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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諾
高級超級版主 | 2009-5-12 09:26:22

蔡梵




  人的情感是非常複雜而細膩的,高興、痛苦、悲傷、憤怒、焦慮、嫉妒、憂鬱、沮喪、驚訝、崇拜、排異、仇恨、恐怖……有些情感與生俱來,和人類一樣古老,比如喜怒哀樂,有些情緒卻是社會演化的產物,比如虔誠、崇拜。

  作為心理醫生,我對人類的心理活動總是懷有極大的敏感和好奇。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幫助一些心理近乎崩潰的人樹立信心,他們希望我能化解他們內心的痛苦,給他們的心理立起新的防線。

  在我治療過的病人中,各種類型的人都有,但被鬼嚇得精神崩潰的人還是少數。

  在一個科學技術如此發達的時代,還在談論鬼怪的事,似乎近乎荒唐,但當有這麼一位病人走進我的治療室,向我講述他的故事的時候,我至少一個星期不敢關燈睡覺。儘管我至今不相信世上有鬼,但那種原始的恐懼卻伴隨著黑夜潛入人的內心。

  鬼不在別處,而在人的心中,每個人的心中都有鬼,所以人人怕鬼。

  他二十五歲,是一家高科技公司的小職員。他走進我的治療室的時候臉色蒼白,眼神呆滯,精神渙散,像具喪魂失魄的殭屍。

  病人:你相信世上有鬼嗎?

  心理醫生:儘管我不相信世上有鬼,但晚上要我單獨去墳山裡走一趟,我還是不敢的。

  病人:我告訴你,世界上真的有鬼,我見過,真的,我見過。

  心理醫生:當然,我相信你見過,如果你沒見過,就不會到我的治療室來了。

  病人:我的時間不多了,我想告訴你一個故事,讓你知道世間真的有鬼。

  心理醫生:時間不多是什麼意思?

  病人:因為鬼要來找我,她遲早會把我找去的。

  心理醫生:我學過一點驅鬼的法術,或許可以驅走你心中的魔鬼。

  病人:(苦笑)你一定會認為我產生了幻覺,不,不是幻覺,是鬼。

  心理醫生:好的,我相信你真的見過鬼,那麼你把那個鬼的故事告訴我吧。

  病人:兩年前我來到上海,我在一家高科技公司找到了一份銷售的工作。薪金按業績提成,基本工資是八百。由於工資低,我只好到郊區的北蔡鎮農村租了一間兩百塊錢的民房安下了身。每天從滬南路坐公交車去上班。

  我租的房子旁邊是一片很大的菜地,大棚裡種著各種蔬菜,這些菜地都是幾家河南承包的。他們為了省下房租,也為了方便管理蔬菜,因此在菜地裡自己搭建了幾間棚屋,就這樣一家人都住了進去。

  我的銷售業績不是很出色,每個月只有一千多塊錢,但養活自己還是夠了。一個週末,我在網吧上認識了一個女孩,叫袁紅。她是江西的,一個人出來找工作,錢花光了,工作還沒找到,心裡很焦急。那時我心裡很煩,想泡個女孩子解悶,因此我就和她搭上了話,後來把她帶到我住的地方。這樣,那個陌生的女孩就和我住在了一起。

  後來,她到一家汽車配件廠找了一份做流水線的工作,底薪六百九,加班另算。我知道,她沒有什麼文化,只讀了初中而已。

  儘管她找到了工作,但還是跟我住在一起,雖然我並不喜歡她,但需要她。她幫我洗衣服、做飯、還能解悶,我的生活輕鬆了很多。

  幾個月後,她懷孕了。我要她把孩子打掉,她不幹。我很生氣,要她離開我。她仍然不願意。她是個頭腦很簡單的人,以為我一直真心喜歡她。她纏著我不放,令我很氣惱。我用最難聽的話罵了她一頓,她哭著走了。我很慶幸自己終於甩掉了她。

  幾個月後,我的銷售業績上升,月薪達到六千多塊了。我想搬到一個環境好一點的地方去住。這時,那個女孩又出現在我面前。她懷裡居然抱著一個還沒有滿月的嬰兒。

  這是你的孩子,她說,你不能不管我們母子,我是很愛你的,我會一輩子跟著你。

  當時我楞在那裡,心想,這下我完了。但馬上,我又鎮定了下來,我準備先穩住她,然後找個機會悄悄搬走。

  你不要不管我們,如果你跑了,我會把孩子抱到你們公司去找你的。

  天啦,她雖然沒文化,卻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們在一起住了那麼久,難道你不喜歡我嗎?我們孩子都有了,我是你的人了。她一臉委屈地說,你趕走我之後,我到外面租房子把孩子生了下來。現在我沒有工作,沒有錢,我不找你,我找誰去?

  沒辦法,那天晚上,我又讓她住進了我的出租屋裡。我想這個孩子確實是我的骨肉,雖然我並不想要這個孩子,但如今生都生下來了,我還能怎麼辦呢?我想看一下孩子,看他可不可愛。我打開襁褓一看,媽呀!她居然生了個怪胎。那個孩子差點沒把我嚇死。孩子患有美人魚綜合症,雙腿連在一起居然沒有分開,下半身完全像條魚一樣。

  孩子是這個樣子不是我的錯,醫生說做手術可以把他的雙腿分開,但手術費要十幾萬塊,我到哪兒去找那麼多錢,所以只能來找你了。畢竟孩子是我們的骨肉,你不能不管。

  我站在那裡全身發毛,真想拔腿逃跑。但我沒有,我怕她真的把孩子抱到我公司裡去找我。再說,她連我的家庭地址也知道了,她看過我的身份證,並牢牢地記在心裡。說不定,她會把孩子抱到我老家去。

  晚上,我們三個人擠在那張窄小的床上睡了一覺。晚上孩子經常哭,袁紅幾次坐起身餵奶給他吃,弄得我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我沒精打彩地去公司上班。

  我有了一個我並不喜歡的女人,還生了一個怪物孩子。一整天,我都被這件事折磨得坐立不安。有時候,我不相信那是真的,我問自己,他們跟我有什麼關係嗎?但事實又告訴我,那個女孩跟我居住了幾個月,而且孩子確實是我的骨肉。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下班之後,我不敢回出租屋,不敢看袁紅,不敢看那個怪物嬰兒。但我知道,袁紅還在坐月子,需要人照顧,孩子也還沒滿月,而且又是那個樣子,非常可憐。

  我到酒吧喝完幾瓶酒之後,回到出租屋裡。袁紅並沒有躺在床上休息,而是在給我做晚飯,嬰兒靜靜躺在床上睡熟了。

  我像個罪人一樣走進屋裡,袁紅很開心地迎接我,問我工作上的事情,好像我們是一對恩愛夫妻一樣。

  我呆在屋子裡渾身不自在,特別是那個怪物嬰兒,像個魔鬼一樣折磨著我。

  吃過晚飯,袁紅去上廁所的時候,我掀開了嬰兒的被子,望著他那醜陋的模樣,我幾乎全身發抖。這時,一個邪惡的念頭在我心中滋生,我決不能讓這個怪物活在世上。

  我用手捂著他的嘴和鼻子,我扭過臉去,不看嬰兒的樣子,只覺得他輕微地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

  我鬆開了手,扭頭看他時,發現他已經不動了。我親手殺死了我的孩子。我把被子像剛才一樣蓋好,裝作沒事一樣玩電腦遊戲,(我買了一台二手電腦。)

  袁紅回來後,她一時還沒有發現孩子已經死了。她跟我聊起一些生活小事,說明天要我去給孩子買點奶粉。我答應說,好的。並故意說還打算買一點尿布回來。

  不久,袁紅掀開被子去看孩子,發現孩子已經沒氣了。袁紅登時啕嚎大哭,引來了不少旁觀的人。

  袁紅並不知道是我殺死了孩子。她只是說,孩子命苦。

  袁紅安慰我說,以後我們的條件好一點了再生一個。

  天哪!我哪還敢再要她生孩子。

  在大學的時候,我愛上了一個小師妹,她比我低一級,現在她畢業了,想到上海來找工作,她肯定會到我這裡落腳。可袁紅她居然這麼死纏我不放,我心中的邪念又生了起來。

  這一次可不像殺死嬰兒那麼簡單。嬰兒本身是個怪胎,存活的機會本來就很少,死了也沒人懷疑。可要殺死袁紅,警察一定會找上門來的。而且到時她家裡也會來人,我一定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那樣會毀掉我自己。

  所以,我一定要想一個萬全之策,讓討厭的袁紅消失。

  她生下孩子之後,沒有得到很好的休息,而且沒人照顧她,營養也沒有吃好。所以她的身體很虛弱。

  我安慰袁紅,說我要照顧她好一點,由我來煮飯燒菜,不要她做家務。她聽了我的話,感覺到很幸福。她根本不知道,我想致她於死地。

  我曾經聽老人說,產婦不能吃鹽和辣椒炸的東西,那樣會傷身體,古代皇宮中勾心鬥角,皇后和妃子們有時會用傷身體的食物進行無證謀殺,後宮中很多患病的人都被食物殺死。

  我買了鴨子回來,做紅燒鴨子吃。用紅辣椒和鹽把鴨子炸脆,這樣吃了整整一個星期。袁紅吃出重病出來了。她流鼻血,咳嗽。我說,吃得太補了,應該吃點涼性的東西。後來,我磨石膏水餵給她吃。她非常感動,說我對她太好了,從來沒有人這樣周到的照顧過她。她哪裡知道,她這一補一涼,身體虛弱的她便再也起不了床。不久,她咳血而死。

  我把她送到醫院。醫生罵了我,說我太無知了,怎麼能那樣照顧產婦?袁紅的家裡來人了,只來了一個人,是她二叔。她父母都暈車,不能坐長途車。她二叔是個老實人,他只知道我是袁紅的男朋友,跟袁紅在一起生了個孩子,現在袁紅產後得病身亡,只能怪命苦。他把袁紅的骨灰抱回了家。我給了一萬塊給他,那是我幾個月來的工資積蓄。我想讓我的靈魂減輕一點罪責。

  袁紅母子倆都被我謀殺,我沒有受到法律制裁,只受到了一點道德譴責。但總算甩掉了他們。

  我不再想住在以前那間屋子,因為在那裡我謀殺了兩個人,會引起不愉快的回憶。

  一天下班,我到房產中介所去詢問房子,我看中了一個兩居室的房子,在高科西路旁邊,去我們公司很方便。月租為九百,在我的承受範圍之類。我決定雙休日有時間的時候就搬過去。

  那天很晚我才回家,我回去要經過一條小河,河中有茂盛的菰葦,菰葉間長著肥嫩的茭白,河兩岸有許多楊柳樹,楊柳垂在河中,熱天,河邊的居民就會到楊柳下乘涼。

  我經過菜地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狗屎,這些討厭的狗,是那些種菜的人用來守大棚裡的菜的。

  我不得不到河邊去把鞋子洗一洗。當我準備伏身把腳伸進河水中的時候,我從水中看到兩個人影,一個是我,另一個是袁紅,她披著頭髮,臉色慘白,嘴角裡流著血,她站在我身後。

  我全身的血液都要凍結一樣,我想大聲呼喊,但胸口阻塞得叫不出聲。這時,從河水中伸出了一雙乾枯冰冷的手,緊緊抓住我的腳,要把我拖到河水中去。我全身冒著冷汗,拚命用腳蹬那雙手,河水中那雙手終於被我蹬掉了。我轉身拔腿就跑,撞到一個人身上,那個人就是袁紅。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她穿著她死時的那身白色的衣服,不停地咳嗽,不停地吐血。我顧不了一切,猛地把她推開,向自己的屋子跑去。

  我回到出租屋裡,把窗子關嚴實,門反鎖。我把電腦打開,音響也打開,我躺到床上用被子包裹自己。直愣愣地瞪著顯示器發呆。

  儘管袁紅睡過的被子都被我丟掉了,但她曾經躺過的這張床似乎還留有她的氣息,而且她吐到地上和血跡還沒有完全擦拭掉,現在還能看見黑色的痕跡。

  這時突然停電了,顯示器和電燈熄滅,音響嘎然而止,黑暗從四周籠罩過來,包裹了一切。屋子像個墓穴一樣裡黑暗,充滿著死亡的味道。就在我躺的這張床上,我悶死了自己的孩子,害死了袁紅。床上似乎還有他們的體溫。我立刻把腳縮了過來,不敢伸到那邊去。我不敢入睡,不祥的空氣濃縮在屋子裡,死亡無處不在。

  慘白的月光射了進來,我抱著被子望著窗外。

  有一雙眼睛正從外面盯著我,那雙眼睛是我熟悉的,是袁紅的眼睛。只是現在沒有了神彩,像死魚的眼睛一樣翻著白。一會兒,那雙眼睛不見了。

  我的心彷彿要從嘴巴裡跳出來,呼吸堵塞得要窒息。

  我不敢看窗外,不敢看那雙翻白的眼睛。

  我把頭望著裡面,這時,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影子,影子分明是一個女人,披著頭髮,直直地站著。我猛然向窗外望去,窗外什麼也沒有,但月光在牆壁上投射出的那個女人的影子仍然清晰可見。

  我立刻縮進了被子,把頭蒙住。

  我全身大汗淋漓,不停地顫抖。

  一隻手輕輕地在被子上拍打,袁紅以前這樣拍打我們的孩子,孩子很容易睡去。

  那隻手不停地拍打我。她簡直要把我魂魄拍走了。

  我在被子底下屏著呼吸,咬緊被子,一動也不敢動,任由那隻手拍打。

  咳嗽聲又響了起來,咳嗽得很厲害,好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樣,隨即有吐血的聲音。

  一會兒,被子上沒有人拍打了,咳嗽聲也停了下來。

  我感覺到腳那頭涼涼的,是誰在揭我的被子,我用雙手和腳使勁壓著被子。對方停了下來。當我剛剛擦拭掉臉上的汗,一雙冰冷的手,從腳那邊貼著被單插了進來。我立刻縮腳,但來不及了,那雙冰冷乾枯的手已經抓緊了我的雙腳,並用力把我往床底下拉。

  媽呀!媽呀!救命啊,救命啊!

  我終於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周圍有一些熱心的人跑過來問我怎麼回事。我這才恢復神志。鬼也跑了。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看見自己的被子上有血滴。我又看了看自己的雙腳,每隻腳踝處有五個發青的手指印,那是昨天晚上那雙冰冷的手拖我時留下的。

  第二天,我立刻搬了家。搬到小區裡那個兩居室裡面。

  我買了兩尊佛像和一些冥錢回來。我把佛像放到我床邊的桌子上。冥錢當天就燒掉了,並祈禱袁紅不要再來嚇我。

  這天晚上,我打開電燈睡覺,並且放著輕音樂。

  半夜時分,牆壁上又出現了一個影子,是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的影子。影子在牆壁不停地移動。一會兒伏身在地像是哭泣,一會兒跪著像對天祈求什麼,一會兒像抱著孩子餵奶。我用被子包緊身子,但不敢把頭縮到被子底去。我怕她又到我身邊來拍打。

  十二點過後,牆壁上的影子消失了。窗外又出現了一雙眼睛,只有一雙眼睛,其它什麼都沒有。沒有頭,也沒有臉,只有一雙死亡的眼睛。

  我不敢入睡,但凌晨二點左右還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我感覺到床底下那雙乾枯冰冷的手又伸了上來,揭開我腳下的被子,抓緊我的腳,把我往床底下拖。

  天亮的時候,屋子裡沒有什麼異常,只是我腳踝上的手印越來越青,現在青得發紫了。

  我到醫院裡買了一瓶紅花油擦在手印處,但怎麼也不消褪。

  不久,手印處開始潰爛流濃。我痛得要命,但還是每天都堅持上班。我到醫院去治療。醫生問我那是怎麼弄的,我如實說了,但醫生不信。醫生給我打了消炎藥,並替我包紮了患處。

  我的生活完全毀了,我變得臉色慘白,兩眼無神,神情憔悴,而且走路也一跛一跛的。

  我買了許多靈符貼到床上和牆壁上,後來,牆壁上的影子消失了,窗外那雙眼睛也沒有再看見。只是床底下那雙冰冷的手時不時揭我腳底的被子。

  心理醫生:你能讓我看一下你的腳嗎?我想看一看那兩個鬼手印。

  病人:好的。(撩起褲管,露出手印)

  心理醫生:現在看不清楚了,如果當初真的有發青的手印,我也解釋不了。不過,一定很恐怖。

  病人:不久,我的小師妹來了。我先一天就把那些靈符什麼的都處理掉了。我不想讓她看到那些東西。小師很活潑,她的快樂感染了我,把陽光撒進了我的心裡。

  她找到了一份財會的工作,跟我同居在了一起,我們每天的生活都過得很快樂,那些鬼怪的東西再也沒有出現過。

  後來,小師妹懷孕了,我要她去醫院打掉。她同意了,但經過檢查,醫生告訴她,她的身體不行,不能打胎,否則以後不能懷孕。

  小師妹感到很痛苦,她不想那麼早要孩子,但現在沒有辦法了。身孕現身的時候,她辭去了工作,呆在家裡養胎。

  我對她說,早一點生孩子也好,身材容易恢復。把孩子生下來之後,要我媽給我們帶著,我們還是一樣可以過浪漫的兩人世界。

  後來,小師妹臨產,我打電話把我媽也叫來了。孩子生下來是個男孩。當護士把孩子抱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差點嚇暈過去。這個孩子跟袁紅生的那個孩子是一模一樣的,也患有美人魚綜合症。很讓人恐怖的是,孩子的嘴上有一個明顯的胎記,像個手掌印,我捂死袁紅那個孩子時手掌的位置恰恰是這樣的。只是那個孩子嘴上沒留下任何痕跡,沒想到,那個死亡痕跡卻出現在我這個孩子身上。

  我抱著孩子全身發抖,血液倒流,我退後了一步,差點摔倒。這時,我懷裡的孩子睜開眼睛瞪了我一眼,對著我咯咯地笑了一聲,之後,鮮血從他的嘴裡湧上來,他死了。

  小師妹知道孩子死後,很傷心。她哭了,這時,我看見她的眼睛變了,變得和窗外出現的那雙眼睛一模一樣。沒有神彩,翻著白,像死魚的眼睛。而她的手是那麼瘦,冰冷乾枯,當她緊緊抓住我的手時候,立刻在我的手臂上留下了兩個發青的手印,和我腳踝上那兩個手印是一模一樣的。

  我暈了過去。醒來後知道小師妹患產褥熱死了。

  一股邪惡的力量從我心中湧出,我扯碎了自己的衣服,並用刀準備砍掉自己的手,被醫生拉住。

  現在我無法判斷以前的事是真還是假。

  我想要你告訴我,我所說的哪裡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哪些是幻覺?哪些又是事實?

  我真的不知道了。你能告訴我嗎?這一切又或許只是我做的一場夢?

  心理醫生:我想謀殺是真的,鬼怪是假的。負罪感使你感生了可怕的幻覺,最終導致你精神崩潰。

  病人:(捋起衣袖)你看,我的手臂也發青了,是鬼抓的。冤魂真的會變鬼,真的,人是要受到報應的。

  病人在無休無止地講著他的鬼故事,一會兒,有人緊急地敲我的門。我走過去打開一看,外面站著好幾個穿白褂的人。其中有一個人我認識,他是精神醫院的李醫生。

  李醫生對我說:對不起,蔡醫生,他從精神病院跑了出來,我們要把他帶進去。他有攻擊性,是個危險的病人。

  幾個男人把病人拉走了,外面停著一輛精神病院的車在等著,他們把他拉到了車上。

  世界上真的有鬼!病人上車的時候,他又回過頭來大聲對我說。

  是的,世界上有鬼,鬼不在別處,而在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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