的面孔和嘰嘰喳喳的聲音就越是出現在他眼前和耳邊。

  「康先生……康先生……」

  突來的呼喚讓失神的康澤旭回到現實中,奇怪的應了一聲:「什麼?」

  「呃……康先生您很不舒服嗎?」下屬關心的問。

  「不好意思,剛剛是我走神了。」他道歉,「你剛剛說到哪裡?」

  「我想知道如果陳氏的價位始終不肯再降的話,我們是不是……」

  下屬剛要說下去,就聽康澤旭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只見他懶懶的拿起電話看了一下上面所顯示的陌生電話號碼,皺了皺眉,他不太情願的按下接聽鍵,可是沒過二十秒鐘,就見他平淡無波的俊臉閃現一抹震驚。

  「你說什麼,卓思而現在在警局?」他從椅子上站起身,「好,我馬上就趕過去!」

  說著,康澤旭掛掉電話飛也似的就向門外衝去。

  一直觀看著他的那名下屬吃驚的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切。老天!這是他平日裡所認識的那個冷血無情的上司嗎?他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急成那副德行!

  「康先生,有關於陳氏的案子……」

  可惜現在已經沒人理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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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剛走進警局內,一身風塵僕僕的康澤旭就看到卓思而像個潑婦同警員大聲爭論著什麼,旁邊還有三、四個年輕男孩,滿頭是傷的擺出要扁人的模樣。

  「明明就是這群小兔崽子先搶我的錢,就算我真的將他們打得很慘,那也是他們自找的!」

  「你身上那點錢不到兩百元,塞牙縫都不夠,你看看我們……」一個男孩用力指了指自己頭上的傷,「我們四個人的醫藥費由誰來出?」

  「可惡,難不成你們搶我的錢包,我正當防衛還要賠償你們的醫藥費?」卓思而被這幾個小子氣到快要不行,一抬頭,她看到站在門口的康澤旭,頓時,原本還在大吼大叫的聲音全被吞回肚子裡。

  康澤旭清楚的看到卓思而臉上掛著讓人心痛的狼狽,下巴有好幾處瘀青,嘴角也腫脹了起來。霎時,怒火竄至胸口,他眼中殺人的目光連坐在一邊正在囂張的幾個小子看了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你受傷了?」他上前伸手輕輕扳起卓思而的下巴仔細打量著,緊斂的雙眉說明他現在心情很不爽。

  「又死不了人!」卓思而倔強的叫出口,可是見到他,不知為何竟然有一種好想哭的衝動。

  康澤旭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冷凜的目光移向警員,「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是……」警員小心的問。

  「康澤旭!」他鏘鏗有力的報上自己的姓名,「剛剛你們有人打電話給我,說這丫頭在警局裡……」

  「呃……康……康澤旭……那不就是鼎鼎大名的華奕集團的……」

  「沒錯!」康澤旭沒有耐性的打斷對方,「現在我想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他的語氣中有著不容人反抗的嚴厲。

  警員得知康澤旭的身份後,嚇得立刻站起身擺出討好的面孔,「康先生,這個女孩說她是華奕集團的員工……」

  「沒錯,她是我的助理秘書。」康澤旭冷聲道:「這有什麼不對嗎?」

  「當然不是……」

  「什麼不是啊?」看不過去的卓思而打斷二人的談話,「我從昨天晚上一直到現在,至少講了三百多遍,卻沒有人相信。如果我不說出這男人的手機號碼,我看你們打算將我拘禁在這鬼地方吧!」

  「可有這種事情?」康澤旭冷冷的瞪向警員,「她說的都是真的?」

  「這個……」警員有些尷尬的乾笑幾聲,「我們也是按照程序來辦事,更何況當時的情況也無法讓我們相信這位小姐所說的話呀。當我們趕到現場時,這幾個小子已經被她打倒在地上,再說她的錢包裡一共不到兩百塊,而那幾個小子的皮夾裡卻塞了三萬多塊。康先生,如果是你,你會相信一個身上只有兩百塊的人會被身上有三萬多塊的人搶劫嗎?」

  「謬論!」卓思而受不了叫了起來,「有三萬多塊就了不起呀?有三萬多塊還來搶我的錢,這種人更是不可原諒!」

  「呃……如果是康先生你親自來保人的話,那麼這位小姐只需要在筆錄上簽上名字就可以了。」警員陪笑道。

  「謝謝!」他點點頭後,看向一肚子怒氣的卓思而。「快簽上你的名字,然後跟我回去。」

  「哦。」卓思而不太情願的低頭在筆錄上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後不滿的瞪向小混混們,「難道他們搶了我的錢,就這麼算了嗎?」

  「臭三八,那你還想怎麼樣?」

  「小兔崽子……」

  卓思而正要開罵,就見康澤旭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是Lone嗎?我是澤旭,現在就在你們警局裡。喝什麼茶啊?現在我朋友被幾個小混混給搶劫了,我在你樓下打算將她帶走,你幫我關照一下這幾個惹事的小子,他們將我朋友傷得不輕……沒錯,臉都掛綵了……廢話,我如果不生氣,會打電話給你嗎?」

  收線後,他將滿臉是傷的卓思而打橫抱了起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大步走出警局大門。

  Lone?警員感覺到這個名字好熟悉。

  我的老天,Lone不就是趙警官的英文名字嗎?

  沒一會兒,就見兩個警察從不遠處走來。「這裡是不是有幾個在昨天晚上搶劫的小子?」

  「呃,是的。」

  「趙警宮說先將這幾個小子關七天後再重審。」

  一名小混混不滿的叫了出來:「這是什麼世道啊?我們不過就是搶劫,連五百塊都沒有的窮女人也值得我們為她坐一個星期的牢啊?」

  他們現在都好後悔惹上那個潑辣的小女人,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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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你輕一點啦!」康澤旭的臥室內傳來卓思而驚天動地的怪叫聲,「走開,我不要塗這些該死的破藥水。」

  「你就不能再忍耐一下嗎?」半蹲在她面前的康澤旭沒好氣的強行將她固定在床邊。「臉都被人打成豬頭了,你還有力氣吼得那麼大聲。」

  他半心痛半生氣的瞪著卓思而,「說你是野蠻少女你還不承認,你一個女孩子家沒事同人打什麼架啊?」

  「廢話,他們欺負我,難道我還由著他們騎到我頭上嗎?」

  「你不出去惹事,人家會欺負到你頭上嗎?」

  「什麼叫我出去惹事?」她不滿的瞪圓了雙眼,「我老爸老媽在我十六歲的時候就不負責的給我搞自殺,我家的親戚也都躲我躲得老遠,每天我還要被那些債主追殺,為了三餐我只能四處打零工,他們都欺負我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有時候做滿了一個月,連薪水都不發給我!」

  卓思而一回億起從前的事,怒氣就冒上來。

  「那些該死的惡棍,有點臭錢就拽得跟什麼似的,只知道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他們被打是活該!」

  聽到這裡,康澤旭感覺胸口好像一下子被堵住,難受不已。

  他真不敢相信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女孩子竟遭受過那麼多不幸,「對不起,我不知道……」微弱的嗓音中充滿了愧疚。」我從沒想過你會有那些悲慘的經歷。」

  見他表現出憐憫的面孔,卓思而不悅的瞪向他。「我說這些可不是讓你來同情我的,你別擺出那種討人厭的樣子好不好?」

  「我哪有?」他被她說得有些不自在,「難怪你打架的姿勢那麼不美觀,原來都是亂打啊。」他半開著玩笑,試圖讓氣氛變得輕鬆。

  原本皺著一張臉的卓思而被他的表情逗得咧開嘴一笑,讓一個從來不會開玩笑、每天只會裝冷酷的男人說出這種笑話還真是不容易。

  見到她笑,康澤旭跟著笑了起來,他放下手中的藥水同她一起坐在大床上。

  「那個……對不起!」他尷尬的說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呃?」卓思而皺了皺眉,好奇的看向他俊臉上所閃現出的不自在,「什麼啊?」

  「我為我昨天晚上的態度向你道歉,因為我對你說出那些傷人的話,還害得你被搶劫。」

  卓思而怔了一下,臉上有點不自然起來,「這個……沒什麼啦!反正我也經常到處惹是生非,其實我也有錯啊!」

  她彆扭的抓抓頭髮,然後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康澤旭你是不是生病了呀?我倒寧願你凶一點,反正我也被你罵慣了!」她扁了下小嘴,「一下子向人家道歉,還真是不敢接受。」

  見她坐立難安的模樣,康澤旭覺得好笑的伸出大手揉揉她的頭髮。

  「你這個傻丫頭!」

  「喂,你的手怎麼受傷了?」剛剛上藥時就看到他手上凝固著嚇人的血疤,只是她一直沒問出口,現在又看到那隻手在自己眼前晃動,還真是令人刺眼。

  康澤旭快速的將手收了回來,「沒什麼!」

  別過臉,他可不想讓她知道這傷是因為她所致。

  卓思而撇撇小嘴,「外面的玻璃桌都壞掉了,你還裝什麼啊?」她抓過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手裡,「你有病是不是?將這麼脆弱的東西往那麼硬的東西上撞,找死哦?」

  「你知道什麼呀!」

  「就算是生氣也沒有必要砸東西,那張玻璃桌看上去應該值不少錢吧,真是浪費,下次記得要往牆上砸聽到嗎?」

  他氣得剛要發火,就見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瞧你又生氣了!氣你還真是覺得很爽呢!」說著,她還故意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以示自己的開心。

  「可惡的丫頭!」他狠狠地道,可眼中卻充滿對她那率真模樣的眷戀。他想戀愛,目標就是這個女人了!

  想到這裡,他的心胸頓時開朗了起來,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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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都是你做的嗎?」剛剛洗過一個熱水澡的卓思而才走到廚房,就看到餐桌上擺滿美味可口的食物。

  康澤旭繫著圍裙站在爐子前炒菜,見到她過來後,回頭瞟了她一眼。

  「你不是一直嚷著自己已經餓得快要不行了嗎?見你去洗澡,我就下樓去超市買了點東西上來,順便也讓你嘗嘗我的手藝。」說著,他將最後一道菜盛入盤中端到桌子上,然後解下圍裙。「喂,發什麼呆啊,不是早就餓了嗎?快坐下吃吧。」

  「哦!」卓思而不敢相信的坐在他為自己拉開的椅子上,吃驚的瞪著這些看起來很漂亮的食物,「這些……真的能吃嗎?」她的語氣中全是不確定的口吻。

  「不然你以為這些都是看的嗎?」他皺起眉峰不滿地道。

  「可是……你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大少爺,一個生長在那種家庭中的孩子會做飯?」卓思而很鄙視的抬起頭看向渾身上下尊貴無比的康澤旭,「其實就算你承認自己是從飯店叫來的外賣,我也不會看不起你。」

  「你這女人腦子是不是有病啊?難道你剛剛沒看到我正在炒菜嗎?再說,就算是我生長在一個有錢人的家庭,就代表我不會做飯嗎?」他白了她一眼,「我從十九歲上大學起就一個人在美國租房子住,那個時候想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所以我從來不向家裡要錢,包括我的學費和書籍費都是我打工得來的,甚至為了減少開銷,學著自己動手解決三餐……」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桌上的幾道菜。「這些都是我從食譜上一點一點學來的,雖然已經好幾年不曾動過手,但是剛剛我嘗了一下,味道還是一如從前的可口。來!你嘗嘗……」

  他邊說邊將盛好的米飯送到她面前,然後十分盡責的將最拿手的幾道菜夾到她的碗中。

  「你看你瘦成什麼德行,以後要記得多吃一些,那些泡麵你最好給我統統丟掉。」

  卓思而看著自己面前的小碗內堆放了如高聳小山的菜餚,然後不敢相信的拿過筷子夾了一口淺嘗一下。

  「嗯……好好吃哦!」

  沒一會兒,如小山的食物被她消滅一空,

  「不要了,好飽哦……嗝!」說著,她沒形象的打了一個飽嗝,抹了抹小嘴,紅光滿面的看向康澤旭。「你都不吃嗎?剛剛好像一直都是我在吃耶!」

  康澤旭垂頭看了桌子上被她掃蕩得差不多的盤子一眼。「那你幫我看一下這裡還有什麼是我能吃的。」

  卓思而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去,才發現他做的菜都被自己給吃得沒剩幾根菜葉,「我沒想到會這樣子,因為你做的菜太好吃,而且我剛好也很餓……」她尷尬的紅了紅臉,「那你現在餓嗎?」

  她問得小心翼翼,生怕他的回答會讓自己丟臉到家。

  「還好吧。」他輕笑,「反正我平時這個時間也不喜歡吃東西。」他拿過面紙細心的幫她擦去臉上沾著的一顆小飯粒,「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女生像你這麼能吃的,偏偏身材還保持得像具木乃伊……」

  「木乃伊?」卓思而對於這個形容詞感到不滿,「我又不是經常吃到這麼好吃的食物,如果你試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是吃泡麵的話,你就知道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木乃伊身材。」

  康澤旭眼中閃現一抹疼惜。「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吃泡麵了。只要你乖乖的留在這裡,無論將來大家發生了什麼不愉快,我都希望我們可以用溝通來解決。總之,不要像昨天那樣說走就走,那樣子很讓人擔心。」

  卓思而被他認真的樣子搞得有些不習慣,彆扭的咬咬下唇。「那個……對不起啦,我沒想到會讓人擔心,當時我只是太生氣了說走就走,也沒有想過別人的感受,雖然我知道你也很生氣……」她深呼吸,繼續道:「還害得你手受傷,最慘的就是你家漂亮的桌子都壞掉了,好可惜哦!」

  「喂,裝一下是在關心我會死啊?」真受不了這個女人,每次都在關鍵的時刻表現出市儈的一面。

  卓思而好笑的看著他不滿的樣子。這個霸道專橫的傢伙竟然也會有這麼溫柔體貼的一面,難不成……

  想到這裡,她突然想起魚丸爺爺的猜測,莫非他真的對自己……

  「卓思而你傻笑什麼啊,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他打斷她的冥想。

  「呃?」

  「我告訴你,明天給我繼續上班去,今天耽誤了一天的工作,我可不是那種任由員工給我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老闆。」他假意恢復嚴厲的樣子,「公是公,私是私,如果你不想被我扣薪水的話。」

  「看看是誰比較市儈啊?」她用力的瞪了他一眼,然後難為情的抿抿小嘴,

  「那個……,康澤旭……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啊?」正在裝酷中的康澤旭康澤旭被她嬌羞的樣子搞的有點奇怪,「什麼?」

  「嗯……就是……那個就是……」她不好意思的啟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那個……」

  「什麼那個這個呀,你問吧。」他失去耐性的叫道。

  「就是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快速問出口後,她頓時紅透了整張臉。見他吃驚得瞪大雙眼,她忙粗魯的揮揮手,「算了,就當剛剛我沒有問過那個問題。我猜我可能是秀逗了才會變得那麼自作多情,你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貴族公子,而我卻是一個野蠻又不懂事的女人,我們就根本不適合嘛。真是的,我怎麼會問出這種沒水準的問題?」

  她自言自語說了一大堆,根本不敢看康澤旭的臉。

  「今天我所說的話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啊……好像有點睏了,那個……我要去睡了。」

  說著,她沒等康澤旭說話,慌忙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向樓上跑去。

  見她一連串驚人的動作,剛想要表白的康澤旭張開的嘴還沒來得及合上。

  真是的,問他問題至少也要等他回答之後再跑呀。

  不過……他咧開嘴笑得開心。

  呵呵!知道自己喜歡的人也同樣喜歡著自己的感覺還真是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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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哈哈哈……好多錢哦,哇,從來都沒有領過這麼多薪水呢!」

  卓思而看著手中厚厚的一疊鈔票,樂得在康澤旭的辦公室中手舞足蹈,就差沒放鞭炮慶祝。她將鈔票放在唇邊狠狠吻了一記,「我決定今天晚上購物去,嗯,買一件T恤、一雙鞋子、一條褲子,啊,再買一頂帽子,哦……上次在蛋糕店裡吃過的吐司也不錯呢!」

  「還要請我吃飯!」康澤旭打斷她的自言自語,見她終於肯將目光移向自己,

  他才扯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怎麼,你不打算請我去吃一頓嗎?」

  「為什麼啊?」卓思而寶貝的將錢小心的放進皮夾裡。「我的錢可都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就算是你讓我請你去吃飯,也要給我一個理由。」

  「要說理由,那可就多了。」他舒服的將身子靠向椅背,裝出思考的樣子,「讓我想想,比如說某人弄花了我的跑車,我沒有要她賠;還有那個誰誰誰,她被警察拎進警局,我將她保釋出來;不知道那天是誰不但受了傷,還餓得快要不行,我做了一桌好菜,結果都被那個傢伙一個人享受了去,想想還有什麼……」

  「好啦、好啦。」卓思而沒好氣的打斷他的話,「大不了我請你去吃飯,真是小氣,連那種陳年舊帳你也要同我算!你都已經那麼有錢,還坑人家的微薄薪水,果然是奸商,佩服!」說著,一根大拇指衝他比去,見他樂得開心,將大拇指朝下一指,順便投去一個惡劣的眼神,

  康澤旭剛要發火,就見她假意低下頭去。

  「好忙啊,每天都要打五千多個字,所以我要努力工作呀!」埋下頭假裝做出打字的樣子,擺明謝絕任何人打擾。

  康澤旭忍不住低笑一聲。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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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卓思而拎著大包小包興高采烈的走出超市,一直陪著她的康澤旭有些不滿的皺著眉頭。

  「你到底還要不要去吃飯啊?一直都在逛超市,無聊死了。」

  「這不就出來了嗎?」卓思而回頭看了他一眼,「我要買些禮物送給我的魚丸爺爺,因為以前我一直免費吃他做的魚丸,現在我有錢,當然要回報人家呀。」

  「什麼魚丸爺爺?」康澤旭搞不懂她究竟在說什麼,「我只知道我現在好餓,如果你捨不得你那點錢,大不了我請你好了。」

  「我這不是正要帶你去吃飯嗎?你這男人是怎麼回事,嘰嘰喳喳的,讓你陪我去個超市也老大不高興,都說好了我要請你就給我乖一點。」

  「喂……」

  「我們去夜市吃魚丸,正好可以送給魚丸爺爺這些禮物。」

  「什麼?」聽到夜市兩個字,向來吃慣山珍海味的康澤旭不滿的大叫一聲,

  「誰要去吃那種低價的東西呀,又髒又不好吃!」

  「好啊,既然你不屑同我去吃魚丸,那我只能自己去嘍。」她鄙視的回頭瞪了他一眼,「富家大少爺適合去的地方應該是美麗豪華的五星級大飯店。」

  「你……」他不滿的正要罵出口,隨即狠瞪了她一眼,「吃魚丸就吃魚丸,我怕你哦!走啊,還傻傻站在這裡幹嘛?」說著,他一個人大步向前走去。

  卓思而好笑的看著他任性的表情,然後跟上他快速抓住他的手。

  「你是不是怕被我瞧不起啊?總是被人家說是一個富家大少爺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廢話,知道你還愛說。」康澤旭沒好氣的吼出聲,卻沒有拒絕她抓住自己的手。

  「魚丸爺爺人可好了,每次我去他那裡,他都會給我做各種味道的魚丸吃,不過他的命很苦,小孩都不要他,讓他一個人在外面賣魚丸為生。都六、七十歲的老人家,還要為生活奔波,所以我想等我將來手頭寬裕的時候就將他接到家裡來養,反正我現在也沒有家人。」

  「你還真是有同情心啊。」康澤旭露然不贊同這女人拎個老人回家養,但是對於她表現出來的純真善良,卻從心裡感到莫大的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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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邊走邊聊,沒一會兒,康澤旭便被卓思而帶到一處熱鬧非凡的夜市。

  他不太喜歡聞到這種亂七八糟的混雜氣味,所以本能的用手搗住鼻子露出厭惡的表情。

  「你不要裝出那種與人家格格不入的樣子好不好?」卓思而敲了他的頭一記。

  「穿名牌西裝來這種地方,降低了你不少身價是不是?」

  「那個味道本來就很難聞,好辣、好嗆!」他沒好氣的解釋著,然後表現出一臉不耐煩,「你到底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啊?還要走多久?」

  「再一會兒就到了!」說著的同時,就見卓思而像是看到了什麼,甩開他的手直奔著前方衝去。

  「魚丸爺爺!」她口中大聲嚷著。

  只見一個身著圍裙正在忙碌中的老人,抬起頭看向卓思而,剛毅有型的臉上頓時閃過一抹疼惜的笑意。

  「思而哦。」老人邊說,邊笑出聲,「你這丫頭怎麼好久沒有來了?真是沒良心,還以為你將我忘掉了。」

  「哈哈,人家今天領工資了,所以買了好多東西來孝敬你老人家呀。」說著,卓思而獻寶似的將剛從超市買來的大包小包放到桌子上。「喏,這裡有好幾種營養價值都很高的補品哦,聽說對老人家的身體有很大的幫助呢。過一陣子天氣要是再涼一點,我打算送一套保暖內衣,就是不知道你穿什麼尺碼,今天順便過來問一下。」

  「小丫頭還真是有心啊!」老人頓時堆起笑,發現卓思而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咦,那個是你朋友嗎?」順著康澤旭所處的位置望過去,原本笑容滿面的臉上一僵。

  「啊,他就是我曾經同你說過的變態傢伙。」

  卓思而也笑著望過去,這一看,不管是康澤旭也好,還是老人也好,他們兩個都怔在原地,瞪大雙眼互相看著對方。

  「喂,怎麼回事呀,你們兩個那是什麼表情?」她摸不著頭緒的來回晃著小腦袋。

  康澤旭不敢相信的叫出口:「爺爺,真的是你嗎?」

  「喂,死小子,不准你說出我現在的行蹤,否則你就死定了!」

  「什麼,你叫他爺爺……咦?」卓思而不敢相信的瞪大雙眼,老天!魚丸爺爺不就成了華奕集團的太上皇嗎?

第八章

  後來卓思而才知道,康澤旭的爺爺康子豪之所以會隱瞞身份去夜市擺地攤,全是因為他年輕的時候就是窮小子出身,後來遇到了同甘共苦的妻子,兩個人共同創業,才創造出今天的華奕集團。

  可是康澤旭的奶奶因為長期的操勞,最終累倒在病床上,沒多久就病逝了。

  所以他每年都會抽出一段時間去重新體會過去艱苦奮鬥的日子,有時候是擺攤子,有時候是幫人打工。

  可他的家人卻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個倔老人是商場上的一個危險份子,也是家人眼中的一個怪胎,脾氣很大,在家裡說罵人就罵人,說打人就打人,兒子媳婦還有兩個孫子在怕著他的同時,也同樣敬畏著他。

  卓思而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讓這樣—個倔老人打從心底喜歡著。康澤旭說,她的性格同他奶奶很像,一樣倔強率真和直爽,還有傻傻的善良和同情心。

  康子豪警告康澤旭不許將自己現在的行蹤告訴任何人,看樣子他似乎還沒過夠那種好玩刺激的生活,所以康澤旭也就由著他去瘋,反正他的命令就是聖旨,乖乖遵守總是沒錯。

  偏偏康子豪有事沒事就會想念卓思而,而每次想她的時候,他都會不請自來的跑到華奕。

  而卓思而每次見到康子豪時,都會裝出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媳婦樣說盡康澤旭的壞話,害得他每次都會被康子豪修理得很慘。

  日子不知不覺中過了幾個月,康澤旭在與卓思而打打鬧鬧之餘,也度過了不少快樂幸福的時光,加上他爺爺三天兩頭作怪搞笑,更是給兩人惹出不少笑話。

  原本在公司裡有著」惡魔老闆」之稱的康澤旭也漸漸變得愛開玩笑。看著卓思而每天快樂的同公司裡的人嘻嘻哈哈,他也試著與下屬們斗上幾句嘴,搞得員工們又驚又寵,都懷疑老闆是不是秀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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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思而穿著睡夾走進康澤旭的臥室,手中拎著一籃洗澡用品。

  大清早剛起床本想洗個熱水澡,沒想到她房間的蓮蓬頭竟然壞掉了,還好康澤旭去香港出公差,大概中午才會回到台北。

  推開浴室大門,她微瞇著眼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

  咦?怎麼好像有水聲,還嗅到了一股沐浴乳的味道?

  卓思而驚訝得瞪大雙眼,只見身材正點的康澤旭正站在蓮蓬頭下沖洗著光溜溜的身子。

  「哇!」卓思而忍不住尖叫。

  本來背對著她洗澡的康澤旭驚得急急轉過身。「卓思而,你來這裡幹嘛?」說著,他轉正身體,還將男性部位明目張膽的展現出來。

  本來還想解釋什麼的卓思而吃驚得結巴,「你……你沒穿衣服……」

  「廢話,你穿著衣服洗澡哦?」康澤旭快速拿過浴巾圍在腰側,邁開長腿直直走向卓思而,見到她手中提著的物品後,唇角扯出一抹壞壞的笑容。「不要告訴我,你這麼早起來闖進我的浴室,是想和我洗鴛鴦浴?」

  「你臭美!不是說中午才會到嗎?怎麼一大早就出現在家裡,還……」她沒好氣的上下打量著上半身赤裸著的康澤旭,」還這麼早起來洗澡,真是不正常。」

  「你還不是一樣。」他抱著胸用下巴指了指她手中拎著的洗澡用品,「這麼早就過來勾引我,很讓我懷疑你的動機喲。」

  「什麼啊,是我臥室的蓮蓬頭壞掉了才……喂,誰希罕勾引你呀?」聽出他話裡的挑釁,卓思而鄙視的白了他一眼,「我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同性戀產生興趣?」

  「同性戀?」聽到這個字眼,康澤旭好奇的挑挑眉,然後又伸出手指向自己,

  「你可是在說我?」

  「本……本來就是啊。」隨口說出的諷刺已收不回來,卓思而硬著頭皮抬高下巴,「有錢的男人都會在努力賺錢的同時把好多美女,緋聞也不斷出現在各種報紙雜誌上,可我認識了你這麼久,從來沒有看過你同哪個女人扯上什麼關係……」

  說到這裡,卓思而嫌惡的退後一小步,「現在這個社會上流行同性戀,說不定你也是!」

  康澤旭無奈的搖頭輕笑,「你的想像力豐富得讓我刮目相看,不過……」他抬起她瘦弱精緻的下巴,將臉湊近,」你不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卓思而嗎?該不會一個小小的同性戀就將你嚇成這副德行吧?」

  「什麼啊,我才沒有……」卓思而被他一激,小臉頓時揚起一抹不馴。

  「你不怕?」他挑眉問道。

  「切!」卓思而不屑的抬起下巴,「本姑娘怕過啥呀?」

  「那你敢不敢同我上床?」他語不驚人死不休。

  「上床?」她怪叫道。

  「沒錯!」他表現出一臉輕視,「我不信你敢與一個同性戀上床!」

  「有什麼不敢?」卓思而雙手擦腰,不怕死的脫口而出。「你敢我就敢!」

  「好!」計謀得逞,他壞笑道:「那就讓我看看你是怎麼同我上床的。」

  他做了個紳士的「請」的動作,示意她走向自己臥室的大床。

  卓思而雖然怕得要死,可是倔強的小臉卻不服氣的與之對視。

  「你先!」她粗魯的吼道。

  「我先就我先。」說完,他將卓思而打橫抱起,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兩個人已步出浴室,朝乾淨豪華的大床而去。

  「喂喂……你要幹嘛?」見他好像要玩真的,卓思而一雙大眼睜得有如銅鈴,

  「康……康澤旭……你可要冷靜一點呀,這個……這個上床是要兩情相悅才可以,那個……那個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說出口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不要告訴我你輸不起,答應別人的事如果做不到就是不守諾言的表現。卓思而,不要讓我瞧不起你哦!」說著,他將她扔到柔軟的大床上,然後將圍在自己身上的浴巾扯掉,全裸的康澤旭就像古希臘男神般性感迷人,讓人忍不住心兒怦怦直跳。

  卓思而沒出息的吞吞口水,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盯著他性感的部位,兩頰漲得通紅;就在她努力觀察他的同時,她感到自己的睡衣被用力扯開。

  她本能的護住自己胸前,「你……你要幹什麼?」她瞪大雙眼顫聲問道。

  「傻瓜,你忘了剛剛答應過我什麼嗎?」他笑得像個惡棍,「陪我上床,記得嗎?不過如果你現在怕了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做一個膽小鬼……」

  「誰會怕呀?」她惡狠狠的吼道,一把推開他的大手,「我自己來。」說著,她閉上雙眼將睡衣脫掉,然後躺在大床上,視死如歸的表情,「來吧!」

  康澤旭好笑的看著她痛苦的表情,不捨的看著她瘦削但玲瓏有致的軀體,大手忍不住攀上她小巧的胸部,並低下頭輕吻了一記。「放心,我會對你很溫柔的。」

  說完,他撲到她身上,開始惡魔般的行徑。

  「嗯……哦……呀……我現在後悔是不是還來得及……」尾音消失在唇內,沒多久,叫喊變成嬌吟,掙扎變成順從,然後,室內旖旎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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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思而蓋著薄被,看著靠在床頭正悠然自得喝著紅酒的康澤旭。

  真是笨死了,她怎麼會那麼輕易就著了這傢伙的道?

  越想越火,可是又不自覺的懷念著剛剛快樂的感覺……

  「你一直盯著我看,是不是想發表什麼言論呀?」靠在床頭懶懶的啜著酒的康澤旭打破她漫無邊際的幻想,」是不是已經無可自拔的愛上我了?」

  被拉回現實的卓思而聽到他自大的話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怎麼會愛上一個變態,你不要臭美好不好?」說著的同時,她還不忘翹高下巴以示自己的立場。

  「切,不知道剛剛是誰在床上大聲喊著我要?」

  卓思而立刻撲到他身上用小手摀住他喋喋不休的嘴,「你要死哦,這種事怎麼好講出來?」

  康澤旭看著她赤裸的身子緊緊貼在自己身上,摩擦得他體內如著火般的難受。

  「怎麼,你還想再要一次?」他發出悶悶的聲音。

  發現彼此之間的曖昧,卓思而慌忙從他身上跳開,然後用被子緊緊將自己包住。

  「你去死吧!」她惡狠狠低咒幾聲,掩飾剛剛那一剎那的臉紅心跳。

  「我告訴你,我身邊沒有女人不是我找不到,而是我對感情這種事向來要求很高,你以為我是那種見了美女就可以上床的男人嗎?」他看了看她瘦弱平板的身材,「如果我真的是那樣的男人,你以為你還有機會登上我的床嗎?」

  「喂……」

  「叫什麼?我有讓你說話嗎?」凶巴巴的責罵一聲,康澤旭忍不住抬手拍了她的腦袋一記,「自作聰明的女人!竟然將我想像得那麼惡劣,僅僅是因為我身邊少了幾個女人就說我是一個同性戀,事實上我是一個在感情上有潔癖的男人,那些入不了我眼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同我上床?碰了她們我還嫌弄髒我的身體呢。」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不知道,自己去想。」他打算不理睬她。

  卓思而可憐兮兮的說道:「雖然我承認自己真的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歡你……呃,是很喜歡的那一種,反正就是每次同你在一起吵架時都會很開心……不對,是吵架過後你讓著我、哄著我的時候我會很開心……」

  她自言自語了一大串,發現他正玩味的看著自己,又臉紅的咬咬下唇。

  「其實我是很自卑的好不好?」她委屈的嘟起小嘴,「你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貴公子,而我卻是一個每天要辛苦討生活的小孤女,我們的身份地位差那麼多,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對你這樣的男人產生興趣呀!」

  見她擺出受氣的小媳婦面孔,康澤旭心疼的一把將她扯到自己胸前,下巴抵住她的後腦勺。「傻瓜,現在什麼年代了,只有你這種人還會去在乎那些所謂的門第之見,我已經很有錢了,幹嘛非要再找一個有錢的女朋友?」

  她從他的懷中仰起小臉,「你是說女朋友?我?」她不敢相信的指指自己,語氣有著難掩的錯愕。

  「不然還會有誰?」康澤旭粗暴的瞪了她一眼,然後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一隻好大好漂亮的戒指,重重的套到她的無名指上。

  卓思而又驚又懼的看著手中突然多出來的名貴戒指,白金打造,上面鑲了一顆精緻的藍鑽。「這個是……」

  「我奶奶的遺物。」康澤旭一臉認真,「這只戒指是我爺爺年輕時送給我奶奶的定情禮物,後來奶奶在彌留之際將這只戒指交給我,她希望有一天如果我找到心目中的另一半時,可以親手將這只戒指戴到那個女孩子的手上,作為長孫媳的定情禮物,所以……」

  他伸出手輕輕觸摸著卓思而細嫩的臉頰,眼中閃過萬縷柔情,「你是什麼樣的身份都不重要,只要我喜歡,那就夠了。」

  卓思而被他堅定的目光緊緊鎖住:心底某處深深受到震撼。

  這個男人喜歡她?老天!她到現在仍不敢相信這種愛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她與康澤旭,一對不打不相識的冤家,竟然會走到今天的地步!甜蜜、苦澀、開心、哭泣……像放電影般一幕幕縈繞在腦中,彷彿一切發生在昨天。

  見她陷入沉思,康澤旭忍不住拍了她的頭一記,「喂,難道戴了我家長媳才有資格戴的戒指後,你一點表示都沒有嗎?」

  回過種的卓思而仰起小臉,看向他英俊迷人的面孔。「康澤旭,這是不是說我以後可以不用挨你的訓斥,不用每天都要打五千個字的資料,不用去學那些速記符號、列印,或是讓人頭疼的電腦軟體呀?」

  本來沉浸在浪漫幸福幻想中的康澤旭一聽到這樣的話,戲謔的面孔立刻變成撒旦狀。

  「你想得美!」他惡狠狠的吼道。真是一個不解風情的女人,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只想到那些無聊事。

  「哦。」見無利可圖,卓思而不高興的嘟起小嘴,「看樣子有一個上司男朋友也不算太讓人感到愉快,唉,我看我還是洗澡去吧?」說著,她搖頭晃腦的拎起自己的洗澡用品,無精打采的向浴室內走去。

  始終坐在床上的康澤旭想要開口說什麼,可是慢慢的,他恢復了一臉從容。算了,誰讓他已經無可自拔的愛上那個潑辣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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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在飯店擺宴,慶祝爸的生日。」

  當卓思而走進浴室沒多久後,正在穿衣服的康澤旭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已經一個月沒有回康家大宅的康澤旭忘了今天就是父親的生日。

  「今天晚上幾點?」他將話筒夾在自己耳邊,雙手胡亂將衣服扣子扣了幾顆,「在哪個飯店辦?」

  (晚上八點半,在華奕集團旗廠的帝國大飯店舉行。)電話彼端傳來康母沉穩的聲音。(澤旭,還記不記得你趙伯伯家的小孫女趙佳雨,就是那個從小同你一起玩耍的小女孩?)

  康澤旭皺皺眉頭,」哪個趙佳雨呀?」

  (你忘了嗎?她小時候住在離我們家不遠的三層樓洋房內。你和小宇每次出去玩時都會帶上她,你還說長大後要娶她為妻呢!)康母努力提醒著。(後來她全家移民到澳洲,臨走的時候你還哭了很久!)

  「是嗎?」康澤旭低沉笑道:「我還有那麼遜的時候啊?看樣子我小時候應該是一個愛哭鬼。不過媽,你幹嘛要同我提到她呀?」

  (你爸爸過生日,佳雨說會代表她家人來慶賀。上個月我和你爸爸在法國時見過她,她正在法國唸書。真是讓人不敢相信,佳雨現在長成漂亮的大姑娘,還受過極高等的教育,聽說追她的男生從法國排到澳洲,可是她卻一個都沒有看中。當我們提到你名字的時候,我發現佳雨似乎還有點懷念的樣子,這次她特地從法國來參加你爸爸的生日Party,我猜想她也是有目的的。)

  「這同我有什麼關係?」康澤旭不是一個傻子,豈會聽不出母親話裡的意思。

  (少同我裝糊塗,你都二十四歲了,我看佳雨這女孩不錯,家世學歷各方面也與我們康家門當戶對……)

  「媽,你不會打算來一場相親吧?我根本不曉得那個什麼雨的長得是圓是扁,再說我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到了這個時候,他不得不向母親坦白。

  (哼,你不說這個還好一點。)康母的聲音有些嚴厲,(我還在法國的時候就聽說你現在正同一個窮丫頭走得很近,那個丫頭不僅是一個沒有任何家世的小孤女,而且脾氣粗暴得讓人無法忍受。澤旭,你到底在搞些什麼呀,那種女人你也敢碰是不是?)

  「才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子。」康澤旭聽到母親如此詆毀卓思而,一股無明火竄至胸口,「是哪個多嘴的人在背後胡說八道?」

  (瞧,我才說了幾句,你就衝動成這樣,看樣子那個女人在你心目中還滿有地位的是不是?)康母的口氣有些諷刺,(澤旭,你在外面怎麼玩我不管,但是如果你要結婚,康家的長媳必須是一個出身高貴的富家千金。還有,你爸爸已經決定將康家長媳的位置內定給佳雨,你自己看著辦吧。)

  聽到這些話,康澤旭冷下俊臉,「同誰結婚是我自己的事,那個趙佳雨再優秀,都不是我所要選擇的。媽,我希望你可以先看看我現在的女朋友再下評論,無論她是不是最優秀的,只要我覺得同她在一起開心快樂,那就足夠了。還有,晚上我會準時參加爸爸的生日宴,而且還會帶上我的女朋友,無論你們喜不喜歡她,我都希望你們試著接受她。就這樣,晚上見!」

  說完,他快速掛上電話,剛從浴室走出來的卓思而看到康澤旭臭著一張俊臉,奸像很不爽的樣子。

  她小心翼翼的輕咳一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洗完了?」見到她走出來後,康澤旭努力收回怒氣,微微一笑,「過來!」坐在大床上的他衝著她勾勾手指,模樣像一個玩世不恭的痞子。

  卓思而丟給他一記不屑的眼神,「喚狗哦?」

  「叫不動你了是不是?」他假意厲起雙眸,「是不是想嘗嘗不聽話的下場是什麼滋味?」

  「我怕你呀?」卓思而沒好氣白了他一眼,頓了幾秒鐘,踩著重重的步子走到他身邊用力坐下。「你叫我過來究竟想幹嘛?」

  康澤旭揚起迷人的笑,大手忍不住將她帶到自己溫熱的懷中讓她靠著自己。

  「如果有一天我不小心讓你受了委屈,你會不會責怪我?」他放柔語氣,輕聲問道。

  卓思而仰起頭,看著他稜角分明的漂亮下巴。「比如說是什麼樣的委屈?」

  「不知道,也許會有很多。」他沒有頭緒的聳聳肩,然後揚起—抹迷人的笑,

  「不過我相信你應該是那種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會坦然面對的女孩對不對?」

  卓思而被他的話弄得一頭霧水,真是—個奇怪的傢伙,什麼委屈之類,她從沒有想過。

  康澤旭伸出大手揉了揉她滴著水的髮絲。「晚上陪我去參加我父親的生日宴會。」他突然說道。

  偎在他懷中的卓思而歪著頭,發出疑問:「生日宴會?」

  「嗯。」他重重應了一聲,「所以,你今天晚上的任務就是同我一起去見我的家人,無如無何,我都會讓他們接受你的存在,我發誓!」

  卓思而仰起頭看著康澤旭認真的表情,心底隱隱猜出緣由。

  看樣子,一場浩劫即將發生在她的生命中。

  她有不祥的預感,而且非常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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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澤旭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如出水芙蓉般美麗動人的女子就是卓思而。

  經過髮型師和美容師的巧手打扮後,原本邋遢的小蠻女竟變得如天使般可愛動人。

  他不禁感歎世上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

  卓思而披散著一頭又長又直的黑髮,將她圓圓的小瞼襯托得就像一個可愛的洋娃娃,一條純白色及膝洋裝穿在她嬌小玲瓏的身上,更似有無限魅力般誘惑著每一個人。

  他蹺著長腿輕啜著服務生泡的綠茶,一雙迷人的眼始終在卓思而身上來回打轉。

  店內的美容師既羨慕又嫉妒這一對外表出色的情侶,恨不得自己也能擁有像康澤旭這樣出手大方又體貼入微的男友。

  被打扮得有如天使般漂亮的卓思而彆扭尷尬的小步移到康澤旭面前,一雙小手不習慣的絞扭著裙擺。

  「真的要我打扮成這副鬼樣子去見你的家人嗎?」

  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康澤旭滿意的站起身將她拉到自己面前,「早知道你會是上帝筆下一件成功的作品,卻沒想到會完美得如此讓人不敢相信。」他沒頭沒腦的說出這句話來,「我在想,我有點後悔讓這樣的你出現在大家面前。老天,一群色狼會吃了你的!」

  卓思而聽到他這樣說後,忍不住伸出拳頭做了揍人的動作,「我看哪個不要命的老色狼敢碰本姑娘一根手指頭,看老娘我不劈了那些傢伙才怪!」

  康澤旭無力的伸出手輕觸緊皺的眉頭。

  「你至少也要給我裝裝樣子好不好?再撒潑,我就家法伺侯,明白嗎?」

  「什麼啊?」卓思而像個傻大姐似的瞪著一雙美目,「什麼家法?我怎麼都不知道?」她的音量足以讓店內的任何人聽得一清二楚。

  康澤旭見眾人都吃驚地將目光移向自己,氣得狠狠地瞪向少根筋的卓思而:然後在眾人的驚訝聲中,他打橫將卓思而抱起直奔門口走去。

  「我自己可以走。康澤旭,你抓得人家腰好痛哦!厚,你要死哦……」

  叫喊聲和謾罵聲逐漸消失在門口,眾人皆不敢相信的張大嘴。

  那個女的似乎太野蠻了,偏偏那男人的霸氣和冷酷意壓制住她。這樣一對怪異的情侶,真是世間少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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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5 07:34:57

第九章

  晚上八點多,康澤旭領著卓思而走進帝國大飯店。因為今天是華奕集團前總裁康東凱五十歲的生日宴會,所以上流社會的名媛紳士前來祝壽的同時,也想藉此機會鞏固自己在商場上的地位。

  飯店外停了幾百輛高級轎車,可想而知,今天宴會的場面還不是一般的龐大和驚人。

  兩人才剛走進飯店大門,門口守著的兩名保鏢就非常恭敬的衝著康澤旭行了一個禮。

  「大少爺!」

  康澤旭禮貌的朝著雨人輕點了下頭頭,溫柔的挽著卓思而朝大廳走去,始終跟在他身邊的卓思而有生以來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場合,直呼好大好豪華。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和豐盛的食物,就像電視中的高級宴會,最驚人的就屬大廳正中央擺放的十幾層巨形生日蛋糕,真是奢侈豪華得讓人膽戰心驚。

  「嗨,康澤旭。」

  就在卓思而和康澤旭邊走邊聊天的時候,一個嬌嫩的女性嗓音出現在二人耳際,二人一起轉過身,一個瘦高美麗的女郎站在他們身後,有如混血兒精緻的面孔像是完美的藝術品。

  康澤旭禮貌的向對方微點了下頭,「你是……」

  「趙佳雨,你還有印象嗎?」她大方的報上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正攬著卓思而纖肩的康澤旭玩味的挑挑眉,「哦?你就是那個我小時候認識的鄰家小妹嗎?」他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還真是出落得標緻大方呢,聽我媽提過你要來參加我爸的生日Party,從法國那麼遠的地方特地趕來,真是有心,我代我父母先說句謝謝。」

  趙佳雨萬般嫵媚的走向康澤旭,「客氣了。澤旭,康伯父和康伯母在法國的時候對我一直很照顧,於情於理,來參加今天的宴會都是應該的。」她看了一眼被康澤旭攬在懷中的女人。「你女朋友?」她問得有些漫不經心。

  「是啊,她叫卓思而。」康澤旭說著的同時,很親密的將卓思而摟得更緊。

  「你好,趙小姐。」卓思而禮貌的伸出手。

  「好。」趙佳雨沒有伸出手,只是淡淡的點了下頭算是回答。

  見狀,卓思而尷尬的收回手傻傻一笑,「哦,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歡與人握手,呵呵!」雖然心裡很鬱悶,但是為了康澤旭,她選擇了忍耐。

  康澤旭有點不愉快的挑挑眉,「看來趙小姐似乎心情不太好,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說著,他拉著卓思而向另一處走去。

  「澤旭……」趙佳雨急切的呼喚,「難道你真的忘了答應過我的事嗎?」

  他不解的轉過頭,「我答應過你什麼事?」

  「八歲,在我要離開台灣時,你曾說過當你再次見到我的時候,也就是我成為你新娘的時候。」她無辜的咬咬下唇,「為了這句話,我整整等了你十五年,無論我在國外遇到怎樣優秀的男生都沒有動過心,因為我知道在台灣,有一個正在等著我的男人,他的名字就叫康澤旭!」

  聽到這裡,康澤旭原本俊美的面孔上多了一絲詫異,隨即他淡淡一笑,「那個也太兒戲了,沒有一個人會相信八、九歲孩子的誓言是真的,況且……」他將卓思而帶到自己懷中緊摟著。「我現在的女人是她,以後也會是她,無論多久之後,我堅信始終都會是她。」

  趙佳雨臉色有些難看,冷眼看向卓思而,        .

  「這個女人讓不會就是康伯母口中的那個小孤女吧?聽說才國中畢業而已。」她上下打量著同樣穿著名牌服飾,並且打扮得萬般美麗的卓思而,「裝扮起來是有一點看頭,不過那能說明什麼,麻雀始終是麻雀,就算努力的想變成鳳凰,還不是一樣是一隻不起眼的土鳳凰?」

  康澤旭剛想發火,卓思而搶先將他扯到自己身後。

  她衝到趙佳雨面前,似乎極力控制自己的脾氣。

  「如果你現在同我說一句對不起,或許我可以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趙佳雨優雅一笑,「怎麼,你似乎還想使用暴力來解決問題嗎?我聽說過澤旭身邊有一個脾氣不太好的潑辣女子,總會惹出一些事端,連警局部去過幾次,還真是讓人頭疼。」她假意揉著眉心,「看樣子如果我不同你說道歉之類的話,下場會同那些挨你揍的人一樣淒慘吧?」

  「你……」

  「思而,冷靜一點。」見她眼中開始冒火,康澤旭上前將她扯到自己身側,

  「別忘了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場合,不許給我惹事聽到沒?」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趙佳雨有意挑起戰火,真是可惡的女人。他冷冷的瞪向她,「思而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你沒有資格評論,如果你還想留在這裡的話,奉勸你適可而止,否則對大家來說都會很不開心的。」

  「澤旭,雖然我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有哪一點讓你迷戀,不過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會後悔的。別忘了你是華奕集團的總裁,你將一個這樣沒有教養的女人帶到公眾場合,猜想一下別人會怎麼說?」她冷笑,「一個連父母都不健在的女人,想要得到良好的教育還真是難呢!」

  啪!重重的一記耳光摑在趙佳雨臉上。

  卓思而再也忍不住的上前揪住她的長髮,將她扯到自己面前。「死女人,你再說一句試試!」她口不擇言。

  一時問,整個大廳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就連正在同人講話的康氏夫婦紛紛將目光移向三人。

  見事情鬧大,康澤旭上前一把將怒氣沖沖的卓思而拽了過來。「在這種場合也敢給我撒潑是不是?」他的口氣異常嚴厲,連雙眸都斂了起來,「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些什麼?」

  「我管他是什麼該死的場合,這不要臉的女人敢侮辱我,她就該打!,」

  「卓思而,你除了打人罵人還會什麼啊?」康澤旭抓住她張牙舞爪的小手,

  「不許再打了,向她道個歉。」

  「道歉?」卓思而像聽到了奇聞怪事一樣,大聲叫了起來,「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有什麼資格讓我向她道歉,我恨不得能再賞她幾巴掌!」

  「難怪人家說你沒教養。想讓別人瞧得起你,你就爭氣點,連這麼一點委屈都受不住,將來你怎麼進康家大門?」情急之下,康澤旭脫口說出。「為了要讓我家人可以接受你,我想出了各種辦法來改變你的一切。就算是假裝,也至少給我裝久一些,難道這些你都不懂嗎?」

  卓思而皺眉看著一臉冷酷的康澤旭。「我從來沒有想過為誰改變什麼,包括適應你的家庭和你的世界。」她深深喘著粗氣,「沒錯,我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孤女,從小到大也沒接受過任何高等教育,甚至每天打架罵人,看誰不爽我就上去扁誰,可是那又怎麼樣?」

  她倨傲的揚高下巴,怒視著眾人。

  「你們上流社會的人就高貴了?」

  她看著康澤旭,手卻指向趙佳雨。

  「這個臭三八如果懂得「尊重」這兩個字的真正意義,你認為今天她會挨打嗎?」她撇唇冷笑一聲,「有錢人的嘴臉也不過如此,低級到讓人同情。」

  說著,她一手扯下頸子上的鑽石項鏈丟在地上,然後弄亂一頭長髮,又扯壞身上名貴的洋裝,甚至弄花臉上的妝。

  「就算是刻意的打扮或名貴的裝飾品,也掩不去我惡劣的本性。我本來就是一個沒教養的女人,以前是,以後也是,沒有人可以改變我!」

  語畢,她不理會眾人驚訝的目光,揚著下巴,高傲的向著大門走去。

  「咦,思而,你怎麼這個樣子呀?」剛從國外趕回來參加父親生日宴會的康澤宇才一踏進大門,就見迎面走來的卓思而披散著亂七八糟的頭髮,唇邊的口紅都被抹得四處都是,而且裙擺還被撕破。可是,這樣的卓思而卻讓他感覺到一種野蠻的艷麗。

  「走開!」卓思而像揮蚊子似的將擋在她面前的康澤宇揮到一邊,然後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思而,等等我……我陪著你……」康澤宇還沒來得及同父母打一個招呼,就像一個小跟班似的尾隨著她走出大門。

  「澤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康氏夫婦一同將矛頭指向康澤旭,「那個就是你女朋友嗎?」

  比誰都鬱悶的康澤旭想要發火,卻不知從何發起。

  可惡,他竟然搞砸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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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力的坐在路邊,卓思而將頭埋在自己的膝蓋上,抖動著纖弱的肩膀,淚水不爭氣的滑落到臉頰邊。

  「可惡的康澤旭!可惡的趙佳雨!」

  「思而!」氣喘吁吁的追到這裡的康澤宇在見到她之後,俊俏的臉上露出放心的表情,「厚……可累死我了,你練過長跑呀?速度那麼快,我的老天!」他邊說邊擦著自己額上的汗水,並向卓思而走過去。

  見到他,卓思而胡亂的抹抹臉上不爭氣的淚水,然後沒好氣的瞪向對方,「誰讓你追來的?滾開!」

  「喂,人家才剛剛從國外回來,屁股都還沒有坐在椅子上一下下,你就要趕我走,這也太過分了吧!」他累得沒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卓思而身邊。「至少也要讓我休息一下先!」

  卓思而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別過頭不理他。反正她對康家人向來沒有好感,無論是康澤旭的父母或是他本人,現在連康澤宇她都討厭。

  「那個……」康澤宇將屁股挪動幾下,湊到卓思而身邊悄聲說:「我哥……」

  「閉上嘴,我不想聽到你們康家任何一個人的名字。」惡狠狠的將怒容面向康澤宇,卓思而齜牙咧嘴的瞪圓了雙眼,「你想找打嗎?」

  「我是無辜的。」他委屈的扁扁嘴,「人家才剛剛從美國趕回來,連老爸老媽的招呼都沒打一個就跑了出來,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竟然還這麼凶的對人家,真是沒良心!」

  「我管你去死!」卓思而一手扯過他T恤的領子,「要嘛給我閉嘴,要嘛現在就滾蛋!」

  「好好,我閉嘴!」說著,他緊緊抿住雙唇做出一副搞笑狀,一雙眼睛還骨碌碌來回亂轉,「嗯嗯嗯……」

  雖然不說話,但他卻是一點也不老實的嗯嗯啊啊。

  「討厭的臭小鬼!」卓思而受不了的放開他的衣領。

  「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剛剛大概發生了什麼事。」同她一樣抱著膝的康澤宇突然自言自語道:「我父母是很在乎門第之見的那種人。在他們的眼中,能成為大哥老婆的女人不僅要有傲人的家世和外貌,而且還得是一個能周旋於上流社會,並且可以幫助大哥創業的精明女子。」頓了一會兒,他又道:「前些日子打電話給老媽時,就聽她多多少少提過趙佳雨,也就是剛剛惹你生氣的女人,老媽的意思好像是想讓她成為我大嫂。」

  說到這裡,康澤宇突然不屑的撇撇嘴,「趙佳雨那個嬌小姐其實我從小就不喜歡她,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就傲得像只沒毛的孔雀。」

  「可不是嗎?」聽他這樣一說,卓思而同仇敵愾的點頭附和。「我對她已經很禮貌了,可是她竟然表現得那麼拽,與她握手是我看得起她,可是她卻說我沒教養,她那樣就叫有教養嗎?最可惡的就是她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我父母不健在,還說什麼土鳳凰的,厚!真後悔當時沒多賞她幾巴掌,打得都不過癮。」

  「好!打得好!」聽到她這樣說,康澤宇助威喊道:「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因為討厭她,所以經常往她的書包裡扔毛毛蟲,還放過大便和小蛇。為這事,我老爸還狠狠揍了我一頓,想起來就不爽!」

  卓思而忍不住咧開嘴笑了出來,「真的哦?那她當時發現自己的包包內有蟲或糞便什麼的,是什麼表情啊?」

  「哇哇大叫,然後就跑去告訴我哥,讓我哥修理我!」康澤宇不屑的撇撇嘴,

  「裝清純博取人家的同情,我最瞧不起她那種人。」

  「嗯,有道理。」卓思而嘿嘿笑了幾聲,「沒想到你也做過那種大快人心的事呀,小子,值得表揚。」

  說著,她像哥們兒似的拍拍康澤宇的肩膀。

  「喂,我很讓你討厭嗎?」雖然被誇獎,但他卻不滿的抗議道:「人家我好歹也長得比較帥好不好?」

  「我以前是看你很不爽啊。」卓思而用力地點點頭,「一個被寵壞了的臭小鬼,仗著家裡有幾個錢就橫行霸道。我聽你哥說,你在學校的時候還是一個問題人物呢!」

  「什麼問題人物,那個叫風雲人物!」

  「切!還不是都一樣。」

  「你也不見得比我好到哪裡去,一個女孩子打人打得那麼凶。上次我被你打成那樣後,同學都在問我是誰那麼大膽敢打本少爺我,真是丟臉死了。我能對他們說打我的人是一個體型小得像螞蟻的丫頭嗎?」

  「什麼體型像螞蟻,姐姐我比你大三歲好不好?不服氣我們就再打一次,我還怕你不成?」

  「少來了,誰會跟一個女人打架呀!」他撇嘴道:「我的力氣是留著扁惡棍的。」

  「裝酷!」

  「沒有。」他否認,頓了一下,他將身子再向她挪了挪,「那個……我們和好好不好?」

  「誰希罕跟你鬥氣?」她抱著胸凶巴巴的瞪向他。

  康澤宇見到她氣呼呼的表情後,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

  「喂,你笑什麼?」她被他搞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他指指她的瞼,「像只花貓似的,就算是生氣,你有必要拿自己的臉蛋過不去嗎?」

  卓思而皺起眉頭,「這些還不都是你那可惡的大哥搞出來的,非要帶我去那種地方弄這些虛偽的東西,還穿成這副德行,真是有夠丟人。」

  「這就是我哥呀。他是一個很好面子的人,會做出這種事並不奇怪。」

  「是啊,而且他還是一個小心眼的男人,每次只會凶巴巴的訓斥我,說什麼不能因為我是她的女朋友就縱容我任性。你不知道他在公司裡有多可惡,每天逼著我學討人厭的速記符號,還強迫我打字!」

  「我還不是一樣!小時候我不喜歡學習,他就擺出大哥的威嚴,每次都揍得我滿頭包,有事沒事就訓我一頓。」

  「真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傢伙,他總想讓別人都能順從他,按照他的想法去做。」皺皺眉,卓思而又道:「我猜他小時候一定是一本正經、什麼事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的自負狂吧。」

  康澤宇揮了揮大手,「他才不是那樣子呢!其實我哥小時候也發生過很多糗事,你知道嗎?」他突然神秘兮兮地降低音量,「記得有一次他上廁所時,廁所裡剛好沒有衛生紙,他竟然一個人在裡面整整坐了六個小時才被人救出來。」

  卓思而受不了的大笑,「老天,就算是怕把內褲弄髒,也沒有必要那麼折磨自己的屁股吧!哈哈……」

  「還有一次,我哥念國中時,不知中了什麼邪,竟然喜歡上一個比他大了十幾歲的英語老師,又是寫情書又是送巧克力的。因為誰都知道我哥是華奕集團未來的繼承人,學校裡沒有人敢招惹他,他想怎麼著就怎麼著,所以搞得那名英語老師拒絕也不是、答應也不是,後來人家老公知道了這件事後,追到學校將自己老婆強行帶走,並且立即辦理辭職手續。真是笑死我了,你知道嗎?為這事,我哥躲在被子裡哭了三天三夜呢!」

  「那後來呢?」卓思而好奇的問。

  「後來他嚷著要轉學,那名英語老師去哪裡,他就要追去哪裡,家人不同意他就要離家出走,氣得老爸罵了他一頓,最後差點將他送到國外呢。」

  「哈哈,沒想到那個自大的男人竟然還有這麼一段搞笑的經歷呀。」卓思而被逗得笑倒在康澤宇的肩膀上,「喂,還有沒有更好玩的事啊?」

  見到她開心,康澤宇跟著開心。

  雖然他一點也不喜歡這女人總是圍繞著他哥哥的名字問來問去,但是他卻一點也不討厭被她親密的靠著。揚起笑容,他用力點點頭。

  「當然還有啊,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們還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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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經很黑,說得累了,笑得累了,發洩得累了的卓思而此刻安靜的躺在床上。

  一直陪著她的康澤宇蹲在床前看著她的睡容。

  康澤宇沒出息的吞吞口水,緩緩的俯下身,顫抖的想要偷親一記,可是唇瓣還沒碰到,他就感到後領被一股龐大的力量重重提起。

  在他還沒搞清狀況的時候,人已經被扯到門外。

  接著,他感到後背撞到牆壁上,巨大的痛楚害得他不得不低叫出聲。

  「臭小子,你好大的膽子啊!」

  就在康澤宇被嚇得心跳差點停止時,耳邊傳來康澤旭嚴厲的責罵聲。

  康澤旭一手揪住他的領子,惡狠狠的瞪圓了雙眼,「竟然敢趁我不在時動她的腦筋,你找打是不是?」

  康澤旭氣得恨不得能立刻宰了這小子。剛剛處理完飯店的紛爭,向父母解釋了一下當時的狀況,並且還義正辭嚴的警告趙佳雨就算沒有卓思而,自己也不會喜歡上她。

  趙佳雨一氣之下,當下返回法國,看樣子短期之內不會回來。

  被狠狠訓斥了一頓的康澤宇膽戰心驚的撫著心臟,沒想到第一次做壞事就被人當場逮了個正著。

  抬起頭,他無畏的迎視大哥噴火的目光,「卓思而是我先追的好不好,是你太卑鄙了才會捷足先登!」

  「你要追她?」康澤旭氣得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怒意,「你知不知道她足足大了你三歲。三歲你懂不懂?」

  「那又怎麼樣?」康澤宇不馴的挑起下巴與他對視,「在感情上,年齡不是問題,有句話說得好,女大三,抱金磚,況且這年代流行姐弟戀。」

  「你……」康澤旭剛要開吼,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的竟是康東凱的電話號碼。他壓下自己的怒氣輕應了幾聲,然後抬起頭瞪向康澤宇,「好的,我馬上就將他帶回去。」

  沒等康澤宇反應過來,他已經粗魯的扯住他的手腕向外走去。

第十章

  被強行帶到康家大宅的康澤宇在康澤旭車子剛抵達時,就沒好氣的跳下車逕自向屋子裡走去。

  一路上都沒有與康澤宇講話的康澤旭跟著步下車甩上車門,也向大門走去。

  兄弟倆一前一後才剛踏進家門,就見康東凱夫婦一臉嚴肅的坐在客廳中。

  「老爸,生日快樂!」康澤宇無精打采的向父親道了一聲祝福,隨即頭也不回的朝樓上走去。

  「回來!」

  鏗鏘有力的兩個字充滿了懾人的威嚴,這讓正在行走中的康澤宇不得不停下腳步轉過頭。

  「老爸,我很困很累耶,坐了十多小時的飛機,您就不能讓我先上去睡一會兒再訓我嗎?」

  「很困很累?」康東凱板著臉瞪自己的小兒子,「腳還沒踏進飯店大門你就給我溜了。那個女人是你的誰啊?為了她,你連自己父親的生日都不顧了?」

  「爸,人家女孩子在那種場合受了那樣的委屈,我追過去安慰一下又有什麼錯?」說到這兒,康澤宇沒好氣的看了康澤旭一眼,「有些人連自己的女朋友都保護不好,真是讓人鄙視啊!」

  「臭小子,你胡說什麼?」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的康澤旭正愁沒處發洩,偏偏這小子在這個時候惹怒他。

  「我有說錯嗎?」康澤宇不服氣的吼道:「想要追人家就不要在乎那些該死的身份和地位,以為自己是一個富家大少爺就可以任意踐踏別人的尊嚴嗎?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思而她有多傷心,被那個瘋女人數落得一無是處,你不但不幫著她,反而逼她向那只臭孔雀道歉。要是每個男朋友都當成像你這樣子,世上的女人還有誰想嫁呢?」

  「我只是就事論事,她在那種場合打人就是不對,就算趙佳雨那個女人真的該打,難道她就不能為了我忍一下嗎?」

  「她憑什麼要忍?趙佳雨本來就欠揍,你們該慶幸當時我沒有在場,否則那個臭女人也會挨本少爺幾巴掌!」

  「單細胞動物就是單細胞動物,你以為暴力真的可以解決一切嗎?打她也只不過是讓思而出更大的丑罷了!」

  「無論她做得對與不對,反正你讓她傷心就是不可原諒!」

  「你……」

  「你們兩個統統都給我閉嘴!」忍無可忍的康母在兄弟二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插話,她嚴厲的瞪向兩個兒子。「那個女人究竟何德何能,竟然讓我的兩個孩子為了她大動干戈?明天把她找到家裡來,我倒想會會這個卓思而,看她到底有什麼本事迷得你們兩個為她團團轉!」

  「媽……」兄弟二人一同驚叫出聲。

  「叫什麼叫?現在你們兩個都給我上樓睡覺去。再吵架,我就要你們好看!」

  兩兄弟被康母嚴厲的面孔嚇得不敢多吭一聲,相互瞪了對方一眼,然後踩著憤怒的步子走向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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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早餐,一會兒洗完臉、吃完東西,我們馬上離開台灣,我已經買好去美國的機票。」

  —大早,卓思而還沒完全清醒,就看到康澤宇萬分火急的收拾東西,她不解的揉了揉睡眼。

  「你是不是中邪了呀?」

  「中邪個頭啦,都出大事了你還不知道嗎?」康澤宇上前一把將她身上的被子扯開,「你快點起來,再不走怕是要來不及了。」

  「什麼啊?」卓思而被他搞得一頭霧水。

  「哎呀,總之你先同我去美國就萬事OK了。」就在康澤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時,大門被人用力推開,走進來的竟然是康澤旭。

  當他看到康澤宇也在的時候,表情頓時變得很難看。

  「你怎麼也在這裡?」他的口氣不爽到極點。

  「我憑什麼不能在這裡?」康澤寧伸手將兩張機票揚在他的面前。「我決定將思而帶去美國,如果你不想她受到傷害的話,最好別來阻止我。」

  「如果你不想現在挨揍的話,就馬上給我滾得遠遠的!」

  見自己弟弟竟然有膽要帶著卓思而私奔,他的怒火一下子竄到腦門。

  他大步衝進室內,上前一把將呆愣中的卓思而打橫抱起向門外走去。

  「喂,你要幹嘛?」康澤宇見他霸道的要帶走卓思而,心急的上前阻止。

  「走開!」他粗暴的推開康澤宇。

  康澤宇追了上去,被他抱在懷中的卓思而更是驚得不知如何是好。

  「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她不滿的問道。

  康澤旭沒有回答,只是不吭聲的將卓思而抱進自己的跑車內,隨即俐落的坐進車內。沒等康澤宇追過來,他已經發動車子飛也似的離開,留給康澤宇的只是一道濃濃的白煙和緊握在他手中的兩張機票。

  「靠!用強搶的哦,可惡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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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澤旭開著車將卓思而帶回他的私人住所。一路上,兩人各懷心事,誰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踏進家門,卓思而理也不理他逕自走向自己的臥室:被甩在原地的康澤旭頓了一會兒,隨著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輕輕推開卓思而的房門,只見她背對著他將衣櫃內的衣服一件一件往她的行李箱放去。

  他心中一驚,「你要幹什麼?」

  始終沒有吭聲的卓思而沒有抬頭看他一眼,臭著臉自顧自的收拾著行李。

  康澤旭見她沒有應答,氣得將她收拾好的衣服—件件全拿了出來。

  「難道你真的想同康澤宇那個小鬼去美國嗎?」

  「沒錯,我就是要同康澤宇去美國,就是要與他私奔,就是要離開你的身邊,那又怎麼樣?」卓思而突然抬頭瞪向他,「至少康澤宇比你更懂得尊重我!」

  一句話將康澤旭吼得怔愣了一下。「真的要離開我?」微瞇的雙眼充斥著冷冷的怒意。

  「我……」卓思而被他危險的眼神嚇得倒退幾步,下一刻,她還沒尖叫出聲,她就感到身子被一股蠻力強行壓到床上,接著,她柔軟的雙唇受到沉重的撞擊和摩擦,殘忍而帶著懲罰性的惡吻將她推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痛楚中……

  康澤旭瘋了似的撕破她的衣服,弄亂她的長髮,狼吻著她脆弱的雙唇。「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你是我的……你只是我康澤旭一個人的,任何人都沒有權利擁有你……」伴隨著粗暴的動作和低咒聲,他像極了受驚的野獸,發洩著體內隱隱的不安。

  突然,他發著狠的身子怔了一下,慢慢停下來。

  康澤旭伸出舌尖舔著嘴唇,鹹鹹的,澀澀的……

  「思而……」他驚詫地看著她眼角流下的淚水,「你哭了!」

  「走開啦你!」被他壓在身下的卓思而又氣又驚的推了他的肩膀一記,「就算我真的同人私奔那又怎麼樣?反正在你眼中,我就是一個會讓你這種大少爺在高級場合丟臉的野丫頭,一個上不得檯面的鄉下女孩,一個沒有氣質教養的下等人!」

  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她繼續道:」你覺得趙佳雨好,你為什麼不去找她?」

  康澤旭皺緊眉頭,「我哪裡說過趙佳雨好?你的腦袋是不是不正常了,從頭到尾,我有拿你同那個女人比過嗎?」

  「她當眾那樣數落我,甚至侮辱我,你竟然逼我向她道歉,難道這就是你在乎我的表現?」一想到這,卓思而的怒氣忍不住竄至胸口,她再次重重揍了康澤旭胸口一記,「你滾開啦,我要同你分手,我討厭你!」

  「對不起!」他將控訴中的卓思而緊緊拉到自己懷中。「對不起……」他在她的耳際低喃道,聲音中全是愧疚和不捨。

  卓思而這次沒有再反抗,她由著對方將窒息的感覺帶給自己,淚水不受控制的流滿兩頰。

  「你知道嗎?當時我真的好傷心,可是你這個唯一值得我倚靠的男人卻為了那個女人訓斥我,還要我向她道歉……」她哽咽道:「我以為你已經開始嫌棄我不夠高貴的出身,討厭我不夠淑女,甚至開始後悔同我這樣的女生交往……」

  「傻瓜!」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如果我真的在乎那些,又為何將你帶到那種地方去?思而……」他低柔的喚著她,」也許澤宇說得對,真的喜歡一個人,就不應該讓她傷心。」

  將她拉到自己面前,手指輕輕碰觸她的臉頰,為她抹去淚水。

  「對不起,是我害得你受委屈了。」

  卓思而看著他迷人且認真的臉孔,積壓在心底的不快似乎一掃而空。

  緩緩靠向他溫暖堅實的胸膛,她只是無聲的抱緊他的腰,好像一放手,他就會在自己眼前消失。

  似乎感受到她的不安,康澤旭將她緊緊摟到自己懷中。

  「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像是承諾,康澤旭眼中閃過一抹堅定,「哪怕是付出我的一切也無所謂!」

  躲在他懷中的卓思而隱隱感覺到不對勁,可是她卻一點也不想破壞現在的氣氛,只要給她短暫的快樂和幸福就好。

  將他抱著更緊,這一刻,她驚覺自己已經不可自拔的愛上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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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來的始終還是要來!

  鴻門宴大概就是今天的這種陣仗吧!只見康東凱夫妻二人正襟危坐在大廳內,康澤旭則陪著卓思而坐在二人對面。

  「卓小姐。」首先打破僵局的是康母,一開口,她全身散發著一股不容人反抗的威嚴,「聽說你就是七年前救過我兒子一命的女孩子,有這件事吧?」

  卓思而緩緩抬起頭,禮貌的微微一笑,「當時的情況我有點忘記了,能救到澤旭應該說是巧合吧。」

  康母輕點一下頭,「無論怎樣都好,身為母親的我,是應該向我小孩的救命恩人說一句謝謝。」

  「伯母您太客氣了。」卓思而面對這樣的場景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處理,她不安的看向康澤旭,用眼神向他求救。

  「媽,你讓我將思而帶來這裡,就只是要向她說謝謝嗎?」康澤旭太瞭解自己的父母,這兩個商場上的老狐狸會這麼好心才有鬼。

  「卓小姐,無論當初是你有心或無意,我兒子的命畢竟是你救回來的。」康母再次開口:「你開一個數目,無論多少,我們康家照單全付。」

  「呃?」卓思而瞪大雙眼,不明白康母話中的意思。

  「媽!」康澤旭聽出不對勁,「這事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澤旭,現在輪不到你插口!」始終保持沉默的康東凱這時開口訓斥了兒子一句,然後看向卓思而。「我給你一千萬,然後你帶著這筆錢馬上離開台北,無論去什麼地方都好,就是不要再出現在我兒子的身邊。」

  「爸,你在說什麼啊?」康澤旭再也聽不下去的打斷父母的話,不客氣的站起身,「你們想用錢趕走她嗎?現在是什麼年代了,你們怎麼還會做出這麼可惡的事情?」

  「康澤旭,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康東凱嚴厲的瞪向兒子,「你身為康家的大少爺,將來能帶到公共場合的妻子必須是上流社會的貴族千金。一個沒有教養而且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女人站在你身邊,你想商場上的人會怎麼看我們康家?」

  「爸爸……」

  「無論怎樣,明天之後我不希望你再與這個女人有任何牽扯。」

  「不可能!」康澤旭大聲吼道,他一把拽起呆愣在座位上的卓思而,「爸,你最好不要對我做太多限制和阻撓,無論你們有多討厭她,這個女人我要定了,如果你一定要逼我在事業或是感情上做一個選擇的話,那麼我現在就將華奕集團繼承人的身份還給你!」

  「臭小子,你敢再說一句?」康東凱怒吼—聲。

  康母和卓思而都被他的決定嚇了一跳。

  只見康澤旭一臉鎮定的死盯著一臉嚴厲的父親。

  「就算再說一百句又如何?從小到大你最瞭解我的脾氣,只要我想得到的東西,就算是鬧得天翻地覆我也一定要得到,所以,爸爸,你最好相信我是說到會做到的……」

  啪!話音才落,康東凱忍不住揮手摑了兒子一記狠狠的耳光。

  「你這小子想要造反了不成?」

  「東凱!」康母驚叫道。

  「澤旭!」卓思而心痛地道。

  「發生世界大戰了不成?」

  伴隨著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只見失蹤多日的康子豪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康家大宅內,他的身後還跟著康澤宇。

  雖然他討厭成為大哥的跑腿去尋找爺爺的下落,可是關鍵時刻,他還是選擇了犧牲小我。

  「爸爸!」見到突然出現的人,康氏夫婦同時喚出口。

  卓思而也驚奇於他的到來,「魚丸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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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家裡發生一些不愉快。」邁著有力的步子,康子豪威嚴的走向廳中的沙發坐下,然後冷著臉一一環視著自己的兒子和媳婦,「我孫子犯了什麼錯,你憑什麼要打他?今天如果你不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就要你好看!」

  「爸爸,這個小子太不懂事了,他……」

  「他不過就是喜歡上一個沒有任何家庭背景的女孩子,為這事你就動手打人,這像話嗎?」

  「可是……」

  「哪來那麼多的可是?」康子豪重重拍了一記桌子,「你有什麼資格鄙視窮人?當初你小時候,我們康家還不是一樣窮得要靠擺地攤為生。難道現在有錢有地位,你就瞧不起窮人了?」

  「爸爸,我不是那個意思。」被訓斥了一頓的康東凱感到自己在小輩面前都快抬不起頭,「你知不知道剛剛澤旭這個臭小子竟然為了一個女孩子,連華奕集團繼承人的身份都要放棄。就算是任性,他至少也該有個尺度,打他是在教訓他的不懂事……」

  「瞧瞧我孫子多有個性呀!」康子豪唯恐天下不亂的朝康澤旭豎起一根大拇指,「夠狂、夠傲、夠性格,這才是我康子豪的後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孫子,做得好!」

  雖然被打了一耳光,可是見爺爺如此袒護著自己,康澤旭的俊臉上閃過一抹笑容。

  見到不按牌理出牌的父親,康東凱鬱悶得只想撞牆自殺。

  「爸爸,你由著這小子任性嗎?」他不滿的叫出口,「縱容的下場只會讓他們變得更囂張。」

  「那又怎麼樣?」康子豪威嚴的瞪向兒子,「我不僅要縱容他任性,我還要為我的孫子婚事做主呢!」說到這裡,他站起身走向始終沒吭聲的卓思而,原本嚴厲的臉上頓時堆滿討好的笑容,「思而呀,剛剛的場面沒有嚇到你吧?」

  「厚!好想吐!」從進門開始就在一旁看熱鬧的康澤宇,見到平日專橫跋扈的爺爺竟然對卓思而擺出可愛的表情,實在快吐了,雖然他一點也不想覺得那種表情能被稱為可愛!

  被當眾「關愛」的卓思而不自然的乾笑幾聲。「魚丸爺爺……」

  「好幾天沒有見到我的小思而,真想念你呢。」康子豪熱情的拉住她纖細的手臂,上下仔細打量一番。「瞧,都瘦了哦,是不是澤旭這混蛋虐待你呀?」

  「爺爺,我怎麼捨得虐待她,疼她都來不及好不好?」

  「爸……這……這是怎麼回事?」康氏夫婦都被搞糊塗了,他們向來嚴厲蠻橫的父親怎麼會對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如此在乎,而且還擺出讓人嫉妒的和藹笑容?

  「什麼怎麼回事?」面對兒子時,康子豪又冷下面孔,「我告訴你們,從現在開始,誰敢欺負我家思而,我就同誰翻臉;還有,為了報答幾年前思而曾救過澤旭—命,我特此命令康家長孫康澤旭必須娶卓思而為妻,並且要承諾愛護她一輩子,如果他敢在今後的六十年內變心的話,就家法伺候,」

  「爸爸!」

  「違令者,殺無赦!」

  「可是這個卓思而是一個粗魯又沒教養的野丫頭,你讓她入我們康家的門,這個也太說不過去吧?」

  就在康子豪要發火的時候,卓思而挺身上前,無畏的迎視著康氏夫婦。

  「其實你們大可不必因為我的存在而感到煩惱,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想過要做你們康家的媳婦。」卓思而有些難過的低垂下頭,「沒有父母的管教,得不到良好的教育,這是我的錯嗎?在這個世上,每個人都想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包括我……」

  再次抬起頭時,她的眼中眨著淚光。

  「所以請你們不要再說那些傷害我的話,很多時候為了生存,我不得不努力保護自己。如果僅僅是因為搞砸了康先生的生日宴會而令你們討厭我的話,那麼很抱歉。」

  說到這裡,卓思而彎下身沖康東凱深深鞠躬。「對不起!」

  「思而!」康澤旭不敢相信向來刁蠻任性的她竟然會如此低聲下氣。

  「魚丸爺爺……」沒有理會康澤旭,卓思而看向康子豪,「謝謝這段日子以來你對我無私的疼愛。自從父母去世後,我已經很久沒有再感受到親情的滋味。」

  她難過的咬咬下唇,「有時我在想,如果你是我的親爺爺,那該有多好?」

  「傻丫頭,當了我的孫媳婦後,我就是你的親爺爺了啊。」

  「我不會嫁給康澤旭!」堅定的語氣脫口而出,不理會眾人的驚訝,她黯然的別過臉,「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這樣的家庭,我也不想因為我的存在而讓你們彼此之間傷了和氣……」

  「思而,你在說什麼,根本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子……」

  「澤旭!」她突然認真的抬頭喚道:「我很羨慕你能擁有一個完整的家,有爸爸、媽媽、爺爺、弟弟,當你做錯事的時候有人可以站出來指責你,當你獲得成就的時候有人會出現在你的身邊讚揚你,所以無論如何……」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熱切的迎視著康澤旭的目光,「你要好好珍惜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千萬不要為了一個外人而傷了這些關心你的親人的心。」

  說著,卓思而取下右手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放到他手中。「把這個送給更適合你身份和地位的女孩子吧,祝你幸福!」

  轉身,她毫無眷戀的向著門口走去。

  康澤旭追過去,扯過她的手腕,「你就這麼走了?」

  「這樣的家庭,就算我真的嫁進來,你認為我會得到幸福嗎?」

  「卓思而!」他不滿的吼道。

  「如果你還尊重我的話,就不要追過來!」用力甩開他的大手,卓思而奔出康家。

  康澤旭則怔怔看著他手中的戒指。

  「澤旭……」錯愕的康母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此刻心中的想法。從小到大,她第一次看到兒子臉上出現受傷的表情。

  冷冷抬起頭看向父母,康澤旭唇邊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逼走了思而,這回你們滿意了吧!」轉過身,他氣憤的離開。

  「澤旭……」

  「你們兩個勢利眼的傢伙真是可惡得無可救藥!」康子豪也氣得離開大宅。

  「爸爸……」

  「有這樣的父母真是丟臉,我還是回美國去好了!」

  「澤宇……」

  眼看著一家子的人一個個離開,康東凱夫婦頓時傻眼。

  夫妻二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老公,難道我們真的做得太過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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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5 07:36:08

第十一章

  兩個月後的台南——

  「可惡的小賊,連女人的錢你都偷,真是該打!」

  大街上,卓思而粗魯蠻橫的將剛被她逮到的一個小偷按倒在地。

  伸出拳頭,她狠狠地砸向那名小偷的頭和背上,凶狠得沒有一絲心軟。

  「我錯了,不要再打了,求求你。」被海扁的男子連哭帶喊,「我的姑奶奶,你就發發善心饒了我吧。如果再搶不到東西,我們老大一定會打死我……」

  「社會就是因為有你這種想不勞而獲的人,治安才會變得這麼糟。」站起身,卓思而重重地踹了男子幾腳,「快給我滾,再讓我看到你搶人家包包,我就見你一次扁你一次!」

  「是是,我這就滾,謝謝姑奶奶開恩。」說著,那名男子狼狽的爬起身子飛也似的逃得無影無蹤。

  卓思而不客氣的將丟在地上被搶的名貴女包包順手撿到自己手中,轉過身,在圍觀的人群中尋找著失主的蹤影。

  「這是誰的包包啊?」

  「是我的!」

  人群中,一個身著華麗的中年貴婦緩緩向卓思而定來,她的臉上散發著感激而欣賞的光芒。

  當卓思而看清楚走過來的女人後,表情頓時變得有些驚詫。「是你?」

  「卓小姐,真的很感謝你幫我追到剛剛那個小偷,這裡面除了錢,還有一份很重要的合同。如果弄丟的話,我們會遭到很慘重的損失。」鍾淑慧,也就是康澤旭的母親感激的說道。

  「哦!」收回吃驚的面孔,卓思而將包包還給她。「那我不打擾了,再見!」

  轉身,她快速的離開。

  「卓小姐!我可以請你喝點東西嗎?」

  「對不起,我還要趕著上班。」卓思而大步向前走著,看上去不打算給對方面子。

  「卓小姐,請你不要拒絕我好嗎?」鍾淑慧對著她的背影低喚道。

  已經走了一段距離的卓思而停下腳步,不情願的轉過身看著眼前的貴婦人。

  「康太太,如果我早知道被搶的那個人是你的話,我一定不會插手管這件事。我不想與你或你的家人再有任何牽扯,這樣子說,我想你應該明白了吧?」

  見鍾淑慧仍舊一臉堅持,卓思而無力的聳聳肩。

  「那好吧,你說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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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坐在一間別緻優雅的咖啡館裡,鍾淑慧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輕啜著咖啡,卓思而則坐不住的東看一眼,西望一下。

  最後,她不耐煩的將視線瞟到鍾淑慧臉上,「康太太,你到底想說什麼,拜託你快點說好嗎?我上班快遲到了!」

  輕輕放下杯子,她揚起微笑,」我只是很想當面謝謝你剛剛幫了我。」

  「都說過了,要是早知道被搶的人是你,我就不會出手幫忙。」卓思而皺皺眉頭,「我可不想讓人冠上刻意討好的罪名。」

  「真是倔強的小女孩。」鍾淑慧笑著搖搖頭,「七年前你在這個地方救了我兒子,沒想到七年後你竟然在這裡幫了我,是不是我們康家同你真的有什麼解不開的緣分啊?,」

  「這是你說的,同我可沒有半點關係哦。」聽到這裡,卓思而快速表明自己的立場。「康太太,很感謝你請我暍咖啡,味道非常不錯,不過我真的要走了,再見!」她站起身,拍拍屁股就打算開溜。

  「澤旭他非常想念你!」坐在原位的鍾淑慧沒有阻止她逃跑,卻在關鍵的時候道出這個事實。見卓思而因為她的話停下腳步,她繼續道:「自從你那天離開後,澤旭再也沒有對我們露出一個笑容。雖然表面上他裝出無動於衷的樣子,可是我知道,在心裡,他是憎恨著我和我老公的。」

  「這個男的怎麼這樣呀,哪有人討厭自己父母的?太可惡了,都多大的人了還那麼不懂事!」卓思而沒好氣的坐回原位撇撇唇,「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個傢伙!」

  「我公公對於我們夫妻的作法也非常生氣,他老人家一氣之下再次離家出走,還說如果找不到你,他再也不回康家。」

  「小的這樣,老的怎麼也這樣啊?」卓思而蹙眉不滿地道。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那麼在乎你的存在,但是……我想我之前對你是有一點誤解,盲目的認為你就是那種社會底層最沒教養的小太妹,沒想到你的直爽和率真卻是那麼可愛……」頓了頓,鍾淑慧突然抓住卓思而一隻手。「對不起,我和我老公曾經傷害你,真的很對不起。」

  卓思而被她突然的道歉搞得不知所措,「呃……那個……康太太……」她抽回被握住的小手,「我又沒說過怪你們,你不要這樣子啦,會很尷尬的好不好!」

  卓思而就是受不了別人對自己太過客氣。

  見她一臉不知所措,鍾淑慧好笑的揚起迷人的唇角。這個不懂得掩飾的小丫頭難怪會得到兒子的青睞,比起那些充滿心機的女人,擁有樸實心腸的卓思而更值得疼惜。也許,她和老公以前太死腦筋,總是什麼事都為小孩安排好,卻不料這樣做反而引起孩子們反感。

  「康太太。」卓思而喚回鍾淑慧的思緒。

  她挑挑眉,「怎麼了?」

  「那個……無論我幫過你或是康澤旭,這些都不過是巧合而已,我從來都沒想過要你們報答我什麼,所以康太太,今天既然我們在台南不小心遇到,也就意味著你已經知道我的行蹤,我希望你能答應我,無論怎樣,都不要對別人說出我現在的落腳處。」她咬咬下唇,強作鎮定狀,「我不希望自己有一天會被人找到。」

  「你指的那個人該不會是澤旭吧?」

  卓思而始終低垂著頭,沒有回答問題,卻給了一個最好的答案。

  「為什麼?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

  「就……就是很自卑的那種感覺吧。」她聳聳肩,    「或許是他太優秀的緣故。我一無所有不是嗎?」

  抬起頭,卓思而強擠出一個微笑,「反正就是不要說。我現在生活得很好,有一份固定的工作和不錯的收入,而且我還打算在這邊找一個合適的老公嫁掉。呵呵,最近有一個很可愛的大男生在追我,還有一個同事前天向我表白,啊,上禮拜我在超市遇到一個長相很不錯的服務人員,他說他對我有一見鍾情的感覺……」

  聽她自言自語編了一大堆故事的鍾淑慧,只是微笑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你拜託我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到。」

  「那就好。」像是得到了一個安心的答案,卓思而再次站起身,朝鍾淑慧點了點頭。「康太太,那我就先失陪了,否則我遲到被開除就不好了。」

  「嗯,再見,卓小姐。」鍾淑慧禮貌的回了一記笑容。

  直到看到卓思而在自己的視線內消失不見,她才掏出手機撥出一組熟悉的電話號碼。

  「嗨,是澤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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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下班後陪我們兄弟幾個去約會吧。咱們先去唱歌,然後再去跳舞,然後……」一群打扮另類的年輕男孩很痞的將頭湊向小小服務人員——卓思而的眼前。「這附近新開了一家賓館,聽說服務非常不錯哦,不如我們在Happy之後,再到那裡爽一下你說怎樣?」

  面對這群不良少年的惡意挑釁,卓思而真想將手中的盤子狠狠砸到他們頭上。

  這群可惡的小子從進門到現在,一直盯著她評頭論足,真是一群小色胚!

  卓思而重重將盤子一一放到他們桌上道:「姐姐我很忙,沒空同你們這群小鬼去開房間。」她露出一臉虛偽的笑容,」如果你們實在憋不住的話,我建議你們直接去廁所解決。」

  「你裝什麼純潔呀,看上你是給你面子。一個臭服務生也拽成這樣,以為自己還是處女嗎?」

  聽到這話,原本還在假笑中的卓思而怒火直竄至胸口,握緊的拳頭剛要砸向這群小鬼的腦袋,就有一個高大的身影直奔她這邊而來。

  她還沒搞清狀況的時候,這群小鬼便被人用力提起衣領,砰砰幾個重拳打倒在地。

  飯店內頓時出現一片混亂,被搞得一頭霧水的卓思而看向為她挺身而出的男子。

  這一看不要緊,看清之後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啊……你……怎麼是你?」

  飯店經理也被這種場面嚇到。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呃,這個……這個……」卓思而一時驚得不知該何說起。

  「你就是這家飯店的老闆?」被母親一通電話叫到台南的康澤旭沒有理會卓思而的驚訝,他高傲的看向經理,隨即從皮夾內抽出一疊鈔票甩給對方。「這些錢是賠償給你的,我順便建議你最好馬上開除這個惹事的丫頭,否則我可不敢保證這家飯店會不會在三天之內關門大吉!」

  「喂,康澤旭你這個混蛋……」

  就在卓思而剛要開口罵人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腕突然被一股龐大的力量緊緊攥住,隨即她不得不跟著對方衝出飯店。

  呆愣的經理吃驚地看著手中突然多出來的鈔票,腦海中來回想著康澤旭這三個字。

  老天,那個年輕英俊的男人該不會就是華奕集團的新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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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鬆開你的手,快放開我啦!」一口氣被扯出飯店好遠的卓思而用力的將康澤旭霸道的大手甩至一邊。可惡,她的腿比較短,他走那麼快,害她只能像個小婢女似的跟在他屁股後面小跑步,厚,好累!

  康澤旭沒好氣的回過頭,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不是很有力氣跑嗎?想當初在台北的時候你大小姐脾氣一上來,說跑就跑,連個影子都追蹤不到,我找誰說理去?」他的口氣差到極點。

  累得氣喘吁吁的卓思而彎著腰,雙手扶著雙膝,抽空抬頭看他。「你是白癡啊,那個時候我不是說不要在一起嗎?你管我跑得有多快,又沒要你來追我!」

  「死女人,你說不在一起就可以不在一起嗎?誰准你私自作決定的,你當你是誰啊,我才是老大好不好?」

  「喂,這是誰家的謬論啊?」卓思而站直身,不滿的瞪向康澤旭。「我有承認過你是老大嗎?分明是你自作主張,霸道命令我做這做那,剛剛還威脅我經理把我開除,真是過分!」

  「不辭掉你的工作,難道由著你繼續待在那個鬼地方任那群可惡的臭小於調戲嗎?」一想到有人敢對他的女人不禮貌,康澤旭氣得牙癢癢。」如果不是我的出現,你是不是就任由那些惡棍欺負啊?」

  「我哪有,人家剛剛要動手揍他們,是你多事好不好!」

  「這麼說我的出現根本就是多餘的對不對?」他大聲吼道,嚇得路人皆繞道而行。

  「誰要你出現啊?都已經分手了,你就乖乖留在台北做你父母的寶貝兒子,以為我真希罕你不成!」她也惡劣的與他對吼。

  「卓思而!」捏緊的雙拳發出喀喀清脆的聲響,暴怒的雙眼迸射出的光芒幾乎可以殺死一個人。他一步步朝著卓思而的方向走過來,危險的表情嚇得她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

  「你……你……你要幹嘛?」原本還囂張跋扈的卓思而頓時嚇得像只縮頭烏龜。「你……你不要過來,再走近一點我就要喊人了!」她求救似的看著周圍繞路而走的人群,再看著康澤旭將捏緊的拳頭舉到她的頭頂。

  完了!她沒出息的抱住頭,等著被揍成豬頭。

  一具溫暖的胸膛突然重重地包裹住她,雖然被那股強大的力量壓得快透不過氣,可是不可抗拒的安全感卻有如守護神般緊緊圍繞著自己。

  「真的一點都不想我嗎?」

  頭頂傳來的竟是康澤旭低柔的嗓音,被攬到他懷中的卓思而感到鼻頭一酸,兩個月多來的分別讓她嘗盡了相思苦,只是向來倨傲的她卻在心底逼迫自己忘掉這個不該屬於她的男人。

  似乎感應到懷中小女人的顫抖,康澤旭慢慢地將她拉開,並扳起她的下巴。

  見到刁蠻任性的卓思而哭得滿臉淚水時,他忍不住聳起眉峰。

  「我又沒揍你,哭給誰看啊?」

  「可是你剛剛明明就將拳頭舉得那麼高,表情又那麼嚇人,還……」她沒志氣的抽噎了幾下,隨即瞪圓雙眼,伸出手重重推了一下康澤旭的肩膀。「嚇我很好玩是不?每次都這樣子,還以為你真的會……」

  「真的會動手揍你嗎?」他皺緊眉頭敲了她的腦袋一記,「如果揍你一頓可以讓我開心的話,我早就那麼做了。死女人,你知不知道這兩個月我都是怎麼熬過來的?自從你不聲不響消失後,我就派人四處打探你的消息,差點就要將台北翻遍,沒想到你竟然偷偷躲到台南這鬼地方。」

  說到這裡,他惡狠狠瞪了她一眼。「學我耍酷哦?走得那麼瀟灑,根本就不在乎別人究竟有多關心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

  被他一吼,卓思而緩緩低下頭,扁起小嘴。

  「人家也很想念你。」她小聲的咕噥道。

  本來還在發火中的康澤旭,瞇著雙眼看向她可憐兮兮的樣子。

  「你剛說什麼?」他粗聲問道。

  「沒啊,我沒說什麼!」

  「你這女人怎麼別彆扭扭的,明明就是一個野蠻到不行的丫頭還裝什麼矜持?想要什麼就大聲說出來!」

  「我說我很想你,想到每天在夢中見到你這個可惡的傢伙,雖然你又凶又霸道,但是我已經習慣你對我大呼小叫,命令我做這做那,還有板著臭臉訓斥我刁蠻任性……反正我就是喜歡你!」

  鼓起勇氣喊完後,她垂下頭道:「這樣子夠了沒有?」

  怎麼過了那麼久都沒有回應?她抬起頭漲紅一張小臉看向康澤旭,只見他的臉上竟然閃著惡魔般的壞笑。

  「你……你幹嘛都不講話呀?」

  還想再說什麼的卓思而突然覺得手腕被一股蠻力扯住,害得她不得不跟著他向前小跑步。」喂,你要帶我去哪裡?」

  「開房間!」

  「開……開房間?」卓思而被這三個字嚇得瞪大眼,「康澤旭你沒搞錯吧,你說要去開房間?」

  「是呀,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嗎?那就證明給我看啊,正好那幾個臭小子剛剛提醒過我附近開了一家環境還不錯的賓館。」

  「什麼呀,這樣也可以……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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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翻雲覆雨過後,卓思而累得猶如一攤爛泥,軟綿綿的躺在康澤旭臂彎中,白皙的臉上染上兩朵嬌羞的紅暈:這分別了兩個月的胸膛每次都會為她帶來無限的安全感。

  她躲在被子裡用力抱緊康澤旭。真好!她滿意的回味著這種幸福的感覺。

  「思而,我們結婚吧。」

  頭頂處傳來康澤旭低柔的嗓音,讓正沉浸在幻想中的卓思而不禁皺起眉頭。

  她仰起小臉,「你說結婚?」

  「不能總是這樣拖著吧?」伸出大手揉揉她的長髮,他又道:「早點進我們康家的大門,我也不必每天都擔心你這女人再次給我逃掉。」

  「不要!」她像鴕鳥一樣縮在他懷中,「誰要做結婚那種無聊的事情呀!像現在這樣不就很好嗎?只要我們在一起開心,不結婚又有什麼關係?」

  聽她這樣說,康澤旭不悅的蹙起眉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肉體上的快樂嗎?」

  「才不是那個意思。」她急切的否定,「我只是討厭婚姻,一旦兩個人確定了那種關係後就會面對很多難題;比如說要見雙方家長呀、要在別人面前做出很恩愛的樣子呀;還有,像你這種身份高貴的男子同我這種人在一起,還要被人家看笑話,反正……」她悶悶的低下頭,「反正我就是不要同你結婚!」

  「思而,你是不是還很在乎我家人對你的看法?」

  被說中心事,她鬱悶的撇撇唇,「才不是,誰會在乎那個!」

  「看樣子有人自卑了。」康澤旭壞壞的捏了她的臉頰一記,「一個既不溫柔又不淑女的灰姑娘被王子看中後,才發現彼此間的差距競然那麼大,會自卑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呀。」

  「喂,你說夠了沒?」她凶巴巴的瞪圓雙眼,「什麼狗屁王子呀,你不要臭美了好不好?」

  「小思而,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

  「你還說!再說我就走了……」說著,她作勢就要朝床下跳去。

  「喂,你不會認真的吧?我同你開玩笑的。」用力將她扯入自己懷裡,康澤旭強行將她按住不動,「脾氣還是那麼大,真的捨得離開我嗎?」

  「誰教你總說那些……」

  「好,我不說總可以吧。」

  「那你以後也不許再提結婚的事。」她乘機討價還價。

  康澤旭有些無奈的聳聳肩,「嗯。」

  「你發誓!」

  「煩不煩啊,都說不會再提了。」

  「不行,你一定要發誓!」

  「真是討厭死了,好,我發誓!」他吊兒郎當的舉起雙手,「這樣子可以了嗎?」

  卓思而滿意的揚起一抹可愛的笑容,「嗯!」她乖乖的將頭靠在他的胸前,

  「只要我們現在在一起就好。」

  被她壓在身下的康澤旭微微挪動著上半身,敲敲她的頭。

  「今天我們兩個也算是久別重逢,應該喝上幾杯慶祝一下,你覺得呢?」

  說著,他伸出手拿過擺在床頭的一瓶白蘭地,分別倒了兩小杯。

  「喏,這是你的。」他將一小杯遞到卓思而面前。

  「可是,我不會喝酒耶。」她有點為難。

  「只要一小口就夠了。」他鼓勵的朝她投去一個迷人的微笑,「這可是為了慶祝我們以後會過上更快樂的生活而喝的呢!」

  卓思而接過杯子,輕舔一小口,「好辣!」

  接著,她閉上雙眼,仰起頭一飲而盡,隨即,她沒出息的咳了好幾聲。

  康澤旭拍拍她的後背,「思而,你還好吧?」

  「這什麼東西啊,味道怪怪的。」說到這裡,她有點難受的揉揉額頭,「咦,頭怎麼有點暈暈的?」

  「真的暈了嗎?」他探頭問道。        .

  「澤旭,我……」

  尾音盡失在唇內,還想再說什麼的卓思而感到身子一軟,接著無力的癱倒在康澤旭身上。

  一抹邪笑迅速從康澤旭臉上綻放出來,他將手中一口都沒喝過的酒杯放回原位,然後抱起卓思而,低頭輕吻她一記。

  「女人,我看你這回還跑不跑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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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為什麼那麼暈啊?

  卓思而感覺到好多吵鬧聲音在耳邊繞,真是討厭死了,連睡覺都睡得那麼不開心。

  她勉強張開沉重的眼皮,怎麼有那麼多人站在這裡?

  「思而,你醒了?」

  她定睛一看。厚!是一個超級大帥哥,身上穿著名貴帥氣的禮服,髮型也弄得像一個大明星……

  「康……康澤旭,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她驚叫。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他笑著在她的耳邊說道。

  卓思而坐起身,看清楚自己的穿著後,忍不住大叫出聲:「我怎麼會穿上婚紗?」她茫茫然看向四周,好多圍觀的人都用一種祝福的目光看著自己,然後,她像個白癡似的看向康澤旭,「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吼道。

  「他們都是來參加我們婚禮的賓客。」康澤旭好脾氣的解釋。

  「婚禮!」她剛要發火,就見康氏夫婦滿臉笑容的向她走來。

  「思而,很高興你能成為我們康家的媳婦,雖然澤旭這小子的作法很讓人……呃……讓人無法接受,不過,我相信你會理解我兒子的用心,對吧?」鍾淑慧半彎下身,握了握她的小手,「我和我老公都很歡迎你能成為我們康家的一份子。」

  卓思而不知所措的笑了一下,」康太太……」

  「要改口叫媽了喲。」

  「啊?」她彆扭的抓抓頭髮,「這個……」

  「思而,我知道這些年來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受了不少委屈,不過你放心,只要你進了我們康家大門,我們就會像你的親生父母那樣疼愛你。不要擔心澤旭這小子會欺負你,有什麼話儘管對爸爸說,我一定會為你做主。」康東凱一改往日的嚴厲,笑呵呵的保證道。

  卓思而奇怪的將頭轉向這邊,「康先生……」

  「以後就要改口叫爸爸了,知道嗎?」

  「這個……」

  「哈哈,我的小思而終於要嫁入咱們康家。牧師,快點給他們舉行儀式啊。」康子豪在那邊大聲叫道。

  「魚丸爺爺……」

  還想再說些什麼的卓思而見自己和康澤旭面前突然多了一個手持聖經的牧師,她還沒搞清狀況,就聽得對方嘰哩呱啦說了一大堆她聽不懂的東西。

  「康澤旭,你願意娶卓思而作為你的妻子,與她在神聖的婚約中共同生活嗎?無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你都願意愛她、安慰她、尊敬她、保護她,並願意對她永遠忠心嗎?」

  「我願意!」他誠心說道。

  「那麼卓思而,你願意嫁給康澤旭作為你的丈夫,與他在神聖的婚約中共同生活嗎?無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你都願意愛他、安慰他、尊敬他、保護他,並對他永遠忠心嗎?」

  被問到的卓思而感覺到所有人盯著自己看。這種感覺真是難受死了。

  「說話啊,你這女人在想些什麼啊?」康澤旭皺緊眉頭。「我警告你,最好給我乖乖的點頭答應,否則我就要你好看!」他小聲的威脅道。

  砰!重重的一拳揍到康澤旭的下巴上,也引來眾人一陣驚呼。就在康澤旭要發火的時候,卓思而收回手揉揉發痛的拳頭,然後假笑的對著牧師點了點頭。

  「是的,我願意!」她咬牙切齒地道。

  牧師假裝什麼也沒看到的輕咳了一聲,「如果沒有其他人反對這對新人結為夫婦……」

  「我反對!」就在牧師說到一半的時候,大廳內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一臉忿忿不平的康澤宇衝過來要搗亂。

  半路上,康澤宇被康子豪擋了個正著。

  「臭小子,你反對個屁啊,快給我滾一邊去啦!」

  「可是,爺爺,思而是我先相中的女人耶!」

  「我看你這小子真是欠揍,不打你皮就在鬧癢!」

  一陣拳打腳踢,他將康澤宇揍得抱頭亂竄;才沒幾下子,康澤宇就被扁得老老實實的躲在一邊揉屁股去。

  「牧師,繼續!」康子豪如洪鐘渾厚的嗓音喝道。

  牧師膽戰心驚的吞了吞口水,「現在新郎新娘可以互相交換戒指。」

  康澤旭將早已準備好的戒指從錦盒中拿了出來。

  卓思而定晴一看,竟然是那只被她在一氣之下還給他的祖傳藍鑽戒指。

  他將戒指輕輕套到她戴著白紗手套的中指上,還對她放出警告。.

  「再將它丟還給我,你就死定了知道嗎?」

  卓思而不受威脅的狠狠白了他一眼,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情願的將另一隻男戒粗魯的套到他的大手上。「我還怕了你不成?」

  「好,現在我宣佈新郎康澤旭和新娘卓思而正式成為夫妻!願主保佑你們的愛情可以天長地久、日月與共,阿們!」

  伴隨著眾人的祝福聲和讚歎聲,一場別開生面的另類婚禮就此圓滿結束。

尾聲

  婚禮一個月後——

  「我決定要嘗嘗在台北賣水果的生涯會多有趣。」康子豪說。

  「不行,都說好了我們要一起去台中擺地攤的!」卓思而說。

  「賣完水果再去擺地攤呀。」

  「那為什麼不擺完地攤,再去賣水果?」

  「現在是吃水果的季節,你是蠢才啊,連錢都不會賺?」

  「你才是笨蛋,台中的夜生活那麼豐富,擺地攤才會有「錢途」!」

  「統統都不要吵了!」忍無可忍的康澤旭才剛踏進家門,就聽見爺爺和老婆說出這番讓他噴血的話。真是傷透腦筋,這兩個活寶自從湊在一起後,害他無形中老了好幾歲,他無奈的蹙眉看向二人,「不要告訴我你們兩個又打算離家出走!」

  「沒有!」

  見到他來,原本吵得不可開交的康子豪和卓思而同時乖乖閉上嘴。

  「沒有嗎?」康澤旭微瞇著雙眼,冷冷看向二人,「爺爺……」

  「什麼啊,我只是在同小思而討論一下今年秋天要去哪裡玩。」

  「卓思而。」康澤旭喚向老婆,「說假話的下場可是會很慘的哦!」

  「我只是同爺爺商討一下最近哪裡的小吃比較可口。」

  「最好不要再讓我知道你背著我有什麼不良企圖。」他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如果再像上次被我逮到你打算同「誰誰誰」開溜的話,我發誓你的下場絕對會淒慘到連爸媽都救不了你。」說完,他別有用意的看了爺爺一眼,似乎在說「誰誰誰」指的根本就是他這個老頭。

  康子豪像個沒事人似的別過臉假裝哼著小曲,擺明裝糊塗。

  康澤旭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將眼睛骨碌碌亂轉的卓思而打橫抱在懷中。

  「我必須要對你這女人採取點什麼措施。從明天開始,要嘛同我去公司上班,要嘛留在家中乖乖給我生一窩小孩!」

  「爺爺,快救我,你孫子要揍我!」卓思而才不會如了他的意,雖然被強行抱在懷中,她仍不忘陷害自己老公一番。

  「爺爺,我猜你也很想要幾個曾孫來玩玩,對吧?」康澤旭回過頭看向爺爺,

  「所以為了咱們康家,你千萬不要過來阻止我的播種計畫哦。」

  說完,他抱著老婆邁開步子朝臥室而去。

  「曾孫?」康子豪撫著鬍子,回味著這兩個字,突然拍手叫道:「好耶!小思而,既然這樣,咱們還是不要離家出走,還是生小孩比較重要。」

  「什麼啊,死老頭,這麼快就倒戈了你,可惡!」

  「皮癢呀,給我閉上嘴老實點!」

  「你才給我鬆開手好不好,抓得人家腰好痛啦!」

  「叫你閉嘴聽到沒?」

  「我偏不要!」

  看著這對小夫妻邊打邊鬧消失在自己眼前,滿臉鬍鬚的康子豪也露出幸福滿足的微笑。

  「呵呵!」

  他忍不住沉笑幾聲,原來平淡的生活也可以很美好。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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