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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5-22 14:04:06

本文最後由 zerosmall 於 2009-5-22 14:09 編輯

前言:

她一定是著了魔了,才會一再愛上他,  
他曾犯下全天下的臭男人都會犯的錯,  
讓有愛情潔癖的她,憤而決定離開他,  
就算心裡還惦記著他,每晚咬著棉被想他,  
看到路上熟悉的背影,就會忍不住想到他,  
她也不願回到他身邊,  
但是,想不到他倆的這段孽緣還沒盡!  
她因緣際會又回到他身邊工作,  
而這回,他竟求她再給他一次機會,  
說他千錯萬錯,就只會錯那一百零一次,  
讓她不由得心動了,  
只是,他是個萬人迷,沒有一個女人不迷戀他,  
她好怕當年的慘事會再重演……  


第一章

  「希卉,下班了?」

  沈希卉從總務室出來,經過櫃檯時,同事劉凱今喊住她,「晚上如果沒事就等我一下。」

  「怎麼?要請我吃晚餐嗎?」沈希卉開著玩笑。

  「那有什麼問題,想吃什麼等會兒路上再商量。」劉凱今將桌面收拾好,背起皮包,「可以走囉!」

  「今天不用約會?」希卉勾住她的手臂問道。

  「他要加班,何況我們住得又遠,不是假期的話就只好在電話裡約會了。」凱今聳聳肩。

  「結婚不就可以朝夕相處了?」希卉與她一塊走進電梯,然後將凱今轉向鏡子,「看,如果你穿上白紗,將頭髮綰上,一定是這世上最美麗的新娘。」

  說時,希卉的嗓音不自覺地沙啞了。

  凱今聽出異樣回頭一看,才驚覺她居然哭了!

  「希卉,你怎麼了?」凱今趕緊問道。

  「沒……只是突然憶及過往,感到有些沮喪。」希卉吸吸鼻子,勉強一笑,「別理我。」

  「我們認識一年多了,你卻很少提及你的過去。」記得一年前希卉進公司上班,她們也結成好同事,希卉很善良,卻也易感,似乎很容易受傷。

  只是,除了她的家庭外,她很少談論自己的過去,讓凱今對希卉的過去以及感情世界一無所知。

  「我的過去一片空白。」希卉抹去淚,有點難堪地說:「別討論我了,晚上我們去吃豬肉蓋飯怎麼樣?」

  「好啊!就吃蓋飯。」凱今知道她不說必有原因,也不再勉強。

  走出辦公大樓,兩人到對面的日式簡餐店點了兩碗咖哩豬肉蓋飯。

  「希卉,等會兒再陪我去一趟音樂城好不好?」簡餐送上,凱今低頭聞了下,「嗯∼∼好香。」

  「音樂城!好呀!我也好久沒去了。」希卉也吃了口,滿足地吐了口氣,「想去買誰的CD?」

  「陸沂。」一提及這兩個字,凱今的眼睛都亮了,「今天是他的新專輯首賣,聽說在音樂城購買他的CD可以抽籤名海報呢!」

  她說得開心,沒發現希卉僵硬的表情以及顫抖的雙手,「他的歌呀!讓人聽了如癡如醉,尤其他微帶沙啞的嗓音詮釋起情歌,天……感動得讓我掉一地雞皮疙瘩。還有他混血兒的五官,不知迷惑多少女歌迷……」

  說到這裡,她才發現希卉一點表情都沒有,只是呆愣地看著餐盤。

  「希卉,我說的話你聽見沒?」凱今搖搖她的手。

  「啊!」希卉趕緊回神望著她,「有……有呀!你要去買陸、陸沂的CD?」

  凱今笑了笑,「是呀!聽過他的歌嗎?」

  「沒有。」

  「雖然他是這兩年才竄紅的歌手,但我相信他一定會愈來愈紅,成為超級國際巨星,將來──」

  「咳咳咳……」希卉不小心嗆住,咳了好久好久。

  「你怎麼了?突然咳成這樣?」凱今遞過飲料給她,「喝一口,會好點的。」

  希卉朝她搖搖手,深吸口氣說:「不用,我好些了。」

  「你今天真怪,打從下班之後就很不對勁。」凱今皺著眉,「你該不會有什麼事吧?說出來會好過些。」

  「我哪有什麼事,只是最近喉嚨不太舒服,吃東西很容易嗆到。」希卉摸摸自己的喉嚨,笑得有點尷尬。

  「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你一個人住外面,得好好照顧自己才行。」凱今擔心地問。

  「放心,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她撇嘴一笑,又低頭吃著飯,並告訴自己絕不能再失常,陸沂與她早已沒有任何關係,如今他是個眾所矚目的偶像歌手,而她不過是個平凡的小出納,兩人已沒有任何交集。

  直到兩人都吃飽了,希卉主動提道:「不是要去買CD?那走吧!」

  「嗯。」凱今抽出面紙擦擦嘴笑說:「我建議你也買張他的CD回去聽,保證你一定會愛上他。」

  「哦……好。」她乾笑,只差沒告訴凱今,她早就已經愛過他了。

  「瞧你,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聽了就知道,快走吧!」瞧她動作慢吞吞的,凱今抓著她的手便急著將她往外拖。

  「等等,我付帳……」希卉喊道。

  「不是說好我請了?」凱今拍拍她的肩,「不過,下次你得請我吃丁骨牛排喔!」

  「哇∼∼那有人這樣?!」

  兩位年輕漂亮的女人就這麼打打鬧鬧的往前面的公車站走過去,可吸引了不少路人行注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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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出鑰匙打開租賃的公寓房門,沈希卉一入內便踢掉腳下的高跟鞋,坐在沙發上直揉著小腿。

  說起壓馬路,她的本事還不及凱今的十分之一,凱今今天穿著一雙四吋細跟短靴,走一大段路依然臉不紅氣不喘,而她卻早已雙腿發麻,彷彿要斷掉似的。

  揉著揉著,她的目光突然一轉,看見手提袋內那張剛出爐的最新CD,心底隨即泛起一股酸澀。

  顫抖的將它拿出來,看著封面上的人——那俊魅的五官、迷人的唇、方正的額頭、有力的下顎,以及深邃多情的眼,就如同以往般,深深迷惑著她……只是如今眉間似乎多了一抹愁。

  這樣謎樣的他,風靡了數不清的粉絲,新的MV在電視中曝光,立刻引來瘋狂的詢問,這一切她可是全都看在眼裡。

  將CD開封,放進電視櫃的音響裡,光是前奏已惹得她淚流滿腮……而當悠揚的曲調揚起,她更是哭紅了眼,聽著陸沂磁性動人的嗓音吐出的每一句,她的心就跟著抽痛一下。

  進入房間換上一套休閒衫,她來到後陽台,拎了桶水進來,擰乾抹布將整個屋子擦了一遍。

  跪在柚木地板上,用力擦著,可是眼淚卻不停的滴在上頭,心頭的酸更是一波波的湧上。

  想起過去,她不也是天天這麼為他打點家裡、為他守門、為他安排一切行程和活動,只希望他能早日完成心願——成為一名耀眼的歌手!

  但是到最後,她卻發現自己變成一無所有……成了名的他不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所有人的,要跟著他就必須忍受他被眾多女人包圍、示愛,而不能表露任何情緒;要跟著他,就必須忍受他早出晚歸,甚至夜不歸營之苦。

  偏偏又在這時候,她親眼目睹了最心痛的一幕,而她也無法再忍耐下去了!

  她決定要離開,只是萬萬沒想到就在她提出分手的時候,他居然一口答應了,非、常、干、脆的答應了……

  沒有遲疑、沒有考慮、沒有挽留,他只說了一句「如果你認為這樣對你比較好,那就分手吧」!

  緊閉著眼,耳邊又響起那首歌——愛你……海枯石爛……天荒地老……

  好動人的歌詞呀!可是對她而言,卻是殘忍無比的凌遲。

  儘管如此,她還是捨不得將音響給關了,一首接一首地聽著,直到她將整個屋子都打理好了,最後才無力地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熱茶,慢慢喝著……

  叮咚──

  突然,電鈴響起。

  大半夜的,會是誰來按門鈴呢?

  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一看,是倪大偉!

  「大偉,你怎麼這時候跑來?」她趕緊將門拉開。

  「你知道陸沂發行新專輯了嗎?」他才剛問完,就聽見屋裡迴盪的歌曲,光聽聲音,他就確定是陸沂的歌,「原來你已經買了。」

  「呃,是呀!要不要喝茶,我剛泡了一些。」希卉若無其事的問。

  「也好。」大偉點點頭。

  「那你等會兒。」希卉趕緊走進廚房端了杯茶出來,遞給他。

  「謝謝。」大偉接過手,又看看她,「你還沒忘了他對不對?」

  「我!」她傻笑兩聲,「認識這麼多年,哪能說忘就忘,只不過感覺已不對了,我只當朋友般的關心他。」

  大偉看著她牽強的笑容,知道她心底的感受,也不再多問,只是抓抓頭,很不好意思地說:「當我知道這消息就立刻衝過來找你,壓根沒注意時間這麼晚了,打擾到你了吧?」

  「沒關係,都是老朋友了,還跟我計較這些……你餓不餓?要不要來點宵夜?」希卉想了想說。

  「宵夜?!好呀!」他笑著點頭。

  「我去泡麵,再加個蛋,你不會嫌棄吧?」她站起,朝他甜笑地問。

  「當然不會,我愛死了呢!想起以前克難時期,我們不也是和陸沂還有——」大偉發現她臉色瞬變,立刻噤聲乾笑,「沒事,那麻煩你了。」

  「嗯,馬上就好。」走進廚房圍上圍裙,希卉先熱鍋煮水,再將面放進滾水裡……

  的確,以前她常煮泡麵給大伙吃,大伙都拚命搶著吃,笑鬧聲盈滿整個屋子,哪像現在——

  冷冷清清。

  打了蛋進鍋裡,一會後便將面起鍋,端出去,「來吧!冰箱還有一碟花生,勉強配一下囉!」

  大偉開心的拿起筷子,立即大快朵頤起來。

  「喂,怎能用手抓啊!」希卉打了下大偉那只偷抓花生的手。

  「用筷子夾花生很難耶!」他一臉無辜。

  見他那副表情,希卉忍不住掩嘴笑了出來,大偉也跟著笑了。

  這時,大樓外的街燈下停著一輛蓮花跑車,車裡的男人戴著副墨鏡,抬首看著樓上映照出兩人歡樂身影的落地窗良久……

  他用力歎口氣,放下手煞車、踩下油門,猛的驅車離開。

  風打在他臉上、車窗外的霓虹燈照亮他的臉龐,卻看不出他的情緒。

  專輯的首賣打破有史以來的紀錄,歌迷反應熱烈,但這些對他而言都不具任何意義。

  沒有她,空乏的名氣又能代表什麼?又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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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又到了週末。

  希卉如同以往的安排,打算先去書店逛逛,然後獨自一個人去享用一頓美食,再去逛逛櫥窗的最流行服飾,直到走累了,就回家泡個熱水澡,然後上床就寢,睡到自然醒。

  多愜意的生活呀!

  她微微一笑地走進書店,買了幾本書,接著前往固定會去光顧的餐廳,坐在同樣的位置,叫了同樣的排餐。

  就在她低頭看著剛剛買來的書時,突然,有道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希卉一震,嚇得書都滑落大腿上!

  她倉皇的抓穩書,趕緊對他說:「請坐。」

  戴著鴨舌帽與墨鏡的陸沂坐了下來,向侍者點了杯咖啡,然後看向她,「最近過得還好嗎?」

  「呃……好,很好呀!」久未見面,儘管心中思念,但依舊免不了尷尬。

  「那就好。」他半瞇起眸,心中若有所失。

  「對了。」她抬頭對他笑了笑,「我要恭喜你,聽說你的新專輯反應很好,還有一個廣告也要開拍了是不?」

  「你知道?」陸沂倒是有點意外。

  「當然了,我有位同事就是你的歌迷,自從你發行新專輯後,她就一直談論你,而且還──」

  「我問的人是你,不是你的同事。」他赫然打斷她。

  「我……你問我什麼?」她傻氣地問道。

  「算了!」陸沂用力爬了爬濃密的黑髮,挑起眼又道:「為什麼換公司也不告訴我?讓我去找你時撲了個空。」

  「你去找過我?」她低頭看著自己絞扭在一起的手,「我以為你不想再看見我……」

  「為什麼這麼說?」他瞇起眸,沉定地望著她那張好久不見的容顏。

  「當時的我曾讓你失去不少成名的機會,照理說你該恨我。」記得他成名前,已有不少唱片公司找他談發片的計畫,而她卻笨得在那些老闆面前承認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基於不喜歡旗下男歌手已有女友,他們便會找理由放棄他。

  「老天,原來你以前都是這麼想的?」他熾熱的眸直凝住她的眼,「希卉,你聽好,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女友,我從沒恨過你,明白嗎?」

  她微蹙眉心看著他,「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如果我刻意想找個人並不困難。」陸沂冷冷的勾唇一笑。

  「是呀!你現在有名有利,要找人的確不困難。」他的笑讓她的心又一陣緊抽。

  「不過我卻習慣有你為我打理一切……回來幫我吧!」陸沂突然伸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腕。

  「嗄?」她吃了一驚。

  「我要你來幫我。」他又重複一次。

  「為什麼?我們已經分手了,這樣不是很奇怪嗎?」對於他的要求,希卉感到很不解。

  「難道分手後就不能做朋友和夥伴?希卉,我們認識快十年了吧!你忍心拒絕我嗎?」他瞬也不瞬地盯著她那雙盈盈秋瞳,就好像過去情深意濃時,含情脈脈的對視。

  希卉心一揪,趕緊回開眼,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

  「你到底願不願意?」他的眸心閃過一道急促的光芒。

  「如果我不肯呢?我對我現在的工作很滿意。」既然無緣,又何必藕斷絲連、牽扯不清呢?

  「如果你拒絕的話,我只好每天都來煩你了。」他聳聳肩。

  「你是什麼意思?」她很意外地看著他,「我想除了我之外,應該有很多女人願意做你的助理。」

  「其他女人對我總是別有所圖,根本不是認真的想幫我做事,只有你……我相信你不會帶給我那樣的困擾。」

  希卉錯愕的看著他,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說,天知道當年她就是對他產生遐思、心神不寧老出錯,始終帶給他困擾的女人咧!

  「回答我。」他瞇起謎樣的眼,俯向她,距離近得讓她無法回答。

  老天,她該怎麼辦?

  「能不能給我幾天考慮──」

  「現在就回答我。」他根本就不給她說不的機會。

  「嗯……好吧!我就試試看。」當這句話脫口而出,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真的?」他似乎鬆了口氣,微微一笑說:「那謝謝你了。」

  隨即他起身丟了張千元鈔票與一張名片在桌上,「三天時間讓你辭職,然後到上面的地址找我。」

  說完,他便拉下帽緣,迅速離開。

  希卉困惑的望著他的背影,捫心自問這樣的決定對嗎?她會後悔嗎?

  沒有,她並不後悔。

  只是,她不確定他一定要她幫他的理由,真的是因為他所說的?或者另外有她所不知道的目的?

  天,事情怎麼變得一團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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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卉辭職了!

  這消息讓凱今難過好久,不過,當希卉首次打破沉默,告訴她有關她和陸沂的過去,且陸沂要求她去擔任他的助理時,凱今立刻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鼓勵她去。

  「老天,我不知道你有這段過往,難怪他出專輯那天你魂不守舍的,現在我終於明白你為何不愛談論過去。」

  「凱今,這事千萬別說出去,今天我跟你說這些,只是要解釋我為何會突然辭職。」既然已成過去式,她便不想再提。

  「放心,你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不會說出去的。」她拍拍希卉的肩,要她「安」啦!

  「好,那我走了。」辦完交接,她心想也該去找陸沂報到了。

  「嗯,要保持聯繫喔!」凱今對她笑了笑,「我不能溜出來太久,那我進公司了。」

  「好,我一定會跟你聯絡,再見。」她對凱今揮揮手道別。

  希卉搭上車,來到陸沂的住處——一處高級大樓的頂樓空中花園。

  按了門鈴許久,大門終於開啟,但應門的不是他,而是一個穿著浴袍的女人。

  「咦,你是誰?」女人嘴裡叼著根薄煙,優雅地吞吐著。

  「我……」希卉的心在顫抖,沒想到一來就撞見這樣的情景,讓她不知所措。

  「你到底是誰?」女人有點不耐了。

  「我、我是來……」

  「芬妮,讓她進來,她是我的新助理。」突然,屋子裡傳來陸沂的聲音,那女人便不再追問,讓開身讓她進入。

  希卉怯怯的走了進去,看著裡頭寬敞豪華的空間,而他就坐在一張長沙發椅上,周邊縈繞音響裡流洩出的西洋老歌。

  「沂哥,你什麼時候請了新的助理?」女人親熱地喊他。

  「你先回去吧!」他沒回答。

  女人瞇起眸看看希卉,才說:「我進去換件衣服。」說著,便轉進另一間房間。

  希卉傻傻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喝著白酒,卻一句話也不說,害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十幾分鐘後,剛才那女人穿戴好衣服後走出來,默不吭聲的離開。

  陸沂這才開口,「坐呀!」

  「哦!」希卉走到他對面坐下。

  「你沒帶行李來?」他看她似乎什麼都沒帶。

  「行李!我帶行李來做什麼?」希卉看著他,突然懂了他的意思,「不需要吧!我可以當成上下班,沒事就回去。」

  「你是裝傻嗎?又不是沒做過這些事,怎會不知道我的工作時間根本不固定。」他口氣沒來由的衝起來。

  「我!」希卉深吸口氣,「我當然知道了,只是……我總有休息時間吧?休息的時候我就可以回去。」

  「你住的地方離我這裡並不近,你知道吧?」他半瞇起眸,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那就請你另請高明。」希卉咬緊下唇,她也生氣了,既然他對她早沒了感情,她也不需要留在這裡任他頤指氣使,更不需要去承受他有其他女人的痛楚。

  猛地起身,她就要離開──

  「等等,你這是做什麼?」他迅速站起,拉住她。

  「我堅持要回去住。」希卉半瞇著眸,回睇他那雙炯利的眼神。

  「好吧!隨便你了。」陸沂放開她的手。

  「請問,我的工作是什麼?」就是因為她曾經擔任他的助理,知道這種工作繁雜,通常得好些人分擔,尤其是像他這種眾所矚目的明星。

  「全部。」

  「什麼?」她錯愕的看著他。

  「就是全部,其他人幫我處理事情,我都無法放心。」陸沂故作輕鬆地說:「所以我才要你住在這裡,以便隨時幫我。」

  她的小手緊抓著包包,「既然如此,那好吧!我每天早上八點之前會到,如果要提早或改變地點請通知我。」

  「你這樣不覺得很累?」陸沂輕輕一哼,「這麼做是為了大偉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又干大偉什麼事?」希卉疑惑地說:「我要過來幫你的事都還沒告訴他呢!」

  「我猜如果你說了,他八成會阻止吧?」他的語氣輕狂。

  「他要阻止我什麼?只是基於朋友的立場,我會告訴他我所做的決定而已。」她深吐了口氣,全身感到無力,「算了,我不想再多說什麼,這幾天工作辦交接有些累,我要先回去休息了。」

  希卉轉身走向大門口,哪知道他卻早一步擋住她,「我們好久沒好好的聊聊了,別急著走,待會兒一塊去吃個晚飯。」

  「……不了,我已經和大偉約好,改天吧!」面對他,她的心為何還會跳得這麼厲害?!她還真想罵自己,都分手這麼久了,為何還忘不了他?

  她激動的推開他,奔了出去,看著她逃離的背影,陸沂心底除了心痛還是心痛!

第二章

  大偉一知道希卉要回去當陸沂的助理時,反應是既震驚又不解,更直接表達不贊同的立場。

  「難道你不怕他又傷害你?」大偉很擔心地問。

  「傷害……」她咧著嘴乾笑,找理由否認,「如今我們什麼都不是了,還有什麼好被傷害的?」

  「他怎麼想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還愛著他,又如何能自然的與他相處?」

  他極力勸說著。

  她只能給他一個安心的笑容,「你別擔心,我早就心如止水了。」

  「真是這樣?」大偉疑問。

  「當然了。」希卉連連點頭,不僅是對他,也像在對自己保證。

  「好吧!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你就去吧!」大偉走近她,「如果遇到什麼不如意,別忘了還有我。」

  希卉點點頭,偏著腦袋對他一笑,「大偉,謝謝你。」

  「晚上我們一起去吃飯吧!不然以後要見你一面恐怕不容易。」大偉是陸沂的學弟,當年也是與他共同奮鬥的夥伴。

  「怎麼這麼說,以後你也可以過去找我呀!我們和陸沂過去在一起生活這麼久了,他不會忘了你的。」希卉不禁回想起過去那段日子,那段既辛苦又歡樂的時光。

  「呵!」他苦笑。

  「你笑什麼?不相信我的話?」希卉扁扁嘴,鎖著眉心說:「雖然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語,但是,我相信他不會因此而忘記當年共患難的夥伴,否則他也不會要我回到他身邊工作。」

  「那是你!他曾愛過你,想想你們認識多少年了?快十年了吧!打從高一你就是他的學妹,從他參加學校合唱團開始,你就當他的小助手。這麼長的時間、這麼緊密的關係,我想全天下沒有一個人比你更瞭解他。」大偉非常激動的表示。

  「別再說了。」她捂著耳朵。

  「我——」他這才發現自己似乎太激動了些。

  「如果你不願意去看我們就算了,我的頭有點暈,想先休息,就不和你去吃飯了。」希卉眼眶含淚地看著他。

  大偉無奈地吐了口氣,久久才道:「好吧!那你去休息,可別忘了吃東西。」

  「嗯。」她點點頭。

  「我走了。」大偉又看了她一眼才離開。

  他一走,希卉立刻將門關上,靠著門板低首思索大偉剛剛的話。

  沒錯,她和陸沂過去曾經深愛過,她亦曾無怨無悔的為他打理一切,為他整理家務、打點一切,可如今,那已不再是她的權利和責任了。

  走進廚房為自己倒了杯水,這時,手機突然響起,希卉衝到客廳,從包包裡拿出手機,「喂,我是沈希卉。」

  「希卉,是我,陸沂。」

  「呃……你居然連我的手機號碼都知道!」她突然發現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一絲不掛、毫無遮掩。

  但願他不會連她的心都透視了……

  「我就在你家樓下。」陸沂看看表,「已經六點半了,你還沒吃吧?」

  其實他剛剛正好目睹大偉離開,看大偉沮喪的樣子,他猜想他倆應是不歡而散。

  「啊?」她趕緊跑到窗口一看,就看見一輛敞篷車停在那兒。是他嗎?

  像是聽見她心底的疑問,陸沂突然抬頭,拿下墨鏡,對著站在窗口的她揮了揮手,「快下來,我等你。」

  「可是我……」嘟嘟嘟……不等她回答,他居然掛了電話。

  她無助的抓抓頭髮,只好拎著包包下樓,來到他車邊,「我不是跟你說,我跟大偉約好了?」

  「我先問你,你吃了沒?」

  「我是還沒啦!」她吐了口氣。

  「那我剛才看他從你這裡離開,這麼說你們的約會泡湯囉?」陸沂得意地勾起笑,笑得邪魅。

  「你是什麼意思?」希卉不喜歡他這樣的表情。

  「沒什麼意思,上車吧!」他為她打開車門。

  她睨著他,沒轍的坐進車裡。

  陸沂發動車子,一路上什麼話也不說,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希卉不自在的打破沉默,「你明天的行程是什麼?我好有個準備。」

  「跟我在一起就非得談公事嗎?」他撇撇嘴。

  「不談公事又能談什麼?」希卉噘起唇。

  他轉頭望了她一眼,勾唇一笑,「幹嘛把我們的關係搞得這麼疏遠,別忘了過去我們也曾相愛過。」

  「別說了!」希卉用力回道:「事情都過去了,你現在還提那些有何意義?」

  「呵!看來你的脾氣比以前大許多。」他輕笑。

  「你——隨便你怎麼說。」她不想再提及過去,轉移話題道:「我餓了,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吃飯?」

  「以前你不是常說想去高級餐廳享用美食嗎?」陸沂得意一笑,「我這就帶你去。」

  「你現在紅了,不怕成為狗仔隊追逐的目標,還去那種地方?」她轉首問道。

  「飯總得吃吧!況且,和助理邊吃飯邊談公事也不為過吧!」他輕描淡寫。

  「還有,你都不上節目打歌嗎?」瞧他還挺悠閒的。

  「宣傳從明天才會正式展開,所以今天都是我自己的時間。」陸沂回頭對她一笑。

  他的笑容依舊沒變,還是那麼迷人,在過去,他的笑就是支持她努力下去的動力、生命的泉源。

  「好吧!那隨你了。」或許早點吃過飯,她就可以快快回家,不再讓自己的一顆心直懸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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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

  床頭鬧鐘響了好一陣子,終於喚醒熟睡的希卉。

  她立即從床上跳了起來,「老天,我怎麼睡得這麼熟呢?」

  以往她從不貪睡,只是昨晚和陸沂吃飯回來後,她的心情就很紊亂,直到凌晨三點才有睡意。

  衝進浴室,她迅速刷牙洗臉,換上一套輕便的襯衫、牛仔褲,趕著出門去。

  騎上小綿羊,飛也似的在街道上穿梭,最後及時在八點整出現在陸沂的住處門外。

  「對不起,我來晚了。」見他將門開啟,希卉立刻道歉。

  「你沒來晚,進來吧!」陸沂關上門,逕自往最裡面的一間房走去。

  希卉快步跟上,當房門打開,她驚愕的看著裡面已坐滿了人,其中包括她昨天在這裡遇見的女人。

  「你的新助理來了?」那女人勾唇一笑,「我叫芬妮,昨天忘了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沈希卉,你們可以喊我希卉。」她看著眼前的陌生人,朝大家一鞠躬。

  「你太客氣了,我剛剛聽陸沂提起你們之間的關係了。」另一位胖胖的男人說:「我是宣傳小胖。」

  「什麼關係?」她愕然地看向陸沂。

  「你過去曾經是我的同學兼助理,熟知我的一切,難道我說錯了?」陸沂勾起嘴角,然後坐入一張椅子裡,並指著身邊的位子,「坐呀!把我們等一下討論的事記下來。」

  「是。」希卉坐下後,仔細聽著他們談論的內容,而她也很快找回過去當助理的熟悉感,將重要的事一字不漏的記下來。

  期間,她還下樓去買了飲料及點心,送上來讓大伙填飽肚子,

  好不容易,事情告一段落,也到了午餐時間,希卉問道:「要不要吃便當?我下去買。」

  「好呀!順便幫我買包涼菸。」芬妮說道。

  「我要一大包口香糖。」小胖也說。

  「我要兩瓶汽水……」

  「我要——」

  「你們夠了沒?她是我的助理,可不是你們的!」陸沂見狀,忍不住握拳往桌上一敲,震住在場所有人。

  倒是希卉很難為情地說:「沒關係,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你沒關係,我有。」陸沂瞇起眸看著其他人,「可以解散了,我下午還有兩個節目要上。」

  「那我去拿化妝箱。」芬妮看了希卉一眼,便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我去準備服裝。」小胖也離席。

  「那我該做些什麼?」希卉倒慌了。

  「你只要陪著我就行。」陸沂站起,「走吧!坐我的車過去。」

  由於是正式上班的頭一天,希卉一時還無法完全融入他們的步調,來到新歌發表會場,親眼目睹女粉絲們為陸沂瘋狂尖叫,不辭勞苦的排隊,只為了拿CD讓他簽名、與他握手……

  光看這景象,她就知道他成功了。

  當初她離開他時,他已小有名氣,生活也忙碌起來,如今他更紅了,可以想見他有多忙碌。

  錄完影,大伙建議去KTV唱歌兼吃宵夜。

  過一會兒,她看看表,對陸沂說:「我能不能先回去了?」

  他皺起眉,「怎麼了?大伙都玩得很開心,只有你悶悶不樂的。」

  希卉看看小胖、芬妮等人,他們的確玩得很快樂,可是她要面對自己昔日的舊情人,如今卻是顆閃耀的明星,她一時之間還難以調適心情呀!

  這時候,另一位宣傳阿揚來到希卉身邊,「嗨,你好,我是阿揚。」

  「你好。」她朝他點點頭。

  「聽說你和陸沂是老朋友?應該對他的脾氣夠瞭解吧!」阿揚笑問。

  「嗯……還算瞭解。」她尷尬地點點頭。

  「既然你們認識那麼久了還當不成男女朋友,不如注意一下我,咳咳——這裡除了陸沂以外,我可是最帥的,找個時間一起去看電影吧!怎麼樣?」阿揚當著陸沂的面邀起希卉。

  陸沂立即站了起來,「阿揚,如果你們吃飽喝足了就自動解散吧!我先送她回去。」對希卉的佔有慾表現得再明顯不過。

  「啊?她住哪兒,我可以送她——」

  「不需要。」陸沂說著,便拉起希卉的手往外走,留下阿揚不解的站在那兒。

  希卉急著想掙脫他的手,「你別這樣……他們都是你工作上的夥伴,你理當陪他們一起玩才對。」

  「別顧慮這麼多了。」他撇嘴一笑,將她送上車,「上車吧!」

  無奈地坐進車裡,她看看表,「天!快十二點了。」

  想想這一年多來,她都過著朝九晚五的規律生活,怎麼也沒料到,現在居然又回復過去日夜顛倒的日子。

  「回去後早點睡,明天一早還要趕著上電台節目。」說完他便踩下油門,在夜裡的大馬路上奔馳。

  希卉或許是累壞了,在平穩的車速下,忍不住打起瞌睡。

  陸沂抽空看著她,嘴角忍不住彎起一道弧,接著他放緩速度,單手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這才繼續加快速度朝她的住處前進。

  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他靠近她租賃的公寓時,竟看見正等在外頭的大偉。

  大偉一見有車駛近,走過去一瞧,居然看見陸沂和希卉坐在車中。

  陸沂瞧了他一眼,「好久不見了,大偉。」

  希卉這才張開惺忪睡眼,赫然發現大偉竟站在車外。

  「大偉!」她趕緊坐直身子。

  「下車。」大偉緊擰著眉心命令道。

  希卉看看他,又看看一臉僵冷的陸沂,只好走出車外,並對陸沂說:「謝謝你送我回來。」

  「你這是在下逐客令?」陸沂板著臉,指指大偉,「那他為什麼不走?」

  「我……」聽見他不客氣的問話,希卉一時氣悶,主動勾住大偉的手臂,「因為他是我的男朋友。」

  大偉一愕,就連陸沂也僵住了。

  希卉沒再多說什麼,便將大偉給拉進公寓,直接上樓。

  陸沂犀冷的目光轉向希卉住處的窗戶,直到燈光亮起,他才用力爬了爬頭髮,憤而踩下油門離去。

  希卉站在窗邊,偷偷將窗簾掀起一角,直見他離開後,才轉身對大偉說:「剛剛真對不起,我是逼不得已的。」

  「沒……沒關係。」大偉傻笑著。

  「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休息了。」她淡淡一笑。

  「是呀!都好晚了。」大偉趕緊從沙發上站起。

  希卉送他到門口,見他下樓後,她才踏進浴室,在浴缸裡注滿冷水。

  她褪去身上的衣物,將自己浸在冷水裡,想藉此讓自己混沌的頭腦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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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快點,那個女的,把資料拿過來。」陸沂的經紀人於義光朝希卉揮揮手。

  「我來了。」希卉拿了資料跑過去。

  「過去把佈景搬過來,等下的歌曲與雪有關,可別出紕漏。」於義光又交代。

  「我一個人?」希卉看看那佈景可不小呀!

  「你沒看到大家都在忙嗎?」他指指其他人,大伙都為了這次的MV忙得焦頭爛額。

  「哦!」其實她也很忙,只是剛好站起來伸個懶腰而已,不過希卉沒多說,順從的把那座沉重的佈景給搬過來。

  天……還真重呀!

  希卉咬著牙,硬是將它給拖過來,費盡力氣的將它放到指定的位置。

  「呼!」她累得蹲下來,手一活動,才發覺手臂似乎扭到了!

  「搬好了是不是?你再去休息室拿麥克風過來,陸沂需要自己專用的麥克風才行。」於義光又把她當小妹使喚。

  「好。」她艱辛的爬了起來,快步走進休息室,卻忘了自己右手臂受傷,猛一推門又加重傷勢,「痛……」

  麥克風……拍MV之前有個記者會,得趕緊找到麥克風呀!

  「奇怪,到底放在哪兒,怎麼都找不到?」她以一隻手四處翻找著,幾分鐘過去了,卻怎麼都找不到。

  突然,外面傳來鬧烘烘的聲音,不一會兒休息室的門被撞開,芬妮快步走了進來,「你究竟在搞什麼,一樣東西找了這麼久?」

  「我……」

  希卉話還沒說完,就見芬妮從右邊的櫃子裡找到陸沂的專用箱,從裡頭找出麥克風後又快步折了出去。

  看著這一切,希卉又能說什麼,以前陸沂的東西都是她打理的,現在卻是由芬妮負責,她完全不知道東西在哪兒,而她的工作就只是打雜,跟小妹沒兩樣,真不知道陸沂又為何非用她不可?

  哼!還說什麼全部由她負責,根本就是在騙人!

  走到外頭,看他光是拍攝MV就吸引大批媒體採訪,又有誰會在乎她這個小小的助理呢?

  這時,阿揚朝她走來,「居然有人帥成這樣,才一個笑容就迷死全天下所有女人!」

  希卉躲在角落看著陸沂的一舉一動,心中感慨萬千……

  「對了,陸沂似乎有點像混血兒?」阿揚隨口說說。

  「他祖母是紐西蘭人。」希卉直覺說道。

  「你怎麼知道?」

  「我……」

  「哎呀!我怎麼忘了,你們是老同學嘛!」阿揚笑說。

  希卉也只好聳肩一笑,可這個動作卻不慎扯到手臂的傷,讓她的小臉猛地一皺。

  「你怎麼了?」阿揚皺著眉心。

  「剛剛搬佈景時扭傷手臂。」她抬眼看看他,「不好意思,我好像很沒用喔!」

  「一定是於哥要你搬的,他每次都這樣,胡亂指揮工作。」阿揚開始抱怨了,好像也身受其害過。

  看他逗趣的表情,希卉忍不住掩嘴一笑,這一幕卻正好讓陸沂瞧見,一股火氣頓時從胸口竄燒起來,他強壓下怒氣,直到記者會結束。

  「要簽名的來這裡……」於義光見現場的粉絲遲遲不離開,只好滿足粉絲的要求。

  「希卉……沈希卉……」陸沂突然喊她。

  希卉聞聲,趕緊跑了過去,「有事嗎?」

  「你站在旁邊幫我按著海報,別讓它捲起來。」陸沂睨了她一眼,用僅有她聽得見的音量說:「我是找你來幫忙,不是讓你來和男人閒聊的。」

  「你……」希卉深覺受辱地說:「你怎麼這麼說?」

  「我說錯了嗎?」陸沂冷哼,隨即扯下太陽眼鏡朝眼前的女粉絲笑了笑,而後瀟灑的在海報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希卉在一旁忙碌地將海報遞上,又幫忙壓著,受傷的手因為疼痛而在顫抖。

  直到陸沂簽完名,送走最後一個粉絲,她才發現自己的手臂也麻掉了。

  她趕緊到化妝室捲起袖子一看——天,她的手臂都腫起來了!

  但為了協助MV的拍攝,她趕緊將袖子拉好,忍痛步出去。

  MV拍攝得很順利,結束之後,於義光突然善心大發邀請大家到KTV唱歌,希卉想拒絕,又怕被說不合群,只好勉為其難的隨大伙轉往KTV。

  希卉從來都沒有那麼嗜睡過,在這樣吵鬧的場面,她竟然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希卉,你要不要唱一首?」包廂裡燈光陰暗,阿揚沒看見希卉正在打盹,於是靠近她問道,

  「啊!什麼事?」希卉猛地坐直身,看看眾人正唱得盡興,她趕緊摸摸自己的嘴角,就怕自己流口水的醜態被看見了。

  「哈……」阿揚笑著,「你睡著了呀?」

  「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別搔擾人家了。」陸沂突然出聲。

  希卉立即站了起來,對他說:「是呀!有男友的人太晚回去可不好,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陸沂深吸口氣,拿起車鑰匙就要起身。

  「不用送我了,KTV就在你住處大樓附近,我可以走過去牽我的機車。」丟下這句話,希卉便走出包廂。

  一走出KTV,她幾乎是用跑的,花了十分鐘才跑到陸沂所住的那幢大樓,可是她的手扭傷了,根本無法騎車;她只好慢慢的牽著車走,儘管疲累,也不讓陸沂發現。

  想起陸沂剛才的冷嘲熱諷,她便心如刀割。

  希卉一邊走,一邊淌著淚,任由淚水滑落她的臉龐,看著天空的上弦月,那彎起的弧是否在笑她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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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2 14:06:02

第三章

  「陸沂,你幹嘛老對她這麼凶?她不是你多年的同學嗎?」阿揚對他這樣的反應感到不解。

  「我只是勸你,她並不適合你。」陸沂緊緊握著手中的啤酒罐。

  「唉∼∼我也明白她不會喜歡我,我只是覺得她看起來很寂寞,所以才想找她聊聊。」阿揚搖搖頭又看看表,「天……都快十二點了,讓希卉一個人回去好嗎?何況她的手臂好像受了傷,這樣要怎麼騎車呀?」

  「你說什麼?」陸沂赫然看向他。

  「我說……」阿揚話還沒說完,就見他衝出KTV。

  陸沂直朝住家大樓狂奔而去,遠遠的就見希卉正努力的靠一隻手推著機車,緩慢的前進。

  「希卉!」他立即奔向她,牽過她的車子,「你受傷了為什麼不說?」

  近距離下,他才看清楚她流了滿臉的淚水。

  「受傷?!我沒受傷。」希卉雙眸湧現絲絲酸楚的淚光,卻仍不願承認,「把車給我。」

  「既然沒受傷,為何不用騎的?」陸沂全身就像支拉滿的弓,有股說不出的緊繃和焦慮。

  「我!」她不想多說什麼,「把車還我。」

  「車子今晚就放在我這,現在我——」說到這裡,陸沂才想起自己也忘了把車開來。

  「我可以坐計程車回去。」希卉揉揉手臂,走向大馬路打算叫車。

  「今晚就住我那兒。」他強迫性地抓著她,往他的住處走去。

  「喂,我……」但他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直到回到家裡,陸沂將她按在沙發上坐好,小心的抬起她受傷的手臂,為她捲起袖子仔細檢查。

  「你怎麼知道我這隻手受傷?」她好奇地問。

  「因為你剛才用另一隻手牽車。」他睨了她一眼,「看來你還是像以前一樣笨。」

  「我笨?」她皺起眉,「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

  「難道我說錯了嗎?」陸沂笑睇著她。

  希卉沒再說話,只是看他溫柔的拿起扭傷藥,塗在她腫痛的地方,輕輕按摩著,那肌膚相觸的感覺令她心口微熱起來。

  「今晚你就穿我的衣服吧!」他緩緩拉下她的衣袖,目光深邃地望著她。

  「呃,我看我還是離開的好。」希卉被盯得非常不好意思,看看自己的手,「我好多了,現在騎車應該沒問題,就——」才抬起頭,她就看見他微慍的眼神,不由倒吸口氣。

  「客房在那裡。」他擰起眉,指著後面。

  她抿緊唇站了起來,「我住在這裡,會不會讓芬妮不高興?」

  「誰?」他擰起眉。

  「芬妮呀!」

  「她憑什麼不高興?」陸沂搞不懂她為什麼會這麼想。

  「她不是你女友嗎?」希卉垂下臉,「那天……我見她只穿著浴袍在這裡到處走動,所以你不用隱瞞。」

  「她不是我女友,只因為她習慣如此,反正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樣,我也隨她去了。」他說得很自然,一點也不像說假話。

  「這樣呀!」她將頭髮撥向耳後,聽見他的回答,她心裡莫名的感到開心,「那我去休息了。」

  對他點點頭,希卉便要走向客房,陸沂卻忍不住拉住她,逼視著她,「我們可不可能回到從前?」他壓抑了好久,再也忍不住的說了。

  「啊!」她倏然張大眸。

  「我的意思是……我們重新交往可以嗎?」陸沂緊握著她的手臂。

  希卉深吸口氣,心中一慟,用力地搖著頭,「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而後抽開手,奔進客房裡。

  見她消失在門後,陸沂鬱悶地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白酒,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啜飲著。

  此刻,他腦海裡閃過的全是希卉,從他們高中時期初識一直到相戀,還有她無怨無尤的付出,直到他漸漸展露頭角,陪她的時間愈來愈少……她終於捺不住寂寞,提出分手。

  那時,他就懷疑大偉已趁虛而入了!

  偏偏當時他因為某種「目的」尚未達成,沒辦法承諾可以給她幸福,所以忍痛暫時答應她。

  天知道他有多後悔!

  又有誰知道,他畢生最大的心願絕不是當個巨星,而是永永遠遠的和她在一起。

  轟隆隆——

  天際響起一道悶雷,他走到窗邊一看,外頭居然下起大雨!

  轟隆隆——

  又一道巨響,伴隨著駭人的閃電,以及滂沱大雨,他立即想起了希卉。

  記憶裡,她最怕打雷閃電了呀!

  陸沂趕緊衝到客房外敲著門,「希卉,你還好吧?希卉……」

  此刻,房裡的希卉被窗外的雷聲嚇得緊抱枕頭躲在牆角,完全無法回應陸沂的呼喚,一逕害怕的哭泣……她想起八歲時的某個夜晚,她與唯一的親人——爸爸走散的可怕情景。

  當晚也是風雨交加,她和失業的爸爸出去撿垃圾,她因為追一隻貓咪迷了路,不久後,風雨愈來愈大,她找不到爸爸,躲在貓咪藏身的大紙箱裡過了一夜。

  後來,紙箱被垃圾車輾轉載到別的縣市,當她被人發現時已是昏迷不醒,再度張開眼已是一個月過後,更可怕的是,她因受了驚嚇而暫時失憶。

  又過了半年,她突然想起爸爸,還有和爸爸住過的空屋,立刻告訴社工,請社工帶她去找,等他們找到空屋時,爸爸早已不在。

  「希卉,你把門打開,讓我看看你。」他仍在門外喊道。

  被他這一吼,希卉像是找回神志,她抹去淚,爬到門邊將門拉開。

  陸沂立刻衝進來,緊抱住她,「你沒事吧?」

  她顫抖的直搖頭,「怎麼會……怎麼會突然打雷?」

  「春雷吧!一下子就會過去了。」他將她扶到床上,在床頭抽了幾張面紙為她拭淚。

  「我……我沒事了。」很奇怪的,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克制害怕的感覺。

  「過去那一年多,如果遇到雷雨的日子,你是怎麼過的?」陸沂激動地問道:「他有陪在你身邊嗎?」

  「誰?」希卉還微微抽搐著。

  「當然是指倪大偉。」提及他,他的口氣就變得很糟。

  她苦澀一笑,繼而搖搖頭,「在和你分手之前,我早已獨自—個人度過好幾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陸沂聽出她話裡的挖苦,不過這些都是事實,她說的沒錯,而他也壓根無法反駁。

  「我……」他揉揉眉心。

  「什麼都不必說,你出去吧!」窗外的風雨已轉小,希卉趕緊推開他。

  「我看你還是搬來這裡住,至少有我陪著你。」說著,陸沂便站了起來,走向門邊。

  「為什麼那時候不行,現在紅了反而可以?」她疑惑地問。

  「因為……當時事業才剛起步,我必須加把勁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說時,他的眸子瞇起。

  「得到一切?名利、地位還有……女人嗎?」希卉捂著唇,說出這句讓她心痛的話。

  「女人!什麼意思?」陸沂察覺有異,又回到她面前。

  「當時,我親眼看見你的床上有其他女人。」說完,她用力將他給推出房間,「出去、出去……你出去!」

  被阻絕在門外的陸沂這才恍然大悟,當初她之所以會提出分手,不是因為他的冷落、不是因為大偉,而是發現了另一件更要命的事?!

  「希卉,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他敲著門喊道。

  「親眼目睹還有假嗎?難不成要等你們進了禮堂、步上紅地毯那端,才告訴我這是真的?」她心碎的說道。

  「我……」

  「不用再說了,已經很晚,我想睡了。」她爬到床上,緊抱著被子,雖然外頭的風雨小了些,但她內心卻是風雨未歇。

  「你手臂受了傷,明天就休息一天吧!我不會叫你起床,你睡醒記得要買早餐吃。」陸沂沒轍,也不再多做解釋,踩著無力的步子回到客廳。

  很多很多事,他一時半刻也解釋不清楚,只好等待撥雲見日的那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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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卉輕輕攪動著咖啡杯裡的咖啡,一邊聽著凱今敘述她在公司的近況,瞧她說得義憤填膺,似乎對公司的制度愈來愈不滿了。

  「瞧你氣的,剛剛才吃過午餐,別消化不良了。」希卉微彎起嘴角,笑睨著她。

  「唉!如果真要消化不良,早就消化不良了。」凱今無奈一笑,「今天怎麼有空一起吃午餐?」

  「今天我不用上班,想想剛好週末,就約你出來了。」希卉往後靠向椅背,「好久沒這麼輕鬆了。」

  「看你累的,當大牌明星的助理很辛苦嗎?我還巴不得跟你交換一天的工作呢!可以和陸沂相處一天,就算沒薪水領都甘願。」凱今一副羨慕的神情。

  希卉望著她,「凱今,在你認為,陸沂哪裡吸引人?」

  「你若不覺得他帥,以前還會接受他的追求嗎?」凱今笑著反問,「他是混血兒吧?我覺得只要是混血兒的男人都很狂野耶!」

  希卉搖搖頭,苦澀一笑。

  「你那是什麼表情?現在看著他還會心動?」凱今皺眉瞧著希卉像有滿腹心事的表情。

  「怎麼可能!」將最後一口咖啡喝完,希卉問:「想不想去看場電影?」

  「不了,我晚上有約,等等想去理髮廳做個頭髮。」凱今不好意思地說。

  「哦∼∼」希卉掩嘴一笑,「我怎麼忘了,星期六是你們兩人世界的美好時光,那你們好好玩喔!」

  「對不起啦!」凱今縮縮脖子。

  「沒關係,我待會兒也想去國術館看看手臂。」希卉捲起袖子,露出大半紅腫。

  「天呀!你的手怎麼了?」

  「當助理做苦力羅!雖然看似又紅又腫,可要比昨天好多了。」說到這裡,她不禁要感謝陸沂。

  「要不要我陪你去?」凱今是真心關心她。

  「不用,你去忙吧!這一頓我請。」希卉先行站起去付帳,兩人一塊走出店外。

  將凱今送上計程車,希卉打算趁這微涼的午後四處走走逛逛。

  突然,她想打通電話回家,從皮包拿起手機才發現自己竟然忘了開機。

  按下一串號碼後,她聽了聲音連忙喊道:「李伯伯,我是希卉。」

  「希卉呀!今天要回來嗎?李伯伯去市場買你最愛吃的菜。」李光榮是養育希卉長大的老人,從小待她如親生女兒般,而希卉也非常孝順他。

  「今天可能沒辦法了。」她對著像自己父親似的李光榮撒嬌,「下禮拜我一定回去。」

  「在忙些什麼呀?」李光榮歎了口氣,不禁抱怨道:「以前跟著陸沂時就忙得沒空回來,現在還這麼忙呀?」

  「我……我這星期要加班。」希卉只好這麼說。

  「好吧!那下星期可要回來,李伯伯下星期六一早就去買菜。」李光榮下了最後通牒。

  「是,聽見你這麼說,我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呢!」她掩嘴一笑。

  「那就等你回來了。」李光榮也慈藹地笑了。

  希卉掛了電話後,才將手機放進皮包,手機卻又響起,是陸沂!

  她趕緊按下接聽,「喂,我是沈希卉。」

  「你跑去哪了,竟然連手機也不開?」是陸沂氣惱的聲音。

  「我……」她一頭霧水地說:「我今天不是不用上班嗎?」

  「話是沒錯,但是你也不能……不能……」陸沂突然凝了嗓,「你人不舒服,我是怕你沒人照顧。」

  「我沒事,不需要人家照顧。」她隨口應了回去,真不知道他對她說這些做什麼。

  「哦∼∼我怎麼忘了你是有男友的人,又怎麼輪得到前男友關心呢!」他冷哼。

  陸沂煩躁的深吸口氣,天知道今天沒有她跟在身邊,他做什麼事都不順心,而她卻用這種滿不在乎的口氣對他說話!

  「陸沂,你到底在說什麼?」她定住腳步,疑惑地問。

  「他有陪你去看手傷嗎?」陸沂揉揉眉心問。

  「他?!」希卉想了想,才意會他指的是誰,「你是說大偉?」

  「除了那小子,還會有誰?」他一直想保持風度,偏偏愈忍愈糟糕。

  「我……我還沒。」她不懂他這麼大的火氣從何而來。

  「他星期六需要上班嗎?」他瞇起眸問。

  「不用。」

  「既然不用為什麼不去找你?」平時他可是不願意大偉和她走太近,但此時他希望有人可以陪陪她。

  「陸沂,我告訴你,我不需要任何人陪我,我可以獨立,就算他是我男友,我也不會這麼依賴他,我——」說了這一串,希卉才發現自己說溜了嘴。

  「你說什麼?『就算』他是你男友……」陸沂揚高嗓音,聲音裡帶著抹不易察覺的喜悅,「你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是你男友?」

  「我……我沒這麼說,我只是不希望你老是拿他出來說。」希卉趕緊找藉口。

  陸沂歎口氣,「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

  「你要做什麼?」

  「只要告訴我就行了。」陸沂語氣變沉。

  「就在……上次你來找我的那家餐廳附近。」她看看這地方,不禁想起那天他突然出現的情形。

  「那你走回餐廳等著,我去接你。」陸沂說完就切斷電話,讓她為之一愕,不解地看著手機。

  「唉!他的老毛病還是沒改,依舊這麼霸道。」就不知道他有什麼急事。希卉只好往回走。

  一直到了餐廳外,她坐在走廊上的椅子等了會兒,就看見陸沂騎著一輛哈雷機車遠遠而來。

  瞧他全副武裝的模樣,若不是過去她經常看見他這副打扮,一定認不出他來。

  「上車。」他將一頂安全帽遞給她。

  「要去哪兒?」她抱住帽子。

  「上來就知道了。」他移高墨鏡,朝她眨眨眼。

  她只好坐上車,雙手抓住後面,陸沂自然地將她的手抓起環住自己的腰,「抱緊一點,我要上路了。」

  「喂——啊!」她話才到嘴邊,車子便已狂飆而去,嚇得她趕緊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背上。

  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心痛了;感覺這馳騁的快意,她心擰了;這個以往屬於她的位子,也早巳不是她的了……

  抵著他的背,她可以感受到無比的安全感,這是唯一不變的。

  突然,車子猛然停下,也將她遠揚的神思給喚回。

  「這裡是?」她看了看陌生的街道。

  「這裡有間國術館,老師傅的技術很好,很多演員演戲受傷都是在這裡治療的。」他將車子停好後,便拉著她進去。

  今日國術館裡沒什麼客人,老師傅正好在裡頭,他是個年近七十的老人,非常和藹可親,大家都喊他阿火師。

  「陸沂,今天又來找我下棋了?」阿火師一見到他就眉開眼笑的。

  「不是,我帶位朋友過來。」陸沂將希卉拉到面前。

  「你這小子終於開竅了,知道要帶女朋友來見我。」阿火師捻起下巴的白鬍鬚,笑得開懷。

  「啊!我不是——」希卉直搖手。

  「小姐,別害臊,我和陸沂感情好得跟父子一樣,在這裡千萬別拘束。」阿火師以為希卉是因為不好意思。

  陸沂看了看低著頭的希卉,這才說:「阿火師,她的手臂受傷了,我帶她來給你看一看。」

  「哦……好,讓我看看。」

  希卉伸出手,挽起袖子。

  阿火師只看了一眼,連暗示也沒有,俐落的將希卉的手臂用力一拗、一折,痛得她又叫又喊,眼淚都流出來了。

  「好了!」阿火師笑道。

  「阿火師,你未免也太殘忍了。」陸沂心疼不已,將她緊扣在懷中,拿出手帕為她拭去眼淚。

  希卉不自在的推開他,只是接過他的手帕,「謝謝。」

  「呵呵!不這樣可不行,她現在應該好多了,不信的話,你隨便動一動。」阿火師拿起茶杯喝了口。

  希卉小心翼翼地動了下手臂,「咦?真的好多了!」

  看著她那副憨傻的表情,陸沂眼中不禁化開一抹溫柔,恨不得將她摟進懷中好好疼惜。

  「我說的沒錯吧!」阿火師笑瞇著眸說。

  「謝謝阿火師,改天再來陪你下棋,我先送她回去。」陸沂朝阿火師點點頭,便帶著希卉走出國術館。

  「陸沂,謝謝你。」希卉由衷地道。

  「跟我客氣什麼,上車吧!」他先跨上車,發動車子。

  希卉戴上安全帽,聽見他說:「走,我們到老地方去飆個痛快。」

  「這樣好嗎?」她明白他指的是什麼地方,以往他最喜歡載她去那兒恣意馳騁,享受御風而行的快感。

  「為什麼不好?」

  「現在那裡車變多了,飆車很危險。」她直搖頭。

  「你怎麼知道?」他回頭望了她一眼。

  「呃……我、我有時候會從那裡經過,所以——」她垂下頭。

  「那裡鳥不生蛋的,你沒事去那裡做什麼?」細思了會兒,陸沂恍然大悟,「你去那裡是為了等我?」

  「才……才怪,我才沒有呢!」像是被抓包,她吃驚的往後退。

  他撇撇嘴,輕笑了聲,「沒有就沒有,抓緊吧!你放心,我會小心騎車的。」

  希卉點點頭,雙手再次圈緊他的腰。

  果真,他騎的速度並不快,這樣的溫柔呵護讓她心中滑過一道暖流,有一瞬間,她居然不想再放開他了。

  陸沂空出一手輕覆在她手上,微閉了下眼,心中交織著不捨與心痛,多希望她從沒離開過他……

第四章

  「已經到你住處了,不過也到了晚餐時間,一起去吃頓飯吧!」

  飆了一下午的車,兩人都累了,陸沂將她送返家門後,隨即建議道。

  「別老在外面吃,我家裡的冰箱還有一些食材,就做幾道菜吃吧!」這陣子老是吃飯盒,一收工就去狂吃宵夜,再這樣下去每個人都會營養失調。

  「真的?」他喜出望外,因為他好久不曾吃她親手做的菜了。

  「當然是真的,不過只是一些家常菜,希望你別介意才好。」她跳下機車,將安全帽遞給他,兩人一起上樓。

  希卉趕緊打開冰箱,拿出青菜、肉片、玉米罐頭,做道簡單的醬肉片,再炒個青菜、沙茶玉米粒和紫菜蛋花湯。

  而陸沂則在一旁幫忙,兩人暫時忘卻不愉快的事,似乎又回到從前快樂的時光。

  「可以開動了。」希卉將菜端上桌,「幫我拿飯過來。」

  「遵命。」他開懷一笑。

  兩人在飯桌旁坐下,共度晚餐時光。

  「快吃吧!」她為他盛了碗飯。

  「真香。」陸沂舀了匙沙茶玉米,「拿來拌飯最棒了。」

  「大偉也這麼說。」希卉聳肩輕笑。

  陸沂的眉頭狠狠皺攏,握筷子的手一緊,「不要提他好嗎?就算他現在是你的男友,你也不用在舊愛面前提起。」

  「你!」希卉瞪他一眼,然後悶著頭吃飯,不讓他發現她在掉淚。

  陸沂看她這副委屈樣,忍不住歎口氣,「別生氣,當我沒說。」他夾了口青菜,不再吃沙茶玉米。

  見希卉遲遲不再說話,他只好妥協了,「你跟他在一起幸福嗎?」

  她拭去眼角的淚水,抬頭對他一笑,「當然了,你也知道他一直很照顧我。」

  見她一提起大偉,臉上那甜蜜幸福的模樣,他心中悵然若失,用力扒了幾口飯宣洩心中的空虛。

  希卉才想說什麼,門鈴聲卻響起。她起身前去開門,竟看見大偉就站在門外。

  「幸好你在家……我可以進去嗎?呵!我好像聞到一股飯菜香……」大偉一見到她,就笑著不請自入。

  「大……」

  希卉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走進裡面,與陸沂四目相對。

  「沒想到你會在這裡。」大偉咬牙切齒道。

  「是啊!希卉特地做了頓飯給我吃。」陸沂示威道。

  希卉趕緊打圓場,「大偉,你不是還沒吃飯嗎?我去為你拿副碗筷。」她趕緊走進廚房,拿了碗筷又為他盛飯,「坐下來和我們一起吃吧!」

  大偉冷眼盯著陸沂,「我們的大明星不去高級餐廳吃飯,居然跑來這裡吃家常菜,還真是令人料想不到。」

  「我不懂你為什麼要仇視我,但記著,這裡是希卉的地方。」陸沂半瞇著眸。

  「夠了,求你們不要這樣,以前你們是無話不談的好哥兒們,什麼時候變了?是因為我嗎?」希卉放下筷子,痛楚地說:「陸沂,如果你吃飽了,可以先回去了。」

  陸沂怔忡地看著她傷心的模樣,掙扎了會兒才放下碗筷、拿起外套,一句話也不說的離開了。

  「是不是我來的不是時候?」大偉看著她低首不語的神情。

  「吃飯吧!菜都涼了。」她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我知道你一直忘不了他,所以這些日子只要聽聞他的消息,我都會第一個告訴你,可是我又擔心萬一你回到他的身邊,你會再次受到傷害。」大偉為自己剛剛的態度感到抱歉。

  「你沒錯,錯在我,我不該邀他回家吃飯的。」她站起,收拾自己和陸沂的碗,「你慢慢吃,我去把碗洗一洗。」

  見她就這麼躲進廚房,大偉只好無奈地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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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了?」於義光早在陸沂的住處等著他,一見他回來,立即問道。

  陸沂睨了他一眼,「你怎麼來了,有事嗎?」

  「你失蹤了一下午,我難道不能問問?」於義光輕哼,「不過不用問,我也知道你去哪兒。」

  陸沂表情倏然一僵,「你別多管閒事。」

  「既然當初你讓她離開,現在為何又要去找她?」於義光不解地繞到他面前。

  他閉上眼,並不想聽於義光說這些,「就是因為如此,你才公報私仇?」

  「你說我什麼?」於義光凶狠地問。

  「不就是因為她是沈克祥的女兒,你才故意叫她一個女孩子去搬這麼重的佈景?」陸沂的話頓時讓他啞口無言。

  「忘了她吧!」於義光搖晃著他的肩,「她會成為你報仇與成名的絆腳石。」

  「過去我會讓她離開,是因為不想傷害她,但現在,我才知道我當時的決定是錯的。」陸沂十分感慨。

  「難道你忘了你父親是怎麼死的?是她那個『優秀』的老爸害的!」於義光是陸沂過去從未謀面的舅舅,為了調查姊姊與姊夫的死因,他回國在演藝界匿名闖蕩,這一查可花了他好些年的工夫。

  直到兩年前於義光才發現一個事實——當年他姊姊與姊夫是以寫歌為業,準備了近百首歌打算與某唱片公司簽約,但對方卻在簽約前派人將他們的心血結晶盜走。

  夫妻倆除了金錢上的損失,還被人誣告盜用和抄襲。

  他姊夫向來好面子,因過於激憤而心臟病發死亡,而他姊姊也因為過度傷心自殺,留下才念國中的陸沂,與無數來不及解開的謎。

  更讓他驚訝的是,那個唱片公司的老闆沈克祥,竟然就是陸沂女友失散多年的父親!

  為此,他找上正在星途上努力的外甥陸沂,並告訴他這個天大的秘密。

  「就算是,也與她無關。」陸沂很激動地說。

  「我知道你還念著這段舊情,但是,想想你父母的冤屈吧!」於義光說完便站起,「我先回去了。」

  「舅舅。」陸沂喊住他,閉上眼說:「我沒忘了我父母的冤屈。」

  「那就好,把心收一下。」於義光說完,便將大門關上,留下陸沂獨自一人。

  陸沂煩悶地坐進沙發,雙手抱著頭。希卉……你說我該怎麼辦才好?

  這時,他身上的手機響起,陸沂接起,「喂。」

  「你是陸沂?」對方問。

  「沒錯,你是?」

  「終於找到你了,你還真難找……」沈克祥輕吐口氣,接著笑說:「我是飛利唱片公司董事長沈克祥。」

  陸沂表情一震,「是你!」

  「你知道我?」沈克祥叼著煙斗笑了笑。

  「你是亞洲首屈一指唱片公司的大老闆,我當然知道你了。」陸沂瞇起一對狹眸,手指扳得格格作響。

  「哈……真不好意思,居然讓一位大明星這麼誇獎,那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答應我一件事?」沈克祥奸猾地笑了笑。

  「什麼事?」陸沂住沙發椅背靠。

  「聽說你與西蒙唱片的合約即將到期,所以我想和你談台作,我們有最好的條件等著你。」沈克祥奸佞的嗓音放肆地揚起。

  「能讓沈老闆這麼看得起,還真是我的榮幸。」陸沂半閉著眼,勾唇笑說:「只是西蒙也待我不錯,我沒必要——」

  「小老弟,你該知道人要往高處爬吧!我知道你目前是當紅炸子雞,所以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沈克祥又吸了口煙。

  陸沂冷哼,這老傢伙終於上當了,「謝謝沈老闆的厚愛,不過,還是給我點時間考慮考慮吧!」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不打擾了。」沈克祥丟下一句客套話後便掛了電話。

  陸沂臉上的笑容隨即垮下,懊惱的想著為何沈克祥是希卉的父親,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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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希卉照例陪同陸沂去參加活動。

  由於今天是假日,某義賣團體在體育場舉辦義賣演唱會,請來許多藝人共襄盛舉,陸沂便是其中之一。

  「行程我來記錄。」希卉拿著筆記本跟在後頭說。

  「那你跟我坐同一輛車。」阿揚提議道。

  「好。」她笑著點點頭,便坐進阿揚的車內。

  「不,你該跟我坐同一輛。」陸沂插了話。

  「不要,我要跟阿揚一塊兒。」希卉昨天想了很久,大偉說的沒錯,她不該再與他牽扯不清了,於是怎麼都不肯和陸沂同車。

  「你!」陸沂轉而看向阿揚,「我跟你換車。」他立即搶過阿揚手上的車鑰匙,坐進駕駛座。

  「你怎麼那麼霸道?」希卉擰眉問道。

  「對你不必客氣。」他淡漠的說。

  「什麼意思?」她回過身瞪著他。

  「昨晚大偉是幾點離開的?」陸沂突然問了句完全不搭軋的話,讓希卉愣在當場。「他到底是幾點回去的?」他冷著嗓又問。

  「你走後不久他就走了,這樣你滿意了吧!」希卉氣得衝口而出。

  陸沂看著她漲紅的臉,勾唇一笑,「這還差不多,別忘了女人要矜持些,不要動不動就讓男人出入你家,就算是男友也一樣。」

  「是喲!這句話是不是該說給你自己聽呀?以前我不讓你進來,你也有話說,現在怎麼說詞又換了一套?」希卉沒好氣的對他扮個鬼臉。

  「人都會成長的,以前沒想這麼多,現在總該給你一些良心的建議,說不定你和大偉的感情不會長久,總得留點名聲讓人打聽吧?」說時,陸沂眼底輕閃過一絲戲謔。

  「你幹嘛詛咒我們的感情啊?」她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我是為你好,希望你能未雨綢繆。」他帥氣地勾起唇。

  這抹笑就這麼閃進希卉眼中,讓她的心跟著震動了下,不得不承認他的魅力依舊。

  陸沂回頭看看她,「怎麼不說話了?為何那樣看我?仍為我著迷嗎?」

  「臭美!」她噘起唇輕哼。

  「好久沒看過你這副嬌嗔的模樣,很美。」他嘴角那抹隨意勾起的笑竟再次勾動她的心。

  「請你正經點,不要再說了。」明白自己再說只會引起他更大的興致,她索性不再開口。

  半個小時後,終於到達體育場,由於拍賣會場面盛大,參與的歌手不少,因此吸引了上萬歌迷前來。

  在後台,希卉盡力做好助理的本分,只要陸沂一個眼神,她就知道他的意思,兩人默契極佳。

  這時,另一位大牌經紀人也在場,不由被希卉年輕亮麗的身影給吸引住。嗯,

  由於陸沂是整個義賣會的壓軸,等他上場時,後台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剛才那位經紀人趁此機會走向希卉。

  「你是陸沂的助理?」

  「對。」希卉看了他一眼,才打算離開,手臂竟被他給緊緊抓住。

  「你到底是誰?想做什麼?」她緊皺雙眉,用力扯著手臂。

  「我是誰?哈……你可以去打聽一下,我可是當今最搶手的經紀人,多少大牌點名要跟我合作。你很有當藝人的本錢,只要你……」他露出一臉邪惡的微笑,「我保證把你捧紅,讓你紅透半邊天。」

  「很抱歉,我不需要,放開我。」希卉瞪著他。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索性往他腳上一踩,痛得他大叫了聲,「臭女人,居然敢這樣對我,讓你瞧瞧老子的厲害……」

  體格粗壯的他,將希卉重重壓在化妝桌上,想強吻她!

  希卉奮力抵抗,卻怎麼也敵不過他的蠻力,雙手都被他抓傷了。

  她痛哭了,拚命大叫,「救命……誰快來救我……」

  「別叫了,沒有人會來的,哈哈哈……」他狂妄地大笑。

  突然,外面開始下起大雨,義賣會提早結束,就在陸沂四處找不到希卉,來到後面尋人時,卻驚見這一幕。

  「你這個混帳!」

  陸沂衝過去將希卉救出來,猛地朝對方揮拳,隨後進來的阿揚和小胖看見,立即衝上前將幾近瘋狂的陸沂拉開。「陸沂,冷靜一點,別打死人啦!」

  陸沂這才恢復理智,看著希卉緊抓著衣服躲在角落抽泣,立刻將她抱起走了出去。

  把希卉安置在車上,他立刻繞到另一頭開車,心中情緒難平,用力地朝方向盤一捶,發出刺耳的喇叭聲,嚇得希卉輕顫了下。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回來幫我的。」他懊惱地說。

  車外下著滂沱大雨、雷電交加,希卉嚇得縮緊身子,不停發抖。

  陸沂只好加快速度開回住處,將她從車裡抱出來,直接送上樓。

  一進房門,看著她臉上、身上全是瘀傷,更是讓他心如刀割。

  他立刻拿來醫藥箱為她上藥,「痛嗎?」

  她身子一縮,仍說不出話來。

  「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想起剛剛那一幕,他的心就狠狠一抽。

  為她上過藥後,陸沂的大掌撫上她的小臉,緊緊將她摟在懷中,「或許讓你跟著我真的錯了,自從你為我工作後,就不斷受折磨,希卉……我真的很抱歉。」

  希卉仍不斷地流淚,抽泣地倚進他懷裡。

  「別再做我的助理了。」他深吸口氣說:「就做我的女友吧!」

  她身子一繃,輕搖著腦袋,「我……我想回家……」

  「希卉,不要一味的拒絕,你應該感受得出來,我是真的愛你……深愛著你。」他激動地說道。

  希卉抬眸望著他,臉上出現不信任的表情,「好累,我真的好累。」

  見她閉上眼,無意再聽,他只好說:「以後我會好好的保護你的,躺在我懷裡,要睡就睡吧!」

  陸沂輕拍著她的肩,讓她的腦袋擱在肩上。

  希卉先是掙扎了一下,但渾身酸疼的她最後還是投降了,或許是她的心根本就不想離開他。

  倚在他懷中,她慢慢睡著了,陸沂將她抱進他臥房的雙人床上,為她蓋好被子,望著她那張纖細柔美的容顏,忍不住伸手撫上她,眸光也變得深邃。

  說來可笑,認識她這麼久,彼此這般熟悉,她知道他所有喜好,他也一樣。兩人曾經是公認的一對,也是這般深愛著,卻從沒有過親密關係。

  他知道她矜持,所以不想勉強她;如今,他不禁後悔了,或許是因為如此,讓她誤以為他愛她不夠。

  揉揉眉心,他坐進一旁的單人沙發,拿起雜誌隨意翻著,不一會兒睡意慢慢來襲,他便在沙發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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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好眠。

  這是希卉這幾個月來睡過最安穩的一覺。

  突然,她聽見一陣沖水聲,猛張開眼,才發現自己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浴室的霧玻璃映出男人模糊的赤裸身影。

  「啊!」她掩住臉尖叫出聲。

  浴室內的陸沂一聽見她的叫聲,立刻圍上浴巾衝了出來,「怎麼了?」

  她慢慢張開十指,從指縫看了出去,原來混沌的腦袋這才完全清醒,「是……是你?」

  「要不然你以為是誰?」他一手擱在門邊,額前微卷的黑髮還滴著水,呈現一種瀟灑放縱的帥氣。

  老天!希卉這一看,整個人都縮成一團。

  認識他這麼久,她怎麼從沒發現他有一副過人的好身材,而他又是什麼時候練出一身肌肉?

  「你怎麼了?臉紅成這樣!」他挑眉,接著看看自己,「哦……瞧你這副害羞的樣子,好像我們才剛認識。」

  為了不讓她不自在,他重返浴室將衣服穿上,而後才走出來。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她傻氣地問。

  「昨天……」想起那個可惡的人,他眉頭就緊緊攬起,「你一定嚇壞了,我已狠狠教訓對方一頓。」

  她緊抱著自己,頭低得下巴都快貼上胸口,「昨晚的事會不會拖累你?」

  「拖累我?」

  「聽那人的口氣,似乎在演藝圈滿有影響力的,該不會因為我而讓你難以生存吧?」陸沂好不容易才爬到現在的地位,她不希望他過去的辛苦全都毀於一旦。

  他撇撇嘴,揉揉鼻翼,「我不在乎。」

  「啊?」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什麼。」他拿了一些東西準備到外面去,「要不要去梳洗一下?浴室讓你用,我出去了。」

  「好,謝謝。」她慢慢爬起來。

  「何必這麼客氣。」陸沂勾唇一笑,但難掩笑中的苦澀,他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希卉趕緊走到浴室洗了把臉,然後回來將被子疊好,看看這間滿是男人氣息的房間,記得自從她搬離後,他也跟著搬家了,對於這裡她還真是陌生。

  隨意梳了梳頭髮,她便走出房間,看見他正在客廳看報,「今天怎麼都沒人過來,沒有通告嗎?」

  「我剛才打電話要他們別過來了。」他仰首笑看她。

  「為什麼?」

  「你要讓他們看見你一太早就待在這裡,連衣服也沒換?」他淡淡一笑。

  「這樣確實不好,那我先回去了。還有……以後我不會再來了。」希卉剛才已做出決定。

  「什麼意思?」他放下報紙。

  「我覺得這份工作太辛苦了,並不適合我。」她低頭笑說。

  「好,那你以後就別當助理了,重新回到我身邊做我的女友。」他用力的拉過希卉,很認真的再表白一次。

  「我……我不習慣這樣的生活。」希卉倉皇地抽出手。

  「既然你不喜歡,而我也過膩了這樣的日子,那就讓一切回到最初吧!」陸沂的話讓希卉猛地一震。

  「你是說真的?」希卉好意外,可想想不對,連忙搖頭,「不,你怎麼可以輕易放棄,這不是你一直以來追求的理想嗎?我還是先走好了。」

  她拿起沙發上的包包正要離開,又聽見他說:「我所追求的生活並不是像這樣……沒有你的身影、沒有你的聲音、沒有你的一切。」

  她搖搖頭,「別再說了,我覺得我們保持這樣的關係很好。」

  「這樣的關係?是什麼樣的關係?」他冷冷的問。

  「我……我……」

  「是這種關係嗎?」她的逃避簡直讓他氣急敗壞,陸沂再也受不了地用力抓住她的肩,憤而吻住她。

  他緊掐住她的下顎,狂肆需索,大手更加狂妄地在她身上摸撫,甚至來到她胸前,鑽進她的衣領內,隔著胸衣掌住她柔軟的渾圓……

  她驚愕的瞪大眼,這樣霸氣、狂肆的他,讓她感到陌生又害怕,還有一絲絲不同於以往的炙熱流過心頭……

  天,她到底怎麼了?為何會有這種激狂的感覺……

  然而不論她怎麼掙扎,他都不肯放過她,還將長舌探進她口中,刺激她的感官。

  就在她慢慢沉迷其中,緊繃的身子因而發軟時,他竟然放開她,激動地道:「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希卉的身子又繃住了,「我……」

  「別告訴我你有男友,打死我都不相信。」陸沂的大拇指輕拂她的臉,「我相信大偉對你有好感,但是你不可能愛上大偉。」

  她雙手抱緊自己,久久不知該如何回答。

  見她默認,陸沂勾唇一笑,將她緊扣在懷中,「你答應和我交往了是不是?」

  希卉抬眼,「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不必為了我而離開演藝圈,我可以努力去適應。」就因為太愛他,所以才不想剝奪他的興趣。

  他鬆了口氣,興奮的點點頭,「好,如果你真的無法接受,一定要立刻告訴我。」

  「嗯。」

  「還有,我還是希望你能隨時陪在我身邊,但是不必再做我的助理了。」做助理就難免受於義光使喚,這點他可不樂見。

  「為什麼?」她不懂他的意思。

  「我要你以女朋友的身份跟在我身邊,這樣就沒人敢欺負你,當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也不用擔心你了。」陸沂的話讓她感到窩心,不過這麼一來,她不就變成廢物了?

  「或者,讓我回原來的公司上班,你也需要一個自由的空間,老讓我跟著也不好。」她偏著腦袋想了想。

  「不,我就要你跟在我身邊,有你在,我做起事才會更起勁。」掬起她的下顎,他又一次深深吻住她,這吻又濃又烈,令她幾乎承受不住。

  好怕……這樣的幸福來得太快,她好怕會在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五章

  陸沂變了。

  以往不苟言笑的他突然愛笑起來,整個人變得熱情又開朗。

  「小胖,別再吃了,再吃下去你會胖死。」一早就見小胖一手拿蛋餅,一手拿油條,吃得不亦樂乎。

  「啊!」小胖愣了下,雙手拿著東西,一時不知該先吃哪一種。

  「芬妮,你穿短裙不如穿長褲好看,以後不需要再穿短裙勾引我了。」他突然走到正捧著化妝箱化�的芬妮,還從裡面挑了支口紅給她,「今天你這身打扮,配這種顏色最適合。」

  芬妮怔怔的接過他手裡的口紅,竟忘了回應。

  「阿揚,昨天去剪髮了是嗎?以後別再去那家剪了,把你的頭剪得像鳥窩似的。」說著,他便丟了張名片給他,「五號設計師丹爾手藝好得沒話說,說我介紹的,他會給你一個漂亮的折扣。」

  阿揚立即接住那張名片,嘴巴開開合合的吐不出半句話。

  「對了,希卉已經不做我的助理了,她現在的身份是我的女朋友。」陸沂突然對大伙宣佈。

  「女朋友?!」眾人異口同聲問出口。

  這時,大門被推開,就見希卉走了進來,大伙的目光也全都投注到她身上,讓她直覺奇怪。

  「你們怎麼了?」她細眉輕鎖。

  陸沂走向她,一手搭在她肩上,將她緊箝在身畔,對她眨眨眼,「早餐吃過了嗎?」

  「吃過了。」她不自在地笑了笑。

  「以後就別自己過來,讓我去接你,嗯?」他略帶霸氣地要求。

  「這樣不好吧!」她難為情地看看大家,「你是大明星,這麼做不好,我想於哥也不會同意。」

  「我才不管他,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陸沂一提及於義光,便有滿腹不耐。

  「陸、陸沂……」芬妮紅著眼,不平地說:「為什麼她會變成你的女朋友?她才來沒幾天耶!」

  「啊!我知道了,這是障眼法,用來蒙騙那些記者。」小胖自以為是地說。

  「你們忘了嗎?雖然她才剛來沒幾天,卻是我認識多年的老同學,過去也做過我的助理好些年了。」陸沂邊說邊看著她,臉上還掛著微笑。

  阿揚聽得一頭霧水,「難不成——」

  「沒錯,我們過去就曾交往過,因誤會而分開,現在好不容易復合,以後也不會再為一些小事吵架了。」他緊握著她的手。

  然而,這話聽在希卉耳中卻無法贊同,雖然都是過去的事了,但她還是想知道他和那女人的關係。

  只是,此刻她又怎麼問得出口呢?

  希卉回頭對陸沂笑笑,面對他的溫柔,她勸自己一定要忘記這些。

  「什麼?你們早已……」小胖吃驚不已。

  「雖然如此,但我希望大家還是像過去那樣,千萬不要——」見大家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等著她發言,她的表情陡變羞澀。

  「千萬不要什麼?」小胖張大眼問。

  「我的意思是,不要因為這樣就對我另眼相看,你們有什麼事還是可以交代我去做。」她這麼說,像是在對陸沂不肯讓她繼續當助理表達不滿。

  「是,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小胖道。

  「唉!我的美夢這下泡湯了。」芬妮重歎口氣,跟著站起,到廚房倒水喝。

  瞧她那副喪氣樣,阿揚忍不住笑出聲,「她終於清醒了。」

  「好啦!現在可以出發了吧?今天要出外景。」小胖翻翻行事歷,「好像是沈克祥製作的節目耶!」

  「他投資的節目還真多。」阿揚冷嗤,畢竟他在唱片界的名聲並不好。

  陸沂目光微瞇,看向希卉滿是疑惑的臉色,和一直喃喃自語的小嘴,似乎她聽見沈克祥的名字時,已想起了什麼。

  「希卉,你怎麼了?」他喊了她一聲,「我看你今天就別去了,今天我要上的是水上遊戲的節目,非常炎熱。」

  「可是我……」她想去看看那個跟她父親同名的男人,雖然她記憶中的父親一直沒有工作,應該不會是那個事業有成的沈克祥,但她還是想去看看。

  「今天天氣不熱啊!如果希卉沒事,就讓她跟我們一塊兒去嘛!」小胖不解地說。

  「那就隨便你了。」說完,陸沂便獨自走出去,一反先前愉悅的心情。

  大伙都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了,但還是趕緊收拾東西,急著跟出去。

  至於希卉,既然他都說隨她,那她自然要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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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沂在錄影的時候,希卉坐在一旁觀看,但是她心神不寧的,直注意著那個叫沈克祥的男人是否會現身。

  這時候,她看見一名西裝筆挺、年約五十歲的男人,與陸沂談了好—會兒,模樣像是在討好陸沂。

  待男人離開後,她立即追上他。

  「請問一下,聽說你們的老闆叫沈克祥,他在這裡嗎?」

  「你是誰?」他皺眉問道。

  「呃,我是跟陸沂一塊兒來的。」沈希卉笑說。

  「哦!是陸沂要你問的嗎?」對方態度轉為客氣,「這只是沈老闆投資的一個節目,他不會過來的。」

  「這樣呀!那他現在在哪兒?」她想想又問。

  「誰知道呢?東南亞、歐美,到處跑吧!」說完,他便朝地點點頭,而後離開了。

  聽了他的回答,希卉不禁笑了,「我還真傻,以為他是爸爸……這麼有錢的男人,怎麼可能是他呢!」

  死了心,她回去休息室等待,等了約兩個小時,陸沂朝她跑了過來,「嗨,希卉,會不會很熱?」他順手丟了罐可樂給她。

  「還好,已經錄好了嗎?」

  「對,我讓其他人先回去了,我們到處走走吧!」他拉住她的手。

  「陸沂。」她定住身,望著他那張令所有粉絲瘋狂的俊臉,「你好像不太喜歡我跟著過來?為什麼?」

  他震了下,隨即笑說:「沒有的事,只是怕你在這裡枯等,一個人會無聊。」

  她柔婉一笑,上前勾住他的手臂,「其實只要看著你,就一點都不會無聊,想去哪兒,你說。」

  「去你想去的地方。」他圈住她的腰。

  「我想去的地方?」希卉抿唇一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去哪兒,你怎麼知道。」

  「嗯……以前你不是最喜歡去有山有水的地方。」陸沂深黝的眸光直凝在她臉上,忍不住伸手撫上她的面頰。

  「怎麼了?」被他這樣輕撫,希卉雙腮驀然泛紅。

  「我差點就失去了你。」陸沂將她緊扣懷中。

  希卉閉上眼,小臉緊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她的雙臂也控制不住圍上他結實的腰。

  「那走吧!」他淡淡說道。

  「嗯。」希卉笑出柔媚笑靨,與他一起離開。

  不久,聽聞陸沂到這裡錄影的沈克祥也趕來了,但陸沂已先行離開,令他懊惱不已,「你們就不會留住他嗎?」

  「沈老闆,我們不知道您會過來。」主管緊張的稟告。

  「真是的!」

  「大消息,剛剛有一名員工拍到陸沂和一個女人相擁離開的畫面。」一名工作人員突然跑進辦公室,沒料到老闆在此。

  「我看看。」沈克祥倒是挺有興趣,立刻走過去拿過他手中的相機。

  驀然,他眼睛半瞇起,雖然拍得並不清楚,那女孩的臉孔也因低垂而無法瞧仔細,不過她胸前那個星型墜鏈卻在陽光下閃耀,顯得特別顯眼。

  記得當年他女兒走失時,頸子上掛著的就是這條她母親留給她的項鏈。

  愈看,他雙手顫動得愈厲害,連相機都快拿不穩了。

  「老闆……」員工見他這副樣子,緊張地問道:「您怎麼了,要不要歇會兒?」

  「不,不用……」他直搖手,茫然的走出辦公室,回到車上,回憶當時他找了女兒半個月仍一無所獲,令他傷心欲絕。

  難道她還活著?她還好好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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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沂將車停在一處岸邊,岸邊停靠了一艘豪華遊艇。

  希卉難以置信地問:「你何時租了這艘遊艇?」

  「不是租的,而是買的。」陸沂握著她的手,一起登上遊艇。

  「你!」希卉驚疑地望著他,「沒想到你短短一年就變得這麼有錢。」

  他輕哼了聲,勾唇一笑,將太陽眼鏡戴起,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更顯俊魅迷人。

  「有錢並不能代表一切,記得,我只要你。」他遞給她一頂大草帽和一罐防曬油,「我都為你準備好了。」

  「謝謝。」她先將草帽戴上,又拿防曬油塗抹臉頰及雙臂,然後走到他身後,「我幫你擦。」

  她溫暖的小手在他頸後塗抹著,溫柔的膚觸直顫動著他的心。

  陸沂閉上眼,享受這份美好,終於他忍不住地旋身,重重吻住她的唇,緊扣住她纖細的腰。

  無人的大海上,他將她推倒在躺椅上,解開她的衣襟,親吻她雪白的頸項……

  「陸沂……」她手一鬆,防曬油落在地上,「我們不能,遊艇……」

  「放心,我已將電腦定入航線,不會跑錯方向。」他勾唇輕笑,徐徐解開她的胸衣,吻上那戰慄的蓓蕾。

  「呃!」她發出輕歎,全身跟著發熱。

  「我愛你,希卉。」他嘶啞的說。

  陸沂的手來到她雙腿間,這一觸碰讓希卉驀然驚醒,立即按住他的手。

  「怎麼了?」他瞇起眸。

  「這樣不好。」她緊張得連牙齒都打架了。

  「瞧你!」雖然很想擁有她,但陸沂還是沒有強迫她,只是撿起地上的防曬油,倒了些在手心,從她的頸部開始往下揉撫她優美的曲線。

  她的呼吸不由急促了。

  「希卉,你真美……」他瞇起眸,雙手掌住她的豐沛,又低頭含住那微啟的小嘴,吞下她細碎的低喘,「我好愛你……如果有天你發現……」

  「發現什麼?」她眨著眼。

  發現我將對付你最親的親人時,你會怎麼想?

  這句話他極想問出口,卻又不能讓她知道,只能以更狂肆的吻來掩飾心中的不確定感。

  他陡轉粗暴的吻,讓她心頭一驚,小手直抓著他的手臂,直到吻夠了,她也已氣喘吁吁。「你……你到底怎麼了?」

  「沒事,轉過身,我幫你擦背。」陸沂閉上眼,企圖平穩自己的心情。

  希卉乖順地轉過身,正好迎向燦爛的橘紅色夕陽,「陸沂,你看——」她興奮地指著前方。

  陸沂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希卉則拉好衣服,笑咪咪地倚在他肩上,「陸沂,我覺得好幸福,幸福得好不真實。」

  他撫著她的發,抿唇一笑,「傻瓜。」

  「如果我爸還在的話,不知該有多好。」她垂下腦袋,突然這麼說。

  他表情一黯,立刻站了起來,冷著嗓說:「時間可以改變許多人事物,他在不見得好。」

  「你怎麼這麼說?」她走到他身旁,眼眶含淚地說:「我不准你這麼說我爸爸。」

  陸沂用力往欄杆一捶,「我們不要再提他好嗎?」

  「他又沒得罪你,你不需要這麼激動吧?」她難過的坐回躺椅上,「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想他。」

  「我勸你忘了他。」他狠狠瞇起眸,「他不會讓你過得快樂。」

  希卉倏然看向他,微蹙眉心,「難不成你知道他?」

  他重吐一口氣,「你別胡思亂想,我只是不希望你每次提起你父親就掉眼淚。」

  「因為他是我唯一的親人啊!你不會懂的。」

  「我不懂?我父母在我十幾歲的時候遭人陷害,雙雙身亡,你以為我對這些完全沒有感覺?」他回頭瞪著她,「如果讓我找出當年陷害他們的人,我一定不會饒過他。」

  她被他這樣的怒火給嚇得怔住,「你……你從沒告訴我這些。」

  「那是因為我不想讓你為我傷心。」陸沂一步步走近她,「或者,你想知道他們是如何被逼到盡頭、如何慘死……」

  見她臉上驚駭的表情,他才發覺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控了。他仰首深深吐了口氣,「時間不早,我們該折返了。」

  希卉微愣地望著他,「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放在心底,如果說出來會舒服些,你儘管告訴我。」

  「沒有,對不起,我剛剛太激動了。」他的激動是由於想為父母報仇以及怕傷害到她。

  希卉搖搖頭,「沒關係,我能體諒你的心情。」

  她走到他身後緊緊抱住他,他則伸手覆上她的,兩人雖然都沉默不語,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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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沂、陸沂……」

  於義光快步走進陸沂的住所,卻意外看見希卉在廚房裡忙著做晚餐。

  他立即板起臉,「聽說你將自己有女友的事情公開了,這是件很不智的事!」

  由於他的嗓門過大,希卉在廚房也聽見了。她心頭一陣難受,不小心割傷手指,趕緊找來衛生紙按住傷口。

  「你能不能小聲點?」陸沂冷著臉,還不放心的看看廚房。

  「你知不知道這麼做,可是會流失廣大的歌迷!」於義光仍大聲嚷道。

  「我相信我的歌迷們會給予我祝福。」陸沂站了起來,擋住於義光看向廚房的視線。

  「你……難道你忘了我們的目的?」於義光氣急敗壞地說。

  「我們的目的與她無關。」陸沂陰霾的臉上飄過一絲冷酷。

  「真的無關嗎?我就擔心你會因為她而打退堂——」於義光一咬牙,見希卉從廚房走出來才噤聲。

  「於哥,是你呀!請喝茶。」她端了杯茶過來。

  「嗯。」他重重一哼。

  「你們有事要談嗎?那我先走了。飯菜已經弄好,你們可以一邊吃一邊談。」希卉感覺自己的存在似乎妨礙到他們談話了。

  「你還沒吃,不許走。」陸沂攔下她。

  「可是我……」

  「過來。」他很霸氣的牽起她的手走進餐廳,還親自幫她盛飯,「於哥,你也一塊兒吃吧!」

  於義光只好走過去,暗示性的說:「她回國了,你是不是該去見她?」

  陸沂無奈地揉揉眉心,夾了一些菜進希卉碗裡,「能不能過一陣子?」

  「再過一陣子的話,很多資料都會被帶出去,那就來不及了。」於義光氣得扒了口飯。

  「好,等我準備好會通知你。」他擰起眉。

  「希望你這不是敷衍我。」於義光隨意又吃了幾口後便站起,「你們慢吃,我先走了。」

  「於……」希卉想喊住他,卻被陸沂拉住。直見他離開後,她忍不住問:「如果有話不能讓我聽,我可以離開。」

  「沒有什麼話是你不能聽的。」陸沂笑著將她攬進懷裡,刻意不去想起方才於義光所提的那件事。

  「我跟你在一起,真的不會影響到你的事業嗎?」她噘起唇,「我可以隱藏起來不曝光,反正也不是沒有過。」

  「你在怪我?」陸沂低頭看著她。

  「我不敢。」她吸吸鼻子,「能不能告訴我一些你的事?我並不是這麼好奇,只是……對自己愛的人在做些什麼都不知道,讓我心裡真的很慌。」

  「不過是些工作上的事罷了,沒什麼好說的。」他煩鬱地說:「我現在心情已經夠糟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煩我。」

  「糟?!為什麼糟?」希卉就知道他心裡有事。

  「你就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嗎?」

  希卉望著他好久,那種被隱瞞、被不信任的感覺又重回心頭。

  她索性站了起來,拿著碗走進廚房,「我也吃飽了。」

  「等等。」陸沂指著她手裡的碗,「你碗裡的飯根本沒動過,你是要拿去倒掉嗎?」

  「我會包起來拿回去給樓下的狗吃,不會浪費你的一粒米。」她繼續走進廚房,真將碗裡的飯菜倒進一隻空袋內。

  「不要鬧彆扭了好不好?我們好不容易才又在一起,我不希望我們再發生無謂的爭吵,這樣在一起又有何意義?」他走到廚房外,語重心長地說。

  她回頭看著他,心中無奈又莫名的難受。

  接著,她丟下手中的袋子,奔向他,投進他懷中,緊抓著他的衣襟說:「對不起,我並不想對你發脾氣,只是你現在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我好怕……怕這一切只是曇花一現。」

  陸沂緊抱著她,揉著她的發,心想,他得趕緊加快腳步,最好在她未察覺之前,把事情做一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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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2 14:07:59

第六章

  據說沈克祥自從盜走陸沂父親的作品後,又用同樣的手法陸續騙了不少人。

  雖然大家都對他今日的成就有著諸多懷疑,但卻找不到可以揭發他的證據,如今莎莉再度來台,並策劃了不詭的陰謀,而陸沂和於義光的目的就是要趁此機會掌握證據,讓他倆再也翻不了身。

  既然沈克祥行事謹慎小心,陸沂只好朝莎莉下手。

  今天,好不容易等到莎莉一個人待在沈克祥的住處,陸沂前來按門鈴。

  年屆四十歲的莎莉風韻猶存,當她看見俊魅無比的陸沂時,眸光因而瞇起,「你是陸沂?」

  「沒錯,沈老闆在嗎?」陸沂拿下太陽眼鏡,屬於混血兒的俊俏五官展露無遺。

  「真不巧,他到南部出差,要三天後才回台北。」莎莉讓開身,「請進。」

  「既然沈老闆不在,那就不打擾了。」他朝她點點頭,旋身就想離開。

  「等一下,既然來了,何不喝一杯再走?」莎莉揚聲喊住他。

  「我們並不認識,這樣不好吧!」

  「怎麼會呢?既然你是克祥的客人,也就是我的客人。」她淡淡一笑地將門敞開。

  陸沂也大方的步進屋裡,在客廳沙發上坐下,而莎莉向來對帥哥沒有免疫力,也經常背著沈克祥偷吃嫩草,一見到眼前這個當紅的偶像明星,芳心已然暈陶陶。

  「你是?」他瞇起眼。

  「哦∼∼我是克祥的合夥人莎莉。」莎莉笑得嫵媚。

  「原來如此。」陸沂朝她撇撇嘴,「那我可以喊你莎莉嗎?」

  「當然可以。」她大膽地坐在他的椅把上,一手繞過他頸後,「不知你找克祥有什麼事?」

  「當然是關於合約的事。」他輕撥了下頭髮,帥氣的動作把莎莉迷得神魂顛倒。

  她瞠大眼,「真的嗎?我聽過克祥提過你,如果他知道你已經答應和他合作,他一定——」

  「我沒說我答應了。」他的話堵住了她滔滔不絕的言詞。

  「那你是……」

  「我只是來拜訪他,順便想和他談一些事。」陸沂揚首,故意用唇去貼近她的手臂。

  得到他的暗示,莎莉簡直喜出望外,正想將豐滿的胸部擠向他,陸沂卻站了起來,掬起她的手,印上一吻,「我想我還是改天再來拜訪了。」

  「呃,你……」

  「如果沈老闆回來,請告訴他,我明天一整天都在家。」他朝她勾起唇,這個暗示更加明顯了。

  莎莉笑開嘴,對他點點頭,「我一定會轉告他的。」

  「那我先告辭了。」

  陸沂隨即走出她的住所,坐回車裡,而於義光就在車上,一見他臉上的笑意,就知道計畫進行得很順利。

  「明天她應該會去找我,你就趁這空檔潛進他們的屋裡把那份計畫書找出來。」陸沂遂道。

  「那她呢?」於義光指的是希卉。

  「我會想辦法支開她。」陸沂緊閉上眼,「開車吧!」

  明天……最重要的關鍵,他一定要順利完成,好擺脫內心糾結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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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部電影好刺激喔!」

  從電影院一出來,希卉就開心的談論著劇情,「沒想到結局會是這樣,我還一度以為那個帥帥的男生是個大反派呢!」

  「帥帥的男生?」他毫不苟同的皺起眉,「有我帥嗎?」

  「嗯……你們一個大帥,一個小帥羅!」她想了想。

  「那麼誰是大帥?誰又是小帥呢?」陸沂攬著她的腰問。

  「當然是……你大帥,如果你跨足電影界,一定會一炮而紅。」她打從以前就對他有信心。

  「夠了,太紅的話可就紅得發紫了,那可不妙。」他挪了挪鼻樑上的太陽眼鏡。

  「喂,你今天怎麼敢陪我出來看電影,不怕又被歌迷包圍?」希卉笑著用手肘撞撞他。

  「那樣總比犯相思的好。」他擰擰她的鼻尖。「明天我要去香港上一個節目,說真的,我還真不想去。」陸沂微皺著眉說。

  「怎麼能不去?當然要去啦!」她很認真地說。

  「你是打從心底這麼想?」

  她微微笑說:「當然,過去我會想一個人獨佔你,但現在我想通了,如果有那麼多歌迷喜歡你,你就是屬於大家的,我又怎能獨佔你。」

  「傻瓜,我只屬於你一個人,那些不過是工作罷了。」說時他情不自禁的就想吻她。

  「不要!」她紅著臉推開他,「不要在這裡啦!」

  「為什麼?」

  「如果被人看見就不好了。」希卉比他還緊張。

  「有什麼不好的,我老早就對外公開我有女朋友了,就算被人撞見也無所謂。」他就是要吻她一下才甘心。

  「你啊!還真像個孩子。」她摸摸自己的臉,熱熱燙燙的,今天的他似乎特別不一樣,老愛逗她。

  「在你面前我只想當個會撒嬌的小孩。」他魅惑一笑。

  「羞羞臉,一個大男人說這種話。」希卉笑著往前跑去,看見有人賣冰淇淋,回頭對他說:「我想吃冰淇淋,你要不要?」

  「這樣不是更引人注目?」陸沂謔笑地反問。

  「哦!不要就算了。」她對他吐吐舌尖,跑去賣冰淇淋的攤子,「老闆,我要一支冰淇淋。」

  「是兩支。」他隨即跟來,補了一句。

  「哇∼∼是陸沂!幫我簽名……」一個女歌迷尖叫,其他人聽見,全都一擁而上。

  這時,有人看見陸沂身旁的希卉,直對她評頭論足,「這位就是你的女朋友嗎?」

  「沒錯。」陸沂毫不避諱地說。

  「可我覺得她沒朱亞琪漂亮,你和朱亞琪對唱的情歌讓人好感動喔!還有MV也棒極了。我一直以為你們是一對耶!為什麼不是啦!」其中一個歌迷大剌剌的說。

  歌迷口中的朱亞琪,就是希卉一年多前撞見在陸沂床上的女人。只見希卉咬著下唇,拳頭緊握,一股寒意泛上心頭。

  陸沂看看她,又轉向歌迷,「我和朱亞琪只是單純在歌曲上合作罷了,她才是我真正的女朋友。」

  說罷,他便握住希卉的手,突破人牆的包圍離開。

  「你的手怎麼這麼冷?」他皺起眉。

  「我沒事。」她笑得好苦。

  「走,我們快離開這裡。」發現似乎有人追來,陸沂拉著她繼續跑。

  迎著風,希卉眼中的淚也隨之飄散。

  那都是過去式了,她不能再被那個心結纏繞住,一定要忘了……要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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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微風輕送。

  陸沂坐在客廳,手裡拿著一本雜誌翻閱著。剛才於義光來電通知,莎莉已經出門,算算時間她也該到了。

  果真,約莫十分鐘後,門鈴聲響起。

  他瞇起眸,走到門邊將門打開,就見莎莉似乎特別打扮過,穿著暴露的倚在門邊。

  「歡迎我嗎?」她嬌媚地說。

  「當然歡迎。」陸沂撇開嘴角,讓開身讓她進來。

  她踏進屋裡,四周看看,「今天沒有安排工作?」

  「沒有,特地為了等一個人。」他瀟灑地對她一笑。

  莎莉見他穿著運動背心、運動褲,露出健碩的體魄與結實的肌肉,再也克制不住的撲向他。

  他抱住她,強迫自己忘了懷裡的女人是誰,帶著她進房間,想盡辦法拖延時間。

  偏偏就在這時候,希卉搭電梯上來,因為她昨天將手機放在廚房裡忘了帶走,所以特地來拿。

  拿出陸沂給她的鑰匙打開門,一步進客廳,她聽見陸沂房裡傳出怪聲,她趕緊衝進廚房拿了支掃把,慢慢的朝他房間移步。

  用力推開門,她愕然瞠大眼看著眼前的一切,那曾經傷透她心的畫面又閃進她腦海,就像針一般,刺得她好疼好疼。

  「希卉!」陸沂倒抽口氣,萬萬沒想到她會過來。

  「原來……這就是你的香港之旅!」她的聲音轉為顫抖。

  「我——你聽我說……」他拿起浴袍披上,急著走向她。

  「別過來,我不要你靠近我。」她捂著瞼,逸出滿臉淚痕,「你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的欺騙我的感情?!玩弄我很好玩嗎?」

  「我沒有!」

  「沒有?」希卉苦笑著,「那一年前的朱亞琪,她又是什麼?」

  陸沂懊惱地重吐口氣,一時半刻的,要他怎麼解釋?

  「希卉,給我時間,慢慢聽我說。」他急切地說道。

  「我不要聽,我再也不要聽。」淚水迷濛了她的視線,她難過得旋身離開了這處傷心地。

  「希卉——」他急著想追過去,卻被莎莉給纏上。

  她拉住他的手,故作嫵媚地說:「那種黃毛丫頭就是把感情看得太重,她並不適合你。」

  「適不適合我,不需要由你決定。」陸沂對她咆哮出聲。

  「我說你呀!可別忘了昨天是誰蓄意勾引我,還暗示我來這裡,怎麼一下子就翻臉不認人?」莎莉也不開心了,忿忿的將衣服穿上,「真是太過分了。」

  見她就這麼走了出去,陸沂也跟著穿上衣服,出門後打了通電話給於義光,「東西到手沒?如果還沒有,那就快離開,她已經回去了。」

  「你說什麼?」於義光嚷道。

  「我現在沒空跟你解釋,晚點再說。」結束電話後,他立刻步進電梯,心急如焚地看著燈號緩慢的下降,告訴自己一定要追到希卉不可。

  好不容易追出大門,他立刻加快腳步攔下她——

  「希卉……」陸沂及時抓住她的手臂,「你聽我解釋。」

  一看見她滿臉的淚痕,以一臉的幽怨,他赫然一愣,「你……你一定要聽我好好解釋。」

  「陸沂,你放開我,我什麼都不想聽,你走。」她拚命搖頭,對他她已全然失去信心。

  「不管現在還是過去,我都只愛你一人。」陸沂咬著牙說。

  「你可以去演戲了,簡直太逼真了,逼真到連認識你這麼久的我也被騙了。」

  她以手背抹去淚,「你走,不要再跟著我,否則我只會更恨你。」

  希卉含淚的眸狠狠瞪了他一下,便回頭疾步奔去。

  陸沂停下腳步,眼眶濃熱的看著她離去的孤寂身影……漸漸的,他的身軀緊繃、臉部表情僵硬,不知道自己做了這些努力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又怎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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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卉難過的回到住處,趴在床上哭紅了眼,直到淚流乾後,她終於做出決定,她要離開台北,不想再待在這個有他的地方。

  只是除了台北之外,別的地方她完全不熟,她又不能回新竹老家讓李伯伯擔心,所以她根本不知該搬往哪去。

  還記得當大偉得知她重新接納了陸沂之後,他曾狠狠訓了她—頓,說她定會後悔,是她信誓旦旦的告訴他,經過淬煉過的愛情會更堅定。

  可如今才不過幾天,就已應驗了他那句話,她還有什麼臉請他幫忙呢?

  在家裡關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她已打包好行李決定搬離,至於去處……就邊走邊看吧!

  回頭看看這個地方,當初搬來時她是失意人,如今則是失心人,情境一樣,感慨也相同。

  就在她把行李抬下樓時,卻正好遇見大偉。

  「希卉,你要去哪兒?」大偉很驚訝地問。

  「我……我本來是想,等我安頓好之後再通知你。」她笑得有點尷尬。

  「安頓好?是什麼意思?」他瞪大眼。

  她難過的吸吸鼻子,頹喪地說:「你說對了,我再一次被騙了,所以我不想再待在台北。」

  「那就去我那裡吧!」說這句話的不是大偉,而是剛好來到這裡找她的沈克祥。

  大偉氣得衝過去,「這位先生,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要當她的父親也綽綽有餘,竟然還說得出這種話,我要你向她道歉!」

  那男人卻一手隔開他,直接走向希卉,在她面前停下,直望著她那雙同樣驚訝與探索的眼神,「我就是她父親。」

  「什麼?」大偉睜大眼。

  希卉身子在顫抖,眼底漾出淚霧,久久才說:「您……您真是爸爸?」

  「你還記得我?」沈克祥好意外。

  「您是我唯一的親人,我永遠都記得您的樣子。」希卉驀然想起那位有錢老闆,再看看他現在的穿著,「陸沂提起的那個有錢人,是您嗎?」

  「陸沂?!」沈克祥想想,「沒錯,就是我。」

  「您……您怎麼會變得這麼有錢?」希卉不解地問。

  「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沒地方去嗎?」他看著她手邊幾箱行李,「要不要住我那裡?」

  希卉扁著唇,忍住不哭,望著他說:「既然您是我爸爸,我當然跟您走。」

  看著她那對泫然欲泣的眼,他立刻說:「那好,跟我來吧!」

  希卉走了幾步,又回頭對大偉說:「過幾天我會跟你聯繫。」

  「哦!好……」大偉想了想,又跑過去拉住她的手臂,「他……真是你父親?可是以前……」

  希卉笑了笑,「我會找時間對你說清楚,那我先走了。」

  她坐上沈克祥的高級房車,待車子行駛後,她望著他,「爸,當年我走丟之後,您找過我嗎?」

  「我當然找過,還整整找了大半年,最後有個工作機會,只好去新加坡了。」

  他現在這些盜取資料的技術也是在當時學來的。

  「我好想您、我真的好想您……」她捂著臉,低聲說道。

  「傻孩子,爸爸不想你嗎?早以為你已經不在,沒想到隔了十幾年又讓我找到你。」他握緊她的手。

  「爸……」她倚在他肩頭,心情可謂五味雜陳。

  現在的她合該開心才對,但是心情卻萬分凌亂,她找回了父親,卻也徹底失去了所愛,她到底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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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卉萬萬沒想到,來到父親家中,才知道他的情人就是她在陸沂床上看到的女人。

  老天,怎麼會這樣?

  在彷徨與焦躁中過了一個星期,今天難得莎莉主動找她說話。

  她貼向她的耳,小聲說道:「別氣我,那天可是陸沂請我過去,還刻意挑逗我,我也是受害者。我知道你一直沒向你爸提起這件事,我很感激,不過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你爸現在無論感情或是事業上都不能沒有我,你清楚嗎?」

  希卉望著她,想到爸爸年紀也大了,她實在沒必要再引起無謂的麻煩,「你放心,我不會說的。」

  「那就好。」莎莉笑望著她,「不過我真羨慕你,陸沂的床上功夫真不賴,過去你一定很幸福吧!」

  「請你別再提起他好嗎?」希卉板著臉,此時此刻她除了心痛之外,更覺得他們好不知羞恥。

  「唉!別這樣,現在你有個有錢的父親,飛上枝頭當鳳凰了,以後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莎莉坐進沙發,嘴裡叼了根煙,看著穿了件高級套裝的希卉,「克祥要你今天隨他去公司實習?」

  「嗯。」她點點頭。

  沈克祥正好從樓上下來,「準備好了沒?」

  「準備好了。」

  「那走吧!」沈克祥轉首對莎莉說:「其他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我辦事你放心囉!」莎莉笑望著他們走出去。

  坐進車裡,沈克祥忍不住開口,「聽說你是陸沂的女朋友?」

  「已經不是了。」她苦澀一笑。

  「怎麼了?」沈克祥看看她,雖不知道她和陸沂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說道:「爸爸的唱片公司需要他,即便已經分手,你能不能去替我說個情?」

  「你應該找別人去說情才是。」她指的是莎莉。

  「誰?」

  「呃……沒事。」輕喟了口氣,她覺得好煩悶呀!

  「下午我和陸沂有個約會,你替我去一趟。」沈克祥見她突然回頭看他,又笑說:「你既然要繼承我的事業,就該先學習怎麼談生意。」

  「談生意?!」她瞪大眼。

  「對,說服他加入我們公司,就是你的第一份工作。」沈克祥腦子一轉,「既然已經和他分手,爸爸想介紹另一個男人給你,他是我的得力助手彼得,就讓他跟你一塊兒過去,很多事不懂可以問他。」

  吃驚的希卉還沒問出口,就已經到了公司大門外,立即有幾個下屬上前恭迎他們,讓她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

  她無奈一歎,只好先將那些煩人的事擺到一旁,但一想到下午的約……天,她該拿什麼樣的心情面對他呢?

第七章

  菲亞莉西餐廳是台北屬一屬二的法式料理餐廳。

  陸沂本來不想赴這場約會,若不是於義光上回沒找到任何東西,直要他過來應付一下,他才懶得來。

  只是,那個沈克祥未免太會拖時間了吧?

  看看時間,他已經遲到了二十分鐘,陸沂拿起帳單正打算離開時,卻見大門敞開,走進一對穿著光鮮的男女。

  突然,他目光一黯,因為那女人竟是希卉!

  記得前幾天他去找過她,但她原本的住處早已人去樓空,沒想到他們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

  眼看他們朝他走了過來,希卉則是用最自然的笑容面對他。

  「真對不起,陸先生,我們來遲了。」她漾起一抹絕魅笑靨,朝他伸出手。

  這樣的她當真讓他看傻了眼,「你……你怎麼會……」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沈希卉,是沈克祥的女兒,由我代替他來跟你會面,你應該不介意吧?」她優雅的坐下,對身邊的彼得笑了笑,「對了,這位是我們公司的高級主管彼得。」

  「你好。」彼得長相俊挺,帶有東方人的氣質,讓陸沂起了戒心。

  陸沂轉向希卉,「你找到你父親了?」

  「嗯。」她柔美地輕哼。

  「怎麼會——」

  「今天我來這是想和陸先生談談有關合作的事,至於其他事,我們就別多說了。」侍者過來,她為自己點了杯紅酒。

  「你何時學會喝酒了?」陸沂瞪著她。

  「這個我不需要回答吧!」她轉向彼得,「我也為你點杯紅酒,怎麼樣?」

  「好,謝謝大小姐。」彼得回以一笑。

  「諂媚。」陸沂瞅了他一眼,隨即抓住她的手起身,「走,要談可以,就我們兩個,不需要他在場。」

  「喂,你要帶我去哪兒?」希卉大叫了聲。

  「你到底走不走?別忘了是誰想要談合作。」陸沂霸氣地說道。

  她無法反駁,只好無奈地跟著他走出餐廳,留下彼得錯愕的愣在那裡。

  到了餐廳外,她用力甩開他的手,「我們就在這裡談。」

  「你非得這麼固執嗎?」

  「固執的人是你吧!」她淚眼迷濛。

  「我的車在那裡,我們進車裡說吧!」

  希卉被他推進車裡,他則繞到另一頭坐進去,「你是怎麼和沈克祥相認的?」

  「是他自己來找我的。」她回頭看他,「你根本早就知道了?所以以前才會說那些怪話!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他……」他噤了聲,「我只是不希望你找到他而離開我。」

  「呵!陸先生,我離開你不是因為我父親,而是你做了那種骯髒的事。但我想,憑你的外表,不管想要哪個女人都不難吧?」

  「希卉,我說過我只要你。」他定定看著她。

  「要我這個傻瓜做什麼?好再玩弄我一次嗎?現在我想通了,幸好老天還算眷顧我,讓我們父女在失散多年後再度重逢。」她笑望著他,「不管你怎麼想,我爸爸是真心希望與你合作,你願意嗎?」

  他瞇起眸,「是他讓你來跟我談的?」

  「沒錯。」

  「他就這麼篤定我會答應?」陸沂瞅著她此刻的裝扮,已和他過去認識的希卉不一樣。

  「我不知道我父親是怎麼想的,至於你答不答應與我們合作,對我而言根本不重要。」她會來完全是因為父親的要求,但她想即便他不答應,父親的公司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來見我?」陸沂爍亮的眼中射出一道令人不敢逼視的光芒。

  「我只是想幫我爸爸一個忙,但我不勉強你。」她轉過臉,對他柔媚一笑,「怎麼樣,你答應嗎?」

  他開了口,卻是問了另一件事,「你最近都住他家?」

  「怎麼了?」

  「見過莎莉了嗎?」陸沂認真的問道:「就是你撞見的那個女人,也是你父親的女人。」

  她身子一僵,努力裝作不在乎的問:「你提她做什麼?想她是嗎?很對不起,我無法替你約她。」

  「我沒要你這麼做,只是希望你提防她。」他不敢保證莎莉會對她做什麼事,只好先提醒她。

  「哈……」希卉大笑出聲,「我想我該提防的是你吧?提防你這種說謊成性的男人。」

  「希卉!」

  「好了,我想我們也別談了,既然你不願意,我也只好回去了。」她動手打開車門。

  「我沒說我不願意,以後我們再聯絡。」他給她一個不確定的答案,見她下車後,便發動車子從她面前迅速離去。

  直聽見他的車聲駛遠後,希卉才轉過身,看著那漸漸消失的車影,雙眉已擰緊,眼眶也微紅了,但她深吸口氣,告訴自己絕不能心軟……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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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希卉回到公司,當她告訴沈克祥合作案並沒有談成時,他並沒怪她,卻也沒有放棄。

  晚上,她與沈克祥一起回到家,莎莉立刻端了杯熱水給他,兩人眉眼來去之間,讓她可以感覺到他們彼此間的默契。

  只是,為何陸沂要她小心莎莉呢?是指她會跑去和其他小白臉幽會嗎?

  「今天希卉實習得怎麼樣了?」莎莉勾著沈克祥的頸子問。

  「還不錯,只是她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沈克祥笑看著寶貝女兒,內心有著說不出的滿足。

  「在你的調教下,她一定會學得很快。」莎莉看看他們,「你們父女是不是有話要說?那我就不打擾,先上樓去了。」

  希卉看莎莉步上樓後,才問:「你們認識多久了?」

  「呃……好久了,久得我都忘了時間。」沈克祥喝了口白酒。

  「你的事業是和她一起建立的嗎?」雖然沈克祥始終不肯明說這些財富是如何來的,但她總是好奇。

  「算是吧!」他揉揉眉心說。

  「那她是位商業能手囉?可以為你帶來這麼多財富。」她也喝了口白酒,嗆得她輕咳兩聲。

  「哈……你以為我的財富是靠她得來的?」他笑說。

  「不是嗎?你以前——」

  「我以前怎麼樣?」沈克祥不喜歡和人談論過去,尤其是自己的女兒,他更想到她不但記得他的長相,還記得他當初的窮困潦倒。

  「呃,沒有。」希卉低下頭,有些不自在地說:「那我也上樓去換件衣服,休息一下。」

  「就快吃晚餐了,別太晚下來。」沈克祥又道:「對了——」

  「嗯?」希卉回頭應道。

  「你對彼得的感覺如何?」沈克祥笑笑,找到女兒表示後繼有人,只可惜她是個女兒,不過能有個有能力的女婿也不錯。

  「他!」希卉愣了下,「我和他還不熟呢!」

  「哈……不好意思說是嗎?沒關係,反正來日方長,你們可以慢慢熟悉。」沈克祥笑說。

  「爸,我現在不想談感情。」她閉上眼。

  「還忘不了陸沂?」沈克祥站起,走到酒櫃又拿出一瓶XO,「那陸沂呢?是否也一樣?」

  「我不知道。」說真的,關於陸沂的心思,她根本搞不懂,他口口聲聲說愛她,可是他的表現又完全是兩回事。

  「無論如何,爸都希望你能說服他加入我們。」他很認真地說道:「爸爸真的需要他。」

  「爸,你旗下不是有很多藝人嗎?為什麼一定要簽下他?」

  「因為我看好他,他一定可以為爸爸賺大錢。」

  「難道您的錢還不夠嗎?」

  「爸之前又投資了一些事業,需要大筆的資金作為後盾,所以才極需陸沂的加入。爸不想勉強你,但是希望你盡力而為。」說著,他走回沙發坐下,開瓶倒酒。

  希卉看著父親,發現他眉宇深鎖,像是事業遇上什麼危機。

  唉!她到底要不要幫?而她又有能力幫上忙嗎?

  天呀!她的頭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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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沂在睡夢中被一道急促的電話鈴聲給吵醒。

  「該死的!」他翻身坐起,拿起話筒,「誰?」

  「你還在睡?」於義光搖搖頭,「別忘了十二點有個通告。」

  「現在才九點,拜託。」陸沂看看床頭的鬧鐘。

  「我是怕你這一睡又忘了起床,先起來做做運動也好。」於義光說著,突然想到什麼,「聽說沈克祥和希卉相認了?呵!沒想到她一離開你就找到生父,還真是巧呀!」

  陸沂不想聽他說這些,爬爬頭髮說:「舅舅,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問我?」

  「聽你的口氣,你也知道了是不?」於義光挑起眉。

  「她前兩天還代沈克祥出面與我談合作。」想起那時候她身邊有個男人,而男人深情待她的模樣,他便氣悶。

  「既然如此,你就答應與他們合作吧!」於義光眸子一亮。

  「你是什麼意思?」

  「上次資料沒得手,如果你進了公司,就有很多的機會將資料拿到手。」於義光說著他的打算。

  「這……」陸沂眉頭一皺,「再說吧!」

  「我可是——」

  「好了,中午再聊,我掛電話了。」陸沂愈聽心底愈亂,將電話一掛,翻身將頭埋入枕頭裡。

  就在這時候,電話又響起,他煩鬱的拿起電話,「別再說了行嗎?我——」

  「陸先生嗎?」

  「希卉!」他立刻坐直身子。

  「嗯,是我。」她遲疑了會兒才又說:「能不能……能不能見一面呢?」

  「你要見我?」陸沂喜出望外地問道:「當然可以。」

  「你什麼時候有空?」她知道他現在可是個大忙人。

  「今晚,一起吃晚餐吧!」他突然瞇起眸,「就我們兩個嗎?」

  「對,就我們兩個,約在哪兒?」希卉垂著雙眼說。

  「上次我們見面的餐廳。」陸沂想了想。

  「那好,晚上六點半見了。」

  「你現在在哪兒?」他聽出她週遭似乎有車聲,還有一絲嘈雜的聲音。

  「街上,那就這樣了,再見。」希卉立刻切斷手機,卻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回事,為何一跟他說話還是這麼緊張?

  她該堅定自己的心才是,在接連撞見他兩次背叛她的行為之後,她就該忘了他,不該因他而心裡再起任何波瀾才對呀!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遲了。」凱今從遠處跑了過來。

  「沒關係,我也剛到。」希卉對她笑說。

  「哇……你現在整個人都不一樣了,穿的都是名牌,打扮也變時髦了,好美喔!」以前希卉穿著都很隨性,幾乎沒見過她如此的裝扮,讓凱今驚艷不已。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是我爸要我這麼穿,他說我現在在公司學習,儀表等各方面都得注重。」說穿了,她也不喜歡成天將名牌穿在身上,很彆扭呢!

  「哎呀!這就是有錢人家的女兒麻煩的地方。」凱今掩嘴—笑。

  「你知道就好。」希卉握著她的手,「走吧!我們去逛街,然後去吃飯,都由我請客。」

  「哇!有個有錢人朋友真好。」凱今眼睛都亮了。

  「少來了,以後不要再喊我是有錢人。」希卉敲了下她的頭。

  「對了,你現在不當陸沂的助理,那他要不要請新助理呀?」凱今睨了她一眼,開起玩笑。

  希卉苦笑,「你去問他囉!我跟他除了公事,已沒有任何交集。」

  「什麼?你們分手了?」凱今驚愕地問。

  「第二次分手,如此而已,走吧!」希卉伸展雙臂,「我們今天就去好好的逛逛街,一解心頭煩悶。」

  凱今被動的被她拉著走,偷偷睨著她的表情,看得出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深愛著陸沂。

  為何希卉的情路這般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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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點,陸沂已先行來到餐廳等著希卉的到來。

  他倒了杯酒,一口口啜飲著,想著他與希卉這一路上的坎坎坷坷。

  愛她卻又得傷害她,這真不是他願意的。

  突然,玻璃門被推開,他抬頭就看見希卉優雅地朝這裡走來。

  「嗨,好一陣子不見了。」她嫵媚一笑,坐在他對面的椅子裡。

  「最近好嗎?」他瞇起眸,看著她此刻委婉的舉止與雍容的儀態。

  「很好。」

  「看得出來,才不過幾天,沈克祥已經將你調教成接班人的模樣了。」陸沂冷眼看著她。

  「這樣不好嗎?我倒覺得這樣很棒,不僅穿好、吃好、用好,還有錢可以走進這種高級餐廳。」她冷笑。

  「什麼意思?」他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隨時帶你來這裡吃飯,過去是你一直說不要的。」

  「我不要是因為我不想——」她深吸口氣,「算了,往事不堪回首,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現在我只想改變自己,開始新的人生。」

  「什麼叫往事不堪回首?」陸沂重重拍了下桌子,引來周圍客人好奇的眼神。

  「你這是做什麼?」希卉皺起一雙柳眉。

  「我不要你忘了過去。」

  「真好笑,為什麼?」她反問。

  「因為……你的過去有我。」陸沂用力覆住她的手,「我不准你把我給忘了,懂嗎?」

  「服務生來了,請你放尊重點。」希卉抽回手,對服務生說:「我要一份丁骨牛排。」

  陸沂也點了餐,待服務生離開後,他瞅著她道:「過去你並不吃丁骨的。」

  「我說過我要改變,過去的都過去了。」她端起水杯,極優雅的喝了一口,「現在,我們就把話攤開來說吧!你要不要加入飛利?」

  「那也得看你們開出什麼樣的條件。」陸沂淺笑,突然不再急躁,沉穩下來。

  「絕對不會虧待你的,這些我爸之前應該都跟你提過了吧!」她挑起眉,笑睇著他。

  「如果我嫌不夠呢?」他搓搓鼻翼道。

  「那你把條件開出來吧!我也好回去跟我爸爸回覆。」她輕撥了下鬢邊髮絲,表現出不同於以往的風情。

  「真要我開?你們出得起?」他黑瞳灼灼地望著她纖麗的容顏,徐沉的嗓音蕩出略帶挑釁的話。

  「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們出不起?」她媚惑一笑,「不過,只要陸先生不獅子大開口,我想我們這邊都不成問題。」

  他深吐口氣,「開口閉口都是陸先生,既然這麼生疏,那我也不用故作熱情了,「沈小姐,你聽好,我要開出條件了。」

  她咬咬下唇,「請說。」

  「我要『你』。」他特地加重「你」這個字。

  「呵!你在胡說什麼?」希卉發出乾笑,「這算什麼條件。」

  「我是認真的。」陸沂淡冷的眸不帶絲毫熱度。

  「夠了。」她不等菜送上,就急著想要離開,心裡再度因他的話而掀起濤天巨浪,「我不想跟你玩遊戲,如果你沒合作誠意的話,那就別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才起身,她的手已被陸沂給拽住,「何必逃避呢?遊戲才要開始呢!原來你的膽子還是這麼小,連面對這樣的挑戰都不敢。」

  「你!」希卉驚愕地看著他。

  「坐下吃飯吧!我已經在金悅酒店訂了房間,至於合作案,等我們到那邊再談。」他往後一靠,輕笑了聲。

  希卉緩緩坐了下來,心中難安地盯著他瞧,直到餐點送上後,她拿起刀叉吃著,兩人再也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第八章

  金悅酒店。

  陸沂將希卉帶到頂樓的總統套房,一入內,他便將外套褪掉,轉首望著希卉,「要不要先洗澡,或是我們一起洗?」

  「你……」希卉被他這幾句話給弄得傻住了。

  「還是沈克祥的女兒也不過如此而已?難道你還天真的以為,現在還有人在靠規炬談事情?」他拿起電話,打給櫃檯,「送兩瓶香樓上來,對了,要兩個杯子。」

  「你平常談事情都是在這種地方嗎?」希卉擰眉問道。

  「那要看對像囉!」

  「只要對象是女人,都在這裡吧?」她逸出冷笑。

  「怎麼?吃醋了嗎?」見她滿眼怒焰,他不禁調笑道:「只是開玩笑,生氣了?」

  「哼!」希卉別開臉。

  不久,服務生送上兩瓶香檳。

  他打開一瓶,為自己和她各倒了杯,「喝一杯定定神,從你一走進來似乎就很緊張,放輕鬆一點。」

  她接過手,將杯中酒液一口仰盡,「別再說一些廢話了好嗎?我人都來了,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條件?」

  「在餐廳裡我不是說了?我要你。」

  「你是說真的?」

  「我何必說假話?」他也將杯中酒一口飲盡,而後站起,解開襯衫,一步步走近她,「最近你連大偉都很少聯絡了吧?」

  「我很忙。」她轉開頭。

  「忙著和新情人約會,還說我咧!咱們彼此彼此罷了。」一想起彼得,陸沂便忍不住火冒三丈。

  「對,就因為彼此彼此,所以你沒道理管我。」

  「既然咱們這麼相似,何不一起玩一場?」陸沂的表情突地降低溫度,「不必矜持了,前有大偉後有彼得,我不認為你不懂得那件事。」

  「陸沂,我從沒想過你的思想竟是這麼……」她氣得站了起來。

  「又要落荒而逃了?哈……」他冷眼看著她,「如果你真無法面對挑戰,那就走吧!」

  希卉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我可不是怕你,那我問你,如果我答應了,你會反悔嗎?」

  「當然不會。」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

  「達成協議。那我先進去沖澡了。」陸沂勾起笑,說完就站起,扯開領帶、襯衫,帥氣地朝浴室走去。

  希卉迷惑地看著他消失在浴室裡的身影,全身持續緊繃著。

  這一刻她不禁懊惱,她實在不該那麼輕易的被激啊!

  可現在後悔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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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沂躺在床上看著手中的雜誌,一邊等著在浴室裡蘑菇的女人。

  聽著浴室裡水聲不斷,似乎永無停下的時候,他不禁勾起嘴角,滿是興味的笑開嘴。

  脾氣拗、嘴巴硬、不認輸,不就是她的個性嗎?

  他忍不住揚聲喊道:「沈希卉,難道你別的不會,就只會逃避現實嗎?再拖下去,天都要亮了。」

  又過了好久,才見她慢吞吞地從浴室走出來,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幹嘛一直催,你過去的女人都是急性子嗎?」

  「做那種事,我沒聽說有人喜歡慢慢來的。」他扯唇一笑,「現在……」

  「能不能把燈關掉?」她後退一步,看看房裡過亮的燈光。

  「怎麼?還會害羞?」他笑得激狂,簡直不給她面子。

  「我只是不喜歡太亮而已。」希卉無措的說。

  「好吧!」陸沂轉向床頭,按了下控制鈕,不一會兒燈光變得暈黃,音響流瀉出羅曼蒂克的旋律。

  希卉看著他,顫抖的指尖撫上自己的浴袍腰帶,輕輕一拉,睡袍隨即敞開,陸沂驚愕的發現她裡面竟然一絲不掛。

  他倒吸口氣,「再來呢?」

  希卉故作熟練地微微一笑,慢慢爬向他,坐在他同樣穿著浴袍的腿間。

  陸沂望著她此刻嬌媚野浪的模樣,嗤聲道:「我從不知道你也能這麼開放,否則早就——」

  說到這裡,他已忍不住抓住她的身子猛一翻身,緊緊壓縛住她,「為什麼只對我裝成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

  「可以玩一個酷帥俊魅的偶像明星,才有成就感,不是嗎?」她大膽地說。

  「原來你一直在玩弄我?」陸沂的怒氣已瀕臨爆發的臨界點。

  希卉笑著解開他的腰帶,小手輕撫著他的胸口,「那也只能說我玩遊戲的伎倆略勝你一籌囉!」

  「既然這麼有經驗,又何需因為看見我和別的女人上床就難過?難道這也是裝出來的?」他半瞇著眸,望著她此刻冷艷而柔媚的迷人姿態。

  希卉定住動作,冷冷望著他,「陸沂,我想你這輩子從沒有愛過人。」

  「聽你這麼說,我略感欣慰,表示你當真因為愛我才難過?」他掬起她的下巴,「那今天我這個曾讓你深愛的男人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說著,他便輕吻上她的紅唇,與她的舌交纏,試著挑起她隱藏在內心的熱情,而他的大手則掌住她一隻豐滿,挑勾戲弄著。

  她身子一顫。

  陸沂嘴角掛著一絲笑容,大手繼而滑進她的雙腿間。

  希卉不由得打了記冷顫,抓住他不詭的大掌,驚愕地望著他,「你……」

  「我怎麼樣?」他俊逸的臉孔微微仰起。

  「請你溫柔一點……」她放棄抵抗的輕輕鬆開手,任由他一步步的進佔。

  「呵!我會的。」勾起唇,他再次俯身吻住她的小嘴與她的舌交纏戲耍,汲取她每一分甜美。

  情不自禁下,她終於忍不住發出嬌吟……當她聽見自己淫浪的聲音時,簡直無地自容。

  終於,他再也按捺不住慾望,察覺她已為他準備好後,猛地壓縛住她,將自己挺入……

  「啊!」她輕吟一聲,渾身抽緊,那股無以形容的痛幾乎撕碎了她。

  陸沂亦倒抽口氣,他還以為這一年多來,她早就——

  「你……為什麼要騙我?」他目光一冷。

  「那已經不重要了。」她別開臉喘息著。

  他目光一凜,繼而抓緊她的雙腿,狂肆的衝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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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沂望著從浴室梳洗出來的希卉,輕聲說:「抱歉,我該溫柔點,但我失控了。」

  她染紅雙頰,低頭不說話。

  「你對你父親知道多少?」他突然又問。

  「什麼意思?」她摸摸自己熱燙的瞼,不敢直視他。

  「在你印象中,他一直就這麼有錢嗎?」陸沂瞇起眸,望著她那雙閃避的眸子。

  「這與你無關。」希卉不希望他顧左右而言他,「我倒想問你,你之前開的條件,我也做到了,你履不履行承諾?」

  「放心,我一向說到做到。」他也站起,將外套穿上。

  「那就好,我回去了。」她拿起皮包。

  「我送你。」

  「不必,我可以自己回去。」希卉毫不遲疑的拒絕,無法再和他相處下去,怕自己的一顆心又會陷落。

  「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還是讓我送你回去吧!」陸沂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一個人離開。

  一路上,兩人很少交談,直到沈克祥的住處外,他看著屋裡漆黑一片,「這麼晚了,有人幫你開門嗎?」

  「我有鑰匙。」她睨了他一眼。

  「那就好,我走了。」陸沂神情複雜的望她一眼,「再見。」而後發動車子離開。

  直到他的車子消失在那端,希卉走到大門外,卻頓在那兒。天知道她根本沒有鑰匙,或許按門鈴會有僕人應門,但必定會被莎莉挖苦,說她一有錢就徹夜不歸、墮落了。

  抬頭看看這幢位於市區不遠的花園別墅,造價不低,陸沂會那樣問也是正常的,這些當真是解不開的謎團。

  「唉!」她還真沒用,明明已決定離開他,可卻演變成這樣,還把自己整個人給賠進去。

  她只是想完成爸爸交付的任務嗎?不,當然不是,她心底清楚,倘若換成別人,她是抵死也不會答應這種荒謬的條件。

  輕喟了口氣,她坐在門外的石階上,仰首看著月亮……她甚至懶得看表,不知道現在到底幾點了。

  為什麼她會覺得這麼空虛,連看見月亮被烏雲遮住都想落淚?

  想著想著,她居然鼻酸了……

  吱——

  突然,有輛車在她面前緊急煞車,嚇了她一大跳!

  「你怎麼還不進去?」車門打開,陸沂快步走出來,「現在幾點了你知不知道,一個女孩子在這裡坐著有多危險。」

  「你!你怎麼還沒走?」希卉錯愕地看著他。

  「應該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吧?」陸沂走近她一看,發現她居然眼眶泛紅,眼角還有淚水。

  「你……你怎麼了!」陸沂抬起她的下顎。

  「我沒事。」希卉趕緊別開臉。

  「你哭了?」他瞇起眸盯著她,「沒帶鑰匙是不是?我就知道。」

  陸沂眉頭深深一皺,走到大門前就要為她按門鈴,但希卉卻動作更快地奔過去阻止他,「不要——」

  「為什麼?」

  「有她在。」她咬咬下唇。

  「誰?」他發覺她似乎心神不寧。

  「莎莉。」她狠狠的瞪著他。

  陸沂仰起下顎,淡淡一笑,「你怕我跟她見面之後會藕斷絲連嗎?如果真是這樣,你就該好好把握住我才是。」

  「少臭美,我才不在乎你們會不會藕斷絲連,我只是不喜歡她而已。」希卉鼓著腮,對他哼了聲。

  「好吧!那就跟我來。」他握住她的手往車上帶。

  「你要幹嘛?」希卉掙扎了下,最後還是被他推進車裡。

  「既然沒地方去又不想回家,就去我那裡住一晚吧!」他繞到另一頭,快步走進駕駛座,以平穩的速度往前開。

  「你以為你這麼做我會感激你?」她的口氣仍未緩和。

  「我沒要你感激我,看在……你的第一次給了我的情分上,我也不能不管你,離我住處還很遠,你可以先閉眼休息一下。」陸沂直視眼方路況。

  希卉抿緊唇,回頭看著他,「剛剛你怎麼會折回來?」

  「因為我知道你沒鑰匙。」他直說。

  她不解地問:「你怎麼知道?」

  「我只要盯著你的眼睛,就知道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陸沂輕哼了聲。

  「最好是。」她輕哼,一點也不信。

  他彎起唇,隨即吹起口哨;希卉則閉上眼,本想休息一會兒就好,可卻累得睡著了。

  轉首望了眼她酣睡的臉,陸沂的眸光不自覺變得深邃又多情。

  他調回視線,踩下油門,加速朝前行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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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處,陸沂停下車,輕道:「起來了,希卉。」

  她張開惺忪雙眼,望著有些熟悉的景物,「到了嗎?」

  「嗯,上樓去吧!」陸沂先行下車,為她打開車門。

  希卉看看他,「說真的,你很有紳士風度,從以前就這樣,難怪會吸引這麼多女人。」

  「呵!謝了,這是你成為沈克祥的女兒後,第一次讚美我。」他拉著她的手往電梯走去。

  上了樓,他開門讓她走進去,希卉問道:「是我上次睡的那間客房嗎?」

  「嗯,你後來放在房裡的衣服,我還留在衣櫃裡,你可以先洗個澡再睡。」他站在自己的房門邊說道。

  「我知道,謝謝。」她垂下臉,便朝客房走去。

  「希卉……」他突然喊住。

  「嗯?」她回頭看著他。

  「晚安,祝你有個好夢。」陸沂對她勾唇笑了笑,這才旋開門步進房間。

  希卉無奈地目送著他進去,這才搖搖頭步進房間。

  找出衣服,淋浴梳洗過後,穿上那件熟悉的睡衣,她很快的入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大門外響起電鈴聲。

  昨晚失眠,早起跑跑步機的陸沂前去將大門打開,「舅舅,你一早來有什麼事嗎?」

  「你在運動?」於義光看他身著運動衫,還流了滿身汗。

  「小聲點,希卉還在睡。」他指著客房。

  「你是說沈希卉,她在這裡?」於義光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還不就是要我加入飛利。」陸沂爬爬頭髮。

  「她果真來找你談了。」於義光走進裡面,坐在沙發上,「結果怎麼樣?」

  「我答應了。」

  「你是該答應。」於義光瞇起眸道:「要對付沈克祥那種人,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陸沂沒回應,又回到跑步機前,打開開關,繼續運動。

  「她知道內情嗎?」

  「她怎麼可能知道。」

  「說的也是,她根本不知道她父親是個什麼樣的小人。只要我們把資料拿到手,我勸你離開她,不要再被她影響你的事業了。」於義光雙手抱胸地說。

  「這事你不用管,我自有主張。」陸沂又跑了十幾分鐘後才問:「吃過早餐沒?」

  「吃過了。」

  「我去廚房做個三明治,要不要吃一個?」陸沂關了跑步機。

  「不用了,我等會兒有個約會,順道經過你這裡才過來看看你,那我走了。」於義光說完便離開了。

  這時在客房裡的希卉,站在門邊聽著他們的談話,滿是狐疑地走了出去,「你們剛剛說些什麼?」

  陸沂瞇起眸望著她,「你聽見些什麼?」

  「什麼內情?你們又要對付誰?」她冷睇著他,「說,你到底在進行什麼不為人知的事!」

  「我——」陸沂本想告訴她關於她父親的事,卻又怕她一時承受不住,「沒你的事,你別多心。」

  「多心?你想對付我爸是不是?」她赫然瞪大眼,「哦……我知道了,你是因為莎莉?」

  「你胡說八道什麼。」他氣得雙手一叉,「你能不能理智一點?」

  「要我理智一點?!好,那我就等著看你要耍什麼花招。」希卉丟下這話,便快步出了大門離開。

  「希卉——」陸沂氣得一拳落在門框上,懊惱的揉著眉心,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已經提醒她了,她卻傻得不知提防,而他又怎麼忍心在她剛得到父愛之際,將沈克祥的所作所為都告訴她?

  而她又如何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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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於義光以經紀人的身份與沈克祥聯絡,並和陸沂一塊兒去了趟飛利。

  此刻,他們全都坐在會議室中和飛利的高階主管開會,其中還包括希卉和莎莉。

  會議進行中,莎莉不停用她那雙雷達眼勾引陸沂,而陸沂也毫不忌諱地回以笑意。

  「想不到希卉一出馬就成功,想必陸先生仍惦記著我女兒,我看你們乾脆復合算了。」沈克祥發覺現場氣氛有些冷,於是開著玩笑。

  「爸!」希卉擰眉望著他,「別胡說了。」

  「哈……好好好,我不提這事。」沈克祥又看向陸沂,「對了,你看看臺約,上頭的條件和價碼你可滿意?」

  陸沂瞄了眼合約內容,將它交給於義光,由他全權負責,「除了合約裡的條件之外,我還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你說吧!」沈克祥大方的說。

  「我聽說莎莉是你的得力幫手,不但掌管整間公司的業務,還熟悉各方人脈,所以我希望每次我做大型演唱會時,都能由她為我處理,怎麼樣?」他此話一出,不僅是沈克祥,就連沈希卉也出現震愕的神情。

  於義光皺眉看向他,暗地扯扯他的袖子,「你在想什麼?」

  「你別管。」陸沂板著臉看著沈克祥,「如果不願意那就算了,我也不勉強,不過是你說的,我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莎莉見狀,忍不住道:「我願意,能讓飛利旗下最優秀的歌手更上一層樓,我是義不容辭啊!」

  沈克祥緊蹙眉頭,「好吧!既然莎莉也願意,就這麼辦吧!」

  莎莉深吸口氣,卻不敢將喜悅表現在臉上,只道:「我一定會盡力而為。」

  「爸,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沈希卉突然覺得頭好疼,只想先離席,讓自己的心靜一靜。

  或許是看見他們眉來眼去的樣子讓她難受吧!

  「不舒服?要不要去給醫生看看?」沈克祥關心道。

  「我回去躺會兒就好。」她朝每個人點點頭便離開了。

  陸沂的眸光隨著她離去的身影而移動,過了會兒,他看看表,「對不起,我等一下有個專訪,也得離開,剩下的細節就讓於哥跟你談。」說著,就起身離開。

  「陸沂——」於義光對著沈克祥尷尬扯笑,「唉∼∼年輕人就是這樣,不懂得禮貌,希望沈董別介意才好。」

  「怎麼會呢?來,咱們來進一步討論吧!」沈克祥笑著化解這怪異的氣氛,卻不知自己早與他們結下宿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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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2 14:09:07

第九章

  希卉攔下一輛計程車,正要坐進去,卻被及時趕來的陸沂擋住,還將司機給請走了。

  「你這是做什麼?」希卉冷冷望著他,「你現在該對莎莉獻慇勤,而不是我。」

  「該死的!」他緊盯著她的眼,「你……你為什麼不懂呢?」

  「對,我是不懂,所以請別來煩我。」她含淚瞪著他。

  「你就這麼跑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陸沂目光如炬,內心卻萬般煎熬,天知道他簡直想瘋狂吼叫了。

  「呵!」她笑著仰首看著霓虹燈。

  「你笑什麼?」他皺起眉。

  「我笑你真是貪心,既捨不得她又放不下我嗎?」希卉深吐口氣,「求你不要再來煩我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他激動地解釋,「我之所以不讓你走,就是不希望你誤解我。」

  「你!」希卉半顰著額,「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無論我說什麼、做什麼,對你的愛都不會改變,只要你能相信我。」他緊抓著她的手,目光裡閃著星火。

  希卉吸吸鼻子,忍住鼻根泛酸的感覺,「說真的,我一點都不瞭解你,自從再度與你重逢後,你就變了好多……我累了,陸沂,我真的累了,無論你要做什麼、跟誰在一起,都不關我的事了。」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繼續伸手攔車。

  他盯著她的背影,心幾乎涼了,無奈下只好獨自一人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路經一家PUB,陸沂走了進去,叫了杯威士忌解悶,這時,一名女郎走了過來,「這位大帥哥,要不要請我喝一杯呀?」

  他睨了她一眼,沒有任何回應。

  由於陸沂戴著墨鏡,PUB的燈光又暈暗,她並沒認出他是誰,「瞧你一身名牌,連請杯酒也不願意,真是小氣。」

  「我對你沒興趣,你請回吧!」他表情冷冽地說完,又倒了杯酒。

  「你!無趣。」女郎一跺腳就離開了。

  「哼!」他搖搖頭,輕哼了聲。

  「如果是我呢?」突然,莎莉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他笑著回頭,對她勾勾手指,「請坐,想喝什麼?」

  「跟你一樣。」莎莉說完就對他說:「我剛剛看你跑去攔下希卉。」

  他眸子一緊,「那又如何?」

  「你這麼做讓我很疑惑,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莎莉接過酒喝了一口,「你是在意我,還是她?」

  他貼近她的臉問:「你說呢?」

  「我想你是在利用我吧?」莎莉瞇起眸,化著濃妝的臉龐多了一抹強悍。

  「哈……原來什麼都瞞不過你。」陸沂絕魅一笑,「那你願意被我利用嗎?」

  「如果我不肯呢?」她眼神犀利地看著他。

  「那就算了,我也不勉強你。」喝完酒,他丟了錢在桌上,隨即站起,「我先走一步。」

  「等等,我想知道你到底要利用我哪一點?」莎莉揚聲問道,目光直望著他碩長的身影。

  「如果你覺得非得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才能滿足你們的貪慾,那就繼續沉淪下去吧!」他冷著嗓說:「不過,請你為你在鄉下的女兒著想,希望你的報應不會落在她身上。」

  「你知道那些事?」莎莉倒抽口氣,更意外的是,他居然連她在鄉下有個私生女都知道。「難道你就不怕我將這事告訴沈克祥,讓你的計畫曝光?」

  他朝她眨眨眼,「你會說嗎?」

  眼看他就這麼離開,莎莉定住身,忍不住淚流滿面……因為她想起自己那個無法露臉的可憐孩子。

  但是……如今她已收不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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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卉這幾天茶不思飯不想的。

  這一切全都看在莎莉眼中,白天,她陪著陸沂忙著籌備月底的演唱會;回到家裡,看見的就是希卉那張無神的小臉,癡傻地凝望著窗外。

  「怎麼了?又一個人坐在這裡發呆。」

  莎莉回到沈家,看見希卉又坐在二樓起居室的落地窗前,動也不動。

  見希卉一點反應也沒有,她感慨的歎口氣,「唉∼∼真不知道你是憑哪一點讓陸沂對你神魂顛倒。」

  希卉這才有了反應,「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她聽得出莎莉話語裡的調侃之意,甚至聞得到一股酸意,只是,既然她都跟陸沂朝夕相處了,還有什麼好不滿意?

  「算了,當我沒說。」莎莉坐了下來,抽出一根煙,「對了,你找到父親一定很開心吧?」

  「那是當然。」

  「可是我覺得你不快樂。」莎莉的話勾起她心底的痛,她吸吸鼻子,「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只能說你真笨。」笨得不知道陸沂愛的人只有她一個,「我先去洗澡了,不跟你說了。」她將煙捻熄,便上了樓。

  希卉看她搖著臀上樓的媚樣,心想或許男人都喜歡像莎莉那樣的女人,包括陸沂……

  她無力地站起,也準備回房睡覺,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腦子卻依然清晰得很。

  「煩!」她抱著腦袋坐了起來,打算下樓喝杯水,在經過沈克祥的書房時,聽見裡面有交談聲。

  「克祥,你覺得我們這樣做好嗎?」莎莉有點想收手了。

  「有什麼不好?」

  「畢竟是騙來的,用得還真不安心。」她閉眼一歎。

  「你今天是怎麼回事?」沈克祥瞪著她。

  「我只是覺得……見好就收,再做可能會出紕漏,況且這次要騙的對象可不簡單。」莎莉翻著手中的資料。

  「你何時變得這麼膽小?真不像你呀!莎莉。」沈克祥氣得站起,「我不管,這次一定要得手。」

  說完,他便忿忿的走出書房,希卉見了趕緊躲到樓梯口。

  直到他們都進入房間後,她才偷偷走進書房,開了燈,翻著桌上的資料。

  她拿起剛才莎莉翻閱的資料,裡頭全是些紀錄,包括她父親過去所做的事情,看著看著,她的身子漸漸發起抖。

  突然,她看到陸廣浩這個名字!他……他不是陸沂的父親嗎?

  希卉深吸口氣,整個人處於極度震驚之中……

  天,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

  陸沂……我該怎麼做?我該怎麼做呢?

  想起已白髮蒼蒼的父親、父女重逢的喜悅,她該怎麼辦呢?

  為什麼她心目中的慈父會變成這副樣子,是當年的貧困造成他如此嗎?如果她再視若無睹,是不是會讓他變本加厲,殘害更多無辜的人?

  這一夜,她徹底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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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希卉起床後頭痛欲裂,她一整夜都無法入睡,直到天快亮之際才昏昏沉沉的睡著,可卻斷斷續續夢見一些可怕的畫面。

  「哦!」她揉揉太陽穴,忍不住呻吟了聲,接著下床梳洗換衣。

  下樓之後,她意外的發現彼得也在。

  「希卉,你起床了?今天好像遲了點。」沈克祥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眼。

  「呃,我昨天頭疼,睡晚了。」她揉揉太陽穴。

  「要不要我帶沈小姐去給醫生看一下?」彼得立即獻慇勤。

  希卉看看他,莎莉很精明,要從她那裡取得證據非常困難,而彼得既是爸爸的得力助手,想必手邊也有為非作歹的證據。

  「好,等我吃完早餐後,就麻煩你了。」她對他柔媚一笑。

  「那沒問題,我待會兒就開車載你去看病。」彼得馬上應允,開心得不得了。

  接下來希卉在沉默中用完早餐,隨後便坐上彼得的車前往醫院。

  途中,她突然開口,「我的頭好像不疼了,你要去哪兒,先去辦正事要緊。」

  「……你真沒事了?」他疑惑的看她。

  「嗯,真的沒事了,你去辦正事吧!或許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她想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好吧!莎莉姊這幾天請假,我得代她去處理陸沂演唱會的事,你要跟嗎?」但他有點擔心,「聽說你和他以前是情侶,你們……」

  「都是過去的事了,如果你不放心,那我不去就是了。」說真的,得知父親所做的事後,她也沒臉去見陸沂。

  「怎麼會不放心呢?如果你不嫌累,我當然很樂意帶你去了。」彼得旋即轉了方向,往攝影棚開去,「他現在應該在錄影。」

  這一路上,希卉想了很多事,想著該怎麼做才能及時點醒父親,讓他不再犯下錯事。

  就在她胡思亂想下,終於到了攝影棚,也正好遇上陸沂在休息。

  當他看見彼得與希卉連袂來到,心口驀然激起怒焰。

  「呵!沒想到你會和彼得一起來。」幾天沒碰面,陸沂發現希卉消瘦不少。

  「是呀!現在彼得和我在一塊兒,他說要過來看看你,我就纏著他帶我來囉!」希卉勾住彼得的手臂,又看看大伙,「小胖、芬妮,好久不見了!」朝他們揮揮手,而他們也笑著向她點頭。

  「對了彼得,你要待多久呢?」她拉拉彼得的手,撒嬌地問。

  「一會兒就好。」彼得看著她的小手覆在自己手上,心都酥了。

  「等下如果沒事,我們去看場電影好不好?」她開心地要求著,「你喜歡看哪種電影,我們就去看哪種。」

  「不,還是依你的喜好。」他大膽地摟住她的腰,藉以向陸沂示威。

  陸沂瞇起眸、緊握拳頭,只差沒一拳打在彼得得意的臉上。

  「既然沒什麼事,我們現在就走吧!」彼得說著就要帶她離開。

  「沈希卉——」陸沂追了過去。

  「大紅人,你還是好好錄影吧!」希卉丟下一句話就走。

  「陸沂,這是怎麼回事?」阿揚遠遠瞧見,跑了過來。

  陸沂深吸口氣,「誰知道,錄影去!」說著,他便快步走進裡面。

  「喂……」阿揚喊不住他,和小胖他們面面相覷,立即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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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彼得看完電影回到家,沈克祥也正好回來。

  希卉趁這機會上前為他泡了杯茶,「爸,我們聊聊好不好?」

  「好啊!想聊什麼?」沈克祥笑問。

  「我知道爸的事業做得很大,您……還要繼續擴大嗎?」她試問。

  「當然了,誰會嫌錢賺得多?」沈克祥笑說。

  「可我比較喜歡以前的您……」希卉揚起脆弱的眸看向他,話中有話。

  「你的意思是,有個一貧如洗的父親比有錢的父親還好?」他皺起一對泛白的眉。

  「我、我只是希望爸……您能把心思放在其他方面,不要只想著賺錢,況且這些錢——」

  「這些錢怎麼了?」沈克祥危險地瞇起眼。

  「呃,我的意思是這些錢已經夠您花好幾輩子了呀!」希卉改變了話意。

  「我不是說了,有誰會嫌錢多呀?」他拍了下桌子,睨她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事,爸,晚餐我不在家裡吃了。」她站了起來。

  「不是才剛回來?」

  「我和以前的同事有約。」

  「少和那種低下階層的人接近。」沈克祥沒好氣的說。

  「爸!」希卉難以置信的看著現在的父親,「您真的變了。」說完,她便難過的拿起皮包走了出去。

  其實她並沒有約會,只是愈來愈不想待在家裡,說真的,她好想……好想回到過去,當時就算沒有父母陪在身邊,但至少有和藹可親的李伯伯照顧她呀!

  那時的生活好單純、好無憂……

  李伯伯,我好想您……

  這時,一輛車從前方橫過,擋住她的去路。

  「啊!」她吃驚的往後一退,這才看清楚車裡的人就是陸沂。

  「你要去哪兒?」他本要去沈家找她,正好在路上遇見她。

  她深吸口氣,「我只是隨意走走。」

  「那就上車吧!」陸沂將車門打開。

  希卉坐進車裡,心情鬱悶的好想哭,她好想替爸爸向他道歉,可卻說不出口,畢竟害他父母雙亡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解決的。

  「想去哪兒?」陸沂問道。

  「去吃飯吧!」她轉首,牽強一笑。

  「你今天真和他去看電影?」他微瞇起一雙利眼,望著前方。

  她點點頭,笑說:「彼得真是個體貼的男人,凡事都為我著想,如果嫁給他應該會很幸福。」

  「夠了!」他截住她滿口甜蜜的話,「難道我對你就不夠體貼?你就這麼輕易的接受那個娘娘腔的男人?!」

  「請不要隨意批評別人,彼得是斯文,並不是娘娘腔。」她鼓著腮。

  「斯文?!哈……」他笑得激狂。

  希卉不能告訴他她接近彼得是有目的的,否則便會功虧一簣。

  「原來你喜歡那種男人。」他吐了口氣,回頭望著她,「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她吸吸鼻子。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去好好的喝一杯,或許醉了可以解決我們的疑惑。」陸沂勾唇一笑,開車載她來到一家飯店。

  「你怎麼又載我來飯店?」希卉皺起一對秀眉,「還是你跟女人吃飯非得選在這種地方不可?」

  「我們可以在房間吃,徹底放鬆一下。放心,今天我絕不會對你做任何你不願意的事。」他停下車,繞到另一頭為她打開車門。

  「你真的沒有心懷不軌?」她懷疑地步下車。

  「若真是心懷不軌,你抗拒得了嗎?」他絕魅一笑,將鑰匙交給泊車小弟,與她一塊兒步進飯店。

  進入房裡,陸沂叫了兩份餐點,和幾瓶紅酒,又看向她那副不自在的神情,「今天我們不醉不歸吧!」

  他開了瓶蓋,為她和自己倒滿一杯。

  陸沂高舉酒杯和她乾杯,憶起當年,「記得那年放暑假,我在學校成立一個樂團,想要找助理,於是到處張貼海報……」

  「海報上寫了,一旦樂團被西餐廳邀去演出,就會有酬勞,而我為了賺取學費就去報名助理。」希卉淺啜了口紅酒。

  他輕笑,想起當時的情景,「是啊!你突然闖進樂團,全身濕淋淋的,走路還一跛一跛的,而當時,樂團裡只有我一個人在。」

  「那是因為我一下課就急著趕過去,卻在半路上踢倒一個水桶,摔了一大跤。」希卉苦笑。

  「看見你膝蓋受傷流血,我就背著你去保健室。」他揚聲—笑,喝完杯中酒。

  「然後……你就天天來我班上,背我回家、背我上學,我明明可以走,你卻死也不放我下來,硬要背著我走。」說到這裡,她竟哭了。

  「愛哭鬼。」陸沂睨著她。

  「你管我!」她對他皺皺鼻子。

  「我怎能不管呢?當初就是你的眼淚打動了我,讓我每次看見你流淚就跟著心痛。」他很認真地說。

  聽他這麼說,希卉忍不住紅了眼眶,想到過去他曾說過的話——

  別再讓我看見你流淚了……那比讓我流血還痛。

  「哼!我現在才知道你那番感人肺腑的話不過是騙人的伎倆。」她別過臉,難過不已。

  「騙?!」他無奈地爬爬頭髮,「好,我承認我騙過你,但我愛你的心未曾改變,我只是——」

  「別說了,吃飯吧!光喝酒會傷胃的。」她堵住他那些會讓她心酸的話。

  「好,吃飯。」他拿起刀叉,兩人一邊用餐、一邊說笑。

  突然,希卉問道:「你……恨我嗎?」她指的是她父親所做的錯事。

  「恨你?為什麼要恨你?若真要我說,我只恨你為何要跟彼得交往。」他望著她,眼神突轉犀利,「告訴我,到底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她又逃避了。

  「你是真心喜歡他嗎?那我呢?難道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能給我?」陸沂只要一提起彼得就激動起來。

  「你不用解釋了,那些已不重要。」她苦笑地舉杯,「來,我們再乾一杯。」

  見她不願回答,陸沂也只好無奈舉杯,而接下來除了不愉快的事之外,他們什麼都談,也因此兩人都喝得茫茫然。

  「不行了,我……我要睡了。」希卉頭好暈,不停揉著太陽穴。

  「那你先睡吧!我過會兒再睡。」

  「你不能趁我昏迷不醒……」她虛弱的警告,而後踩著不穩的步伐走到床邊,倒頭就睡。

  看著床上深愛的女人,陸沂苦悶地喝著悶酒,直到再也撐不住了,他才搖搖晃晃的走到床的另一頭倒下,從她背後緊緊的抱住她。

  「希卉……我愛你……真的好愛你……」他的下巴輕放在她肩上。

  「當我知道我要對付的人是你父親時,我真的很想放過他算了,但是……他已中毒太深,根本不知反省,我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受害嗎?」他苦澀的嗓音又道。

  「第一次……第一次你在我床上撞見的女人,其實是飛利的公關主任,我當初只是打算透過她讓沈克祥注意到我……對不起,為了復仇,我做出了對不起你的事。」他撫上她的小手,輕輕揉著。

  「第二次和莎莉上床也是一樣,我對她沒有任何一絲愛意和慾望,我只要你一個人啊……但我好怕當你知道我要對付你父親後會恨我……希卉,你說我該怎麼做……」喃喃說完,他便不勝酒力的睡著了。

  希卉這才張開眼,默默流著淚,其實她還沒有睡著,卻沒想到會聽見他的一番真心話。

  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是如此!

  陸沂因為她而受到這麼大的痛苦和煎熬,而她完全不知道,反而處處與他計較、作對,她真是該死!

  反手握住他的,她難過地說:「放手去做吧!如果你下不了手,就讓我來吧!」

第十章

  希卉和彼得陷入熱戀,彼得已然為了希卉而神魂顛倒。

  陸沂也因此無心工作,推掉了好幾個通告。

  於義光費盡唇舌的勸他,卻只得到他的一句話——我不想幹了!

  「你不想幹什麼?」於義光被他沒頭沒腦的話給嚇住。

  「我不當藝人了。」陸沂雙手枕在腦後,瞇起眸看著天花板。

  「難道你就要這麼放棄?這一切得來不易啊!」

  「我累了,這幾年我真的好累,現在我只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他深吸了口氣。

  「我不准。」於義光立刻回絕。

  「你不准我也要這麼做。」陸沂憤而站起,穿上外套,拿起鑰匙,準備出門去。

  「你要去哪兒?」

  「不用你管。」陸沂才將門打開,卻見希卉垂著腦袋站在門外,「希卉!」

  「我能進去嗎?」她抬頭問。

  「當然可以。」陸沂讓開身,讓她進入後才關上門。

  希卉意外地看見於義光也在,於是說:「於哥,你也在,嗯……能不能讓我和陸沂單獨聊聊?」

  「呃……」於義光尷尬地站起,「好,你們聊,我先走了。」

  眼看他走了之後,希卉又轉身對陸沂笑了笑,「好久不見。」

  「是呀!快一個月了吧?」他沒好氣地說:「你最近愛情得意,我以為你早忘了我。想喝什麼?酒?咖啡?」

  「咖啡。」她主動坐進沙發,看著他步進廚房,她的眸光變得朦朧了。

  陸沂泡好咖啡後,將它端了出來,而希卉卻依然直直望著他,瞬也不瞬的……

  「你怎麼這麼看我?我臉上有什麼嗎?」他坐在她對面,摸摸自己的臉。

  「我想問你一句話。」她揚首看向他。

  「好,你問。」他兩手握拳,抵著下巴,靜靜的等著。

  「你……你還愛我嗎?」她眼眶染淚,「無論過去發生過什麼事,你還愛我嗎?」

  陸沂緊皺眉心,「你是什麼意思?我當然愛你了。」

  「那就好。」她拿起桌上的咖啡,緊張的喝了一口。

  「小心燙!」陸沂趕緊提醒。

  「唔……」她果然被燙著了。

  「我看看。」陸沂緊張地問。

  「別……好丟臉……」她掩著口,偷偷張著嘴呵去熱氣。

  「傻瓜,給我看看!」陸沂拿掉她的手,跟著竟吻住她的嘴,用舌尖去安撫她燙傷的舌。

  希卉定住身,感覺他的動作以及緊箝在她腰間的大手充滿了無限溫柔。

  「我沒事了。」她推開他,含蓄地又問:「你……你現在可有貼心的女友?」

  「呵!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如果我真有女友,現在還會在你身邊嗎?」陸沂輕扯抹笑,迷人的模樣讓希卉看得不禁出神。

  「為什麼不去交一個呢?」她眼底泛出淚霧。

  「你這是做什麼?即便你現在和彼得交往,也沒必要逼著我去接受其他女人吧!」他瞇著眼問:「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一直掛念著我。」希卉突然緊緊抱住他。

  「你!」陸沂眉心一蹙,心口瞬疼,「你怎麼了?」

  「愛我,陸沂……再愛我一次。」她鼓起勇氣將他推倒在沙發上,坐在他雙腿上,狂野的吻住他的熱唇。

  陸沂被她的主動給震住,但他並沒有推開她,只是捧起她的臉問:「告訴我……怎麼了?」

  她搖搖頭,含淚對他微笑,「別問……吻我。」

  他瞇起眸望著她好久,這才俯低身,吮住她的小嘴,兩人從沙發上一直吻進房間。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抵著她的額,魅眼直視她,「你這麼做不是別有企圖吧……」

  「我會有什麼企圖?」她苦澀笑問。

  「誰知道。」瞇起眸,他淡淡一笑,再次吻上她的小嘴、褪下彼此的衣衫,赤裸的身子緊緊相擁在一塊兒。

  「陸沂……」當他埋進她體內,她揚首看著他,「我告訴過你……我也好愛你嗎?」

  「你!你不是愛彼得?」他心口一緊。

  「那已經不重要了,愛我……用力的愛我……」

  將心酸藏在心底,希卉只想接受他全部的愛意,如果可以,她很想就這麼與他糾纏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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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情過後,陸沂累得睡去,再度張開眼,卻已不見希卉的身影。

  他匆忙起身穿上衣褲,在屋裡四處找尋仍然不見她的身影,她究竟跑哪去了?

  陸沂頹喪地回到房間,正打算打電話給她,不意發現桌上有片光碟,下方還壓著一張紙。

  他拿起一看——

  陸沂:

  我走了,當我發現我爸爸對你們陸家所做的一切,實在沒臉再見你。

  他是我父親,我不知道該不該舉發他,然而心中百般糾結了好幾天,我決定這麼做,因為我不希望爸爸再犯錯下去。

  這張光碟裡有著所有的證據,是我向彼得騙來的,但我求你盡可能放過我爸,如果他知錯能改,就原諒他,我實在……實在不願意做個不孝的女兒。

  如今我背叛了唯一的親人,實在沒有臉再繼續待下,只能選擇離開,求你不要找我,把我忘了,去接受其他的好女孩。

  愈寫心愈痛,淚也愈多,就到此為止。

  謝謝你帶給我美好的一晚。

                            希卉

  「該死!她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看著手裡的光碟,他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和彼得走得這麼近!

  「你不該走,該走的人不是你。」陸沂緊緊抓著頭髮,坐在椅子上,心裡想著她可能去的幾個地方,隨即便衝了出去。

  然而,當他驅車前往她位於新竹的老家,養育希卉長大的李伯伯卻沒見她回來,這讓他更加心急如焚。

  「對了,大偉,或許她在大偉那裡。」

  他趕緊打了手機給大偉。

  「現在我哪有機會跟她見面,我連去找她都不敢,你到底又對她做了什麼事?」大偉質問。

  「你的意思是她沒有去找你?」

  「她到底怎麼了?你不要直問我,你說呀!」大偉也心急道。

  「她離開了,你認為她會去哪兒?」陸沂深吐了口氣,用力爬了下頭髮。

  「她不是在家嗎?」大偉也著急了,拿著手機來回踱步想了想,「在她那個久別重逢的有錢老爸那裡嗎?」

  「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算了,我自己去找。」陸沂再次發動車子,直奔回台北。

  路上,他打了電話給於義光,「舅舅,你到我住的地方去,我有樣東西要交給你。」

  「什麼東西?」於義光問。

  「你來了就知道,一個小時後見。」由於現在不是上下班時間,路上沒有塞車,陸沂不一會兒就回到家,而於義光也早已在他住處外等著他了。

  一進屋裡,陸沂便走到房間將那塊光碟拿出來交給他,「這是希卉給我的,關於沈克祥的所有犯罪證據。」

  「什麼?」他一愣。

  「她因為不想讓她爸愈陷愈深,所以忍痛這麼做,但她心裡很難過,一方面覺得對不起父親,另方面又覺得對不起我,所以……她走了。」他仰首一歎,「老天,她既沒回老家,也沒去投靠大偉,她到底去哪兒了?」

  「別急,找人得慢慢來。那我這就先把這個帶走了。」於義光倒是興奮不已。

  「舅舅,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陸沂喊住他。

  「什麼事?」

  「看在希卉的面子上,給沈克祥一個警告就好,要他收手,如果他不聽的話再尋求法律途徑……」陸沂沉著張臉,很認真的對他說。

  「……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說完,於義光便走了出去。

  就在陸沂一籌莫展之際,突然手機響了,拿起一看是希卉,他立即接聽,「希卉,你在哪兒?」

  「我不是希卉,我是她的好朋友劉凱今,希卉今天跑來找我,約我出去喝酒,她現在喝得爛醉如泥……」她歎了口氣,「我是用她的手機打給你的,你要不要來接她呀?」

  「當然好,她在哪兒?」

  「在清風啤酒屋,我在這裡等你,不過……你可別跟她說是我通風報信的喔!她不准我說,我真怕挨罵哩!」

  「放心,我不會說的,我馬上到。」說完,陸沂又飛奔出去,開著車直奔啤酒屋。

  凱今站在啤酒屋門外直望著,她認識陸沂,可陸沂並不認識她。

  沒多久,她看見陸沂將車停下直奔而來,立即向他招手道:「陸沂,我是劉凱今……哇!你比螢幕上還帥耶!」

  瞧她一臉仰慕,陸沂撇嘴一笑,「謝謝,希卉呢?」

  「她在裡面。」凱今這才想起,趕緊帶著他走進店裡,指著趴在桌上動也不動的人。

  「沒想到她連喝啤酒都可以醉成這樣。」陸沂苦笑地將她抱起來,「我先送她回去,真的謝謝你了。」

  「你快把她帶回去吧!」凱今跟著他離開了啤酒屋。

  回到家中,陸沂將希卉輕放在床上,照顧了她好久,直到半夜,她終於清醒過來!

  才張開眼,她就驚得從床上坐起來,「你……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醉了。」他握住她的手,「為什麼把東西留下就離開?」

  「我沒……沒臉見你。」她拉高被子遮住臉,偷偷流淚,「我好難過,真的……真的沒臉見你。」

  「你胡說什麼?你又沒對不起我。」他用力拉下被子。

  「我爸爸他——」

  「事情都過去了,我的目的就只是要給他一個教訓,既然你給我的資料足夠遏阻他繼續做壞事,那我的目的也達到了。」

  他眸光深邃,像是一片多情的海洋,幾乎要將她淹沒,「我不許你再離開我半步。」

  「你的意思是,你只要給他一個教訓……並不打算告他?」她瞪大眼,眸底溢出感動的淚霧。

  「前提是他要聽勸。」陸沂撫著她的發,笑說:「但我想,除非他是傻瓜,否則一定不敢再做那種事了,但接下來就得靠你用親情去感化他了。」

  「我!」希卉搖搖頭,緊抓著他的手,「我不想回去,如果你不介意,讓我住下好不好?」

  「笨蛋!你要住多久就住多久,我永遠都歡迎你。」他緊抱住她,「我真希望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

  「真的?」她咬咬下唇。

  「其實我心裡有個計畫。」說到這裡,陸沂便微笑地想起這陣子他所做的最後決定。

  「什麼計畫?」她揚起眉。

  「以後再告訴你,睡夠了沒?」他看看外面,「天都快亮了。」

  「睡夠了。」希卉坐直身子。

  「那我們出去晨跑吧!」他建議,「看你最近臉色變得好差,是不是睡不好、吃不好,老是胡思亂想?」

  「我哪有吃不好睡不好,我可好呢!」她不依的說:「每天都大魚大肉,睡的還是高級床墊,不過那床還真不好睡,睡得我腰酸背疼的。」

  「看來你是個無法享受的人,就跟著我這個窮光蛋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陸沂欺近她的瞼蛋,勾起一抹謔笑。

  「什麼?」她一傻。

  「你這是什麼表情,好像連考慮都不願意。」陸沂一臉無辜狀,「我看這樣吧!就先不要求你做決定,我們去跑步。」

  「真要跑步?」她嚇了跳。

  「那麼害怕運動?我可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走吧!我去拿套運動服給你,還有球鞋都還在。」

  他走進她以前住的客房,為她拿來運動服與球鞋。

  「非跑不可?」看著球鞋,她就一臉懼意,坦白說,她從小到大都不擅長運動,是個運動白癡。

  「這樣你的身體才會好啊!」他拉著她起床,「快把衣服換上,我在外面等你。」

  希卉傻傻的看著衣服和球鞋,無奈之餘只好將衣服換上,再穿上鞋子。

  「好了嗎?」陸沂笑看著從房間走出來的希卉。

  「嗯。」

  「那我們出門吧!」他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出大門,搭電梯下樓,「後面有座公園,夠我們跑的了。」

  「我跑得很慢,你要有心理準備喔!」她不好意思地看他一眼。

  「放心,我會等你的。」他輕輕彎起唇線,那笑還真是帥得無懈可擊。

  希卉心想,或許到了公園,他會被一堆粉絲圍著,那她就可以趁隙脫逃了。

  只不過她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因為時間還早,公園裡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早起運動的老爺爺、老奶奶們,讓她找不到偷懶的機會。

  不過,他很體貼的放慢速度,讓她非常容易的跟上,「希卉,下星期就是我生平第一個演唱會,你一定要來。」

  「那麼快!可是我……」她還不想跟父親碰面,他一定會恨死她的。

  「你一定要去,不然我開這場演唱會就失去意義了。」他停下腳步,眸光定定的望著她。

  「我這麼重要呀?!」她張著大眼問。

  「你現在才知道你在我心底有多重要。」他勾唇一笑。

  「貧嘴。」她羞怯地抿緊唇。

  「那就是答應囉?」陸沂笑睨著她。

  「既然是你第一個演唱會,我不去就說不過去了。嗯,我一定去。」她很爽快地答應了,至於到時候的情況,只好隨機應變了。

  「那好,繼續跑吧!」

  陸沂握住她的手,繼續往前奔跑,而遠方已出現淡淡的曙光,像是正朝他們微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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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沂的「心沂演唱會」終於開始了。

  希卉被安排在貴賓席上,可以清楚的觀賞台上的表演,然而,她卻一直心神不寧地等著父親的到來。

  不知道當爸爸看見她時會說什麼?會不會將她罵得狗血淋頭?

  就在演唱會開始的前五分鐘,沈克祥終於在莎莉的陪伴下走了過來,當他看著希卉時,眼神突變闃沉,而希卉一見他,也只能垂著腦袋喊了聲爸。

  他點點頭,隨即在她身旁坐下,除此之外什麼也不說。

  希卉發現他似乎在一夕間蒼老許多,但她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好靜下心來觀看陸沂精湛的表演。

  演唱會的內容十分精采,歌迷們拿著螢光棒和親手製作的海報,隨著陸沂演唱的歌曲而搖擺,大家都為他的演出而瘋狂。

  以前希卉會為此而感到落寞,因為陸沂是屬於大家,而不是只屬於她,但此刻她卻發自內心的為他高興!

  時間過得飛快,三個小時的表演即將結束,在歌迷們一聲聲的安可聲中,陸沂再度登場,唱了一首這次新專輯中由他作詞作曲的新歌。

  那旋律和歌詞讓所有人聽得如癡如醉,尤其是希卉。

  她微瞇著眸,瞬也不瞬地看著他,因他的眼神也正望著她……兩人就這麼遙遙相望,眉目傳情。

  當最後一句唱完,陸沂突然拿起麥克風對大家說:「謝謝歌迷們的支持,這次是我的第一個演唱會,應該也是最後一個……」

  這話一出口,立刻引來眾人嘩然的驚呼。

  「因為我將退出歌壇,和我心愛的女人過一輩子。」他慢慢走下台,來到希卉身畔,「以後,我會在家裡對著她一個人唱歌。」

  陸沂來到希卉面前,朝她伸出手,「希望大家能共同為我們的愛情做見證。」

  希卉緊張的搖頭,認為他太過率性了,「不能這樣,你不能……唱歌是你的最愛,你怎麼可以——」

  「不,你才是我的最愛。」他緊摟住她,在她的頰上印上一吻。

  眾歌迷們雖然不捨,但還是給予最熱烈的掌聲,讓希卉既感動又不捨。

  「可是你已經和我爸簽約了,怎麼可以——」

  「我和他解約。」沈克祥突然說道。

  「什麼?」希卉意外地看著沈克祥,陸沂可是他處心積慮挖來的歌手,他怎麼可能就這麼簡單的放他走?

  「如果他能給我女兒幸福,我又何必強留呢!」沈克祥站起,握住希卉的手,「跟他去吧!」

  「爸……您不恨我?」她難過的流下淚。

  「不瞞你,一開始我很意外,真的很後悔把你找回來,但事後想想你會這麼做確實是為了我好。」他仰首歎口氣,跟著握著莎莉的手,笑笑說:「我和莎莉也該放下一切,享享清福了。對了,晚上和陸沂一塊兒回家吃飯。」

  希卉望著父親,再看看陸沂,而陸沂竟然當著上千上萬觀眾的眼前,掬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住她。

  她心口一顫,想推開他,可他卻霸氣的圈住她的腰,吻得更深……

  熱烈的掌聲響起,她鼻根泛酸,心頭也漾起暖熱。

  「嫁給我吧!」他在她耳邊輕聲道。

  「這……」希卉看看有這麼多人觀看,已羞赧地不知該說什麼了。

  「陸沂加油——陸沂加油——」

  歌迷們邊流淚邊鼓勵他,可見她們全是真心喜歡他,更希望他能得到幸福……

  隨著加油聲愈來愈熱烈,希卉感動得哭了出來。

  「到底答不答應?大家都喊累了呢!」陸沂取笑道。

  「我……我……」

  「我忘了準備玫瑰,但若要我下跪求婚的話,倒是可以。」他說著,單膝跪下對著她說:「希卉,我一定會好好疼愛你一輩子,嫁給我好嗎?」

  希卉又哭又笑的,大聲地回道:「我願意!」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激動的鼓掌,場面感動所有人的心,連沈克祥也忍不住流下老淚。

  陸沂鬆了口氣,笑著將她抱了起來,走上舞台,拿起麥克風說:「我和她認識好久好久了,求婚的話一直說不出口,謝謝大家幫忙,現在我要和她合唱一首情歌,獻給所有支持我的歌迷朋友……」

  掌聲再次響起,觀眾席上有人因感動而哭泣,有人欣喜地微笑,無論是哪一種,他們永遠都會支持心目中的偶像。

  台下的一角坐著大偉與凱今,兩人也跟著熱烈鼓掌,衷心給予好友祝福……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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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爵 | 2009-5-22 22:31:50

終於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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