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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5-5 07:39:44

前言:

大事件!日風高中開學典禮,忽然闖進一個帥氣轉學生  
全校女生心裡開始小鹿亂撞,只有林若裘剉咧等~~~~  
果然!他故意拋來一個飛吻,害她頓時成為全校公敵……
  
這花家三少爺,家世嚇人、長相帥得驚人──性格更是磨人  
不過他「糾纏」的對象,由始至終都是那個笨女人!  
林若裘,成績差被老師釘、暗戀人被嫌棄,全靠他暗中擺平  
所以他其實是「小天使」,是她老當他是「背後靈」……
  
留學歸來,他成了她的頂頭上司,她還是那個迷糊小女人  
開會不專心,罰她請吃飯;工作出錯,罰她陪自己加班  
其實全是為了和她單獨相處所耍的小心機……  
結果她根本不懂:「打」是情趣、「罵」是表現愛意  
逼得他使出終極必殺技──拐她日本出差兼遊樂去!  
哪知,人算果然不如天算!  
他想滑雪示愛,竟遇上難得一見的「雪崩」來攪局  
唉!難不成他們的未來,還得由老天爺決定……?


楔子

  「裘兒,快過來陪我玩足球……」三歲的小男孩,眨著可愛的大眼興致勃勃地喚道。

  「臭小鬼,要叫姐姐懂不懂。」五歲的小女孩撇撇紅紅的唇無奈的糾正。

  「裘兒姐姐……」男孩皺著眉,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小女孩。

  「只可以叫姐姐,不可以加上裘兒啦!」女孩說著的同時,還惡狠狠的瞪了男孩一眼。

  「嗯……姐姐……姐姐裘兒……」

  「臭小鬼你好討厭,走開!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玩呢!」女孩粗魯的推開矮自己半個頭的小男孩,「以後不許再跟著我,小混蛋。」

  「嗚……哇……一霎時,驚天動地的哭聲傳遍了豪華大宅的每一個角落,沒多久,幾個傭人便紛紛圍了上來。

  「玉鵬,發生什麼事了?」女孩的母親第一個跑過來,將一屁股摔倒在地的小男孩抱進自己的懷中。「告訴梅姨,是誰欺負你了?」

  「嗚……臭裘兒不要我了,哇……壞裘兒拋棄我了,裘兒她欺負我啦!」

  「林若裘!」年輕的婦人狠狠的瞪向站在一邊看熱鬧的女兒,「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許你欺負玉鵬,別忘了,他可是你的小主人。死丫頭,每次都將我的話當成耳邊風,皮癢欠揍了是不是?」

  「媽咪,是他討厭嘛!」年僅五歲的小女孩不甘心地看著那本來屬於她的懷抱被那個臭小鬼霸佔了去。

  「梅姨,姐姐她還推我,人家只是想讓姐姐陪我玩球,她都不可愛……」躲在年輕婦人懷中的小男孩說著的同時,還惡作劇的沖小女孩眨眨大眼。

  「奸討厭哦,剛剛還不要臉的叫人家裘兒……」

  「林若裘,你還敢說,都這麼大了還要欺負小孩子,你找打是嗎?」

  「媽咪,人家討厭這壞蛋叫我裘兒啦!」

  「叫裘兒怎麼著?無論小少爺叫你什麼你都得給我忍著,再讓我發現一次你惹小少爺哭,我就把你扔到海裡喂鯊魚,不信你就試試看。」

  聽到母親這樣說,原本還滿臉憤怒的小女孩,一張粉嫩的小臉頓時垮下,這是什麼世界啊?她才是那女人的親生女兒耶!

  「跟你說話呢,林若裘,我的話你聽到了沒?」

  凶巴巴的吼聲嚇得小女孩打了一個冷顫。

  「哦。」林若裘不情願的扁扁小嘴,順便還不忘瞪一眼躲在她老媽懷中的臭小鬼。

  見自己計謀得逞的男孩看到女孩被罵,還不忘開心地沖女孩做了一個大鬼臉。

  「壞裘兒,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快過來陪我玩球啦!」

  小女生畏懼於母親的威嚇,只好乖乖的任由那小子欺負。天哪!她何時才能擺脫這可惡的小鬼啊!

第一章

  若干年後--

  「日風高中」的開學典禮每年都十分隆重,幾十排穿著校服的學生整齊地站在校園的操場上,不耐煩的聆聽站在台上的校長講著開學典禮訓詞,好像那些長篇大論真的會激發出這些十幾歲的高中生的鬥志一樣。

  日風高中是台北一所名聲不算好也不算壞的學校,每年的升學率只有百分之四十多,反正這裡的學生家長也不期望自己的子女會有什麼成就,混張高中畢業證書,大不了再花錢念間私立大學,然後隨便在社會上找個餓不死的工作,這應該不算是太奢侈的想法。

  頭腦一直不算很靈光的林若裘,剛好是這所學校中的一個不起眼的女學生,她就是屬於那類沒有遠大抱負和志向的人種,得過且過就是她目前的生活狀態,開學後都已經升上高三的她,每天腦子裡想的,仍舊是那些不切實際的天馬行空。

  天氣還真是熱哪!站在操場人群中的林若裘抓了抓頭髮。唉!不知道這可惡的開學典禮還要進行到什麼時候?

  就在眾人都沉浸在鬱悶和無奈之中時,只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摩托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那種尖銳刺耳的噪音,將幾乎快要進入昏睡狀態中的眾家學生拉回到現實中。

  只見一個身穿純白色襯衫和緊身牛仔褲的年輕男孩,如入無人之境般騎著一輛超級拉風又名貴的機車,從校門外直闖到校園內,速度快得將站在操場上的幾大排學生嚇得紛紛躲避。

  就在眾人驚叫的同時,那男孩將機車行駛到台前正在講話的校長面前單腳點地,酷酷的摘下戴在頭上的安全帽,甩甩一頭飄逸凌亂的長髮,當他的面孔展現在眾人眼前時,只聽得操場上傳來一陣低呼--

  「哇,好帥!」

  他不在乎的瞟了一眼那些雙眼冒愛心的小女生,唇角邊還掛著那種屬於壞男孩的邪笑,這樣一個不經意的側目,竟然換來一群人的嘩然。

  「好幸福哦,他在看我呢……」

  「少臭美了,他是在看我好不好!」

  操場上因為突然多了這樣一號外表出眾的人物而顯得異常騷亂,本來快要進入昏睡狀態的林若裘,吃驚的看著那張俊美迷人、可以將眾家小女生魅惑至死的漂亮臉蛋,還有他臉上熟悉的壞笑……

  她不敢相信的揉揉雙眼。我的老天,她沒看錯吧?這個小子竟然出現在校內,他、他,他……他怎麼會……

  「聽說這所高中的名字叫日風?」

  帥氣的跳下機車,他抱著安全帽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同樣呆愣在原地的校長面前。說話的同時,他還不忘環顧這所學校內的建築物,補上一句:「好像很窮的樣子,真是髒死了……」

  「你是誰家跑來的小孩呀,是不是走錯地方迷路了?」雖然貴為一校之長,但是對於這小鬼的膽量,他還是佩服到了極點。

  收回自己的目光,那男孩痞痞的看向站在台上的校長,不理會其他教師的驚訝,他衝著對方勾勾手指,示意對方將頭湊近自己一些。

  雖然不太情願,可是當著眾人的面,校長大人還是將身子探到了對方的面前,伸長自己的脖子。

  「老頭,橫看豎看,本少爺哪一點長得像個小孩,嗯?」

  他聲音輕柔卻充滿了諷刺,漂亮的唇角微微上揚,那種壞笑將他惡劣的本性展露無遺。

  「喂,小鬼,你知道你在跟誰講話嗎?真是沒有教養的傢伙,你爸媽是怎麼教育你的?」當場下不了台的校長頓時擺出架子,「現在我命令你馬上離開這個學校,否則我就讓警衛將你架出去……」

  「瞧您激動成這樣子,逗您還真是不好玩呢!」男孩聳聳肩,隨即從衣內抽出一張紙丟到對方面前。「喏,這是我的入學通知書。」

  「入學通知?」校長無法置信的接過那張紙看了一下,「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教育協會的會長親自批准的哦!」說著的同時,他還懶懶的打了一個呵欠。「不好意思,本少爺昨天晚上玩通宵,所以起來得比較晚,沒趕上貴校的開學典禮,這可真是你們的損失。」說完,他衝著全校同學揮了揮手。「嗨!各位同學好!」

  隨意的一句問候,操場上頓時出現一片混亂,就像大明星出現在這裡一樣,失去了原有的秩序。

  「大家統統都給我安靜!」

  校長的一聲怒吼,將現場的騷動暫時壓下來,他不太高興地看向造成混亂的男主角,然後又抖抖手中的入學通知書。

  「這個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您沒看清楚嗎?我記得上面好像寫得滿清楚的耶!都將我的大名印在上面了,是不是印刷有問題啊?」

  「當然不是!」校長壓低了聲音將臉湊近對方。「小鬼,教育協會的會長怎麼會在這份通知書寫上你的名字,你是不是透過關係走後門進來我們日風高中的?」

  「走後門?」男孩故意皺著眉做出一副沉思狀。「好像是有,讓我想想……那個會長好像是我堂叔的朋友的姐姐的侄女的表姨的哥哥的同事,我可是求了那老太婆好久,她才答應讓我從全市專收貴族的立山高中轉到這個鬼地方來呢!」

  「亂七八糟,簡直鬼扯,你竟敢說陳會長是老太婆……」

  「有什麼了不起,我天天都喊我那愛臭美的老媽叫老太婆,都一把年紀了,竟然還長得像二十出頭的小女生,真是丟臉死了,一點母親的樣子都沒有!」說完,他還不忘嫌惡的皺皺眉頭。

  「什麼,你說教育協會那個美麗高貴的美女會長陳妃平是你的母親?」校長

  的頭上開始冒汗,「那麼排行世界五百強的跨國公司勝天集團的總裁花天豪不就是……」      

  「我老爸啊!」說著,男孩還不耐煩的指了指入學通知書上父母欄的名字。

  「老頭,上面不是都寫得很清楚嗎?你真是囉唆耶!叫那麼大聲幹嘛?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本少爺的身份嗎?」

  他環顧了四周那些努力想聽清楚的師生一眼,最後又看向校長。

  「我可是隱姓埋名來到這裡讀書的,拜託你給我低調處理,OK?」

  校長頓時表現出很謙恭的模樣,小心翼翼的拿過對方手中的入學通知書,他看著上面學生欄的名字裡寫著"花玉鵬」三個大字,「歡迎歡迎,歡迎花同學來到我們日風高中就讀。」原本不屑的面孔頓時換成了討好的嘴臉。「能收到花同學這樣的學生可是我們學校的榮幸!」

  「少來這套,誰希罕啊?叫教務處幫我準備好班級,明天我才過來上課,現在我要回去補個眠,校長老頭,莎喲娜啦!」

  說完,他狂妄的跨上機車甩都不甩眾人的就準備朝校門外駛去,當他的機車駛到已經驚呆而不知所措的林若裘身邊時,竟然緩緩停了下來,一雙勾魂的眼不懷好意地從上到下打量著她。

  「你……你幹嘛?」林若裘被他看得渾身發麻。

  這小子又在搞什麼鬼?

  「學姐,你衣服扣子沒有扣好,小胸脯都露出來了……」說著,他還無辜的指指她的上半身。

  頓時,所有的人都將目光射向林若裘,她嚇得連忙低下頭去檢查自己有何失態之處,可是找了半天也沒發現上衣哪裡沒扣好。

  「白癡,我是開你玩笑的啦,笨蛋的智商是不是都像你這麼低呀?」他露出一臉壞笑。

  「喂,你這傢伙……」

  林若裘剛要還嘴,他竟又痞痞的衝著她拋了一個飛吻,就在眾人的驚歎聲中,飛也似的揚長而去……

  呆了半響才反應過來的林若裘,忿忿的瞪著那個早已消失的身影,眼角餘光卻捕捉到眾家女生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惡毒目光。

  「我……我不認識那個人啦!」

  林若裘感覺世界末日似乎要降臨了,完了,那個小惡魔又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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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裘,你快從實招來,那天造成校園轟動的小帥哥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才剛剛下課,林若裘就被自己的同學趙家琪拉到操場上審問。真是無奈,她皺起眉頭瞪了好友一眼。

  「我拜託你,都已經解釋N次了,我跟那個傢伙沒有一丁點關係,我、不、認、識、他!」

  「少來,你說的話誰信啊?」趙家琪扁著嘴揮揮手。「我看你還是招了吧,現在校園裡到處都在談論著那小子的事,聽說叫花玉鵬,而且來頭還不小呢!」

  「關我什麼事?」抱著書本,林若裘一心只想回教室,下一節是她最頭疼的歷史課,這次再不及格,她很有可能會被那個歷史老師給宰了。

  「可是那天在操場上他為什麼偏偏選中了你,還對著你拋飛吻,老天,太誇張了吧,現在全校所有的女生都視你為情敵。若裘,我看你以後可要小心了。」

  「不會吧?」一聽到自己成為眾人所關注的焦點,林若裘不禁開始冒冷汗。花玉鵬那個小鬼,從小到大都以惡整她為樂趣,戲耍她為準則,惹惱她為人生中最大的目標。

  因為她的身份是他家傭人的女兒,自己的老媽是花家夫人貼身的女僕,兩個老太婆雖然身份是主僕,但是關係卻親如姐妹,自己的老爸則是花家男主人的司機,因為在年輕時受了花家不少的恩惠,所以對花家也是誓死效忠。

  因為種種原因,所以她就成了從小被花玉鵬欺凌、受他折磨、任他宰割的倒楣丫頭。

  本以為那個生長在富貴家庭中的混蛋會在國中畢業後選擇全市最高級的貴族學校立山高中,想不到那傢伙竟然會轉到日風高中來,難不成那小子是衝著自己來的?完了,她突然感覺世界末日要到了。

  走在她身邊的趙家琪像個包打聽的三姑六婆,「很多人都在私底下揣測那個花玉鵬很有可能是一個富家少爺,否則怎麼敢在我們偉大的校長面前那麼狂妄,你沒看到那天校長對他的態度有多謙恭……」

  台北勝天集團總裁花天豪和教育協會會長陳妃平他們的寶貝三公子來頭當然不小,從小到大都是那種傲慢又無禮的模樣,真是被家人溺愛寵出來的小敗類,一直沒吭聲的林若裘在心中悶悶的想著。

  「那個小帥哥才上課沒幾天,就被校內全體女生公認是本年度最受歡迎的超A級白馬王子,聽說一年級的那些小學妹,每天都爭著要約他出去玩。真是了不得,帥哥的待遇就是和其他人不同!」

  「家琪,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再討論那個招搖的小鬼呀?」林若裘有些不耐煩的瞪了仍在自言自語中的好友一眼,「就算是發春也輪不到我們這些做學姐的啊,一個只有十六歲的臭小鬼,無非是想在這個新環境出風頭而已!」

  「你小心,這種話被那些崇拜那小子的女生聽到,可能會群起攻之,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我管她們去死,那個花玉鵬……噢!」所有的憤慨和低咒都伴隨著一聲低叫而吞回了肚子裡,「是哪個傢伙不長眼!呃……李主任……」

  原本還要發飆的林若裘在看到被自己不小心撞到的女人後,頓時嚇得縮起了脖子。「對不起。」

  一旁的趙家琪在見到這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時,也畏懼的衝著對方假笑一番。

  「李主任好。」

  只見那個被撞到的女人嚴肅地扶了扶架在鼻子上的金邊眼鏡,「我說,你們都高三了,不關心自己的學業,竟然去學那些無知小女生追帥哥?」

  「我沒有……」

  「知不知道自己的歷史成績是全班最低分,每次都扯大家的後腿,你還有心情給我胡鬧?」

  「李主任,我……」

  「還有,離那個花玉鵬遠一些,被一個小孩子當著那麼多同學的面前拋飛吻,成何體統?我們學校怎麼會轉來那種不良少年,真是校園裡的敗類……」

  「不是那樣子的,事實上……」

  「林若裘,如果這次期中考你的歷史成績再不及格的話,今年的畢業證書你就別想拿到了。」重重的說完,凶巴巴的李主任朝著校園的另一邊走去。

  「好可怕哦,那個母老虎今天是不是瘋了呀?」趙家琪拍拍自己仍在劇烈跳動的心臟。「若裘,你沒事吧?被那個女人罵成那樣子……」

  「我完蛋了啦,李主任向來就看我不順眼,這次如果我的歷史成績再沒起色的話,她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讓我留級的,我的命運怎麼那麼悲慘哪?」

  林若裘正哭喪著一張臉時,突然感到自己的頭被用力的敲了一記,轉過身剛要開罵,就看見一個高大俊美的男生帥氣地手插褲袋出現在她身後,雖然他穿著日風高中難看的校服,但是那穿在別人身上看起來都很呆的白襯衫和黑長褲,穿在他的身上好像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裘兒!」頭頂傳來花玉鵬惡魔般的聲音。

  「不許在校園裡叫這麼難聽的名字。」林若裘本能地上前摀住他的大嘴巴,然後又驚覺自己的行為過於激烈,她可不想讓別人以為她跟這個惡劣的傢伙有任何關係;於是迅速的放開手,她退後了好幾步,沒好氣的瞪著他。「什麼裘兒不裘兒的,小子,要叫學姐,懂不懂啊你?」

  只見瀟灑的花玉鵬隨意甩甩自己凌亂卻又迷人的頭髮,順便鄙視的看了一眼矮自己許多的林若裘。「學姐?」他的口吻中有著明顯的譏諷。「你哪一點像啊,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想做人家學姐你至少要長得豐滿一些,都十八歲了還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真是丟臉!」

  「喂,你說的是什麼鬼話啊,死小孩……」

  「裘兒,下午放學給我乖乖站在校門口等,今天我們一起走。」沒理會她的叫囂,他丟下一句命令,然後酷酷的越過她向校園的另一邊走去;一路上還有不少經過他身邊的小女生猛向他拋媚眼,偏偏那傢伙高傲得像只孔雀,根本懶得理會。

  「沒想到近距離看那個小子,比遠看更帥呢!」一直保持興奮狀態的趙家琪又羨又妒的看著好友。「還敢說你們沒什麼,他都約你一塊回家了。」

  「不是那樣子啦……」已經頭痛欲裂的林若裘,此時此刻有一種想撞牆的衝動。「老天爺,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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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放學時,已經是五點鐘左右,林若裘在還沒有打完下課鍾前,就抱著書包像做賊一樣偷偷溜到學校的後門,打算溜之大吉,她會乖乖去校門口等那個小子放學才有鬼呢!

  如果被學校裡的人知道她是他們家傭人的女兒,而且兩人還是青梅竹馬的話,明天早上校園裡的公佈欄可能會出現爆炸性的新聞,並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比如說,她真的有可能會被一年級那些瘋狂的小女生給宰掉。

  從小學到國中,一直到現在的高中,那個花玉鵬就像幽靈般,時時刻刻都會匆然出現在她的生命之中,並且想盡一切辦法折磨她。

  想想都會忍不住的打冷顫!

  彎著腰小步的溜到日風高中很少有人出沒的後門,只要爬過這道圍牆,她就可以安全的脫離危險境地。雖然她以前翹課的時候也曾爬過這道牆,但那畢竟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現在看起來,這道足足高了她半個身子的圍牆還真是高。

  即使她今天穿著裙子,可是為了保住小命……拼了!

  將書包安穩的背在自己的肩上後,林若裘摩拳擦掌先來一段小小助跑,幾大步的努力沒有……她已成功攀上去。

  「那個內褲是不是帶著粉花白點呀?沒想到現在還有人穿棉質內褲。」

  帶著嘲笑的調侃從林若裘身後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她冒著危險回過頭試圖尋找聲音的發源處,可是頭還沒轉過去,腳下就重重一滑。

  「呀--」淒慘的哀叫聲響起,當屁股落在草地上時,她痛到眼淚都冒了出來。

  「姿態還真是不雅觀!」抱著胸看熱鬧的花玉鵬,站在那裡幸災樂禍。

  「喂,花玉鵬,你是鬼呀!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的?」痛歸痛,當林若裘看到這個陰魂不散的惡人時,仍舊忍不住叫嚷起來。

  「從你偷偷摸摸的從教室出來到現在,我都一直跟著你呀!」他走到她的面前彎下身,咧開嘴巴露出笑。「裘兒,有沒有人說過你的內褲其實一點都不性感?」

  「閉嘴啦你!」她粗魯的伸手摀住他可惡的大嘴巴。

  「性不性感關你屁事呀?」吼著的同時,她的臉上不自覺地佈滿紅潮,為什麼從小到大,她每次都會將自己最糗的一面呈現在他面前?

  「看起來你似乎有要逃跑的跡象哦!」花玉鵬一手扯住林若裘的後衣領將她拎了起來,「不是叫你乖乖的在校門口等我嗎?打算抗旨不遵是不是?」

  劍眉一挺,他假意擺出嚇人的臉孔。

  「顯然是我平日教育得不夠成功,看樣子一會兒回到家裡,我該改採皮鞭棍棒式教育。」

  拎住她的後領,花玉鵬邁開長腿,想也不想的就朝校園正門口走去,被他揪住後領的林若裘拗不過他的蠻力,身子不受控制的跟著他的腳步,踉踉蹌蹌的向前移動。

  「花玉鵬,別玩了,快鬆手,被人看到就完蛋了啦……」

  「我管那些人去死,本少爺開心就行了。」不理會她的尖叫,他像丟沙袋一樣將她丟到自己停在一旁的機車後座上,順手將安全帽扣到她的頭上,他動作迅速地跨坐到前座上發動引擎,「抱緊我的腰!」命令才剛剛下達完畢,車子就飛快的駛離了校園。

  「快看,那個不是一年六班的花玉鵬嗎?」

  「咦,坐在他車後的那個女人是誰呀?」

  「老天,難道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那個臉上抹得像猴子屁股,年齡超大聽說還沒嫁出去的黃臉婆,今天欺負你了?」

  坐在小吃攤的桌子前,花玉鵬邊品嚐著烤肉的美味,邊瞟向正在小口喝果汁的林若裘,「是不是有這回事呀?」

  「沒有啊!」她無精打采的低下頭猛喝果汁。

  「喂,我在問你話,少給我裝傻。」心情有點不爽的花玉鵬拾腳輕踹了她的小腿一下。「今天她在操場上訓你,我都看到了,你被罵得狗血淋頭,真是丟我的臉!」

  「我被罵關你什麼事啊?」她不滿的反駁。

  「你是豬頭腦袋是不是,別忘了你從小到大都是我罩的女人,罵你不就等於是在罵我嗎?我可是你裘兒的主人哦!」

  「受不了……」林若裘無力的低語,懶得理會他幼稚的行徑,她低下頭繼續喝著她的果汁。

  「喂!」見她不肯理會自己,花玉鵬忍不住上前扯扯她柔順的短髮。「你是啞吧呀,快說她為什麼罵你?」

  「別抓人家頭髮,討厭死了!」不客氣的拍開他的大手,林若裘躲到離他遠遠的位子整理自己的短髮,生怕被他弄髒。

  「你這女人怎麼那麼麻煩,請你出來吃東西還囉哩囉唆的,我希罕問你那些無聊事啊?」

  「本來就沒什麼好問的嘛,她嫌我歷史成績不夠好,每次考試都會扯大家後腿,所以警告我如果這一次再不過關的話,畢業證書就沒有我的份了。」

  「切,我就知道你這個蠢女人笨得像隻豬,從小到大也沒見你哪一種優秀過。」

  「你說夠了沒,人家的心情已經很鬱悶了,反正我就是笨嘛,就算真的被留級,那也是命中注定的事,這回你滿意了沒?」

  「你凶什麼啊?我還沒罵你為什麼要背著我偷偷溜掉這件事呢!」

  「誰讓你每次都將事情搞得那麼誇張,放著立山高中不去念,偏偏跑到我們日風高中來裝酷要帥,連校長都被你這傢伙耍得團團轉,現在的小孩子都像你那麼狂啊?」

  「喂,本少爺已經十六歲了。」他不高興的提醒她。

  「是呀,已經大到可以生兒子了是不是?」她不客氣的諷刺著。

  花玉鵬壞壞一笑,「我不介意呀,如果你想跟我生一個BabY的話,我想我父母是很樂意我們的事的。

  「誰要踉你生:……」被他的那副痞樣氣得只想跳樓的林若裘,恨不得馬上封了他那張可惡的嘴。

  「切!這不是早晚的事嗎?」花玉鵬優雅的咬著一串烤肉,「反正你早晚也是我的女人。」

  「真是胡說八道!」林若裘早就習慣了,這小子從小到大都拿那種事情開她玩笑,反正她從來也沒當真過。

  「快點吃,一會兒我們去跳舞。」

  「誰要跟你去那種地方,我還要回去溫習功課。」

  「你有反抗的權利嗎?裘兒?」他故意氣人的對她擠眉弄眼。「你敢不聽我的話,我就回家告訴梅姨去,我相信你也不想每次都挨你老媽的罵吧?嘿嘿!」

  「真是惡劣的臭小鬼!」林若裘現在真的有一種想打昏他的衝動。

第二章

  「卡滋--卡滋--」

  「當乾隆皇帝再次下江南的時候,他與眾多大臣就開始體察民情……」

  「卡滋--卡滋--」

  「那個時候,乾隆皇帝在巡遊到蘇州的時候,還題了一首詩詞,在當時很有名……」

  「卡滋--」

  「花玉鵬,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上課時間,就算你想吃東西,難道不能等到下課再吃?」

  擺出一副大爺狀,最可惡的就是,他口中還咬著清脆的大蘋果,那種咀嚼的聲音在寧靜的課堂上顯得十分突兀。

  被當眾點名的花玉鵬,滿瞼不在乎地朝李主任投去一個迷死人的微笑。

  「老師,有句話說的好,民以食為天,本人現在餓得快要發昏了,吃個蘋果充充飢又沒什麼,你講你的課,我吃我的蘋果,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好不好?」

  眾學生畏懼的李主任,是日風高中有名的凶神惡煞,凡是她教過的學生,沒有人不對她敬畏三分,要不是校長特別提醒她要對花玉鵬這小鬼格外關照,她才不會容忍這類不敬的事件發生在她的課堂上,忍下心中的怒火,她不情願的拿起手中的書本。

  「清朝是一個泱泱大國,在歷史上也有著悠久的傳統文化……」

  「卡滋卡滋……」

  「花玉鵬!」忍無可忍就無須再忍,李主任啪的一聲放下手中的書本。「如果你一定要吃你手中的那顆蘋果,那麼就給我站到這個地方來吃。」

  吼聲一響,嚇得眾學生都屏住呼吸。母老虎發威了,好可怕!

  咬蘋果咬到一半的花玉鵬只是輕佻的笑了一下,緩緩地放下自己修長的雙腿,慢慢的站起身。「老師,這可是你讓我上去的哦!」邊說,他邊朝著講台的方向走去。「事實上我也覺得坐在那個地方的感覺不是很舒服,地方又窄又小……」

  說話的同時,他人已經大剌刺的走到李主任的身邊,俊美的臉孔上還掛著惡作劇般的微笑,他不客氣的坐在李主任剛剛坐著的地方交疊起長腿,拿過手中的大蘋果,臉不紅氣不喘的繼續卡滋卡滋的吃了起來。

  見他這樣,原本還想整治一下這小子的李主任頓時傻眼。「你……」

  「老師,你要不要也嘗一口呀?」花玉鵬氣死人不償命的將已經咬了一半的蘋果假意送到對方面前。

  可是才沒兩秒鐘,他又皺著眉頭將蘋果收了回來。「不行耶,現在流行禽流感,誰知道老師你衛不衛生啊,萬一不小心你剛好有那種病……」

  「花玉鵬!」

  「不過,學生是應該尊敬師長的,這樣子做好像有點小氣呢,好吧……」他皺著眉一副忍痛割愛的模樣。「看在你是我老大的面子上,這個蘋果你拿去!」說完,他再次將蘋果送到李主任的面前,表情中大有捨不得的意味。

  李主任被他的惡劣行徑氣得幾乎要中風,而台下的學生則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都給我閉嘴!」李主任氣得衝著其他的學生發火,「統統都給我安靜下來!一見眾人仍舊肆無忌憚的狂笑不止,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這課我是講不下去了。花玉鵬,除了整老師,你還有沒有別的本事?要不然你來講課給他們聽?」

  他不客氣地咬了兩大口剩下的蘋果在嘴中咀嚼,一雙迷人的眼睛帶著諷刺的笑意。「要我講那些躺在棺材裡的死人事跡多無趣呀,不過……」

  他突然伸手朝台下的學生輕輕一揚,頓時,教室內一片寂靜。

  「如果你執意要讓我來講課的話,那我也不會拒絕老師的請求。」說完,他看著台下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的學生。

  「這節課是不是在說乾隆皇帝下江南啊?那傢伙不待在他的皇宮裡吃鮑魚、燕窩,沒事就偷偷坐船去江南看美女,瞧人家古代皇帝老大多懂得生活啊……」

  「花玉鵬你夠了沒?」再也無法忍耐的李主任,此刻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雞般怒不可遏。「你給我出去!」

  「瞧你氣成這樣子多難看哪,好歹這裡還有幾十雙眼睛在看著老師你;再說,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還不都是老師你親口允許的嗎?從小我爸爸就教育我,在家裡要聽長輩的話,在學校就要聽老師的話,看我對老師你多尊敬呀,你讓我做什麼我都乖乖做到了,沒想到老師你卻氣成這副樣子……」他慢條斯理的說著,還不忘將吃剩的蘋果核準確的投進垃圾桶內。

  「你……」

  「同學們,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眾人都異口同聲的呼應。

  「你們……你們這些該死的學生!好,我走,這課我是上不下去了!」狠狠的瞪了這些學生一眼後,李主任灰頭土臉的抓起自己的書本憤而離開。

  花玉鵬痞痞的蹺著長腿坐在講台的椅子上,邪笑的看著眾人。「各位,老妖婆走了,咱們要不要慶祝一下?」

  「耶!」歎呼聲四起,眾人都歡騰起來,小惡魔終究還是一個小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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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玉鵬,你又皮癢欠揍了是不是?才剛到學校幾天,你就給我搞出整老師的惡劣事件,校長的電話都打到我辦公室來了,真是丟盡我的臉,我怎麼會有你這種惡質的兒子呀?」

  在花家別墅的客廳內,花天豪背著雙手嚴厲的瞪著自己的么子,可是花玉鵬卻擻滿不在乎。

  花天豪見兒子對於自己的訓斥根本無動於衷,氣得衝上前重重的敲了他一記。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難道你就不想解釋些什麼嗎?」

  「老爸,人家正在玩遊戲啦!」被敲了一記的花玉鵬不滿地抬起頭瞪視自己的父親。「有什麼好解釋的,看那老太婆不順眼就整她玩一玩啊,上那種課無聊死了,我只是給大家增添一些笑料而已嘛--噢……」他說著的同時,頭上又慘遭一記重拳。「老爸,這是頭,不是球好不好!」

  「我生了三個兒子,只有你這傢伙從小到大給我四處惹是生非,真是氣死我了,人家老師哪裡招惹你了,你上課吃東西搗亂,人家已經很忍耐,偏偏你這小子還惡劣得跑上講台去鬧事……」

  「誰教那老女人一張麵包臉,圓屁股,五短身材,說起話來像烏鴉在亂叫,看見她就不想上課……」

  「你……」

  「爹地,我看這小子會惡整那個倒楣的老師,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正坐在一邊看報紙的次子花玉傑懶懶的拾起頭。「咱們家玉鵬從小到大每一次整人好像都是有目的的,不知道這一次又是為了誰?」

  「二哥,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成啞巴,不知道就不要亂說!」

  「唷……我們家的小鬼似乎要發威了!」端著一杯咖啡從不遠處走過來的長子花玉凌,面帶微笑的看著正在發飆的小弟。「怎麼了玉鵬?又挨罵了啊?」

  花玉鵬沒好氣的瞪了兩個沒良心的哥哥一眼,「關你們屁事!」

  「爹地,顯然你對這小子的教育不成功,他似乎從來也不明白尊敬長輩這個道理對他的人生究竟有多重要,不過……」已經坐在小弟身邊的花玉凌突然露出一抹賊笑,「我知道咱們玉鵬只會對一個人表現出客氣的面孔,甚至還可以為那個人赴湯蹈火……」說著說著,他的眼角還壞壞的瞟嚮往客廳中走過來的那個嬌小人影。

  順著哥哥的目光,花玉鵬看見林若裘正伴著花家美麗的女主人陳妃平朝客廳走來,她原本清麗的面孔被化妝品塗成五顏六色,妖艷得嚇人。

  「唷,咱們家的男人今天怎麼都坐在這裡閒嗑牙啊?」陳妃平拉著扁著小嘴的林若裘的小手,「快看看乾女兒漂不漂亮?我朋友剛剛從韓國帶回來一套高級化妝品,聽說對皮膚很好呢!」

  只見花家男主人花天豪在見到自己的老婆時,受不了的皺皺眉頭。「你又折磨若裘了是不是?」

  「什麼話,我這叫疼愛好不好?」她瞪了老公一眼。

  「媽咪,是不是藝術家都有像你這樣的天分啊?」花玉傑皮笑肉不笑,假意誇讚林若裘有點恐怖的小臉。

  「我的乾女兒我當然要好好的打扮一番,若裘,你看乾媽對你多好啊!」

  林若裘對於花夫人的疼寵只能報以尷尬的笑。

  「嗯,的確還不錯,我美麗的媽咪果然是全世界最有品味的媽咪。」花玉凌強忍住眼中的笑意讚歎著。

  「所以我決定要帶我的寶貝乾女兒去參加名人雜誌選拔賽……」

  「老太婆,你也夠了吧!」一直坐在旁邊沒吭聲的花玉鵬終於忍無可忍的吼了起來,他衝到林若裘面前,大手不客氣的擦去她臉上的彩妝。「像猴子屁股似的,難看死了,蠢丫頭,你怎麼能容忍老太婆對你的惡意折磨啊?」

  「哇……好痛!」林若裘被他的大手弄得不住後退,「乾媽救我……」

  「死小孩,你要殺人哦?」陳妃平氣得抬起腿對著么子就是一陣佛山無影腳加上降龍十八掌,「快放開我的心肝寶貝啦,你都弄痛她了!」

  花玉鵬不理會母親的拳打腳踢,只是將嬌小的林若裘扯到自己的面前,然後火大的瞪著客廳中一屋子的家人。「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們,我的裘兒只能被我修理,你們給我統統靠邊站。」

  「喂……」林若裘剛要開口反抗,就慘遭他的一記白眼。

  「喂你個頭,陪我玩網路遊戲去。」說完,他拉著她的手邁開長腿朝自己的書房走去。

  「真是的,這小鬼每次都跟人家搶裘裘。」陳紀平不滿的瞪著么子的背影,「稱讚一下我精湛的化妝技術他會死哦,真是一個不肖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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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你叫林若裘對嗎?」女同學甲不客氣的瞪了林若裘一眼。

  「聽說你是個快要畢業的老女人,對吧?」女同學乙抱著胸一副鄙視狀。

  「聽說你沒事就勾引咱們一年級的白馬王子花玉鵬,還要求玉鵬整歷史系李主任替你出氣……」女同學丙將頭湊近林若裘。「大姐,有這種事吧?」

  「你們是誰啊?」才下課沒多久,林若裘就迷迷糊糊的被這三個看上去長得挺漂亮的女同學拉到學校後操場的這片空地上來,聽她們說著亂七八糟的外星球語言。現在的小孩怎麼都這麼狂啊?

  「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這老女人在暗地裡跟花玉鵬眉來眼去,都一把年紀了竟然還勾引比自己小兩歲的男生,真是不要臉。」

  「你們講話給我客氣點,誰會去勾引那個傢伙呀……」

  「少給我裝蒜!」其中一名女孩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花玉鵬是一個多麼高傲的男生,他會當著全班學生的面去海整李主任,可見你對他下的蠱有多恐怖……」

  「我才沒有……」

  「大姐,聽說三年級的那個大才子李英俊正在追求你是嗎?像姐姐你這種年紀的女人,就該將眼光放在學長的身上,別一天到晚打我們小帥哥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長得什麼德行?」

  「喂……」

  「她長得什麼德行跟你們這些三八有什麼關係嗎?」

  就在林若裘欲開口反擊的時候,就聽到一個霸道的聲音響起。

  幾個正在發飆的小女生,見到突然出現的人之後,三雙眼睛一起閃著崇拜的亮光。「花玉鵬!」

  只見花玉鵬朝著這邊走來,他穿著純白色的校服襯衫、黑色長褲,襯衫的下擺還隨性的放到褲腰外,領口處呈V字型敞開,露出健碩的肌肉,他瘦瘦的身材和那種只屬於壞男孩才有的痞樣,塑造出迷死人的形象。

  他挑起性感的唇朝眾人冷笑。

  「你們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難道不知道她是我罩的女人嗎?」說著,他將正在發呆中的林若裘強行扯到自己的胸前,「以前你們不知道就算了,不過我希望你們最好給我聽清楚,在日風高中能欺負這丫頭的,就只有我一個人,你們不想死得難看,以後就給我離她遠一點!」

  幾個女生都被他那種霸道的態度震懾住,這個在校園裡狂傲另類的小子,竟對一個高年級的女生如此重視,他們之問究竟是什麼關係呀?

  被拽到花玉鵬身前的林若裘,不高興的回頭瞪他。「什麼叫只有你才能欺負我?我憑什麼要被你這小子欺負?」

  「如果你不是每次都蠢到被人家當成沙包來打,你以為我會有興趣來管你的事嗎?」花玉鵬沒好氣的敲她的頭,「走啦笨蛋,真是丟臉死了!」

  「喂,你說的是什麼鬼話?喂……不要扯我的衣服啦,臭小鬼,鬆開你的大手,你扯得人家好痛……可惡,我是你學姐耶……」

  呼喊聲漸漸的越來越遠,呆愣在原地的三個小女生驚詫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她們清楚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花玉鵬在乎林若裘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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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在花玉鵬的淫威之下,日風高中三年級的林若裘成了他專屬的小女僕,比如:她每天都必須幫他買午餐、拎書包、抄筆記、寫作業……最可惡的就是那小子每次還會皺著鼻子嫌她的字寫得不夠好看,批評她訂的便當不夠可口,若不是她老媽三令五申的警告她,在校內一定要乖乖聽從花家三少爺的命令,她才不會忍受這小鬼的惡意折磨呢!

  唉!她怎麼會如此歹命啊,這輩子不知何時才能擺脫這小子的魔掌,如果在小時候她肯好好陪他玩、哄他開心,現在是不是就可以不必忍受他的欺凌呢?

  「一失足成千古恨」這句話好像用在她身上還滿貼切的。「噢,好痛!」就在林若裘發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頭被人用力的敲了一下。

  「你這蠢丫頭又在發什麼呆啊?叫你跟我學怎麼玩網路遊戲,你到底有沒有在看?」坐在電腦前正在與怪獸廝殺的花玉鵬抽空打她的頭。「快學啦,下次我帶你去血拼……」

  「玩這種東西真是無聊死了,有時間我還不如去看看書,快要期中考了,我可不想自己的成績一落干丈……」

  花玉鵬推開電腦鍵盤,支著下巴打量了林若裘一番。「大姐,難道你從來都沒有體認到,讓你這樣智商不足、腦袋秀逗、思想迂腐的傢伙去唸書,根本就是在浪費你老爸老媽的血汗錢嗎?」

  林若裘不客氣的槌了他的胳膊一記。「死小鬼你欠扁哦,我笨不笨關你屁事,雖然我在唸書上是有一點不靈光,但是人家可是一個好學生哦!」她認真的扳扳手指頭,「例如我尊敬師長、幫助同學,而且還是年年全勤……」

  她還沒說完,就慘遭花玉鵬一記大大的白眼。

  「裘兒,你確定你的腦袋沒有問題嗎?」他帶著一臉的壞笑,湊近她的臉。

  「真是笑死人了,這年代怎麼還會有像你這種單純的女生啊?你真的有十八歲嗎?

  呵呵……」

  「什麼態度啊?」見他表現出對自己的鄙視,林若裘氣得從他臥室的軟椅上站起身就要往門外走去。

  「喂,你要去哪裡?」坐在電腦前的花玉鵬轉過身子,敏捷地扯住她的衣袖,一雙淘氣的眼還死盯著她鼓起的雙頰。

  「我要回房去睡覺!放開……」

  「誰讓你去睡呀?」他微一用力,將林若裘拉到他的大腿上坐著,「過來陪我。」

  「這是什麼世界啊,人家已經很睏了。」林若裘在他的懷中掙扎了幾下,「花玉鵬,要玩你自己玩,我要回房間……」

  「不行。」他擺出一副霸道任性的樣子,「你忘記我們之間誰才是老大了是不是,我沒批准你敢去睡?」說著他還重重敲了她的頭以示懲戒。

  「可惡!每次都打人家的頭,我這麼笨都是被你敲出來的……」林若裘見實在掙脫不了,索性就坐在他的腿上開始碎碎念起來:「你愛玩這種無聊東西是你家的事,幹嘛每次都逼著人家陪你玩,電腦螢幕有輻射你不知道嗎?還要陪著你這臭小鬼熬夜,皮膚都會變差……喂,你幹嘛?」

  就在她嘮叨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身子被他的力量帶了起來,接著,他將床上的軟被丟在地毯上,順便將她甩到上面;林若裘不解的坐在地上揚起頭看著他,「什麼意思啊?」

  「你不是困了嗎?」他半蹲在她的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困了就馬上睡給我看,如果你在十分鐘內睡不著的話,你就死定了。」

  她不敢相信的指指地板,「你不會要我今天晚上就睡在地上吧?」

  花玉鵬不在乎的挑挑眉頭,「那又怎樣,反正你以前又不是沒睡過我房間的地板。」

  「開什麼玩笑,本姑娘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耶……」

  「有身份?」他笑得咧開嘴巴,「什麼身份?」

  「好歹……我現在也是你的學姐吧!」被他損到詞窮的林若裘硬著頭皮說。

  「嘖……」

  「花玉鵬,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會在乎我學姐的身份,不過話說回來……」她不平的揚起下巴,「憑什麼是我睡地板你睡床啊?上一次是因為你生病我好心陪著你,這回總該輪到你睡地板了吧?」

  「你有聽說過少爺睡地板而小女僕睡在床上這種事嗎?若是讓你老媽知道你叫我睡在地上,不知道明天早上會不會有人被罵得慘兮兮呢!」

  「你……」林若裘被他說得無法反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用力的躺下用被子蒙住頭,打算不再理會他。

  見她像只大笨貓一樣蒙著被子蜷縮在地毯上那種不滿的樣子,花玉鵬笑得如惡魔般得意,邁開長腿從她的身上跨過去,在自己的豪華床上呈大字形躺下,頭枕在自己的雙臂之中。「床下的那個女人,晚上可不許偷偷溜掉哦,如果被我逮到你在半夜突然間不見了,嘿嘿……」

  「睡你個頭,每次都威脅人家……」被子裡傳來林若裘悶悶的聲音。

  「冤枉啊!這地板上鋪的可是質料最好、最保暖的長毛地毯,讓你睡在這上面是本少爺看得起你!」

  頭埋在被子裡的林若裘只能深深吸一口氣,她一點也不否認,這小子的確是有可以氣死人的好本領。

  見她一聲不吭、弓著身子躺在床邊的地上,花玉鵬笑得像一隻偷了腥的貓咪般滿足,他啪的一聲將燈關掉,頓時室內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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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月光悄悄的灑進來,藉著月光,花玉鵬看到林若裘偷偷

  的將頭從被子裡探出來,白皙的面頰在月光的映襯下如凝脂般光亮照人。

  他輕聲的咳了聲,想引起她的注意。「裘兒,那個李英俊是混哪裡的?他是什麼人?」

  躺在地上的林若裘,身子本能一震。「你、你幹嘛問起他?」

  「這麼說那個小子真是跟你有什麼不清不白的關係,對不對?」花玉鵬的口氣明顯的不悅,「難怪你的成績會這麼差,天天想著男朋友,成績會好才有鬼,我看我應該把這件事告訴梅姨,說她家女兒不學好,談起戀愛來了。」

  「什麼呀,人家才沒有……」林若裘從地板上坐了起來,「花玉鵬,你可不許

  亂說哦,人家李英俊是我們三年級的高材生,成績、長相還有家庭背景都好得沒話說……」

  「你還幫那小子說話,看來你們之間的關係真的不單純!」他的口氣差到不行,而且有一種想要揍扁那小子的衝動。

  「花玉鵬!」

  「給我閉嘴!」他不耐煩的低吼一聲,「不是困了嗎?我警告你,如果你在十分鐘內再睡不著,我就將你談戀愛的事告訴梅姨,哼!」

  「就會威脅人!」林若裘無奈的躺回地上扁扁小嘴,口中還不滿的咕噥著。

  靜靜的,又過了好一會兒,翻來覆去睡不著的花玉鵬朝著地下喊道:「喂,你睡著了嗎?」

  「幹嘛?」床下傳來林若裘沒好氣的聲音。

  「已經過了五分鐘。」他不客氣的說道:「你還有五分鐘時間。」

  「喂……」

  「你睡著了沒?」

  「又幹嘛啦?」

  「嘿嘿,你還有兩分鐘哦……」

  「可惡!」林若裘忍無可忍的再次將被子蒙到頭上,打算不再回應他。

  「閉嘴,我已經睡著了……啊!我現在正在作夢,夢到我親手將一個叫花玉鵬的小子給宰了,順道還丟進大海裡去餵鯊魚,那種感覺可是真開心啊!」

  深夜,睡意漸漸襲來,也將這一對小冤家帶到夢的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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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5 07:41:31

第三章

  「等等我啦,走那麼快幹嘛?人家的早餐都還沒有吃完,你趕著去投胎哦你……」背著書包的林若裘口中邊吃著蛋糕,邊小跑步的跟在花玉鵬的屁股後面一路狂追。「花玉鵬……」

  「你叫魂哦?」邁著大步,他將雙手插在褲子口袋內斜背著書包,向自己的機車走去。

  好不容易將手裡的大塊蛋糕塞到口中,林若裘飛也似的跨上他的機車。

  「真是不懂你這傢伙,說變就變,我欠你錢哦?大清早的就擺臉色給人看……」她鼓著雙頰埋怨道。

  「你沒看到我老爸老媽剛剛看見我們從同一個臥室裡走出來時,那種色迷迷的眼神嗎?」他也跟著跨上機車,「我大哥還偷偷在我耳邊問我昨天晚上開不開心?」

  「不會吧?」林若裘瞪大了雙眼,口中未嚼完的食物還不小心掉出來,原本白皙的小臉因為他的一番話,頓時出現一片紅潮,「凌大哥真的有這麼問嗎?」

  「不然你以為我幹嘛連早餐都不吃就出門,這些可惡的傢伙大概以為本少爺是那種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邊說,他邊戴好安全帽,順便幫林若裘載上。「我會對一個身材扁平、連屁股長在哪裡都要靠顯微鏡來分辨的傻丫頭有興趣才怪!」

  聽到他的話,林若裘後知後覺的伸手指指自己,「你不是在說我吧?」

  花玉鵬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你還真是將蠢才的風格發揮到淋漓盡致。」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淺笑,他轉過身發動機車引擎。

  恍然大悟自己被損的林若裘,坐在他的身後用力的槌了他的肩膀一記。「死小孩,什麼叫屁股要用顯微鏡來分辨?再怎麼說本姑娘的屁股也稱得上是渾圓可愛好不好……可惡,我幹嘛要跟你解釋這些沒營養又無聊的事情啊?才十六歲的小孩就色迷迷的研究女孩子屁股……」

  「別叫了,快抱緊我的腰,想被甩出去是不是?」回頭狠狠的瞪她一眼,花玉鵬故意將機車的速度加快,原本還在叫囂中的林若裘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不得不死死的摟住他的腰,順便將自己的頭緊緊的靠在他堅硬又結實的後背上。

  「你騎慢點,又不是在飆車……花玉鵬,你聽到我說話沒?叫你騎慢一點啦……」她死摟著他的同時,嘴裡仍不忘對著他大聲叫喊著。

  花玉鵬在感受著速度帶給他刺激的同時,壞壞的臉上還揚著得逞的詭笑。

  一路上林若裘像鬼叫似的大聲尖叫,她感到自己胃裡的食物好像都快要吐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的意識回復時,機車已經穩穩的停在日風高中的校門口,她搖搖晃晃的從後座跳下來,好像仍不敢相信自己現在真的安全抵達了。

  「嘿,有沒有一種很刺激的感覺?」脫下安全帽的花玉鵬還不忘回過頭朝她擺出一個酷酷的笑容。

  林若裘一隻手撫著快要跳出來的心,另一隻手則將頭上的安全帽用力扯下來。

  「早晚會被你這傢伙害死!下次再也不要坐你的破車上學了……」

  「哼,能坐上本少爺的機車可是你的榮幸!」

  「才怪!」抬頭瞪向這小鬼,林若裘剛要發飆,就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回過頭,朝著她走來的是一個中等身材的瘦削男生,帥帥的臉上還掛著紳士般的笑,戴著金邊眼鏡的眼,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屬於那種書香門第的後代。

  只見他很禮貌的走到她面前,「林同學,前幾天你幫我打掃會議室,所以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謝謝你,今天中午剛好我比較有時間,不如一起去吃個便飯好嗎?我知道這附近新開了一家中式餐飲店,我班上的同學都說味道還不錯呢!」

  原本怒氣騰騰的林若裘在見到這個帥哥來到自己的面前後,一張小臉頓時染上一抹嬌羞的紅暈。「那個……幫忙是應該的,請客吃飯就不必了。」

  「這頓飯是一定要請的,不然人家會說我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壞小子。」他笑得像童話世界中的王子那般迷人。「所以林同學,這個面子你一定要給我。」

  「呃……好吧。」林若裘低下頭,一副害羞的樣子。

  「嗯,那我中午放學到你班上找你吧,我先去上課了,中午再聊。」說完,拋給她一個看來很舒服的微笑,他朝著校園內走去。

  始終坐在一邊機車上冷眼旁觀的花玉鵬,沒好氣的看著口水都快要滴下來的林若裘。真是見色忘義!

  「喂!」他喚了一聲,見她沒反應,他火大的伸出長腿踹了她一腳。「喂,傻掉了嗎?」

  「嗄?」被他一腳踹回現實中的林若裘,呆呆地看著他憤怒的臉。「幹嘛?」

  「那人是誰呀?」他鄙視的指了指那早已消失的身影。

  「是誰也不關你事。」拎著書包,林若裘興高采烈的走進校園。

  「不要告訴我那個傻小子就是傳說中的李英俊?」

  「什麼傻小子,人家可是個高材生,不知多少女生拜倒在他西裝褲下呢,你懂什麼呀你!」

  「這麼說,你今天中午真的要跟那個傢伙去吃午餐了?」

  「那當然,全校不知有多少女生巴望著收到他的邀請呢……」

  「如果說,今天中午我也要你陪我去吃午餐呢?」花玉鵬任性得像一個急於得到大人哄勸的孩子,說著還皺緊了雙眉。

  「當然不行,我都已經答應人家了,更何況跟李英俊同學吃飯可是我夢寐以求的事!」

  就在林若裘自言自語的時候,只聽得身後傳來一陣刺耳的機車引擎聲,她轉過身,發現花玉鵬不知在什麼時候騎著機車往反方向飛速的奔馳而去。

  「喂……花玉鵬你要去哪裡?」她對著他變得越來越小的背影大聲喊道:「你不去上課了嗎?喂……」

  她還想再喊,可惜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林若裘奇怪的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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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都幾點了,那個死丫頭還不回來?

  花玉鵬像個白癡似的站在自己家別墅的門口來回走著,看了看表,現在都已經晚上九點鐘了,平常這個時間,林若裘早就被他拉到自己的房裡學著怎麼玩網路遊戲了。

  該死,看他怎麼在她老媽面前告狀,這丫頭竟然敢這麼晚了還不回家,難不成她在外面跟那個四眼田雞搞什麼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想到這裡,他的怒火一下子竄到了胸口處,可惡!

  就在他心中胡亂猜測的同時,林若裘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的視線內,她背著書包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你怎麼現在才回來?」還沒等她回過神,花玉鵬就像一個等著晚歸妻子的丈夫般街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你看看表,現在都幾點了。」

  被突然出現的花玉鵬嚇了一跳,林若裘只是表現出一絲驚訝,隨即又垂下頭。

  「九點多啊,怎麼了?你為什麼會站在這裡?」她問得有氣無力。

  「我為什麼會……我剛剛才跟同學打電玩回到家,正好看到你也回來,」他可不想讓她知道,其實自己已經在這裡等了快兩個小時。

  「哦。」對於他的回答,林若裘只是輕點了一下頭,然後閃過他的身子向大門內走去。

  「你是什麼意思?」花玉鵬不滿的追上她,「這麼晚了你才從外面回來,是不是跟那個李英俊做什麼壞事去了?」

  沉默代替了她的回答。

  「喂,我在問你話,你們幹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呀?」

  依舊是無聲的沉默,林若裘只是低著頭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林若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忍無可忍的扯開喉嚨吼道。

  「你不要問了好不好?」她也朝著他大吼一聲,「我跟他怎麼了也不關你的事,反正我就是一個大白癡,就是一個又笨又愚蠢的窮丫頭,就是一個沒身份、沒地位,而且要看人家臉色行事的傭人女兒,我知道自己差勁到無可救藥的地步,可是那又怎麼樣,難道傭人的女兒就沒有權利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嗎?」

  見她這樣,原本還想要開口罵她的花玉鵬,突然用力抓住她的手腕,頭也不回的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一路上,他沒理會自己父母的驚詫目光,不在乎自己哥哥的調侃,也不去管梅姨奇怪的眼神……

  「這兩個小孩又在鬧什麼彆扭啊?」

  陳妃平不解的端著一杯清茶,望著兩人氣沖沖走過的身影。「見了老媽連個招呼都不打,沒教養……」

  「太太,他們這樣還不都是你寵出來的?」管家梅姨沒好氣的白了自己女主人一眼,「當初就告訴過你,我家那個臭丫頭該罵就要罵,可是你偏不聽……」

  「阿梅,我寵我家乾女兒干你何事啊?我家那不孝的老三才被你慣壞了!嘖,我沒找你這老太婆算帳,你倒是先說起我的不是了。」

  「老太婆?人家我還比你小兩歲……」

  「哪有啊,明明是你比我大兩歲……」

  「太太,你的記性真的很差耶!」

  「不管,我就是比你小,我就是那個永遠美麗又永遠年輕的陳妃平……」

  「受不了,真是越老越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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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強行拉到房間內的林若裘,被花玉鵬用力地甩到他柔軟的大床上。

  「喂!很痛耶……」她剛剛要開口反駁,下巴就被對方用力扳住。

  「現在什麼都不要說,我只要你給我一個解釋,那個叫李英俊的臭小子究竟對你做了什麼?」他的口氣惡劣,眼神也凶狠到不行。

  被迫抬頭看著他的林若裘,在聽到他的問話後,只是緊閉著雙唇一聲不吭。

  「說話啊!」

  她瞪著大眼看著他,死咬著雙唇就是不肯說出一個字來。

  「林若裘,你想挨揍是不是?」

  花玉鵬假意揮出拳頭嚇她,她卻閉上雙眼等著他的拳頭向自己砸下來。

  「你……」他洩氣的收回自己的拳頭,狠狠瞪著她,卻不經意的看到兩串淚水順著她緊閉的眼角緩緩的流淌下來:剎那間,他感到自己的胸口一緊,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讓他難受得透不過氣。

  「裘兒……」原本還惡劣的口氣突然變軟,「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好不好?」

  緩緩的張開一雙淚眼迷濛的大眼,林若裘的小臉上儘是讓人心疼的委屈,她沒志氣的抽噎了幾下。「那個傢伙說,他沒想到我的身份竟然是一個傭人的小孩,他……」

  看著她哭哭啼啼的樣子,「到底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林若裘可憐兮兮的伸出小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我們中午吃飯吃到一半,他突然問我爸爸媽媽是做什麼的,當時我也沒有想太多,就說我老爸是你們家的司機,老媽是你們家的管家,結果卻換來他滿臉的驚訝;他以為我應該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小孩,因為他曾親眼看過我走進一幢豪華別墅,所以就以為我是有錢人家的子女,卻沒想到……」

  說到這裡,林若裘突然哇的一聲再次哭了出來。

  「是傭人家的小孩又怎麼了?人家又不是什麼作奸犯科的惡人,那個李英俊竟然在得知我的身份後,那麼不留餘地的侮辱我,我都還沒有怪他嫌貧愛富呢!真是惡劣的人渣……我當初怎麼會喜歡他?」用力的抽噎了幾聲後她又道:「被他鄙視我也就忍了,可是下午我們回學校上課後,他竟然在校內的公佈欄上寫下『傭人之女住豪門,裝腔作勢充富貴!』,搞得全校的人現在都在背後嘲笑我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生……」

  「夠了,不要再說了!」花玉鵬被氣得握緊雙拳發出喀喀的聲響,「誰要你自己識人不清去接近那種人渣,都警告過你不准去跟他吃那該死的午餐了,偏不聽……」

  「人家都這麼慘了你還罵我,哇……」

  「哭什麼哭,這一切還不都是你這笨女人自找的!」

  「對,我就是笨,這樣子你開心了吧?」

  用衣袖抹著臉上的眼淚,林若裘感到胸口的那股委屈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剛想跳下他的大床打算一走了之,不料身子卻在這時候被他強行扯到懷中,被迫躺在他的腿上,一張哭花的小臉迫於無奈跟他的怒容相對,她呆呆的吞了吞口水。

  「現在是我被人家欺負,你幹嘛要生那麼大的氣?」

  「我是氣你每次都會很蠢的被那些人渣要著玩,也不看看自己的條件有多差,身材、長相、學歷、智商你哪一樣出眾啊?那個只會從門縫裡看人的李英俊會看上你擺明了就是有企圖。」花玉鵬不理會她聞言後表現出來的憤怒,「瞪我幹嘛,我說的哪一句話不是事實,你不服氣是不是?」

  躲在他懷中的林若裘頓時收回自己憤恨的目光,將頭埋在他的大腿上。「你罵吧,我忍!」

  她一副鴕鳥狀,不想再去面對他所說的每一個事實。

  「你跑到哪裡去了呢?」

  「心情不好,本來打算獨自去酒吧喝酒,大家都說喝酒可以解憂愁,沒想到……」

  「喝酒?」在聽到她的話後,花玉鵬的怒氣再次竄至胸口。「你一個女孩子竟然敢去酒吧喝酒,你皮癢了是不是……」

  「人家後來沒有喝到啦!」她仰起頭,「我放學後才剛出校門沒多久,身上的錢包就被幾個壞蛋搶走了,剛剛我是一步一步從學校走回來的,腿都酸死了,你還罵人!」

  聽到這裡,花玉鵬緊張的看了她一眼,「被搶劫?那你有沒有受傷?」

  「嗯,這裡……還有這裡……」她指著自己胳膊的幾處小瘀傷給他看,「都被那些小渾球捏紅了,你看是不是很嚴重……」

  花玉鵬用眼角餘光瞄了那些淡淡的瘀傷一眼,「活該,誰要你跟那個臭小子去吃飯的,如果和我在一起,會發生這種事嗎?」

  「嘖!」她躲在他的懷裡獨自生悶氣,其實每次受了委屈,這個懷抱都是她最佳的避風港,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粗暴的守護和關愛。

  見她不再吭聲,花玉鵬也安靜下來,任由她躺在自己的腿上,輕輕撫弄著她柔軟的髮絲。

  外面的天色已黑,月亮透出柔和的淡光,室內的一對小冤家有一搭沒一搭的鬥嘴,直到林若裘在花玉鵬懷中沉沉睡去,他才緩緩的俯下身在她的臉頰上印下淡淡一吻,再次揚起俊俏的臉蛋時,一種邪惡的表情出現在他的臉上,猶如撒旦般。

  看樣子不久的將來,似乎有人要倒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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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什麼人,幹嘛要抓我……喂!放開我,放開……」

  叫喊中的李英俊,感覺自己頭上戴著的面罩突然被人用力扯掉,接著他被幾個人拖到一間空蕩蕩的倉庫中。

  當意識漸漸的恢復,他見到有好多穿著日風高中校服的年輕男孩站在眼前,有的抽煙,有的嚼著口香糖,有的還拿著木棍示威的朝他揮舞著。

  「你……你們想幹什麼?」被狼狽的反扭住胳膊,李英俊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在發軟,說話都結巴了。

  「叫你過來聊聊天、敘敘舊,順便檢討一下你這些日子以來做人不成功之處」其中一個男孩邊說臉上還展露迷死人的笑容,可是那笑容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是誰?」李英俊益發覺得這個長相俊帥的小子很眼熟……對了,學校剛剛開學的時候,他好像看過這個狂妄的男生騎著機車進校園。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惹到了一個不該惹的人,所以造成你今天的下場將會很淒慘……」

  說著的同時,他朝其他人使了一個眼色,還沒等到李英俊有任何反應,三五個大男孩便一擁而上,對著手無縛雞之力的李英俊就是一陣粗暴的拳打腳踢。

  這個看上去斯文瘦弱的小帥哥,不到五分鐘就被人揍得哭爹喊娘,趴在地上哀求眾人放了他。

  看到他被大家修理得渾身狼狽的蠢樣,花玉鵬優雅的對大夥兒下達一個暫停的命令;隨即,他緩緩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直向趴在地上的李英俊走過去,手中DV機的開關在這時已經打開,他半彎下身子伸出右手勾起對方的下巴。

  「瞧,多麼俊俏的一張臉哪,不知道這上面如果被劃上幾道,會不會影響你將來去泡妞。」

  「不要!」尖銳的叫喊聲說明了他的畏懼,「不要碰我的臉……」

  沒有理會他的叫喊,花玉鵬一邊拿著DV機拍著他受辱的過程,一邊伸手接過一個男生遞給他的短匕首,輕輕的在他白皙的臉頰上晃來晃去。「讓我看看,要從哪裡開始才會讓人覺得有美感呢?」他皺著眉頭揉著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狀。

  「不要……求求你不要……」李英俊沒出息的哀求,渾身顫抖不已。

  「大家快看,這個小子他尿褲子了耶!」一個男生突然大聲喊道。

  「哈哈哈!」頓時,倉庫內發出一陣嘲諷的爆笑聲。

  「靠!這小子這樣就被嚇到尿褲子,丟臉死了。」

  李英俊被他們這一笑,嚇得身子不住的向後退,一雙眼睛也充滿恐懼的死盯著花玉鵬手中的短刀。「不要……不要劃我的臉……」

  只見拿著DV機拍攝畫面的花玉鵬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著他那沒出息的模樣,「奸啊,如果你不想讓我劃花你漂亮的臉蛋,那麼就跪在本少爺的面前給我磕三個頭,這樣我或許會考慮放了你這個人渣……」說著,他還衝著李英俊熟練的把玩著手中的那把短匕首。

  「我究竟犯了什麼錯?你們為什麼這樣對我?」

  「要我一件一件的數給你聽嗎?」他假意的搔搔頭髮,「嗯,比如說你的髮型看起來讓人感覺很不舒服……」接著,他粗魯的將那副金邊眼鏡從他的臉上扯下來摔到地上,順便還抬腿在上面重踩了幾下。

  「只因為這些,你就對你的學長做出這種惡劣的舉止嗎?」

  啪!重重的一記耳光摑在李英俊的臉頰上,下一刻,他的下巴就被花玉鵬緊緊扣住,只見原本一臉嘻笑的花玉鵬,表情在一剎那問變成了讓人畏懼的凶狠。「臭小子,你他媽的有什麼資格在我的面前自稱為學長?我告訴你,李英俊,你惹到的是我花玉鵬的女人!」

  「你……你的女人?」李英俊一頭霧水,「誰是你的女人?」

  「你不需要知道!」花玉鵬用匕首對著他的下巴輕劃出一道血口,鮮紅的液體流了下來。「有本事惹禍,你就得有本事承擔自己的過錯,所以今天你的容是毀定了!」

  「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不要劃,求求你!」說著,他跪在花玉鵬的面前朝對

  方猛磕頭。「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靠!真他媽的不帶種!」原本還想再玩下去的花玉鵬突然覺得這個小子根本就是蠢才一個,他站起身沒好氣的踢了跪在地上的李英俊一腳。「給我滾得遠遠的,下次別再讓我看到你,否則我就見你一次扁一次……還不滾!」

  「是,我滾,我馬上滾……」李英俊慌忙的從地上撿回已經碎掉的眼鏡,連滾帶爬的往門外跑去。

  「玉鵬,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其中一個男生有些擔心的說。

  拿著DV機的花玉鵬不在乎的檢視裡面一幕幕被拍攝下來的精采鏡頭,邪惡的唇角處揚起一抹陰險的笑容。「更過分的遊戲都在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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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花玉鵬這個天怕地不怕的小子竟然將他所拍下來的影片在校內的禮堂公開放映,李英俊原本高貴的形象也被他破壞殆盡。

  那個才年僅十八歲的少年,因為一時之間承受不住被人海扁和嘲笑的雙重打擊,竟然衝動的選擇喝藥自殺,還好因為他在緊要關頭怕死,自己先撥打了一一九求救才撿回一條小命。

  這件事幾乎震驚了整個日風高中,校園暴力事件的始作俑者花玉鵬也被李英俊的家長和校長找上家門討公道,身為他父親的花天豪才剛剛從國外出差回來,就必須處理自己的小兒子惹出的是非;最後,他拿出大筆的金錢給受害者作為精神補償,這件事就生生的被壓了下來。

  而闖了禍的花玉鵬則慘遭父親修理,他被罰跪在家中大廳的地板上,手中拎著一根木棍的花天豪氣得真想打死這個不肖子,偏偏這個小於倔得像頭牛,死都不肯低頭認錯。

  「花玉鵬,今天你不給我解釋清楚這件事的經過,就別想給我起來!」

  跪在地上,花玉鵬冷著一張俊臉。「我也沒打算現在起來呀!」

  「你……」重重的一棍揮到兒子的後背上。「臭小子,你還敢跟我頂嘴,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老子!」

  說完,他又要揮下手中的木棍,卻被長子花玉凌從中攔住。

  「爸爸,這麼打下去你會把小弟打死的。」

  「走開,今天誰也不許阻止我教訓這個臭小子!」揮開花玉凌,他生氣的看著花玉鵬。

  對於他的責打,花玉鵬表現出來的態度竟然是死咬著嘴唇,連痛也不吭一聲的倔樣。

  「可惡,你骨頭硬是吧?我就不信你的骨頭會硬過這根木棒。」

  「先生,這可使不得呀!」聞風趕來的梅姨,心疼的擋在花玉鵬面前。「你不能打他,他可是太太的命根子呀!」

  「走開,這個小孩都是你們這群人給寵出來的,他都壞成這樣子了,你們還不准我管教他……」

  「有什麼事大家不能坐下來談一談嗎?」陳妃平邁著優雅的步子走近自己的老公,狠狠瞪了他一眼。「拿這種可以置人於死地的東西打他,你怎麼下得了手?」

  「你應該問問你的寶貝兒子在外面做了什麼壞事,人家孩子沒招惹他,竟然被這個渾球折磨到跑去自殺!」

  「那個王八蛋後來怕死,自己打了一一九求救,真是沒種得可以……」

  「你還說!」花天豪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揮棒再次重重打向他,「看我打死你這個作惡多端的小渾球……」

  「住手!」陳妃平火大的攔下老公手中的木棒,「你以為你在打一隻狗是不是,他可是我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寶貝,你若是將他打傷,他若有個三長兩短,那我也不活了……」

  「老婆,難道你不知道嬌寵多敗兒嗎?這樣放縱這小子,只會讓他將來的人生變得越來越囂張……」

  「爸,我相信玉鵬之所以會動手去整那個小子,應該是有原因的。」花玉凌皺著眉看向倔得跟什麼似的小弟,順便還對他使了一個眼色。

  「玉鵬,趕快跟爸爸講清楚你為什麼會那樣對待那個小子,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啊?」

  挨了兩棍的花玉鵬倔強的道:「我就是看他不爽!」

  花玉凌真拿這個硬骨頭的弟弟沒轍,活該他會挨揍,明知道老爸也是那種性格倔強的男人,還跟他硬碰硬。「死小孩,低一下頭你會死呀?」

  「有本事就活活把我打死,要我低頭認錯,不可能!」

  「你……」花天豪被這小子氣得握緊了手中的木棒,想揮下去又怕自己真的脾氣上來忍不住下重手,會造成嚴重的後果:不揮下去,又被這小子氣得牙癢癢的。

  「臭小子,你倔是吧?」花天豪丟下手中的木棒,恨恨地指著他的頭。「今天晚上你就給我跪在這裡反省,什麼時候知道錯,就什麼時候給我站起來,哼!」撂下話後,他揚長而去,走到一半,又回過頭瞪著他們。

  「最好不要讓我知道有誰私自放他起來,否則他會受到更嚴厲的懲罰。」

  留在原地的陳妃平、梅姨還有花玉凌等人對看了一眼,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還真是不知該如何收場呢!

第四章

  夜半時分,林若裘彎著身子踮著腳尖悄悄的從樓梯上走下來,走著的同時,還縮頭縮腦的看有沒有可疑人物跟在身後,一直走到跪在大廳地板上的花玉鵬身邊時,她才鬼頭鬼腦地在他的背後輕輕拍了一下。

  「裘兒?」跪得快要睡著的花玉鵬被她的出現嚇了一跳。「你……」

  「噓……」她用食指抵住嘴唇,然後獻寶似的將手中的一大袋食物放到他的面前。「喏,我猜你一定餓壞了吧,這些都是我剛剛在廚房裡偷出來的東西,有些涼掉了,不過你就勉強湊合著吃吧!」

  花玉鵬只是看了一眼,隨即沒奸氣的別過臉。「不吃!」

  「喂,你都沒有吃晚餐,這樣子不餓嗎?」

  「走開啦,這麼晚了你不去睡覺,跑來這裡發什麼神經啊,明天不是還要上學,快去給我睡覺!」

  「睡覺?」她怪叫一聲,隨即又用雙手摀住自己的小嘴,生怕自己的大嗓門會被人聽到。「你在這裡挨罰,卻讓我去睡覺,我會睡得著嗎?」

  「我在這裡挨罰關你屁事呀?」

  林若裘看著他倔強的面孔,突然之間有些難過。「你為什麼不告訴你老爸,是因為我你才去海扁那個李英俊?」

  「哪是為了你,我就是看那個傢伙不順眼。」花玉鵬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那個小子在學校的時候太虛偽了,本少爺一個心情不好,就狠整了他一頓……」

  「到了這個時候還嘴硬,明明就是……」

  「喂,你煩不煩啊,叫你去睡覺還待在這裡幹嘛,每次都是我欺負你,這回終於看到我被我老爸懲罰,你心裡應該是樂翻了吧?是不是打算一晚都站在這裡看我被罰跪的醜相和狼狽……」

  花玉鵬還要再說下去,卻看到她也咚的一聲,跪到他的身邊。

  「你……你幹嘛?」

  「你因為我被罰,所以我也要陪著你跪!」林若裘娃娃般可愛的小臉上一副慷慨赴義的模樣,「你什麼時候起來,我就什麼時候起來。」

  「喂,你有病哦?快起來啦!」

  「不要!」

  「林若裘……」

  「要跪一塊跪,反正你幹什麼我都陪著你。」她嘟起小嘴看向他,「有句話說得好,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明明你就是因為我才去修理李英俊的,卻因此而受到懲罰……」

  「少廢話啦!」花玉鵬拿她幼稚的行為一點辦法也沒有,索性轉過頭不理她,任她自找苦吃。

  「喂!」見他不再理會自己,她可憐兮兮的拉拉他的胳膊。「玉鵬。」

  「幹嘛?」他沒好氣的應道。

  「這些傷是不是很痛啊?」她心疼的看著他的臉上還殘留著被花天豪摑打後的紅印,一雙大眼幾乎馬上就要冒出淚來。

  「沒感覺!」他倔倔的躲開她灼熱的視線,卻不小心扯動了背上的痛楚,斂著層低叫一聲,老爸下手還真是沒留半點情面。

  「怎麼了?」看見他痛苦的樣子,林若裘緊張的抓著他的衣服。

  「走開啦,不要碰我!」

  「你倔什麼啊,明明就被打得受傷了……」她強行將他背後的T恤拉起來,清晰的兩道紅痕烙在他堅實又健美的後背上;頓時,她感覺自己的胸口像被撕裂般難受,霧氣一下子凝聚到眼睛。「玉鵬!」

  「不要給你看啦……」他臉紅的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生怕被她看穿了自己的脆弱。

  「你現在一定是痛死了對不對?」眼淚撲簌簌的流到她的臉頰上,「都是我害的,嗚……」

  「哭什麼呀,我一點都不疼!」他火大的吼了她一聲,見她越哭越凶,他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喂!」他伸手扯了她的胳膊一下,「別哭了啦,現在被打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可是你受傷了,後背還紅成那個樣子……嗚……」

  「裘兒,不要哭了,我真的一點都不痛,你看,我現在還可以做運動,可以再揍那個李英俊一頓……」不知該如何哄她的花玉鵬像個小丑一樣伸著胳膊來回舞動,努力的向她證明自己沒事。

  看著他那搞笑的動作,林若裘皺著眉破涕為笑。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寶……」

  見她的小臉上露出笑容,花玉鵬也跟著笑了起來。「你看你,連鼻涕都流出來了,真是髒死了!」

  「什麼啊?」她連忙伸出手胡亂擦著自己的臉,「哪有啊,呃……」還要再說下去的林若裘,突然感覺到一隻大手輕輕碰觸她細嫩的臉蛋,那種霸道中的溫柔,讓她的心臟加速跳動,她的大眼死死的盯著他受了傷卻仍舊迷人的面孔。

  「玉鵬……」她艱難地喚著他的名。

  「有沒有人說過,你哭的時候很難看?」他幫忙擦去她臉上未干的淚水,大手順便還在她的臉蛋上輕輕掐了一記。見她剛要說話,他又道:「所以我不喜歡看到你不開心,那些膽敢欺負到你頭上的人,統統都該死!」

  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林若裘感覺自己的內心深處泛起一圈圈幸福的漣漪,就連跪在地板上也不感覺到痛,她害羞的垂下發燙的面孔。「那個……謝謝……」

  「呃?」聽得不是很清楚的花玉鵬側臉瞟向她,「你說什麼?」

  「就是……就是你為了我去整李英俊替我出氣……」

  「嘖!」他不在乎地撇撇嘴,「誰希罕你謝我,不過……」花玉鵬突然粗魯的抓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該回去房間睡覺了?」

  「不要!」她倔強的扯回自己的手腕,「都說好了,你跪到什麼時候我就陪你跪到什麼時候,反正你不起來我也不起來……」

  「林若裘!」

  「不聽……」

  她用雙手搗住耳朵。

  「可惡,你是不是欠扁呀?」

  「沒良心,人家是怕你一個人在這裡會鬱悶,反正我相信你也睡不著,我們來聊天……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你淘氣的將你們家養的小狗放到你自己做的木筏裡,結果那只你老爸最喜歡的聖伯納幼犬就那樣被水沖走了,為這事你還被你老爸痛打一頓呢!」

  「切,你們女人沒事就愛去記這種芝麻綠豆的小事……」

  「就是很搞笑才會記住啊!」

  「我將那只臭狗放在木筏裡,還不都是為了你這丫頭,是你說想知道如果一隻狗被送到很遠的地方後,會不會有能力自己找路回家,結果那只笨狗大概是和哪只母狗私奔了,就那麼一去不復返……」      

  「其實是你被那隻狗咬過才會討厭它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弄丟那只聖伯納是有目的的。」

  「喂……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一個很討人厭的女人啊!」

  一時間,兩個人又因為一些小事吵了起來,而始終躲在離他們不遠處的花天豪則無力的搖搖頭,他看了站在自己身後一起看熱鬧的老婆一眼。「就知道你兒子這次惹是生非一定又是為了裘裘,每次都這樣鹵莽,他也不想想後果會有多嚴重,還好那個傻小子自殺沒成功……」

  「你是不是該考慮放過咱們玉鵬了?」陳妃平收回目光看向老公,「他跪了那麼久,你都不心疼嗎?」

  「讓那個小子多吃點苦頭也好,他任性慣了,我們該回房去了,老婆。」花天豪打橫抱超妻子,慢慢走向臥室。

  「喂,我那乾女兒還陪他在那裡受苦……」

  「你沒看到那兩個小鬼現在根本不希望有人去打擾他們嗎?老婆,識時務者為俊傑,咱們有時間不如研究一下夫妻之道,你覺得呢?」

  躲在他懷中的陳妃平,妖媚的雙手摟住自己老公的脖子。「好呀,如果你願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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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好痛哦!」皺著細細的眉毛,林若裘一路小跑步的跟在花玉鵬的身後,扯住他的後衣襟。「喂,人家的雙腿都麻掉了,你就不能走得慢些嗎?」

  「活該,誰讓你昨天自告奮勇跑來陪我受罰,都說了要你回房間睡覺的……」

  「我陪著你,還不是怕你這傢伙一個人待在那裡會孤單寂寞嗎?」好不容易終於抓住他的手腕,她懶懶的藉著他的力量向前走著。「真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鬼,你今天晚上要請我吃飯,知道嗎?」

  「為啥又是我請?」走在前邊的花玉鵬不滿的回頭瞪了她一眼。

  「今天早上你老爸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會放了你,要不然誰知道你要被罰跪到什麼時候?」

  花玉鵬翻了個白眼,假裝沒聽到。

  兩人才剛剛踏進校門,就看到一群學生圍在校內的公佈欄前談論著某些事。

  林若裘甩開花玉鵬的手好奇的擠過去看。

  「又有什麼新鮮事發生啊?」

  眾人見到她來,都非常識趣的讓出一條路給她,只見公佈欄上寫著--

  富家子花玉鵬在校內對學長施行暴力,迫使受害者不堪受辱吞藥自殺未遂,其家人為了息事寧人,不惜動用大筆金錢買通校方,想不到當今社會的黑暗和不公平竟然會在神聖的校園內發生……

  「這、這個是誰寫的?」林若裘再也看不下去,她問著眾人。

  只見其他學生們都交頭接耳的閃到旁邊議論紛紛。

  「沒想到那個花玉鵬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呢!」

  「難怪他平時那麼傲,從來也不見他將誰放在眼中過……」

  「聽說我們台北最大的勝天集團總裁花天豪就是他的爹地呢!」

  「是呀,他父親一下子就捐出了兩千萬給我們學校建造實驗大樓,我的老天,兩千萬哪……」

  林若裘瞪著那些說三道四的學生,「喂,不知道的事你們就不要亂說,事情根本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子……」她好害怕花玉鵬會因為這些話受到任何傷害,「事實上他只是年紀太小,一時糊塗做了那些事,因為他的過錯,他也遭到了家人非常嚴厲的懲罰……」

  她努力的為花玉鵬辯解,可是站在一邊看熱鬧的學生不但沒有理會她的話,反而還將矛頭紛紛指向林若裘。

  「聽說那個花玉鵬就是為了這個女生才會去海扁三年級的李英俊。」

  「原來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這年代流行姐弟戀!」

  「那女生應該是那個男生家傭人的女兒吧……」

  「這個就叫作麻雀變鳳凰,反正現在這世上什麼怪事都有……」

  聽見人群中傳出這樣的話,林若裘有些難過的垂下頭,那種受到眾人鄙視的感覺再次侵襲她,從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別人看不起她的身份,偏偏她越怕,就越是有人無情的在她傷口上撒鹽。

  雙手一直插在褲袋內看熱鬧的花玉鵬,別人批評他的時候沒有任何反應,可是當他聽到有人開始用攻擊性的言語去傷害林若裘時,他瞼上青筋立時浮現,不顧眾人眼光,上前直接把公佈欄上的紙用力的撕下來揉成一團。

  「這個東西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寫的?」微瞇起雙眼,他用凶狠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凡是被他看到的人,都畏懼的紛紛低下頭不敢再吭半聲。

  「我在問你們話,都是啞巴嗎?」

  他的口氣凶狠,所有人都小心的屏住呼吸,生怕這個充滿暴力的小子一個心情不好會將拳頭揮到他們臉上。

  林若裘看著花玉鵬那足以殺死人的目光,她走到他面前拉拉他的衣袖。「你不要這樣子,我想他們真的不知道是誰將這個東西貼到公佈欄上面的。」

  花玉鵬不層的將手中揉碎的紙團丟到地上,唇角浮起一抹邪惡的笑。「不用想我也猜得到,教歷史的那個老姑婆不是一直都看我很不爽嗎?聽說她的身份剛好是那個李英俊的姑媽……」話說到這裡,他隨即轉身朝校內大步的走去。

  「玉鵬,你要幹什麼?」林若裘被他那種復仇的眼神嚇得趕緊追上去,死死的拽住他的胳膊。

  「當然是去找那個老女人討公道,她不是說本少爺是一個靠著家裡人撐腰的敗家子嗎?那我就讓她知道我這個敗家子對自己討厭的人究竟會有多惡劣……」用力的甩開她的手,他不顧眾人驚愕的目光,邁開長腿直往教學大樓走去。

  林若裘害怕的看著他那嗜血的神情,衝過去從他的背後抱住他。「不要去,我不要你去!」眼淚沒出息的再次湧出眼眶,「玉鵬,我不要你再去惹是生非,難道你還要給你的家人增添麻煩嗎?難道你還想讓你父母為你操心嗎?」

  「走開!」他沒有回頭,只是冷冷的從嘴裡吐出這兩個字。

  「你是不是想讓我為你內疚一輩子?你再為我去做傻事,我這一生良心都會受到譴責。玉鵬,求求你不要這樣子好不好?」

  虛軟而又無助的哭泣聲由他的身後傳來,淚水透過他的襯衫浸濕了他的後背,挺著背脊的花玉鵬身子一震,慢慢的轉過頭,他深深的歎了口氣,伸出大手輕柔的為她擦去臉上的淚痕。

  「笨丫頭,每次都哭成這種蠢樣,你想讓那個混蛋笑話你是不是?」動作雖然溫柔,可是口氣卻惡劣得讓人受不了。「喂,別哭了,那些小鬼都是你的學弟學妹,真是丟臉死了……」他低咒一聲,見她還哭個不停,突然粗魯的揉揉她的頭髮。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這次先饒了那個老妖婆,她愛怎麼嚼舌根就讓她嚼去,反正你們女人天生就是無聊的三八長舌婦……」

  「我才不是那樣子……」得到他口頭保證的林若裘破涕為笑,「那你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

  「什麼?」

  「當然是放過那個老妖婆一馬的事……」

  見到一臉正經的林若裘也學著他說話的口吻,花玉鵬的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的俊美和帥氣向來都是校園內最迷人的風景,只是這種迷人卻只為林若裘一人呈現。

  他無奈的將瘦小的她扯到自己身邊,「那要看她會不會做人了?」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帶著她朝著教學大樓前進。

  林若裘一路小跑步跟著他,「喂,走慢一點好不好,你要帶我去哪裡?」

  「去上課啦……」

  瀟灑的一手勾住她的肩,花玉鵬一手插在自己的褲袋內。

  這樣一對璧人的背影,還真是羨慕死那些愛看帥哥的小女生們,她們恨不得自己就是被他霸道對待的那個女主角。此時此刻,好像沒有人再想起花玉鵬是那個暴力事件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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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過後沒多久,剛剛洗完澡的林若裘,披頭散髮的打算躲到花玉鵬的臥室內陪他玩網路遊戲,當她走到花家男主人書房門口時,卻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爭吵聲,本來還想繼續前進,不料裡面傳出來的聲音竟然是她非常熟悉的花玉鵬。

  「現在事情都鬧到這種地步了,難道你還想安安穩穩的在日風高中念下去嗎?」花天豪嚴厲的問。

  「我還會怕了那些人不成?」花玉鵬倔強的與父親對吼著,「我就不信那些人敢拿我怎麼樣,無非就是說說是非,反正本少爺從來沒在乎過那些無聊的人。」

  「死小子,你以為事情真的那麼容易解決嗎?你媽咪是教育協會的會長,為了幫你壓下那起暴力事件,她已經遭受到好多人的指責,你知不知道那些記者無孔不入,這種事情一旦傳到社會上,你讓你媽咪將來怎麼做人?難道你想讓她為了你糊塗犯下的錯事而遭人非議嗎?」

  「靠!」花玉鵬洩氣的重槌桌子,「他們到底有完沒完?不是已經將錢送到他們的口袋裡了嗎?那些人到底想怎樣?」

  「現在那些人的目標是你,不是別人……」

  「不就是那個曾被我整得很慘的李主任嗎?那個三八是不是要得到一些教訓才會學乖?」

  「又要給我惹事了是不是?」

  「爸,我們難道還怕了那個死女人不成?」

  「玉鵬,就是因為你總是目中無人,才會讓那些人有機可乘,我也可以讓她在日風高中教不了書,可是那又能證明什麼?那只會讓人說我們的的確確就是靠著權勢去欺負人的,一旦事情被人揭穿,外界就會將箭頭指向你母親,說她身為教育協會的會長,卻連自己的兒子都管教不了……」

  「那你要我怎麼做?」花玉鵬不耐煩的叫道。

  「玉鵬,我希望你可以仔細的考慮一下,或許自動休學對你來說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休學?」他突然大叫一聲,「老爸,你竟然要我休學!開什麼玩笑,一旦我離開了日風高中,那個老三八會在背後笑話我的,我才不會如她的意,更何況我不會離開日風,也從來沒想過要離開那裡。」      

  「現在輪不到你說想或不想,我和你媽咪商量過了,這件事你必須聽從我們的安排……」

  「要我退學,絕對不可能!」

  「玉鵬,你太任性了……」

  「我就是任性,那又怎麼樣?」

  「你死都要留在日風高中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若裘嗎?」花天豪一語道出兒子的真正意圖。「當初放著全市最有名的立山高中你不去念,卻偏偏選中了若裘所念的日風高中,從小學到國中,一直到高中,她念什麼學校你就要跟著她念什麼學校,看在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的份上,我從來也沒反對什麼,可是你這小子竟不爭氣的給我惹出那麼大的麻煩,你以為我還會由著你去瘋嗎?」

  「反正無論你怎麼說,我是不會退學的……」聲音漸漸的軟了下來,花玉鵬的語氣已經不再像剛剛那般惡劣。

  「就為了下人的女兒,你就要三番兩次的違抗自己父親的命令嗎?」

  「爸,你說的是什麼話!下人的女兒?難道在你的眼中,裘兒就只是一個下人的女兒嗎?」花玉鵬不滿的對父親吼了起來。

  「如果你真的有出息,想有一番作為,就不要再拘泥於兒女私情……」花天豪不甘示弱的對著他大叫:「事已至此,無論如何你都必須聽從我的安排!」

  一直躲在門外的林若裘再也聽不下去,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她是下人的女兒……沒錯,花玉鵬對她再好,她也只不過是一個下人的女兒,他們之間的身份永遠也不會改變:就像花天豪說的,花玉鵬為了她已經做過太多的傻事,難道她還要再做他人生路上的絆腳石嗎?

  淚水流滿了雙頰,再沒有什麼比認清這個事實更讓她傷心的了。

第五章

  下午第一節課才剛剛上完,林若裘就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像一隻不敢面對現實的鴕鳥,從昨天到現在,她難過的心情始終沒有好轉,與其一直傷心難過,不如睡上一個大覺,把那些該死的煩惱統統拋開。

  叩叩叩!

  重重的敲門聲在她的耳邊響起,她皺著眉抬起頭,剛想罵是哪個不知好歹的傢伙敢驚擾她的睡眠,不料映入眼簾的人竟然是讓她意想不到的花玉鵬。

  只見他穿著筆挺的校服酷酷的站在門口,見她抬起頭,他霸道的朝她勾了一下手指。

  「跟我出來!」粗聲的命令過後,他完全不理別人的眼光就朝外面走去。

  林若裘有些不滿的扁扁小嘴,本想趴回桌上不理他繼續睡,可是才趴下兩秒鐘,她就沒出息的站起身,像只小狗似的跟在花玉鵬身後向操場的角落走去。

  一路上他沒有出聲,兩人一前一後互不理睬,還真是讓人覺得奇怪。

  見他不吭聲,林若裘也知趣的閉緊嘴巴。

  一直走到一棵大榕樹下,花玉鵬才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始終低著頭跟在他屁股後面的林若裘,砰的一下重重撞到了他的胸膛,反彈的力量差點害她摔倒在地,還好花玉鵬及時拉住她的手腕,才讓她倖免於難。

  「你不帶眼睛出門的嗎?每次都這麼呆……」花玉鵬開口就是一句訓斥。

  「誰數你突然停下來,你又沒有告訴我……」揉了揉疼痛的鼻頭,林若裘仰起小臉看他。「你叫我出來幹嘛?」

  「沒事就不能叫你出來嗎?」他兇惡的敲了她一記,「難道你忘了我是你老大嗎?」

  「嘖!」她不屑的扁扁小嘴,「老大?拜託,是我比你大好不好。」

  「不知道是哪個笨蛋每次被人欺負的時候都會來找我哭訴,比我大卻沒有一點做姐姐的樣子。」      

  「花玉鵬,你--」

  「如果我突然不見了,你會不會想我啊?」他沒頭沒腦的問。

  「呃?」剛要向他開吼的林若裘在聽到他發出這個疑問時,竟然不知所措的呆愣在原地。「突然不見?」

  只見花玉鵬突然一臉正經的看向她,「沒錯,我要休學了,一會兒就去辦理休學手續。」

  「哦……」她呆呆地盯著他的眼睛點點頭。

  「我父親已經在美國為我辦好入學手續,如果沒有意外,我後天就會出國。」

  「哦……」她笑得好僵硬,「那很好,不錯啊,呵呵……出國唸書是你們有錢人家小孩子最好的選擇。」她有些語無倫次,一張小臉也漲得通紅。

  花玉鵬認真的看著她泛紅的臉蛋,「那……我不在你會不會想我?」

  「想你幹嘛?」她不在乎的揮揮手,「我覺得我還應該好好的慶祝一下你這個小惡魔終於可以在我的世界裡消失了。哈哈,這真是太好了!」

  「你!」花玉鵬氣得想海扁她一頓,他沒好氣的瞪著她,「傻丫頭,以後我不在你身邊,要學會保護自己知道嗎?別笨得像隻豬,每次只會白癡的被那些惡人欺負,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天生有被虐狂,都不會反抗嗎?」

  「你才有被虐狂……」近距離的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嗅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林若裘感到自己的心猶如被撕裂般難受。

  「還有,我不在你身邊,你最好給我檢點一些,以後類似李英俊那種垃圾你就少接觸,知道嗎?」

  林若裘低下頭不想再看這張讓她心情低落的臉孔。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霸道的將她的小臉抬起來,他俯視著她的臉。

  「後天我上飛機的時候,你一定要來,而且還要帶禮物。」

  「哪有人像你這樣的?」她不滿的嘟起小嘴,「自己明明什麼都有,還伸手向人家要東西……」

  「要你送你就送,哪來那麼多無聊的廢話?」

  「凶什麼凶,誰要去送你這傢伙,你最好留在美國那地方一個人自生自滅好了。」撂下話,她用力的轉過身朝著教室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她的身後大喊:「你要去哪裡?」

  「回去上課!」踩著沉重的步伐,林若裘恨不得剛剛自己所聽到的都是幻覺,她不要他去美國,她不想離開他,可是她能怎麼樣……又要哭了,她沒志氣的在臉上亂抹一把,將那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用力抹去。

  一直站在她身後的花玉鵬,難過的看著她強裝出來的倔強和堅強,他心裡明知道她是捨不得自己的,可是他卻沒有選擇的餘地;為了自己的將來,他必須離開這裡,離開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的林若裘身邊。

  直到她的身影在他的視線內消失,他才驚覺自己也淌下了淚。

  老天!他竟然也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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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場內,花玉鵬手中拿著機票無精打采的緩緩向前走,他的身邊跟著自己的父母和大哥,母親還囉哩囉唆的叮囑他,到了那邊一定要打電話回來,父親則拍著他的肩膀希望他到了那邊後好好爭氣,千萬不可以再惹是生非……

  花玉鵬無心去聽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向前每走幾步,他就忍不住回頭看幾眼,原本酷酷的俊臉因為沒有看到期待中的人影而緊繃著。

  「玉鵬,你在找什麼啊?」花天豪回頭看了如蝸牛般緩慢行走的兒子一眼,「是不是有東西掉到地上了?」

  「沒啦!」他沒好氣的轉回身,心中則低咒著:那個林若裘竟然膽敢不來機場送他!

  「玉鵬哪,你二哥已經在美國為你安排好一切,到了美國後一定要跟你二哥住在一起,千萬不可以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每天都要按時回家,我會告訴玉傑一定要看好你的。」陳妃平邊走邊叮嚀道,「真怕你這小子去到那邊又會給我惹事。」

  「媽,我都已經是大人了,用不著別人來照顧我,你們就別為我操心了好不好?」緊蹙著眉頭,他再次回頭看向身後。可惡,那個丫頭死到哪裡去了?

  還是花玉凌瞭解弟弟的心思,他走過去一把攬住小弟的肩膀,將嘴巴湊到對方的耳邊。「早上我聽裘裘說今天她要去參加一個朗讀比賽,大概是不會有時間來機場了。」

  被說心中事的花玉鵬不滿的皺著眉,「朗讀比賽?那可惡的臭丫頭為了一個該死的朗讀比賽,竟敢不來送我上飛機,她欠扁不成?」

  見父母都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他才發現自己的情緒過於激動,勉強壓抑剛剛竄至胸口的怒火,沒好氣的瞪了大哥一眼。「你怎麼不早說?」

  「你又沒問我。」花玉凌扯出一抹壞壞的笑,「我倒是覺得裘裘不來也好,說不定人家小女生在你面前一哭,你這笨小子心裡一軟,會馬上丟下行李拐著她私奔,那可就不好玩了。」

  「大哥,你說的是什麼話!」花玉鵬一拳揍到哥哥的肩膀上,「私奔?虧你想得出來。」

  「別人就不會,至於你……」花玉凌上下打量著他,「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啐!」花玉鵬再也受不了地揮開他的大手,接過自己的行李箱。「爸、媽,我先上飛機了,你們自己多保重。」說完,他頭也不回的朝著登機門走去。

  「玉鵬,別忘記到了那邊打個電話回來啊!」陳妃平還不忘叮嚀。

  「知道啦!」他沒有回頭,只是伸出一隻手隨意擺動了幾下應付。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登機門內,一家人才放心的轉身朝反方向走去,而始終躲在機場內一根大石柱後面的林若裘,卻在這時偷偷現身,看著花玉鵬的身影隱沒的方向,她的眼淚忍不住往下掉,她無力的垮下肩膀轉過身,慢慢的往機場外走去,這才驚覺到自己的手中還拿著一個精美的禮物盒……

  啊!忘了將禮物送到他的手中了!只可惜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銀白色的飛機已經騰空而起,直飛向太平洋彼岸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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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後--

  嗶嗶……嗶嗶……嗶嗶……

  躺在床上蒙著頭睡得正香的人,懶懶的從被子內伸出一隻潔白的胳膊尋找著聲音的來源處,然後準確無誤地一手拍在鬧鐘的頭上,頓時,震耳的鈴聲戛然而止。

  滴滴……滴滴……

  過沒兩分鐘,另一個鬧鐘再次發出聲音,蒙在被子裡面的人不耐煩地再次伸出手抓過鬧鐘,然後將它狠狠的塞到枕頭底下,原本清亮的響聲變成了悶悶的低鳴。

  鈐鈴……鈐鈐……這時,在床頭櫃上的電話也湊熱鬧的響起,躲在棉被裡的人似乎沒有一絲要接電話的慾望,可惜電話的鈴聲卻持續不斷的響個不停,迫於無奈,蒙著被子的懶人終於露出惺忪的睡臉,伸出手拿起話筒,還沒等她清醒,就聽到話筒裡面傳來一陣兇惡的怒吼聲。

  (林若裘,你怎麼現在才接電話啊?我還以為你睡死了呢!)

  「嗯……」她迷迷糊糊的低哺一聲,「你誰啊?」

  (死丫頭,我是你老媽啦,不要告訴我你現在還沒起床,我都已經說了,你一個人在外面住,根本就照顧不好自己,這麼晚了還沒起來,是不是又不打算吃早餐,本來就瘦得跟隻猴子似的,你還給我節食,我警告你……)

  「現在幾點了?」她閉著雙眼懶懶的問道。

  (快要九點了……)

  「九點?」她在口中喃喃自語,思考著這個時間對她來說的重要性,另一邊她老媽又開始不停的嘮叨起來。

  (死孩子,自從你到外面工作後,一個月也不見你回家一次來看看我和你老爸,每次都要三催四請的才肯回家,說什麼忙啊忙的,你拿的那點薪水還不夠我保養皮膚用呢!)

  「老媽,你剛剛是不是說現在已經快九點了?」突然清醒過來的林若裘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完蛋啦,我要遲到了……」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這個月底有時間就回家看看,你聽見了沒?)

  「知道了,媽,我先不跟你聊,我上班快遲到了,等我回去再說,就這樣,Bye-bye!」

  還沒等對方有任何反應,林若裘倉促得將話筒丟回原位,然後跳下床飛也似的衝到洗手間,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臉、梳頭、穿衣,然後拎著手提包跑出公寓直奔公車站;等公車、擠公車,一路小跑步的跑到公司,總算在最後三分鐘,趕到她目前工作的「聖亞廣告公司」。

  好驚險哦!林若裘拍拍仍在劇烈跳動的心臟,匆忙地走向自己的部門,才剛剛到達企劃部的辦公室,她就看到同事正圍坐在一起議論著某些事。

  「我們聖亞真的要被別家公司收購了嗎?」

  「這是遲早的事情,現在的聖亞已經沒有多少生意可做,連以前的老客戶都被幾家新開的公司搶了去,如果再這樣拖下去,我看咱們公司可能短期內就要宣佈破產了。」

  「老天,那豈不是代表我們這些人即將失業了嗎?」

  「那得看看我們老闆要怎樣來處理這家公司,如果是倒閉,我們當然只有選擇另謀生路,但是如果是被其他大公司收購的話,我們這些人至少還有保住飯碗的可能……」

  「誰會收購一間生意差到不行的公司?又不是有錢沒地方花。」

  「唉,看來我們現在最好多注意一下求職資訊,這邊公司倒閉,我們也只好再找另一個避風港來保護自己。老天,現在外面的工作多難找啊!」

  「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這個月的薪水究竟能不能發下來,公司都已經快要兩個月沒有客戶上門了。」

  聽著同事們三言兩語談論著公司即將發生的變動,林若裘突然覺得自己的胸口也開始鬱悶起來,幾年前她勉強讀了一間大專夜校混到畢業證書後,就一直在聖亞這個中小型企業做文書工作,因為她凡事不愛與人相爭,性格又溫頤善良,所以進入公司三年,她依舊是一個無名小卒,可是她很滿意自己現在的生活,每個月拿著固定的薪水,雖然不多,但是卻足夠她到外面租房子單獨居住。

  她已離開花家三年多,回去的次數是寥寥可數,除非老媽三令五申的威脅加利誘,否則她真是不想再到花家那個豪華而又富麗堂皇的大宅內居住,雖然花家的每一個人都對她很好。

  她也知道,聖亞的生意在最近這一年內的確是差到極點,可是一旦面臨要倒閉的命運,她的心裡還是忍不住難過,現在社會上人浮於事,像她這種沒有太高學歷,又沒有太大抱負、衝勁的員工,被裁員是遲早的事……

  「唉……」還真是讓人頭痛呢!她無心參與同事之間的討論,只是將煩惱留給自己,看樣子明天開始,她也要努力的留意其他就業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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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爆炸性的新聞耶,大家知道嗎?我們公司被全台北最大的勝天集團收購了,這下子我們可以不必再辛苦的找工作了……」

  「勝天集團?你說的是不是那個全台北最大、以通信業為主的勝天集團?」眾人一下子因為這個消息而聚在一起,「這個消息是真的嗎?」

  「剛剛我在樓下看到外面來了好幾輛名牌汽車,還親眼看到我們老總親自下去迎接幾個穿著很名貴的年輕人,我在猜……」

  (聖亞的全體員工,聽到廣播後,請速到七樓會議室召開緊急會議……)

  員工們突然聽到擴音器裡傳達出來的命令,紛紛朝七樓會議室走去。

  當林若裘跟著同事邊說邊走到七樓時,才發現這裡面已經坐滿了聖亞各個部門的員工,大概有七、八十人,將這間會議室塞得滿滿的;她找了一處不太顯眼的位子靜靜坐了下來,跟其他人一樣,林若裘也在好奇著公司即將發生的變動會對他們這些小職員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討論著新老闆將會是什麼人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被人用力的推開,聖亞目前的老闆一臉笑意的領著幾個人從外面走進來,口中還說著一些恭維的話語。

  只聽得室內傳出一陣明顯的驚呼聲,林若裘也順著眾人的目光向門口望去,原來跟在她老闆身後的竟然是幾個年輕英俊的大帥哥,他們都穿著名貴的西裝,踏著優雅的步伐,展現出傲人的氣勢。

  只是……林若裘奇怪的看著其中一個身材挺拔、英俊有型的年輕男子,這個傢伙怎麼越看越眼熟,老天,他該不會是……

  「各位同事,現在我向大家宣佈一件事,從今天開始,我們聖亞廣告公司的經營權將全部移轉到勝天集團的旗下,這位花玉鵬先生從今天起將接手我的位置,還有這幾位,都是勝天集團總裁派過來協助花先生的菁英,我們所有的職員都將會歸到勝天集團的旗下,這位花先生也就是你們未來的上司,希望各位同事今後能跟你們未來的老闆好好交流工作上的經驗……」

  說到這兒,聖亞的前任老闆面向一臉嚴肅沒有笑容的花玉鵬。

  「花先生,這裡以後就交給你了,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派你的助理直接找我,我會為你做最詳細的解答。」

  「OK!」他淡淡的輕應一聲,目送著對方離開會議室,態度從容地走向會議室的主席位子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跟在他身後的幾名助理,則恭敬的站在他身後,公司裡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帥哥,還真是養眼,讓室內的一群女士看得兩眼發直。

  只見花玉鵬坐在主席的位子上,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凌厲的目光一一掃過坐在下面的眾人,當他的眼睛停留在一臉不可思議的林若裘臉上時,微微頓了幾秒鐘,然後略過她繼續觀察著這些他未來要面對的下屬。

  「各位……」良久,他終於發出帶著磁性又迷人的低沉嗓音,「想必你們都已經很清楚你們上一任老闆話中所表達出來的意思,之前因為他的領導無方,導致聖亞廣告公司走到今天被收購的地步;無論如何,從今以後我將是這家廣告公司的負責人。首先我還是做一下自我介紹,我姓花,花玉鵬。」

  簡單扼要的幾句話,說明他是一個不喜歡囉唆的男人,全體員工一致鼓掌歡迎他的到來,只見花玉鵬輕輕的伸手朝眾人做了一個手勢,眾人立刻知趣的讓室內再次恢復原本的安靜。

  「首先,謝謝各位工作夥伴對我的歡迎!」他頓了一會兒又道:「現在我想瞭解一下我們公司員工的素質,比如你們對公司的內部運作瞭解得究竟夠不夠深入,或是你們有沒有分析過是什麼原因導致這間公司會被收購……」說著,他突然伸手隨意朝眾人一指,「那位穿白襯衫的先生,你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呃?」被點到名的職員對於新任上司的提問,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已經在這裡工作將近二年了。」

  「當初來這裡的時候是什麼職位?」

  「只是幫人家影印的小弟。」

  「那麼現在?」

  「現在我是人力資源部副經理……」

  「OK。」花玉鵬淡淡一笑,然後又將目光移向其他人。「那個穿著藍色上衣的短頭髮小姐,請問你是哪一個部門的?」

  「我在業務部。」對方似乎很高興自己會被這樣一個超級大帥哥點到名字,就連擦了厚厚一層粉的臉蛋都可以看到泛起了紅潮。

  花玉鵬無視她的自作多情,只是挑起性感迷人的唇角。「你能不能準確的說出你們業務部在一個月之內究竟可以接到幾筆生意?」

  「呃……」她有些尷尬,「我們公司已經很久都沒有接到訂單了。」

  「什麼原因呢?」

  「這個……」

  「從來都沒有分析過嗎?比如說,是企劃部在創意上比不過別家公司?或是你們的服務態度沒有其他公司熱情?」

  句句犀利的言語,將那個女職員逼得幾乎無話可說,最後她只能低垂著頭做出一副認罪狀。

  眾人見到這個新上任的年輕上司,才剛剛上任就給大家來了一個下馬威,可是每一個人又不得不佩服他那精闢而獨到的見解。

  始終坐在不顯眼位子上的林若裘,生怕那個變態的小子一個心情不好也會將矛頭指向自己。不知道剛剛他有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於那目光明明停留在她的臉上,可是又好像沒有認出她來,兩個人足足有八年的時間沒有見面了,這傢伙應該是在美國那邊生活得很愜意,比起十六歲時的稚嫩;如今的他,多了成熟男子該有的氣質和風度。      

  心情真的好亂哦!林若裘根本沒有想到她會在這種地方見到花玉鵬,少了小時候的那種青澀,現在的花玉鵬變得讓女人癡迷不已,雖然她都已經二十六歲了,在剛剛見到這個小她兩歲的小子時,還是有那種心怦怦跳的感覺。

  「那邊那個長頭髮的小姐……」

  耳邊再次傳來他的聲音。

  「請問那個坐在……呃,一、二、三、四,對了,坐在倒數第四桌穿著黃色衣服,披肩長髮的小姐……」

  原本在發呆中的林若裘,突然感覺到好像有無數雙眼睛都集中到她臉上,她奇怪的看向眾人,然後又望向坐在主席位子上擺出迷人Pose的花玉鵬。「嗄?」她呆呆的低叫一聲,「在叫我嗎?」

  「似乎有人在我說話的時候恍神了。」挑起迷人的唇角,花玉鵬懶懶的傾身向前,「我可不喜歡我的下屬出現這種心不在焉的狀況。」

  「對不起,我只是……」真是丟臉死了,林若裘漲紅了臉,她尷尬的咬咬下唇。「是我剛剛沒有注意……」

  「難道是我說話的聲音太小了嗎?」他的口吻中有著濃濃的諷刺之意。

  「當然不是!」她認命的低垂著頭,「對不起花先生,剛剛的確是我沒有集中精神。」迫不得已,她只好老實承認。

  「如果我的員工都像你這樣,在上班的時候腦袋放空,那麼我想這家公司好像也沒有必要再開下去了,大家還上什麼班?不如留在家中混吃等死算了。你們以為自己來上班的目的是什麼?聖亞就是因為有像你這樣的員工才會逐漸走向滅亡……」他的語氣越來越重,目光眨也不眨的瞪向垂著頭的林若裘。「把頭抬起來,我不希望在我說話的時候,有人將目光望向別處,或是你覺得你的膝蓋比我更加尊貴?」

  嚴厲的批評讓室內的其他職員嚇得不敢再多說半句,甚至連在這個時候呼吸好像都是一種罪過。

  被當面訓斥的林若裘,此時此刻真想找一個地洞鑽進去,委屈的揚起小臉,她不情願的看著對方俊美絕倫的容顏,一抹邪惡的笑容竟然清晰的從他臉上閃過。老天,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表情了……

  「看著別人的眼睛說話,是對人一種最起碼的尊重,我不希望我的下屬連這點道理都要我親自去教!」恢復了一臉的嚴肅,他又面向眾人。「一會兒回去後,你們每個人都要寫一份從你們進公司到現在的工作報告,然後交到我的手中,今天的會議就暫時先開到這裡。」

  他狂妄的站起身直向門口處走去,在經過林若裘的身邊時,還撂下一句話,「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下。」說完,也不理會眾人的驚訝,就邁著大步走出門外。

  始終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助理,在經過林若裘身邊時,還不忘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後也尾隨著花玉鵬踏出會議室。

  林若裘突然感覺自己在一瞬間成了眾人眼中的怪物,避開大家火辣辣的目光,她像逃難一樣飛也似的離開這個讓她快窒息的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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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5-5 07:43:35

第六章

  林若裘硬著頭皮來到九樓總裁的辦公室,才剛剛敲開門,她就看到花玉鵬正吊兒郎當的倚坐在皮椅內,變得成熟俊俏的臉孔上洋溢著邪惡的微笑。

  看見她到來,他只是轉了兩圈皮椅,隨即指向對面的位子,「坐!」

  林若裘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彆扭的緩步走到離他不遠的位子上坐了下來,她不好意思的低垂著頭,卻聽到頭頂處傳來一個清嗓子的聲音。

  「把頭抬起來看著我是不是會死啊?」

  對面的花玉鵬突然惡狠狠的說出這句話來。

  「呃?」她奇怪的抬起頭,迷茫的看著花玉鵬冷峻的表情,沒想到這可惡的傢伙發火的樣子還真是駭人呢!

  花玉鵬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

  望著他嚴厲的面孔,林若裘有些鬱悶的做了個深呼吸。「嗯,就是剛剛在會議室的時候,沒有認真聽花先生的問話,而且還心不在焉……」

  「誰跟你說這些無聊的事?」花玉鵬突然將頤長的身子探到林若裘的面前,臉孔也逼近對方的眼睛。「我是在問你,上個月我回國的時候,你為什麼沒有去機場接機?」

  「嗄?」被他無厘頭的質問,林若裘感覺一切好像有點不對勁。「這、這個……」

  「什麼這個那個的,你這女人是怎麼回事,八年前我去美國的時候,你就給我偷懶沒有去機場送機,八年後你竟然還有膽放我鴿子,你想找死是不是?」

  「我……」

  花玉鵬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他突然從自己的皮椅起身,走到她的身邊,一隻大手不客氣地扣住她的下巴來回仔細打量。「還好沒有變形也沒有縮水,否則我就要考慮退貨了……」

  「喂喂,你幹嘛?」拍開他的手,林若裘受不了的瞪了他一眼。「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我叫來辦公室的目的,該不會就只是為了檢查我是否變形吧?」

  「就算我說是,你敢有什麼意見嗎?」他霸道的揚起下巴,「別忘了現在我可是你的直屬上司,你膽敢不聽我的命令!」

  林若裘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在會議室時,好像又被這個小子給整了。「花玉鵬,都過了這麼多年,你怎麼還那麼任性?」

  面對她的質問,他露出一臉惡魔般的壞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著,他突然霸氣的托起她的小臉,將自己的面孔湊近她。「裘兒,八年不見,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

  被迫拾起頭注視著他認真的面孔,林若裘不自在的吞了吞口水。「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是蠢才呀,不會連這種話都聽不懂吧?」他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你還沒有解釋清楚上個月為什麼沒有去機場接機?」

  「當然是忙啊!」

  林若裘不敢看他的眼睛,上個月老媽打過電話警告她,在美國已經大學畢業的花玉鵬就要回台灣,並且還親自點名要她去機場接機,結果那天她因為睡過頭,竟然將這件事拋到腦後,當她想起來的時候,花玉鵬都已經回來一個星期了。

  也許在潛意識中,她不敢去見他。她不否認,自己在年少時曾經對這個如惡霸般的臭男生動過心,只是當她搞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後,他已經飛去了美國。

  時移事易,誰也不敢保證這個世界上有誰會永遠不變,像花玉鵬這種在人群中向來都是中心人物的傢伙,就很有可能在美國認識一大堆性感的金髮尤物。

  「忙?」他不悅的皺起眉頭,「有沒有搞錯啊,像你們這種面臨倒閉的破爛公司連生意都接不到幾件,你竟然還敢說自己忙。」

  「那你還要將這個公司收購到勝天的旗下,明知道這間公司都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我只是想利用這個鬼地方來考驗一下自己的能力。」他不客氣的打斷她的話,「喂,少給我顧左右而言它,你要請我去吃飯知道嗎?就當補償你這女人沒有去機場接我的精神損失。」

  見他又表現出惡霸的樣子,林若裘還真是拿他孩子氣的行為沒有一點辦法,好像從小到大每次都是她受他欺負的時候比較多,如今他都已經是二十好幾的大男人了,竟然還會做出這種幼稚的行為,林若裘認命的聳聳肩。「好吧,如果你選擇的地方不是五星級大飯店,我想我還請得起。」      

  「像我這種有身份的人,適合去的地方難道還會是路邊攤嗎?」他說。

  「到錢都涮涮鍋去吃火鍋,這總行了吧?」她的臉色開始變青。

  「天氣這麼熱,誰要吃那種燥熱的東西。」

  「那行,咱們去Friday吃西餐。」她咬著牙說道。

  「小姐,我都已經在美國那鬼地方待了八年,你就不能換個口味嗎?」他故意在雞蛋裡挑骨頭。

  林若裘有些受不了的翻翻白眼,「那我們就去晶華酒店吃中餐!」

  「我想要去聖瑪利海鮮城吃美味可口的香辣蟹!」他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喊道。

  「香辣蟹?」林若裘不滿的叫出聲,「老大,那個好貴的,你想害我破產是不是?」

  花玉鵬像個沒事人似的將身子慵懶的靠在辦公桌前,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生氣的面孔。「你可不要跟我說你捨不得哦!」

  她咬牙切齒的握緊雙拳擺出一副慷慨赴義狀,「奸,香辣蟹就香辣蟹,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她認真的看著他的俊臉,「希望你也能答應我。」

  「你說!」他狂妄的揚起下巴。

  「以後在公司內,我不想有任何一個人知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見他不解的挑挑眉,林若裘又繼續道:「因為你這個小子每次都會將事情搞得很誇張,我可不想讓公司裡那些愛嚼舌根的人在背後說我是靠著你的關係吃飯的大米蟲。」

  「就這些嗎?」他抱著胸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

  「沒錯!」她用力的點點頭。

  只見花玉鵬挑起眉丟給她一記輕笑,「我想你可能有些誤會我此次收購聖亞的動機,還有你也不是很瞭解我的真正為人,事實上無論你是不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我都不會因為私人關係而影響到我的工作,所以今後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在眾人面前宣佈你的真正身份其實是我們家的一個小女僕……」

  「喂……」

  林若裘剛剛要發火,就被他的一隻大手摀住了嘴。

  「別叫那麼大聲啦,你是不是想讓外面那些人知道你和我有關係啊?」他順勢將她帶到自己的懷中,「我可不想讓那些笨蛋以為我這個剛剛上任的老闆會對一個既沒胸又沒屁股的女人產生什麼非分之想……」

  「可惡的花玉鵬!」

  「噓!」他伸出手指抵在她的嘴上,自己則垂下頭將唇湊到她的耳邊。「就算你真的想和我幹什麼壞事,也要找一個人少的地方,這裡可是公共場所,被人發現那可就不好玩了,不過……」他把玩著她柔軟的耳垂,「我一點也不介意晚上吃完飯後,咱們兩個去飯店開房間做點壞事……」

  「你……」

  「放心,開房間的錢可以由我來付。」他強忍住笑意壞壞的說道。

  「花玉鵬你給我去死!」

  一時間,追逐聲,打鬧聲傳遍了整個辦公室,也讓外面那些多事的職員產生了許多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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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飯飽後,花玉鵬開著自己新買不久的銀白色保時捷跑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林若裘則擺著一張臭臉,心疼的數著她錢包裡為數不多的鈔票。

  開著車的花玉鵬抽空看了她一眼,「怎麼了,是不是這個月的生活費都被你給用掉了?」說著的同時,他還不忘向她投去一個惡作劇的壞笑。

  林若裘轉身瞪了他一眼,「知道你還問,你是豬哦,吃那麼多螃蟹幹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從非洲那鬼地方逃回來的饑民,真是過分,我全部的生活費都被你這傢伙給吃光了。」她氣呼呼的將錢包收進自己的包包內,順便還伸手推了他的肩膀一記。「專心開車啦,我可不想被你這小子帶到黃泉路上去喝孟婆湯。」

  「嘖!跟我一起共赴黃泉,那也是你的福氣。」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他還是乖乖的轉過身子,將目光凝聚到車子的正前方。「裘兒,你什麼時候搬出我們家的?」

  正在整理包包的林若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大概三年前吧,怎麼了?」

  「只是好奇你為什麼不住在家裡,要跑出來一個人單獨住?我聽梅姨說你很少回家去看他們……」說著,他突然挑起唇角。「是不是因為我不在國內,所以你覺得就算回去了也沒什麼意思?」

  被他這樣一說,林若裘頓時漲紅了臉。「才沒有……」她急急的否認:「你當自己是誰啊?我還巴不得你永遠都留在美國不回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台灣的日子我過得有多開心,惡魔終於滾蛋了,我高興都來不及呢!」

  「真的?」他不相信的將臉湊近她,「說謊的小孩鼻子會變長哦!」

  「無聊啊你!」她一把推開他湊到自己面前的大頭,「注意開車,路上的車子那麼多,你是不是想找死啊?」她惡狠狠的叫道。

  收回身子,花玉鵬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沒有再多說話,只是靜靜的開著車子朝她家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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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多久,就到了林若裘現在居住的小公寓,花玉鵬才剛剛將車子停在路邊,林若裘就迫不及待的抓起包包、解開安全帶下車。

  「我家到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再見!」說著,她轉身就往公寓大門走去,可是才走出幾步遠,她就聽見開車門的聲音;回過頭,竟看到花玉鵬跟在她後頭。「喂,你跟過來幹嘛?」

  他把玩著手中的車鑰匙,邁著優雅的步子朝公寓的大門口走去。「當然是去你家作客。」

  「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

  「那又怎樣?」他不客氣的越過她的身子斜倚在公寓的大門前,「只是上去喝杯熱茶解解酒!」

  林若裘沒有辦法,只好帶他上樓,來到自己的住處。「事先聲明,喝完了茶後,你就馬上滾蛋。」

  花玉鵬沒有理會她的碎碎念,門剛剛打開,他就如入無人之境般率先走了進去;燈才打開,他就看到窄小空間內一片狼狽和凌亂,他幾乎不敢相信,回頭看了林若裘一眼。「我的天,不要告訴我這個像豬窩的地方就是你家?」

  她尷尬的撇撇嘴,「我又沒逼你一定要進來!」

  花玉鵬無法置信的來回打量著房間,大床上的被子沒有疊,地上還四處散佈著零食和換下來的睡衣,幾個已經很髒的大玩偶可憐兮兮的斜躺在牆角,還有好多個鬧鐘丟得東一個西一個:另一邊的桌子上還放著一碗吃到一半的泡麵,最可怕的就是不遠處的魚缸內游著一條半死不活的紅色金魚,另一條好像已經死掉很久了,屍體好像快要腐爛似的半漂浮在水上。

  花玉鵬好笑的看著這個房間,「裘兒,我突然覺得你很有潛力去競選世界邋遢女人之最!」

  「因為每天上班都很趕啊,我早上的時候常常都起不來……」林若裘被他說得有些臉紅,「你先坐一下,我去廚房幫你倒杯茶。」說著,她丟下包包走向廚房。

  被丟下的花玉鵬定到床邊獨自坐下,東摸一下她的髒玩偶,西碰一下她的小鬧鐘,這女人還真是幼稚好笑,都已經二十六歲的大人了還玩這種東西。

  就在花玉鵬擺弄這些小東西時,目光突然被擺在床頭一個泛黃的粉紅色禮盒吸引住,他好奇的將那個禮盒拿來看了看,映入他眼中的竟然是一隻土氣又難看的男表,他剛剛拿起來觀賞,一張小小的卡片突地掉在地上。

  他好奇的彎下身子撿起那張已經發黃變皺的卡片,只見上面的字體很娟秀--

  贈玉鵬,祝你一路順風,學業有成!

  林若裘於九七年九月

  九七年……那不就是八年前?花玉鵬不敢相信的看著手中這只土氣到不行的手錶,再看看這張早已變黃的小卡片,難不成……

  「喂,誰讓你隨便亂碰人家東西的……」端著一杯熱茶走出廚房的林若裘,看見他手裡拿著的那只男表,嚇得飛快地跑到他面前將東西搶走,藏到身後。「真是沒禮貌,哪有到了人家家裡四處亂翻的啊!」

  「我哪有?」被她的大嗓門嚇了一跳,花玉鵬本來想要開口解釋,可是下一秒他馬上給她一個邪氣的微笑。「喂,那張卡片上寫的字我都看到了。」

  「什麼啊?」

  「你八年前是不是曾經去過機場送我?」他突然開口問道。

  「才沒有!」快速的否認,才發現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林若裘尷尬的咬咬嘴唇偷偷看了他一眼。「好啦,就算我去了機場又怎麼樣,反正有那麼多人去送你,也不差我一個。」

  「這麼說你這女人當年真的有去過機場?」不悅的皺起眉頭,花玉鵬沒好氣的伸手輕敲她的腦袋。「到底是怎麼回事?叫你去送個機也給我別彆扭扭的,不要告訴我那個時候你是偷偷的躲起來了。」

  林若裘猛低著頭不吭聲,也證實了他的猜測是正確的,花玉鵬受不了的拍拍額頭。

  「我真要暈了,你這個……」他氣得用手指著她的頭,想罵她又不知從何罵起,不罵她心情又極度不爽,最後他將她藏到身後的那只表強行搶回,「這麼醜的東西你也送得出手,真是沒眼光。」

  「喂,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我又沒說一定要給你戴,嫌丑就還給我!」

  她作勢要從他的手中搶回來,結果花玉鵬不客氣的揮開她的小手,只見他沒好氣的將自己手腕上那只價值連城的蕭邦表摘下來丟至一邊,然後氣呼呼的將她買的廉價表戴在手腕。

  「像我這麼帥的男人,就算戴上這種不值錢的東西還不是一樣有身份!」他不要臉的自誇道。

  林若裘好笑的看著他表現出來那種可愛迷人的跩樣,唇邊也漸漸綻出安心的笑容,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那個霸道任性、刁蠻得像一個被家人寵壞的小鬼,但是卻也保有那股讓人心疼和喜歡的特質。

  就在她為他的行為偷笑的時候,只見他已經脫去身上名貴的外套,不客氣地呈大字形躺在她的大床上。

  「喂,不要告訴我你今天晚上要睡在這裡不打算走了。」

  他朝她擠了一下眼睛,「裘兒,第一次發覺其實你也是有智商的……」

  「花玉鵬……」她爬上床去拉他的胳膊,「你不可以睡在這裡,快起來回家睡去!」

  「啊--突然覺得剛剛在外面好像喝多了,頭有點疼……」他假意痛苦的揉著自己的額頭,「如果就這樣子開車回去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出車禍……」

  林若裘受不了的重重拍了他的胸脯一記,「可惡,每次都用這招來博取人家的同情,要想留在這裡就去睡地板,這張床是我的。」

  「才不要,地上那麼冷,萬一凍到我生病了怎麼辦?」

  「你這傢伙……」

  「裘兒,不要那麼小氣,想當年你在我房間睡的時候,我不是也有將自己的大床借給你過嗎?做人是不可以忘本的!」

  「什麼謬論啊!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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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亞廣告公司七樓的會議室內瀰漫著異常緊張的氣氛。

  坐在首位的花玉鵬不悅的看著手中的幾份文件,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最後,他啪的一聲重重的將那疊文件摔到大桌子上。

  「這些東西都是誰做出來的?」

  坐在下面的幾個企劃部員工,都被他兇惡的面孔嚇得不敢吭半聲,每個人都垂著頭生怕自己惹禍上身。

  「企劃書做得沒有一點創意,完全是模仿市場上其他護膚產品的廣告來應付了事,這種東西一旦拿出去,你們認為還會有客戶來找我們為他們做廣告嗎?」他目光凌厲的掃過眾人,「如果你們就用這種工作態度來應付我,那麼我也該重新考慮一下是否再繼續任用你們了。」

  「對不起花先生,如果你覺得這份企劃書做得讓你不滿意的話,我們可以再拿回去做一些更動。」企劃部的經理林偉傑小心翼翼的將被甩到桌面上的企劃書收到自己的面前,「可能是我們一直將焦點拘泥於護膚品的品牌,沒有對它的效果做太多的宣傳,所以我想再改動一下,三天之後,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企劃書好嗎?」

  花玉鵬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你要我給你三天,那麼誰來補償我這三天的損失?」

  他拈起自己面前沒被對方撿去的文件輕瞟了一眼,剛好看到上面的幾句話中還出現了幾個錯別字;頓時,他的怒氣又被挑了起來,抓過那張紙他沒好氣的看了一眼。

  「『雅潔潤膚』竟然給我打成『潔面皮膚』?『清新舒爽』竟然會打成『心情好爽』?』

  低沉的話語中透著讓人恐慌的怒意,他強忍著怒氣抬起頭,一一掃視著眾人。

  「這文件是誰打出來的?」

  所有的人都低下頭,就怕一個不小心這顆炸彈會炸到自己,本以為這個靠著

  家族企業力量來撐腰的小鬼只會擺擺臭架子,沒想到他在工作上的要求竟會如此之高,害得大夥兒想在這裡混日子都成了天方夜譚。

  就在眾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大聲喘氣的時候,只見林若裘尷尬的慢慢站了起來。

  「呃……對不起花先生,那幾份文件都是由我負責打字的。」

  見到站起來的人是她,花玉鵬原本嚴厲的面孔上頓時多了幾抹嘲弄,他優雅的挑挑劍眉。「你也很有幽默天分哪,林小姐!」他邊說,還邊看了眼文件上的錯別字。「心情好爽,嗯?」

  「那個只是……」她漲紅了臉,「那個只是我一時手誤,可能是時間太趕了,所以我心裡一急就……對不起,我可以再重新再打一份。」

  「一百份!」他無情的命令。

  眾人都不敢相信的看著花玉鵬的認真表情,包括林若裘都驚訝得瞪大了雙眼。

  「一……一百份?」她不確定的重複。

  「每個犯了錯的人都應該接受懲罰,或許只有這樣你下一次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他環顧了眾人一眼,「我是一個對下屬要求很嚴格的上司,希望你們最好都能跟得上我的腳步,也要盡快的適應我的行事作風!」

  大夥兒都膽戰心驚的點點頭,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違抗他的命令。

  「林小姐,你對於我給你的懲罰有什麼不滿?」

  委屈得直想哭的林若裘扁著小嘴不情願的搖搖頭。「沒有。」

  見她憋紅了的臉蛋,花玉鵬不在乎的聳聳肩。「或許你們以前的管理過於放鬆,才會導致你們在工作態度上的怠慢,如果一個職員連打字這種芝麻綠豆的事情也做不好,那麼我們又如何在客戶的心中建立威信。」

  頓了幾秒鐘後,他又道:「如今聖亞既然交到我的手中,那麼我就有義務讓這間快要倒閉的公司起死回生,但是只有我一個人的力量想要辦到似乎有點困難,只有萬眾一心才會走向成功,如果你們不想自己再次面臨失業的危機,那麼就給我打起精神來工作!」

  他看了一眼始終站在一邊低著頭的林若裘,「包括打字這種小事,也必須要給我做到最好!」

  所有的人都被他的一番言論說得心服口服,對於這個剛剛上任的上司的領導才能也佩服得五體投地。

  花玉鵬將身子舒服的靠在皮椅的椅背上,一雙懾人的目光直直的射向紅著臉蛋的林若裘。

  「林小姐,不知道你以為何?」

  「我尊重你的懲治。」她在心底咒罵著這小子的同時,也不得不對他的魄力給予肯定。

  沒想到經過八年時間的洗禮,這個原本喜歡惡作劇、愛裝酷耍帥的小子,現在竟然已經變成了一個管理人才,也許再過一個八年,花玉鵬這個名字就會變成商場上一個讓人畏懼的狠角色。

  「別忘了要打完一百份哦!」他笑得異常惡劣,「而且什麼時候打完,就什麼時候才可以下班!」

  「是!」她認命道。

第七章

  看著外面的天色,已經暗得伸手不見五指了,看看電腦上的時間顯示,已經過了晚上八點鐘,再看看自己打完的這些文件,才僅僅完成四十幾份……

  坐在辦公室裡十指如飛的林若裘,此時此刻真的好想哭,她幹嘛要像個傻瓜一樣做這些無聊的事情,難道就因為打錯了幾個字她就該遭受到如此的懲罰嗎?

  肚子傳來咕嚕咕嚕的叫聲,渾身上下也餓得沒有半絲力氣,花玉鵬那個可惡的傢伙,現在一定是跑到五星級的大飯店吃著美味的鮑魚,喝著高檔的名酒,享受著優質的服務……

  一想到這裡,她火大的將自己面前的鍵盤重重的往前推,獨自生起悶氣來。

  可是才過一會兒,她又皺了皺眉頭,心想也許花玉鵬也有他的苦衷,畢竟他的身份不容許他對自己太過偏袒,犯了錯本就應該接受處分,她不能因為自己是他的青梅竹馬就希望人家網開一面,更何況花玉鵬對自己也沒有任何維護的責任。

  不情願的拉回鍵盤,她強忍著飢餓和疲勞,又開始繼續枯燥乏味的工作。老天!看樣子要打完一百份,似乎還要很長一段時間……

  「裘兒,有沒有人說過你噘嘴的樣子很醜?」

  就在她邊打文件邊在心中咒罵老天的不公平時,耳邊突然響起花玉鵬不正經的聲音,她本能的轉過身,只見不知何時出現在企劃部的花玉鵬,正吊兒郎當的抱著胸斜靠在離她不遠處的門邊;見她回過身,他才邁著優雅的步伐朝她走過來。

  林若裘沒奸氣的看了他一眼,「這麼晚了你來這裡幹嘛,該不會是過來看我笑話的吧?」

  「如果我說是,那你會不會氣死?」他在她的辦公桌前停下腳步,一手撐在她面前的電腦螢幕上,嘴角還掛著揶揄的笑。

  林若裘只是仰頭瞪著他可惡的表情,這個臭男人還真是有一身可以氣死人的好本領,收回目光,她故意忽視他的存在又繼續著手中的工作。

  「喂,其實我也是剛剛從辦公室出來。」

  聽到他突然間這樣說,林若裘訝異的再次望向他。「剛從辦公室出來?」她皺著眉頭不信的問道。

  「因為我剛剛才上任沒多久,對公司裡很多事情都不是很熟悉,所以為了盡早提升公司的業績,加班就成了我每天必備的工作之一。」

  他緩緩的俯下身子將臉湊近對方,「你這女人該不會以為我已經回家裡睡覺去了吧?」

  「我是以為你偷偷到五星級的飯店內獨自享受去了。」她一點也不隱瞞自己心中的想法。

  「真是小人之心。」他不客氣的敲了她的頭,「走啦,我帶你去吃飯。」

  「我的文件還沒打完……」

  「我都下班了,你還打個屁呀!」

  「可是……」林若裘瞪他一眼,「明明就是你說要我打完一百份才准走。」

  「如果不找個借口將你留在這裡打字,那我一個人在上面加班多無聊啊!」

  聽到他的話,林若裘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花玉鵬,不要告訴我你之所以在那麼多人面前懲罰我打這些文件,最終目的就是要我留下來陪你這傢伙加班?」一口氣將話說完,她的眼睛也開始燃起怒火。

  只見花玉鵬很誠實的點點頭,「我有沒有說過,你的反應能力比起八年前的確是進步很多?」

  「你!」她被他氣得握緊了雙拳,咬緊了牙。

  「你不是那麼小氣吧?」花玉鵬小心的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的頭,「裘兒……」

  「給我走開啦你,真是過分耶,每次都這樣要我……」她用力揮開他的大手。

  「你是不是想向全世界證明你花玉鵬偉大又神聖的總裁權力?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教訓我,還讓我打這些無聊的東西,口口聲聲的高喊著自己的領導作風有多麼的積極,結果卻是利用職權來玩這些無聊的小把戲!」

  林若裘氣得抓過鍵盤用力的在上面敲了起來,「既然你說得出,那我就做得到,不就一百份嗎?今天不打完這些東西我就不走!」說著,她低著頭飛快的開始敲著鍵盤,好像那幾個按鍵跟她有仇似的。

  「裘兒,你不是真的生氣了吧?」

  她生氣的吼道:「走開!」

  「喂……我餓了,你要陪我去吃飯啦!」他開始像個小孩子似的耍賴。

  「不去!要吃自己去吃,撐死了也沒人管你!」

  「你……」見軟的不行,花玉鵬乾脆上前粗暴的抓起她的手腕,將她扯到自己的懷中,垂頭瞪向她滿面怒容的小臉,他也冷下了臉。「連個玩笑也開不起,鬧什麼彆扭啊?都一把年紀的老女人了還那麼幼稚,不就是打幾份破文件嗎?如果你心理不平衡的話,那麼我也來打一百份給你做補償這樣總行了吧?」

  說著,他作勢就要坐到電腦前,可是半路卻被她給攔住,「你幹嘛比我脾氣還大啊?現在受了委屈的人明明就是我,我只是氣你為什麼每次都要捉弄人家,如果想要我陪著你加班,你直說就好了,何必弄得人盡皆知,還……還被人家笑話我當時的窘態,真是丟臉死了!」

  見她一臉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花玉鵬噗哧一笑。「笨蛋,是你每次都白癡的中我的計,自己腦筋不靈光你怪誰呀?」

  窩在他溫暖懷中的林若裘臉紅得撇撇嘴。「反正我就是笨嘛!」她口中不滿的低喃著,身體卻本能的享受他每次惡作劇過後所帶給她的那種安全感,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後,這胸膛竟然還可以成為她的避風港。

  見她態度終於軟化下來,花玉鵬壞壞地笑著。「傻女人,氣消了沒?」

  「誰希罕生你這種人的氣?」

  「那我們還要不要去吃飯?」

  「我要去吃香辣蟹!」她喊道。

  「乘機敲詐我!」

  「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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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飯飽後,花玉鵬開著跑車載林若裘駛向花家別墅,他剛剛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那老太婆在電話裡說很想念她那沒事就愛玩躲貓貓的乾女兒林若裘,所以逼著他一定要將這丫頭帶回花宅讓她好好的折磨一番。

  一路上就見林若裘皺著眉頭,一想到要見到那麼多的花家人,她的心情就變得沉重,雖然花家的每一個人對她都疼愛有加,可是只要一回到那個地方,就會讓她有種矮人一截的感覺。

  她是花家傭人的女兒--這個事實在她的腦海中始終無法抹去。

  花玉鵬不解的看著她不開心的樣子,「怎麼,身體不舒服嗎?」

  聽到他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林若裘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感覺剛剛好像喝多了,頭有一點痛而已。」

  「不能喝酒就不要喝,逞強的下場就是這樣,你能怪誰。」

  「就是沒喝過那種五顏六色的東西才想喝喝看啊!」她小聲說道。

  花玉鵬無耐的搖搖頭,這個女人都二十六歲了,竟然還幼稚得讓人想去好好保護她,自己雖然比她小了兩歲,可是在她的身上,他卻一點也找不到姐姐的感覺;也許這麼多年來,他當慣了她的保護者,即使她每次都遲鈍的以為他對她的在乎就是他對她的捉弄也無所謂。

  「知道勝天集團為什麼會突然收購聖亞廣告公司嗎?」他突然開口問道。

  「價格便宜?」

  「你當是去市場買菜啊?便宜?好歹那也花去了我們家差不多三千萬哪!」

  「那點錢對於你們花家還不是九牛一毛。」

  花玉鵬沒有理會她鄙視的態度,邊開著車自顧自的說道:「事實上,我之所以會求我大哥收購聖亞的目的,一方面是因為你在那裡工作,另一方面……」

  他側頭看了一眼同樣也在看他的林若裘。

  「我大哥在我剛回國時,就逼我去勝天集團上班,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是那種喜歡受別人管束的人……事實上,我想自己出去開間公司,可是家人都反對,在他們的想法中,家族的龐大事業已經夠我玩的了,沒必要再到外面自討苦吃。

  所以我在一氣之下,要求我大哥將快要倒閉的聖亞收購到我們勝天的旗下,並且向大哥保證在一年之內引領聖亞走上軌道,在三年之內要將聖亞的業績提高百分之六十,因為這樣他們才同意我獨自出去創業……」

  「這麼說,你身上現在還肩負著沉重的壓力,是吧?」林若裘真要對這個小她兩歲的男人另眼相看了,至少八年前,她就一點也看不出來這個惡劣的花玉鵬會有如此大的抱負。

  「如果我不能將聖亞做好,就會被我大哥揪回勝天去做個無聊的上班族,所以裘兒,為了我的將來,為了不必待在像我大哥那種工作狂的底下工作,你一定要全力幫我,知道嗎?」

  「幫你?」林若裘有些不敢相信的指指自己的鼻頭。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有多大,我是那種連字都會打錯的小小職員,每天只知道上班下班,吃飽睡、睡飽吃的沒用大米蟲。花玉鵬,你是不是拜託錯人了?」

  聽她這樣一說,花玉鵬奸笑的搖搖頭。「你這個傻瓜呀!」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有他知道,只要他的裘兒永遠待在他的身邊那就足夠了。

  林若裘不解的看著他故弄玄虛的樣子,見他不再說什麼,她也就不好繼續問下去。

  沒多久,花家別墅即出現在兩人的面前。進了花家,見到花家一屋子的人,林若裘免不了又要被花家大少爺花玉凌調侃上幾句,被花家男主人花天豪關心一番,被自己老媽、老爸叨念上一陣;最後,她被花家女主人陳妃平抓到樓上開始展現她身為乾媽的疼寵之意。

  在樓下和父親還有大哥討論了一陣公事後,花玉鵬就捺不住的跑到樓上找尋林若裘的身影。最後,他終於在他老媽豪華的更衣間內看到飽受折磨的林若裘,她正像一個洋娃娃般被老媽逼著來回試穿一大堆不同款式的名牌服飾。

  見到他出現,陳妃平還獻寶似的將被她精心打扮的林若裘推到自己兒子面前。

  「玉鵬,快看看你美麗的媽咪我是不是越來越有眼光了?這條蘇格蘭長裙再配上這件小可愛上衣,裘裘穿起來是不是像一位真正的名門淑女?」

  花玉鵬好笑地看著林若裘露出的苦瓜臉,在見到他出現時,她還向他投來求救的眼神,可是天生惡質的他不但假裝沒看到,反而還氣人的對著自己的母親點點頭。「老媽的眼光果然獨到,連這種奇怪的組合都被你搭配得如此完美……不知道如果再配上一條長圍巾,會是什麼樣子?」

  「好啊好啊,我馬上試……」說著,永遠都精力旺盛的陳妃平抓著狠瞪著花玉鵬的林若裘,開始進行下一輪的折磨。

  花玉鵬舒服的坐在貴妃椅上喝著僕人送來的熱茶,邊欣賞著慘遭被整的林若裘,那女人每被帶到他面前展示一次就狠狠的瞪他一眼,而他也會很好心的提醒比他還愛捉弄人的母親,變化各種方式來打扮她,口中還讚美著母親的眼光有多獨到。逗得陳妃平開心不已,弄得林若裘恨不能馬上就宰了他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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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三個人坐在一起喝茶時,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的事了。

  陳妃平疼愛的輕撫著林若裘的頭髮,口中還責怪著她一搬出去就是三年。

  「你這丫頭沒事要多回來看看乾媽知道嗎?每次都要三催四請的,說什麼工作忙,我聽玉鵬說你們那間破公司根本就清閒到每天只要打打屁、喝喝茶就好,偏偏你這不肖女卻每次都壞心的欺騙乾媽,太可惡了!虧我從前還那麼疼愛你,亂沒良心的……」

  被折騰得半死的林若裘就是受不得花夫人沒事就愛用小孩子的面孔來博取她的同情心,她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看熱鬧的花玉鵬,然後自責的將目光移回花母。「乾媽,頂多人家以後經常回來羅!」

  「那我要你搬回來住!」

  「搬回來?」林若裘皺皺眉頭,「我們公司離這裡很遠,這樣太麻煩了……」

  「玉鵬現在不是和你在同一家公司上班?讓他順便載你過去不就行了?」

  「乾媽,我們公司裡的人都不知道我和玉鵬私底下是認識的,如果被那些人看到我們天天吃、住都在一起,他們會在背後講我們閒話的!」

  「我看看哪個不要命的人膽敢在背後講我乾女兒的壞話試試,老娘我不劈了他才怪!」雖然有著美麗的形象,陳妃平卻將她最惡質的一面表現出來。

  林若裘為難的皺著眉,又瞪向坐在一邊看熱鬧的花玉鵬,並用眼神警告他最好馬上為自己說話。

  見她被折騰到無言以對的慘樣,花玉鵬優雅的放下手中精緻的茶杯。「老媽,你就別再逼她了,裘兒現在住的那個地方離我們公司很近,況且我們公司這陣子很忙,晚上都會加班到很晚,如果搬回來住的話,時間會很趕,我還在想從明天開始也要搬到公司頂層的房間去住!」

  「反正你們兩個都是一個鼻孔出氣,一點也不在乎我這當媽的究竟有多想念你們這些小沒良心的,不說了,我生氣啦!」說著,她扭動著腰肢氣呼呼的離開。

  「乾媽……」

  林若裘急急的喚出聲,卻被花玉鵬打斷。

  「別理那老太婆了,都幾十歲的人了還喜歡要小孩子脾氣。」

  「可是乾媽她好像生氣了耶……」

  「她那是在演戲以博取你對她的同情,你這女人就是太傻太笨,才會每次都栽在她的手中。」

  「你們兩個還真是一對不折不扣的母子!說乾媽,你自己還不是一樣,每次都將我吃得死死的,還說我笨?」她不滿的撇撇嘴,「真是惡劣。」

  見她孩子氣的面孔,花玉鵬只是伸手輕觸著眉心低沉的笑著,也許她說的對,自己這麼多年來所扮演的角色,的確是惡劣到不行的壞蛋,可是那又怎樣,他就是要一輩子當林若裘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惡魔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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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嗎?剛剛我來的時候竟然看到林若裘和我們新上任不久的帥哥總裁乘坐一輛跑車來公司上班呢!」茶水間內,一個穿著性感的女職員邊泡著咖啡,邊鬼頭鬼腦的與另一位同事說著。

  只見對方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頓時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你是說企劃部那個一天到晚都不愛吭聲,明明都已經二十六歲了,可是長得卻像一個未成年小女孩的林若裘嗎?」      

  「什麼未成年的小女孩呀,我看她明明就是故意扮清純來勾引我們新上任的總裁,都一把年紀了,還要去搶一個比她小兩歲的男人,真是不要臉哪!」

  「不會吧,他們應該沒有太多的機會可以接觸對方才是呀,況且前幾次在會議室的時候,我們的新總裁還很嚴厲的訓斥那個林若裘,如果他真的喜歡她,又怎麼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自己的女朋友下不了台?」

  「這只能說明林若裘在男人面前的手段很高竿。」

  「也是,這年代的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直躲在茶水間外偷聽的林若裘再也受不了,剛要轉身離開此地,鼻子就重重的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她痛得忍不住低呼一聲,仰起頭,卻看到一身名貴西裝打扮的花玉鵬竟然站在她前面。

  「你……你怎麼在這裡?」

  她扯著他的胳膊要向另一邊走去,可是高出她一個頭的花玉鵬卻霸道的拎著她的後衣領大步的走進茶水間。

  正在談話中的兩個女職員,在見到突然出現的兩個人時,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蒼白。「總、總裁……」

  花玉鵬將滿臉尷尬的林若裘重重的扯到自己的身側,然後邪氣的挑起唇角看著兩個女職員。「五分鐘前,我在外面好像聽到有人在背後議論我與林小姐有不正常的男女關係,可能是我的耳朵不太靈光,所以現在麻煩兩位,能不能再仔細的重複一下你們剛剛所說過的話,至少讓我也搞清楚我鬧緋聞的全部過程。」

  雖然臉上掛著虛偽的笑意,但是他的口氣中卻充滿了嘲諷和惡劣之意,兩個女職員都被他嚇得低下頭不敢多吭半聲。

  「怎麼了?要不要我幫你們回想一下剛剛所說過的話,比如說:你們不小心看到這位林小姐今天早上剛好與我乘坐同一輛車子上班,或是我們平日裡有著不清不白的牽扯,讓你們看到後覺得心裡不爽,還是你們認為人家的容貌長得清秀一些、年輕一些,就是故意裝清純?」

  「對不起花先生,我們只是隨便說說……」發抖的聲音證明了她們的恐懼,哪怕這個花玉鵬再狠一點的訓斥她們一頓,也好過用這種犀利的語言來諷刺自己。

  「隨便說說?」花玉鵬挑挑眉,「這樣子說來,你們就是公開在人家背後搬弄是非了?」

  「真的對不起……」兩個人被他嚇得幾乎快要哭出來了,顯得很無助。

  林若裘不忍心繼續看著自己的同事被花玉鵬在精神上摧殘外加折磨,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順便還用眼神示意花玉鵬最好適可而止,再這樣玩下去,這兩個女職員搞不好會自殺以謝罪。

  原本還在惡作劇的花玉鵬,突然收起自己玩世不恭的表情,冷下面孔重重的瞪了二人一眼。「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在我的背後道是非說長短,如果你們對我有什麼不瞭解的地方,隨時歡迎你們來我的辦公室裡和我討論,我想我會給你們一個最完美的答案;但是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們在背後說些什麼不中聽的話,那麼對不起,我只能請你們離開聖亞另謀出路了。」

  「我們會記住花先生的教訓。」兩個人被他嚇得只有點頭稱是的份。

  「今天下午我臨時要去一趟日本洽公,本來還想在你們這些女職員中找一個助手與我同行,看樣子現在我只能找這位林小姐了,否則還真是對不起你們這些女人憑空捏造出來的緋聞呢!」說著,他回頭假意冷冷的看了小媳婦狀的林若裘一眼,「兩個小時後的飛機,你現在立刻去準備一下,待會兒我來接你。」說完,他警告的看了那兩個女職員一眼後,就轉身離開了茶水間。

  林若裘有些奇怪的回過頭,遲鈍的大腦還在分析著他剛剛的命令。去日本?她和他嗎?

  而站在另一邊的兩個人則不敢相信這等美差事被林若裘就這樣輕易佔了去,老天,和這樣一個大帥哥單獨去日本……這種好事為什麼不降臨在她們的頭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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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若裘拎著花玉鵬強行塞到她手中的一個小行李箱,一路小跑步的和他走進日本銀座比較有名的大飯店內,這個五星級的豪華飯店聽說一天的消費就相當於她一個月的薪水,貴得驚人,不過,這裡的設計裝潢的確讓人驚歎。

  沒一會兒,林若裘和花玉鵬就在服務生的帶領下來到一間寬敞豪華的房間內,服務生禮貌的將門卡交到他們手中後就率先離去。

  坐了二個多小時飛機的花玉鵬在看到那柔軟又舒適的大床時,頑皮的跑過去將頎長的身子重重的拋到上面。「啊,坐飛機好累哦!」

  林若裘將那隻小小的行李箱放到一邊,然後四處環顧了一下,「咦?這裡就只有一張床嗎?」

  仰躺在大床上將頭枕在自己雙肘上的花玉鵬抽空看了她一眼,「你身材那麼扁,應該是佔不了多大地方,難道一張床還不夠我們兩個睡嗎?」

  「你要我和你睡一張床?」站在地毯上的林若裘怪叫了一聲,「這算什麼啊,開房間哦?」

  聽到她這樣一說,花玉鵬沒好氣的皺皺眉。「開房間?你說的是什麼話?就算我真的想開房間,有必要大老遠的跑到日本來開嗎?我是為了省錢,更何況我們以前又不是沒在一起睡過……」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你當自己還是小孩子嗎?」

  「你這女人怎麼別彆扭扭的啊?如果不喜歡和我睡在一張床上,那麼今晚你就一個人睡地板好了。」他的口氣有著明顯的不悅,「反正這裡就一張床可睡,你自己看著辦。」

  「你……」林若裘想說什麼,可是自己的口才又敵不過他,跺了跺腳,她轉過身開始整理行李。

  花玉鵬側過身子用一手支著頭看著她的背影,「喂,好好想想看你待會兒要睡在什麼地方,如果你執意睡在地板上的話,我可以大方的借給你一套被子。」

  正在收拾行李的林若裘突然轉過身,「你只要盡快的將這邊的事情辦好,我就謝天謝地了。」

  「事情辦好?」一時之間沒搞清狀況的花玉鵬挑了挑眉,「什麼事情?」

  「你不是忘了吧?」林若裘咧開嘴巴,「下午的時候,你那麼急著說要來日本出公差,不要告訴我,你現在就將這件事情忘了。」

  「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公差!」見她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他又道:「我就是突然想來日本散散心、旅遊,順便看看這邊的櫻花有沒有開……」

  「也就是說,你當著那麼多同事的面說要帶我來日本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滿足你的私慾……」林若裘的口氣開始變壞,目光也開始變冷。「花玉鵬,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聖亞的業績帶起來嗎?可是你現在竟然不分時間、不顧別人在背後的閒言閒語,將一個像我這樣在公司中不重要的人帶到日本來旅遊,你可知道那些人會在背後怎麼議論我?」

  「有什麼好議論的?」聽到她這樣一說,原本還躺在床上的花玉鵬也氣得坐直了身子,「我是老大,我想帶誰來就帶誰來,難道我的一舉一動還要受那些無聊人士牽制嗎?」

  「你真是不可理喻!」林若裘的脾氣也竄了上來。「從小到大你都是這副任性又霸道的樣子,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從來也不顧及別人的感受,難道你就沒有為我想一想,我之所以不在聖亞公開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就是不想讓那些愛在背後道人是非的同事說我是靠著關係才留在那裡工作的,可是你卻每次都要將事情搞得人盡皆知才肯罷休……」

  林若裘越說越火,最後她乾脆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喘著氣。

  「放著有一堆爛攤子的公司不去管理,卻任性的跑到日本來玩,你就是仗著自己的家裡有錢才會每次都為所欲為,本以為八年後你可以改掉囂張的本性,沒想到……的確應了你說的那句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坐在大床上的花玉鵬再也聽不下去,狠狠瞪向喋喋不休的她。「林若裘,你以為我放著一攤子爛事不去管,卻帶著你這個在公司裡沒有一點地位的女人來到日本這鬼地方的目的是什麼?」

  他縮緊了瞳孔,「要不是看你這陣子心情不太好,常常要忍受那些三姑六婆在背後胡亂的猜測我們之間的關係,你以為我會有這麼好的興致帶你這個笨女人來這裡散心嗎?」說著,他俐落的從床上跳下來。「我看我真是瘋了,才會帶你這種不解風情的蠢女人來這裡玩,好心沒好報,我看這句話用在我這個倒楣鬼身上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說著的同時,他的臉上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他恨恨瞪了她一眼,抓起一件薄外套就氣呼呼的向房門外走去。

  一時間被他搞糊塗的林若裘,吃驚的看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喂,你……你要去哪裡?」

  「你管不著。」說著,他砰的一聲甩上房門揚長而去。

  一直坐在椅子上發呆的林若裘皺了皺眉頭,花玉鵬說的沒錯,這陣子她的壓力的確很大,一方面是因為她與花玉鵬走得太近而遭受到同事們的猜忌;另一方面,她也感覺到自從花玉鵬再次出現在她的生命之中,那種對他難以割捨的依賴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與日俱增,她好害怕兩個人再這樣繼續下去,自己會真的無可自拔的愛上那個小她兩歲的男人。

  花玉鵬畢竟是自己父母主人家的兒子,雖然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可是她與他之間的身份卻永遠都存在著一道鴻溝,她一輩子也改變不了她是他家傭人的女兒這個事實。

  可是,他怎麼會看出她身上背著那股無形壓力?他是一個粗心大意到連自己父母生日都會忘掉的小孩,竟然可以不顧別人眼光毅然帶她來日本,難道就只為博她一笑嗎?

  想到這裡,再回憶起剛剛他出門時那受了傷的眼神,林若裘才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傷害到他了,急忙從椅子上跳下來,飛也似的朝著門外直衝而去……

第八章

  一直追到飯店門外的林若裘茫然的看著日本街道繁華又陌生的一切,花玉鵬那個傢伙跑到哪裡去了?明知道她對這個國家根本不熟悉,還像個小孩子似的玩起離家出走的把戲。

  她心裡焦急得四處亂走,額頭上的汗珠都流到臉頰上來了,就在她像個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的時候,突然看到不遠處的草坪上有一個人正在幫一隻體型龐大的聖伯納犬包紮傷口,那隻狗的爪子上流了好多的血,而那個彎著腰的男人很有耐心的拿著紗布一圈一圈的幫它包紮傷口。

  林若裘不敢相信,那個充滿愛心的男人竟然是她要找的花玉鵬。老天,這太不可思議了,那個小子怎麼會為一隻不起眼的狗而卑躬屈膝?

  「咳!」緩緩地從他的身後走過去,林若裘還不忘輕咳一聲引起他的注意,只見正在為狗處理傷口的花玉鵬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像是無視她的存在似的,繼續為那隻狗包紮。

  「玉鵬……」她的聲音在他的身後輕輕響起,「你還在生氣哦?」

  花玉鵬沒有回答她,那只受了傷的聖伯納卻朝著她開始搖頭擺尾,口中還發出低低的嘶吼聲。

  「傻大個兒你亂叫什麼啊?」花玉鵬沒好氣的瞪了那只聖伯納一眼,「她是一個壞女人,別理她!」

  「喂,這樣太過分了吧,你竟然教唆一隻狗來討厭我……」

  林若裘不滿的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見那只聖伯納再次衝著她吠叫了幾聲,她咧著嘴巴狠瞪了它一眼。

  「幹嘛,你這只臭狗該不會打算聯合這個小子來欺負我吧?」

  「瞧,壞女人還罵你是只臭狗!」花玉鵬邊包著傷口,邊對著大狗灌輸負面思想。

  「汪汪!汪汪!」聖伯納犬很配合的對著林若裘吠了幾聲。

  「喂!你們很過分耶……」一時間她還真是畏懼這隻狗,誰知道這隻狗會不會在一怒之下衝過來咬她兩口。

  花玉鵬見她嚇得縮頭縮腦的樣子,唇邊惡劣的揚起一抹邪氣的笑,他沒有轉過身,只是伸手輕柔的撫摸著聖伯納毛茸茸的大頭。「你真是夠意思,也不枉費我剛剛救你,知不知道站在你對面的這個女人她有多惡劣,她不但罵我是一個靠著家裡有錢就無惡不作的統褲子弟,還說我任性霸道又不講理,最可惡的就是,她還說我不務正業、是非不分,放著正事不管反而帶著一個愚笨到不行的傻丫頭來到日本揮霍,你說這樣的女人是不是很可惡?」

  那只聖伯納迷茫的歪著頭看了花玉鵬好一會兒,隨即又看向一臉不滿的林若裘,最後它齜牙咧嘴地衝著林若裘開始發出「嗚嗚」的聲音,樣子似乎也充滿了對她的鄙視。

  想要走到花玉鵬身後的林若裘,一邊惡狠狠的握著拳頭作勢要揍他,另一邊也畏懼著那只看上去不算太好惹的聖伯納對她做出駭人的表情。

  已經包紮完傷口的花玉鵬轉過身坐在草地上,揚起英挺的眉看著她一臉受挫的樣子。「被一隻狗給鄙視,採訪一下,請問你現在的心情是如何?」

  「喂,花玉鵬你不要玩得太過分,人家我是……」

  「汪汪汪……」

  見到林若裘似乎有要前進的意思,聖伯納非常忠誠的守護在花玉鵬的身前,生怕這個在它眼裡看上去充滿危險的女子會傷害到它的救命恩人。

  被阻擋的林若裘無力的朝那只聖伯納翻了個白眼,「笨狗,這個可惡的臭男人是在教壞你,我才是真正的好人,真是不分是非的傢伙……」說著,她又瞪向它,「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中文哪?」

  「我剛剛已經教它學會了不少中國話,我相信以它的智商對付你這種愚蠢到不行的女人應該是綽綽有餘才是!」

  「花玉鵬……」她被他那玩世不恭的樣子氣得直跺腳,「玩夠了吧,你再教唆這只臭狗來欺負我,咱們就翻臉。」

  「嘖,誰理你!」花玉鵬孩子氣的別過臉,一隻手還疼寵的攀上聖伯納的大頭。「兄弟,我對你好,你至少還懂得知恩圖報,不像某些人,為她做了那麼多事,到頭來卻得到一頓諷刺。唉……人和狗的差距,你說怎麼那麼大呢?」說著,他還假意的皺皺眉頭以示自己的不滿。

  林若裘受不了的瞪他一眼,「花玉鵬,算你狠!」說著,她氣呼呼的轉身就朝著反方向走去。

  見她離去,玩得興致正濃的花玉鵬則對著自己身邊的聖伯納使了一個眼色。

  得到命令的聖伯納非常聰明的跑到林若裘的身後,前腳一撲,就將瘦小的林若裘撲倒在柔軟的草坪上,在她還尖叫著的同時,聖伯納濕滌滌的大舌頭已經侵犯到她的臉蛋上。

  「救命、救命呀!」

  被撲得摔倒在地的林若裘,一邊閃避著這隻大狗對自己的熱情,一邊狂呼著救命,而這邊看熱鬧的花玉鵬則被這副場景逗得大笑不止。

  「走開啦臭狗,不要舔我的臉,啊……你的舌頭好濕……走開,唔,別舔我的嘴。臭狗,那可是我的初吻,我要告你非禮我……可惡的花玉鵬,快叫這隻大笨狗從我的身上離開啦!」

  聽到這裡的花玉鵬突然止住笑,他站起身緩緩的走向玩得正凶的一人一狗,輕輕的一個動作,那只聖伯納便乖乖的退到一邊坐在草坪上。

  慢慢的蹲下身垂著頭看著仰躺在地上的林若裘,他好笑的看著她被弄亂了頭髮的狼狽模樣,一手輕輕的撫向她紅潤的嘴唇,眼睛死盯著那個性感的部位。

  「裘兒,你在我出國之後,都沒有再交過男朋友嗎?」他突然問沒頭沒腦的問出這句話。

  被他灼熱的眼神盯得有些頭皮發麻,林若裘奇怪的看著他一臉認真的表情。

  「你幹嘛問這個,我交不交男友和你又有什麼關係,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惡嗎?竟然讓一隻臭狗來欺負我,太過分了……唔……」

  就在她仰躺在草地上喋喋不休的數落著他的不是時,花玉鵬已經俯下身攀任她的後腦,舌尖俐落的探入她的小嘴之內,將她全部的不滿都堵回她的口中。

  林若裘吃驚的看著眼前他突然問放大的面孔,他長長的睫毛刺到了她的眼睛,柔軟中帶著一股刺痛的感覺,溫熱而潮濕的舌尖與剛剛被大狗非禮時的感覺有著天壤之別,那是種輕柔中帶著肆意的侵犯,霸道中夾雜讓人放心的安全感。

  「玉鵬……」

  「噓,不要說話。」再次吻住她的嘴唇,他溫柔地將她的身子攬進自己寬大的懷中。

  林若裘發現自己竟然像著魔似的陶醉在他帶著魔力的長吻之中,也許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虛幻的美夢,可是就算是夢,放縱一次那又如何。

  空曠的草坪上,一隻狗伴著兩個交纏在一起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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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那一晚之後,花玉鵬和林若裘誰也沒有再提起過那個奇怪的吻!

  聖伯納幸運的找到了它的主人,而花玉鵬則帶著林若裘逛著日本幾處好玩的地方,他們一起去看櫻花盛開,一起欣賞富士山的美景,一起參觀日本神社內莊嚴而隆重的儀式。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太嫉妒他們的好命,到了第四天,正當二人來到滑雪場滑雪的時候,一場雪崩竟然無情的降臨在他們的頭上,原本在興奮中的林若裘和花玉鵬倒楣的被困在一處空間只有幾平方米大的地方,他們甚至連身子都站不直,四周都是厚厚的雪,只要一塌下來,他們的小命就有可能會在一瞬間消失無蹤。

  花玉鵬仔細的看著這個小小的山洞,被大雪封得沒有一絲多餘的空隙,他四處打量想尋找任何一個可以讓自己出去的缺口,可惜找了半天,仍舊是一無所獲。

  「不知道救援隊什麼時候才會找到這裡?」他自言自語著,看到另一邊的林若裘正可憐兮兮的抱著膝坐在地上,一副被凍得很慘的樣子,她那件小小的羽絨衣剛好可以包住她的上半身,一條小圍巾也抵擋不住太多的寒冷。

  花玉鵬蜷著身子移到她的面前,一隻大手撫上她凍得通紅的臉蛋。「很冷嗎?」      

  「還好。」她發出顫抖的聲音。

  「都凍成這樣了,為什麼不早說?」他不悅的皺起眉頭,隨即就要脫下自己身上的羽絨長大衣給她。

  「不要……」林若裘急忙阻止他的動作,「你自己也沒有穿多少,我真的不冷。」

  「傻瓜,難道我會讓你凍成木乃伊嗎?」他瞪了她一眼,然後將自己身上的外衣強行套到她的身上,將她裹得像個肉粽。

  林若裘見他裡面只穿了一件保暖內衣,外面套了一件純白色的V領毛衣,在這種溫度下不用十分鐘他就會被凍傷的。

  花玉鵬沒理會她心痛的目光,只是掏出手機試圖聯繫外界,可是撥了半天手機始終沒有訊號,最後他氣得將手機摔到一邊。「真是該死,難道我們真要被困死在這個鬼地方嗎?」

  「玉鵬……」見他粗暴的發脾氣,縮著脖子搓著雙手取暖的林若裘哆嗦地輕喚了他一聲。

  他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幹嘛?」

  「如果我們真的會死在這個地方,現在你最想做的事是什麼?」

  「還能做什麼?當然是投訴這個鬼地方的安全設施一點都不健全,然後狠狠敲他們一筆精神賠償費……」

  「人都死了,要賠償費有什麼用呀?」

  「放心,算命的說我能活到八十九歲!」

  「哦……」她無力的輕應一聲,也暗氣他的不解風情。

  花玉鵬似乎感覺到有一點不對勁,他突然認真的看著她欲語還休的模樣。「裘兒,你幹嘛要問我這種奇怪的問題?」

  「沒什麼……」她說著的時候,看到他的臉色已經被凍到發白,連原來性感紅潤的雙唇都凍成了紫色,一時間,她覺得自己的心好難受,慢慢爬近他的身邊,把他強行套到自己身上的厚外套又重新套回他的身上,見花玉鵬剛要開口,她突然一下子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前。

  「我想,這樣子抱在一起,我們可能就不會感覺到冷了吧!」她靦腆的聲音由他的懷中輕輕地傳了出來。

  被她抱住的花玉鵬,一時之間怔在原處,可是沒多久,他就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一隻胳膊用力的將她瘦小的身子攬在自己的身側,另一隻手則將厚外套緊緊的裹在二人的身上。

  躲在他溫暖懷中的林若裘,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雙手緊緊的抱緊他的腰。

  「玉鵬……」她的聲音軟綿綿地從他的懷內傳出,「如果今天我們會死在這個地方,我想對你說,其實我好像是有一點……喜歡你……」細如蚊鳴的聲音在這空洞的地方顯得格外清晰,誰也看不到她的臉蛋此時此刻已經漲得通紅。

  用力的將她攬在自己懷中的花玉鵬輕怔了一下,隨即露出一臉迷人且得逞的笑容。「裘兒,你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但是每次和你在一起時,我都覺得很開心,即使你這個傢伙沒事就喜歡捉弄我也無所謂。從小到大,我已經習慣了有你陪伴在我身邊的感覺,就算是八年前你離開台灣去了美國,我也會時常想起我們在一起時的快樂時光,我知道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你,可是……」

  她突然間哽咽了起來。

  「如果現在再不說,恐怕以後也不會再有機會了,不知道我們這次能不能安全離開這個地方,我只想在臨死前對你說出這麼多年來一直藏在我心裡的真心話,就算是你笑話我,我也不會怪你的……」

  「傻瓜!」聽到她說出這番話,花玉鵬只是加大了力道將她摟緊了一些,「難道你以為就只有你有這樣的感覺嗎?」見她不解的皺起眉頭,他又繼續道:「你以為我小時候為什麼會每次都和你念同一所學校?回國後為什麼會求我大哥去收購你所工作的公司?現在為什麼會帶著你來日本散心?」

  「玉鵬……」她不敢相信的看著他認真的面孔,「這麼說,你從很早以前就開始……」

  「笨蛋,現在才看出來,真不知是該罵你遲鈍還是愚蠢。」說著的同時,他還不忘瞪了她一眼。

  「可是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你不是一直都很在乎你是我們家傭人女兒的身份嗎?如果那個時候我對你說我喜歡你,我猜以你的個性,可能早就被我嚇得躲得遠遠的了,我可不想看到那種情況發生,有句話說得好--日久生情,與其將你嚇跑,不如讓你一點一點的慢慢愛上我……」花玉鵬好笑的看著她那副中了計的表情,「比如現在,不就有一個女人主動向我表白她的心意了?」

  「這麼說,這些年來你每次跟在我身後搗亂都是有目的的,對不對?」林若裘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老天,原來從頭到尾,她都是被要的那一個,連有個人喜歡自己那麼久都不知道,真是丟臉死了。

  「所以我每次都會在你的身邊做你的守護神,免得你這個笨女人被那些壞蛋欺負,還像個傻瓜似的只知道忍讓。」

  聽到這裡,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幸福,舒服的靠在他厚實的胸前,忍不住露出微笑。「就算是守護神,也是個惡魔守護神,否則有哪一個守護神會沒事就欺負他守護的那個女子呀?」

  「裘兒,我真的很高興你可以對我說出這番話,哪怕我們現在要面臨的是死亡,我也會覺得是老天對我的厚待!」

  花玉鵬正說著,感到自己的嘴被一個柔軟而溫熱的唇輕輕覆住,發現她主動獻上熱吻,他控制不住自己體內那種想要得到她的慾望,突然霸道的將她重重的壓倒在地上,兩個人狂熱的糾纏在一起,一旦天雷勾動地火,那埋藏已久的激情便一發不可收拾……

  「喂!裡面是不是有人啊?我們是救援隊,裡面有人嗎?」

  就在兩人剛剛要進入狀況的時候,山洞外傳來了不知趣的叫喊聲,被打擾的花玉鵬和林若裘只能無奈的相互對視一眼,在這個時候,他們誰也不希望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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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日本回來後,花玉鵬便開始將全部精力投注到聖亞的工作之中,他與林若裘的感情因為有了圓滿而又順利的進展,所以在工作上的熱情也相對的提高。

  很快,公司裡的同事們便得知兩人目前正處於熱戀之中,不知道是誰偷偷打探到林若裘與花玉鵬其實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所以同事們本著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想法,也就很快的接受了兩人之間的關係。

  聖亞廣告公司經過花玉鵬不斷的改革以及採用大膽另類的創意手法,很快就在同行中脫穎而出,花玉鵬透過各種手段不斷的開發新客戶,那些商家對於如今的聖亞也都刮目相看,紛紛將廣告交給聖亞來做;沒多久,聖亞的整體業績便上升百分之二十五。

  花玉鵬是一個天生的領導者,他一方面將賺得的金錢運用到廣告創意上,另一方面開始施一些小恩小惠給公司的員工們,比如說舉行慶功宴,或是頒發一些獎品和分紅之類,使得那些平日懶散的員工,更加賣命的為他工作。

  偷空的時候,他會帶著林若裘去品嚐各地的小吃,利用空閒的短暫時間要一些小浪漫,增加兩人之間的感情。多數的時候,他會陪著她一起在她的那間小小的公寓內日夜纏綿,總之,生活過得比他們想像中更加快樂。

  林若裘坐在電腦前打著文件,邊幸福的回憶著她與花玉鵬這段日子以來的點點滴滴……

  「嗨,請問這裡有沒有人知道揚森在哪一層辦公?」

  就在林若裘兀自沉浸在幻想中時,她的身後傳來一個陌生女子的聲音:轉過頭,她看到了一個身材修長,並且留著一頭俏麗短髮的帥氣女子,她的衣著雖然簡單,但是卻大方得體,讓人眼睛一亮。

  林若裘奇怪的看了對方一眼,「揚森?」

  只見對方突然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瞧我這記性,揚森是他的英文名,他的中文名字叫作花……花玉鵬。」

  正在打字的林若裘微微怔了一下。「你說你要找……」

  「莎琳娜?」

  正當二個女人相互對視的時候,到這一層來找自己女友的花玉鵬,突然驚訝的在那個陌生女子的身後叫出了這個名字。

  「揚森?」對方轉過身興奮又熱情的飛奔到花玉鵬的面前,給他來了個美國式的熱情擁抱。「死小子,我還當你消失了呢,回到台灣後也不打個電話交代一聲,大家都想死你了,真是沒良心!讓人恨不得現在就宰了你出氣。」

  花玉鵬在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原本酷酷的臉上隨即露出迷人的笑容,他親密的揉揉對方俏麗的短髮。「沒有和你們這些傢伙聯繫,的確是我的不對,那幾個小子都還好嗎?」

  「路易士和傑克都和我一起來到了台灣,昨天他們剛下飛機就累癱在飯店中,我打聽到你現在在這裡上班,所以就一個人跑來碰碰運氣,沒想到我的運氣還真是不錯……」

  「你是說路易士和傑克也來到台灣嗎?」聽到這個消息,花玉鵬興高采烈的叫出聲,「你這個死丫頭真是該打,從美國來為什麼不事先通知一下,我也好去機場接你們啊!」

  她摟住花玉鵬的肩膀,「因為要給你這混蛋一個驚喜呀,我們早商量好了見到你的時候要怎麼折磨你。揚森,這回你可要請客了,那兩個小子似乎有要將你灌倒的想法。」

  「嘖,喝酒我怕過誰呀?」花玉鵬像摟男人似的將她拉近自己的身側,「走,咱們去我辦公室再談。」說著,他看了傻站在一邊的林若裘一眼。「裘兒,今天中午我不陪你吃午餐了,你自己想辦法搞定吧!」

  說完也不等林若裘回應,便攬著突然冒出來的那個帥氣女人說說笑笑的離開。

  一直呆愣在原地的林若裘,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看著他們遠去的親密背影,雖然她早就知道花玉鵬在外面結交了很多朋友,也知道他是那種性格開朗、活潑外向的男人,但是當她親眼看到自己的男友竟然當著她的面摟著另一個女人時,一種莫名的心痛感覺強烈的撕扯著她的心,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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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5-5 07:44:58

第九章

  鬱悶了一下午的林若裘,本以為花玉鵬會在下班的時候來接她回家,可是等了好幾個小時的結果,竟然只等到他打過來的一通電話,沒有什麼多餘的解釋,只是說他在美國的幾個大學同學來到台灣,他要帶著他們四處走走,並對她說那種瘋狂的場所不適合她去,要她一個人乖乖的先回去休息,晚一些他會打電話給她,匆忙的說完後,沒等林若裘有任何反應,他便掛了電話。

  突然感覺自己像是被人丟棄般,可憐的林若裘眼看著同事們紛紛離開公司,偌大的空間只剩她一個人。看了看時間,如果再不走的話,一會兒外面可能就會鎖門。她壓抑著心中對花玉鵬的不滿,拎著手提袋悶悶的走出公司,到了外面,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以往都是花玉鵬開著車載她去超市買菜,然後兩個人快快樂樂的回家裡做飯,可是今天她只能一個人孤伶伶的坐著公車回家。

  懷著滿腹的心事,她緩緩走向公車站,晚上下班的人潮擁擠,每個人都加快腳步,行走在繁華的街區。

  叭叭--叭叭--

  身後傳來擾人的汽車喇叭聲,林若裘本能的向右邊靠了靠,可是那刺耳的聲音還是在耳邊不斷響起,本來就心情低落的林若裘恨恨地轉過頭。「你有病啊,按喇叭按上癮了是不是……」

  只見開著一輛炫酷法拉利紅色跑車的男人穩穩坐在駕駛座內,英俊的年輕面孔上還洋溢著自信又讓人舒服的微笑。「哎喲,看樣子這位小姐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呢!」

  被揶揄的林若裘傾身向前仔細看清對方的樣子,隨即,她吃驚的瞪大了雙眼。

  「傑二哥……」

  坐在車內的大帥哥不是別人,剛好是花玉鵬的二哥,也是勝天集團老闆的二公子花玉傑,他是花家三兄弟中唯一沒有選擇進入商界的,大學時他選修的是法律系;歸國後,他一個人獨自在司法界闖蕩,沒多久,便因為打贏了幾個漂亮的大案而成為司法界的當紅律師。

  只見坐在車內的花玉傑投給林若裘一個迷人而溫柔的笑容。「裘裘,你要去哪裡?」

  「我要到對面的公車站去等公車。」她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

  他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則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上車吧,今天就讓我充當一下你的護花使者好了。」

  見她不好意思的扯著衣角露出一副靦腆狀,花玉傑輕笑道:「裘裘,不要告訴我,你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

  「沒啦,只是怕耽擱了傑二哥你的時間……」

  「傻丫頭,都下班回家了,我又不是天天忙到天昏地暗!」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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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花玉傑沒有直接載林若裘回家,而是帶著她來到一間環境優雅的日本料理店吃晚餐,看著她小口小口吃著壽司的嬌俏模樣,盤著雙腿坐在榻榻米上的花玉傑只是好笑的搖搖頭。

  「裘裘,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年你應該有二十六了吧?」

  「嗄?」正在吃東西的林若裘奇怪的抬起頭看著對方臉上的笑容,然後她重重的點點頭。「嗯!」

  見她那副傻傻又可愛的樣子,花玉傑忍不住笑出聲。「你這個傻丫頭還是像從前那樣迷迷糊糊的,都二十六歲的大人了,還像個孩子般單純。」他輕飲了一口酒,「聽說你三年前就從我們家搬了出去,一個人在外面住會不會很辛苦?」

  林若裘老實的搖了搖頭,「除了我老媽沒事就愛在電話裡罵我沒良心,一想到這些頭就會很痛,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變態,有一次她竟然在半夜三點打電話過來說想我,唉……」

  「梅姨疼你的方式還真是與眾不同,記得小時候她對你總是凶巴巴的,那個時候我還懷疑過你們不是親生母女。」

  「哼,我媽罵我還不都是因為花玉鵬那個混蛋,那個臭小子,沒事就愛在我媽面前搬弄是非、顛倒黑白的說我欺負他,真是氣死人了,不知道誰才是經常被欺負的那個人!」一說到花玉鵬,林若裘的精神立刻就好了起來。「從國小一直到高中,每次他都會誇張的將事情搞大,好像巴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受他管制的倒楣鬼,就連現在上了班他都會……」

  說到這裡,林若裘突然停下來,抬起頭看向花玉傑,只見對方正擺出一副興致正濃的樣子,看著自己喋喋不休的小嘴;頓時,她尷尬的聳聳肩,隨即又扯出一抹傻笑。

  「對不起,傑二哥,剛剛是我太衝動了,在你面前說你弟弟的壞話,這樣子真是不禮貌。」

  「沒關係,你儘管說,反正我那不爭氣的弟弟在外面一直也沒有什麼好風評,就連他到了美國,也是三天兩頭的惹是生非。」花玉傑一想到自己的小弟,就忍不住眉頭微蹙。「顯然是我父母對他的教育有些失敗,否則我們花家是絕對不會生出那麼惡劣的小孩的。」

  正在吃東西的林若裘邊笑,邊配合的猛點頭稱是。「要不是看那渾球的長相跟你和凌大哥都很相像,我還真以為他是乾媽從外面垃圾堆裡撿回來的野孩子,性格那麼怪異,沒事就愛發脾氣。在學校時,還霸道的要求他身邊每一個人都要對他言聽計從;最可惡的就是,我一點也不能理解那些人為什麼要乖乖的聽從他的吩咐。」      

  林若裘說著的時候,臉上綻放出動人的光彩。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小子的確有天生的領導才能,雖然年紀輕輕,可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對於他所做的每一個決策都是心服口服,一個原本要倒閉的公司到了他的手中才不到三個月,竟然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

  「所以,你現在已經無可自拔的喜歡上那個混蛋小鬼了,對吧?」

  看著林若裘說了一大堆花玉鵬的光榮事跡後,花玉傑毫無預警地接下她的話,這也讓正處在興奮中的林若裘怔住。

  「傑二哥,你……你在說什麼呀?」被說中了心事的林若裘,低垂著頭不敢看對方的瞼。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我那個任性霸道的小弟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你,否則他在美國住了八年,不會連一個女朋友都沒有。」

  「你是說……」林若裘不敢相信的揚起頭,「玉鵬在美國的時候都沒有交過女朋友嗎?」

  「或許我那弟弟在做人方面的確有些失敗,得自我檢討。」花玉傑突然很認真的盯著林若裘的眼睛。「可是在感情上,他卻是一個很死心眼的傢伙……」

  「你……你跟我說這個幹嘛?」假裝吃著桌上那早已不知是什麼滋味的菜餚,她故意裝出一臉的不在乎。

  花玉傑畢竟是一個聰明人,知道有些話說多了反而會適得其反,清了清喉嚨,他又變回原本溫柔俊逸的冷靜模樣。

  「待會兒吃完飯,你有沒有什麼節目?」

  「有什麼事嗎?」

  「我的客戶剛剛給了我幾張劉德華演唱會的門票,是今天晚上九點半場次的,如果你沒什麼事的話……」

  「劉德華?」她興奮得叫了出來,「傑二哥,你真的有他的演唱會門票?」

  見她一臉興奮,花玉傑也跟著笑了起來。「這應該不至於讓你瘋狂到如此地步吧?」

  「他可是我喜歡了十幾年的偶像耶!」

  「可是太晚回家的話,有人會擔心哦!」他假意提醒。

  「他自己還不是一樣會玩到通宵!」一想到花玉鵬竟然丟下她而去陪別的女人,林若裘的心裡就老大不高興。「傑二哥,那你會不會陪我去聽劉德華的演唱會?」

  花玉傑沒有拆穿她故意裝出的不在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隨時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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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林若裘才剛剛走進辦公室,就接到花玉鵬打過來的電話,他的口氣很凶,並且還命令她馬上到他辦公室去。

  林若裘硬著頭皮來到他的辦公室,進門後,她看到花玉鵬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聽到她的腳步聲後,他冷著面孔轉過身。

  「昨天晚上你去了哪裡,為什麼我打了那麼多通電話去你家都沒人接?」劈頭就是質問,說明了他現在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林若裘有些理虧,不敢看他憤怒的俊臉。「我……那個我……」

  「什麼我不我的,我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林若裘,有關昨天晚上的事,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就好好想一想你會遭到什麼樣的懲罰。」

  林若裘被他嚴厲的口吻嚇得向後倒退了幾步,「我只是去聽了一場劉德華的演唱會……」她小聲的囁嚅道。

  「去聽演唱會?」他怪聲叫道,想要說什麼,隨後卻忍了下來,一手擦著腰,沒好氣的瞪著她。「好吧,就算是去聽演唱會,半夜的時候你也該回家吧?」

  「我……我昨天晚上沒有在家裡住啦!」

  「沒有在家!」他大嗓門的吼出聲,雙眼也瞪得有如銅鈐般。「你這該死的女人竟然敢給我夜不歸營,你是不是皮癢欠揍啊你!」

  「你吼什麼啊,就算我沒有回去住,也不能代表我做什麼壞事呀!只不過就是和別人去聽了一場演唱會而已……」

  「別人?」他危險的飲起雙眉,「你說和別人,到底是誰?」

  林若裘被他的眼神嚇得倒退了幾步,無辜的絞著手指,不甘心的扁起嘴。「是傑二哥啦!」

  「我二哥?」花玉鵬向她的方向走去,揪住她的下巴,「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就是我下班的時候,要去公車站的路上遇到了傑二哥,然後他就帶著我去吃晚飯,吃完晚飯,他說他手裡剛好有幾張劉德華演唱會的票,所以我們又一起去聽了一場演唱會。」

  「後來呢?」他的目光開始變冷。

  「後來……後來我就睡著了啊!」

  「再後來?」他口氣更惡劣。

  「再後來,我就被他抱到了車內,然後他把我帶到他在市中心的家,可能是因為我睡得太熟,他不好意思叫醒我,而且他也不知道我住在哪裡,所以……」

  「所以就帶著你去他那裡過了一夜?」

  「喂,你什麼意思啊?」林若裘見他發火,自己的脾氣也克制不住。「你可以不尊重我,但是你不能不尊重你二哥,他的為人難道你還不清楚嗎?無非就是在他那裡住了一夜,我們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你這女人半夜不回家睡覺已經很可惡了,現在竟然還敢跟我大小聲,林若裘,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你就有資格對我亂吼嗎?花玉鵬,別忘了昨天你沒良心的丟下我一個人去陪那個大美女,還當著我的面和她親熱的摟摟抱抱、勾肩搭背,我都還沒有說你惡劣,你現在竟然敢訓斥我?」

  「你是說莎琳娜?」

  「誰知道她是誰啊!」

  「我們只是交情不錯的大學同學而已。」

  「交情不錯?」她不屑的嗤之以鼻。

  「喂,我和莎琳娜是哥兒們,難道你沒看到她是那種大刺刺的女生嗎?我怎麼會喜歡上那種沒有一點女人味的傢伙。林若裘,拜託你,就算是吃醋也要挑好一點的對象,OK?」

  「誰希罕吃你的醋啊!」

  「不是在吃醋,那你剛剛的態度叫什麼,發飆?」

  「你……」

  見她氣得鼓起雙頰,花玉鵬突然有點好笑的瞪了她一眼。「不要告訴我,昨天你和我二哥出去吃飯,其實是故意想報復我對你不聞不問。」

  「當然不是!」她急急否認。

  「蠢女人,還不承認?」他霸道的將她扯到自己的懷中,順勢將她帶到他的皮椅內。「這種醋你都吃?如果我真的喜歡莎琳娜,又何必等到現在,昨天那種場合我之所以沒有讓你出席,就是怕那些人瘋瘋癲癲的會嚇到你這個笨蛋,你知道他們有多瘋狂嗎?連喝酒都是大瓶大瓶的,你這女人去了只有被灌死的份,哪還能安穩的活著回來!」

  被迫坐在他大腿上的林若裘仰起臉,看他不像在說謊的樣子。

  「真的嗎?」

  「廢話!」他重重的敲了她的頭一記。「昨天我都快被你氣死了,這邊要應付那群惡人的灌酒攻勢,還要偷空給你打電話,本以為你會乖乖的回去睡覺,沒想到你竟然和別的男人去幽會。」

  「喂,那個男人是你二哥。」她好笑的輕槌了他一拳,「連自己哥哥的醋你也吃?」

  「管他是誰,反正敢對我的女人下手的傢伙,統統該死!」他任性的叫道。

  「真是不可理喻……」

  「所以你要和男人保持距離,知道嗎?」

  「傑二哥是好人……」

  「還敢頂嘴,我是不是沒打疼你呀?」說著,又是一記警告的責罰加諸在她的腦門上。  

  「可惡的傢伙,每次都欺負我……」林若裘想要伸手反抗,可是自己的雙手卻被他牢牢的固定在他的大手之中,憑她微弱的力道想要掙脫他的掌握還真是有些困難。

  兩個人邊打邊鬧的玩了一陣,花玉鵬忽然將她輕柔的摟在自己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上。

  「知道有一個人會為自己吃醋,才發現那也是一種幸福……」

  舒服的坐在他的懷中,林若裘將臉靠在他厚實的胸膛上感受著他迷人的氣息。

  「玉鵬……」她的聲音軟軟的,「當我看到那個莎琳娜那麼親密的摟著你時,我的心裡真的很難受,女人的直覺告訴我,她是喜歡你的,而且你們看上去還那麼相配……」

  「傻丫頭,沒有一個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裡的地位,就算是和我在一起生活

  了那麼多年的好朋友也不行。我知道莎琳娜從很早以前就喜歡我,可是我只當她是好朋友;而且,昨天我已經很清楚的告訴她,我已經有了喜歡的女人。」扳過她的臉,他認真的注視著她無辜又可愛的樣子。「我相信她是瞭解我的脾氣和為人的,而且莎琳娜是一個理智的女人。」

  聽到他這樣講,心中仍舊有些顧忌的林若裘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也許她是該相信花玉鵬的,只要他是打從心底在乎自己,不就足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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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若裘從來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這個對於她來講十分陌生的女人面對面交談。今天中午因為花玉鵬臨時與客戶有約,所以她只好自己一個人解決午餐,可是她前腳才剛剛踏出公司的大門,就看到花玉鵬的大學同學莎琳娜穿了一套帥氣又簡單的牛仔T恤向她迎面走來。

  結果,她就被這個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霸氣的女人,帶到一家氣氛很不錯的餐廳,看著對方動作純熟的點餐用餐,甚至還落落大方的主動攀談,林若裘突然感覺自己在社交這方面還真是不行。

  「林小姐跟揚森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是嗎?」莎琳娜在用餐的過程中,很自然大方的將話題轉到花玉鵬身上。「而且我還聽揚森說過,你們在唸書的時候發生過不少驚天動地的趣事,他應該是一個很浪漫的男孩子。」

  林若裘禮貌地朝對方點點頭,「還奸吧,關於浪漫這點我倒是沒有特別留意,不過……蠻橫和霸道在他的身上倒是表現得很徹底。」

  「嗯,這點倒是有例可循,記得我們在美國剛認識的時候,那個傲慢無禮的傢伙每次都會很跩的將別人拒於千里之外,我們繫上有好多的女生都暗地裡喜歡他,偏偏他都不放在心上……」

  說著的同時,她似乎沉浸在過去的回憶。

  「後來大家在一起相處久了,我們才發現,揚森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男孩子。他很講義氣,而且還會熱心的幫助弱者。我們學校有一個男生因為家庭環境不是很好,所以經常被那些美國男生欺負,結果揚森看不過去就將他們狠狠的教訓了一頓……」說到這裡,莎琳娜的眼裡全是對花玉鵬的愛慕之意。「他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傢伙,可是他自己卻從來都不承認這一點,還真是倔強呢!」

  林若裘認真的聽著對方述說花玉鵬在美國時的種種趣事,有讓人高興的、也有讓人悲傷的,偏偏裡面的主角和配角都沒有她的存在。

  「所以林小姐你知道嗎?我第一眼看到揚森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他了!」

  無預警的一句話從莎琳娜的口中說了出來,她大方又直率的看著怔愣住的林若裘。「他天生就有一種迷人的吸引力,即便是不講話,那種魅力也會不知不覺的吸引每一個人,所以……」

  她突然停下吃東西的動作,盯著林若裘的臉。「我希望我們兩個可以公平競爭,你認為呢?」

  「公平競爭?」林若裘被她大膽又直率的話語嚇得不知該說什麼,「我……」

  「我知道你和揚森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而且我也知道他對你的感情有多深厚,事實上,我無意做你們之間的第三者,只是不甘心那個與我朝夕相處了四年的男人,那麼輕易的就被另一個女人搶走!」莎琳娜狂妄的傾身將面孔湊近對方,「他是我偷偷暗戀了四年的男人,就算是他前些天鄭重的對我說他已經有了喜歡的女人,我也不會放棄對他的感情!」

  頓了一會兒,她收回身子擺了一個迷人的姿態,蹺起了長腿。

  「也許你還不瞭解我的背景吧,我的中文名字叫鄭雪琪,家住香港,老爸是香港鄭氏集團的總裁,身為獨生女的我,從小到大只要是任何想要的東西,都會有人乖乖的奉送到我的面前……」

  見她說到這裡就不再往下說,一直都保持聆聽狀態的林若裘不解的看向對方。

  「你跟我說這麼多,最終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莎琳娜只是挑起唇角微微一笑,「聽說你的父母是揚森家裡的傭人吧?」

  林若裘在聽到這句話時,表情變了變。「你是什麼意思?」

  「揚森十六歲那年,之所以會選擇離開台灣而去美國,是因為他的父親根本不允許他和你再繼續交往下去……」見到林若裘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莎琳娜又邪惡的聳聳肩。「事實上我很能理解花伯父的作法,沒有一個父親會接受他的兒子愛上自己家傭人的女兒。林小姐,換個角度想,如果有一天揚森真的結婚了,你想像一下外界會怎麼說你?也許報紙的頭條上會出現傭人之女嫁入豪門之類的消息吧!」

  「你……」

  「就算真的會出現那種報導,那也是玉鵬他自己的選擇!」

  在林若裘剛剛要發火的時候,一道打抱不平的聲音突然出現。正在和客戶商討案情的花玉傑看不過去,於是走過來不客氣的看了一眼囂張的莎琳娜。

  「如果我弟弟真的捨棄了一個家裡擁有百億家產的富家干金,而選擇一個傭人的女兒做妻子,這是不是說明了那個富家干金連一個傭人的女兒都不如呢?」

  莎琳娜被對方犀利的言語嚇了一跳,她沒好氣的瞪著這個長相與花玉鵬有九分相似的英俊男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花玉傑回了她一個淡漠的笑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美國哈佛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不會連這麼簡單的一句話都聽不懂吧?」

  「你……」

  「或許你的資歷和身份真的比其他很多人優秀,但是……」花玉傑突然走到一臉委屈的林若裘身邊,將她扯到自己的胸前。「有資格做我們花家兒媳婦的女人除了她,到目前為止,我還真是沒有發現到第二個。」

  莎琳娜沒好氣的看著這個外表斯文但言詞卻犀利的男人,「我想你沒有資格為揚森做任何決定。」

  「是嗎?」花玉傑諷刺的聳聳肩膀,「我的確沒有資格為那小子決定什麼,但我是花家的一份子,如果我弟弟真有一天要把你這種霸道又狂妄的女子娶進家門,想一想我這個身為他二哥的人,會在中間起什麼樣的作用?」

  「喂,你……」

  「鄭小姐,大家都是文明人,不想再留在這裡自取其辱的話,奉勸你最好盡快離開,我猜你也不想壞了自己在玉鵬心目中的形象吧?」花玉傑無情的目光直視對方,「大學四年的相處,你應該瞭解那傢伙的脾氣有多壞,至少在我的記憶中,這個世上任何膽敢欺負他的女人的人,下場都非常的淒慘,或是你為了自己那霸道的愛,連朋友的關係都不想再與他維持下去了?」

  莎琳娜聽到這裡,原本自信的面孔上出現了一絲猶豫,雖然她不願承認這男人說的都是事實,可是以揚森那種瘋狂霸道的脾氣看來,惹到他的下場,似乎還真是不妙呢!幾天前他確實已經鄭重的向她表明過,在他的心目中已經有了一個深愛的女人,只是她不甘心,為什麼自己連一個傭人的女兒都不如?

  莎琳娜畢竟是一個聰明的女子,她深知自己再繼續留在這裡,只會被人看笑話,於是高傲的看了一眼躲在花玉傑身邊的林若裘。「你要真有能力,那就看好揚森,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回過頭來找我,那只能說明你的魅力失效了。」

  說完,不等對方有任何反應,莎琳娜帥氣的轉身離開。

  留在原地的林若裘見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強忍著的淚水情不自禁的流下來,花玉傑見狀,有些心痛的掏出潔白的手帕,輕柔的為她擦去臉上的淚痕。

  「傻丫頭,哭什麼?打敗情敵我們應該好奸的慶祝一番才是啊!」

  「傑二哥……」她哽咽著叫出口,「其實莎琳娜說的對,我和玉鵬在身份上來說的確很不相配,無論我多麼想脫離花家的勢力,到頭來還是擺脫不了傭人之女的事實,我不是鄙視自己的身份,只是……」她難過的低下頭用手抹去眼淚,「我只是怕有一天會失去玉鵬,因為我真的不想讓他為了我面對社會上的輿論壓力……」

  見她哭得如此傷心,花玉傑忍不住將她瘦弱的肩膀攬到自己的胸前,「你這個傻瓜,如果玉鵬真的在乎身份這種無聊事的話,我猜他早就將剛剛的那個女人娶回家了。」

  「可是……」

  「二哥,不要告訴我,你打電話急著將我叫到這鬼地方的目的,就是叫我來看你和我的女人在一起是如何親熱的!」

  林若裘話才講到一半,身後就傳來花玉鵬帶著滿腔怒意的諷刺聲。

  她轉過身,剛好對上他那張滿臉怒氣的俊容。「玉鵬……」

  花玉傑現在才想起自己剛剛打過電話給這小子,要他馬上趕到這家餐廳來救人,沒想到那個莎琳娜早一步走人,只留下他和林若裘親密的摟在一起;一時間,他有些尷尬的看向自己的弟弟。「玉鵬,我想你有一點誤會,事實上……」

  「真是讓人失望,你們競在我背後做出這種事。」

  花玉鵬冷漠的瞪著動作親密的兩人,「二哥,就算你真的對我的女人有意思,至少也要用光明正大的方法,這算什麼?向我示威嗎?」

  「玉鵬,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和傑二哥……」林若裘剛剛要開口向他解釋,卻換來花玉鵬凌厲而又無情的瞪視。

  「林若裘,沒想到像你這種外表看上去單純到不行的女人,也會將感情這種東西玩弄於股掌之間,看樣子是我看人的眼光有問題。」

  說著,他憤怒的轉過身就朝著餐廳的門外走去。

  不敢相信他就這樣走掉的林若裘,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追了上去。

  到了外面,她看到花玉鵬已經坐進他的跑車,馬上就要關上車門揚長而去,她一路小跑步的追到他的車門前,及時阻止了他關車門的動作。

  「玉鵬,你真的是誤會我和傑二哥了,剛剛我們那樣子都是因為莎琳娜,今天中午……」

  「莎琳娜、莎琳娜……我都已經說了很多次了,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想為自己的濫情找一個借口的話,勸你最好死了這條心。」說著,花玉鵬用力的將車門關上,無情的將林若裘拒於門外。

  「玉鵬你聽我說,這件事……」還想再解釋的林若裘聽到他汽車的引擎聲已經發動,就在她還想試圖阻止他時,跑車已經快速的向前駛去,林若裘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突然發現自己的身子竟然不聽使喚的被跑車帶了過去。

  當下,她的心裡一驚,眼看著自己的衣擺被他跑車的車門夾住,所以她不得不被迫跟著車子向前飛奔。

  「玉鵬,快停車……」隨之追過來的花玉傑,心驚的看著林若裘此刻正陷入危險。

  坐在車內的花玉鵬哪裡注意到這些,本來就在氣頭上的他在聽到自己二哥的聲音後,氣得加快油門飛也似的向著公路方向駛去。

  「玉鵬……」被迫跟著他車子前進的林若裘,發出顫抖的聲音,她一手扯住他的車門,雙腿不聽使喚的完全被他的車子拖著走。

  「玉鵬,叫你快停車,裘裘有危險……」花玉傑也大步的跑了過去,「裘裘,你要挺住,記住不可以鬆手……」

  被氣得已失去理智的花玉鵬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他側過頭,看到林若裘滿臉懼意的跟著他車子前進,而他的車門處還夾著她的衣服,當下心裡一驚,趕忙踩下煞車,由於過分緊張,他忘了會有慣性作用,一個衣服破裂的撕扯聲傳來,本來保持奔跑狀態的林若裘,被他突來的煞車甩出幾米遠……

  「裘兒!」被嚇呆了的花玉鵬從車上跳下來,飛也似的直奔到被甩至路邊的林若裘身邊,一把將她的身子抱了起來,他看著昏迷的林若裘,一顆心緊緊揪著。

  跟著跑過來的花玉傑也驚叫出聲:「裘裘,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裘兒!」花玉鵬扯著喉嚨瘋了似的叫喊著:「你醒一醒呀!」

  「還叫什麼,快送她去醫院啦!」

第十章

  急診室的紅燈一直都沒有熄滅。

  「你這個死小子竟敢弄傷我的寶貝乾女兒,看我不殺了你……」風韻猶存的陳妃平像個瘋女人似的抓住花玉鵬的衣服就開始一陣亂打亂踢。

  花玉鵬心甘情願的任由著母親的暴力加諸在自己身上,現在他一心只擔心著躺在急診室內的林若裘,只要她能平安的活著,就算是被母親打死他也無所謂。

  「太太,夠了,玉鵬他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呀……」看不過去的梅姨急忙上前阻止夫人的暴力。

  「走開,今天誰阻止我發飆,我就宰了誰……」

  「大少爺、二少爺,你們兩個倒是說句話呀!」迫於無奈,梅姨只好朝靠在醫院牆壁上的兩位少爺求救。

  花玉凌無力的笑了笑,  「梅姨,你就讓我媽發洩一下吧,她心裡憋得難受呢!」

  「那混蛋被活活打死也不該有怨言。」抱著胸在一邊看熱鬧的花玉傑,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小弟一眼。「媽,下手再重點,這種兒子不要也罷!」

  「你們兩個真是壞耶,眼看著自己的弟弟受難卻不理會。」梅姨再次跑向夫人拉住她的纖纖玉手。「太太,好了啦,再打下去玉鵬也得被推到急診室裡急救了!」

  「敢傷我乾女兒,看老娘我今天不結束這渾小子的命……」

  「若裘不是還沒出來嗎?等她真的有什麼事你再打也不遲啊……」梅姨終於制止夫人的暴力,她沒好氣的瞪了夫人一眼。「都一把年紀了,你也不怕傷到了筋骨。」

  「喂,你這老太婆敢說我老?你自己還不是滿臉皺紋……」

  「太太,都這個時候了,咱們就不要再計較誰比較漂亮了,好不好?」

  陳妃平一聽到這話,原本還在發飆的面孔,頓時變得有些沮喪。「如果我的裘裘真有個三長兩短,那麼我也不要活了……」說著,她軟軟抱住自己的大兒子,伏在他的肩頭就開始痛哭起來。

  梅姨受不了的搖搖頭,「不知道誰才是那丫頭的親媽……」

  一直冷著面孔的花玉傑,邁出腳步走向被扁得滿頭包的小弟面前狠瞪了他一眼。「你跟我過來!」

  始終垂著頭的花玉鵬,見二哥已經走向走廊的另一邊,不太情願的也跟著他的腳步走過去。

  「二少爺,不要再使用暴力,玉鵬都已經受傷了……」

  「我是斯文人,不會用那種野蠻人的手法,梅姨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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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聲,重重的一拳落在花玉鵬的下巴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花玉傑就狠狠的扯住小弟的衣領,將他帶到自己的眼前。

  「花玉鵬,知不知道你讓我很失望?」他微瞇著雙眼,無視對方一副任打任罰的認罪狀。「都已經這麼大的人了,竟然還會跟自己的女人要脾氣,難道心平氣和的站在那裡聽人家向你解釋幾句話會死嗎?裘裘是你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沒想到卻淪落到被你懷疑的下場……」

  說到這裡,花玉傑的火氣又冒了上來,他又重重的敲了一記對方的頭。「如果裘裘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怎麼收場!」

  維持被打的姿勢足足有三秒鐘,一直強忍著傷心難過的花玉鵬,終於沒志氣的順著眼角流下了一滴淚,他怯怯的看著二哥。

  「二哥,我知道我是個讓人很頭痛的渾球,可是剛剛當我看到你和裘兒那麼親密的抱在一起時,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所以,你就不分青紅皂白的誤會我和裘裘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我……」

  「你有這時間對我發脾氣,不如去告訴你的那位好同學,不要沒事就仗著自己家裡有點錢而四處欺負人。」

  「你是說莎琳娜?」挑起眉頭,花玉鵬滿臉的不解。

  「如果你當時在場,看到那個囂張的女人將裘裘說得一無是處的樣子,你就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責怪裘裘了。」花玉傑沒好氣的瞪了小弟一眼,「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就不該讓她在你的身上找不到安全戚。」

  花玉鵬怔仲了一下,「我知道這次莎琳娜來台灣的主要目的是衝著我來的,但是我已經跟她講得很清楚了,而且她也不是那種糾纏不清的女人……」

  「任何一個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都無法做到真正的灑脫,就像你,不是也一樣在看到我和裘裘相擁的時候,就失去理智誤以為我們之間有曖昧嗎?」

  聽到這裡,花玉鵬突然重重的一拳擊在走廊的牆壁上,「都怪我不好,竟然讓莫名的醋意沖昏了頭,我以為這些年來自己所做的一切,已足夠說明我對她的真心,不料到頭來,她仍是對我一點都不信任,被人家的三言兩語就搞得心神大亂,真是笨蛋一個!」

  花玉傑有些心痛的看著鮮紅的血液順著弟弟的拳頭流了下來,他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裘裘從小就是一個內向的女孩子,而且她一直都很在意自己是我們家傭人之女的身份,可能是她覺得在很多地方都配不上你,才會那麼在乎莎琳娜所說的那些話:更何況,莎琳娜的那種強勢和霸道,又有幾個人忍受得了?」花玉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現在應該做的,是給裘裘一個肯定的答案,至少不要再給那個莎琳娜有任何機會羞辱她,雖然我的要求可能有點過分,但你是一個聰明人,應該有能力去解決這些感情上的糾紛才是。」

  花玉鵬無力的點點頭,「現在我只希望她平安無事……」他突然正色的看著花玉傑,「二哥,很抱歉剛剛在餐廳時我對你的無禮和衝動,雖然我在你們的心目中可能是一個道道地地的渾球,但是你放心,我會給裘裘一個交代的。」

  說完這些話,花玉鵬隨即轉身大踏步地朝著醫院的出口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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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被花玉鵬的車子甩出了幾米遠,並且還撞到了頭部,但是經過醫生的再三檢查,林若裘非常幸運的並沒有腦震盪跡象,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只要住院觀察幾天,若沒有其他症狀就可以出院了。

  坐在病床上的林若裘邊吃著蘋果,邊看著花玉鵬在自己房間內來回忙碌的身影。

  自從她醒來後到現在,她總覺得自己與他之間的感情似乎有些微妙的變化,雖然她不想承認自己真的很在乎彼此的身份差距,可是只要一閉上眼睛,她就會想起莎琳娜對她所說的那些話。

  原本對她一直很囂張的花玉鵬,這次不但誠懇的向她道歉,還像她的小男僕般不停的幫她做這做那,就連洗臉梳頭之類的事,他也都會盡責的幫她做到最好。

  「裘兒……」

  林若裘想著心事,不知花玉鵬何時出現在她的眼前。

  「告訴我你想吃些什麼東西,我馬上打電話叫人送過來。」

  「隨便好了,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胃口。」

  坐在她床邊的花玉鵬大手輕柔的撫上她受傷的額頭,一雙充滿了感情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住她。「頭上的傷現在還會痛嗎?」

  「還好……」她搖搖頭,本能的閃躲他的目光。「其實你不用每天陪著我,現在公司正是發展的關鍵時刻,你多將時間放在工作上吧,我沒事了。」

  「你會住院都是我造成的,如果不照顧奸你,我老媽還有我哥他們一定會宰了我的。」花玉鵬好脾氣的笑了笑,「所以你不必擔心公司那邊會耽誤工作,大哥已經派人過去幫我代為管理了。」

  「哦。」聽到他這樣一說,林若裘無聲的低下頭假意小口的吃著手中的蘋果,雖然她知道花玉鵬上一次對她的誤會根本就是因為吃醋,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們之間的未來,她就本能的逃避,不敢去面對。

  見她這樣,花玉鵬有些彆扭的抿抿嘴。「裘兒,你是不是還很在意莎琳娜對你說的那些話?」

  正在吃東西的林若裘一聽到他這樣說,急忙搖搖頭。「沒有啊!」

  「我知道你的心裡因為上次那件事一直很難受,而該死的我卻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誤會你與我二哥的關係,還對你說出那些重話……昨天我已經找莎琳娜談過了,並且我還告訴她,就算沒有你的存在,我也絕不會選擇像她那樣的女人做我的老婆。」

  「其實莎琳娜是一個很不錯的女孩子,她大方豪爽,而且家世、學歷各方面都是那麼出眾……」她垂下頭有些自卑的說著。

  「你這傻女人,就算她的條件再優秀又如何,你不要總是拿自己與別人比較好不好?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優點,就算你的各方面條件都不如她那又怎樣,我只喜歡你啊,在這世上,我花玉鵬只愛你林若裘一個,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因為我而傷心難過。」

  「她和我一起朝夕相處了四年,會產生感情是理所當然的,只是我沒想到外表一向灑脫的她,在感情上會這麼死心眼,我無意傷害她,但有些事實是她必須面對的……」花玉鵬輕輕的將她扯到自己的懷中,「她現在已經離開台灣回去香港了。

  裘兒,以後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包括我自己在內,」

  低沉而堅定的誓言在她的耳際響起,林若裘無聲的任由他將自己擁在他的懷中,這個小她兩歲的男人在給了她無盡的愛的同時,也帶給了她無數的煩惱,她不想再掙扎,就算以後沒有未來她也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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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了將近一個星期的院,醫生終於宣佈林若裘可以出院了。

  辦理好出院手續的花玉鵬才剛剛踏進病房,就看到林若裘一個人慢慢的收拾著衣物,他趕忙跑過去阻止她的動作,並霸道的將她按坐到病床上。

  「誰讓你自己動手收拾這些東西的,我剛剛不是說過等我辦完出院手續就會過來幫你弄的嗎?」說著的同時,他還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身體才恢復一點,你就給我亂動,醫生警告過你要注意身體,你都忘了嗎?」

  「只是幾件衣服而已……」

  「就算是要收拾,也要等你的身體完全康復才可以自己動手。」他大步的走過去將她的衣服胡亂的疊放在一起。「真是不聽話,明明比人家大兩歲,卻像個孩子似的,每次都要我為你操心……」花玉鵬邊幫她收拾著簡單的行李,口中邊咕噥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被推坐在床邊的林若裘無力的搖搖頭。

  「你也太誇張了吧,我的身體又沒有嬌弱到那種地步,事實上,我還想著明天可以回公司去上班……」

  「當然不行!」沒等她的話說完,正在收拾東西的花玉鵬就回頭白了她一眼。

  「想要去上班,至少也要再等上兩周。」

  「兩周?」她低叫一聲,「我只是身上有一些輕微的擦傷而已,況且我還要上班賺錢養家,要繳房租,還有水費、電費、電話費……」

  「你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你現在很缺錢嗎?」他火大地喊道。

  「我總不能就這樣閒在家裡無所事事吧?」她也不滿地回問。

  「你……」花玉鵬剛想要對她發火,隨即又強行忍了下來。「好吧,你愛怎樣就怎樣。」他滿臉不高興的將收拾好的東西放進行李袋內,檢查了一下房間內有沒有遺漏的物品後,他朝她揚揚下巴。「我們走吧。」說完,他率先拎著行李走出病房。

  跟在他身後的林若裘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是張了張嘴,她又嚥回了原本想說的話,兩人二則一後的低著頭走在醫院長長的迴廊上。

  走了一會兒,花玉鵬突然轉過頭,「你是不是還很在乎我曾說過的那些傷害你的話?」

  林若裘被他突然間一問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你……你在說什麼啊?」她不敢抬頭迎視他的眼睛。

  「自從你這次受傷住院後,我發現你好像變了,如果對我有什麼不滿,你可以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沒有啊!」她垂著頭小聲的低語。

  見她這樣,花玉鵬受不了的咬緊牙,「林若裘,我是你的什麼人?」

  她有些不解的抬頭看向他,「幹嘛突然問這個?」

  「自從你受傷醒來到現在,我就感覺一切都不對勁,我知道自己傷你傷得很深,面對你所受的委屈,不但沒有給你安慰,反而還誤會你和我二哥,並且導致你受傷……」他喘著粗氣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這幾天我在醫院裡細心照顧你、呵護你,就是不想再讓你回想起那些曾發生在我們身上的種種不愉快,可是到頭來,你卻還是放不開……」

  「玉鵬……」

  「我不希望我的女人每天都對我客客氣氣的,我找的是老婆而不是下屬,林若裘,如果你和我在一起覺得很累的話,那麼你最好現在就說出來。」

  面對他所說的這些話,林若裘真是不知該如何回應,雖然她明知道花家上上下下每一個人都非常疼愛她,可是要讓別人接受自己做花家的兒媳婦,這又是另一回事。

  見她一副別彆扭扭的樣子,花玉鵬受不了的轉過身朝外面大步的走去,看到自己的跑車就停在門口處不遠的地方,他突然氣得拿起路邊的一根鐵棍衝過去狠狠的砸著自己車子的玻璃窗。

  一聲巨響,將原本還在發呆中的林若裘嚇得回過神來,她看著花玉鵬一臉暴戾的做出這種出乎人意料的瘋狂舉動,路上的行人都被他嚇得紛紛繞路而行。

  她飛也似的跑過去,急急的拉住他的手。「你幹嘛要跟自己的車子過不去?」

  「如果不是因為這輛破車,你也不會住院,如果你不住院,我們的關係就不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他恨恨的發洩著自己體內的怒氣,一輛名貴的跑車便在頃刻間變得面巳全非。

  「住手!快住手!」林若裘不知該如何減輕他的怒氣,情急之下,她不顧危險的從他背後跑過去緊緊環住他。「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如果你心裡有氣就衝著我來吧!」她哽咽的聲音由他背後悶悶的傳了出來,「玉鵬,求你不要這樣子……」

  背對著她直挺挺的站在原處,拿著手中的鐵棍,花玉鵬一聲不吭的喘著氣,他能感受到從她眼中流出來的淚水已經浸濕了他的後背,緩緩的轉過身,他長臂一伸,霸道的將她納入自己的懷中。

  「很早以前我就說過,要盡一切的能力保護你,可是沒想到最終傷害你最深的那個人卻是我自己。」

  扔掉手中的鐵棍,他的下巴輕輕的抵在她的頭頂上。

  「也許從小到大,我都是被家人寵壞的小霸王,總以為只要勾勾手指就可以輕易擁有全世界,包括你都是我心目中理所當然該得到的女人,可是當我親眼看到你被車子甩出去的那一剎那,才讓我領悟到原來一個人的生命竟是那麼的脆弱……」

  他的聲音有一絲難掩的哽咽。「裘兒,我好害怕你就這麼從我眼前消失,我也好恨自己,為什麼會失去理智害你受傷。」

  被他緊緊抱住的林若裘,在他的懷中哭著搖搖頭。「玉鵬,我早就已經不怪你了,其實這些天來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只是……」她可憐兮兮的仰起哭花的小臉。「雖然莎琳娜的那些話讓我產生了自卑感,可是她說的並沒有錯,你是一個在國外接受高等教育的富家少爺,而我……我只不過是一個既沒身份又沒學歷的笨女人……」

  見他剛要開口說什麼,林若裘迅速伸手掩住他的雙唇。

  「玉鵬,我知道你從來都沒在乎過我的身份只是你們家傭人的女兒,也不計較我比你大了兩歲,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不顧一切的接受了我,你的家人他們會接受我嗎?」

  聽到這裡,原本還一臉愧疚的花玉鵬頓時氣得瞪圓了雙眼。「我家人對你是好是壞,到現在還用我多說嗎?」他沒好氣的揮開她捂著自己唇的小手,「在我老媽的眼中,你的身份地位已經遠遠超出我們三兄弟,而且我的兩個哥哥也把你當成寶貝般呵護有加。你知不知道,這次因為我害你受了傷,我被我的家人修理得好慘呢!」

  看著她無辜的小臉,花玉鵬突然有一股想要掐死她的衝動。

  「就為了身份這點小事,你這蠢女人競將我折磨得這麼慘……」

  「其實八年前的那一晚,你與你父親的對話我都聽到了!」就在花玉鵬生氣發飆時,始終保持沉默的林若裘突然毫無預警的說出這句話,見他不解的怔了一下,她又繼續說道:「還記得那次你為了替我出氣,害得日風高中的李英俊自殺的事嗎?後來因為事情鬧得太大而引起全校的關注後,你父親為了怕你影響到乾媽在教育界的聲望,所以就逼著你去美國唸書……」

  花玉鵬皺了皺眉,「你……」

  「是的,那天你和花伯父的對話,我在書房外面不小心聽到了。」她勇敢的抬起頭迎視著他嚴肅的面孔。「也是從那天開始,我才深刻體認到我們彼此身份的差異!」

  「哼!彼此身份的差異?」花玉鵬冷冷的瞪了她故作堅強的小瞼一眼,「你的耳朵還滿靈光的嘛!偷聽人家講話,這麼不道德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來……」見她張開小嘴想要為自己辯解,花玉鵬又霸道的打斷她的話。「如果當初你真的聽清楚了我和我老爸的全部對話,我想現在你就應該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會乖乖的聽從那老頭的命令去美國,難道你就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以我花玉鵬從小到大的倔脾氣,怎麼可能會乖乖聽從我老爸的安排?」

  林若裘聽他這樣一說,仰起臉露出一副詢問狀。

  花玉鵬伸手不客氣的敲了她的額頭一記,「當初就是為了你,我才會乖乖的聽從老頭子的吩咐去美國那鬼地方唸書。」

  「為了我?」林若裘真的有些迷糊了。「你出國唸書怎麼會跟我扯上關係?」

  「那天晚上,我和老爸做了一份君子協議,內容就是我答應他老老實實的在美國完成我的學業,而他則答應等我畢業歸國後,風風光光的將你迎娶進門!」說到這裡,花玉鵬用力的白了她一眼,「為了我們將來可以在一起,我做出了這麼大的努力,而你卻像個白癡似的一個人在那裡自怨自艾,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瞧不起你這個傭人之女似的。」

  「我……」她被他訓得有些不服氣,「可是花伯父他……」

  花玉鵬見她仍舊不死心的在這件事情上打轉,氣得只好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塞到自己那輛已經破爛不堪的跑車裡,不理會她的叫喊聲,飛一般的將車子駛向花家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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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強行帶回花家大宅的林若裘,不情願的跟在花玉鵬的屁股後面,因為自己纖細的手腕被他粗暴的拉住,當滿屋子的熟悉面孔都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她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有一絲畏懼的感覺。

  花玉鵬霸道的將她拉到一大家子人的面前,「奸了,現在我們家所有的人都在你的面前,心裡有什麼不滿的地方,最好馬上對他們講出來……」

  「我……」林若裘害怕的躲在他的身後,根本就不敢抬頭看眾人。

  陳妃平首先看不過去,她走向他們沒奸氣的揍了自己的兒子一拳。「臭小子,又欺負我乾女兒了是不是?」

  「老媽,你就別再添亂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這個笨蛋乾女兒有多該打。」

  花玉鵬將躲在自己身後的林若裘拉到自己的面前,「別裝可憐蟲,你不是有話要對大家說嗎?」

  「我哪有?」面對大家投來的目光,林若裘真想立即找個地洞鑽進去。

  「玉鵬,你把我們一家人急急的從公司裡找回來的目的,該不會就是打算讓我們看著你們倆打情罵俏吧?」花天豪沒奸氣的瞪了兒子一眼,「還以為裘裘又出了什麼事,害得我連日本都沒去成。」

  「老爸,說到底這件事的起因,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

  「我?」花天豪有些莫名其妙的皺起眉頭,「我又怎麼招惹你這小子了?」

  「你還記不記得,八年前有一晚你在書房逼著我去美國唸書時所說的那些話,

  都讓這個沒事就愛鑽牛角尖的丫頭偷偷聽了去,所以在這個傻瓜的想法之中,她就一直以為你這個勝天集團的總裁大人是一個很在乎門第之見的老古董,導致這笨蛋天天在那裡自怨自艾自己的身份不夠高貴……」花玉鵬說著的同時,還不忘敲了敲林若裘的頭。「喏,現在我老爸就站在你的面前,你自己問問他究竟是不是很在乎你那該死的傭人之女的身份。」

  被他吼的林若裘,扁著一張小嘴像做賊似的偷偷摸摸看了花天豪一眼,隨即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花伯伯,那個……」

  「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呀?」花天豪一臉疑問,「八年前我的確使用了一點小小的計謀,成功的讓玉鵬去美國乖乖唸書,怎麼了,東窗事發了嗎?」

  「小小計謀?」花玉鵬不解的看向自己的父親,「什麼計謀?」

  「呃……」花天豪有些尷尬的聳聳肩膀。

  「就是那個時候,我明知道你很喜歡裘裘,所以就技巧的利用了一下她在你心目中的重要性,威脅你如果不乖乖出國唸書的話,就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眼看著兒子的臉色在聽到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變得異常恐怖,花天豪假意的偽裝出一副嚴厲的樣子。

  「玉鵬,說到底我還是你的父親,雖然我的作法有點惡劣,不過我的初衷全是為了你能夠出人頭地……」

  「這麼說來,你當初在書房所說的有關於鄙視裘裘身份之類的話,全是為了讓我答應出國而編造出來的謊言,對不對?」咬著牙,花玉鵬忍下心中的怒氣,低沉的問道。

  只見花天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個……這個嘛……」

  「你這老頭子……」花玉鵬恨恨的握緊自己的雙拳,強忍下心中的怒火,他又看向一臉恍然大悟的林若裘。「笨蛋,聽到沒?我們兩個都被這老狐狸給耍啦!」

  一直在大腦中分析著這一切的林若裘,不但沒有因為花天豪所使的計謀生氣,反而突然之間感到心情一下子豁然開朗起來,原來……原來花伯父並不是嫌棄她不夠高貴的身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一直站在旁邊發呆的陳妃平,奇怪的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玉鵬啊,媽咪都有點糊塗了。」

  「你偉大的老公利用了你可愛而單純的乾女兒在我心目中的重要地位,所以在八年前逼著我去國外唸書;如果不去,他就不准許我娶裘兒進我們花家的大門,老媽,現在你明白了沒?」

  「哦?」

  「更氣人的是,你這低能的乾女兒還傻里傻氣的認定老爸瞧不起她的身份,生怕我們這一大家子都反對我和她在一起,這陣子竟然和我玩起了冷戰遊戲,哼!」

  「是這樣嗎?」陳妃平看了林若裘一眼,「裘裘,難道你都不知道從小到大,我們都將你當成我們花家的媳婦來看嗎?本來以為你會選擇我們家老大或是老二,可是沒想到你卻偏偏與玉鵬這個小兔崽子投緣,不過現在後侮也還來得及,反正我這三個兒子目前為止都處於單身狀態。裘裘,趁現在有得選擇,你趕緊挑一個好的當丈夫吧……」

  「喂,老媽!」兄弟三人一起不滿的叫出口。

  「玉鵬,你這小子是怎麼辦事的?哈佛大學的高材生怎麼混到現在連一個小女人都搞不定?」花玉凌首先懶懶的開口,他好笑的看了小弟一眼,順便還投去一道諷刺的目光,以說明自己對他的鄙視。

  「哥,你就別再罵他了,他要是智商真的很高的話,也不會被老爸要了八年,還傻呼呼的自以為是在完成當初那神聖的使命。」花玉傑邊喝著咖啡邊輕聲說道。

  「你們……」花玉鵬被兩個哥哥氣得不知該如何還口才好,恨恨的瞪了兩人一眼後,他火大的將笑得像個小白癡的林若裘扯到自己的懷中。「死裘兒,你還笑!現在你的准老公都被人家欺負到頭上了,難道你就沒有話可說嗎?」

  「事實上,我認為凌大哥和傑二哥他們說的都沒錯啊,這個世上有很多笨蛋都不願意承認他們的智商有問題……」躲在他懷中的林若裘壞壞的看著他一臉要發飆的樣子,「你總是罵我笨,從這一點就可以充分的說明我們是同類人啊!」

  屋內傳來眾人的哄笑聲,唯有花玉鵬被氣得兩眼直冒火。「林若裘你這個死女人……」

  口中雖然咒罵著她,可是大手卻將她嬌小的身子溫柔的扯進自己的懷中緊緊抱住,他垂下頭輕輕吻住她柔軟的耳垂。「裘兒,等你嫁給我後,看我怎麼修理你。」      

  溫柔的威脅卻換來她在他懷中的一聲幸福低笑,回給他同樣的力道抱緊他的身子,她心甘情願的陷入這個惡劣男人對她撒下的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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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勝天集團三公子花玉鵬與林若裘的新婚大喜之日。

  所有的賓客和親友都歡天喜地的聚集在五星級大飯店內等待這對新人進行結婚儀式。

  花天豪夫婦帶著滿足的微笑,熱情的招待到場的每一個客人,花玉凌和花玉傑也都盡責的接待賓客,將婚筵的現場打理得井然有序。

  林若裘的父母到了現在也沒搞清楚,他們的笨蛋女兒為什麼會被花家的小少爺看中,不過本著兒孫自有兒孫福的想法,他們也就放心的任由主人們去做主。

  就在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幸福和快樂的氣氛中時,現場突然出現一陣騷動,因為吊在飯店大廳正中央的一個超大的紅氣球猛地在這個時候發出了震耳的爆破聲,順著一大堆五顏六色的紙花飄落,只見一張白色的字條從半空中緩緩飄下。

  站在人群中的花天豪順手將那張字條接住,他好奇的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跡--

  老爸老媽,當你們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我和我的准新娘已經坐上飛往法國巴黎的飛機了,不要怪做兒子的我太無情,竟然選擇在我的大婚之日玩起逃婚的把戲;如果八年前你不走惡劣的耍了我和我老婆一次,想必現在我的兒子都已經好幾個了,所以老爸……有句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嘿嘿,現在也讓你嘗一嘗這種被耍的滋味吧!

  「老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打扮得美麗動人的陳妃平還在做著等媳婦倒茶的美夢。

  「玉鵬那個混蛋拉著裘裘逃跑了!」

  「什麼?」陳妃平驚得低叫一聲,「你是說……」

  「我們被玉鵬那個混蛋給擺了一道……」拿著紙條的花天豪氣得真想立刻揪回自己的兒子毒打一頓,他恨恨的將手中的紙條撕碎。「那可惡的臭小子,回來看我怎麼教訓他。」

  「該死的混蛋,竟然敢拐走我的寶貝媳婦,老娘我要找他單挑啦!」

  「現在去機場應該還來得及阻止那兩個傢伙,一定要捉他們回來舉行婚禮。」

  花玉凌也一臉氣憤的說道。      

  「馬上打電話給機場,如果他們發現我那不肖子的身影,立刻給我活捉回來!」

  這邊眾人正在商討著怎樣折磨那對落跑夫妻的同時,坐在自己私人飛機上的花玉鵬則噙著壞壞的笑容,懷裡摟著滿臉幸福的林若裘,緩緩的飛向她們蜜月旅行的第一站--英國倫敦!

  哈哈!就讓那些恨不得宰了他的親人們傷腦筋去吧!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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