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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3 16:10:50

前言:

當初她只是義務陪好友去報名徵婚試驗所,一時無聊填了表格,  
怎知她居然被「配對成功」!  
她一點也沒有要交男友的意思耶!  
不是她不渴望愛情,而是她的外表太平凡,更沒有前凸後翹的好身材,  
若是站在一拖拉庫女人之中,她絕對是最後一個被注意到,  
又有哪個男人會對她有興趣呢?  
所以,她才不要去自取其辱,直接拒絕這種恐怖的第一類接觸,  
只是,那個無緣的人不接受她的拒絕,  
還千方百計的打聽到她家的地址,硬要登門拜訪,  
這男人很奇怪耶!莫非他也是條件太差,想要和她比爛?  
很抱歉,她不想奉陪,  
可當看見他帥到不行的廬山真面目,再得知他的千萬身價……  
她懷疑這根本是一場夢……


楔子

  「心心相印徵婚試驗所」成立於二○○七年四月一日。

  為何挑在愚人節這天呢?

  因為老闆「金來緣」認為天底下的有情人全是月老的惡作劇,才會促成一對對的佳偶,所以,愚人節這天就變得很有意義了。

  叩叩!門板響了兩聲。

  「請進。」沉穩的嗓音從辦公室內傳出。

  秘書走了進來,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他桌上,「老闆,這是廣告的初稿,請你過目。」

  「嗯,設計得不錯,就拿去印吧!哦∼∼對了,在上面再加上一行字──凡本月來報名者,贈送一份精美禮品,配對成功介紹費再打六折。」金來緣交代著。

  「是的,老闆。」秘書領命走出辦公室。

  金來緣將身軀往椅背一靠,目光正好對上秘書留下的廣告初稿,上頭印著兩顆紅心,緊緊相貼地捱在一塊兒,而他這個月老,又能促成多少對佳偶呢?

第一章

  「我們這裡的公關員工是要對外的,顏小姐你可能不太適合,很抱歉。」

  公司某主管雖然說著場面話,但是顏凱心知道這也是實話,長相平凡的她,又怎麼能得到這份必須接洽大客戶的重要工作?

  有大學文憑又如何?有中高級外語能力又如何?就因為沒有一張好看的FACE,所以其他優點也都不算什麼了。

  「我知道了。」儘管這樣的經驗太多,但她仍非常頹喪。

  無力地走出公司大門,顏凱心靠在旁邊的行道樹歎了口氣,這時手機突然響起。她從提袋中拿起接聽,「喂。」

  「凱心嗎?我是珊希。」手機內傳來興奮的女聲,「你現在有空嗎?陪我去個地方好嗎?」

  「你要去哪兒?」

  說起這個手帕交,凱心總是禁不住會心一笑。珊希天性樂觀開朗,跟她在一塊兒,也可以感染到她的開心。

  「跟我一道去就知道了,你現在在哪兒?」

  「在外面,離市立圖書館不遠,你去那裡找我吧!」凱心左右看了看附近較醒目的建築物。

  「好,我馬上過去,等我喔!」珊希現在也在外面,於是又補了句,「我大概十五分鐘左右到。」

  「你慢慢來,路上小心。」切斷手機後,顏凱心便直接前往圖書館,進去裡頭先看書,待時間差不多了,才出來外面等珊希。

  遠遠地,她就看見一輛計程車往這兒開來,不久珊希就從裡面走了出來。

  「嗨!」她朝凱心招招手,奔了過來。

  「到底有什麼事?非要這麼急著見我呢?」她們是高中時參加救國團活動時認識的,後來又考上同一所大學,友誼一直維繫至今。

  「你知道我今生最大的願望吧?」

  「當然,你已經說過好幾次了……是嫁個好男人、做個賢妻良母。」常聽到她嚷著,要她不記得都難。

  「是啊!我現在就要朝這個願望邁進了。」說時,珊希眼底閃現一抹興奮光影。

  凱心微蹙雙眉,實在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這個跟她約她又有什麼關係?

  「我有位朋友在一間徵婚試驗所報名,沒多久就配對成功,現在兩人穩定的交往中呢!」說著,珊希的嗓音都高亢了起來。

  聽她這麼說,凱心有些訝異,「去那種地方找對象是不是有點……嗯……有點落伍?」

  「落伍?怎麼說?」珊希可不以為意。

  「感覺就像相親,難道不落伍?」

  「也是啦!但只要能找到好對象,管它落不落伍。」她一把勾住凱心的手臂,「走,陪我報名去。」

  凱心沒轍,只好隨她一塊兒過去,搭上車又經過約半個多小時,終於到達目的地。

  才下車,一個亮燦燦的招牌立即映入眼簾,凱心瞇起眸念著,「心心相印徵婚試驗所。」

  「對,就叫心心相印,我們進去吧!」

  珊希拉著她的手走進去。

  「小姐,我要報名。」珊希毫不遲疑的走向櫃檯。

  「好,請填寫表格。」櫃檯小姐站起,客氣地將表格遞給她。

  珊希寫到一半突然想起在後面傻站的凱心,於是又要了一張報名表,回頭對她招招手,「凱心,快過來。」

  「做什麼?」

  「你也來填。」

  「我才不要。」看著報名表,凱心直搖頭,「別害我,我長得一點也不好看,有誰會想跟我配對成功呀!」

  「別這麼自卑,其實你很耐看的。」她半帶撒嬌地繼續說:「就當陪我吧!我們一起等待。」

  「唉∼∼每次碰到你,我總是被你牽著走。」反正也不可能配對成功,就當無聊填填資料吧!凱心妥協了。

  不過要填的資料還真多,光填這些就耗去不少時間。凱心事後將資料交給櫃檯小姐,「這樣可以嗎?」

  「可以,不過還要繳一千元的報名費。」

  「等等,她的報名費由我付。」珊希知道凱心現在失業,於是主動拿了兩千元給對方。

  「這怎麼行?」凱心還是想自己付。

  「別跟我客氣。」珊希抓住她準備拿皮包的手,將她拉出去,「你能陪我來我就很開心了,哪能讓你出錢。」

  凱心微微一笑,「真希望你能早點接到好消息。」

  「謝了,那我們去吃飯吧!我請客。」珊希很有義氣的拍拍胸口說。

  「等我找到工作一定回請你。」雖然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找到工作,但是人嘛!總該抱著希望。

  「我會等著的。」勾住她的手,珊希開心的帶著她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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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星期後,凱心終於找到一份英文翻譯的工作。

  這份工作主要是待在辦公室裡翻譯,不需要出去拋頭露面,甚至可以在家工作,只要在規定時間內將翻譯稿交出即可,倒是挺適合凱心的。

  上班中,桌上手機突然響起,她立刻接起,「喂……」

  「凱心呀!我是媽。」

  「媽,有事嗎?」

  「剛才郵差送了一封你的信過來,上頭寫著急件,你中午休息時要不要回來看看?」顏母問道。

  「中午我沒辦法回去,得趕在下午兩點前把稿子交出去,兩點後我就會回去。」她看看手中的原稿,還有一部分沒翻譯呢!

  「那好,沒空就別趕了,那我掛電話了。」顏母知道凱心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份工作,一定要以公事為重才好。

  「嗯,回家見囉!」掛斷電話後,凱心便將全副心思擺在翻譯上,連午餐都是請人幫她買便當回來,邊吃邊做事。

  好不容易將翻譯稿交出去,她便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凱心,你回來了,事情都做好了?」顏母見她回來,立刻為她倒杯水。

  「手邊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還有,不過我今天要先休息一下。」凱心接過開水喝下,「哇……這杯水是媽媽的愛心,喝了通體舒暢呢!」

  顏母聽得一笑,「先去洗把臉再休息會兒。」

  「對了,媽說有重要信件,在哪兒?」將杯子拿進廚房時,再出來就見顏母將信拿了過來。

  「就是這個,信封上寫什麼心心的……媽眼睛不好,懶得找老花眼鏡,你自己看吧!」

  她皺著眉接過手,一看她小臉突地一變,「怎麼可能?我居然配對成功了!」

  「什麼東西?」見她表情不對,顏母急問。

  「沒……」她拿著信躲進自己房間,心慌意亂地瞪著信裡的通知──

  恭喜你已配對成功,我們將安排你們第一次的見面,敬請期待。

  「天,誰要跟誰見面?我不要!」她一直以來面對異性都會緊張、發抖,怎可能去參加這類的會面,她可以想像對方在見了她之後會有多失望,那她會承受不住的。

  想了想,她立即打電話到徵婚試驗所,「喂,我找金來緣先生。」

  「我就是。」

  「我是顏凱心,剛剛收到配對成功的資料,但我……我有私人問題,不能去和對方見面,就當我沒報名吧!」怕被對方頂回,她一鼓作氣的說了出來。

  「哦∼∼是顏小姐!」聽了好一會兒,金來緣終於想起她,「你別緊張,你和對方先見見面吧!不喜歡我們也不勉強。」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很後悔報了名,請你把我的資料刪除吧!」說完她便重重掛了電話。

  鬆口氣後,本想好好睡一覺,可手機又響起,她索性關機,心情卻變得異常複雜。坐在鏡子前,她看著自己平凡的樣貌,怎比得上馬路上一個個的美女,不管人家是自然美或人工美,終究是美啊!

  可是,若要她在臉上動刀,她寧死也不肯。

  穿上外套、拿了皮包,她走出房間,「媽,我出去走走。」

  「不是要休息嗎?」

  「不了。」走出家門,她來到附近的西餐廳,叫了杯咖啡坐在窗邊發呆,現場揚起悠揚的音樂聲,讓她忍不住打起盹。

  接著,晚餐時間到了,客人陸陸續續上門,不久已是坐滿了人。

  「小姐……」一聲輕喚吵醒了她。

  就在她迷迷糊糊張開眼睛的同時,又聽見站在面前的男人說:「你也是一個人嗎?那我們一起坐好了,以免佔位子,如何?」

  她的腦子還未清醒,直覺的應了聲,「好。」

  當她揉揉太陽穴,慢慢抬起眼時,她的表情突然愣住!

  眼前的男人是人還是太陽神阿波羅?

  「小姐,你怎麼了?」他撇撇嘴,輕扯笑意,「這裡這麼吵你居然睡得著。」

  「啊?」她垂下臉,倉皇不知所措。

  過去她唸書時曾被幾個男同學取笑過外表,從此她再也克服不了內心的障礙,只要一看見帥哥她就緊張到不行。

  「知不知道你剛剛還流口水呢!」他開著玩笑,凱心卻信以為真,還慌張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嘴角,而這個動作又惹得男人一笑。

  凱心蹙緊眉心,被他這一笑竟紅了眼,沒用的想哭,她隨即站起,拿起外套往櫃檯走去,打算付帳離開。

  「喂,你別走。」他適時抓住她的手腕。

  她趕緊抽回手,「你到底想做什麼?」

  「瞧你叫的咖啡都還沒喝呢!好像也涼了,我再幫你叫一杯,我請你。」他說著,並立即喊來服務生,真的又替她點了杯。

  「我沒要你請我。」她被迫的又坐回椅上,但心底怎麼想都不明白這男人腦子裡在想什麼?

  「坐吧!我也是一個人,剛辦好事經過這裡,想進來喝杯咖啡放鬆情緒,既然有緣碰面就一起聊聊吧!」他愜意地往椅背一靠,瞇眼笑望著她。

  凱心直勾勾的望了他好一會兒,當發現他的目光也投向自己時,她立刻別開臉。

  看出她的不自在,他主動開口,「我先自我介紹,我叫葛天擎。」

  「我並不想知道你的名字,讓我走吧!」本想在這兒得到一絲絲輕鬆的,哪知道會遇上這麼一個難纏的男人。

  「覺得我很難纏嗎?」

  聞言,凱心嚇了跳,難道他有讀心術?

  「對……而且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去辦,你自己慢慢喝。」

  偏偏對於不賞臉的女人,葛天擎特別感興趣,他微微起身逼近她的臉,「有重要的事要辦,剛才還可以安穩的睡著?」

  「我……」本想找理由搪塞,但她又覺可笑,於是搖搖頭,堅決的站了起來,「你無聊大可以去找別人說話,但別找我!」

  看她慍惱的想逃,葛天擎的雙眼半瞇,「請你的咖啡一口也沒喝,太浪費了吧?」

  凱心沒有理會他,趕緊付了帳後,什麼話都沒說的便離開了。

  直到下個街口,她才靠著電話亭撫著胸喘息。「老天,剛剛是什麼樣的情況?」

  頭一次被男人搭訕,讓她覺得好不切實際,甚至覺得那不過是她的幻覺。像她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女人,這種艷遇是不會發生在她身上的。

  搖搖頭,她告訴自己不能多想,仰首看看偏暗的天色,看來自己剛剛那一覺還真是睡得夠久了……

  凱心輕逸出一絲苦笑,決定回家繼續補眠,把剛才發生的事徹底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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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氏管理顧問公司,是目前金融界最炙手可熱的顧問公司。

  葛天擎便是這間公司最大的投資人,這時他正坐在總裁辦公室內,一邊聽客戶說明條件,腦袋跟著思考。

  半個小時後,他才開口道:「好,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會親自幫你們規畫。」

  「那就萬事拜託了。」銀行襄理和經理連聲道謝。

  「哪的話,希望我們日後合作愉快!」葛天擎伸手與他們交握。

  「一定會的,那我們先走了。」彼此客套幾句後,銀行的人便離開公司。

  辦公室突變安靜,他重重吐了口氣,回到辦公桌,打了通電話給好友田豐。

  「田豐,我跟你打賭的事我已做到,你要送我的跑車呢?」他勾起嘴角,笑得恣意。

  「你真的做了?」田豐很訝異,「就為了跑車?」

  想他一位堂堂大總裁,本身就有數輛名車代步,又怎會巴著他送跑車呢?既然不是為了跑車,那就是為了報復女人吧!

  「這只是一部分。」他輕輕一笑。

  「那另一部分是不是江娜娜?」

  「呿,你沒事提她幹嘛?」

  一聽見這名字,葛天擎的臉色就沉下,「我所指的另一部分只是好玩。我想知道到底跟我配對成功的會是什麼樣的女人?」

  田豐的表姊在心心相印徵婚試驗所報名後,不到三個月就步進結婚禮堂,對方還是個各方面都與她十分登對的男人,有次他與葛天擎閒聊中提起這事,不知怎地最後竟打起賭──只要葛天擎敢去報名,田豐就送他一輛跑車。

  當時,田豐真以為只是個玩笑而已,沒料到那傢伙居然當真,真的跑去報名。

  「既然你這麼說,我就姑且信你。」田豐睨著他,「那麼心心相印有給你消息了嗎?」

  「他們效率不錯,我已經接到配對成功的通知信。」

  「哦?對方是什麼樣的女人?」

  「目前還不知道,通知信裡寫會安排我們見面的時間。」葛天擎說得正有勁,卻有電話插撥進來。

  「總裁,三線是一家心心相印徵婚試驗所指名要找您,您要接嗎?」

  「好,接進來。」他又轉向田豐,「你稍等一下,正是他們打來的。」

  「OK。」田豐笑說。

  於是他立即按下三線電話,「我是葛天擎。」

  「葛先生,我是金來緣,有件事我要跟你說聲抱歉,前兩天我們寄給你的配對成功通知信要取消了。」

  「怎麼回事?配對錯誤嗎?」葛天擎半瞇起眸。

  「也不是,而是對方無意見面,所以我們會再另外幫你配對,不過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真的很抱歉。」這種事情也不是他們能控制的,實乃情非得已呀!

  「對方為何不願意和我見面,不滿意我?」葛天擎挺想知道的。

  「絕對不是,我們根本沒提供你的資料給她,她的說法是因為個人因素,堅持要取消,真的不好意思……」金來緣又再度道歉後才掛了電話。

  葛天擎蹙眉思考了下,驀然笑開嘴,轉而按下仍亮著燈的外線電話,對田豐說:「你還在嗎?」

  「你沒說再見我哪敢掛呀!」田豐誇張地道。

  「呿,你說的話誰信?」葛天擎輕嗤。

  「徵婚試驗所說了些什麼?」

  「他說對方不想見我,這倒讓我很好奇。」微微皺起眉心,葛天擎的手指輕敲桌面,「這樣吧!你幫我調查看看對方是誰?她不想見我,我倒想見她。」

  「你別玩過頭了。」田豐可不贊成。

  「玩玩又如何?最近公事太繁重,我只想找點樂子來舒緩一下身心。」彎起性感的唇角,葛天擎笑得恣意。

  「你身邊不是有一堆女人,幹嘛去找個不認識的,如果她長得很抱歉,你又該怎麼辦?」田豐真不明白這傢伙在想些什麼。

  「如果真是這樣,再溜吧!哈……」葛天擎颯爽一笑,「總之這件事就麻煩你了,我等你的消息。」

  田豐無奈的一歎,「是,大損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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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一,下班音樂聲響起,辦公室裡每個人一聽見這聲音,原來萎靡的精神都振奮了。

  凱心收拾好東西,也離開了辦公室,才到大樓外騎樓下準備牽機車離開,就聽見後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小姐,能不能載我一程?」

  她震了下,回頭一望,眉眼意外的顰起,「是你!」

  「是呀!真巧是吧!」葛天擎也笑了。

  說真的,他昨天從田豐那兒看到她資料上的照片時也著實吃了一驚,真沒想到這個拒絕和他見面的女人竟會是她!

  他倆還真是有緣呵!

  「你……你要做什麼?」再次看見眼前的帥哥,凱心一顆心怦怦直跳,她只好拚命安撫不安定的情緒。

  「是這樣的,我剛剛接到一通緊急電話,必須去個地方,可又一直攔不到計程車,正好看見你從這棟大樓出來,所以才想麻煩你送我一程。」他帶著歉意說。

  「要我騎車載你?」她指指身旁的50cc機車。

  「對,可以嗎?因為真的很緊急。」葛天擎那雙等待她回答的眼神讓她有點無措。

  如果不幫他,是不是顯得自己太小氣呢?

  「好,不過這車墊很小,可能不太好坐。」輕型機車載他這麼高大的男人,會不會很好笑呢?

  光這麼想,她就忍不住輕笑出來!

  「你笑什麼?」他的眼睛可銳利呢!

  「沒……」被他俯身逼視,凱心頓時臉兒臊紅。

  長這麼大,還不曾有哪個男人這麼靠近她,讓她連手都不知該往哪裡擺。

  葛天擎心中也漾出無限趣意,既然她去徵婚試驗所報名,想必是要尋覓未來的另一半,現在好不容易配對成功,她又為何臨陣脫逃呢?

  凱心坐上車,回頭對他說:「我只有一頂安全帽,如果被警察攔住,那……」

  「我知道,罰款我來付。」他對她眨了下眼。

  「那就好。」

  等他坐上後座,她才發現他的長腿根本沒地方放!就這麼騎走會不會讓他很不舒服?

  「你……你幾公分?看來腿好長。」

  「一八五,應該還好。」

  「那你的腳要放哪兒?」

  「嗯,就放這裡了。」他索性往前伸展,直接到越過最前頭。

  「好怪……算了,那你要趕著去哪兒?」看他一點都沒趕時間的樣子,還有時間對她嬉皮笑臉的說話。

  況且這次的不期而遇似乎太巧合?他怎麼會來這裡,感覺好像專程等著她……凱心愈想愈疑惑。

  「這個嘛……」他摳摳眉毛,剛剛怎麼沒事先想好。

  「到底哪兒?」凱心又問了一遍。

  「T大。」小薇正在學校圖書館看書,他可以順便去接她。

  「T大?!」雖然覺得奇怪,但凱心不再多問立刻轉動把手,車子便猛地朝前飛馳。

  過去為了趕上學、趕上班,練就了她在車陣中穿梭的好本領,而這也讓葛天擎大開眼界。

  「哇∼∼快……再快點會更刺激,咻……」他還配合的做出音效。

  凱心偷偷笑了,沒想到他還是這麼搞笑的男人,於是聽話的加快速度。

  吱……突然一道刺耳的煞車聲響起,機車也停了下來。

  「到了。」她喘口氣說。

  「哇塞!二十分鐘的車程你不到十分鐘就趕到了,真有你的。」葛天擎下了車,「謝啦!」

  「那我回去了。」她朝他點點頭,正要離開,可車尾又被拉住。她回頭問他,「還有事嗎?」

  「是沒事,不過想找機會報答你,留個手機號碼吧!」他帥性一哂。

  「呃……不用,我這麼做不是為了要你的報答,如果沒事我先走了。」她朝他點點頭,還蓄意將安全帽壓得更低些,跟著加速騎遠了。

  葛天擎看著她離開後,忍不住撇嘴笑了,「這女人個性倒挺倔的。」

  看看表,他還是先進學校將那個K書蟲小薇給抓出來吧!

第二章

  凱心一手叉著水果,一雙眼直盯著電視瞧。

  顏母坐在她對面,對著電視劇裡的女主角評頭論足著,「凱心,你不覺得這女的那雙小腿活像雞腳,不該穿這麼短的裙子。」

  「還有男主角也真是,不喜歡女配角,幹嘛跟她牽扯不清呢?讓女主角這麼傷心,真不應該。」

  顏母又碎碎念了一些話,可是凱心連一句都沒應,這才發現她手上的蘋果已經拿了快二十分鐘,卻一口也沒吃。

  「凱心,你怎麼了?」顏母皺眉問道。

  她仍處於恍神中。

  「媽在跟你說話,凱心——」這次她只好提高音量了。

  「哦媽,什麼事?」她震了下。

  「蘋果都快變黑了,還不快吃。」顏母搖搖頭,「是不是有心事?怎麼心不在焉的呢?」

  「沒。」她臉兒一臊,摸摸自己暖烘烘的臉。

  「如果有事可別瞞著媽,該不會是和上回那個什麼心心相印的有關?」顏母又問。

  「媽,你不是說看不清楚是什麼,怎麼知道是心心相印?」凱心皺起眉頭。

  「呃……我當初是故意這麼說,不想給你壓力。」顏母偷笑。

  「真是的!還跟我來這套。」她噘著小嘴兒。

  顏母偷偷撇嘴,但又不放心地追問:「媽雖然年紀大了,可是也不傻,心心相印……不就是喜事嗎?你該不會跑去徵婚了?」

  剛要將蘋果嚥下,卻因為媽的這句話給嗆到,「咳……咳……咳咳……」

  「你怎麼了?」顏母趕緊拿了杯水給她,「快喝點水吧!唉!又不是小孩子了,吃東西這麼急幹嘛?」

  好不容易緩了氣,她抬頭望著母親說:「媽,求你不要再亂說話了,我就是被你嚇的。」

  「那你幹嘛發呆?」

  「我在想公事。」她抿抿唇,眼珠子轉了轉,「想我手上還有幾本要翻譯的書該怎麼分配時間。」

  「你這孩子,滿腦子都是公事,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不為自己的未來打算一下?」雖然顏父早逝,顏母一直與凱心相依為命,但也不能因為怕孤單就將她留在身邊一輩子。

  「這種事得看緣分。」

  「這樣吧!我請隔壁孫奶奶幫你介紹對象。我看新聞,聽說今天是情人節,如果有個對象出去約會,你就不用窩在家裡陪我了。」顏母愈說愈起勁。

  「別再說了好不好?你看你女兒,既不漂亮也不迷人,有什麼男人會喜歡我?我只想陪你一輩子。」她被逼得頭有些暈眩,只好站起來做起健康操。

  她知道自己錯了!

  當女兒的怎麼可以對母親說自己因為難看才找不到對象,這樣只會讓母親難過而已。

  「凱心!媽只是……其實你在媽心底是最美的。」顏母不捨的說。

  凱心轉過身,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後舉起雙臂抱住母親,「媽,你別為我操心,真有緣的話,我的真命天子就會出現了。」

  「媽也相信。」顏母輕拍她的背脊。

  叮咚——突然,門外電鈴聲響起,母女兩人同時震了下。

  「現在會是誰來呢?」凱心偏著腦袋想了想,疑惑的走到門邊將門打開。

  「你!」這一瞧,凱心心想該不會是自己眼花了?她揉了揉眼睛再看一次——

  「是誰呀?凱心。」顏母走過來,當看見一位長相英俊又挺拔的男人出現眼前,目光赫然一亮。

  「您是凱心的母親嗎?您好,我是凱心的朋友,想約她去看電影。」葛天擎有禮的對她點點頭。

  「凱心!你居然騙媽。」顏母睨了她一眼,轉而對他笑問:「先生,你……你和我們家凱心是?」

  「朋友。對了,我姓葛,葛天擎,伯母您好。」他的態度讓本來有點擔心的顏母倒是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她回頭對還待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凱心說:「人家要約你去看電影,你還不快去換件衣服。葛先生,快請進,稍等一會兒。」

  「謝謝伯母。」葛天擎大方的走進客廳,主動坐在沙發上,卻見凱心像被釘在地上似的動也不動,讓他覺得有趣。

  說真的,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只覺得她對他的逃避和懼怕讓他非常受挫。或許是他不服輸的個性,他非要讓這女人愛上他不可。

  所以他儘管很忙,還是排除萬難在情人節過來找她。

  「凱心,還發什麼呆,快去換衣服呀!」顏母推著她往房裡走。

  「媽,我不去,我根本不認識他——」凱心的視線一對上他,到嘴的話就說不出口。說彼此不認識也不對,只是他們才見過一兩次面,還不至於讓他來約她看電影吧?

  而他又怎麼知道她住在這裡?

  這男人究竟安了什麼心?

  「我說了,我想答謝你,給我一次機會,恩?」他誠懇地說道。

  凱心深吸口氣,此時的情況已是騎虎難下,她只好認了,「請你等一會兒。」

  她隨即步入房間打開衣櫥,想他全身上下幾乎全是名牌,自己的衣服幾乎全是地攤貨,該穿什麼出去呢?

  突然,她看見一套洋裝,那是兩個月前參加大學同學的婚禮時花了三千多元買的,雖然現在的天氣冷了些,但這衣料還滿保暖的,應該適合穿吧!

  換上洋裝,她走出房間,當葛天擎看見她時立刻站起,眼睛露出一抹激賞,「你穿這樣真的很漂亮!」

  頭一次被男人稱讚「漂亮」,她頓時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她乾澀地笑笑,「謝謝。」

  「我們走吧!」葛天擎轉向顏母,「伯母,我們先走了,我會平安送她回來。」

  顏母點點頭,目送著他們離開。看見女兒認識這麼一個優質的男人,她真的很高興,可也有點擔心,就不知這男人對凱心是否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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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門外,凱心坐上葛天擎的車。

  車子行駛後,她才問道:「我會答應出來只是不想讓我媽誤會更深,更重要的是我想弄清楚你是怎麼知道我家的地址?」

  「只要有心,這點並不困難。」

  「什麼?!說真的,我不知道你是什麼目的,如果只是為了謝我,你費工夫打聽我的住處是不是太過了?」

  「太過?!」

  「對,你已經謝過我,那就夠了,何況那只是舉手之勞,根本不算什麼。」她的小手緊緊抓著裙擺,表面雖平靜,心底卻好緊張。

  「或許對你而言只是舉手之勞,但對我而言,真的是很感激你的幫忙,請你看場電影難道也太過了?」他每句話都這麼誠摯,讓她找不到反駁的話來回他。

  「那是我多想了?」她皺起眉,小聲嘀咕,「沒事打聽別人的住家,還真可怕。」

  沒想到竟然被他聽見了,「哈……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被女人說可怕。」對於她這種既直接又可愛的反應,他笑意更濃了。

  凱心卻惶亂不已,雖然在情人節晚上和男人出去約會,是她作夢也想不到的甜美妙事。但他倆並非情人,她得克制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想看哪部電影?」他問道。

  「真要看?」

  「當然,我像在開玩笑嗎?」

  「都可以。」她對目前上映的新片完全不瞭解。

  「那我們就看浪漫一點的吧!」笑了笑,他將車子轉向影城,不一會兒便到了目的地。待他停好車,立即對她說,「你別動。」

  正要扳開車門的凱心頓住動作,怔怔地看著他下車後繞到她這頭,紳士地為她打開車門,「請。」

  她微笑地下了車,一顆心卻揣在心口躍動個不停。

  走進影城,葛天擎買完票回到她身邊,「還有半個多小時,我們找個地方喝杯咖啡好嗎?」

  「嗯。」

  兩人走向附近的咖啡廳,相對而坐,而在等著咖啡的空檔,他隨口問道:「不知你在哪兒高就?」

  「我在做翻譯英文小說的工作。」

  「哇……這麼說來你語文能力不錯喔!」蜷起性感的唇角,他笑得極為態意。

  「還好,那你呢?」她試著與他交談,要自己不能怯弱。

  「我是金融管理的顧問。」他瞇起眸,直勾勾望著她不安的眼神,「我想知道,你對我是不是有點好奇?」

  「好奇?」她不解他的意思。她為什麼要對他好奇?

  他看著她微愕的小臉,禁不住皺起一雙眉,「千萬別說你對我連一點遐想都沒。」

  「我怎麼可能對你有遐想,你別胡說。」光聽他這麼說,她就忍不住心跳加快,好像被人發現什麼而心虛的反駁似的。

  倒是葛天擎沒料到她會有這樣激烈的反應,怔仲數秒後,又一次忍不住的笑了出來,「哈……哈……」

  「你好像很喜歡取笑我?」她擰眉望著他。

  「oh  sorry。」發現自己在這個時間點上笑確實不對,他趕緊搖搖手,「我只是被你的動作和表情給逗笑了。」

  「老天,好丟臉。」她氣餒地垮下雙肩,整個人蜷縮起來。

  「顏凱心,你不要這樣。」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和我家住哪兒?你好像對我調查得很清楚,而我卻對你一無所知。」大概就是因為如此,她總覺得自己是完全處於狀況外的笨蛋。

  「好吧!我就告訴你。」他微瞇起深邃的眼,「還記得心心相印徵婚試驗所嗎?」

  「心心……」她猛地張大眸子,疑惑地望著他,「你……你是誰?」

  「我就是和你配對成功的那個人。」

  「可是我已經拒絕見面了,你又是怎麼知道我的?難不成是徵婚所洩露我的資料……」她好錯愕。

  「不,你別誤會,我自有辦法查到,與他們無關。而且,你不覺得你的決定對我很不公平嗎?」他詭譎的咧開嘴角,「既然我們已配對成功,你要拒絕見面是不是該問問我的意思?否則……我會很傷心的。」他故作一臉難過。

  「這有什麼好傷心的。」凱心愈聽愈不懂,「這只是我個人的因素,我覺得我現在不適合……不適合交男友……」

  她的嗓音愈來愈小聲,因為「男友」兩個字深深刺激著她的心,她曾想過這輩子應該都不會有喜歡她的男人了。

  「為什麼?」他好奇地問道。

  「反正就是不適合。」她拿起咖啡緊張地喝了一小口,「電影看完我可以自己回去,你就不必送我了。」

  葛天擎看著她那副極度防備的刺蝟樣,忍不住挑起眉,對她的好奇也就更深了。

  本來他以為,今天約她出來,讓她知道自己配對的對象是他,她定會後悔當初拒絕和他見面,沒想到她連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是不屑?不敢?還是不願意?

  呵!想他葛天擎這輩子,還是頭一次吃女人的閉門羹,而且還是一個看似平凡的女孩。

  「看來你是不喜歡我了?」他笑望著她,「如果真是如此也沒關係,你老實告訴我就行。」

  「我沒有這個意思。」她搖搖頭,不懂他為何會這麼想?她只是純粹的不想讓自己受傷。

  「沒有這個意思!那就是喜歡我囉?」瀟灑一笑,葛天擎綻放出足以攝人心魂的絕魅笑容。

  「你又來了,老愛開玩笑。」她心一慌,拿著咖啡杯的手一抖。

  「別緊張,就像你說的,不過是開玩笑而已。」他雙臂抱胸望著她,「反正都出來了,這麼美好的日子、這麼棒的氣氛,就抱著愉悅的心情一起看場電影不是挺好?不要繃得這麼緊。」

  她點點頭,「也是,看完電影後,你就別再來找我了。」

  既然不可避免的得和他一起看電影,她也毋須再逃避。只是,就怕之前不過與他巧遇兩次,她就不時地想到他,那今天看完電影後……她會不會連自己的心都把持不住了?

  「這事以後再說。」他可沒允諾,接著又看看表,「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葛天擎起身,前往櫃檯付了帳,凱心也立即站起,和他一道離開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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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部電影果真感人,好幾次凱心都被劇情給深深打動,才要掉下淚來,一想到身邊坐著他,又強迫自己眨回淚水。

  笨凱心,老是這麼小家子氣,一點都沒有成熟女人的大方!她暗罵自己,可又覺得可笑,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明明知道不可能有結果,她竟然還顧慮這麼多,只想將最好的一面呈現出來。她,還真是矛盾呀!

  邊看著電影,向來感情豐沛的她還是忍不住鼻酸,雖然忍住沒掉下淚來,但是卻直吸著鼻子。

  電影結束,兩人並肩走出戲院,他轉首望著她,勾唇笑說:「你還真容易感動,這種劇情也要哭呀!」他打趣著。

  「我沒哭。」她用力地說。

  「是嗎?知不知道你抽噎的聲音每個人都聽見了。」說時,他還伸出拇指輕輕揩去她還沾在眼睫上的淚水。

  「呃!」她難為情地垂下頭,「這怎麼可能?」

  「不相信?要不要我問問其他人?」然後作勢就要去找人。

  「你別鬧了。」凱心瞅著他開玩笑的表情,竟忍不住笑了,「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為什麼要花時間陪她看電影,還逗她笑,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怎麼說?」

  「不知道你是不是閒著沒事,為何願意陪我一個晚上?不過還是謝謝你。」說不感動是假的,但因為對他不瞭解,她根本不敢敞開心扉。

  葛天擎眉頭輕佻,倒是被她這個問題弄得一愣。

  沒錯,他約她的目的有兩個,一是為了避開其他女人今晚的電話追蹤與糾纏,另一方面是因為好玩,才想找她共度情人節夜晚,可他萬萬沒想到她竟會這麼直接問出口。

  「知道嗎?你這麼問,讓我啞口無言,反而不知該怎麼回答你。」葛天擎笑望著她。

  「我就知道,這是默認。」她低頭喃語。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想回家了,謝謝你今晚請我看電影,電影很感人,再見。」對他點點頭,凱心便打算先離開。

  她不想騙自己,剛剛看見他那樣的反應,她確實非常失望。可換個角度想,這麼一來她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不也挺好?

  「等等——」葛天擎在她背後喊道:「你怎麼可以用自己的想法來想我?」

  她疑惑的轉身,對上他魔性的眸子,「什麼意思?」

  「以後再告訴你,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知道該怎麼走——」

  「你想讓我在伯母面前做一個失信之人嗎?」

  這理由讓凱心無法再拒絕,敵不過他的堅持,只好讓他送回家。

  坐在他的身側,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面,她的眸光帶著幾許迷侗,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謎樣的男人……無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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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顏母已經焦急地等在客廳。

  一聽見車子的聲音,她立刻探頭到窗外,當瞧見是凱心進門,立刻上前問道:「電影看完了?」

  「對。」凱心點點頭。

  「那……你們……你們是真的在交往嗎?」顏母被這個問題給纏了一整晚,就等著凱心回來為她揭開謎底。

  「哪有,媽,你不要胡說。」這一晚過得好快,如今,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剛剛的一切只是一場夢罷了。

  「媽沒有胡說,今天是情人節,像他那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沒有女朋友呀!既然他特地挑今晚約你出去,那就是——」

  「就是他無聊。」她堵了顏母的話。

  「無聊?」顏母活像是吞了個生雞蛋,呆愕片刻後才說:「那男人真是因為無聊才約你?怎麼會有這種人!」

  「媽,這世上什麼人都有,你不要想太多了。」凱心故意裝作無所謂,「反正我也沒損失,不是嗎?」

  「誰說沒損失,這麼好的一個男人沒把握住,當然有關係。」顏母異想天開地說:「你不如就主動追他嘛!」

  「我可以當媽剛剛那句是玩笑話,否則我真要生氣了,難道連你也嫌我留在家嗎?那我可以搬出去。」她頓覺委屈的紅了眼眶。

  「我沒有這麼想,你別誤會媽,媽是希望你能找個好對象,幸福過一生。」見凱心流了淚,顏母的心更痛。

  凱心斂起眸,過了會兒她苦笑說道:「會的,我一定會幸福過一生,但我才不要強求來的愛情。」

  「什麼意思?」現在年輕人的想法怎麼這麼怪!

  「我的意思是我不會強求,只會靜靜的等。」拋開煩悶,凱心漾出一絲笑意,「上天若可憐我,一定會將我的真命天子送到我的面前。」

  顏母抱住她,輕輕撫過她的發,「凱心呀!千萬不要看不起自己,在媽眼中,你真的是最美的。」

  「我知道。」她輕輕推開母親,笑說:「媽,我餓了。」

  「不是吃了晚餐才出去的?在外頭沒吃東西?」聽女兒喊餓,顏母趕緊走進廚房張羅消夜。「你先去洗個澡,出來就可以吃了。」

  「是的媽。」凱心回到房裡,坐在床畔,踢著地上的健身球,忍不住輕歎口氣,「媽真天真,怎會認為像他那樣的男人會喜歡我呢?」

  搖搖頭,她正打算去洗澡,手機湊巧響起。

  「喂,珊希嗎?」她看見來電顯示。

  「對,剛剛你去哪兒了?打你手機都沒人接。」

  「哦……我出去忘了帶手機。」凱心半開著玩笑,「今天是情人節,你還有空找我呀?」

  「唉!甭提了,今年情人節我是孤家寡人一個。」

  「那你找我是……」

  「對了,都忘了找你的目的,還記得友梁學長嗎?他已完成學業,今天剛回國,我想找幾個老同學為他接接風。」

  凱心訝異的揚眉,「友梁學長回國了?」

  「對,很快吧!」

  「那日子由你來挑,決定後告訴我,我一定會過去。」陳友梁過去一直很照顧她們幾個學妹,大家也都很尊敬他。

  「OK,那就這麼決定囉!等我消息。」珊希說完便迅速掛了電話,就如她爽朗的個性般,毫不拖泥帶水。

  凱心切斷手機,心想自從畢業後就再也沒和學長連絡,沒想到一轉眼三年過去了,時間過得還真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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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3 16:13:37

第三章

  一行人從會議室出來,轉而走進總裁辦公室,葛天擎請了幾位貴客入座。

  「剛剛我說明的幾個投資組合方案,你們可以仔細考慮,看看哪個方案較適合,再來電告訴我就行了。」

  「葛總裁,真沒想到你年紀輕輕,投資的頭腦一流呢!」這幾名總裁級的人物,平常可不會參與這類會議,但對象是葛天擎就不同了。

  「別這麼說,是各位不嫌棄。」葛天擎颯爽一笑。

  這時內線電話響起,葛天擎接起,只道:「好,我知道。」接著便轉向對方,「司機已經準備好車子了。」

  「那就有勞葛總裁,我們先回去了。」幾人一同離開。

  送走客人後,他坐在椅子上伸了伸懶腰,不一會兒桌上電話又響起,他拿起話筒,揉揉眉心說:「喂。」

  「怎麼了,聽你聲音有點怪,很累?」田豐注意到了。

  「還好,現在不是上班時問,怎麼有空打電話來?」

  「送跑車給你,怎麼樣?」他竟開起玩笑。

  「你還真有意思,好啊!車在哪兒,我馬上到。」葛天擎也和他開起玩笑。

  「好啦!車子暫緩,主要是想問你週末有空嗎?」他扯唇一笑。

  「做什麼?」

  「老四回國了。」

  高中時,他們幾個死堂曾經和其他學校學生組成一個合唱團,大伙全憑著一股對音樂的喜愛而聚在一塊兒。

  而因為他們這幾個死黨年紀都不同,因此私底下便以兄弟相稱。一年後,幾位三年級同學面臨大學聯考,不得不將合唱團解散,而如今仍有連繫的就剩他們三個。

  「他回國了!」葛天擎漾起笑容,「這星期六……聚餐嗎?」

  「沒錯,是他打電話來約的,你去嗎?」

  「當然去了。」好久不見了呀!

  「好,那我就告訴他,不打擾你做事囉!」田豐瞭解地掛了電話。

  葛天擎撇嘴笑笑,繼續和桌上的公事奮鬥,約莫一個小時過後,辦公室的門響起輕叩聲。

  「進來。」他抬眼一看,就見小薇露出開心的笑容朝他走來。

  「蛀書蟲,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葛天擎面對唯一的妹妹,難得露出寵溺的笑。

  「老爸出國了,人家沒有零用錢花。」她捧著書坐在沙發上,甜甜地說:「有錢的帥老哥可以捐助我嗎?」

  「我給你錢去配副隱形眼鏡吧!不要老是戴著可怕的黑框眼鏡。」

  「誰要戴隱形眼鏡了,這種才方便,如果你真要給我,換成錢也行,拿來吧!」她俏皮的朝他彈彈手指。

  「給你錢,你不配眼鏡肯定又拿去買書,老是窩在圖書館看書,你不覺得人生太無趣?」他真搞不懂,像她這樣花樣年華的少女,怎麼不出去玩玩談個戀愛?

  「怎麼會呢?古人說,一日不讀書便覺面目可憎,沒看書才糟呢!」

  唉!愛看書的人就是有千萬個理由,讓葛天擎不知怎麼說才好。

  「說吧!你要多少?」他打開皮夾。

  「這樣就夠了。」雖是蛀書蟲,可是小手可俐落了,只見她走上前,伸手一捏,就將他皮夾裡的鈔票捏走一疊。

  「呵!你的動作還真快!」

  「當然了,老哥要捐肋我,我當然得快一點。」小薇將錢收好,便對他揮揮手,「謝謝哥,那我走囉!」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對他說:「對了哥,這幾天你都待在公司睡覺,已經有好幾個女人跑去家裡鬧了,你以後交女友能不能斷得乾淨一點?」

  「她們是怎麼鬧的?」葛天擎板起臉。

  「也沒什麼,最後都被老江拿著掃把趕出去,不過搞得大家心情都不好,我只希望哥以後交女友不要再抱著玩玩的心態,稍微認真點、過濾一下。」

  說完,海薇便離開他的辦公室,最後那番話卻也讓他有一些醒悟。

  想想也是,他的事如果影響到家裡人的生活,那就太不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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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週末已經到來。

  田豐一早就開車到葛家等人,他坐在客廳,望著眼前俊魅倜儻的男人,忍不住搖頭興歎,「唉……」

  「你怎麼了?」葛天擎一邊泡著茶,一邊看著他怪異的眼神與突兀的歎息聲。

  「老天真不公平,為什麼讓你這麼有錢又這麼帥呢?還真是帥到沒天理呀!」他不平地發出嘖嘖聲。

  「你還真吵。」葛天擎遞了杯茶給他,「論長相你也不差呀!」

  田豐摸摸自己的臉,「我啊!照鏡子時看起來還算順眼,可是跟你站在一起,就完全自慚形穢了。」

  「你這麼說,我可沒糖給你吃。」葛天擎撇嘴笑笑,將最後一口茶飲下後便站起,「時間差不多了,出發吧!」

  「友梁見了你一定會很開心。」田豐隨即與他一塊兒出去,各自開車前往聚會場所——藍葵歐式餐廳。

  當他們一同走進去的瞬間,葛天擎的雙目突地瞇起,因為他看見一個讓他非常意外的人也在裡面。

  餐廳角落,凱心與珊希正在那兒用著餐點,陳友梁也待在那裡與她們談笑風生。

  「老四。」遠遠地,葛天擎和田豐朝陳友梁走了過去。

  「大哥、二哥!」陳友梁一見是他,立刻張開雙臂歡迎,「真的盼到你了,好想你們啊!」

  「恭喜你學成回國!」葛天擎拍拍他的肩,接著將目光轉向同樣怔仲望著他的凱心,「看來我們兩人的緣分不淺。」

  「呃……你怎麼會來?」說真的,在這裡遇見他,凱心可是連做夢也想不到。

  「我和友梁是多年好友,你們呢?」他雙臂抱胸等待著。

  「友梁是我們的學長,過去在學校的時候,他一直很照顧我們。」珊希好奇地看看他,又看看凱心,「你們認識?」

  「對,我們認識,前幾天情人節我們還一起過呢!」說著,他故意朝凱心眨眨眼,而後向珊希介紹自己,「我叫葛天擎,你好。」

  「你好,我是凱心最要好的朋友,林珊希。」珊希看看凱心,語氣帶著責備,「喂,你什麼時候交了這麼帥的男友,怎麼都沒告訴我?」

  「他不是我的男友。」天,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們那天出去只是單純的……單純的友誼性連繫。」

  想了半天,凱心居然脫口而出這麼一個詞。

  「什麼叫做友誼性連繫?」珊希摸摸腦袋,傻氣地問著。

  「哈……」葛天擎已忍不住噴笑,他炯深的眸直視凱心,「我怎麼不知道有這種詞?」

  「有這麼好笑嗎?就是指友誼性的約會嘛!」怎麼搞的,他和珊希竟聯合取笑她。

  珊希愈看愈詭異,立刻將她拉到旁邊說悄悄話,「什麼友誼,你別傻了,那男人長得這麼帥,你應該好好把握,不要再說什麼友誼之類的笑話。」

  「珊希,你別誤會,我說的是真的。」老天,聽珊希的說法,好像認為她和那個男人之間真有什麼……私情。

  「不管了,你要乖乖聽話,我自己去找樂子囉!」珊希對她眨眨眼後就溜到一旁,閃得不見人影。

  「真是!」凱心一跺腳,還真是無奈到氣虛。

  「怎麼了,你朋友去哪兒?」葛天擎銜著抹笑走近她。

  「誰知道。」回頭睨了他一眼,凱心的語氣中帶著抱怨,「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的說法會讓我的朋友誤會?」

  「誤會什麼?」他臉上掛著一抹明知故問的促狹。

  「我不說了。」真煩!凱心難過的噘起嘴,如今只想一個人靜靜,「你的朋友都在那裡,你應該過去找他們聊天才是。」

  老天,這世上怎會有這麼巧的事,沒想到他也認識學長。

  「那些全是男人,沒什麼好聊的。」他拿了兩杯紅酒來到她面前,一杯遞給她,「喝一點吧!放鬆一下心情,不要這麼緊張。」

  「我並不緊張。」她接過手。

  「如果不緊張,為什麼一遇到我就結結巴巴的?」他輕嗤,「或者又打算找機會閃人?」

  「因為你老是喜歡亂說話,讓我很難做人。」她有點生氣了,「可偏偏大家都相信你這個騙子,不相信我這個老實人。」

  瞧她一臉嗔惱樣,他笑著指著她的鼻尖,「你是老實人?」

  「本來就是。」他有意見嗎?

  發現她雖然應著他的話,但目光又在逃避,於是他走到她面前勾起她的下巴,「跟我說話時,能不能看著我?」

  「做什麼?」她揮開他手,又移開視線。

  「你要看著我,才可以仔細弄明白我想說的是什麼,而不是自己胡思亂想,然後會錯意。」葛天擎那對板黑的瞳心對上她清瀅脆弱的眸子。

  「好,那你說吧!」她鼓起勇氣,眼睛瞬也不瞬地望著他。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這女人真可愛,而且愈看愈好看,今天似乎又比前幾次更漂亮了些。

  「拜託,你要說什麼就快說,趁我看著你的時候趕緊說完。」凱心感覺自己就快瘋了!

  「好,我說。」他朝她走近一步,近距離對住她的眼,「你說我像壞人嗎?」

  凱心搖搖頭。

  「那很好,我再問你,我像是會吃了你的男人嗎?」葛天擎沒好氣地又問道。

  凱心又一次搖搖頭。

  「那麼,我看來像十惡不赦、喪盡天良的男人嗎?」他的俊臉更逼近,刻意要她瞧清楚。

  她閉上眼,深吸口氣說:「都不是都不是,這樣行了吧?你到底要說什麼?」

  「為什麼不相信我?」他瞇起眸,瞅著她吃驚的眼神,「以為我想約你,和你見面或跟你說說話都是有企圖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這樣的誤解可就大了。

  她只是擔心這一切就像一場夢,況且她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又怎敢相信他是真的喜歡她呢?

  「那你到底顧慮什麼?說清楚呀!說了我才能解釋清楚,不是嗎?」他堅定地站在她面前,所問的每句話都讓她疲於應付。

  「我只是覺得……覺得你我不管哪一方面都不適合,所以還是不要再見面,這樣對你對我都好。」他的逼視讓凱心語無倫次起來,甚至連自己說了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叫做對你我都好?」他挑起眉,目光益發大膽的探索她臉上的表情,「可惜我怎麼聽都覺得只對你好而已。」

  凱心捂著臉,又重吐了口氣,「老天,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她傻傻的望著他,「我可以知道我到底哪裡吸引你嗎?」這個答案,連她自己都非常好奇。

  「恩……應該是你的天真和奇奇怪怪的想法吧!」沒想到他回答得還挺溜的。

  「就這樣?」

  「難道還不夠?」他眸底閃著詭笑。

  「不是,我只是覺得……覺得很不可思議。」凱心的腦子開始嗡嗡作響,完全喪失思考的能力,「今天就這樣吧!等我回去好好想清楚。」

  隨即她便轉向陳友梁的方向,看見他正與珊希聊得開心。

  現在的她不願再多想,打算撇開一切,好好放鬆一下.

  葛天擎雙臂抱在胸前,笑看她落荒而逃的身影……

  儘管逃吧!在我自願收手之前,你是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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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珊希不敢置信地問:「你和他真是這樣的關係?」

  「什麼關係?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凱心定定望著她,「只是配對成功,我拒絕了,他又找到我然後見過幾次面,連一隻手的手指都數得出來,你以為這樣就是男女朋友關係嗎?」

  「可是我瞧他對你的態度,就是……就是喜歡你耶!」珊希瞇起眸,「啊!該不會他對你一見鍾情?」

  「……」凱心搖搖頭,「不要說笑話了好嗎?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在我身上。」

  「幹嘛這麼說?」珊希撇撇嘴,「瞧你們可以配對成功就是喜好相同,說不定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不可能。」凱心仍不願相信。

  「何況好幾次你們都不期而遇,感覺上像是經過特別設計的。」

  「設計?他嗎?」凱心擺擺手,「不可能。就像你說的,他的外貌一百分,還有友梁學長透露,他的事業一百分,花心同樣一百分,怎麼可能為了我而做出這些事。」

  原來在珊希去找陳友梁聊天時,就已經偷偷為凱心打聽過葛天擎的底細了。

  他不但有輝煌的家世,又是名門企業第三代,可他卻不戀棧家中事業獨自出來創業,也得到很好的成績。

  「你不應該這麼看不起自己,外表不能代表一切。」

  「你不會知道……當你從小就是男同學取笑的對象時,你還能當成無所謂嗎?」凱心反問她。

  「如果我們早點認識,我一定會好好修理那些取笑你的人。」珊希為她心疼不已。

  「我知道你對我好,有你在我什麼都能安心。」緊緊握住她的手,因為有珊希,凱心一直感到自己的幸運。

  「所以囉!你該放開心,試著去接受一段感情。」珊希拍拍她的肩,「反正又不吃虧。」

  「如果他當真對我沒意思,那不是很尷尬?」沒人愛沒關係,就伯自己會錯意成為笑話。

  「如果做每件事都得深思熟慮,瞻前顧後,一定做不了什麼事。」珊希歎口氣,「不過人心是很脆弱的,經你這一說我也下敢要你去冒險,你自己想清楚再決定。」

  「我知道。」勾住她的手,凱心又道:「我們也不用繼續在這兒推想了,說不定沒有以後了。」

  剛剛她又一次避開了他,如果不是耐性極佳,有哪個男人受得了呢?儘管她真的有點迷戀他,可既然不適合,就只好選擇遠離與淡忘。

  「你還真是。」珊希看看表,「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在這裡分道揚鑣吧!」

  「好,你早點回去休息。」凱心看看公車站脾,「我就在這裡搭車好了。」

  「那我過去那兒搭捷運,BYE。」

  珊希離開不一會兒,公車就來了,凱心搭車回到家,才進家門卻在玄關看見一雙男性皮鞋,會是誰呢?

  「嗨,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等你好一會兒了。」葛天擎對她眨眼一笑。

  「是呀!這位葛先生等你有一會兒了。」顏母也道,跟著將她拉到廚房,「我問過他了。一

  「你問過他什麼?」她一臉不解。

  「我問他是不是因為無聊才接近你。」

  當顏母這句話一出口,凱心頓時一陣暈眩,差點沒當場昏厥過去!

  「媽,你怎麼可以這麼問?」OH  MYGOD!

  「為解開你心中的疑慮,你不敢問,媽都替你問了。」顏母自以為做了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再偷偷告訴你,他說絕對不是。」

  「他如果說是,肯定被你當場轟出去了。」

  凱心揉揉眉心,偷瞄著坐在客廳內的葛天擎,「算了,我去跟他說去。」

  她步進客廳,對正饒富興味瞅著她微笑的葛天擎說:「我記得我們差不多是同時間離開餐廳,哪可能等我很久了?」

  「時間就是金錢,所以十分鐘對我而言就算很久了。」他還說笑。

  「好,那你快去賺錢,別來煩我了。」他說的是什麼話呀!

  「唉,,開玩笑和真話怎麼都分不出來呢?」他顯然有點無奈,「我是來找你出去散散步的。」

  「散步?」

  凱心正想拒絕,顏母又在一旁附和,「去走走吧!後面有個不錯的小公園,現在去走走挺好的。」

  凱心歎口氣,心想她是該好好跟他說清楚了,「好,我們出去。」

  與他一塊兒走出家門後,沿著社區的小徑慢慢走,過了會兒她才開口,「你這樣做,容易讓我誤會。」

  「誤會?」

  「對。」她點點頭,「誤會你喜歡我、想追求我。」

  「那我就老實說吧!我的確是想追求你,可以嗎?」葛天擎的話讓她倒抽口氣,滿腹不解地望著他。

  「不要老是用這種眼神看我。」他不滿的說。

  「你是說真的嗎?就算是真的,我也還沒考慮好。」不可諱言,他剛剛那番話讓她怦然心動,產生了美好的幻想。

  可是,她對自己就是沒有信心,甚至不知道該不該去相信他所說的話。

  「你有沒有考慮好都無所謂,我只是先把我的想法告訴你。」他撇嘴笑笑。

  「好……那我知道了。」她垂著臉,掩不住的是此刻胸口怦然的心跳聲。

  笨蛋!她到底在雀躍什麼?就因為他說想追求她嗎?

  你不能這麼沒用,不能隨便就投入全部的感情,誰又能保證他的熱情可以維持多久?

  「你到底在想什麼,我的話需要讓你評估半天嗎?」

  「我沒有。」

  「說謊,你的眼神已經告訴我了。」葛天擎雙手插在褲袋內,望著她倉皇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我想回家了。」現在的她只想逃,雖然很孬,但是她真的頭好暈,想睡一覺等腦子清醒後再說。

  「我可以讓你回去,但是——」他勾起嘴角,絕魅笑笑。

  「呃……」當發現他臉上的詭譎笑容時,葛天擎已經擒住她的肩,將自己的熱唇抵在她嬌軟的唇瓣上。

  凱心瞠大眸子,有一瞬間竟忘了呼吸……

  他……他這是做什麼?偷吻她嗎?

  數秒的怔仲,待凱心回神後,她立即羞愧地推抵著他,但他的嘴仍牢牢叼住她的唇瓣,緊緊纏住,不滿足是絕不會離開的。

  他的吻狂妄深切,舌尖還在她的貝齒上滑動,愛撫她口中每一寸香滑的肌膚,漸漸迷亂她的意識。

  大手扶住她腋下,粗糙的拇指隔衣在她圓潤的胸前游移,那份輕撩的酥麻,讓凱心禁不住打起顫來。

  「恩……」柔緩的呻吟,破碎又迷人。

  葛天擎本來只是想教訓教訓她的膽小,讓她知道即便再逃,也掩飾不了她早已愛上他的心。

  可是萬萬沒想到,她的滋味是如此甘醇醉人,好像一股淡淡的蜜釀,讓他欲罷不能。

  不知過了多久,他發現凱心已沉迷在他的吻裡,這才逸出一絲笑意,「凱心……你好甜!」

  驀地,她張大眼,被這聲「你好甜」震住心口!

  老天,她……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沉醉在這個吻中,而且還是被他喚醒的!多丟臉呀!

  她立刻推開他,後退一步,「我……」

  「喜歡這種感覺嗎?」他邪魅一笑。

  凱心睜大眼,瞪著他嘴角掛著的笑痕,氣息不勻地喘著。

  「你又來了,每次都愛用這種眼神撩勾我。」他抿唇笑笑,抬高她的下顎與她的水眸對視。

  「你不要再胡說,也不要再來我家,以免我媽亂想。」她雙手緊撫著自己發燙的雙頰,轉身倉皇地朝家門快速移步。

  「喂!你別逃。」他扯開嗓門跟上,「那表示你母親和我是正常的思維,你要多學學才是。」

  「我不想聽。」她捂著耳。

  「顏凱心,你是逃不掉的!」他暢意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讓她心頭一緊,隨即逃進家門內。

  雖然門關上了,可是她依舊能感覺到他在她背後所投射的目光是多麼熾燙。

第四章

  是真心的嗎?還是虛情假意?

  凱心上網搜尋如何判斷一個人真心的方法,找到一個較可行也不麻煩的辦法,就是自製雨支木簽,在上面分別寫上「真心」與「虛情」,然後點一炷香,對著天地神明默念後抽出一支籤。

  雖然她不是個迷信的人,但往往被現實的事情給逼急了,就會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

  於是她決定試上一試。

  首先,她用竹筷子做了兩支籤放在筆筒內,接著又拿來一支香點上,對著窗外喃喃念著心底的話——

  深吸口氣後,她直接從筆筒內抽出一支籤,緊張的瞇起眼,又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睜開眼——

  真心!

  是真心?!

  她瞪大眼,難以置信地笑開嘴,「真的是真心耶!」

  這麼說,他是確實喜歡我,儘管只是一點點也沒關係,只要不是玩弄我,那就夠了。

  她隨即走出房間,就見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打毛線衣。

  凱心來到她身邊,緊勾著她的手臂說:「媽……」

  「你這孩子,怎麼了?洗過澡了?」

  「嗯。」她點點頭。

  「怎麼一直抱著我,有事?」顏母拿下老花眼鏡。

  「沒,只是很想抱你。」她的嘴角掛著微笑,因為剛剛抽到的簽讓她鬱悶的心情無端轉好。

  「你還真是,撒嬌呀!」顏母將手中毛衣往她身上比了比, 「我看看臺不台。 」

  「冬天都過了,還織什麼毛衣呢?」她不希望媽為了她太勞累。

  「反正織好放著,明年冬天還是能穿呀!」顏母笑說。

  「但我不希望你太累。」

  「只要你穿了喜歡,媽不嫌累。」

  「謝謝媽。」她望著上頭新穎的花色,「這是新花樣嗎?好美喔!」

  「你看出來了?前陣子我去買了兩本新織法的書回來學,學會後就先獻給我的寶貝女兒了。」聽顏母的語氣,也挺自豪的。

  看著毛衣,凱心突起一個念頭,「媽,你教我織毛衣好不好?」

  「你想學?」

  「嗯。」如果她可以學起來,就可以織來送人了。

  「想織什麼?」

  「嗯……簡單一點的,背心好了。」圍巾太普遍,想像男生穿背心似乎也挺不錯的。

  「要送給那位葛先生?」顏母笑問。

  「嗯……才……不是咧!」她的小臉霍然轉紅。

  「你這丫頭,在想什麼我會不知道嗎?我來教你吧!」顏母從袋子裡找出四根銀棒針,又將好幾個毛線球拿出來,「喜歡什麼顏色,都不喜歡也沒關係,星期六我們一塊兒去買。」

  「淡灰、白加上水藍色好了。」她拿了幾個毛線球,覺得這三種顏色搭起來挺好看的。

  「不錯喔!我女兒有眼光。」顏母慢慢教她最基本的上針與勾法。一個小時後,凱心已學會了。

  「對,就是這樣,力道平均點會更好。」顏母拍拍她的小手,「對對,你還真聰明。」

  「媽,我都織對了嗎?」凱心興奮的咧開嘴,充滿信心的笑臉此刻看來非常迷人。

  「我的凱心真美!」顏母發自內心地說。

  「媽又開人家玩笑了。」她摸摸自己的臉,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你自己不懂,不瞭解你的人也不懂,只要懂你的人就會知道我女兒有多美了。」

  凱心聽得彆扭不已,抱起毛線球噘著小嘴說:「不聽媽老王賣瓜了,我先回房了,明天星期天,媽不要太早叫我喔!」

  奔回房裡,坐在床畔,她拿出毛線球和棒針,一針針慢慢織著……依她這種速度,如果要在今年完成可能來不及了吧!

  不管了,還是織得漂亮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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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天擎忙了將近一個月才將上次受委託的案子處理好,而他也終於可以鬆口氣。

  回到他在外自住的房子,他將外套一扔,躺在小牛皮沙發上,用遙控器打開音響,閉目欣賞——

  鋼琴聲琴韻悠揚,緩緩飄進他耳裡,每天每天,他都會欣賞半小時,這算是他一天當中最滿足的享受。

  十幾分鐘過去,門鈴聲好巧不巧響起,他微蹙雙眉,起身走過去打開大門——

  「嗨!」田豐手拿一串鑰匙,在他面前晃兩下,「喏,給你的。」

  「呵!好傢伙,花了你不少錢吧?」葛天擎將跑車鑰匙收下,「本來只是和你鬧著玩,沒想到你還真的買了。」

  「什麼?鬧著玩兒!你怎麼不早說?我就不花這筆錢了。」田豐大歎一聲,「如果嫌車子太多了,鑰匙可以還我,我現在拿回去退,還可以拿回九成。」

  「去你的,送人了怎能再要回去。」葛天擎輕哼。

  「這輛車你打算怎麼處理?」田豐坐下來,知道他並不需要車子。

  「小薇快滿二十了,就當送她的生日禮物吧!」葛天擎拿了瓶紅酒和兩隻酒杯過來,「放心,我會告訴她你是付錢的人。」

  「謝了,你還真會幫我做面子。」接過紅酒,他閉眼品嚐了口,「嗯……好香,一九八六年份的對吧?」

  「厲害,沒錯。」葛天擎輕輕一笑。

  「我聽你的秘書說,你事情都忙完了,可以輕鬆一陣子了?」

  「有事?」聽他這語氣,似乎有別的意思。

  「老四約我們一塊兒去打小白球。」他搖晃著酒杯,看著紅色酒液滑過玻璃杯的絢麗。

  「可是我最近都沒空。」

  「不是才忙完?」

  「公事忙完了,還有私事呀!」葛天擎笑著一口飲盡,閉眼享受微熱的液體滑入喉間的甘醇。

  「私事,你還真忙呢!」田豐輕哼。

  「你難道忘了,我上次請你幫我調查和我配對成功的女人?」已經有一個星期沒和她連絡,那丫頭八成忘了他。

  「是呀……你連絡上她了?」田豐好意外。

  「對,而且你也見過她。」

  「哦!我看過照片,長得並不漂亮。」田豐皺起眉,想了好久,「大概是她長得太平凡,我怎麼都想不起來?」

  「就在上回和老四的聚會裡,老四的兩個學妹其中之一。」葛天擎給他暗示。

  「啊——我想起來了,就你說情人節和她一塊兒過的那位?」他猛一擊掌,「真是,我當時還以為你在鬧著人家玩,沒想到是真的……怎麼和照片不一樣?」

  「誰會和照片一模一樣?照片是死的,人是活的,總有不同。」

  「你說的沒錯,其實我那時候所有目光全擺在另一個嬌艷的女人身上,這才忽略了她。」他輕笑道。

  「瞧你這副樣子,追到對方了?」靠向椅背,葛天擎嗤笑出聲。

  「什麼?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田豐出馬也有踢到鐵板的時候?」他們這對哥兒們最近似乎都不得女人的緣。

  「這種事得慢慢來,你呢?」田豐倒對他和那個女人的進展有興趣。

  「我!呵!有點難,那女人自尊心太強、又對男人很戒備,很難親近,但我不想放棄。」半瞇起眸子,葛天擎撇嘴笑笑。

  「你……這麼執著,是喜歡上她了?」田豐輕蹙雙眉,怎麼都不敢相信有女人可以取代江娜娜。

  「呵!真愛開玩笑,我只是不想輸,我要得到她的心。」說時,葛天擎的眼底閃出一道璀璨精光。

  「OK,那我就拭目以待囉!」對嘛!這才像葛天擎。

  田豐笑著朝他舉起酒杯,「祝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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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凱心漸漸放寬心,打算接納葛天擎的時候,反而不見他再來找她。

  剛開始她非常頹喪,繼而一想,如果這是段不可能有結果的感情,能在這時候打住,對她而言也算是好的了。

  花了三天時間,她刻意將他埋在心底深處;又花了三天時間,她不去聽聞有關他的任何事:最後,她以為自己已恢復平常心,可以當作從不認識他,但偏偏他卻出現了!

  走出家門,看著眼前熟悉的車子和臉孔,她詫異的眨了下眼。

  不,不可能是他,八成是她昨晚想了他二僅所產生的幻影。可是……這幻影卻緩緩朝她走了過來——

  「嗨,好幾天不見了。」他笑意盎然地對她打了招呼。

  「你……你是誰?」一確定是他本人,她立刻慌張地轉身去牽自己的機車。

  「我是葛天擎,想起來了沒?」詭魅的笑聲從她身後揚起,「才十天沒見面,如果你還沒想起來,那我真要懷疑你的記性是不是很差了?」

  凱心坐上機車,戴上安全帽,「先生,我的記性真的不好,所以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吧!」

  「等等。」瞧她轉動車鑰匙,想要落跑,葛天擎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機車尾巴。

  「你到底想說什麼?」凱心回頭問道。

  「我前陣子公事太忙了。」

  「我想也是。」

  「你又不願意給我你的手機號碼。」挑挑眉,他找著理由。

  「但你不是查得出我家的地址?」這句話頂得他啞口無言。

  「咦?幾天不見,你的口才變好了。」他撥開散落額前的劉海,嘴邊的那抹笑邪魅勾人。

  「我要上班了。」她看看表,對他點點頭後,立刻不留情面地在他面前揚長而去。

  葛天擎想想不對,隨即坐上車尾隨著她,直到她的公司外,他迅速下車喊道:「凱心。」

  她沒想到這男人竟會跟來,停好車,拿起背袋,她大步走向他,皺眉問:「你有急事嗎?」

  十來天毫無音訊的男人突然出現,只給了她一個「公事太忙」的理由,誰相信呢?雖然她並不聰明,但她的心是清澈的,明白他根本就是在敷衍她。

  可是現在又來找她,又是為了什麼?

  「怎麼?沒急事我就不能來?」因為她天真的問句,又逗得他大笑不止。

  「既然如此,幹嘛煞費苦心跟著我?」她搖搖頭,「你回去吧!我這幾天已經想通了許多事。」

  她不會再不自量力,不會再編織一些美麗卻易碎的夢。這幾天她哭過、怨過,更恨過,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畢竟當時她沒有答應他什麼,不過被奪走一個初吻,看開也就罷了。

  「你到底想通什麼?」

  「我深刻體會到天與地差別有多大。」儘管她對他有好感,也好像漸漸愛上了他,但他卻是這麼的虛無縹緲。

  想抓又抓不住,不去理會他,他卻又出現你身邊。說真的,她已厭倦這種不安定的感覺,既然如此,還是早點割捨的好。

  「誰是天,誰又是地呀?」他雖然懂得她的意思,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一定要人家吹捧你,你才會快樂嗎?」這男人怎麼搞的,為什麼一直擾亂她的心情呢?

  簡直是故意的!

  「我沒這意思,等等我。」葛天擎拉了她一下,卻不慎讓她鬆了手,原本抓在手中的袋子就這麼落了地。

  裡頭的毛線球就從袋子裡滾了出來。

  「抱歉。」他立刻將毛線球撿了起來,卻也看見裡面一件織到一半的背心。

  「還給我。」她趕緊搶回來,支吾著,「我要上樓了。」

  見她匆匆往大樓內奔去,葛天擎擰起眉沉聲喊道:「你這是為誰而做?」

  凱心定住腳步,「這不關你的事。」

  似乎擔心讓他發現這件背心的秘密,說完後她便逃也似的奔進辦公大樓內。

  坐在桌前,瞪著電腦,她卻連一個字都翻譯不出來,只是傻愣愣地瞪著螢幕,就連主管經過她身邊她都沒發現。

  「凱心!」主管忍不住喊了她一聲。

  「啊!對不起。」凱心知道自己失神了。

  「是不是有心事?還是不舒服?」女主管關心地問道。

  「沒,只是……只是有點悶。」垂下小腦袋,凱心苦澀一笑。

  「悶?」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將稿件收了收,「我能不能拿回去翻譯?在家裡可能效率會好一點。」

  「好,你回去吧!真不舒服就休息一下。」拍拍凱心的肩,女主管這才離開。

  看看桌上的稿子,她將隨身碟抽出,決定帶回家工作。可是當她收拾好一切,背著背包走出大樓,卻驚見葛擎天的車居然還在那裡!

  遲疑了會兒,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腳步,竟走過去站在他的車窗前探頭探腦著,發現車內沒人,她的小臉出現一抹連她都沒察覺的失落。

  歎口氣,無神地垂著頭打算返家,卻差點撞到一個鋼鐵般的堅實胸膛。

  「啊!」她頭也沒抬的忙點頭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誰要你對不起來著。」葛天擎撇嘴笑笑,「在我車外偷窺嗎?」

  聽見熟悉的聲音,她瞪大眼看著他,逞強道:「誰偷窺?我只是好奇你怎麼還沒回去。」說完,凱心就要去牽車。

  「剛剛我是去吃早餐,你不是剛去上班,又要回去了?」

  「把工作帶回家做是一樣的。」她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這幾天她一直勸自己別想他、不要在意他,就算再看見他也要當成陌生人一樣,可為什麼她還會在乎他的一舉一動?

  「既然如此,就讓我送你一程。」

  「不用。」她趕緊坐上機車,轉開鑰匙,發動引擎。

  可奇怪的是,車子一直發不動,剛才明明還好好的呀!

  「怎麼搞的?」凱心下車,卻不知該打哪檢查車子,「真糟糕,這下該怎麼辦?老天!」

  「老天得管太多人,沒辦法管你,你的事就交給我吧!」他竟然直接在大馬路旁將她抱起來送進自己車內。

  「你這是幹嘛?」她瞪著他,卻打下開車門。

  「我只是想載你去兜兜風,今天風和日麗的,天氣不錯,你不要老悶在家裡,容易變老喔!」見她被困在他車中倉皇無措的表情,葛天擎就得意不已。

  「我已不在乎外表的美醜,老又有什麼關係!」無力靠在窗邊,凱心喃喃自語著。

  「你又來了,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是你加深我的懦弱。」她噘起小嘴,看著從玻璃窗反映出來的自己,除了平凡之外,還好可憐。

  可憐愛上一個男人,卻不敢用全心,明明心碎神傷,卻要裝得無所謂。

  「OK,是我錯了,我不該才對你表明心跡就突然消失這麼多天,但我真的忙,我可以對天發誓。」舉起一隻手,他一邊駕馭著方向盤,「如果我不是因為忙而不理你,那我——」

  「你別發誓。」她趕緊拉下他的手,「我不喜歡發誓,因為我不信。」

  「不信?」他很意外她的說詞。

  「對,不信。就像許多人發了誓沒履行,就是不信真會被天懲罰是一樣的道理,套句你剛剛說的話,老天太忙,人們太愛發誓,他沒空管每個人的誓約。」她睨著他,說著沒啥邏輯卻挺有道理的話。

  光憑這點,他發現她真的很不一樣,追她或許會是件有趣的事。

  「天,如果我在別的女人面前發誓,不知道她們會有多感動?」轉過臉,他伸手勾起她的小臉,「真可愛。」

  「你看路呀!」呼……為什麼光這麼被他瞧著,她的心就撲通撲通跳動?

  雖然剛剛她口若懸河般的訓他,卻掩飾不了內心的緊繃與緊張。尤其他那雙眼簡直邪魅得像撒旦,只要與他的眼相對,她的心便會毫無道理跟著飄走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偽裝出來的無所謂還可以堅持多久?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突然靈光一現,旋過方向盤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你要帶我去哪兒?」她疑惑地問。

  「等等你就知道了。」

  他將音樂打開,悠揚的小提琴琴音頓時輕揚,凱心不懂音樂,但這音樂真的好聽。

  只是凱心仍感到無奈,機車毫無預警的壞了,而她又被這男人給帶走,這世上怎麼有這麼多無奈的事呢?

  「怎麼不說話?跟我在一起很無趣?」看她坐立難安的,讓他覺得好笑。

  「不是,我是怕你覺得我無趣。」像是不知怎麼度過這漫漫時光,她打開袋子偷偷拿出毛線、棒針,側身織起背心。

  「你那是要送給誰的?」他睨了她一眼,又問一遍。

  「我自己。」本是想送他,可看他一身名牌,一定不會喜歡這種粗糙的手工。

  不過她會將它完成的,就當是紀念這段無疾而終的戀情。

  「送自己?可這顏色未免太男性化了。」他淡淡地望了她一眼,「老實說吧!才十天不見,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誰移情別戀?!」她鼓著腮,「不要亂說,誰像你。」

  「我?!」他仰首放聲笑了出來,「哈……我就說嘛!你就是生我氣,但我沒忘了那個吻。」

  「不過是一個吻,誰希罕,別再提了。」他的笑讓她好難堪,情急之下也跟著機些一目亂蓋陽。

  「那不是你的初吻?」他抿唇笑望著她。

  「你沒權利知道。」就因為是初吻,她才會忘不了他,對,一定是這個原因,只要不去在意,就什麼都不是了。

  葛天擎撇撇嘴,將車停在路邊停車格內,「到了,我請你喝咖啡,也可以喝果汁、薄酒。」

  說完後他便下了車,再繞過去為她開啟車門,卻見她仍坐在那兒不下車,「怎麼了?這麼喜歡我的車?」

  「這是你家?」她看得出來這裡是棟住宅大樓。

  「沒錯,歡迎你來我家。」勾唇一笑,葛天擎便將她帶出車外,走向大樓的方向。

  凱心雖然告訴自己,一定要拒絕、非拒絕不可,但雙腿卻不聽使喚地跟著他走,讓她懊惱不已。

第五章

  葛天擎按開密碼鎖,卻意外看見小薇正坐在沙發上,愜意地看著書。

  「你怎麼來了?」他挑挑眉。

  而當葛海薇看見老哥帶著一個女人回家,更是訝異不已!

  「我知道你買了很多書卻沒空看,我來幫忙看囉!」她挪挪鼻上的眼鏡,從鏡片中反射出來的大眼睛直瞅著凱心。

  被她這麼盯著,凱心非常不自在,她趕緊垂下腦袋,疑惑這個美少女究竟是誰?

  「嗨!你好。」小薇先對她打招呼。

  「呃……你好。」凱心輕輕回以一笑。

  「我叫葛海薇,真沒想到我老哥會帶女人——」

  「小薇,你給我閉嘴。」葛天擎似乎不希望她太多話。

  「真兇!」嘟著嘴兒背起她的大背包,「我借幾本你的書,看完後再拿來還你。」

  在經過凱心身旁時,她笑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凱心愣了下又說:「顏凱心。」

  「名字真好聽,我想我們絕對有機會再見面。」朝她笑了笑,小薇又偷偷睨了老哥一眼後,這才拍拍身後的背包,滿足的離去。

  「她是你妹妹?」雖然兩人同為帥哥美女,但凱心直覺兩人不太像……不,應該說非常不像。

  「我們是不是差異很大?」他似乎能猜到她的想法,但事實上有這種疑惑的人不只她一個。

  「對,是差滿多的。」她尷尬笑笑,又看看這地方,「你一個人住這裡,妹妹沒有一塊兒住嗎?」

  「她住在家裡,我一個人搬出來住自在點。」他走到角落的觀景吧檯,「想喝什麼?」

  「果……」每次都喝果汁、咖啡,會不會讓他覺得她很幼稚?「呃,酒好了,我要烈一點的。」

  葛天擎輕哼,為她調了杯低酒精飲料,「還沒醉就不要說醉話,我可不想被你 冠上登徒子的罪名。」將手中的杯子遞給她,「喝喝看。」

  凱心拿過喝了口,「你看不起人喔!竟然連一點酒味都沒。」

  「如果讓你喝太烈的酒,我怕你會倒在這裡,然後要我背你回家,為省麻煩還是喝這個就好。」

  看著他瀟灑的走到電視櫃,打開音響。凱心告訴自己,幸好他比她冷靜,如果真喝醉了,後悔的絕對是自己。

  「你好像很喜歡聽音樂?」陡變安靜的氛圍讓她極度不自在,只好隨意找著話題與他攀談。

  「因為我的工作需要動腦,所以我常聽音樂放鬆。」他靠在椅背上,閉目聆聽了會兒,「怎麼樣?好喝吧!」

  「什麼?」

  「我是說『薄酒萊新酒』好喝吧!」葛天擎張開眼,重新問了一遍。

  「這真是酒?」

  「對,通常葡萄紅酒是愈陳年愈好,而這種是當年采收的葡萄所釀製而成,酒精成分較低,當然我還加了些果汁與汽水調味。」

  聽他介紹的語氣像是喝酒的個中老手,而她只是說出感覺,「不錯,但真的喝不出有酒精成分。」不自在地又看了他一眼,她說:「我該回去了,手上的工作得趕緊做完。」

  「不要找借口。」他若有所意地望著她。

  「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如果真是這樣,希望他趕緊說完、趕緊結束。

  他笑著站起,走近她,坐在她身畔,熱唇抵著她的耳胖小聲說:「你真聰明,我是有話要跟你說。」

  凱心身子一緊,輕輕顫抖著,「那你快說。」

  「我們正式交往吧?」他扯唇一笑。

  「什麼?」凱心心一提。

  「我說過我要追你,這是真心話,沒連絡你是真的忙到沒空再去詢問你的手機號碼,你可以怪我但不要不理我。」一口氣將高腳杯內的紅酒飲盡,他將杯子放桌上,轉首望著她。

  她緊張的將杯中的酒給喝了,抿抿唇說:「你不要開玩笑了。」

  「為什麼總不相信我說的話?」他索性張臂圈住她的腰,近距離瞅著她羞赧的容顏,「要不然你說,怎麼樣才肯答應?」

  「你……你是說真的?」

  「當然。」

  「那……好吧!就交往看看。」她豁出去了,因為她也沒辦法欺騙自己,他在她心底的份量居然愈來愈重。

  「能聽你這樣說真的太好了!」他拉著她的手,「走,我們去頂樓。」

  由於葛天擎這間房子位在最高層,與頂樓台而為一的設計讓他擁有可以坐看星月的玻璃帷幕。

  雖然現在是大白天,但是氤氳遠山盡入眼簾,且可俯瞰整個台北市,畫面美得令人感動。

  「啊!」凱心驚訝地看著這幅美景,情不自禁地說:「真的好美……」

  「晚上星星出來,再配上地面的燈海,那才真是漂亮。」葛天擎說道。

  「我可以想像得出來。」她點點頭。

  「所以平常我除了聽音樂外,還喜歡來這裡看風景。」在這裡擺了張吊床,葛天擎先坐下,「你也過來坐坐看。」

  凱心走過去,而他立刻將她攬到大腿上,讓她靠在他身上。

  「別這樣,我自己坐……」她不自在地掙扎著。

  「告訴我,那個真不是你的初吻嗎?」一對炯亮的眼直盯著她瞧,眼底帶著抹犀銳,讓她無法逃避。

  別開臉,她已不知該怎麼回答了。

  「你不用說,我已經知道了。」勾起她的小臉,他抿唇一笑,在她震愕的目光下含住她柔軟的唇辦。

  「呃——」她的眼大張,卻只看見他眼瞳中的自己。

  「噓……」魔似的眼漾出一抹魅惑神采,修長的指尖隨即來到她領口,望著她已燃著情焰的雙眸。

  就在他解開她胸衣的瞬間,霍然鬆開的束縛讓她赫然清醒。

  「別……」她抓住他的手。

  「傻瓜,男歡女愛是天經地義的事,更是正常的。」俐落地拿開她的手,他粗糙的男性大掌直接貼上她嬌軟的雪胸。

  「呃!」她的心猛地一驚。

  他旋即挾住她挺立的蓓蕾,輕旋揉轉那嬌艷的花蕊,帶給她極大的刺激。

  瞧她雙頰泛出火紅的暈色,呼吸微喘,吐出的氣息直迷眩葛天擎的意識。

  原想逗弄她的心情卻多了一份他無法克制的欲熱。

  「該死的!」忍不住,他暗暗咒罵起自己。

  但是一雙大掌仍不由自主的在她嬌媚的身子摸索,從她飽滿的酥胸、纖柔的細腰,直到那神秘的三角地帶……

  凱心抽息著,痦啞著嗓,「不要……不可以……」

  「我已收不了手。」兩簇火苗在他眼中燒灼著。

  緊接著,他鉗住她胡亂揮動的雙臂,狂肆的吻、火辣的愛撫持續往下,慾火蔓延下,他已成功的駕馭了她。

  帷幕外白雲藍天、帷幕內熱情氾濫,直到他褪盡彼此衣衫後,凱心才想起現在可是大白天,而他們居然在頂樓光著身子——

  「天,我不行……讓我起來……」她不安地看看週遭,就怕這一切已不慎落入別人眼底。

  「別擔心,沒有人會瞧見的。」

  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於是用自己的身軀擋住頂上照在她身上的陽光。就在這瞬間,他已趁其不備埋入她體內,擊潰她最後一道防線——

  疼痛、麻辣、銷魂的感受輪番襲來,徹底迷亂了她的心、她的意志,也將她愛他的心再一次挑動起來……

  「愛我嗎?」他沉啞著聲音問道。

  「我……我愛……」在他狂情的衝刺下,她的話變得斷斷續續,卻顯得更嬌媚可人。

  他滿意地勾起唇角,雙手勾住她的嬌臀,賣力的取悅著她……最後讓彼此直達慾望顛峰,再也不能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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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遊戲、酣暢淋漓……

  葛天擎從浴室出來,望著他方才從頂樓抱下來的女人。

  現在的她蓋著他的被子、躺在他的床上,正因為疲累而熟睡著。

  他勾唇輕笑,走出房問為自己倒了杯紅酒。

  不經意下,他看見擱在沙發上的袋子,基於好奇打開它,將裡面的毛衣拿了出來。

  「這分明是男人的SIZE,那丫頭到底是想騙誰呀?」

  經過剛剛的親密,他發現她是處子,除了他之外,難不成她心中還有別人?

  心底起了讓他不願承認的煩鬱,他將那件毛衣放回袋子裡,卻發現紙袋裡還有一張紙。

  「這是什麼?」他迅速拿出來打開一看,發現是那件毛線衣的樣版。

  雖然他看不懂,但能確定這手工編織法應該相當複雜……突然,他看見衣角上寫了兩個字——天擎。

  「這個小女人!」不知為何,他前所未有的覺得開心,甚王想放肆大笑!

  止下住的笑意直在他嘴角擴大。

  將酒杯拿著,他又回到房問,坐在床畔看著她的睡顏,輕撫她的髮絲,「你為什麼要這麼嘴硬?愛我為何就是不願承認?」

  淺啜了口紅酒,看看時間已經快一點,她差不多也該醒了。於是他一邊翻著桌上的雜誌,一邊等著她醒來。

  約莫十幾分鐘後,果真大腦傳送飢餓的訊息,讓她慢慢張開眼清醒了!

  當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她立刻坐了起來。

  「醒了?」他笑問。

  「呃……」聞聲,她連忙轉身,看見的是他嘴角的笑容。再循著他的視線瞧向自己身上,這一看她忽地紅了雙腮,立刻用被子包覆住自己光裸的身子,「老天……原來這一切不是夢?」

  「原來你剛剛作了不該作的夢?」他譫笑地站了起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面紅耳赤地辯解。

  「好,不逗你了,你梳洗一下,我出去等你,然後一起去吃午餐。」知道她絕對不敢用這副樣子面對他,葛天擎識趣的閃人。

  直見他將門闔上,她連忙找到自己的衣服迅速穿上,但是一顆心卻急速跳動著,連雙手也抖到不行。

  穿好衣服,她才慢慢走出房間,卻又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情與表情面對他?

  「想吃什麼?」

  「我……我不餓,想回家了。」凱心趕緊走過去拿起自己的東西。

  「不餓?剛剛你明明累癱在吊床上,怎麼可能不餓呢?」他知道自己剛才有多火爆,也不明白為什麼,他今天會失去以往的自持與冷靜。

  「你!」她倒吸了口氣,「你別再說了。」

  「又要逃避嗎?我說過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這種事並不可恥。」他仰望著站在他面前的凱心。

  「好,我和你去吃,但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他居然可以這麼輕鬆看待這種事,可她卻聽得腮燙耳熱呢!八成是他對這種事太習以為常,已成家常便飯。

  「我想如果我再問你想吃什麼,你也不會回答,那就讓我作主囉?」他隨即領著她下樓,坐進車中發動引擎,前往市中心。

  「你沒有女朋友嗎?」凱心回頭看了他俊逸的側面。

  「目前沒有。」

  「那……我離你上一任女友相隔多久呢?」恨自己這麼愛追根究柢,但既然已經問了,她希望能有個答案。

  「恩……應該有一年了吧!」他半瞇著眸想了想,「沒特別注意。」

  「一年!」又是另一個意外。

  「很不可思議嗎?」葛天擎撇撇嘴,「我非常忙,平常也沒空和女人交往,就這樣。」

  「不是。」她趕緊搖頭,又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不久餐廳到了,見他走下車,她也連忙走出車外,雖然有些男人喜歡為女人開車門,展現紳士風度,但她卻十分不習慣。

  「吃西餐可以嗎?」他笑問,看出她的想法。

  「好。」

  進入餐廳內,他們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坐了下來,葛天擎看著MENU,「想吃什麼?」

  「沙朗。」她點了最習慣的餐點。

  「OK。」點了餐後,葛天擎又問:「你知不知道你是位失職的女朋友。」

  「我不懂。」她覺得有些冤枉,才第一天正式當他女友,就把所有都給了他,他還要她怎麼樣呢?

  「你可以對我撒嬌,甚至跟我要求東西,只要不是太離譜,我都可以滿足你。」他那口氣好像在教她什麼才是做女友的本分。

  「算了!」她搖搖頭。

  「什麼意思?」

  「聽你說的,好像我是為找金主才交男友似的,那麼那些沒錢的男人都不用交女友了?」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我要的是真心,不是金錢。」

  「對,你的要求是比較高。」他撇撇嘴。

  「這樣的要求算高?」她像是聽到什麼很訝異的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那你又是用什麼心情對待我?」

  「傻瓜,當然是你所要的。」他輕笑地說:「你好像很敏感呵!」

  「我不是敏感,而是怕受傷。」餐點送上,凱心立刻低頭切著牛排吃。

  他們都沒發現在餐廳內某一角,正有個女人以一對犀利的眼神看著他倆。約莫二十分鐘後,主餐吃完,正要上點心時,那個女人現身了。

  「嗨,我剛剛在那裡看了好久,原來真是你呀!」她突然拍向葛天擎的肩,然後繞到面前,很自動的拉開椅子坐下。

  「小茉是你!」葛天擎的眸心倏然緊瞇,但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你也來這裡用餐嗎?」

  「對,跟一位客戶過來。」她指著外頭,「他已經離開了。」

  小茉看了看凱心,暗地勾唇一笑,明白這種貨色壓根入不了葛天擎的眼,兩人會共同用餐必有其他原因。

  「我現在有事,改天再聊吧!」葛天擎沒興趣理會小茉。

  見葛天擎冷淡的態度,她忍不住問道:「她是誰?」

  「你有什麼問題嗎?」他並不想隨意回答她。

  「我只是很好奇。」不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凱心,小榮的表情滿是挑釁,「不知道她和你是工作上的關係,還是私人關係?」

  「私人關係,這樣可以了吧?」他的微笑已經僵化,但仍在忍耐著。

  「好吧!但有件事我想提一下,上個月你買給我的珍珠項煉不見了耶!」她終於轉移話題。

  葛天擎看著她作戲,心裡開始不耐。

  「我好心疼,哭了好幾天……天擎,那是你送我的禮物耶!弄丟它就等於要了我的命。」她不依地吸吸鼻子。

  「這事以後再說,你走吧!」

  「可是……」

  「張小茉!」驀然放沉的嗓音打斷她接續的話。

  嘟著嘴兒,淚水撲簌簌的淌落,小茉拿起皮包立刻定出餐廳。

  「你對前任女友都這麼狠嗎?」望著那女人氣悶地離開,凱心忍不住淡淡地說:「雖然我也不喜歡她,但至少看在過去的情份上,你的態度也可以緩和些。」

  「你說什麼?」他擰起眉。

  「我說錯了嗎?」她不解地望著他。

  「對,錯得非常徹底,她根本不是我的女友,以前不是,未來更不可能。」葛天擎加重語氣強調著。

  「你在唬我嗎?」她無情無緒地攪著餐後點心。

  不是女友,會送對方珍珠項煉?不是女友,會對他這麼親匿?

  「你不信?」

  「嗯,老實說我不信,也不信你前任女友隔了一年之久。」喝了口紅茶,凱心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好想故作平靜、故作冷淡,可是內心卻是波濤洶湧,讓她好想哭好想哭。

  「她只是朋友,送珍珠項煉是因為她生日,這樣的解釋你接受嗎?」他當然看出她臉上心痛的痕跡。

  深吸一口氣,凱心勸自己不要鑽牛角尖,但是梗在心中的石頭卻沒這麼容易消除……

  「嗯,我相信。」她不希望在接受他的第一天就鬧性子。

  「那才乖。」

  「我真的要回去了。」這一耗又是大半天過去,今天發生了太多事,她想回去平復一下心情。

  「我送你。」他站起來去付帳。

  凱心跟上去對他說:「你能不能送我到公司外,我想牽車去修理,明天上班我還得用車呢!」

  「等我。」一塊兒走出餐廳,坐進車中,葛天擎也不多說的拿出手機按了串號碼,「阿剛,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是葛先生?有什麼事?」電話裡的男人一聽是他的聲音,立刻豎起耳朵聽著。

  「替我牽輛車去修理。」

  「沒問題,是什麼牌子的,你那輛黑頭車嗎?」對方問。

  「不是,是一輛輕型機車。」

  「機車?!」對方以為聽錯了,半晌回神後才問:「在哪兒?」

  葛天擎告訴他地點後,又補充了句,「我待會兒會把鑰匙交給你,你修好後就將它送到另一個地方交給一個女孩子。」

  「哦……」阿剛拉了好長的尾音,壓低嗓曖昧問道:「你在泡馬子?」

  「呵!可以這麼說。」葛天擎淡淡一哼,「那就交給你了,費用再跟我說。」

  「那有什麼問題,包在我身上。」

  葛天擎隨即掛上電話,又回頭對凱心說:「把車鑰匙給我,我請人修好你的機車後再送去你家給你,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不需要這麼麻煩。」她輕蹙眉。

  「不要再說這種話,不然我可要生氣了。」接過她手中的鑰匙,他這才發動車子,「我送你回家。」

  一路上,凱心只是靜靜地想著事,偶爾偷偷瞄他俊逸的五官,又不時想起剛剛在餐廳裡遇到的女人。

  隨即她搖搖頭,告訴自己要相信他,無論如何她不能因為一個陌生女人的話而去懷疑他。

  到了家門外,葛天擎停下車後她便匆忙想下車。

  「等一下。」他拉住她的手,「你忘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她看看手中的包包,一臉不解。

  「傻瓜,你欠我一個吻呀!」他哼笑,對她的單純又愛又無奈。

  「啊!」凱心的小臉驀然泛起嫣紅,跟著垂首羞臊地笑了笑,「這……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你是活在古代嗎?」他還真是服了她。

  「好吧!你……」說著,她便抬起頭在他的嘴角輕輕印上一吻,「這樣可以了吧?」

  「你以為這樣就夠了?」葛天擎的大手緊扣住她的手腕,隨即把她往懷裡一拉,再度攫住她柔軟的唇瓣。

  凱心的小手緊緊扣住他的肩,嬌軟的身子軟軟依偎著他,再次沉淪在他的濃情蜜意之中。

  數分鐘後,他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她,「進去吧!」

  她朝他點點頭,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在臨進家門之前,她不禁又回頭對他笑著擺擺手。

  葛天擎朝她眨了眨眼,這才踩下油門離開。

  這一路上,他吹著口哨,心底生起一絲他從未感受過的滿足和幸福。

  幸福?!當這兩個字眼閃進他腦海時,他有點錯愕,卻也沒有想太多,只是告訴自己,這個遊戲才剛開始,什麼時候結束就看他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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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3 16:16:52

第六章

  接下來的日子凱心過得非常開心,因為葛天擎不再突然的消失,每天都會與她連絡,讓她的心踏實不少。

  不忙時他會約她去吃頓晚餐、兜兜風,或是一道去他住處看DVD;忙時,他也會抽空給她一通電話。

  她的幸福模樣,顏母全看在眼中,知道女兒正在談戀愛呢!而對象就是葛天擎。

  「媽,我等會兒要出去。」凱心從房間出來,勾著母親的手臂說。

  「我知道,夜裡涼,你要多帶件薄外套。」顏母關心地說。

  「我會的,媽。」

  「對了,你前陣子不是在幫天擎織背心嗎?織得怎麼樣了?」

  「呃……還好!」並不是她沒細胞,而是她太過要求完美,只要織得不滿意,就拆了重織,所以幾乎沒有進展。

  「真的是還好嗎?」顏母搖頭笑笑,「昨天我拿來看過,怎麼愈織愈短?你又拆了?」

  「嗯。」凱心點點頭,「怎麼看都好醜,達不到我想要的樣子,大概是真的手不巧吧!」

  「傻孩子,你太在意了,才會挑剔得這麼嚴重。」顏母拍拍她的小臉,「我倒覺得你的手挺巧,只要再努力一些一定很快就會趕上我。」

  「媽,聽你這麼說,我真的很開心。」凱心倚在她肩上笑著,「反正現在才剛入夏,等冬天到來還有一段時間,我一點都不急,何況還有媽這個高手在。」

  「好啦!別跟我撒嬌了,不是有約會嗎?別讓人家久等了。」顏母比她還心急。

  「還有點時間啦!」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媽,我好像只會跟你撒嬌,卻跟他撒嬌不來,而天擎也經常這麼抱怨呢!」

  葛天擎說過,女友要會對男友撒嬌才是正常的,她一直以為自己沒這種「天分」,但既然她會跟媽撒嬌,應該對他也不難呀!

  「那是因為你心有顧慮,害怕得不到你想要的。」知女莫若母,顏母拍拍她的手背,「凱心,既然已接受他,就要真正的把他當男友,全心全意的對待他。」

  「媽,我懂你的意思,我會的。」她看看時間,「那我出門了。」

  「他不來接你呀?」

  「他今天要加班,我坐車去他公司等他。」起身穿上外套,她向母親道別後,就直接搭車前往葛氏管理顧問公司。

  到了目的地,她在外頭等了會兒,手機卻突然響起。

  凱心接起,就聽見葛天擎的聲音,「我現在還走不開身,你到了對吧?」

  「對。」

  「上來吧!」他不想讓她一個人在樓下晃太久。

  「我可以上去?」這幢大樓好高,仰望著,讓她覺得自己好渺小。

  「別忘了你是我的女朋友,當然可以上來。」葛天擎直接說道:「上來二十二樓,我的辦公樓層,我會吩咐下面的人。」

  「我知道,我馬上上去。」凱心隨即走進大樓,先向服務台詢問:「你好,我要找葛先生。」

  「哦!你就是顏小姐,總裁已經通知我了,請跟我來。」

  「總裁?!」凱心微微一驚,她不知道他的職位居然這麼高!

  「對,請從這個電梯上去,可以直達二十二樓。」

  「謝謝。」

  凱心隨即回神,對她道謝後,迅速步進電梯。

  到了葛天擎的辦公樓層後,又有一位小姐帶領她前往總裁辦公室。

  女助理輕敲門板,「總裁,顏小姐來了。」

  「讓她進來。」他磁性低沉的嗓音從辦公室傳出來。

  凱心這才推門走了進去,見他坐在辦公桌前忙著,她便主動找了張椅子坐下,甜甜對他一笑,「嗨!」

  「等我一會兒,只要再五分鐘。」他蜷起勾人的微笑。

  「沒關係,我可以等。」她坐在角落,看看這問豪華辦公室,接著又問:「你是總裁?」

  「沒錯,怎麼了?」他挑眉笑問。

  「你從沒告訴過我。」

  「這很重要嗎?」

  「好像你認為不重要的事情就不必說了,但是這對對方而言,或許是非常重要的呢!」每次跟他談論這種事,她都非常懊惱。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以後都盡可能的告訴你。」

  等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完成手邊的事,「已經好了,我們走吧!」

  「我是不是耽擱了你?」瞧他這麼忙,而她卻閒著在一旁催他,還真不好意思。

  「沒有的事,你別想太多了。」他瀟灑地靠在椅背上,「我已經租好片子,是你喜歡的。」

  「其實你也可以租你喜歡看的。」她站起身等著他。

  「我喜歡的都是些科幻、懸疑片,你不一定喜歡,所以還是依你的好。」葛天擎判斷道。

  「那你就太不懂我了,我也喜歡這些片子。」她皺著眉。

  「真的,那是我失算了,我以為女人都不愛看。」他攤手笑笑。

  她抱著包包看著他,突然覺得他們之間還有許多互不瞭解的地方,就像她不知道他貴為一家公司的總裁,而他不知道她的喜好是一樣的。

  這也算是男女朋友嗎?

  「你怎麼了?」葛天擎敏感的察覺到她臉色與眼神都不對了。

  「天擎……你說,我們哪一點像男女朋友?」除了有身體的接觸、親密的行為,其他都不像。

  「這還用說,因為你我相愛。」

  「那你愛我嗎?」她期待地又問。  .

  「愛呀!」葛天擎非常簡潔的回答。

  凱心眨了眨眼,看著他那雙毫不閃避的雙眼,因而安了心說:「我也愛你,因為這樣就更想認識你。」

  「我會給你機會好好認識我的。」他輕鬆地說道。

  「不過我現在就想知道一些事。」

  「那你問吧!」

  「你喜歡吃什麼?」和他出去用餐這麼多次,她發現他對吃很講究,卻看不出特別偏好哪一類。

  「嗯,坦白說,我不挑食。」

  「總有特別的偏好吧!」

  「如果真要說的話,我喜歡吃苦一點的東西。」葛天擎敲敲腦袋,想了想,「像是黑咖啡、原味巧克力、苦瓜,還有中藥。」

  聽他這麼說,凱心忍不住掩嘴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他挑眉。

  「我頭一次聽到有人說喜歡吃中藥,你還真是異類。」就像他會愛上她這麼平凡的女人是一樣的。

  「才怪,我有個國小同學跟我一樣愛吃中藥,但他更離譜,沒事還會拿黃連含在嘴裡。」他煞有其事地說道。

  「哈……」本來還保持矜持的凱心忍不住噴笑出來,那笑雖然誇張,卻也很自然,甚至連眼淚都轍了出來。

  「這位小姐,你是顏凱心嗎?」他意外的揚起笑意。

  「什……什麼意思?」凱心已笑到快喘不過氣來。

  「你也未免笑得太過分了,含黃連就這麼好笑嗎?」

  他不說還好,再提一次,她又控制不住的俯身大笑。

  「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這句話讓凱心赫然收起笑顏,心頭突生羞澀,小臉怎麼也不敢抬起來。

  「別躲著我,說你好看你該開心才是,怎麼反而不敢看我?」站起身走近她,葛天擎勾起她的小臉,望著她的眼神滿是幽魅。

  她回睇他的眼神,大方的笑了,「那我謝謝你的讚美。」

  「呵!我以後一定會多多讚美我的女朋友,我們走吧!先去吃點東西,再回我那兒看片子。」他的大手親熱地摟著她的腰,一塊兒走出辦公室。

  來到樓下,他對她說:「等我一下,我去把車開來。」

  「嗯。」凱心點點頭。

  葛天擎立刻前往停車場,而無巧不巧的,小茉這時正好來找葛天擎,卻意外看見這一幕。

  她走向凱心,輕喊了聲,「嗨,你還記得我嗎?」

  凱心旋身,在看見她的剎那心底霍然一震,「呃,我記得……」

  「老實說吧!我不是葛天擎的女朋友。」小榮倒還老實。

  「我知道。」

  「你知道?」

  「對,天擎說不是,我相信他。」凱心點點頭。

  「雖然我不是,但不表示他沒有女朋友,他的女友我也認識。」半瞇起雙眼,小萊眼神語氣都很犀利。

  「是前任女友嗎?」

  「前任?」小榮仰首大笑,笑聲尖銳,「他沒有所謂的前任女友,因為只要他認定的就從沒斷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凱心聽了很不舒服,但她不想表現心底的不悅,那就等於不信任葛天擎了。

  「好,你就繼續裝傻吧!」遠遠看見葛天擎的車子開了過來,小茉決定先閃人。

  凱心見他停了車,立刻上前坐進車裡。

  「剛剛跟你說話的是誰?」由於距離太遠,他沒看清楚那人的臉。

  「問路的而已。」凱心沒說實話,她不想將事情擴大,也不想讓他又以為她喜歡聽他人胡言亂語。

  「那好,走囉!」葛天擎愉悅地開車往前行,而凱心也拋開心中的疑慮,輕輕哼著歌。

  她的嗓音清脆、音色極佳,讓葛天擎大為驚艷。

  「沒想到你的歌聲這麼棒,怎麼沒去參加歌唱比賽?」

  「小時候參加過。」她回憶著。

  「長大後沒有參加過嗎?」

  「嗯,長大了,膽子卻縮水了。」凱心聳肩笑笑。

  「你還真有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抬槓,車內的氣氛輕鬆而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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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看完片子時,時間已經不早了,為怕母親擔心,凱心執意返家。

  「我送你。」葛天擎拿起外套。

  「不用了,距離很遠,你開車來回會很累的。」她搖搖頭,「算是讓我體貼你,我坐車回去就行。」

  「可是太晚了。」他實在不放心。

  「你幫我叫有線計程車不就行了?」她笑得好甜,讓葛天擎看得不禁迷惑了。

  是因為她變了,還是他看人的眼光變了,怎麼覺得她愈來愈漂亮?甚至會讓他失神呢?

  「好吧!那我替你叫車。」他隨即拿起電話請樓下管理室幫忙叫車,再將車號告訴她,「到家記得打電話給我。」

  「我會的,那我走囉!」她對他笑了笑,接著竟出其不意的上前偷吻了他一下。

  「你——」他有點錯愕。

  不等他開口,凱心已羞赧地溜出大門。

  葛天擎勾起嘴角,目送她進入電梯後他才回到屋裡,坐在沙發淺啜杯中余釀。

  此刻的他,臉上洋溢著幸福、嘴角掛著滿足……

  突然,電話聲響起,他愜意地接起,「你該不會是太想我,所以——」

  「天擎。」那頭傳來的並不是凱心的聲音。

  「你……」葛天擎立刻聽出是誰,如果他猜的沒錯,這種高八度的嗓音不就是那個不告而別一年多的女人江娜娜。

  「娜娜?」

  「好厲害,這麼久不見還記得我的聲音!你怎麼知道我想你?沒錯,我就是太想你了,才剛到台灣就迫不及待連絡你。」江娜娜嬌笑道。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他無情無緒地說。

  「前天。」現在的她正待在以前他們常去的PUB,「我在老地方等你,你應該不會忘記是在哪兒。」

  「我現在很累了。」他都沒送凱心回家,又怎麼會出去見她?

  「別這麼無情,你不來,我就算逼田豐也要追問到你的住處,殺去找你。」以前認識這些年,他從不讓她知道他住哪兒,也不帶她回去,可讓她好奇死了!

  他無力一歎,揉揉太陽穴說:「等我,二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葛天擎立刻開車前往PUB,一走進去就見江娜娜坐在高腳椅上悠閒地啜著杯中物。

  「天擎!」見了他,她立即笑開嘴,「整整一年不見,你依然沒變,而這間PUB也沒變,好像我是昨天才離開似的。」

  「你到底要說什麼?」他也叫了杯酒。

  「幹嘛這麼生疏,我可是你的女朋友耶!」她撒嬌地說。

  「女朋友?!呵!你不是說很後悔與我交往嗎?」葛天擎輕嗤,「這趟回來又變成我的女友了?」

  「天,你當真呀?我當時說的是氣話,你可別放心上。」她噘著唇。

  「我怎麼聽不出那是『氣話』?記得當時你的態度很決絕,不過無所謂了,我根本不在意,我從不希罕任何女人。」

  「呵!我當然知道憑你葛天擎的外表與地位,有很多女人主動巴著你,你身邊根本不缺女人,但你唯一不能缺少的就是我。」江娜娜非常傲氣地說。

  「你真的太有自信了。」葛天擎笑著攤攤手,「隨你說了,只不過你今天找我出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嗎?」

  「瞧你,真的生氣了。」江娜娜將椅子挪近他,雙手圈著他的頸子,「別這樣嘛!我們有一年不見了,想不想……」

  「行了,娜娜,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我要走了。」他站起來,雙手抱胸,「再說,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你有女朋友?!」江娜娜先是一愣,跟著大笑出聲,「少來了,葛天擎何曾承認自己有女朋友,除了我之外吧?」

  「你的自大還是一點都沒變。」他挑起眉,懶得跟她唇槍舌劍,「我可以離開了吧?」

  「葛天擎!」江娜娜臉色一變,沒想到他一點面子也不給她。

  「明天一早還有會議,我就不陪你了。」將鈔票往桌上一扔,他便離開了。

  江娜娜不服氣地追到門口,「我看你是真的氣壞了,才故意說這些話報復我,無所謂,就等你氣消好了。」

  瞧他不回頭的繼續走向車子,她加快腳步繞到他面前,「如果氣消了,隨時歡迎來找我。」

  「倘若以朋友的身份,或許。」

  葛天擎對她扯扯嘴角,然後坐進車中發動引擎離開,當車子漸漸駛遠,他臉上的牽強笑容立即收起,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了。

  當時的江娜娜,一心想到國外闖蕩,還要他別管她;但說真的,他一點也沒有管她的意思,也不在意她去哪、會不會回來,為什麼她會認為他在生她的氣?

  他實在想不通!

  加快車速回到住處,他正想沖個澡,手機鈴聲卻響起。

  「天擎,你睡了嗎?」田豐扯開一抹笑。

  「就要睡了,有事嗎?」

  「你近來還真忙,我們哥兒倆很久沒見面好好聊聊了。」

  「才不過一個多禮拜吧!」葛天擎打了個呵欠,「怎麼?太想我的話,我們改天一起喝一杯吧!」

  「你還真是我肚裡的蛔蟲,隨便一句話就知道我心底的想法。」田豐隨即轉了話題,「剛剛江娜娜打電話給我。」

  葛天擎沉默下來。

  「她要我勸你不要再生她的氣了,你……不是因為她的不告而別而悶了好久?現在她回來了,過去的就算了吧!」田豐極力說服,「不要因為想氣她隨便去交個女朋友。」

  「你胡說八道什麼?為什麼我要氣她?」葛天擎爬爬頭髮,無奈地又說:「沒錯,當時她突然離開,我是很嘔,但我根本沒空生她的氣,你說這些話太自以為是了。」

  「是嗎?你們的論調好像不太一樣,無論如何,我只是轉達她的意思給你。」

  田豐壓根不相信葛天擎會出自真心與任何女人交往,當然江娜娜也並未得到他完整的心,但她至少曾是他承認的女人。

  「我明白了,你以為當初我會讓你調查凱心,就是為了與娜娜嘔氣?」這損友腦子裡在想什麼,他用指頭想都知道。

  「難道不是?」

  「何止不是,簡直可笑。」

  「但她要我打電話給你為她說情,你拒絕得這麼強硬,讓我很沒面子耶!」硬的不行來軟的嗎?

  「那是你的事,如果不希望我數落你,你最好趕快掛電話。」葛天擎警告他。

  「呃……真困,那就不打擾你了,你快去睡吧!」田豐趕緊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呵欠,急急掛了電話。

  葛天擎氣得將手機往床上丟,忍不住咒罵,「我的人生我自己決定,不需要任何人來干涉!」

  突然,手機又響了,他看著螢幕上出現「凱心」兩個字,煩躁的心情消除大半。

  「到家了嗎?」他立刻接聽。

  「對,平安到家了,你洗過澡了嗎?」凱心甜甜地說。

  「正打算去洗。」

  「怎麼弄到這麼晚?那我不吵你了,快去吧!」

  葛天擎連忙喊道:「等等……凱心,你知道嗎?聽見你的聲音,我好高興。」這是他的真心話。

  「你又來了,我也很開心聽見你的聲音,那……晚安了。」因他那句話,又讓她的心撲通亂跳。

  「晚安。」葛天擎溫柔回應。

  此刻,他心底漾著一股說不出的暖意,拿著衣服走進浴室,不再為剛剛發生的事而鬱悶了。

第七章

  星期六,一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

  顏母一早便出門去參加社區長青社團的踏青活動,而凱心則趁著這樣的好天氣將被子全都洗了,並將枕頭拿出來曬,整個小院子裡掛得滿滿的衣物。

  一切都做好,凱心便在角落做起伸展操,一天的勞動還真是有效率咧!

  叮咚——

  會是誰呢?聽見門鈴聲,凱心好奇的到矮牆邊探了下腦袋,這一看她立刻將門打開,「珊希!」

  「我說大小姐,你終於被我逮著了。」林珊希沒好氣地雙手叉腰,「我們多久沒見了?你怎麼都沒想到我呀?」

  「誰說我沒想到你,但你是個大忙人,就不敢吵你了。」凱心說的也沒錯,珊希喜歡爬山,幾乎一到假日就不見人影,可凱心卻對爬山興趣缺缺。

  「沒錯,我過去是忙,可是大小姐你現在比我更誇張,經常都找不到人哩!」珊希皺眉睨著她。

  「哎喲!你也真愛計較。」

  「算了,要我不計較也行,從實招來吧!」她大步朝凱心家的客廳走去,一路上還得閃過那一床床的被子和枕頭。

  「你到底要我招什麼嘛?」她一臉無辜。

  「你跟葛天擎交往得不錯吧?何時步入禮堂呢?得早點通知呀!否則我拿不出紅包別怪我。」珊希笑咪咪地勾視著她。

  「天,你胡說什麼呀?」

  「還否認,你還當不當我是朋友?」

  「OK、OK,我承認我正試著和他交往,但你說的步入禮堂……八字都還沒一撇呢!」被她這一問,凱心的心口泛熱,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男女之間相處一旦感覺對了,隨時都可以結婚呀!」珊希笑著撞撞她的肩,「你可別告訴我,與那位風流大帥哥交往這麼久,你們都還沒……老實說,你們『那個』了嗎?」她的表情曖昧。

  「啊!」一張小臉先是轉白,又突地泛紅。

  凱心心想,珊希怎麼這麼厲害,是她臉上寫著字被她瞧出來了嗎?真糗!

  不行,如果讓媽知道,她會羞愧死的。

  「傻瓜,你這是什麼表情?嘿嘿!此地無銀三百兩,就別裝了。」珊希一臉捉到賊的笑意。

  「才沒。」對,打死都不能承認。

  「好了,我不逼問你了,因為我已瞧出結果。」珊希偷笑,隨即她想到自己的來意,臉上又覆上憂色,「我聽田豐說了。」

  「田豐?」她想了想,「哦……就是學長洗塵宴上……天擎的朋友?」

  凱心繞進廚房,端來兩杯一早就先搾好的果汁。

  「你知道他就好。」珊希頓了下,下知該怎麼接續,變得有點結巴, 「他說……他說……」

  「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嘛!他到底說了什麼?」凱心不明白。

  「前兩天他來找我,告訴我一件事,我想想不對,所以才趕緊來提醒你。」珊希很認真地說。

  「他去找你……天!」凱心隨即恍然大悟,「該不會你跟他……」

  「呃!」珊希的正題都還沒說,卻被凱心給轉移話題,弄得又羞又窘的,盡露小女兒的嬌澀模樣。

  這下輪到凱心曖昧地笑望著她,等著她招供。

  珊希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皺起雙眉,「你——算了算了,我先自首,沒錯,我正和他交往。」

  凱心掩嘴笑了出來,「真的讓我好意外!」

  「你笑什麼嘛!」

  「因為我不知道你也會隱瞞,改天我讓葛天擎約你們一起出來吃頓飯好不好?」凱心發現緣分真的很奇妙。

  原本她們根本不認識葛天擎和田豐,卻因為學長的關係而湊成了對。

  「吃飯當然沒問題,只是我來找你不是為了吃飯。」

  「對了,你說田豐對你說了什麼嗎?」

  「他說葛天擎的女朋友回來了。」珊希瞅著她。

  「什麼?」凱心愣了下。

  「田豐說他和女友有一年多沒見面,這次她回來,似乎對葛天擎仍然不放棄,那你……」要自己別擔心,但珊希還是為她憂心,「你要不要確認一下,看他們是不是還有往來呢?」

  凱心溫柔一笑、表現從容,「還需要確認什麼?他們儘管分手了,還是朋友呀!」

  「朋友?!」珊希撫額一歎,「我的天,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單純,你以為男女之間真有友情的存在?」

  「為什麼沒有?」凱心不解地反問。

  「你還真是——算了,當我沒說。」珊希無奈地吹著額前的劉海。

  凱心笑說:「既然來了,就留下一起吃午餐吧!我媽不在,我做牛肉燴飯給你吃。」

  「就知道我逃不過你燴飯的誘惑,就算有約會,我也不管了。」珊希這才笑出來,不過看著凱心,她卻愈憂心呀!

  唉!這單純的丫頭,她這種性子不知道是優點還是缺點?

  「那你坐會兒,午餐馬上就好。」凱心步進廚房,專心做著燴飯。

  但偶爾,她的心思還是會飄走,想起珊希剛剛那副擔心的模樣,是她想得太簡單了嗎?男女之間真的沒有單純的友情?

  搖搖頭,她決定不再多想,先將珊希的胃餵飽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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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葛天擎與凱心、田豐與珊希一塊兒聚餐的日子。

  他們約在日本料理店,四人用餐的氣氛還不錯,而珊希也打算趁這機會為凱心好好觀察葛天擎。

  「請問,你為什麼喜歡凱心呀?」她乾脆直率地問道。

  凱心乍聽嚇了跳,連忙拉拉她的手,「你幹嘛這麼問?」

  「你別吵,就讓我問嘛!」珊希轉向葛天擎,等著他的回答。

  「喜歡就喜歡,我想是投緣吧!」他挑眉一笑,「這種問題真不好回答,那你又看上我這拜把兄弟哪一點呢?」

  「看上他死纏爛打的功夫。」她開著玩笑,但眼神仍不時探究著葛天擎。

  「你的回答還真有趣。」

  「有趣的回答總比不回答好呀!」說真的,珊希怎麼看都覺得他是故意不回答,讓她懷疑他對凱心的真心。

  「那麼是我錯了,我該改進才對。」葛天擎玩笑般的扯開笑,那帶笑的目光瞟向田豐,「不簡單,你追上一個『有趣』的女人。」

  田豐自然聽得出這是在挖苦他,也只是搖搖頭,笑得尷尬。

  「珊希,你跟我來一下。」

  凱心不希望她再繼續犀利的逼問葛天擎,想私下好好跟她說。

  而這一邊,田豐一樣不解地問著葛天擎,「現在她對你已是言聽計從、服服帖帖了,還要繼續玩下去嗎?」

  「我還不想結束。」

  「這樣不好吧!」

  「什麼意思?」葛天擎蹙起眉,「又要替娜娜當說客?」

  「好,我不說就是,但你是聰明人,在不傷害彼此的時候趕緊收手,知道了吧?」田豐是想勸他不要再繼續玩弄愛情。

  「我不會傷害任何人,你放心吧!」

  見凱心和珊希從洗手閭回來,而他們也已用完餐,他立即對凱心說:「吃得好飽,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這麼快!」

  「挪一點時間陪陪我這個男友呀!」他朝她眨眨眼。

  這番話又惹得凱心臉紅心跳,臉龐泛著紅彩,「好,我想他們也想要獨處,那我們走吧!」

  「誰要跟他獨處?」珊希睨了田豐一眼,口氣卻很甜。

  「好啦!那我們走囉!你們也玩得愉快。」凱心心知肚明地拍拍她的肩後,便和葛天擎一塊兒離開。

  坐進車中,她發現葛天擎的臉部線條很嚴肅。

  「你怎麼了?」凱心敏感的問道。

  「沒事。」他回頭笑笑。

  「你好像不太高興,是不是因為珊希,其實她……她是因為關心我,為我擔心才這樣的,你不要介意。」她趕緊解釋道。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生她的氣,只是對自己鬧彆扭而已。」他英挺的眉緊緊攏起。

  「什麼意思?」

  他輕輕一哼,「與你無關,別再亂想了。」

  凱心點點頭,「好吧!」

  「今晚我們去逛街吧!」不想再繼續這惱人的話題,葛天擎提議。

  「逛街?!」凱心拉高嗓音。

  「很奇怪嗎?」

  「也不是,只不過這應該不是你的興趣吧?」直覺上,凱心就是這麼認為。

  「難道我就不能為了你培養逛街的興趣?」他深邃的帶笑眸光瞟過她臉上,就這麼簡單的掠取她的心。

  她欣慰地微笑點頭,「好,那我們去買衣服好了。」

  「買衣服?」

  「對,我想為我媽買套衣服,你的眼光好,剛好可以幫我出出主意。」

  「那有什麼問題。」他立刻開車前往熟識的服飾店。

  到了店內,趁凱心為母親挑選衣服的同時,他走向老闆,「小麥,你看看她的身材,適合哪幾套衣服?」

  「嗯,我看看。」小麥很快地拿出十幾套放在桌上。

  葛天擎翻了翻說:「你的眼光很準,應該很適合她的身材。」

  「這幾套都是最新的款式,可以考慮一下。」以前葛天擎帶女人過來,她們多半挑選最新款的。

  他又看看衣服,再看向凱心,又道:「只是這幾套太時髦,不適合她的氣質,我要適合她,而不是新穎的。」

  麥田霍然懂了,「其實我剛剛看她時就發現,她和你以往帶來的女人非常不一樣,還以為是自己看走眼。你的口味哪時候變了?」

  「不知不覺吧!」他淡笑。

  「就不知這樣的女人又能讓你維持多久的興趣了。」麥田言下之意和田豐一樣,認為她不是適合他的女人。「等我一會兒。」

  這時候凱心拿了套衣裳朝葛天擎走了過來,「你覺得這套我媽會喜歡嗎?」

  「滿好看的,她一定會喜歡。」他由衷道。

  「可是好貴喔!」她可愛的對他暗吐舌尖。

  「我倒覺得還好。」他看看標籤。

  而麥田這時也拎了幾套衣服過來,葛天擎看了看立刻說:「全包了,包括這件套裝。」他連凱心為母親挑選的那件也遞給麥田。

  「你真是我最好的客人!」小麥開心地拿著衣服到櫃檯報帳。

  「這是做什麼?」凱心不解地皺眉,「我可以自己買。」

  「那些都是我以男朋友的身份送你的,伯母的衣服當然也算我一份。」葛天擎淡淡地笑開嘴。

  「呃……」她還沒能說什麼,就見他前去刷卡,然後提著大包小包走出店外放進後車廂。

  「那些衣服都很貴呢!」她光看就知道。

  「你又來了,你不是我女友嗎?」

  「我也說過,我並不需要金主,你這麼做就是給我那種感覺。」她垂著腦袋,小嘴嘟囔著。

  「你別這麼想就好。」他說得好輕鬆,「上車吧!」

  凱心看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上了車。

  「別生氣,不過是幾套衣服而已,難不成等明年情人節我送你花,你也想這麼多?」他揉揉她的腦袋,「這樣反而會讓我無所適從。」

  「是這樣嗎?」她不好意思的縮縮下巴,「對不起,因為你有錢,我很怕別人以為我跟你交往是為了……」

  「如果你這麼說,那有錢男人都得打一輩子光棍了?」

  他颯爽的笑聲,讓她的心微微一動,接著凱心像閒聊般的問道:「聽說你的前任女友回來了?」

  葛天擎微微蹙眉,心想八成是田豐說出去的,「對,剛回來。」

  「你……」

  「想問我有沒有和她連絡嗎?」他光用頭髮想就知道。

  「不是的,我是想說……如果她去找你,不用為了我刻意冷落人家。」

  這句話讓他詫異的瞄她一眼,「你說什麼?我沒聽錯吧?」

  「你沒聽錯。」她垂首一笑,「我這個想法你也覺得很奇怪吧?其實我剛開始也很怕,怕你們會舊情復燃。」

  「通常女人都會這麼想。」他笑說。

  「可是我後來發現這麼做是自尋煩惱,如果你真的對我無心,我的阻止只會更將你推向她。」她笑看著他。

  「哇~~你什麼時候這麼瞭解人心了?」他淡淡一笑。

  「沒錯,我要專攻你的心,如果你真想見她就見吧!我要說的就是這句話。」她仰起小臉,在車中小小地伸了個懶腰,「跟你說了之後,覺得好輕鬆。」

  「你真是個怪胎。」偏偏就是投他的緣。

  隨即葛天擎開著車回到他的住處,「今天是週末,不要急著回去,多陪陪我好嗎?」

  「我發現我一次比一次晚回去了。」她想起每次太早回去,媽就問她為什麼不多玩玩;可是遲些回到家,媽又會擔心的待在客廳等門。

  腦海一閃過那畫面,她就忍不住笑了。

  「這有什麼好笑的?」他挑眉。

  「因為我想起我媽。」她走進廚房,熟稔的為彼此倒了杯果汁,出來時才說:「她非常欣賞你,也喜歡你。」

  「那不好嗎?」

  「但她卻又很擔心女兒被騙。」將果汁遞給他,她閉眼嘗了口新鮮的葡萄汁。

  「那你認為我會騙你嗎?」說真的,他已經弄不清楚自己的心,對她倘若只是因為有趣或不服輸,又或者只是想勾引她那顆對他故作冷淡的心,那他已達成目的,早該收手才是。

  可是……他為何會捨不得放手?與她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宛似春風拂面,讓他無法割捨。

  也就因為如此,連他都弄不清自己的心,這幾天才會這麼煩躁。

  他會想著田豐的警告,可又不想斷了這份情,整個人頓時顯得暴躁易怒。

  「你沒必要騙我。」她看看自己,「我又沒有任何東西是你非得到不可的,你不必這麼煞費苦心的騙我吧?」

  她的信任讓他感到內疚,也想起自己一開始的企圖,剎那間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般,有種說不出的沉悶。

  拿起冰涼的果汁,他一口氣喝下,卻澆不熄心底的火熱。見她還眨著雙單純無垢的大眼睛望著他,讓他內心交錯的複雜念頭頓時轉為一股止不住的慾望!

  葛天擎倏然抓住她細小的肩膀往自己懷裡一帶,卻不慎讓她手中的果汁濺到彼此身上。

  「天,你的衣服……」她想站起拿面紙。

  「別動!」葛天擎嗓音痦啞地說。

  「天擎……」她傻傻地瞠著一雙大眼。

  「今晚,給我?」他捧起她的小腦袋說。

  「你到底怎麼了?」因為愛他,她願意給他,但是他的情況似乎不對勁,好像心事重重的。

  「你只要回答我願不願意?」他定定望著她。

  凱心望著他那對渴望的眸子,她知道自己再也逃不了了。

  「你知道我愛你,只要能讓你開心,我什麼都願意。」她微帶羞意的垂下小險。

  「凱心!」他釋懷一笑,跟著用力抱起她,直接邁入臥房。

  火漾的熱情瀰漫整個房間,春意緩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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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

  江娜娜望著眼前的小茉,「你說天擎已經另覓新歡了?」

  「沒錯,瞧你那眼神,好像我騙你似的。」小茉撇撇嘴說。

  「我當然得防著你,以前你就借口是我的老同學故意去接近葛天擎,然後又找機會和他私下見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意圖。」江娜娜輕哼。

  「這……好,我承認,像葛天擎那麼英俊又有錢的男人誰不喜歡,我是倒追過他,也刻意告訴他我的生日,從他那裡得到些禮物,但我猜這世上沒人能得到他的心。」被她這一問,小茉也認了。

  「你說什麼?沒人得到他的心?那我算什麼?」

  江娜娜最討厭這句話,好像她在葛天擎眼裡同樣什麼也不是。

  「呵!這個你自己心裡有數。」小茉輕哼。

  「你!」江娜娜目露凶光,「如果你不是我同學,如果不是我知道你是哪根蔥,我絕對饒不了你。」

  「你說我……我是哪根蔥?」小茉氣得站了起來,「那你又是哪顆蒜,虧我還特地來警告你,像你這種人本來就該被人比下去,而且還是個貌不驚人的女人!」

  說完後,小榮背起皮包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江娜娜喊住她。

  「自大的女人,還有什麼事呀?」小茉背對著她問道。

  「你剛剛說……那個貌不驚人的女人是誰?」

  「呵!你不是很厲害?自己去查呀!」丟下這句話,小茉就氣得扭腰擺臀地離開。

  「天,這麼說來是真有這麼個人了?」江娜娜皺起眉。

  她愈想愈不對,立刻打了通電話給田豐。

  「是你,娜娜。」田豐暗歎口氣。

  「田豐哥,有件事我想問你。」江娜娜遂道。

  「什麼事?」

  「天擎……天擎他是不是有其他女人了?」江娜娜告訴自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算是也一定跟以前一樣只是逢場作戲玩玩。

  「這……」田豐抓抓頭髮,不知該不該說。最後,他還是說了,「沒錯,目前他是有個不錯的女朋友,看樣子兩人的感情不錯。」

  「女朋友?!」她的臉色猛地一變,「不可能,除了我之外,天擎從沒拿誰當過女友。」

  「關於這點,你自己去問他吧!」田豐又歎口氣。

  「她叫什麼名字?」江娜娜直接問道。

  「你要做什麼?」

  「我只是想知道名字,你不要這麼敏感。」

  「她叫……叫顏凱心,我知道的也只有這樣,剩下的就別多問了。」田豐為了公事忙了一天,現在可是困極了。

  再說,葛天擎已經擺明了不要他插手,他又何必多事呢?

  「謝了,剩下的我會自己去查。」江娜娜掛了電話,內心翻湧著滿滿的不甘。

第八章

  午後,顏凱心到公司拿下資料打算回家加班。

  才走向她的寶貝機車,卻突見一名陌生的女人擋在她面前。

  「小姐對不起,請讓開一點,我要牽車。」凱心對她笑笑。

  江娜娜往旁邊移了步,不屑的眼神直瞅著凱心牽車的動作,忍不住出聲問道:「這就是你的代步工具?」

  「對。」凱心點點頭。

  「還真寒酸。」江娜娜輕嗤。

  凱心眉頭不禁皺了下,發現這女人會站在這裡不是偶然,而是針對她。

  「小姐,你是來找我的嗎?」凱心疑惑地問道。

  「你倒是挺敏銳的嘛!沒錯,我就是來找你的。」江娜娜用手掮了揚風,「這是什麼鬼天氣呀!還真是熱,我們進去那間咖啡店談,我請你喝杯飲料。」

  說完,她便逕自轉往對面的一間咖啡店,完全沒詢問凱心的意願。

  凱心直覺事情不單純,因而跟了過去,直到店內,她已看見桌上放著兩杯紅茶。

  「請問你是……」凱心沒坐下。

  「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葛天擎的女友江娜娜。」她不懷好意地看著凱心,臉上強擠出的笑容讓她看來更不友善。

  「原來……就是你。」

  「聽你的口氣,你知道我?」江娜娜利目一瞪,「是天擎告訴你的嗎?」

  「他承認有你這個人。」

  「該死!」江娜娜氣惱地深吸口氣,「他居然對你坦誠到這種地步,難道你們真的在交往嗎?」

  「我們是在交往。」凱心勇敢的迎視她。

  「哈……」她指著凱心的臉,「看你的樣子,難道你以為已經得到他的全部了嗎?」

  「這點我無可奉告,很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轉過身,凱心不停深呼吸,希望自己沒被她的氣焰擊倒才好。

  「他只是在捉弄你,不會是真感情。」江娜娜不服氣地在她身後補了句,「因為他曾告訴我,這輩子他只想交女友,不想動真感情。」

  她的話凱心是聽進去了,但她還是平靜的往外走,當走到機車旁,她終於忍不住重重吐了口氣。

  「別當真,生氣的人說的話不會是真的。」坐上車,戴上安全帽,凱心仍不住地安慰自己。

  回到家,在院子就聽見母親說話的聲音。

  「媽,是誰來了?」推開門,又看見那雙熟悉的男鞋,她知道是誰來了。

  其實與葛天擎交往到現在,她很慶幸他對自己的母親非常好,經常買些東西過來,她貪的不是他的東西,而是他這份心令她感覺好溫暖。

  對,像他這樣的男人是再也找不到了,她該好好珍惜才對,怎能因為一個陌生女人的閒話就對他起疑呢?

  「你今天不是要開整天的會,怎麼有空過來?」凱心走過去,加入他們之間。

  「會議已經結束,突然餓了,就想起伯母做的蔬菜烤餅。」他誠實的說出來這裡的目的。

  「對了,經你一說我才想起烤箱裡的餅。」顏母立刻走進廚房。

  凱心從沙發上拿來昨晚織的背心,一邊打一邊問:「你來真的只是為了吃烤餅嗎?」

  「小傻瓜,你說呢?」葛天擎擰擰她的鼻尖。

  她摸摸鼻子,甜甜一笑,「無論如何,我要排第一喔!」

  「女人都這麼貪心嗎?」半瞇起眸子,他露出一抹勾魅人心的微笑。

  「沒錯。」凱心俏皮地皺皺鼻子。

  「女人除了貪心外,是不是還很笨呀?」看著她手裡的毛衣,葛天擎禁不住笑了,「就一件背心,也可以織上這麼久的時問。」

  「冬天還沒到,你就等一下嘛!還不是人家求好心切,才會進度落後。」

  他半瞇著眼,瞧著她嘟嘴的小臉,半晌移不開眼,「吃完烤餅後,想去哪兒?」

  「留在家裡陪我媽。」她抿唇一笑,「你也待在這裡嘛!我媽不會管我們的,她一定早早就去睡。」

  「你這個做女兒的還挺賊的呢!」他笑了出來。

  「沒錯,我是跟你學的。」她綻放出最甜美的笑靨。

  「知道嗎?你不但賊,也愈來愈可愛了。」

  他這番話讓凱心紅透雙腮,這一幕正好讓端餅出來的顏母瞧見,她的嘴角畫開笑意,拉高嗓音說道:「烤餅來了,快趁熱吃。」

  「聞到了,真香!那我就不客氣囉!」葛天擎立即拿起筷子太快朵頤起來。

  凱心看見這一幕,再看看母親安慰的笑容,一抹說不出的感動油然而生,她清楚他已經贏得母親的心,當然她的心早就是他的了。

  「好吃嗎?」顏母急問。

  「這還用說,你看他吃得多快。」凱心見狀,去為他倒了杯飲料,「喝口茶。」

  「謝謝。」他接過手,喝了一口。

  「我想你母親的廚藝應該更棒,才能把你養得這麼好。」顏母笑道。瞧他身材好得沒話說。

  葛天擎卻因為這句話頓住動作,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母親已經不在了。」

  顏母捂著嘴,「對不起,我……」

  「沒關係,她是在生下我妹妹之後去世的,想想也離開我們好多年了,因此我每次吃伯母做的菜,都會想起過往淡淡的回憶。」他頭一次在他人面前擔言自己的心境。

  「那你以後想吃什麼儘管告訴我,或是讓凱心轉告我都可以,反正我每天都會下廚,只是多做些份量而已。」顏母心疼地說道。

  「謝謝伯母。」他的心情倒是回復得很快,又繼續吃烤餅。吃完,他禮貌地問道:「我想和凱心出去走走,可以嗎?」

  與凱心交往這段日子,他心底很清楚,要說服顏母可要比說服凱心容易多了。

  「當然好了,你們去吧!」顏母道。

  「好吧!就陪你。」凱心丟下毛線與他一塊兒走出大門,到附近散步,「你很厲害,輕易就掌握住我媽的心。」

  「伯母是個好長輩,我也喜歡她。」他主動握住她的手,「突然我很想感謝一個人。」

  「誰?」

  「金來緣。」

  「金來緣?!」凱心眉心輕鎖,「是誰?這名字有點熟。」

  他露出抹笑,「心心相印。」

  「哦,,對喔!我差點忘了呢!」凱心眨著大眼,跟著笑了出來,「記得我上次還很不客氣的拒絕他配對的好意,沒想到我們私下卻……好像省了一千元配對費用。」

  「原來你是計較一千元才拒絕我?」葛天擎開著玩笑。

  「不是啦!當初我真的不想……也不敢。」說到這裡,她仍會自卑的說不下去。

  葛天擎明白地將她拉進懷裡,「傻瓜,以後不要這麼想,許多事不是自己認為怎麼樣就一定是這樣。」

  「那你認為我漂亮嗎?」她眨著眼大膽問道。

  「這還用說。」

  他逸出一抹笑,牽住她的手繼續往前走,迎著黃昏舒爽的風漫步。

  這時一輛紅色轎車緩緩駛了來,最後停在一棟房子前,車裡的女人拿下太陽眼鏡,直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還有他們交握的雙手。

  江娜娜的眼中泛出火光,她告訴自己絕不能放棄葛天擎,無論如何都要將他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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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天擎臨時前往香港出差了!

  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江娜娜可是等了好久……

  而她也利用這段時間徹底調查了顏凱心,也查出兩人認識的始末,原來這一切全是因為一家徵婚試驗所造成的!

  呵!因為玩笑,葛天擎去報了名,因此認識了那個女人,後來因為不甘心被拒,打算繼續跟她玩下去?!

  老天,就算是遊戲也該結束了吧?該不會是那女的抓到天擎什麼把柄,所以才擺脫不了她?

  葛天擎,你下放手或許是有什麼理由或苦衷,但我不怕,就讓我替你做吧!

  從抽屜裡拿出一瓶低劑量安眠藥,她倒了幾顆在乎裡,確定不會造成生命危險,鼓起勇氣將藥吞下肚,然後打了通電話給田豐。

  「喂。」正在公司忙碌的田豐接起電話。

  「田……田豐哥……」她裝模作樣地呻吟著。

  「你……你是娜娜?」他被她這聲音嚇到。

  「救我……求你救救我……」呻吟轉為囈語,江娜娜極為賣力的演著這出「自殺」戲碼。

  「你怎麼了?」愈聽愈不對勁,田豐急問道。

  「救我……」她不停重複著這兩個字,最後故意把電話往地上一掉,再也不出聲了。

  「老天,她到底是怎麼了?」田豐隨即站起,然後將助理叫來,「剩下的麻煩你了,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是的,田總。」

  田豐穿上外套走出去,馬不停蹄地開著快車來到江娜娜的住所。

  當他闖進大門內,才發現她竟然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身旁是一瓶空了的安眠藥罐。

  「老天!你怎麼可以這麼傻?」他嚇白了臉,立刻抱著她F樓。

  送往醫院途中,江娜娜偷偷瞄了他一眼,還抽噎流淚地說:「幫幫我……田豐哥你一定要幫幫我……」

  「你別說話,有什麼事等讓醫生看過再說。」田豐心急如焚地趕往醫院。

  經過醫生的急救,江娜娜並沒有大凝。

  「可能是剩下藥量不多,她並沒服用太多,幫她緊急處理後,已經沒事了。」醫生告訴田豐。

  「太好了,謝謝醫生,我現在可以去見她嗎?」田豐想看看她。

  「可以,你進去吧!」醫生指著休息室。

  田豐點頭道謝後,立刻步進裡頭,這時江娜娜已經清醒過來。

  「你好點沒?」

  「嗯。」她露出一臉哀傷。

  「為什麼要做傻事?」

  她哭著搖著腦袋,卻一句話也下說。

  「你呀!真是嚇死我了。」他皺起雙眉數落著。

  「田豐哥……對不起,也謝謝你。」她朝他伸出手,竟然又落下淚來,「求你救我,我不想讓天擎離開我。」

  「好好,你別激動,要我怎麼幫你我都幫,但是不要哭了。」現在這情況是病人最大,他只能都依她了。

  「你……你相信他真愛那個姓顏的女人嗎?」

  「不相信。」田豐說出自己的感覺。

  「那就對了,我想幫天擎抽身,但我一個人的力量不夠,你要幫我……再拖下去對他們都不好。」江娜娜激動地表示。

  「好,我答應你,你還是靜一下,休息吧!」田豐立刻將護士請來,希望護士能給她一些鎮定劑。

  打了一針後,她果真睡了,田豐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他剛剛雖然答應得爽快,但是要如何幫忙,卻是一籌莫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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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差三天的葛天擎今天就要回國了。

  一早凱心的手機便響了,正在忙著幫母親晾衣服的她立刻從口袋拿出手機,「喂,天擎嗎?」

  「對,是我。」聽見她的聲音,他連嗓音都在笑。

  「我正想著你應該快打電話來了。」

  「哦?這叫心有靈犀一點通嗎?」葛天擎正在機場的公用電話旁。

  「想了你三天,心都飛到你那裡去了。」現在的凱心已丟掉自卑,變得開朗多了。

  「難怪我總覺得有人在監視我。」他說著便笑出聲。

  「好了,不開玩笑了,你幾點回台灣,我去機場接你。」凱心止住笑意,將話題轉入正題。

  「不用了,我大概下午四點到,會先回家洗個澡再去找你。」葛天擎盤算著時間。

  「為什麼不讓我去接你?」她撒嬌地問。

  「是怕你太辛苦,我這樣體貼吧?」句句寵溺的話語滋潤著凱心的心。

  她羞赧地垂下臉,溫柔笑說:「好,那我等你過來,不要自己偷偷溜去玩喔!」

  「你喲!說這種話!乖乖等我。」

  凱心掛了電話後便趕緊將衣服曬好,突然她想到天擎回來的時間正是近晚餐時間,他肯定會餓了,她可以準備好一些點心讓他先填填肚子。

  她立刻到廚房找食材,決定做簡單的壽司,做好後便出發前往他的住處,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將壽司擺在餐廳桌上,凱心在等待葛天擎的同時,不浪費時間的拿出毛衣繼續趕工,希望能在這個月將它完成。

  大約半個小時後,她聽見開鎖的聲音,她悄悄的拿著毛衣躲到後面的房間,想要趁他不注意時嚇他一跳。

  可是,大門開啟,卻傳來兩個男人的交談聲,凱心將房門打開一條縫仔細聽著,她確定另一人就是田豐。

  他們怎麼會在一塊兒?是田豐去機場接他嗎?

  「謝謝你送我回來。」葛天擎對田豐說道,同時解開了凱心心底的疑問。

  「老朋友了,還謝什麼。」

  「我本來是想搭計程車回來,不想麻煩任何人的。」將行李往角落一放,葛天擎拿出田豐最愛喝的酒出來。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喝酒。」田豐收起以往玩笑的臉色。

  「看你那副樣子,正經得讓我害怕。」葛天擎還是為他倒了杯,「喝點吧!別一臉嚴肅看著我。」

  「我再問你一次,你玩夠了吧?」

  「什麼?」葛天擎眉峰一蹙,不喜歡他用這種態度對他說話,這種話他可聽了很多次了。

  「我是想——」

  「別說了好嗎?你最近是怎麼了?哪根筋不對,如果你去接我是為了對我說這些話,那我寧可你別來。」葛天擎已經很不悅了。

  「凱心很愛你,你知道嗎?」田豐義憤填膺地說,這點他光用看的就看得出來。

  「不用你說。」

  「既然這樣,就放了她,她不知道當初你追她只因為好玩,只因為不想被拒絕,這才追求一個不屬於你喜好的女人。」田豐擰起雙眉,「如果讓珊希知道我當初也摻了一腳,她肯定會殺了我。」

  「原來你是為了自己。」葛天擎冷嗤。

  「不,我是為了你。」

  「我們現在很愉快,我喜歡這種感覺,你就別插手了。」他煩躁的頂了回去。

  「那你會娶她嗎?」田豐很認真的問。

  葛天擎鎖起眉,「你幹嘛這麼問?還早的事。」

  「是還早還是你對自己的心也同樣沒把握?就因為跟她在一起覺得輕鬆,就可以欺瞞她?她不知道你有多轟轟烈烈的戀愛史、她不知道你若要斬斷一段感情可以多無情、她不知道你可以對任何女人甜言蜜語……」

  「夠了!」葛天擎狠狠回睇著他,「對,我是還弄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或許對她的感覺到了明天就會消失,或許我真的還樂此不疲於這個遊戲中,但我不需要你來提醒我……」

  「天!你真的瘋了。」田豐歎口氣,「你知道嗎?娜娜前幾天自殺了。」

  這話一出,凱心手中的毛衣就這麼落在腳上,由於聲音很細微,並沒被發現。

  但他們剛剛交談的那些話就像顆炸彈,將她的心炸得粉碎,連胃都跟著痙攣抽搐著。

  如今,她終於明白,為何人家說太輕易付出真心,得到的總是傷痛。此時,她心痛得就像要死去一般。

  「你說什麼?她自殺?」葛天擎很訝異,「她不像這種人,我不相信。」

  「你怎麼說這種話?」

  「我是真的不信,或許這只是她在搞鬼罷了。」葛天擎不以為意道。

  「是我送她進醫院急救的,她吞下一堆安眠藥,雖然沒丟了命,但她是真的想死。」田豐證實道。

  「那她現在人呢?」

  「已經出院了,她很愛你,也很關心你,不希望你再這麼玩下去,她怕你造成無法彌補的錯誤。」田豐這些話是為了江娜娜說的。

  葛天擎不再說話,只是自顧自的倒了杯酒,強飲而下。

  「算了,我該說的都說了。」田豐也拿起酒杯往口中一倒,「再給我一杯吧!」

  「不給。」他氣呼呼地說。

  「你還真小氣。」朝他伸手搶過酒瓶,突然,田豐遠遠瞧見一顆圓球朝這裡慢慢滾了過來……

  最後停了下來,就停在葛天擎的腳邊。

  葛天擎低頭一看,眸心驀然蹙起,彎下腰將它拾起,瞪著眼前這個眼熟的毛線球……再沿著線看向裡面。

  他立刻站了起來,快步走過去,將那問房間門用力打開,裡頭卻一個人影都沒有。

  「你在幹嘛呀?這毛線球是打哪來的?」田豐也沿著線走去,疑惑的瞧著落在房間地板上那件未完成的毛衣。

  葛天擎倒抽口氣,再往別的房間找去,卻什麼都沒發現,最後在餐桌上看見凱心家裡的竹籃,和一個個看似美味的壽司。

  「天,該不會是——」田豐這才發現自己的嘴巴真改打,「她人呢?」

  只見葛天擎緊抓著毛線球,目光轉向後面的工作間,「大概從傭人的電梯走了。」

  「什麼?那裡還有傭人的電梯?」因為葛天擎只請鐘點女傭,田豐完全不知道在後陽台那兒還有個小電梯。

  「你現在目的達成了,是不是可以走了?」葛天擎眸直瞪著他,頓時心亂如麻,壓根不知道該怎麼做。

  「天擎!」

  「你走——」他用力指著大門,「不要逼迫我了,知不知道我現在腦子全亂成一片!」

  「放開吧!既然她走了豈不正好?你也不必太過牽絆,就放她走呀!」

  「田豐,你為什麼一直要我放開她?為何不說是她不肯放開我?為什麼一直說我不可能愛上她,如果我真愛上了,那又怎麼樣?」葛天擎的目光一擰,裡頭泛出點點寒芒。

  「你!」田豐難以置信地問:「你……你該不會真陷了?」

  葛天擎不語,因為連他都搞不懂自己的心思。

  田豐迭退了步,怔怔地望著他,「如果你喜歡她,就該老實的告訴我,那我就不會……不會這麼多事了。」

  「難不成我非得將自己的心明明白白告訴每個人才行,否則就是罪人了?」這是什麼邏輯?沒錯,他一開始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麼,又要如何處理這段感情,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願意傷害凱心。

  「對不起。」田豐站直身軀,打算任他打罵。

  「算了,我也清楚你是被利用的。」葛天擎咬著下唇。

  「什麼?」

  「是娜娜對吧?她以自殺為借口,要求你替她說話,呵……她的把戲你還沒搞清楚嗎?去問問醫生,她大概吃了幾顆安眠藥就行。」

  丟下這話,他便回到餐廳,看著一籃的壽司……這全都是凱心滿滿的愛。

  耳聞田豐頹喪離去的腳步聲,葛天擎突然喊住他,「你過來。」

  「  還沒罵完嗎?」

  「要你過來吃東西。」他將壽司遞給田豐,「這是凱心做的,可能是為了給我驚喜,才躲在屋裡。」

  說著,他便拿了塊放進嘴裡,眼裡不由蒙上水氣。他真該死,傷害了凱心,凱心現在一定傷痛欲絕吧!

  田豐也拿了塊放進嘴裡,「恩……真好吃!」

  「是不是有愛的味道?」葛天擎的嗓音低啞。

  「嗯。」他重重點著頭。

  「那就對了,我不會捨棄她的真愛。」說著,他便拿了車鑰匙,快步往屋外走去,只留下田豐怔怔地站在餐桌前,看著這些美味壽司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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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3 16:19:21

第九章

  凱心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見了母親,她的表情除了呆滯還是呆滯。

  「凱心,你怎麼了?」顏母關切地問。

  「我沒事……」她揉揉太陽穴,覺得好疲累,「只是想睡了,媽,如果有人找我,就說我不在。」

  「如果是天擎呢?」顏母又問。

  「我不見他,千萬別再讓他進來了,就算讓他進來,我也不會見他。」

  「你們怎麼了?」顏母心急地問。

  「沒什麼,我只是想靜一靜,好好睡一覺。」不希望媽媽擔心,她強擠出一絲安撫的笑。

  回到房間,她坐在梳妝檯前看著自己,看著看著她不禁自嘲地笑了!

  「為什麼我會傻得以為自己可以得到他的心呢?而他竟然可以演戲演得如此逼真,把我要得團團轉呵……」她難過的自言自語,最後忍不住垂首低泣。

  她曾不只一次告訴自己,既然愛上了,就算會遍體鱗傷,落入萬劫不復的地步,她也不會回頭,可是現在,她卻不得不清醒了。

  突地,電鈴聲響起,不一會兒,她聽見葛天擎的聲音。

  怎麼辦?媽會讓他進來嗎?如果真進來了,她又該拿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他?有個女人為了他,甚至連命都不要了,她又有什麼好說的?

  凱心胸口緊抽,她對自己沒有信心,沒有多餘的自信再去相信自己可以博得葛天擎的愛。

  聽媽不知說了什麼,然後回到她房門外輕敲了下,「凱心,他回去了。」

  「謝謝媽,我要睡了。」

  「不吃晚餐了嗎?」顏母為這情況擔心不已。

  「我想先睡。」凱心百般無力,明知睡不著,可是又不想走出房間,整個人就像失了魂般。

  躺了約莫一個多小時,顏母又在房間外喊道:「凱心,出來吃點東西吧!」

  「媽,我吃不下。」她閉上眼說。

  「這怎麼成?吃不下也得吃一點呀!」

  聽見媽憂焚的聲音,凱心只好勉強自己起來,走到外面用餐。

  「凱心……」

  坐在餐桌前,凱心拿著筷子心不在焉地吃著。

  「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嗎?有什麼不開心就當面說清楚,不要生悶氣啊!我看天擎好像很焦急的樣子……」顏母勸道。

  「媽,我們沒有誤會。」錯的是她自己,把一切想得太美好了。

  「那又是為什麼?」

  凱心放下筷子,一點胃口也沒有,「我真的吃不下,去睡丁。」

  正想逃回房間時,門鈴又響了!

  凱心震住,眼看母親去應門,才打開門,外頭的珊希便急躁的快步走進來。

  「我要找凱心,凱心……凱心……」一進客廳,她就見凱心站在餐桌旁,一臉的頹喪。「我接到田豐的電話,他說對你很愧疚,天……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那就別說了。」凱心斂下眼,吸吸鼻子,「你要田豐不用愧疚,他會說那些也是為我好。」

  「他到底說了什麼?」珊希氣得雙手抆腰,「那傢伙什麼話都沒跟我說清楚,只說你聽得傷心的離開了,害我嚇了一跳就趕緊跑來。」

  「沒事,既然你不知道,就不必知道了。」

  說真的,這種話要她再說一遍,等於再一次扯痛她的傷口,讓它痛得再也無法癒合。

  「唉……才一天不見,瞧你整個人都憔悴了。」珊希心疼地看著好友。

  「是不是變得更醜了?」凱心苦澀地垂下臉。

  「你說的是什麼話嘛!」珊希握住她的手,「既然你不肯說,我就不逼你了,總之,你若有什麼需要,隨時都可以告訴我。」

  「我會的。」凱心突然想到什麼問道:「我想去你那兒住幾天可以嗎?」

  「你這是……」

  「我想找個地方平靜一下,避開一些人事物,如果你願意收留我,我會很感激你的。」凱心等著她的回答。

  「笨蛋,當然沒問題了。」

  凱心閉眼抽噎,「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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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天擎等了兩天,卻不見凱心來見他,以為她或許只是鬧彆扭,三兩天就會過去了,可是直到現在,她居然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兩天他做什麼都不對,答應客戶的事沒完成,說要回家陪老爸吃飯也給忘了,甚至他前所未有的失眠了!

  他再也無法坐著等待,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捨棄她,他是真的愛上她了。

  以往她總是陪在他身邊,讓他感覺不到她的重要性,如今少了她,他才明白日子有多難熬!

  原來深陷在感情的泥沼中,是這樣既甜又苦的滋味。

  不再多想,他立刻前往凱心家中找她,卻意外得到一個結果——她已經搬出去了。

  去她上班的公司,她的同事說她拿了稿件回去翻譯,除了交件外很少到公司。

  老天,她究竟是搬去哪兒了?

  於是,下班後,他再一次造訪顏家,想要向顏母求情,請她將凱心的去處告訴他,別再讓他成天魂不守舍的四處尋人了。

  「伯母,今天你一定要告訴我,否則我就賴著不走了。」葛天擎這回是鐵了心要問到答案。

  「你不需要這樣,說真的,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怎麼了,也很想告訴你,可是凱心她……」

  「那你相信我嗎?」他眸光深黝的看著她。

  顏母倒吸口氣,無措地說:「我是很想相信你,但我如果說了,怕凱心會生我氣。」

  「我不會說是伯母說的。」

  「但是……」

  「其實我大可以去找徵信社調查,但是我不想再等了,所以才來求伯母。」葛天擎很誠懇地說道。

  顏母聽他這麼說還頗有道理,內心掙扎了會兒便說:「好吧!我告訴你,可不論如何,我希望你不要再讓凱心傷心了。」

  「我不會的。」

  「好,我說……她住在珊希那兒,你認得珊希嗎?只是她住哪兒我就不清楚了。」顏母說出後有點後悔,但總比看他和凱心兩人都這麼傷心好吧?

  「我知道了,謝謝伯母。」葛天擎不禁在心底暗罵自己笨,凱心不就珊希這麼一個好朋友,他怎麼會忘了她呢?

  雖然他不知道珊希住哪兒,但是田豐那個始作俑者必定知道。

  於是葛天擎立刻打了通電話給他,「田豐,你彌補過錯的機會來了。」

  「什麼意思?」現在田豐除了上班之外,其餘時間都關在家中閉門思過,所以一接到葛天擎的電話,他便渾身發毛。

  「告訴我你女友的地址。」

  「誰?」田豐一頭霧水。

  「你有幾個女友呀?」葛天擎不耐地吼了出來。

  「是。」他嚇得趕緊立正,然後將珊希的地址抄給他,「我已經給你了,你不要再生氣了。」

  「我的氣從你那天惹出麻煩後,從沒消過。」看了手中的地址,葛天擎深吸口氣,「就看我去的結果如何,再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在田豐委屈的聲音中掛斷電話,葛天擎立刻開車前往珊希的住處,到了那裡,他坐在車裡遠遠望著……卻不知見了面後,該對她說些什麼?

  就算說了,她會回到他身邊嗎?她會相信他嗎?

  不行,就算再困難,他都要挽回她。

  在外頭等了會兒,好不容易等到珊希走出來開車離開,他這才走上前按下電鈴。

  不久便聽見凱心的聲音,「珊希嗎?你是不是忘了帶什麼?」

  大門打開,她卻愣在原地,一雙眸怔怔地看著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凱心。」他扯開笑,有些僵硬地與她打招呼。

  她驀然回神,退了步就要關上門,卻發現他的手緊緊抵著門板,說什麼都不肯放開。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你放手。」她驚慌地說。

  這些日子來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一見到他又激動起來。

  「你一定要聽我說。」他用力推門走進。

  「想說什麼?不用了,我不想聽。」早說過他們屬於不同世界的人,為什麼還要對她牽扯不清呢?難不成他還沒玩夠!

  「不想聽也得聽,我愛你,凱心。」葛天擎深吸口氣,認真地說。

  「呵!」她卻不相信,嗤笑說:「這又是哪一招,太老套了,過去你好像也說過,不是嗎?」

  「你要怎麼才肯相信我?」

  「你要我相信你什麼?別再說了,回去陪她吧!」凱心直盯著他,眼底有淚水在打轉。

  「誰?」

  「你心裡有數。」她輕蹙眉峰,說完便往房間走去。

  「別走。」他及時拉住她的手。

  「如果不想讓我更恨你,就請你快點離開,我不想再見到你。」凱心的心紛亂不已,她根本沒有心理準備去面對這樣的情況。

  「江娜娜她自殺並不是因為愛我,她只是不甘心。」他捺著性子解釋,忍住將她鎖入懷裡的衝動。

  「你說什麼?」凱心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心也在這瞬間涼了半截。

  有個女人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了,他居然還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真的,她不是自殺,才不過三顆的藥量,就想裝成自殺,要讓我有歉疚感,簡直是——」

  「你真是愈說愈離譜,我不想聽了,放開我!」凱心不停扯著手,想脫離他的鉗制。

  「顏凱心!」

  葛天擎受不了了,猝不及防地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捧住她的臉,用力吻住她——

  凱心心一撞,全身強力掙扎著,卻徒勞無功,而唇上傳來的熱力,完全混亂了她的思緒。

  直到理智赫然回到她腦海,凱心才用盡吃奶的力氣推開他,給了他一巴掌——

  啪!

  葛天擎撫著頰,直盯著她瞧。

  凱心看看自己的手,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做了什麼激動的事,「對……對不起……」

  「沒關係,只要你原諒我,我們——」

  「別說了,那是不可能的,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你就放過我,去找其他女人玩吧!」抿緊唇,她痛心的說完就直奔進房裡,鎖上門,留下葛天擎站在門外,看著緊閉的門扉,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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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喝了,你這是在幹嘛?」

  田豐拿開葛天擎手中的酒杯,擰起眉說道:「再喝也不能解決問題,要不然讓我去跟凱心說吧!」

  「你不要多事。」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知不知道我現在兩邊不是人。」田豐歎口氣,「你怨我,珊希也數落我,根本不理我,我真的很想乾脆找個地方隱居。」

  「你的口氣是在怪我嗎?」葛天擎瞪他,繼而又想起凱心傷心的小臉,「你放心,我不會放棄凱心的。」

  「看樣子你真的很愛她,當初是我看錯了,對不起。」想起這個,田豐就覺得好慚愧。

  「你已經懺悔幾次了?我不想聽。」說著,葛天擎便站了起來,搖搖擺擺的走去付帳。

  「等等,你要去哪兒?」田豐趕緊跟上。

  「我要去接小薇。」

  「我已經打電話給她,要她自己過來。」田豐扶住他, 「別走,她就快來了。」

  「你幹嘛多……多事……」他打了個酒嗝。

  「我多事?是你根本不能開車了。」他扶著葛天擎坐到外頭休憩椅上。

  就在這時候,小薇已搭車過來,看見葛天擎這副樣子便不解地問道:「我哥怎麼了?居然醉成這樣。」

  「你哥他失戀了,所以藉酒澆愁。」田豐瞪著醉昏過去的葛天擎,無奈一歎。

  「失戀了?怎麼會?那女孩應該很愛哥才對呀!」小薇極有信心地說。

  「你知道凱心?」

  「嗯,我見過她一次。」小薇點頭,跟著田豐往停車的方向走去,「他們是不是吵架了?」

  「說來都怪我……」田豐慢慢將那件事告訴小薇,「你在家裡就好好勸勸他,如果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都可以告訴我。」

  「原來是這樣,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我哥的。」小薇懂事的應允,「不過今天就麻煩田豐哥送我們回去。」

  「這有什麼問題?」田豐笑笑。

  回到家,將哥哥安頓好之後,小薇眼看時間還早,在問出凱心的去處後,她便又自行出門,來到珊希家門外。

  她正想上前按電鈴,卻遠遠的看見凱心正好從外面回來。兩人在門口見面,氣氛頓時尷尬。

  「你好,不知你還記得我嗎?」小薇對她甜笑著,露出一對小小的酒窩。

  「當然,小薇是嗎?」凱心很喜歡這個可愛的女孩。

  「我門找個地方坐好了,哪兒都可以。」

  「前面有間咖啡店,我們去坐坐?」凱心提議。

  「好,我沒問題。」小薇於是和她一塊兒散步走了過去。

  點了咖啡後,小薇便直言道:「你不懂我哥。」

  「啊?」凱心沒料到她會一開口就冒出這句話,有點意外地瞠大眸,「……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你懂他,就不會離開他。」

  凱心苦澀一笑,「或許你不知道內情才會這麼說,不過我心裡明白……反正我……」

  天,看小薇不過是大學生,她該怎麼對她說才能讓她明白呢?

  「你是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第一次看見凱心,小薇便感覺得出來。

  「我!」凱心不能不承認,她點點頭,「沒錯,的確是這樣,但是我的擔心是正確的,你哥他……他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你這麼說,我還真不能不承認,沒錯,他過去的確如此,因為他不敢談感情、不敢去深愛。」

  「這麼說……我不懂。」

  「因為我媽。我媽生下我就因為血崩走了,他看著我爸從此傷心度日,他告訴我他很害怕,他怕自己會步上我爸的後塵,所以他不敢真正去愛。」小薇說起這番話,活脫脫像個長了十多歲的大人。

  這些話聽在凱心耳中,卻好心疼,心疼她從小就籠罩在這樣的陰影之下,「小薇,儘管你哥這麼想,你也不能……不能太自責。」

  「不過我還是很幸福的,有我爸和我哥全心全意愛著我,他們相信我就是我媽的化身呢!」她甜甜笑著,「所以別為我擔心。」

  凱心點點頭,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我可以感覺到我哥對你是不同的,他是真的喜歡你,或許他在心底還不確定,但是行為上已這麼表現了。」小薇認真的分析。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凱心有點動搖了。

  「因為他從沒帶過任何女人去他的住處。」她很有自信地說:「他曾親口告訴我,除非是他認定的女人,他才會帶她到他精心設計的屋子裡,或許這些年他已忘了曾說過這句話,但一個人潛意識裡會做的事是不會變的。」

  「……」不知為什麼,聽她這麼說,凱心的一顆心居然微微發酸,好酸澀好酸澀……

  「相信我,絕對是這樣的。」小薇站了起來,「請你不要輕易放棄我哥好嗎?否則我不知道我哥會不會永遠失去愛人的心……」

  凱心遲疑了會兒,點點頭,「我知道了,我知道我該怎麼做。」

  「真的,那我哥就麻煩你了。」小薇著實鬆了口氣,「他現在只知道酗酒,什麼事都不管了,所有人都很擔心他,相信只有你可以讓他重新振作起來。」

  朝凱心點點頭後,小薇便先行離開,而頓在原地的凱心直想著她剛剛所說的話,一顆心悸動不已。

第十章

  回去思考了一整天,並與珊希商量過後,凱心決定去找葛天擎問個清楚。

  可是當她來到他的住處,按了門鈴竟無人回應,打了手機與電話也無人接聽,是他不在,還是不肯接她的電話?

  是他對她失望了,所以決定捨棄她了嗎?

  坐在門外的地上,她將臉埋在雙膝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其實他們兩個都沒錯,只是機緣巧合造成現在的局面,如今她只希望他能趕緊出現,讓她將想說的話都說了,如果真是她會錯意,那麼她會走,徹底的離開。

  等了大約半小時,他終於回來了,而且是醉醺醺的回來!

  「是你……凱心?」他睜著醺醉的眼,眼神迷濛地望著她。

  「對,是我,你怎麼了?」她心急地問道。

  「不,不可能,八成是我的幻覺,你不是凱心……」葛天擎竟用力將她推開。

  「你不要這樣,不是幻覺,我真的是凱心啊!」她緊緊抓住他的肩,「你看著我,我要你看看我。」

  葛天擎用力搖搖頭,隨即瞇起眼看她,「你真是凱心……你為什麼會過來?」

  「我……」她怎能說是因為小薇的關係?

  「是田豐對你說了什麼嗎?」他逸出一絲苦笑,「我多希望你是真心瞭解我,不是因為別人而來。」

  「你不要說醉話,我先扶你進屋。」她扶著他打開門鎖,然後將他安置在沙發上,「我去為你倒杯水。」

  凱心去廚房倒杯熱茶,回來後,她立即扶起他,「來……喝點水,看能不能清醒一點。」

  他喝了幾口,接著竟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別在這裡睡,我們回房問去。」凱心使盡吃奶的力氣想扛起他,可是他卻重若沉鐵,令她寸步難行。

  「天擎……」費了好一番力氣,凱心仍不得不放棄。

  她乾脆將他的身子在沙發上扶正躺下,然後進房間拿出一條薄毯為他蓋上。

  她蹲跪在一旁,傻愣愣地望著他熟睡的面孔,心底不禁暗罵著——

  你是怎麼搞的?為什麼要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喝了酒真能消除心底的鬱悶嗎?

  看著他安靜睡著的臉孔,她莫名有種滿足感,看著看著,她不知不覺地趴在茶几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葛天擎緩緩張開眼,看見的就是她平和柔美的睡顏,他坐直身軀猛抓著頭髮想著——

  他依稀記得回到家時,好像她已經就在門外等著他了。

  拂開她垂在臉上的髮絲,葛天擎淡淡地喃道:「為什麼要來,是為了什麼原因你才過來的?」

  將身上的被子輕輕蓋在她身上,這輕微的動作卻驚醒了她!

  凱心張開惺忪睡眼與他對視。此刻,她終於瞧見他有神的眼,也確信他已完全清醒了。

  「你最近常喝酒?」她關心地問。

  「還好。」他懶懶回答,像是企圖逃避這個問題。

  「這樣會弄壞身子,你知不知道?」睇著他長滿青色胡碴的俊臉,她既心疼又生氣地道:「以後別再喝了。」

  葛天擎謎樣的眸光直盯視著她,問道:「你在關心我嗎?你還會在意我嗎?」

  「那你呢?在你心底,你愛的到底是誰?」她淚眼望著他。

  只要他一句話,無論是誰她都相信。

  「你這傻丫頭!我心底還會有誰?」葛天擎激動地一把摟住她,以解這幾天來的相思之苦,「除了你,那些女人在我生命中只是過客。」

  她落下淚來,窩在他懷裡聞著那熟悉的味道,鼻根直泛酸,「對不起,是我不對,是我不夠瞭解你。」

  他緊握著她的肩,「我承認我一開始的意圖不對,的確只是抱著遊戲的心態,以前我也樂此不疲於這樣的遊戲中,但是遇上你,一切都變了。」

  「為什麼遇到我就變了?」她眼裡閃著淚光,抿著笑,「我是這麼平凡,如此的不起眼。」

  「你胡說什麼?光看女人的外表就太膚淺了,況且……人家說情人眼裡出西施,我倒覺得你愈來愈美。」他半瞇的眸光裡射出一道魅惑人心的光影。

  「貧嘴。」她咬著下唇,展露屬於她那股柔婉的味道。

  葛天擎再也克制不了地將她推倒在沙發上,磷火般的眼旋射出一道激情光芒。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挽回不了眼前這個小女人,不管是什麼讓她領悟了他的愛,他都要感謝。

  「你這是……」她輕輕眨著大眼。

  「給我一點溫暖。」

  好不容易盼到她出現,他有滿腹無法訴說的愛戀想告訴她。

  但是在告訴她他有多愛她之前,他想以身體去溫暖她,勾引誘惑她身上每一個敏感的細胞。

  凱心閉上眼,感受他輕憐蜜愛的撫觸,每一個親密觸及都像在她體內點燃一簇簇火焰,只能靠他熄滅紆解。

  衣衫盡褪,兩具身軀緊緊糾纏,她的玉腿圈住他的腰,接受他猛烈的攻勢,每一衝刺都將她帶到高潮的最顛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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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豐沒去找你?」

  熱情沸騰過後,葛天擎緊抱著凱心,好奇的想從她口中探尋他要的線索。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她想通的?

  「沒有。」她搖搖腦袋。

  「那……珊希有說些什麼嗎?」如果田豐沒去找她,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央求珊希幫他說情。

  「珊希有呀!她這人最嫉惡如仇,還勸我一輩子都別理你。」她偏著小腦袋,故意嚇唬他。

  「你說什麼?」他心一提,「她怎麼可以這樣?」

  「她是為我好,當初她的疑慮不也算正確嗎?至少你一開始並不是喜歡我才追我。」說起這事,凱心便忍不住發起牢騷。

  「以後你就會發現,我會用加倍的愛彌補你。」他才低頭想繼續尋覓芳澤,卻被她逃了開來。

  「你的胡碴好刺人喔!我們走。」突然想起什麼,她立即起身整整衣物,卻見他仍躺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只好用力將他拉起,「快點。」

  「到底要去哪兒?」

  「你如果真愛我,就跟我去個地方。」她俏皮地對他眨眨眼,「不是說要用愛彌補我嗎?怎麼完全感受不出來呢?」

  「好,都聽你的。」他笑著讓她牽著走。

  到了外面,他才發現凱心的機車就停在外面,她隨即拿了頂安全帽給他,「快戴上吧!」

  「這是……」他接過手。

  「戴上。」凱心再說一遍,「這頂安全帽我買了好久了,本想騎機車載你時可以用到,但卻一直沒機會。」

  「你為何不說?如果你說了,我可以天天讓你送,只是怕累了你。」將帽子戴上,他笑著坐上後座,「你要載我去哪兒?」

  「你別說話,馬上就知道了。」凱心發動車子,再一次表演飆車的技術——一路上如蛇般穿梭,將葛天擎嚇出一身冷汗。

  到了目的地後,她才停下車,拿下安全帽,「到了。」

  「這裡是……」他還是不懂。

  「美容院啊!走,把你的鬍子和頭髮修一修,我可不要再被你紮了。」凱心緊握著他的手步進裡頭,看著他在美容師的巧手下回復以往乾淨颯爽的丰采。

  她坐在旁邊,一手支著下顎,帶著微笑瞧著他俊魅的側面線條,不由著迷……

  瞧,連旁邊的洗頭小妹、美容師,都在偷看他呢!或許她們都在心裡想著,這麼帥的男人怎會和她這麼平凡的女人在一塊兒?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笑了,或許是因為內心小小的滿足與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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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心不停左轉右轉,檢視自己身上的衣著是否適當,但不知為什麼,她愈是重視就愈是看不順眼。

  「媽,這件衣服真的好嗎?」她不安地將母親抓來,緊張地問道。

  「既然是天擎買給你的,就是真的好看,難不成你還懷疑他的眼光?」顏母笑著反問。

  「我是說真的,我想知道你的感覺。」待會兒她要去見天擎的父親,她既緊張又擔心。

  「你要問我的話,我的回答還是一樣……很美、很好看。」顏母發自內心地說。

  「唉……真是的,那也只好這樣了。」這衣裳是天擎買的,既然他的眼光是公認的好,她就穿這套囉!

  「別擔心,我女兒是最美的。」顏母在一旁用欣慰的眼神望著她,凱心平日很少穿裙裝,這時候看來真是特別的漂亮。

  「媽,你的話讓我好害羞喔!」她皺皺鼻子。

  「我說的全是真話呀!待會兒見了天擎的父親,他一定會察覺到你的優點。」顏母的笑容裡滿載喜悅。

  女兒找到可靠的歸宿,她這個做媽的怎能不開心呢?

  「媽,有你這句話,我終於可以安心了。」她笑了笑。

  「可以出去了,天擎就快到了。」顏母看看時鐘。

  「嗯。」凱心跟著顏母走出房間,就在這時候門鈴聲響了。

  「我去開門,他看到你一定會很驚喜。」說著,顏母竟比她還興奮地跑到門邊,將門打開,「天擎,快進來。」

  「謝謝伯母。」

  葛天擎步進屋裡,當看見站在面前,高雅迷人的凱心時,立即像攝了魂般,傻傻地望著她。

  「怎麼樣?好不好看?」她轉了圈,怯怯地問道。

  「好美!」他半瞇起眸,喟歎了聲。

  「你這是在讚美我,還是讚美你買的衣服?」聽聞他的讚歎之詞,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好安慰。

  「都有。」

  「還真坦白。」她輕輕一笑,若不是母親在場,她一定會忍不住撲進他懷裡。

  「請問這位美麗的小姐可以出發了嗎?」天擎勾起柔魅多情的笑,語氣儘是勾人的誘惑。

  「可以了。」凱心轉向母親,「媽,我們出門囉!」

  「你可要好好說話,還有天擎,你可要幫著凱心一點兒。」雖然他們之前鬧彆扭,幸好後來又重修舊好。

  她不知道這小倆口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可以將誤會解釋清楚,她也感到很欣慰。畢竟葛天擎這個準女婿,她是愈看愈有趣呢!

  「我會的伯母。」他挽著凱心走出屋外,兩人宛如金童玉女般,看來是如此登對。

  坐上葛天擎的車,行駛中,凱心突然說:「你帶我去買禮物好不好?」

  「買什麼禮物?」

  「送給伯父,還有小薇的禮物。」想起小薇,她不禁柔柔一笑,「不過小薇的我已經準備好了,只需要買給伯父就行。」

  「你什麼時候跟小薇這麼好了?她昨天還特別問候你呢!」被蒙在鼓裡的葛天擎倒是有點不解。

  「不管怎麼樣,她是個好女孩,我們惺惺相惜呀!」

  「你跟小薇惺惺相惜?」他疑惑地皺眉,「真是有鬼喔!」

  她神秘地眨眨眼,「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

  「你們不是才見過一次面?」

  「別想套我話。」她看見前面有間百貨公司,「去那裡好不好?買禮物比較好挑。」

  葛天擎沒說什麼,順從的將車子轉進百貨公司地下室。

  在參觀男性用品的樓層時,他說:「不用買太貴重的東西,無論任何東西,我爸都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所以囉!我一定要買一樣他喜歡的禮物才行。」她邊說邊看,眼睛猛地一亮,「買那個好不好?」

  「什麼?」

  「茶具,伯父愛喝茶嗎?」想想這年紀的長輩都愛喝茶。

  「你怎麼知道?他可是品茶專家呢!」

  「那我就送這個。」凱心真的很喜歡這組孟宗竹製的茶具,不但精緻美觀,還帶著一股淡淡竹香,更能襯托出茶葉的香氣。

  「我贊成,真的很棒。」

  買下茶具,兩人心滿意足的離開。

  回到葛家,電鈴按下沒多久,小薇便前來開啟大門,還朝他們大聲說:「歡迎歡迎,爸等你們好一會兒了呢!」

  「不好意思,因為我繞去別的地方了。」兩個女人暗地眨眨眼,凱心隨即將一張訂貨單交給小薇,「這幾本新書都不錯,推薦給你,你可以拿這個到各大書局取書。」

  「哇~~哥,你眼光不錯,這個大嫂我要定了。」小薇興高采烈的接受了,「謝謝你,未來的大嫂。」

  凱心對她笑了笑,然後緊張的步進客廳,在見了葛父慈藹的面容和親切的招呼後,她的心情頓時放鬆不少。

  「伯父你好。」她朝他點點頭,隨即想起手上的禮物,又說:「這是小小的見面禮,請伯父笑納。」

  「這可不是小禮,是凱心特地挑的一組茶具,爸一定會喜歡。」葛天擎幫腔。

  「茶具?這真是合了我的喜好,呵……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謝謝。」葛父笑道。

  本來凱心還擔心葛父會嫌棄她普通的外貌和家世,但看來葛父一點也不介意,還對她很客氣呢!

  「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大家坐下聊聊吧!」葛父讓傭人去泡茶,招呼凱心坐下。

  凱心落落大方的道謝。

  「天擎這孩子一向不必我操心,唯獨感情始終定不下來。」葛父坦言道:「如今他能遇到你這樣的好女孩,我也放心了,以後就拜託你好好照顧他。」

  「伯父!」凱心意外又感動。

  「雖然你我第一次見面,但我相信我兒子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直覺,我很喜歡你。」

  聽他這麼說,凱心心頭悸動不已,想起天擎從小沒了母親,卻有這麼開明的父親,彌補了失去母愛的缺憾。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我真的好感謝伯父。」他的話激勵了她呀!

  「我也投贊成票,未來的大嫂,你就不必不好意思了。」小薇附和道。

  凱心害臊不已,葛天擎適時牽過她的手,一雙大掌緊緊包覆住她,給她鼓勵。

  「爸,我們打算結婚了。」葛天擎宣佈這個消息。

  「哦!」葛父知道他對這段感情是認真的,但沒想到他那麼快就要步入禮堂。

  「我們想請爸為我們主持婚禮,而改天我們會安排爸和凱心的母親見個面。」葛天擎說道。

  「那有什麼問題。」葛父好開心。

  想想以後家裡多個人,如果再生幾個娃兒,豈不更熱鬧?

  「我要報名伴娘,可別忘了我喔!」小薇俏皮地先報了名,然後對葛父說:「爸,怎麼那麼久還沒開飯,我們去後面看看。」

  「這事要讓我去?管家去不就——」

  「哎呀!廚師才剛來,不先去嘗嘗味道怎麼行?」她貼著他的耳朵小聲道:「爸,現在這種感人的氣氛,我們要留點空間讓他們說說甜言蜜語呀!」

  「對對,你說得對。」葛父還真是服了小女兒鬼靈精怪的腦袋,他依言站了起來,「你們好好聊,我們先去廚房看看。」

  待他們離開後,凱心的眼眶突然濕了!

  「你怎麼哭了?」她的反應讓他意外。

  「伯父讓我想起我爸,他們的個性好像好像,我也好想念我爸。」她紅著眼眶笑著說。「還有小薇,他們都對我好好……」

  「對了,是不是小薇曾對你說了什麼?」剛剛的情況明顯給他這樣的感覺。

  「你怎麼會這麼想?」好意外!沒想到葛天擎的觀察力這麼強,可以看出她和小薇之間的默契。

  「快說是不是?」

  「……這個嘛!你自己去問她。」凱心故意賣著關子。

  「我要你告訴我,快說……她到底對你說了什麼?」

  「你逼我,我偏不說。」她躲著他的視線。

  「你!」葛天擎半瞇著眸,抓住她的手,「過來——」他將她拉到客廳旁的造景台後方。

  「你拉我來這裡做什麼?」她看看客廳,不知伯父和小薇回來沒?

  「逼供呀!快說,不說我就要吻你了。」

  「嗯……我不知道。」她不想做食言之人。

  「好,真不說嗎?」他壓低腦袋,與她的唇幾乎相碰。

  「對,我不說。」凱心試著往後閃,可她的後腦被他給箍緊著,怎麼也閃避不了。

  然而他卻笑了,「真是,現在我敢說,小薇有了一個很挺她的好大嫂了。」說著,葛天擎便壓下唇,緊緊覆上她的小嘴。

  纏綿深情,濃情蜜意……

  而在一旁偷看的葛家父女,臉上都掛著笑容,可以想見這間屋子在未來的歲月裡,一定充滿幸福與歡笑……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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