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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2:42

本文最後由 ben91lin 於 2009-5-24 14:21 編輯

[簡介]
  一名犧牲在南疆戰場上的中國偵察兵,神奇地在異時空中重生,意外成了獸人王國的薩滿祭祀,而且是千年難得一見的龍祭祀!同時身中了最惡毒的魔寵的血之祭奠的詛咒!
  詛咒的背後究竟是什麼?
  秀外媚中的狐族美女、深淵之國的人魚公主、東方神秘的蚌女、最象天使的天鵝武姬一一來到他的身邊......
  神秘的東方潘塔族熊貓武士,強大的俄勒芬族巨象戰士......無敵於海中的班尼路族鯨魚騎士,戰神夏宮的武士們將追隨主角一起在波瀾壯闊的戰爭舞台上,抒寫屬於自己的輝煌。
  看05年新晉文字玩家靜官怎樣把一場艷福無邊的奇幻冒險寫的豐滿圓滿,看我們的主角怎麼去面對自己的新的身份,用高亢的獸人戰歌去挑戰強大人類的魔法、無敵的軍團,以雙龍祭祀的身份大敗龍騎士!帶領從輝煌的光環中逐漸黯淡的比蒙勇士們,與異族侵略者的較量中,如何書寫出一段零死亡的傳奇!
  我用自己的鍵盤和大家編織永遠也不會過時的鐵血勇士之夢!
  本文謹向當年我最喜歡的《獸人帝國》獻上最崇高的敬意!

第一卷 孤島求生記

第A章 勇鬥魔狼


  「黑色的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鼻孔去尋找光明。」----------------------劉震撼說。

  *********************************************************************************

  劉震撼覺得自己的鼻子彷彿是碎了。

  微微睜開眼睛,劉震撼又趕緊閉上了,鼻子的酸痛刺激到了整個眼部的神經,全身上下沒一塊地方都痛的有點撩人。恢復了神智之後,劉震撼漸漸感覺身上又開始慢慢的補充著力量,剛剛那種脫力的感覺總算是離開了。

  忍受著全身撕裂般的痛楚,劉震撼吃了地翻了個身,全身的傷痛烙在滾燙的沙子上,是沙子沒錯,劉震撼從手指上傳來的感覺分辨出了這是沙子。

  渾身的力量緩慢地積聚著,劉震撼再一次睜開眼,一隻渾身土褐色的巨螯蟹旁若無人地從他眼睛前橫戈而過,滴溜溜的小眼珠瞥了一眼劉震撼,似乎飽含著不屑,嘴裡嘟噥著一堆白色的泡沫,在沙地上劃拉著一條淡淡的痕跡,鑽進了沙礫裡。

  劉震撼憤怒了。

  劉震撼覺得那只螃蟹看著自己就像看著一隻椰子。他被這種藐視徹底激起了怒火,伸出手從沙礫堆裡揪出了這個小東西,三兩下就撕扯開了,塞進了嘴裡一陣狂嚼。

  這只螃蟹的味道還不錯,有點淡淡的鹹味。一邊嚼著嘴裡的蟹鉗,劉震撼一邊試著站起了身,四周是一片陌生,金黃的海灘,一望無際的大海,退來退去的潮水拍打著他的腳踝,遠處的沙灘上還長著象棕櫚樹似的植物,風就像溫柔的情人的吻,夾雜著陣陣海腥味。

  一隻蟹鉗從劉震撼嘴裡無聲地滑落,老劉的嘴張大著,如同一條發情的河馬。

  這是哪兒?我不是在南疆的戰場上嗎?子彈,對,槍炮聲,我不是中彈了嗎?

  劉震撼的腦海裡蒙太奇一般過著記憶中的殘片。

  他低著腦袋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身上連一片布也找不到,渾身上下被海水浸泡得都有點發白了,只有一隻腳上還套著一隻襪子,灰色的滌綸襪子被海水浸泡成了一種古怪的顏色。

  劉震撼渾身上下一陣撫摩,還好,印象裡被打成篩子一樣的身體還是完好無損,老劉狠狠揪了一把胸口的胸毛,刺痛告訴他,這不是在做夢。

  我這是在哪?劉震撼一萬個想不通。像

  鼻子的刺痛又把他拉回了現實,剛剛幾個動作雖然幅度並不大,但是鼻子明顯又開始流血了,劉震撼覺得自己的嘴唇上有液體在流動著,嘴裡立刻傳來一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帶著鹹味的血腥味道。像

  劉震撼覺得自己的鼻子好像變成了一個關不住閘的水龍頭。

  髒不髒已經顧不上了,劉震撼趕緊把腳上的襪子褪下來,緊緊地捂在鼻子上,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劉震撼原地轉了個身,趔趄了一下,開始觀察這個地方起來。

  這裡是個小島,看上去非常荒涼,連風吹到身上的感覺都是那種原始的感覺,他站著的沙灘是這個小島唯一的下坡,沙灘不遠處還有一隻巨大的魚類的骨架,看上去象鯨魚,骨架被暴曬的已經變成了慘白色,有一半浸泡在水裡的部分上面掛著不少的水藻。

  劉震撼看著自己的腳下,被藍色海水浸泡著的沙灘上擱淺著不少的顏色繽紛的蛤蜊,劉震撼的肚子不爭氣地響了一響,剛剛那只螃蟹已經在失神的時候被丟掉了,劉震撼特有的偵察兵常識告訴他,這些蛤蜊,包括剛才那只招潮蟹,如果吃多了,肯定會導致腹瀉,在這種荒涼破敗,沒有任何補給支援的小島上,任何疾病都將是致命的威脅。

  但他實在是太餓了,理智和現實爭鬥了一番之後,劉震撼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現實。

  這些顏色繽紛的蛤蜊味道果然很鮮美,雖然是生吃,但一點也沒有影響那種天然的爽口和潤滑味道,加上海水的淡淡鹹味,更是適口。劉震撼一連吃了十幾個,身子裡的力氣也覺得憑空添出了許多。

  偵察兵特有的抑制力關鍵時刻還是表現了出來,雖然根本還沒吃飽,但劉震撼還是停止了繼續進食的強烈慾望。但他還是沒有勇氣再去看那些蛤蜊哪怕一眼了,他怕自己的理智克制不了自己的飢餓。

  無論如何,自己能在這個荒島上先生存下去才上首要的任務。抱著這個堅定的決心,劉震撼踉踉蹌蹌地走到了躺臥在沙灘上的那副骨架跟前,骨架很完整,也很龐大,劉震撼忽然有種覺得自己很渺小的感覺。

  仔細摸了一遍散發著岩石一般光澤的骨架,劉震撼看中了骨架上一排肋骨上的一根,這根肋骨斷了一茬,斷口很尖銳,長度在一米五左右,其它完整的肋骨都在兩米上下,劉震撼一眼就相中了這根,現在的他非常虛弱,天曉得這個荒島上有什麼野獸出沒,這根肋骨剛好有個斷茬,是一根天然的長矛,用來自衛是再好不過了。

  雖然在戰場上的時候劉震撼是以力大而聞名,但現在的他虛弱的簡直像個初生的嬰孩,哪裡還有什麼底氣再去挑三揀四。

  從沙灘上找了三遍,沙灘上石頭很多,但遺憾的是,劉震撼基本上都拿不起來。搜索了半天,總算找到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劉震撼滿意地試了試,發現自己雖然有點勉強,但還是能拿的起來。

  石頭在骨架上一陣猛敲,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劉震撼幾乎累得脫力了,才總算把那根長矛一樣的肋骨敲斷了,由於用力過猛,劉震撼一個前傾,整個人撲進了骨架裡,一絲不掛的肚皮上被斷茬撞開了一道口子,劉震撼被嚇了一跳,身上不知那裡迸發出了一道氣力,硬是從骨架裡自己鑽了出來。

  劉震撼趴在沙灘上半天才緩過了氣,跌跌撞撞地站了出來。看著肚臍下面被劃出一道豁子,劉震撼倒抽了一口涼氣,一屁股又坐到了沙灘上,仔細檢查了一下,還好,並沒有戳在要害上面,血也流的不是很多。

  抬頭一看,那副骨架的斷茬上還掛著一綹稀疏的黑色捲曲毛髮,劉震撼拍拍胸口,從不迷信的他也開始情不自禁地讚美了一下滿天神佛。

  情況其實依然很糟糕,鼻子上的傷一直弄得他頭暈暈的,相比較而言,肚皮下的傷實在是無足輕重了。劉震撼覺得自己的嘴唇乾的撩人,舔了一舔,原來上面已經裂開了口子了,喉嚨也在冒煙。

  揀起那根骨矛,劉震撼打消了用石頭把它磨開刃的衝動,雖然這根肋骨弧度上很像東洋刀,但劉震撼知道自己實在是沒這個力氣再伺弄他了。權且先把這根骨矛當做枴杖,劉震撼慢慢的向高坡上走去,不一會工夫,沙灘上已經開始漲潮了,剛剛只淹到了腳踝的海水已經漫到了腳頸了,劉震撼覺得自己還是蠻有運氣的,不管怎麼說,在這個鬼地方出現的時候,自己沒被淹死在水裡就算不錯的了。

  高坡上面是一片荊棘和紅柳雜亂交織在一起的山坡,小島很大,居然還有幾座綿延的土丘,低矮的紅柳樹旁攙雜著不少高大的椰子樹和棕櫚,錯落有致地排列著,放眼望去依然是一片說不出的荒涼蕭索,劉震撼呼呼了一聲,趔趄著身子跑到了一棵靠得最近的椰子樹下,四處找了一些石頭,想把椰子砸下一顆來,砸了半天,那些去勢軟綿綿的石頭沒一顆能夠到椰子的,倒是有幾顆落在了劉震撼的腦袋瓜上,差點沒把他砸的一口氣上不來。

  「他媽的!老子還是戰場上號稱「人肉擲彈筒」的劉震撼劉大官人嗎?」劉震撼齜牙咧嘴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腦袋瓜,仰望在空中嘲笑著他的椰子,嘴裡乾渴的火燒火撩的感覺更重了。

  難道我堂堂一爺們就這麼干看著這顆樹上的椰子?難不成就跟以前女兵通信連的女兵一樣,准看不準動,光是擺設?一肚子壞水的劉震撼憤怒了。

  眼珠滴溜溜一轉,劉震撼又有主意了。

  從灌木樹叢找了一根樹籐,劉震撼將自己鼻子上的襪子小心翼翼地拿了下來,劉震撼罕見的溫柔在此刻表露無遺,現在的他簡直就像個正在幫新娘褪去武裝的新郎官。

  襪子和鮮血粘在了一起,撕下來的時候劉震撼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還好,血已經不再流了,劉震撼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感覺自己的鼻腔擴大了簡直十倍。

  「媽我毀容了。」劉震撼差點沒哭出來,心裡雖然可惜了自己的花容月貌,手上倒也沒消停,把血跡斑斑的襪子穿在了樹籐上,兩頭兜起,把揀好的石頭納了進去,在空中把自製的投索舞的「嗚嗚」直轉,起先還有點感到吃力,兩三圈一過,有了慣性, 舞動的越發快了。

  「呼~~」石頭帶著劉震撼的理想,刷地射了出去,「吧嗒」一聲撞在了高高在上的椰子上,兩顆抱成一團的椰子「撲通」一聲落在了地上,蹦彈了兩下,靜止住了。

  「感謝上蒼啊!」劉震撼哽咽了。以前連長老耿的嚴格真的是有道理啊,沒有他當年的嚴格教導,今天怎麼可能在力氣不足的情況下,還將投索的準頭控制的這麼好,一下子來個雙響炮呢。

  椰子的味道很好,雖然用石頭砸的時候流失了不少清甜的汁水,但劉震撼很心滿意足。

  人有時候其實很難滿足,但有的時候卻又特別容易滿足。劉震撼心想。他覺得自己現在要是個娘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誰給他個椰子,他以身相許都沒問題。

  椰子裡的椰肉味道吃起來有點像馬蹄,很甘美。劉震撼情不自禁地羨慕起那些有齙牙的人了,他覺得自己如果也有對大齙牙,現在啃起這些椰肉來一定要省掉不少事。

  把兩個椰子啃的只剩一層薄皮之後,劉震撼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揀起投索,把樹上剩下的椰子全給射了下來,用樹籐纏成了一串。

  「我今後睡覺都不離開椰子了。」劉震撼發誓道。

  吃完的椰子雖然只剩了幾個瓢,劉震撼也沒浪費,用樹籐穿了起來做了一個簡單的內褲,雖然這個島看上去不像有人住,但劉震撼還是不習慣自己光著身子亂竄的樣子,雖然這個內褲簡陋了點,但起碼有個瓢遮住了要害,劉震撼覺得自己也自在了點。

  下意識地想在胯下抓一把,一把摸在了椰瓢上,劉震撼「呵呵」傻笑了一下,他覺得自己這個業餘愛好會被強行改掉的。

  多餘的一個椰瓢被他戴在腦袋上,像個鋼盔似的。

  「媽的,老子的造型肯定成了傻B日本鬼子了。」劉震撼又是一陣傻笑。

  撥開了叢生的灌木,劉震撼目標是不遠處的一個土丘,手裡的那根骨矛也暫時被當成了開山刀,夕陽的餘輝已經開始在雲層裡浮現,劉震撼覺得自己有必要先找個地方先安頓好自己,鬼才知道這地方有什麼東西呢。

  穿過灌木叢之後,是一片紅柳樹林,劉震撼的出現驚起了裡面的一群海鳥,海鳥明顯是被這個不速之客下了一跳,一群灰濛濛的鳥群直衝雲霄,劉震撼被這壯觀的景象也嚇了一大跳,差點把背上的椰子給丟掉。

  矮小的紅柳樹下是厚厚的一層鳥糞和鳥毛,劉震撼試了一腳,綿軟的很,劉震撼在考慮自己是不是要走過去還是繞路,一隻松鼠一樣的小東西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小東西長著一對長長的耳朵,臉長的胖乎乎的,金黃色象綢緞一樣的皮毛,肚子碘的老高,兩隻大眼睛滴溜溜地直轉,劉震撼驚訝地看著它,它也看著劉震撼,前爪上捧著一個野果,小東西把野果往他跟前湊了湊。

  劉震撼看著上面的幾個牙齒印,搖搖頭拒絕了它的好意。

  劉震撼打量著這個小東西,小東西一點也不怕人似的,讓劉震撼覺得很有意思。看看它沒二兩肉,劉震撼也實在提不起什麼齷齪心思,輕輕提著它毛茸茸的大尾巴,把它從肩膀上拎了下來,放到了地上。

  「走吧,小傢伙!」劉震撼伸伸舌頭,撫摩了一下它的小腦袋,朝它做了個鬼臉。

  「果果~~」小傢伙發出了舒服的呻吟,也怪叫著也朝劉震撼做了個一模一樣的鬼臉,粉紅的小舌頭也伸了一伸。

  「真可愛。」劉震撼捏了捏它的小臉蛋,手掌心裡傳來了粉嘟嘟的一陣快感。

  劉震撼總算覺得自己窩囊了半天的心情好了許多,看了看身上實在沒什麼拿的出手的,抱歉地笑了笑。

  「快回家去吧!」劉震撼又摸了摸小東西的腦袋,站起身向紅柳林走去,劉震撼看到不少低矮的紅柳樹上有鳥巢,他打定了主意了,地上髒就髒點,去球!反正我又不是選美的,鳥窩裡肯定有鳥蛋,搞幾個回去幾天當晚餐也不錯。

  紅柳林的鳥巢裡有很多鳥蛋,也有很多剛孵化的小鳥,劉震撼揀鳥蛋挑了十幾個,把「鋼盔」裡放的滿滿的,剛孵化的小鳥劉震撼沒動。天空中盤旋著的海鳥在尖叫著,也不知道是在誇劉震撼有良心還是罵他歹毒。

  劉震撼轉了個身,赫然發現剛才那個小東西還跟在自己的屁股後面,居然.......居然拿了根細木棒將剛剛吃的那個野果穿在了上面,抗在肩上,直著身子看著他。

  劉震撼傻傻地看著它看了半天,肩膀上用木棒抗著的椰子「吧嗒」一聲落在了地上,把地上的鳥屎砸得四處飛濺。

  「它......它居然在學我?」劉震撼頭皮一陣發炸。

  小東西碘著大肚皮,直著身子走了過來,長長的大尾巴和金黃色的毛皮上粘滿了黑一塊白一塊的鳥屎,肩膀上抗著木棒,木棒上穿著野漿果,像個驕傲的將軍在迎接凱旋。

  「不會吧?」劉震撼感覺到了自己的扁桃體在直對著空氣,趕緊合上了嘴。這個小東西分明是在笑,眼睛擠在了一起,得意洋洋。

  劉震撼覺得這個笑充滿了智慧,哪裡還是個動物。

  他想起了以前媽媽說過動物是會通靈的典故了,那時候他還小,媽媽說的他根本不信,後來生產隊宰牛,媽媽帶他去看,那條待宰的牛,眼睛裡大顆大顆地往外滾著淚珠。

  當時他的那種震驚,也只有今天才能媲美。

  劉震撼俯下身子,手招了招,小東西立刻把肩頭的棒子扔掉了,連滾帶爬地從劉震撼的胳膊上竄到了劉震撼的懷裡,小腦袋緊緊靠著他,劉震撼心裡那叫一個滿足,夾著小東西一個勁地摸著它的腦袋,小東西也很享受似的,兩隻象兔子似的耳朵豎的高高的,發著撒嬌的貓咪一樣的幸福呻吟。

  短暫「纏綿」之後,劉震撼帶著這條松鼠不像松鼠,兔子不像兔子的小東西繼續上路了,劉震撼覺得自己再也離不開這個小東西了,小東西象松鼠一樣靈活,跳躍力極好,時不時躥進路邊的灌木叢,摘點漿果之類的回來,獻寶似地拿給劉震撼,雖然不敢吃那些漿果,但劉震撼心裡那叫一個滿足。

  唯一一次例外就是,小東西拿來了一條肥大的蟲子,這個蟲子簡直是一個巨大的蠶,身軀白胖肥碩,身子是半透明的。劉震撼當時差點沒吐了出來,好在肚子裡貨不多,又早被他超強的消化能力給解決了不少,乾嘔出了一堆清水。

  「奶奶地,嚇死你老子了。」劉震撼擰起了臉,巴掌揮到了半空中,又放下了。

  他捨不得打。

  小東西越發變本加厲,爬到了劉震撼的腦袋上,騎在上面,劉震撼頓時感覺自己象戴了個大毛皮帽子。小東西身上全是鳥糞,但劉震撼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一個理由不給它呆在上面的理由。

  緣糞啊!這是緣糞!劉震撼想道。

  終於到目的地了。

  這段路不算漫長,但劉震撼覺得自己身子幾乎像散了架似的難受。

  這個土丘大概有五六米高,劉震撼圍著土丘轉了一圈,才發現土丘背後長著一片茂盛的椰子樹林,這個發現把他氣壞了。

  劉震撼把身上的家底全解了下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他選的地方很不錯,背風,光線也不陰暗,聽著象天籟一般的潮汐聲,劉震撼身心總算放鬆了。唯一令他不解的是土丘上幾乎沒有任何植物,只長了一層青褐色的苔鮮,用手摳了一把土丘,捻了捻,土丘下面露出了泛青色的巖表。

  劉震撼看看天色還算早,趕緊去附近的灌木薅了一點柔軟的雜草過來,在地上鋪了個床,本來他想搭建個帳篷的,卻實在是提不起力氣。

  野外謀生這並不能難倒曾經是偵察兵的劉震撼,揀了幾個枯樹枝,劉大官人開始起來鑽木取火,這是在部隊時就學過的,劉震撼把自己的那個臭襪子改良了一下,做了個簡易的拉索,槓桿原理就是比自己搓來的快,做引火的枯草很快就被點燃了,劉震撼輕輕歡呼一聲,趕緊把拾來的細樹枝堆了上去,有幾塊在樹上剝下來的琥珀一樣的樹脂也被他扔進了火堆裡,樹脂顯然更易燃,火苗越竄越高,劉震撼看得是眉開眼笑,小東西乖乖地坐在劉震撼旁邊,小細腿叉得大大的,挺著個大肚皮,傻呵呵地看著他。

  劉震撼拿著自己的襪子狠狠的親了一口又一口,今天這雙襪子可是立了一大功,一會做急救包,一會又被當做彈弓,一會搖身一變,又變成了引火的工具。當時不是嫌襪子的布太少,早準備用來做內褲了,現在看來,要是做內褲的話,就真的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才小用了。

  「果果!」劉震撼摸著小東西的腦袋愛憐地說道:「老天爺待我不薄,好歹給了一個你,還有雙襪子給我啊!」

  小東西一被摸腦袋就會發出「果果」似的咕噥聲,所以劉震撼給它起了個名字,就叫果果。

  果果看到劉震撼「吧唧吧唧」地親著襪子,好奇地跳了過來,捧過了襪子,毛茸茸的小腦袋湊了上去,也學劉震撼親了一口。

  果果的好奇心可以害死一隻貓。

  這雙緣自於南疆戰場上數一數二的大臭腳的襪子,讓果果徹底走了麥城。小東西在聞到了襪子上的味道的一瞬間,靈巧的小眼珠頃刻間凝固了,搖晃了一下,像喝醉了酒似的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肥肚皮猛烈起伏著,「呼哧呼哧」地大喘氣。

  小東西忽略了這個襪子本來是來緣於誰的臭腳丫子了。

  「果果!」劉震撼心疼死了,連忙抱起了它,一陣撫摩之後,果果總算緩過來了。自打認識了這個小東西,劉震撼就覺得自己再離不開它了,要是「果果」被自己的襪子臭味給熏死,劉震撼肯定會內疚一輩子。

  埋在火堆裡的鳥蛋發出了一股誘人的香味,劉震撼用木棍趕緊給刨了出來,再不刨出來,鳥蛋就會炸了。

  剝開一個鳥蛋的殼子,劉震撼細心吹拂去了上面粘著的草灰,把白生生的鳥蛋送到了果果的面前,剛剛還處在瀕死的果果迅速爬了起來,捧著鳥蛋大啃了起來,一邊啃,一邊還朝劉震撼擠眉弄眼。

  「媽的個小雞巴!剛剛嚇死老子了!」劉震撼把地上的襪子揀起來塞到「椰子鋼盔」裡,拿起骨矛把椰子紮了個洞,猛灌了幾口椰子汁,拈起個鳥蛋,把蛋殼一剝,一張嘴就囫圇吞進了肚子。

  果果滴溜溜的小眼珠子看著劉震撼,好像特羨慕,它徒勞的學了幾次,覺得這個鳥蛋對於它來講,實在沒什麼可能吞進肚皮,方才作罷。

  劉震撼連吃了五六顆鳥蛋,打了個飽嗝,看到果果的這模樣,不由得哈哈大笑,連著又示威式地把兩顆鳥蛋一起扔到了嘴裡,「吧唧吧唧」地大嚼著。

  果果竄到了劉震撼臉上,伸出粉紅的舌頭,把劉震撼臉頰上沾著的蛋黃舔了舔,親暱地把小腦袋在劉震撼硬邦邦的鬍子蹭了蹭。

  「哈哈......」劉震撼心裡那叫一個得意。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一條渾身碧藍的巨狼從土丘背後悄然出現,隔著火堆,幽幽閃著磷光一樣的目光盯緊了正在裂嘴大笑的劉震撼。

  劉震撼的瞳孔瞬間收緊了,他覺得渾身一片冰涼,體溫頃刻間到達了冰點。

  沒有時間讓他考慮這條狼究竟為什麼會是通體瓦藍,劉震撼幾乎是下意識的抄起身旁的鯨魚骨矛擲了過去,當年全軍比賽中,除了徒手對練之外,劉震撼另外報名的就是飛刀比賽,南疆戰場上的第一戰,也正是軍刺脫手而出,近距離格殺了一名敵人。

  劉震撼對自己的身手還是很自信的,雖然現在的體力沒恢復,但鯨骨矛的尖銳和質地已經在他肚臍下面做了最好的證明。

  更讓他不可思義的事發生了。

  瓦藍色巨狼一張嘴,從它獠牙畢露的狼吻裡噴出了一個肉眼可以看見的風團,就跟龍捲風一樣,這種高速內旋的氣流組成了一個半月似的刀刃,一閃即沒,「碰」地一聲,劉震撼看到自己的那柄唯一自衛工具-------鯨魚骨長矛被削的明顯一個滯空,一蓬骨屑飄飄蕩蕩灑落,火堆裡也落進了不少,發出了「噼裡啪啦」地一陣響聲。

  骨矛彈落在地上,滾到劉震撼的面前,骨矛上一道深深的痕跡,像用巴克軍刀對砍了一刀似的。劉震撼知道這根骨矛是怎麼樣的質地,他清楚地知道,估計就是用以前慣用的戰壕刀在上面砍上一刀,估計效果也大致上如此。

  更可怕的遠不是光這只有一樣。

  那道內旋的氣流組成的刀刃狀空氣餘勢不衰,把火堆的火苗壓低了足足半寸,以毫釐之差,從劉震撼右邊臉頰邊擦過,劉震撼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看去,身後的茅草叢被齊刷刷地削平了一片,還有幾跟狗尾巴草的穗子在空中飄著。

  「這是什麼東西?」劉震撼傻眼了,目瞪口呆的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巨狼高傲地打了一個響鼻,像是不屑,又像是在嘲笑劉震撼的自不量力,它的目光像是蒼鷹俯瞰大地。劉震撼覺得這條狼那裡還是以前在動物園看到的那種蔫乎乎的傻東西,這條狼的目光裡有智慧的光閃爍,讓劉震撼幾乎有種錯覺,自己面對的分明是一個人,而不是狼。

  這條狼的身上那種卑睨天下的氣概,讓劉震撼不由得心頭一凜。

  震驚歸震驚,劉震撼第一時間把懷裡的果果揪起來放到了身後,抄起了火堆裡的一根柴火站了起來,劉震撼不知道這條狼還怕不怕火,現在所有的常識已經混淆了他的思維,既然這條狼能發出那種象刀鋒一樣的氣流,就是不怕火也沒什麼意外的。

  刀鋒一般的氣流雖然厲害,但其實也和拼刺刀沒什麼區別,我們部隊的傳統就是三十米刺刀見紅,劉震撼弓下身子,將手裡燒的噼裡啪啦的柴禾對著瓦藍色巨狼,他要在這條狼進攻的時候,把它的鼻子打進它的屁眼。

  「歐比斯拉奇!這他媽什麼跟什麼啊!」劉震撼前胸上立刻躥出了一條酒紅色的巨龍,龍頭盤旋在劉震撼的脖子上,龍爪幾乎凝結著血滴,掙破皮膚而出。這是劉震撼在部隊時的文身,也是當年名震戰場的「紅色赤龍」連隊的固有傳統文身。這種文身是用硃砂摻和鴿血聞制的,是隱型文身,不到血脈賁張都不會顯現。

  劉震撼也顯然是準備博命了。

  他死死盯著巨狼,緩緩移動著身軀,這裡騰挪的空間太小,巨狼的風刃又太過霸道,劉震撼可不想一打起來,誤傷到果果。

  巨狼繞有興致地看著劉震撼在移動,血紅色的大舌頭不停地舔著鼻樑,身上的藍色毛髮象鋼針一樣豎了起來,看上去它也覺得有點很好奇,準備試試面前這個獵食對象的成色了。

  劉震撼感到腦袋上一重,抬頭一瞄,果果已經爬到了他的腦袋上了,兩隻小爪子正緊緊抓著他的頭髮。

  「果果快下來!」劉震撼急死了。

  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刻,巨狼也動了,火堆根本對它毫無影響,一個縱躍,瓦藍巨狼小牛犢子一樣的身軀只離劉震撼五步遠了,劉震撼的火把脫手而出,朝著巨狼的鼻子直直地砸了過去。

  巨狼不屑地打了個響鼻,一個風刃脫口而出,迎上了火把,「蓬」一聲脆響,火把上綻開了一團暴散的火星,夕陽的餘輝下,火星綻放著煙花般的一團絢麗燦爛。巨狼被這團火星濺了一頭一臉,正當它勃然大怒,準備將這個冒犯它尊嚴的生物撕成碎片的時候,劉震撼挾著一股勁風已經盪開了四散的火星,赫然出現在巨狼的視線,率先衝出的是他那巨大的拳頭,拳頭的目標赫然就是巨狼的鼻子。

  「喀嚓」一聲暴響,劉震撼的拳頭已經結結實實印上了巨狼的鼻樑骨,巨狼還沒有反應,腹部傳來一陣巨痛,劉震撼的膝蓋又撞上了它的肚皮。

  劉震撼右拳打出,左拳也沒閒著,跟上一拳又印在了巨狼張了一半的巨吻上,這時候還讓這畜生再發那個鳥風刃,不是跟挨槍子一個道理嗎,劉震撼可不傻,他可是憑一招「黑虎掏心」吃遍天下的軍隊搏殺機器。

  巨狼被打的一聲嗚咽,倉皇往後退去。

  劉震撼身子一軟,想跟上去,但體力已經透支,實在是沒那個力氣了,眼睜睜看著巨狼退開了。「呼哧呼哧」地喘了幾口氣,劉震撼想起了果果,還好,腦袋上的重量還在,小爪子還抓得頭髮一陣發麻。

  腳一踩一挑,地上的骨矛又到了劉震撼的手裡。劉震撼剛剛使出全力的兩拳一腿居然沒能把這條狼打死,剩下再偷襲的機會也極為有限了,到了這一步劉震撼也只有硬抗了。

  鼻子又開始流血了,劉震撼連擦也不敢去擦,面前的這條狼實在是超過了人類想像的範疇了,劉震撼現在無比思念著機關鎗,再不行要有挺56自動步也不錯啊。

  巨狼凝視著劉震撼,劉震撼也瞪住了它。一人一獸象鬥雞一樣互相看著,巨狼嘴一張,劉震撼下意識地用骨矛一揮,什麼也沒有。再看巨狼,嘴角邊居然流出了一綹血誕,還有一顆尖銳的牙齒吐到了地上。

  「媽的,剛剛那兩拳好歹還是有用的。」劉震撼覺得底氣又上來了。

  巨狼歹毒的目光鎖定了劉震撼,慢慢向後退去,雖然後腿有點一瘸一拐,但它的身子依然很沉穩而具壓迫性。

  劉震撼的心倏地一沉。

  壞了,這個畜生顯然具有著不一樣的智慧,它知道揚長避短了。劉震撼心裡一陣忐忑,他不知道這條狼如果就站在那裡不停地發這些風刃他該怎麼辦。

  果然,巨狼在離二十步的地方站住了,大嘴一張,一個風刃又飛了過來,劉震撼揮著骨矛一擋,就地一個翻滾,手裡一輕,骨矛只剩下一截了。

  這是什麼力量啊!快暴走了嗎?劉震撼看著手裡的「骨匕首」一陣苦笑。

  沒等他再多想,巨狼已經猛撲上來了,劉震撼想也沒想,就把手裡這把「骨匕首」砸了過去,一個風刃和「骨匕首」撞在了一起,這次風刃的力量小了許多,和「骨匕首」一起跌落塵埃。

  巨狼十分聰明,風刃並不是殺招,它的整個身軀也猛撲了過來,適中的距離讓它剛好在衝刺之後能完成一個撲擊的動作,這才是它的最後終極秘技。

  撲在空中的巨狼的獠牙畢現,磷火一樣的眼神早已經被一片猙獰的血紅色代替了,瓦藍色巨狼大張著的嘴吻裡,正中的位置上犬牙有道硬生生的新鮮斷茬,它手裡的爪子也在閃著藍幽幽的光芒。

  這一撲,勢若閃電,劉震撼根本已經被它封住了所有的退路,逃,誰逃的過狼?打,怎麼抗下這一石破天驚的猛撲?

  他想起了哥哥,想起了媽媽。

  雖然已經經歷過一次生死的輪迴,劉震撼的眼眶還是濕潤了。

  「畜生,試試你爺爺的厲害!!」在劉震撼瘋狂吶喊聲中,他胯下的新鮮出爐的內褲被扯在了手裡,雖然明知道是不大可能,但他還是要試試,他要拿這根樹籐勒死這條又古怪又蠻不講理的狼!

  劉震撼從來就不是那種自甘毀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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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3:19

第B章 荒島大採購


  一道勁風從劉震撼的腦門上「嗖」地飆過,劉震撼只覺得腦門上一陣撕裂般的冰冷,就看到一陀淡淡的白色氣團直直地砸向了藍色巨狼大張四開,粘誕四滴的巨吻裡。

  跳躍在空中展開撲擊動作的巨狼顯然沒料到這點,想要躲避已經遲了,只得出於動物的本能把腦袋一偏,任由這陀氣團砸到自己的臉頰左側上。

  「嗷......」一聲淒涼的狼嚎,巨狼整個身子筆直地從空中摔在劉震撼的面前,劉震撼驚訝地發現,巨狼原本猙獰恐怖的臉上,居然有一道結晶狀的冰稜在以緩慢但卻持續的速度在蔓延著,原本堅硬的藍色狼毫上,迅速地籠罩上了一層冰霜,巨狼的臉上分明表現著正被一種難以名狀的巨大痛苦包圍著,兩隻前爪捧住了剛剛被氣團砸到的地眼睛,渾身都在觸電一般痙攣。

  劉震撼傻傻地看著跌在自己身前的巨狼,自己也被徹底地震撼住了。

  巨狼的前爪不是人的手,無法完全遮該住那個被氣團擊中的眼睛,劉震撼清楚地能看到那只曾經散發著唯我獨尊氣概的狼眼,已經完全混沌了,一種象奶油一樣的顏色,正在眼珠裡翻滾著,和另外一隻還散放著寒光的眼睛相比,這隻眼睛更像自己以前在前線時吃的罐頭裝的菠蘿,那種半透明的,在防腐劑裡浸泡了很久的那種玩意。

  巨狼還在顫抖著,幅度越來越大,本來是四肢,後來連狼尾也跟著抽風一樣亂顫起來。

  劉震撼略微一楞,根本就來不及再多考慮了,趕緊把手裡拎著的內褲死死地饒在了巨狼的脖子上,劉震撼覺得自己把樹籐穿過狼爪和脖子間的空隙時,整個小腿肚子都在哆嗦著,雖然還弄不明白這只巨狼不知道為什麼會像突然得了瘧疾一樣,失去的戰鬥力,但劉震撼還是感到心裡拎的慌。

  藍色的巨狼的身軀魁梧,從它粗壯的脖子就可以想像出它蠻橫的力量。越是看到這些,劉震撼就覺得心裡發慌,他強迫自己的視力不再看著巨狼的身軀,不再看著那象小牛犢子一樣的巨大腦袋。

  劉震撼一隻腳踩住了巨狼寬闊的脊背,把樹籐緊緊在手裡饒了兩圈,狠狠的收緊了。劉震撼覺得自己腳底下冰涼徹骨的厲害,就像踩著了一塊乾冰一樣,腳板底有種針扎似的感覺。

  巨狼被樹籐勒住了脖子,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身子,忽然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兩隻前爪拚命在地上刨著,一道道深深的溝壑從它鋒利的爪子下面被犁了出來,劉震撼幾乎了有了種錯覺,自己哪裡還是在和一匹狼在搏鬥,根本就是在反方向拉著一輛發動著的康拜因拖拉機。

  吃不住力的劉震撼乾脆一屁股坐到了巨狼冰冷徹骨的脊背上,兩隻腳死死頂住了地面,整個身子往後面死命地仰著。

  這時候腦袋上趴著的「果果」也跳了下來,站到了巨狼寬闊的脊背上,也學劉震撼那樣死死地拽著樹籐,肥嘟嘟的小屁股向後撅得高高的,一張可愛的小臉蛋瞬間逼的通紅。

  「他...媽的...」劉震撼感覺自己像在駕駛著一個失去了控制的孤舟,被風浪打的暈頭轉向,巨狼的身軀玩命地在地上扭動著,劉震撼有好幾次差點就被顛了下來,漸漸地,巨狼扭動的幅度小了,但每挪過一寸地方都要犁下幾條留著五道深深爪痕的印跡。

  巨狼的身子就這麼一步一步挪動著,慢慢的湊近了土丘,兩隻爪子抓住山體,想站立起來,鋒利的爪子在土丘壁上拉下了一道道的青苔,一次次滑落下來;土丘的土層被利爪撓的露出了下面的岩石山體,巨狼每一次伸出爪子都在岩石山體上撓的青灰色的石屑四濺,被樹籐勒的高高昂起的腦袋,每一次喘息,都從巨嘴裡噴出一團帶著強烈腥臊味道的白色泡沫,撲在土丘的山體上。

  劉震撼見到那些泡沫,知道成功就在眼前,越發地用力了,他覺得自己把這輩子裡,所有洞房和吃奶的力量現在全部掏家底拿出來了。

  就在快要把巨狼勒死的關鍵時刻,樹籐卻不爭氣地「啪」一聲斷了,劉震撼和果果都一個倒栽蔥,滾轱轆似地滾出了老遠。

  劉震撼的腦袋只差一點就栽到了火堆裡,一陣嗤焦的味道傳來,頭髮被火苗熏掉了許多。果果撞在了他的懷裡,被他一把拎住了長耳朵,連頭髮上的火苗也沒來得及撲滅,就趕緊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抄起了地上那半截鯨魚骨矛,狠狠的從巨狼的屁眼紮了過去。

  「噗嗤」一聲悶響,骨矛扎進肛門去半寸就止住了,劉震撼現在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於虛弱了。

  巨狼半仰著脖子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般的淒厲悠遠的悲嚎,不遠處的灌木叢裡「撲喇喇」驚起了一大群鷓鴣一樣的海鳥,巨狼掙扎著想站起來,又滑倒了,始終沒能站起來。

  劉震撼聽著它像風箱一樣的喘息聲,心裡越發緊張了,顫抖著手,想伸過去把那截紮在巨狼肛門裡的鯨魚骨矛抽出來,沒想到連著抽了兩次,手都在打滑,就是抽不動。

  劉震撼徹底脫力了,他覺得自己即使抽出了這根鯨魚骨矛,估計也沒有力氣再捅過去了。

  巨狼和劉震撼都在喘息,仰面朝天的劉震撼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伏在地上的巨狼肚皮也在打鼓一樣顫抖著。

  終究還是巨狼先勉強站了起來,四條腿趔趄了一下,不過還是站住了,緩慢而遲鈍地原地轉了個圈,那截紮在巨狼屁眼裡的骨矛從劉震撼視線裡徹底消失了。

  劉震撼勉強支起半邊身子,毫不示弱地看著巨狼,都打到這一步了,原先的緊張和恐懼現在根本就不存在了,劉震撼覺得自己原先如果沒有受傷和流血過度而導致虛弱,根本就沒有理由收拾不了它,一想到這,劉震撼就是一陣懊喪。

  巨狼原先那個被氣團擊中的眼睛,已經只剩下了一個空洞洞的眼眶,裡面還有一點殘存的玻璃狀眼球上全是龜裂狀的放射紋,但是它的眼眶裡卻沒有鮮血溢出,只有一層冰凍著的紅色玻璃狀的東西,糊滿了它整個眼眶。

  巨狼另外一隻眼睛裡在閃著仇恨的目光,劉震撼一邊喘氣一邊罵著,「你娘的!誰他媽讓你來搞老子的!活該!」

  巨狼的前腿一軟,又半跪到了地上,一人一狼就這麼凝視著對方,互相都急促地呼吸著空氣。

  「我日!」劉震撼心裡放下了一塊石頭,暗暗有點高興地忖道,「看來它有沒力氣來咬死我了。」

  巨狼面部表情一陣抽搐,看上去彷彿是在嘲笑劉震撼的無知,這個古怪的笑容把劉震撼嚇了一跳,狼也會笑?開什麼玩笑!劉震撼掙扎著想站起來,巨狼的笑容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陰謀和狡猾,那是一種勝利者的笑容,一個將軍看著俘虜的時候才有的驕傲笑容。

  巨狼的巨吻又張開了,被冰雪覆蓋著厚厚一層的巨吻裡,連獠牙上面都結著冰碴子,一團若有若無的空氣又在它的嘴裡凝結住了,那種激烈的迴旋,像一個微型龍捲風一樣,迅速壯大著,集結著。

  劉震撼這才想起來,原來這個傢伙還有這招,劉震撼的脊背在發涼,從頭到尾的在發涼,它並不需要靠獠牙和利爪,就憑這個鋒利的象叢林砍刀一樣的風刃,也一樣可以把自己削成兩截。

  劉震撼的眼眶濕潤了,他想起了妹妹,想起了媽媽,想起了哥哥,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留戀這個世界了。

  巨狼嘴裡的風團在集聚成型,它的眼神讓劉震撼想到了農民伯伯收穫時秋風中搖曳著的雪亮鐮刀。

  果果掙脫了劉震撼拎著它的手,一個屁股墩落到了地上,挺的大大的小肚皮一撅,像深呼吸了一口,一個白色的氣團從它嘴裡「嗖」一聲射向了巨狼大張的嘴裡。

  一種叫恐懼的東西在巨狼僅剩的眼中蔓延著,氣團直直地砸進了正在凝聚著的風刃,一聲象撕開裂帛一般刺耳的聲音傳來,巨狼的嘴被四散的風刃從上顎到鼻樑剃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沒有鮮血,也沒有慘叫,巨狼的臉頃刻間變成了赫人的慘白色,「咕咚」一聲,像根木樁似的倒在了地上。

  果果的喉嚨裡發出一串「咕嚕嚕」的聲音,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上去似乎也是一下用力過度似的,連原本尖豎著的大耳朵都萎靡了下來。

  劉震撼的嘴誇張地大咧著,彷彿能塞進一顆椰子,他指著果果,手指都在激烈顫抖著,實在是太不敢置信了!看著果果的小臉蛋一顆顆汗珠正從它的小鼻樑上滾滾而下,和地上的泥灰糊滿了整個小臉蛋,劉震撼從震驚之餘,第一個念頭就是感覺到心痛。

  轉過身的果果臉上也出現了愕然的表情,顫巍巍的小爪子指著劉震撼的胯下,果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胯下,兩者之間的區別猶如小草和一棵參天巨樹。

  「歐比斯拉奇!」劉震撼河工搶險一樣撈起那個自製的內褲,趕緊把椰瓢罩到了要害上,雖然只是被果果指著,但他也感到了一種強烈的不自在。

  「你個小壞東西!」劉震撼一手捂著椰瓢,一手捏著果果粉嫩的小臉,「想不到你還會這招,小東西!你是怎麼學會這招的?把這麼大一條巨狼......是冰住了吧?厲害啊!」

  果果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在劉震撼的掌心裡扭動著小臉蛋,用毛茸茸的小腦袋在劉震撼手上噌來噌去。

  「嘿嘿......」劉震撼覺得自己的命還真大,小腿肚子又是一陣打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休息了一會,站起身去看了看已經死透了的巨狼,劉震撼還摸了摸狼屍,好傢伙,又硬又冷,就跟從冰箱裡剛剛拽出來似的。

  還好裝鳥蛋的椰子瓢還好好在邊上擱著,沒被打翻,劉大官人趕緊又弄了幾個扔到了火堆裡,現在的他實在是太需要營養來補充體力了。

  摟著果果,劉震撼翻來覆去地想著這個地方究竟是哪兒,究竟為什麼會有會噴著風刀一樣的巨狼,為什麼會連懷裡的果果這樣的小傢伙都會從嘴裡噴出冰冷的風團來。越想越是亂,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劉震撼乾脆就不想了,鳥蛋的香味和這些比起來,簡直不足為道。

  等著月亮升起來吧,到時看天上的星星,再分辨一下自己的方位在哪裡。劉震撼心想道。

  吃完了鳥蛋,已經疲累不堪的劉震撼支持不住了,一頭栽倒在火堆邊的茅草床上睡了,有沒有巨狼再來找麻煩,他也實在是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要來的遲早該來,愛誰誰。

  睡到半夜的時候,他被凍醒了,原來火堆裡只剩下一簇火星,柴禾幾乎已經燒完了,冷風從土丘上面「呼呼」地掠過,雖然床是鋪在背風的山腳,還是冷的不行。看看睡的蜷縮在他懷裡的果果,劉震撼愛憐地拍了拍它的小腦袋,小東西一對大耳朵動了動,砸了砸嘴,翻了個身,露出塊大肚皮。

  劉震撼把那只襪子拿了過來,蓋在了小東西裸露的肚皮上,又輕輕地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淒冷的星輝下,血跡斑斑的襪子和果果油亮金黃的毛皮讓劉震撼心頭莫名其妙地一酸。

  悄悄站起了身,去了旁邊的茅草叢又揀了點樹枝和干荊棘,回來把火堆又給續了起來。

  這鬼地方啊~~要是有根煙抽該多好啊!劉震撼坐在火堆前心裡一陣感慨,明天不管怎麼說,先要搞點鹽回來,再弄個簡陋點的房子,沒吃鹽,讓他感覺整個人都有點頭重腳輕,昏昏沉沉。

  遙遠天空的星星在悄悄的對著他眨眼,劉震撼瞇縫著眼,找來找去也沒能找到哪怕一個相熟的星座,不僅如此,就連北極星的方位也找了幾圈都沒能找到。

  一團烏雲散去,月亮露出了臉,清冷的月光照在了目光呆滯的劉震撼身上。

  劉震撼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月亮,又搖了搖腦袋,這是月亮麼?巨大而具壓迫感,上面的環形山的火山口清晰可辯,這個月亮也太大了吧?如果以前看過的月亮只有個月餅一般大小的話,那今天看到的這個月亮簡直就是個部隊燒飯用的大將軍鍋了。

  這......這還是我曾經呆過的世界嗎?劉震撼抱著無數的疑惑昏沉中又進入了夢鄉。

  第一縷陽光照射到劉大官人身上的時候,懷裡的果果首先醒了過來,小東西睜開朦朧的睡眼,用小爪子撥開了身上的那床被子------襪子,一個勁地用舌頭舔著劉震撼的耳垂,老劉正在迷迷糊糊地做著春夢,被這一舔,下本身的那個椰瓢被支的像個蒙古包似的鼓了起來。

  「靠!」劉震撼立馬坐了起來,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果果充滿歡欣地尖叫了一聲,三兩下又順著胳膊爬到了劉大官人的腦袋上。劉震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覺得自己身上力氣又恢復了好多了,但鼻子比昨天更加疼了,用手摸了摸,好在有點結痂了,這個發現打消了劉震撼以為自己會流血而死的念頭。

  用土灰把火堆掩住之後,劉震撼又試著打了一套軍體拳,覺得自己身手恢復得蠻好,劉震撼滿意地點點頭,果果這個小東西看到他出拳出腿,打的虎虎生風,也從腦袋上蹦了下來,曲著後腿,奶裡奶氣地學著劉震撼出拳踢腿,劉震撼哈哈大笑,他覺得這小東西真是太有趣了。

  「走,寶貝!」劉震撼一把抄起了還在練著「黑虎掏心」的果果,「咱爺倆先去採購點日用品去。」

  昨天那根鯨魚骨長矛還塞在巨狼屍體的屁眼裡,劉震撼去摸了摸狼屍,一夜下來之後,狼屍雖然還是很冰冷,但明顯已經沒昨天那麼硬了,劉震撼把那截骨矛抽了出來,在狼毛上噌了噌污穢。

  偵察兵就是喜歡用短兵器,這根改造後的鯨魚骨短刺讓劉震撼端詳了很久,未了,滿意地笑了笑,又從灌木叢裡找了根粗木棒子拎在手裡,劉震撼看了看自己的造型,整個一山頂洞的猿人似的,自己忍不住笑了。

  劉震撼手搭了個涼棚,仔細打量著土丘那邊是一片茂密的紅柳林。這片樹林比比昨天經過的那片還要大,高高低低起伏著的海島上,除了幾個遠處的大土丘,就屬這裡的紅柳林比較醒目了。

  劉震撼出發之前還特地爬到了土丘上去看了看,來時的路是小島上的一隅,自己安營紮寨的地方選擇的不錯,前面和右面是灌木,後面是土丘,腥臊的海風全被前面的紅柳林遮擋住了。

  紅柳林的那頭還有一個沙灘,雖然被紅柳林遮的猶抱琵琶半遮面,但看起來比昨天那個沙灘還要大很多,昨天劉震撼清醒過來的那個沙灘和這個沙灘只有一山之隔,中間只是被一座橫亙的岩石山體給隔斷了,劉震撼今天的目標就是那裡。

  穿過紅柳林的時候,劉震撼沒有再下手掏那些鳥蛋,他身上背著兩個椰子,實在不想再給自己添麻煩,反正是個隨吃隨拿的大糧倉,著什麼急啊,劉震撼得意地吹了個口哨,朝天上緊張徘徊著的海鳥問候了一聲。

  穿過這個紅柳林花了劉震撼大約有半個小時時間,才總算走出了這個樹林,為了防止回頭找不到路,劉震撼每走一段,都要用鯨魚骨短刺在樹皮上刻下一個大大的「十」字,這個舉動更是花費了他不少寶貴時間。

  這個海灘比昨天那個的確大了許多,棕櫚樹和椰子樹也比昨天那個沙灘多了許多,近處的海水裡還有不少嶙峋的礁石在水裡忽隱忽現,海潮孤獨拍打巖礁可能是這裡唯一的聲音,劉震撼這雙糊滿了鳥糞的大腳有可能是第一個踏上這裡的人類,沙灘上什麼都有,有被陽光曬的干結的動物糞便,也有退潮時來不及回到海裡的貝殼。

  劉震撼扔掉了大木棒子,把腦袋上趴著的果果揪著大耳朵放到了沙灘上,用嘴叼著鯨魚骨短刺,一個猛子就扎到了海水裡,遠處的海水他可不敢去,那裡天曉得有什麼漩渦和古里古怪的海獸呢,萬一再弄出個像昨天那種狼一樣的東西,再會噴出什麼風刀雪箭的他可吃不消。

  在幾座珊瑚礁之間游了一遍,劉震撼發現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了,一隻巨大的海蚌,黑乎乎海蚌殼子上面纏滿了水藻和海苔,緊緊貼在珊瑚礁上,殼子的直徑足足有個斗笠那麼大。

  劉震撼用手上的鯨魚骨刺從礁石上撬下了海蚌,抱著蚌殼游了回去,出了水面就感覺到手裡一沉,劉震撼掂量了一下,這東西大概足有二三十斤的重量。

  果果正在岸上焦急地跑了跑去,「果果」地叫著。一看到劉震撼的腦袋出了水面,果果尖叫著跳到了他的腦袋上,緊緊揪住了他的頭髮。

  「呵呵......」劉震撼抱著海蚌,一隻手騰出來拍了拍果果的小腦袋,「等急了吧?」

  放下了獵物,劉震撼拿著那根鯨魚骨去撬海蚌的殼子,撬了半天,連塞都塞不進去,劉震撼想了想,把海蚌扳轉了朝天立著,抓起一把沙礫就往縫隙裡灌去,海蚌果然微微地啟開了一個小口,噴出一串水線,劉震撼趁著這機會,兩手一邊扳著一隻蚌殼,拚命地往外掰著,蚌殼發出了一陣磨牙的「咯咯」聲,劉震撼粗壯的手臂上的筋脈墳得更高了,「咯噠」一聲脆響之後,蚌殼終於在劉震撼的牛力之下被肢解了。

  牙黃色的蚌肉在陽光下花花的亮眼,劉震撼三兩下就把蚌肉清理了出來,居然還從裡面掏出了幾顆不規則狀的珍珠。拎著大蚌殼豁洗了一下,蚌殼漂亮的紋路也顯現了出來,一道道象年輪一樣的紋理,簡直讓劉震撼開心死了。

  找來了幾塊石頭,隨便壘了兩個灶,劉震撼又跑紅柳林摸了十幾個鳥蛋,然後鑽木取火,開始用蚌殼當大鍋,一個煮起了椰子汁荷包蛋,一個煮起了海水。

  果果聞著蚌殼鍋裡傳來的香味,小鼻子不停地抽動著,乖乖巧巧地坐在一邊,碘著肚皮等著開吃,這個小東西唯一安分的時候大概就是在這吃東西的時候了。

  劉震撼拈了一點旁邊蚌殼鍋邊上蒸發之後留下的鹽份,仔細地撒在了椰子汁荷包蛋裡,趕緊起身用尿澆熄滅了火堆,折了兩根樹枝當筷子,搛了只荷包蛋給果果,果果「吱吱」地幸福地叫著,吃了兩口,就在沙灘上跑來跑去,顯得很興奮。

  「我的手藝不錯吧?」劉大官人得意了,自己嘗了一口,除了有點海蚌殘餘的腥味之外,味道的確不錯。

  「劉震撼一到,蛋殼子直撂!」大官人越發得意了,大拇指都翹了起來。

  等爺倆吃完了早飯,旁邊那只鍋裡也煮出了不少的海鹽了,劉震撼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等到快烤乾的時候,及時地熄滅了火堆,找了個大樹葉包好了鹽,拎著兩個蚌鍋閃人回「家」。

  房子費了劉震撼不少周折,劉震撼先去那邊的沙灘上,又弄了幾根鯨魚肋骨回來,還在石頭上開了鋒,想靠這玩意幫著伐木,磨出來的骨刀的銳利程度還行,但鯨魚骨頭總不是鋼鐵,一砍樹就知道不行了,一不小心就崩口了,毀掉了兩根千幸萬苦才磨出來的鯨魚骨刀之後,劉震撼實在是不捨得再糟蹋了。

  最後劉震撼只得揀了些枝條,打了幾根樁,胡亂用茅草蓋了個頂,又弄了幾棵小點的紅柳樹,把樹枝條全折了下來加蓋到房頂上,房子總算好歹不歹竣工了。

  躺在床上,看著手頭琳琅滿目一屋子的鯨魚骨大砍刀,幾隻大椰瓢裡滿滿的鳥蛋,一堆的椰子,劉震撼心頭大定,安心處理起那條狼屍起來。本來劉震撼還挺害怕巨狼的同類來報仇呢,直到現在也沒見過,劉震撼估計這東西大概在這也挺少的,這個島這麼大,劉震撼一時半會也不能確定,不過一房子的傢伙,再加上自己的身體已經基本上恢復了,還有個像冰箱一樣會噴冷氣的果果,劉大官人覺得很放鬆。

  巨狼的肉因為沒有水洗,劉震撼一樣也沒要,只要了那件藍色的狼皮,劉震撼覺得這東西鋪在床上一定挺軟和的;狼牙他也全留了下來,尖銳的狼牙讓劉震撼一眼就喜歡上了,剩下的東西給他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劉震撼可不想鬧出場什麼疫病來,要是死在腐狼散發的瘟疫上,那可太不值得了。

  燒燬狼屍之後,劉大官人又有了一個新發現,狼的屍體燒燬之後,撥開餘燼,居然從裡面找到了一個鴿蛋大小六稜狀半透明的象寶石一樣的東西,這東西被火一燒,更是閃著藍幽幽的光。

  「這條狼一定是得了膽結石。」劉震撼仔細端詳了一下那塊寶石一樣的結晶,下了結論。他把那塊「膽結石」用樹籐栓了個項鏈,給果果戴上了,小東西顯然是挺喜歡這個首飾的,又跳上老劉的腦袋,「吧唧吧唧」親了他一臉口水。

  剩下的那張狼皮被劉震撼剝出來的時候弄得有點破破爛爛,在火上烤乾之後,縮小了很多,不過狼毛還是很軟和,劉震撼用骨刀裁了一點狼皮下來,用狼皮和鯨魚骨做了個弓,鯨魚肋骨天然的彎曲度做弓倒是很適合,十幾顆狼牙也被廢物利用製成了箭鏃。

  現在劉震撼唯一感到遺憾的就是沒有水源了,雖然有椰子,渴不死,但劉震撼總覺得有鍋有火,卻吃不成這現成的野味實在是可惜,他決定明天怎麼著也要挖個坑出來蓄水,這裡樹木茂盛,沒有理由沒水源的。

  「多大的月餅啊......」劉震撼感慨萬千地看著那個剛剛升上天空的巨大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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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3:31

第C章 救了一個狐狸精

  
  老天爺似乎存心和劉大官人過不去,入睡時月明星稀好好的天氣,一到夜裡就起了狂風暴雨,劉震撼的小屋子躲在土丘後面,大風雖然被四周的障礙物擋住了,但從天而落的雨點卻怎麼也擋不住,樹葉做的屋頂很快就給偷工減料的劉震撼顏色看了,四處狂漏。

  劉震撼在第一個雷電響起的時候就被驚醒了,他第一個後悔的事就是昨天沒弄個排水溝,還沒等他的懺悔再持續,暴雨就像瓢潑一樣罩了下來,劉震撼看著四處滴水的「巢穴」,也失去了抗洪救災的意思了,好好的一張茅草床,三兩下就被雨水浸的濕透了,還好那件狼皮倒是像個荷花葉子似的滴水不沾,雨水刮到上面,就像碰到什麼油脂似的,潤聚成一串串的水珠,滾了下來。

  劉震撼把狼皮兜頭套到了腦袋上,把果果挾在了懷裡,整個人貓在暖呵呵的狼皮裡頭,傻傻地等著雨停。

  雨水越下越大,絲毫沒有減小的意思,一個接一個的閃電和霹靂,砸在紅柳林的上空,每砸一下,劉震撼都感覺到地面有一個哆嗦,雨水被狂風吹得在空中飄來飄去,像一層珠簾子,灌木叢被風壓的低低的,四周全是狂風在呼嘯,一切都在自然的威力面前變的微不足道起來。

  一陣木片撕裂的巨大響聲順著風飄到了劉震撼的耳朵裡,劉震撼的耳朵支了起來,那是一聲極其慘烈的聲音,聲音來自於早上做鍋的那個沙灘上,劉震撼可以肯定,如果是一輛東風加重的八輪卡車撞到了一個木門上,肯定也是這樣的響聲。

  風聲裡隱約還有幾聲人的呼救聲,雖然劉震撼沒聽明白呼救的人說的是什麼,但人處於危險之下的那中急切心情,都是同樣的,那是一種瀕臨險境時的悲觀和絕望。

  一定是有船碰上了風暴,來這個島上避風了,不過聽這聲音,似乎撞到礁石上了。劉震撼心思電轉。

  「得救他們!」

  劉震撼想都沒多想,批著狼皮抄起把鯨魚骨砍刀就衝進了雨簾,如果這個荒島上還能有船來,那這就是自己唯一的脫身機會了,這個機會,就算讓劉震撼陪上半條命劉震撼也不會錯過。劉震撼唯一的奢望就是,這條船可千萬別毀了,早上在潛水的時候,在水底見到的珊瑚礁讓他知道了這個平靜的海面下,隱藏著多大的危險。

  狂風比想像的還要大,劉震撼一衝出土丘的範圍才明白,不是手快眼疾,狼皮只差一點就被風給刮跑了,這時候狼皮已經沒辦法裹著他的身子了,充其量就是頂件披風,這種情況下,每行走一步對他來說都顯得極為艱難。

  不得已,整個人只好伏在泥濘的地上往前爬,又要照顧懷裡的果果,又要拽著狼皮襖,豆大的雨點毫無間歇地扇在臉上,把本來就受傷的鼻子打的一陣發酸,劉震撼痛苦萬分。

  幾乎是連滾帶爬才衝進了紅柳林,這才算好了點,林子裡的風雖然小了很多,但也同樣不好受,紅柳本來就是很低矮,被狂風一壓,整個又低了一個半拍,樹枝一個不小心就刮到腦袋。劉震撼差不多是彎著腰在林子裡一邊找著自己的記號,一邊往前走,地上的鳥糞和泥水早已經混合成了一踩陷半個腳窩的爛泥坑,走不到幾步就要滑倒一次。

  劉震撼跌跌撞撞爬出紅柳林的時候,風雨聲也漸漸地歇了,雨水開始變的柔和起來,打在臉上也沒有剛剛那麼疼了,劉震撼乾脆解開了狼皮,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骯髒不堪的身子,果果的身上的毛皮也很光滑,雨水只能在它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絲毫不能在它身上留下一點痕跡。

  劉震撼把果果擱到了腦袋上,抹了一把雨水,趁著閃電的間隙,開始掃視著黑黢黢的海面,一艘巨大的風帆木船卡在了兩個珊瑚礁的中間,整個船身前半截斜指著天空,船艙下面一個巨大的洞,每一次閃電,劉震撼都能看到海水往裡面瘋灌著,船身一點一點往水滑。

  船的風帆和桅桿看來也在觸礁的時候撞壞了,七零八落地蓋在海面上,橫七豎八,按照兩者相隔大約有一兩千米的距離,劉震撼迅速估算了一下船的長度和直徑,這個距離上看來,這條船的結構起碼在二十五米向上,半徑起碼也超過了十米。

  這艘船的船舷比較的淺,按照劉震撼的目判得出的結果和垂下的桅桿式樣,再加上船頭前面那個漂亮的翹角------一個雙手合什的人面蛇身象,劉大官人也吃不準是哪個國家和地方的船隻。

  儘管充滿一肚腸子的疑惑,劉震撼還是決定先救人要緊,風大水急,劉震撼不敢托大,找了幾根看起來特別長又特別結實的籐蔓背在身上,又搞了幾個大椰子,牢牢地用樹籐纏在一起,做了個自製的救生圈才敢下水,果果原本被他丟在了岸上,誰知道趁劉大官人剛剛下水,一個漂亮的縱躍,又跳到了劉震撼的腦門上,差點沒把劉震撼氣死。

  四周的海水在風的作用下,在珊瑚礁四周形成了一個個漩渦,劉震撼趴在救生圈上,被漩渦扯來扯去,力量小點都控制不了方向,好不容易劃到了船舷邊,才發現根本沒法上去,四周飄著幾具穿著白袍的死屍,被海水一灌,一個個肚皮都挺的高高的,臉色慘白,這讓看慣了死人的劉震撼都有點覺得不忍。

  這時候已經傾斜著的船身又「咯吱咯吱」地發出一連串的象呻吟一樣磨牙的聲音,劉震撼心裡「撲通撲通」敲起了大鼓,他現在特別後悔,媽千萬不要這船一個蓋澆面,兜頭砸過來給光榮了。

  還好,大船搖晃了一下,又止住了,木板之間的拉扯聲也小了很多,劉震撼權衡再三,還是毅然解開了一根背在身上的籐蔓,拿著籐蔓的一頭塞到了果果嘴裡,說了聲「寶貝,上!」

  果果也真乖巧,銜著樹籐的那一頭,跳下了劉震撼的腦袋,在水面上一個死屍上一踩,就跳到了垂在離水面一米多高的斷桅上,三兩下就爬到船舷上,用嘴在船幫的窟窿眼裡一穿,自己叼著籐蔓的那一頭,像跳傘一樣落了下來,正好跳在劉震撼的腦門上。

  有了繩子就好辦多了,劉震撼沒費什麼事就爬上了船,船身因為幾乎達到了四十度的傾斜,落腳的地方都難找,還要防止打滑,劉震撼一步一步頗費周折才慢慢挪到了船艙裡,船艙裡進水同樣厲害,大半部分都被水給淹了,,船艙壁上全是重力撞擊後留下的痕跡,所有的堆著的箱子和櫃子全部滾落到了一起,凌亂不堪地擠成一堆飄在深達腳脛的水面上。

  外面的閃電一個接一個,照的船艙裡鬼影瞳瞳,劉震撼象坐滑梯似的,一個船艙搜索著看有沒有倖存,可惜除了斷木碎屑和布片之外,什麼也找不到。

  進入第三截的船艙後,劉震撼揀到了一個飄在水面上的大餅一樣的面疙瘩,劉震撼拿起來咬了一口,硬的就跟鐵似的,好像是沒發酵的面做的,噎得他直伸脖子,果果也跳到那個比它還大的餅上,咬了一口,不屑地吐掉了。

  劉震撼又撈了個像袍子一樣的紗布,把大餅捲起來緊緊系到了背上,船艙裡的水面上還有幾個象西瓜哈密瓜一樣的東西,不過全裂開了,劉震撼也一股腦收進了百寶囊。

  這個船艙是最後一層了,劉震撼看到沒有倖存者,乾脆也放棄了徒勞的尋覓,開始專心致致地尋找起有用的東西來,最大的一個發現就是在一堆箱子中間發現了一個酒筒,劉震撼的鼻子或許對別的東西沒什麼特別的嗅覺,但是對於美食和煙酒他是絕對不會犯錯的。

  這個大酒桶足有一個人合抱還要圍不過來,聞著酒桶邊隱約透出的酒香味,劉震撼那叫一個開心,屁顛顛圍著轉了半天,劉震撼還是決定先撬開嘗嘗,這幾天的生活早把他的嘴裡淡出了鳥來了。

  整個房間裡被堆碼在一起的箱子全被他一一踹開了,一腳一個,裡面的收穫讓劉震撼暫時忘卻了酒桶,有裝著衣服的,雖然都是象阿拉伯人那種又寬又大的白袍子,可劉震撼還是很高興,這幾天赤身露體的他覺得特別不自在,就是以前在南疆戰場,劉大官人啥時候也這樣過啊!

  另外還有幾把不錯的彎刀也讓劉震撼挺高興的,這幾把彎刀都不長,刀身彎成了一個詭異的羚羊角一樣的弧度,刀鞘也是華麗的很,全是奇異的異國風情的紋理,刀把上還鑲著寶石,不過不知道是真是假就是了,劉震撼估計不是真的。

  緩緩抽出刀,劉震撼就覺得黑暗的船艙裡陡然帶出道青光,外面間歇的雷電一閃亮,劉震撼就能清晰地看到刀身上敲打的很均勻的碳元素,像美麗的織錦花紋似的,一層一層在刀身上密佈著。

  劉震撼老早就羨慕過自己原先的連長老耿的那把「庫克銳」彎刀了,今天終於自己也有了一把,心裡美滋滋的,沒救到人的鬱悶心情也被沖淡了許多。

  壓在最下面的是一個足足有張床那麼大的箱子,上面還罩了個大鎖,拷的緊緊的。劉震撼連踹了三腳,都沒踢壞上面的木板,劉震撼知道這木頭肯定不是紫檀就是雲杉那樣的優質木材了,乾脆抽出彎刀,一刀砍在了大鎖上,「錚」地一聲,一簇火花濺出老高,刀被彈開了,劉震撼見居然沒砍開,掄圓了膀子,又是狠狠一刀。

  這一刀下去,不但連鎖被劈飛了,刀刃還卡在了木板上,劉震撼使勁將刀拔了出來,,一把揪開木板蓋。

  一道閃電帶著電蛇一樣的軌跡閃過,劉震撼滿懷收穫的喜悅笑容頃刻間僵硬了。

  連果果都趴在他腦袋上摀住了嘴。

  「匡當......」彎刀從劉震撼手裡無聲地滑落,砸到了木板箱子上,又「波」一聲彈到了船艙的水裡。

  如果說劉震撼見到那條藍色巨狼會噴出風刀的震驚是在心底造成了1976年的唐山的話,那麼箱子裡出現的「東西」給他帶來的震撼,就足可以媲美當年的龐貝大地震了。

  舷窗外的霹靂和閃電仍然在繼續,轟隆隆一刻未停,一閃一閃的電光就像照相機的鎂光,照著劉震撼額頭一片密密麻麻的晶瑩,悄悄流淌著的汗珠,順著眼角又滾落到臉上,嘴角里。

  劉震撼被嘴裡一陣帶著汗腥的鹹味給拎回了神遊天外的思緒,不敢相信地擦了擦眼,又有一道閃電劈過,慘白色的電光將箱子裡又照的亮花花的耀眼。

  寬大的木箱子裡橫七歪八地倒臥著四五個人,最下面的已經泡在了水裡,長長的頭髮浸在水裡飄來飄去,像海底的水藻。

  讓劉震撼感到頭皮發炸的不是因為這是幾個死人,而是因為,這幾個被裝在箱子裡的人全是女人,而且是他從沒見過的女人。

  箱子裡最仰面朝天的是一個女孩,火紅略帶著捲曲的頭髮,嬌俏動人的臉蛋.......還有她身子下面露出的一條火紅色的大尾巴。

  尾巴就垂在箱子裡的積水裡,火紅的尾巴就像一簇跳動的火焰,每一次閃電過後,都在劉震撼快要休克的大腦留下一串蒙太奇似的過場電影。

  「怎麼......可能......」劉震撼摀住了自己的臉,粗壯的手指捏的鼻子一陣劇烈疼痛。

  劉震撼幾乎是一屁股坐到了水裡,然後又神經質地摸著木箱爬了起來。他只有一種感覺,自己渾身的毛孔,都在窒息中顫抖著。

  「狐狸...精...」劉震撼覺得自己的喉嚨象被一雙手掐住似的,整個聲音變成了一個詭異絕倫的腔調。

  他就傻傻地站在箱子前,看著女孩慘白色的面容,自己腦子整個混沌了。

  箱子裡的狐狸精的尾巴稍微動了動,雖然幅度不大,但卻能看到靜靜的積水盪開了一絲絲漣漪。

  劉震撼的瞳孔頃刻間變的更大了。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手足無措的滋味,就是在面對藍色巨狼的時候,他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木船的船身又在「咯吱咯吱」地響了起來,木板和龍骨之間那種讓人牙根發麻的摩擦聲,警告著劉震撼正在面對著這艘船分崩離析的前一刻。

  劉震撼一咬牙,把那個一息尚存的狐狸精抱了出來,他又看到了箱子下面一堆擠在一起的一堆狐狸精,起碼四五個,都半浸在水裡,有臉朝上的,都有著輪廓完美的臉蛋,也有身體伏在水裡的,緊身的長袍後下擺都露著飄在水面上的大尾巴。

  劉震撼只覺得自己又是一陣頭暈。

  懷裡抱著的女孩,從冰冷的胸口還透著一絲溫暖和心跳,劉震撼強迫著自己不去看她的那條大尾巴,隨手扯過一張桌子,踹掉了桌腿,用背後的老樹籐牢牢地把「狐狸精」栓在了上面。

  這時候船身又是一個傾斜,劉震撼一個打滑,勉強又站穩了。

  抽出那把雪亮的彎刀,劉震撼不知道自己哪來這麼大的力氣,幾刀就在舷窗的木板砍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抱著把張綁著狐狸精的桌子,劉震撼把果果揪著耳朵放到背後的包袱裡,連人帶著桌子就撞開了那個大洞,木片四濺,劉震撼連人帶桌子一起跳到了冰冷的海水裡,撲騰起一朵巨大的浪花。

  劉震撼沒有任何的念頭了,只有趕快逃離,這艘船沒準就要沉到海裡去了,下沉的時候激起的漩渦,別說是他,來頭會游泳的大象也逃不了。

  扯著桌子,劉震撼自己一邊在水裡手腳並用地划水,一邊在可惜那桶酒,多好的酒啊!劉震撼一個勁地舔著嘴唇,嘗著鹹澀的海水。

  等他千幸萬苦游到了岸邊,卡在礁石間的木船終於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裂響,無數象噴泉一樣的水流從甲板的破裂縫隙間竄上了天空,劉震撼氣喘吁吁地看著這艘船慢慢的變成一個筆直,然後緩緩的沉入了海底。

  風雨聲漸漸變小了,四周只剩下遠處暗礁處「咕嘟咕嘟」的海水冒出氣泡的聲音,海面上一片淒慘,沒有呼救,也沒有聲音,只有漂浮著的屍體、遺物和死一般的寂靜。

  劉震撼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有幾根紮在胳膊上的木刺讓他疼的又咧了咧嘴,這是剛剛撞開窟窿的時候留下的。

  那個綁在桌子上的狐狸精已經腦袋歪到了一邊了,劉震撼俯下身子,用手指在她脖子上掐了掐,還好,有脈搏的跳動,只是很微弱。透過狐狸精的領頭,可以看到白皙的肩膀上被重力撞擊後留下的青色淤痕。

  劉震撼低下身子先給她做了個人工呼吸,狐狸精一陣劇烈的咳嗽,噴出了不少海水,劉震撼只學過簡單的戰地處理和包紮,不敢再亂弄了,想把她放開,又怕她身體部位上有骨折,只好拖著桌子往家趕。

  劉震撼百忙之中也沒忘了摸摸身後的大包裹,還好,圓滾滾的大瓜和果果的大耳朵還豎著呢,手裡的彎刀也只剩了一把了,還是劈開舷窗的那一柄,其他的幾柄和寶石刀鞘也不知道剛剛情急之中被扔到哪去了。

  趕到了家,劉震撼趕緊想找點柴禾燒點熱水給這個小狐狸精擦擦身子,現在的她身體熱量流失的太快了,再這樣下去,怕是凍就要凍死她了。

  現在的劉震撼已經大致上有點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來了,怎麼可能狐狸精會被水淹死呢,《聊齋》的故事劉震撼可是從小聽到大的,這個狐狸精-------姑且這麼稱呼這個女孩,明明有脈搏和呼吸,還有嚴重的外傷,怎麼也不可能是那種呼風喚雨的妖精啊。

  外面的柴禾被剛剛的暴雨早就澆的濕透了,哪裡還有什麼乾柴禾,劉震撼跑到外面,又拍了拍腦門,一個勁罵自己糊塗了,今天不知道怎麼搞的,老是象神經搭錯線一樣,犯些低級可笑的錯誤。

  現在的時間也不允許他再去尋找乾柴禾了,看著眼睛緊閉嘴唇青紫,連火紅的尾巴都在哆嗦的小狐狸精,劉震撼急得像熱鍋燒螞蟻似地搓著手。

  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劉震撼想起了一個辦法。

  輕輕褪去了狐狸精的式樣古典的長袍,劉震撼覺得眼前一花,裡面是一件月白色的褻衣,劉震撼從來沒見過女人的內衣是什麼樣的,他實在也想像不出,在部隊時,雖然在無聊時偷過女兵的內衣,但那多是出於好玩而不是色情。

  顫抖著揭開了褻衣,劉震撼命令自己轉過頭去,卻無法做到,多麼完美的一副恫體,線條和發育程度都已經達到了極至的美。

  劉震撼胯下的椰瓢像是開了個少林寺,「卜卜卜」抑揚頓措的木魚聲此起彼伏,果果跳到了他面前,奇怪地看著那團椰瓢,「果果...果果」地叫著。

  「他媽的!」劉震撼臉皮臊紅了起來。

  我成什麼了!流氓!劉震撼有點怨恨地罵著自己。

  輕輕地將全身赤裸的小狐狸精擁在了懷裡,劉震撼閉上了眼,他感覺自己火燙的身子碰上了兩團冰冷但柔軟的東西,這種滋味讓他陶醉。

  這一定是個夢。劉震撼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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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狐狸的演員我本來想用凱瑟林.赫本,後來想想,還是太久遠了一點。

  用了妮可。下面圖片連接裡那張我比較喜歡。

  紅頭髮美女很稀少啊!好萊塢的筒子們要加油啊!

  我的演員表歡迎大家加入討論,後面還有不少美女出現呢~

  你們說劉大官人該用誰來扮演呢?

  陳道明是不行了,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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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3:40

第D章 毛手毛腳


  慢慢的,抱著美麗胴體的劉震撼漸漸地感覺到了小狐狸精心門口開始變暖了,這是好現象,只要她身體還能藏住熱量,或許就有得救了。

  劉震撼用手招了招從她肩膀上滑下來的狼皮,把她裸露著的肩膀仔細的蓋嚴實了,拿起她白皙粉嫩的胳膊,不停地用手搓著,漸漸地,小狐狸精的胳膊也漸漸變的潮紅起來。

  劉震撼眼睛一眨也不眨地仔細看著小狐狸精的臉,剛剛一陣沒頭沒腦的忙活,到了這會,他才有空閒能仔細欣賞一下臂彎裡這張極其美麗的臉。

  小狐狸精的鼻樑很高,眉眼都很細,皮膚的水色也非常好,,象牙色的肌膚在紅色的頭髮的掩映下,更是白的耀眼。

  劉震撼覺得這個小狐狸精的臉給了他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想了想,他回憶起了沒參軍之前,在生產隊那會,別人指點給他看一個著名的大破鞋時,那個破鞋給他留下的那種印象。

  是淫蕩嗎?劉震撼立刻否認了這種說法,哪有個女孩都昏迷了還能淫蕩的,這不是胡扯嗎。

  是勾魂!是一種天生的就能男人心旌動搖的魅力!這張臉蛋天生的長相就是屬於這樣的!劉震撼從自己有限的詞彙中終於搜索出了關鍵評語。

  尖俏的下巴,長長的眼睫毛,動人的小嘴,完美的身材。美麗的女人不計其數,有的莊重,有的威武,有的冷若冰山,但是天生靠長相就能讓男人產生旖念的絕對是屬於這樣的。

  劉震撼雖然沒見過這個女孩的眼睛睜開,但他想像著,那肯定是一雙會說話的眼睛,而且特別肯定水靈。

  想著想著,劉震撼不由自主又抱緊了一些。椰瓢那裡的響聲也越來越急促了,劉震撼在心裡罵著自己無恥下賤流氓齷齪,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他也知道自己這麼心懷不軌,實在對不起一個剛剛被他救了一命的小女孩,但他還是控制不了自己。

  忽然覺得小肚子那裡一陣毛茸茸的蠕動,劉震撼一楞,果果的小腦袋從懷裡探出了半截,大耳朵得意地晃來晃去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小癟三!嚇死老子了!」劉震撼紅著臉朝小東西做了個鬼臉。果果「吱吱」叫著,也朝他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大尾巴還在劉震撼肚臍眼那裡一陣得意地猛掃。

  不管怎麼說,果果這一下,倒是讓劉震撼從胡思亂想了清醒了過來,因為這個小插曲一打岔,劉震撼紅撲撲的臉也開始退潮了。

  從女色的陷阱裡走出了死胡同的劉震撼,又陷進了另外一個疑問。

  面前的這一切帶給了他太多的疑問了,劉震撼自己其實也糊塗了,首先自己明明是犧牲了,戰場上發生的一幕一幕現在回憶起來還歷歷在目,但為什麼自己清醒的時候會出現在一個無人的海島,這個海島上偏偏還有奇怪的野獸,現在又多出個長的像人又有條狐狸尾巴的女孩,還特別漂亮。

  劉震撼不知道這兩天裡,自己已經是第幾次在考慮這個問題了,想著想著覺的腦袋都快爆了。

  天色也越來越亮了,太陽也從海平面不緊不慢地露出半個笑臉,看著門口荊棘叢上掛著的水珠和遠處山崗上氤氳的霧氣,劉震撼覺得自己跟做了場夢似的。

  鼻子裡飄來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是他懷裡的小狐狸精身上發出來的,多好聞的香味啊,劉震撼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家鄉的梔子花。

  劉震撼感覺著懷裡的身軀再也沒有昨晚那麼冰冷了,趕緊把狼皮攤在了濕淋淋的草床上,把小狐狸精的身子平放好,狼皮半墊半裹著她的身子,剛剛好夠用。

  攤放小狐狸精的時候,劉震撼又看到了最不該看到的地方,他只覺得自己腦門子「嗡」地一聲響,差點沒站穩,手忙腳亂地把狼皮褥子掖好小狐狸精的大腿,又把大尾巴塞了進去。

  小狐狸精的眉毛皺了皺,嘴唇輕微地在蠕動著,劉震撼也不清楚她到底是想說話還是想怎麼,趕緊拿起一個椰子,用彎刀在上面剜了個大洞,想給她灌點椰子汁,椰子汁可是天然的維生素,有針筒的話,劉震撼倒是蠻想給她注射一針椰汁的。

  小狐狸精雖然嘴唇乾燥的要命,可是老閉緊了嘴,椰汁怎麼也灌不進去,劉震撼連灌了幾次,椰汁流滿了一狼皮褥子。

  劉震撼摸了摸她的腦袋,滾燙的烙人,「壞了!」

  劉震撼知道這時候發高燒,有時候就是致命的,連忙拍開一個椰子,把果果揪了過來,對著果果指了指椰子。

  果果也不客氣,跳到了椰子裡就是一陣大嚼,沒吃兩口又被劉震撼揪了出來。

  「嗚......」劉震撼指著椰子,給果果了做了個噴氣的動作。

  果果搖晃著腦袋,一臉的不情願。

  「快點!」劉震撼板起了臉,一張紅潮未退的大臉弄的跟張麻將一樣死板。

  果果只得跳出了椰子,憋足了勁,噴出了口氣團,椰子裡面的汁水和椰肉一遇到那陀氣團,立刻迅速結晶化,變成了一團冰塊。

  看到果果噴出氣團之後,一下子變的委頓下來,連本來亮燦燦的金黃色毛皮都有點黯淡了,劉震撼又是一陣心疼,摟著果果猛親了幾口。

  用自己的襪子包著一團冰,敷在小狐狸精的額頭,劉震撼自己舒了口氣,趕緊自己含了一口椰汁,嘴對嘴渡了幾口椰汁給小狐狸精,這下小狐狸倒是把水喝進去了,還被嗆的咳嗽了幾下。

  「好了好了!」劉震撼自己也抹了把汗。

  沒等他消停,果果迅速地跑到了小狐狸呆的地方,躺在狼皮褥子上面,肚皮一翻,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劉震撼,嘴不停地砸著,擺出一副口渴的樣子,「果果」「果果」地叫個不停,大尾巴忽悠來忽悠去的。

  「這小B養的!」劉震撼氣的直翻白眼,沒辦法,罵歸罵,還是只得含了兩口椰子汁,嘴對嘴渡給了它。

  看著四處滴水的家,劉震撼尋思著怎麼才能做點熱乎的東西給小狐狸補補身子,想了想就有主意了,拎起那把彎刀,走到紅柳林裡,碗口粗的紅柳樹一刀一顆,砍了足足三四棵,用樹籐栓好,像頭拉車的老黃牛一樣往回拉。

  走到半道上的時候,拉著的樹叢碰到草稞子裡有個肥兔子樣的小動物鑽了出來,劉震撼丟了拉著的樹,撲上去就想逮,肥兔子嘴一張,就從裡面飛出了水箭,「滋溜」一聲,擦著劉震撼的胳膊就帶出了一道豁子。

  「奶奶地!」劉震撼疼的齜牙咧嘴,還是一把攥住了肥兔子,脖子一扭就把它給斃了。

  這種肥兔子老劉這兩天沒少見,荊棘叢裡多了去了,見了他來就像老鼠似的鑽洞裡去了,劉震撼忙著薅草造房子,忙著搞鍋弄鹽,一直沒來的及料理它們呢,誰知道今天一下子就給了他個下馬威。

  劉震撼看了看傷口,血雖然流了不少,但傷口還不算深,割開了大概有半分的樣子。

  「這破地方!」劉震撼一陣搖頭,覺得沒希望了,什麼東西都有這古里古怪的玩意,除了天上的海鳥他沒見識過這種古怪本事之外,現在的他可算嘗到苦頭了。

  回到家,劉震撼就趕緊把角落裡小狐狸精的長擺裙子撕了個角下來,把手臂給包紮了一下。

  砍回來的紅柳樹也被他修去了枝幹,又用彎刀削掉了濕樹皮,露出了裡面白生生的樹茬,劉震撼削樹皮的時候,一個勁感歎手裡這刀好使。

  削掉了濕樹皮的樹幹很快就燒著了,這些樹幹好像飽含著油脂,不但樹身上老是吐樹脂,本身也特別耐燒,燒起來還像竹子一樣,會「嘎蹦嘎蹦」的炸。

  外面支著的兩口大鍋裡,昨天夜裡倒是盛了不少的雨水,劉震撼就著一個鍋把肥兔子收拾乾淨了,架起火燉起了兔肉。

  回去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燒已經基本上退了,面色也好多了,劉震撼看她的眼睛也勉強能睜開點了,自己心裡也挺開心的,一個勁傻笑。

  又給小狐狸嘴對嘴渡了點椰子汁,劉震撼幫她把扔在地上的衣服給晾了起來。劉震撼晾衣服的時候臉紅的特別厲害,剛剛給小狐狸嘴對嘴渡椰子汁時倒沒感覺,一晾衣服倒想起來了,人家已經醒了,這麼做合適嗎?

  想著想著,臉也燒了起來。

  蚌殼子大鍋裡傳來一陣陣的肉香味,劉震撼一回頭,看到果果正站在灶台石頭上,探頭探腦地往鍋裡看著,嚇得他趕緊箭步上去,揪著大耳朵把它給拎了下來。

  「燙死你這小畜生!」劉震撼口水罵的四濺,小東西一臉的不相干。

  劉震撼罵了半天,自己的胳膊更疼了,看了看上面的布帶子,有血跡滲了出來,殷紅殷紅的。

  「媽我怎麼到這兒就沒停過倒霉!」劉震撼緊了緊包紮的布帶子,自己都覺得冤,被個兔子弄傷了,真是太沒面子了。

  看到兔肉燒的差不多了,老劉趕緊把火堆移開,把小狐狸躺著的鋪移到了火堆剛剛燒過的地方,劉震撼覺得這樣肯定比光躺在狼皮褥子上要暖和的多。換鋪的時候,小狐狸身上的狼皮又滑了下來一次,露出裡面象凝脂一樣的胴體。

  小狐狸已經能睜開眼了,劉震撼手慌腳亂地給她掖好了褥子,卻根本不敢和她的眼睛相對,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敢。眼睛不敢看,手上就沒了分寸,老劉的手又碰到了不該碰到的地方,等他感覺到手裡揪住了一片毛茸茸軟綿綿的東西,感覺不大象狼皮褥子的時候,抬頭一看,兩個人全傻眼了。

  劉震撼的大臉變成塊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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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3:49

第E章 造鍋記


  劉大官人閃電般地抽回了手。

  臉紅歸臉紅,劉震撼還是硬著頭皮先將燉的耙爛的兔子肉嚼碎了,和著肉湯給小狐狸精灌了下去。

  「你得知道,這是在救你。」劉震撼可以肯定這小狐狸十有八九根本就聽不懂他在講什麼,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為自己辯駁。

  畢竟,讓誰吃先被人嚼的爛乎乎的「回鍋」兔子肉,誰也得心裡有點疙瘩。

  小狐狸就這麼被劉震撼半偎在懷裡,吃掉了一隻兔子腿和喝了一點湯,她美麗的大眼睛已經基本上能睜開了,雖然還很黯淡無神,但的確和劉震撼想的那樣一樣,那是一雙眼波流轉,會說話會勾人眼神的眼睛。

  劉震撼喂完了她,還有一個小祖宗也撅著大肚皮在等著他呢,伺候了兩個祖宗吃完了兔子肉,劉震撼自己才就著殘湯,把剩下的兔子肉一掃而空,昨天那個帶回來的包裹裡兩三個裂開的大瓜,也被他一股腦給收拾了,這幾個瓜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皮紋看起來像西瓜,一條條青皮,像波浪一樣,裡面的瓤子卻不是象西瓜那樣是紅色的,而是金黃色的,瓜籽倒是紅色的,味道吃起來有點像香瓜,又甜又脆。

  本來劉震撼還準備給小狐狸和果果留一個,但回頭一想,這瓜已經破了,不能久放,還是自己全吃了得了。

  果果吃飽了兔子肉,早就鑽到狼皮褥子裡睡覺去了,劉震撼發現它每次只要一使完那個氣團,就會變的愛懶怕動,想休息。

  原本劉震撼還打算把整個島走一遍的,現在也暫時先打消了這個念頭,家裡一個小的,一個病的,實在是抽不開身了。

  花了半個上午和半個下午的時間,用彎刀當鋤頭,在門口掘了個小蓄水池子,至於能不能出水,劉震撼自己也不敢肯定。

  不能出水就把你做茅坑!劉震撼對著水坑惡狠狠的發了個誓。

  強力勞動也給他帶來了不良後果,胳膊上滲血的傷口又崩開了,這個發現讓劉震撼取消了原本想再弄幾隻在草窠裡鬼頭鬼腦覓食的肥兔子的念頭,雖然兔子肉的美味讓他想起來就舔嘴唇。

  中午的時候,那隻兔子大半是下了果果的肚皮了,小東西開起飯來,簡直可以用飯桶來形容,它的胃彷彿不屬於它自己,而是通向了另外一個宇宙。

  回到家,看到果果和小狐狸都睡的正香,劉震撼也無意吵醒她們,自己將角落裡放著的弓箭取了出來,準備去射幾隻海鳥回來當晚餐,畢竟這幾天老吃海鳥蛋,也有點膩味了。

  肚子這時候殷殷地痛了一下,疼的劉震撼一陣皺眉。

  大概是受涼了吧,劉震撼自己心裡也有點打鼓,這地方,自己如果再生病,肯定完蛋歇菜。

  扯下那個做背包的白色袍子,胡亂套在了身上,劉震撼自己也有點發慌。好在過了一陣,肚子又不疼了,劉震撼這才拿著弓箭出了門,這裡的海鳥有點傻,可能也是從來沒遇到過打獵的,站在紅柳樹上梳理著自己的羽毛,只要劉震撼站的遠遠的,根本就不飛走,任由劉震撼糟糕的弓箭技術在這裡發揮。

  射下七八隻鳥之後,劉震撼覺得摸到了一點射箭的感覺,這射箭和開槍射擊其實有點類似,差別就是沒有準星,不能瞄準罷了,純粹靠感覺,只要摸透了弓箭的線路和射程,基本上也不是太難的,反正這些鳥傻乎乎的,站在那當活靶子。

  一路走,一路射,劉震撼不知不覺中又穿過了昨天那片紅柳林,到了海邊,海邊早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漲潮的浪水把所有昨天和風暴肆虐後的痕跡沖刷的一乾二淨。

  劉震撼惋惜地看著海面,心想哪怕留個死屍漂在水面上也好啊。身上這件白袍子,質地雖然不錯,可是太寬大了,多餘的部分拖在地上,髒就不說了,一不留神就要泮上一跤,倒不如不穿來的省事;最可惜的是昨天上船忘了搞雙鞋子,因為沒有鞋子,他的腳板底已經被荊棘紮了好幾根刺了。

  想想來都來到這裡了,也不著急回去了,劉震撼乾脆找了根長木棍,用身上的長袍撕了幾個長條連在一起,做了個釣魚桿。

  從獵來的海鳥身上扯了點連毛帶皮的肉繫在上面做餌,劉震撼跳到了最附近的一座海礁上面,垂下了釣桿。

  微風輕輕掠過了紅柳林,樹葉「沙沙」地做響,好像在竊竊地笑著這樣的釣魚桿,連個魚鉤都沒有,又怎麼可能釣到魚呢?

  劉震撼靠的不是魚桿,他手裡的弓箭早已經扯成了半圓,森森的狼牙箭對準了水面下的海鳥肉餌。他的一隻腳踩住了釣桿,一隻腳踩住了雪亮的大彎刀,只要發現魚上鉤,反正就是一箭先射過去再說,實在不行再下水肉搏不遲。

  海水很清,下面的水草隨著水流輕輕扭著腰,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片落日的餘輝。

  劉震撼就像個木雕的泥人一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水面下。

  一條背上都是棘刺的大魚,洋洋得意地從水藻裡鑽了出來,還沒等它吞餌,一枝犀利的狼牙箭已經近距離扎穿了它的腦殼,大魚尾巴一掃,清澈的海水裡頓時泛起了一股泥漿和血水的混合物,劉震撼抄起魚桿,一頭就紮了過去,魚桿那頭早就削尖了,如同標槍一樣的木棍,一下把大魚的腹部刺了個對穿,劉震撼扯著用袍子做成的魚線,樂呵呵地把大魚連著稈子揪上了礁石。

  「可以給小狐狸做頓魚湯喝了!」看著足足四五斤的一條大魚,劉震撼樂的心裡開了花。

  晚上趕回家的時候,天已經大黑了,劉震撼放下獵物,趕緊把火堆生起來,摸了摸小狐狸的額頭。

  不賴,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溫度了,看來土火炕還是有點用處的!劉震撼樂呵呵地搓搓手。

  劉震撼去看了看自己忙活了半天才挖出來的那個水池子,還好,已經蓄了一點點的水了,可以摸出池子下面的土開始變的濕漉漉的,拈了一點在手指上,黑乎乎的一團。

  揀了三隻比較肥的海鳥收拾停當了,塗上細鹽,用茅草包了,裹上層爛泥,扔到了火堆裡,劉震撼收拾起那條大海魚來,看到蚌鍋裡的淡水不是很多了,劉震撼取下一半魚身,用鹽抹了兩遍,掛在了風口,將剩下的一半煮了一鍋鳥蛋燉魚湯。

  做這一切的時候,小狐狸眨著眼,一刻不停地看著他,劉震撼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吃吧......」劉震撼捧著大蚌鍋,用樹枝折的筷子將魚刺全剔掉了,搛到了小狐狸的嘴邊。

  小狐狸看著他,眼睛裡忽然滾下了一大串淚珠,劉震撼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粗手笨腳地抹去小狐狸眼睛邊淚水,劉震撼又吹了吹魚肉上面的熱氣,輕輕地放到了小狐狸的嘴裡。

  小狐狸說出了一串奇怪的音節,劉震撼一句也沒整明白是什麼意思。

  「抱歉!」劉震撼抓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聽不懂你說的是什麼話,你先吃飽了再說。」

  小狐狸一邊咀嚼,一邊繼續在流淚,劉震撼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她,只能一口一口地餵著她吃東西。

  也許是想家裡人吧,跟我一樣。劉震撼心裡也情不自禁有點悲從中來。

  小畜生長了雙狗鼻子,一聞到香味,立刻從狼皮褥子裡歡叫著鑽了出來,跳上了劉震撼的腦袋,先一陣親暱,然後跳下來眼巴巴地看著那鍋魚湯。

  「去去去!」劉震撼臉又被鬧成了個大蘋果,小畜生一鑽出狼皮褥子,掀起了好大一塊,小狐狸挺拔秀美的胸部整整齊齊露在了空氣裡,害的劉震撼差點把手裡的一鍋魚湯給潑了。

  掖好了狼皮褥子,劉震撼又用嘴渡了一點魚湯給小狐狸,小狐狸閉上了眼睛,臉色一陣醉酒般的酡紅,迷離的篝火照射在她美麗動人的臉上,劉震撼只覺得自己胯下的少林寺又開張營業了。

  「難怪以前吳三桂能為了個女人出賣國家!」劉震撼心裡一陣咋呼,以前他根本不信,現在他不由得不信了,面前的這個小狐狸,就真有那麼點陳圓圓的意思。

  太撩人了,無論她是閉眼還是睜眼,流淚還是喝湯,什麼樣子都有種別樣的風情。剛剛餵她喝湯的時候,自己這個受過嚴格訓練,以心理克制力見長的偵察兵居然忍不住在她玫瑰般動人的芳唇上多停留了一小會。而且劉震撼覺得她身上的那股花香也越來越濃郁了,這股香味讓劉震撼有點癡迷,回想著下午的時候,老是在打獵的時候情不自禁地想著小狐狸的樣子,劉震撼就覺得臉皮上一陣躁熱。

  敲開「叫化鳥」的泥封,撕下大腿這些多肉的地方,丟給了果果,劉震撼自己也覺得有點餓了。

  看到劉震撼將鳥肉嚼碎了,又將嘴湊了過來,小狐狸含羞地閉上了眼,輕輕搖了搖頭。

  劉震撼頗覺得有點丟臉,自己也不好意思了,悶過頭去一陣狂啃。

  吃完晚飯,劉震撼揀出小狐狸吃完的大魚魚刺裡面的稜字骨,穿上剖成細線的魚腸子,把自己手臂上被那個兔子的水箭射出的傷口細細地縫了起來,篝火在跳躍,劉震撼面色漠然,看的旁邊的小狐狸秀眉緊憷。

  其實劉震撼這時候也很疼,但他看見了小狐狸在注意他,只得裝出一副很英雄的樣子來。

  將傷口上的魚腸打了個結,活動了一下手臂,劉震撼滿意地笑了。

  端起那個滿是血水和魚鱗的蚌鍋,劉震撼剛準備潑出去,一下子楞住了。

  平靜的蚌鍋水面上,清晰地照耀著一張恐怖的臉,依然劍拔弩張的入鬢飛眉,閃著點點寒星的眼睛,依然是剛勁雄猛的胡茬,只是臉正中位置上的那個鼻子已經成了兩個巨大朝天的窟窿,上面還有個古怪的糾結,窟窿口隱約可見帶著正在結成片的血痂。

  「這還是...我...劉..震..撼..嗎?」劉大官人渾身冰涼,蚌鍋「噹啷」一聲摔在了地上,晃了兩晃,青灰色的翹角在石塊壘的灶台邊磕下了一塊薄薄的肋紋。

  劉大官人的那顆心在此時也和蚌鍋一樣,碎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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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3:59

第F章 狐狸精開口說話了


  
  整個晚上,劉震撼連逗果果玩的心思也沒有了,一張臉拉的老長,老是不自主地去摸自己的鼻子,果果也看出了他壓抑著的怒火,沒敢來招惹他,安安穩穩地去鑽到了狼皮褥子裡,睜著一雙骨碌骨碌直轉的小眼睛,不停地盯著劉震撼。

  劉震撼這時心裡亂成了一團麻,整個人坐在篝火前,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噔噔地才睡著了。

  睡到了半夜,劉震撼被肚子的巨痛給疼醒了,摟著肚子,劉震撼也不敢吭聲,生怕將小狐狸和果果吵醒了,自己彎著腰猛跑到了不遠處的荊棘叢裡。

  寂靜的夜空裡突然響起了一陣山洪爆發的聲音,幾隻夜鷓鴣鳥從草窠裡被驚得豎起了脖子觀察四周。

  「日他奶奶地!」劉震撼只覺得自己腹內一墜,整個人輕鬆了許多。

  拉空了肚子的劉震撼沒能消停幾分鐘,剛回到家,肚子又開始不對勁了,又狼奔豖突地衝到剛剛大瀉千里的地方,好在內褲容易解開,要不簡直要噴在上面了。

  四周夾雜著薄霧的空氣立時飄蕩起一股濃的化不開的臭味,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幾隻夜鷓鴣在忙著搬家。

  整整一夜,整整一夜,劉震撼就在兩頭跑著,直到最後連拉肚子的那塊地方上,擦屁股的草葉子都被他揪光了,這場肚子才算拉完。

  劉震撼整個人拉得最後幾乎虛脫了,好在他有囤積東西的習慣,椰子存儲量的夠多,讓他能不停補充維生素和水,勉強維持著最後一分力氣沒倒下。

  「完了完了......」劉震撼心裡一陣天旋地轉,這會別說要再來條狼,就再來只肥兔子,都能把他收拾了。

  一陣昏天黑地,劉震撼自己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一個嬌小的背影正在篝火前,步伐蹣跚地忙活著,劉震撼揉了揉滿是眼屎的眼睛,原來是小狐狸,正在篝火上烤著海鳥,一個木棍做的架子上,還烤著那條鹹魚,鹹魚碧綠中帶著牙黃的脂肪正在「嘶拉嘶拉」地往火裡滴著油,燃的火焰不時竄起一簇。

  劉震撼摸了摸胸口,自己身上蓋著那塊狼皮褥子,再看看身子下面,是小狐狸睡的茅草炕。

  她一個受傷未癒的小女孩,怎麼把自己這個大塊頭搬到茅草上去的?劉震撼自己也迷糊了。

  看著穿著長袍在篝火前,踉蹌著做著晚飯的小狐狸,劉震撼眼眶濕潤了。

  原來被人關懷著的感覺是這麼好!劉震撼心裡一陣莫名的感動。

  把狼皮褥子輕輕拎在手裡,從後面包住了小狐狸,劉震撼感覺到了小狐狸肩膀一聳,一陣緊張,又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你去休息吧。」劉震撼扳過了她的身子,對著小狐狸微笑著說道。

  小狐狸慢慢抬起了頭,劉震撼看到一張美麗中帶著哀愁的臉居然對著自己露出了一個淺淺的酒窩,她居然笑了!一股如沐春風的感覺一下子將劉震撼包的滿滿的。

  果果也拖著一隻碩大的老鼠出現在了棚子門口,看到劉震撼,歡叫著狂奔過來,尖叫著,親暱的樣子讓劉震撼眼睛裡滾滿了淚水。

  「他媽的!老子沒死呢!」劉震撼偷偷地擦拭著淚水,捏著果果的小臉蛋說道。

  果果身上原本金黃色的絨毛上全是泥濘,小臉上青的灰的糊滿了,大耳朵上還沾著一根草莖,也不知道它是鑽到哪個老鼠洞才弄來了這麼大一隻老鼠,劉震撼心裡那叫一個心疼,把它攬在懷裡,一陣心肝乖乖肉地亂叫著。

  果果也「吧唧吧唧」親的他一臉口水和爛泥。

  小狐狸也笑容可掬地看著爺倆,一雙美麗玲瓏的大眼睛裡蘊著薄薄的霧氣。

  「你們倆都是老子的寶貝!我這輩子不會讓你們再吃一丁點苦!」劉震撼仰天長嘯道,心想反正你們也聽不懂。

  小狐狸在吃吃地笑,笑的劉震撼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把小狐狸攆回到鋪上去,劉震撼自己烤起了那條魚和海鳥,昨天打回來的十幾隻海鳥已經被吃掉了好幾隻了,劉震撼推算了一下,估計自己起碼也睡了一天了,看著剩下的幾隻海鳥被凍成個冰陀躺在角落裡,劉震撼不禁佩服起小狐狸的聰明來。

  能利用身邊的所有資源來生存,這就是智慧的象徵。劉震撼在心裡悄悄的誇了誇小狐狸。

  劉震撼心裡一陣欣慰又是一陣沮喪。

  欣慰的是小狐狸居然能站起來了,雖然步伐有點蹣跚不穩,最起碼表明了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些撞擊後的外傷了,想來那次在箱子裡,十有八九是被堆在了上面才免遭一死的,算是運氣中的運氣。

  沮喪的是以後就再沒機會一親芳澤了,這是損失又讓劉震撼一陣長吁短歎,直歎息人生悲歡無常,造化弄人。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差點把鹹魚給烤糊了。

  入夜的時候,劉震撼還是貓在了篝火旁邊打盹,小狐狸倒是招呼他一起去茅草鋪上睡,還讓出了一塊地方,只不過小狐狸沒再脫衣服就是了;不過看著小狐狸清澈的眼神,劉震撼沒好意思去,他覺得自己一肚子的歪歪心思還是別過去了,過去萬一一個控制不住,名節就全毀了。(PS:要是流浪的軍刀那樣的好色之徒,一准就上了!)

  不過不一會他又覺得後悔了,在篝火邊一個勁地罵自己裝清純。

  罵著罵著才睡著了,夜裡被凍醒了一次,這個小島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白天挺熱,晚上夜裡卻挺冷的,溫差很大。

  劉震撼第二天一早就醒了,做了兩個「叫化鳥」,連泥封一起放在小狐狸和果果的床前,用刀子在山丘上刻下了兩道痕跡,自己收拾了一下,帶著弓箭又出了門。

  早晨的露水特別重,劉震撼的赤腳踩在上面,感覺「颼颼」地冰涼。草木葳鑾的深處,已經有覓食的鳥在探頭探腦了,這些鳥長得像鵪鶉一樣,羽毛上帶著珍珠斑點,有點笨頭笨腦的樣子,看上去也很傻,好像不會飛。

  劉震撼找的就是這樣的獵物,今天他身體沒怎麼恢復,也實在沒這個力氣在跑的太遠,只能拿這些肥不溜秋的笨鵪鶉來開刀了,由於擔心這些鳥也像那個肥兔子似的,弄出什麼冰刀雪箭的花樣,劉震撼離的很遠就開了弓,力氣不足,射出的箭也軟綿綿的,一連射了四箭,才總算射中了一隻。

  剩下的幾隻傻鳥,呆呆地看著插了一支長箭的夥伴,將腦袋上長長的漂亮翎毛抖了幾抖,圍住了已經死掉的夥伴,嘴裡「咕嚕咕嚕」地叫著。

  劉震撼大喜,趁著幾隻傻鳥圍著同伴的時候,又開了一弓,一下子射穿了兩隻鳥,剩下的幾隻鳥這才一哄而散,鑽進了草窠。

  劉震撼哈哈大笑,大踏步上前,準備收取獵物,還沒走幾步,「撲哧」一聲響。

  劉SIR低頭一看,自己的大腳丫子上正踩著一撅三開的肥糞,淅瀝糊塗的糞便正從腳趾縫裡擠出了一個個小尖尖,憑地拔起。

  「日他奶奶......」劉震撼罵了半截就嚥回去了,他看到了地上那幾張擦拭用的草葉子了,這堆糞便正是自己前天晚上的作品。

  幾堆糞便呈品字型分佈,就像一座座金字塔似的,擋在了前進的路上,起先的幾堆還很堅挺,越往後看,越是爛呵呵的一堆。

  劉震撼矮下了身子,仔細地看起了這幾堆糞便,前幾堆稍微硬點的糞便裡已經長出幾簇嫩綠嫩綠的苗子,已經半干結的黑乎乎糞便表面,依稀還有幾顆未成熟的泛著白色的瓜籽。

  「呵呵......」劉震撼差點眼淚都笑了出來。

  這也太有趣了吧,自己雖然吃瓜的時候不怎麼喜歡吐瓜籽,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吧?這些瓜籽也太給面子了吧?在肚子裡連一宿都沒過,就隨著米田共又回到了人間。

  劉震撼數了數,足足有十幾捧簇簇碧綠的瓜苗。

  先過去把象鵪鶉雞一樣的鳥給拎了過來栓在腰上,劉震撼用自己的那柄彎刀當鏟子,很細心地把幾堆長著瓜苗的糞便鏟到了大草葉子上,兩手捧著,屁顛顛地趕回了家。

  接下來的幾天,劉震撼的心除了做點吃喝之外,連探詢整個小島的計劃也放棄了,整個身心全撲在了這一堆瓜苗上,不但做了個棚子給瓜秧遮風擋雨,還讓果果拿了根棍子,整天讓它在門口看護著,一到晚上還給瓜苗蓋上樹葉、添堆小篝火防霜防露。

  劉震撼以前沒參軍的時候,在家裡勞動就種過香瓜和西瓜,不過不是前幾天吃的這種品種罷了。瓜苗喜旱怕水,出了秧子的時候還要掐秧,用浮土蓋上。

  看著原先短短的瓜苗越長越高,劉震撼心裡充滿了自豪感。小狐狸的傷也隨著山牆上刀痕越來越多,越發好轉了。

  劉震撼有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發現有股好聞的香氣在鼻子邊縈繞著,然後身上一暖,醒過來的他發現,跳躍的篝火下,小狐狸正對著他笑。

  劉震撼低頭一看,身上多了件用羽毛編成的披風,羽毛有青有紅,還有珍珠一樣斑點的長翎毛,顏色和顏色之間排列成整齊的次序,劉震撼摸了摸羽衣的梗部,才發現是和小狐狸紅色袍子上的顏色一樣的線。

  「一定是拆了自己的袍子上的線給我做的吧?」劉震撼咬咬嘴唇,感覺到這是真的。

  小狐狸的眼波像極了劉震撼印象裡家鄉的龍川河水,一樣的煙波浩淼;又像天上的繁星一樣,熠熠地閃著光。

  兩個人沒有過多的言語,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果果又不合時宜地從兩個人的懷抱裡鑽了出來,鬼頭鬼腦地看著倆人。

  小狐狸整理了一下頭髮,開始高聲唱起了歌,劉震撼發現小狐狸的身上突然透出了一股讓人不可逼視的聖潔,原本小狐狸妖媚的臉蛋,飽含著誘惑的身子,現在忽然也開始被一種很奇怪的東西給籠罩住了。

  清越動人的歌聲,就像從寂靜遙遠的天空傳來,劉震撼在這片歌聲中,原本一腦門子的花花腸子也開始平復了,就連平時最耐不住寂寞的果果也張大了嘴在看著小狐狸。

  小狐狸不停地在吟唱著,空寂的山谷開始有了回聲,小狐狸繼續做著各種奇怪的手勢,劉震撼越看越覺得納悶,越看越擔心。

  小狐狸的芊芊素手劃成一個圓,突然頂住了劉震撼的腦袋。

  劉震撼腦子一片空白,攸地一震之後,「登登登」退了好幾步,方才站穩了。

  「搞什麼?」劉震撼晃了晃腦袋,「老婆你搞什麼鬼?」

  他也是老實不客氣,得寸進尺繼續占起了小狐狸的便宜。

  「唱歌給我聽?」劉震撼也不管別人能不能聽懂,指著自己的鼻子敞開了吹起了牛:「你知道你老公我以前的外號不?」

  「你老公我可是山青青水粼粼部隊的驕傲,我的離開曾使老山的歌唱界嗚咽,美貌與歌聲並重,英雄和俠義的化身,兩山第一葷榜歌王......」老劉越發沒遮沒攔起來了。

  愛意的表達是跨越了語言的,小狐狸只用了一個輕輕的吻就將他沒扯完的淡給結束了。

  「你......我.....」劉大官人猛嚥著口水,連喉結都差點給衝進了屁眼裡,「你......吻了...我...」

  「來而不往非禮也......」劉震撼碘著臉皮上去又是一陣猛啃。

  雲彩這時候也偷偷地鑽進了雲層,彷彿也不好意思再偷看這香艷的一幕了。

  又是喜歡搗亂的果果打斷了劉大官人漫長的吻和四處亂伸的爪子。

  「果果....果果....」果果好像特別不滿。

  「我也愛你!果果!我愛你們!他媽的......愛死了!!」劉震撼感到自己的心被幸福填的滿滿的,一時忘形,又大叫了起來。當然,這裡面也有點欺負小狐狸聽不懂他的話的意思。

  小狐狸笑得眼睛瞇成了一道縫,俏麗的嘴角也彎成了月牙。

  「我是先把手放在你肩膀上,試探一下你的反映,然後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還是乾脆就爛泥巴上牆,直接就把生米煮成熟飯呢?」劉震撼笑虐地擰了擰小狐狸粉白動人的臉蛋。

  「我居然愛上了一個狐狸精?」劉震撼撫摩著小狐狸的尾巴,深呼吸了一口,聞著小狐狸身上那股醉人的香氣,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小狐狸被他摸著尾巴,整個人都站不穩了,半邊身子全依偎在他的懷裡。

  「不要啊!」劉震撼心裡大爽,熊掌一樣的大手從小狐狸的長袍下面探雷似地延伸了進去,嘴上卻還假正經著裝起了黃花大小伙。

  「小蹄子,直接不能看她的臉,一想到她的小摸樣,心裡就撓的厲害。」劉震撼一想到這,胯下的椰瓢整個支高了一個幅度。

  「不要......」小狐狸輕啟貝齒,開口說話了。

  劉震撼象被一槍托砸在了臉上一樣,整個人傻住了。

  「什麼什麼......?」劉震撼不敢相信地又問了一遍。

  「處女的花冠......對一個祭祀來說......有著很重要的意義......」小狐狸嬌羞著低下了頭。

  老劉的腦袋「嗡」地一聲炸響,好像裡面塞了個二踢腳的大炮仗一樣。

  「你居然會說......中國話?」劉震撼結結巴巴地問道。

  「不是我會說你的話,而是你會說我的話了。」小狐狸巧笑倩兮,鼻子調皮地一皺,像是春水上蕩漾起了一串串的漣漪。

  「你剛剛說的,我可全聽到了......」小狐狸說這話的時候臉也紅了。

  「厄......」劉大官人的臉皮雖然厚到了極點,這會也實在沒話說了。一張大臉燒的比篝火還要紅,四處在地上到處找著洞,準備鑽進去。

  地上沒有洞,只有兩個人影,緊緊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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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4:09

第G章 一首奇妙的戰歌


  篝火的火苗在空寂無人的夜空下,越發的熊熊了。

  因為裡面燃燒著的是愛情。

  劉震撼和小狐狸相互依偎在火堆旁,看著浩瀚的天際,繁星在一閃一閃。

  「這一切都像做夢似的......」劉震撼說道。

  「是的......」小狐狸說道:「這是一場美麗的我不想醒來的夢。」

  「你叫什麼名字?」劉震撼拉下擔在自己身上的羽衣,批在了小狐狸的稚肩上,料峭的夜風吹得她身軀微微在發抖。

  「我總不能老是叫你小狐狸吧?」劉震撼覺得這名字不好聽。

  「我的名字叫海倫.列娜。」小狐狸微笑著說出了一個美麗的讓人眩暈的名字。

  「我的名字叫.......」劉大官人的話還沒出口就被一雙修長漂亮的小手給遮住了。

  「我想叫你李察。」海倫這個小狐狸說道。

  「為什麼?」劉震撼心想老子咋一轉眼,連姓都變了呢。

  「因為我是侍奉戰神坎帕斯的聖壇祭祀,每一個女祭祀都是屬於戰神,都要將一生奉獻給戰神,女祭祀的配偶,戰神也早就會指引出他的名字。」海倫碧波一樣深藍的大眼睛看著劉震撼:「早在我成為聖壇祭祀的那一天起,戰神的智慧就告訴了我,我的未來的丈夫的名字就應該叫李察。」

  劉震撼聽得渾身一陣顫抖,差點又忘形了。

  「李察.......」劉震撼竭力擺出了一副很沉穩的派頭,卻怎麼也控制不了激動的手。

  「這名字除了有點彪忽忽的,倒也蠻好聽的。」劉震撼撓了撓腦袋,「我還是有點不明白,什麼叫祭祀?什麼是你說的戰神坎...坎什麼的....還有,為什麼我聽你唱了首歌,就能說你的話裡呢?還有......」

  「那就是祭祀神秘的戰歌力量,戰神的智慧能創造無數的奇跡。每一個祭祀都擁有一次「智慧啟蒙」的能力,可以讓從沒有聽過戰神之歌的人,在聽完這首戰神之哥後,聽懂我們的語言和知識。」小狐狸摸著劉震撼的臉,幽幽地說道:「我會很多種族的語言,卻始終不能聽懂你的語言,所以只有對你使用一次比蒙戰歌,原本這種「智慧啟蒙」只能在祭祀導師教授祭祀學徒時才能使用,我的身份還不足以作為導師,但我還是使用了,戰神在上,沒想到居然收到了效果。」

  「這麼神奇?」劉震撼狂翻白眼。

  「告訴我,李察...」海倫直視著劉震撼那張大臉,「你來自哪裡?」

  「我......」劉震撼自己也傻了,他自己也說不出自己來自哪裡,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曾經以為你是我的族人。」海倫幽幽地說道。

  「哦?」劉震撼摸摸自己的屁股,心想道:「俺可沒你那條狐狸尾巴。」

  「你慢慢聽我給你講,這個故事說起來有點長。」海倫往劉震撼的懷裡靠了靠,把羽衣拉緊了。

  「我的家鄉在美麗的愛琴大陸多瑙荒原上,從我們所處的這個小島上,往南方駕船行駛一個月的路程,穿過一道狹窄的海峽,然後再往西行駛半個月,就能回到我的故鄉了。」

  「你家裡是做海上生意的麼?」劉震撼不解道:「那天我在你們被風暴打沉的船上,在木箱子裡發現的可不只你一個,還有好幾個長的和你一樣的女孩,不過她們全都......」

  海倫的眼睛裡閃著淚光,肩膀在悄悄的抖動著。

  「怎麼了?」劉震撼關切地撫摩著她的肩膀。

  「我的家族並不是做生意的,我和我的那幾個姐妹,都是被無恥的人類強盜擄掠到船上去的,他們準備將我們販賣到人類世界去!」海倫的表情忽然變得悲憤無比,激動的連嫣紅的頭髮都在瑟瑟發抖。

  「人類?無恥的人類強盜?」劉震撼越聽越蒙。

  「愛琴大陸上,不止我們獸人一個部族,還有人類,矮人,精靈等等好幾個不同的種族在那裡繁衍生息。其中人類最具智慧,發展和拓張的也最迅速,獸人原先是愛琴大陸上最繁盛的部族,但是一千年前的海加爾山戰役中,獸人在人類聯軍的打擊下,大敗而終,從此退守到了空曠的多瑙大荒原。」

  「獸人?」劉震撼沉默了一會,「海倫,你不是想說,你的家鄉,所有的同伴,親人,都是不同的野獸...厄...進化...對...進化的人吧?」

  「是的。」海倫帶著點點驕傲地說道:「我為我自己的血統而感到自豪。」

  劉震撼艱難地吞嚥著口水,他忽然不知道開口怎麼說了,舌頭在發麻,腦子裡像煮著一堆糨糊。

  「這很奇怪嗎?」海倫仰頭看著劉震撼呆滯的臉,「其實人類以前也是我們獸人部族的一支,他們是由比蒙獸人中的芒克族猴人進化的而已,只不過他們現在信奉了異端邪教,自詡是神的後代,不再承認這段歷史罷了。再加上千年前海加爾戰役之後,我們比蒙獸人王國也日落西山,很多不為人知的歷史都被湮沒了,甚至連很多比蒙獸人都不知道這段歷史了。」

  「呵呵......」劉震撼皮笑肉不笑,心裡在呼喊著達爾文大大快現身。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秘聞的?」老劉不禁有點點納悶。

  「我可是一個比蒙王國中,享受著智慧化身的榮譽,被戰神坎帕斯的荊棘榮光照耀著的聖壇祭祀啊!聖壇祭祀,是獸人尊奉的最高之神---------戰神坎帕斯最忠實的僕人,很多不為人知的秘聞,都是由我們祭祀口口相傳的。」

  「明白了。」劉震撼想起了洋鬼子傳教士中戴著白色帽子的修女。

  「我是比蒙王國五大貴族中的福克斯族狐人,福克斯族狐人能容登五大統治貴族,靠的是坎帕斯戰神賜予他們的另一項傑出才能---------智慧。同時,福克斯族是公認的能和陰險的人類相媲美的智慧超群的種族,大多數的比蒙獸人只擁有著強壯的身體,智慧對他們來說,是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海倫繼續說道。

  「我剛剛也在想,如果是豬進化成人,該是什麼德行。」劉震撼也笑了。

  「比蒙獸人將戰鬥視為極大的榮譽,他們敢面對最強大的敵人,以坎帕斯的名義向敵人發起最後的衝擊;但他們卻實在無法勝任那種浩如翰海的財務統計,人口普查,貿易往來上的討價還價。我們福克斯族狐人是這方面的天才,他們對數字和金錢有著天生的敏銳直覺,再加上極好的口才和聰明的頭腦,當仁不讓地成為了比蒙獸人中的最佳內政人才。」海倫微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好鋼就要用在刀刃上。」劉震撼隨手拍了個小馬屁。

  「戰神的智慧給了福克斯族狐人另外一個好處就是成為聖壇祭祀,聖壇祭祀是侍奉戰神坎帕斯的僕人,他們行走在地上,用戰神的召喚,給獸族指引著光輝前進的道路。聖壇祭祀所擁有的秘語戰歌,可以給所有的比蒙戰士加持「祝福」「嗜血」「狂暴」「石膚」等戰鬥輔助技能,是獸人大軍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同時,聖壇祭祀也是比蒙軍團中唯一稍微可以和人類魔法師叫板的力量,坎帕斯賜予的召喚術,讓每一個祭祀都擁有一隻魔獸作為寵物,魔獸的力量雖然在面對優秀的人類魔法師時並不一定佔得上風,但用來掩護逃跑絕對沒有任何問題。更為難得的是,薩滿祭祀的秘語戰歌也可以起到對魔法師的吟唱起到一定的打岔作用,從而阻隔魔法師施法。」

  「魔法師?魔獸?」劉震撼又是一頭霧水。

  「你的果果也是一隻魔獸,它天生能夠使用氣系冰凍魔法,李察,你不會連這個......」海倫的眼光有點像在看個白癡。

  「什麼?」劉震撼的嘴大咧著,半天沒合攏。

  「那你看看你身上這張狼皮,它算不算魔獸?」劉震撼扯著海倫身上的藍色狼皮褥子急急問道。

  「這是一條凶悍的風系魔狼的皮毛,它應該能噴射出銳利的風刃,看的出來,這條成年魔狼非常健康,你不說我倒忘了問,你是怎樣搏殺一條風系魔狼的?」海倫摸著劉震撼那可憐的鼻子問道:「這個傷是不是和魔狼搏鬥的時候留下的?」

  「我前幾天還碰到過一隻兔子,它用水箭射傷了我的胳膊,那是不是魔獸?」劉震撼躲開了海倫的小手。

  「那是水箭魔兔,一般魔兔不會主動攻擊,它們是食草動物,性情溫和,和你的果果一樣,雖然它們能夠使用魔法攻擊,但魔法施展的次數極為稀少,一旦超過使用次數,身體負荷不了魔法的強度,有可能導致它們自己喪命。魔狼就不一樣,它是強悍的進攻型魔獸,只要身體條件許可,它們可以施用無數次的魔法。」

  「靠!」劉震撼嚷嚷了起來,「難怪呢!我說果果怎麼不喜歡用那個冰氣團呢!原來跟蜜蜂一樣,用多了屁股上的刺會沒命的!」

  「這個比喻很恰當。」海倫笑了。

  「那我的果果厲害不厲害?在魔獸裡面排的上號不?」劉震撼誕著臉問道。

  「果果的全名應該叫做「霜雪皮丘獸」,在我的家鄉,魔獸氾濫出沒的南十字星森林中,「霜雪皮丘獸」只是很普通的一種雜食性魔獸,用聖壇祭祀的眼光來看,我們的魔寵必須是戰鬥型的,這件藍色狼皮的主人才夠戰鬥型寵物的標準。」

  「那就是說不行了?」劉震撼覺得有點喪氣,想了想又不服氣,「這條魔狼還是果果幹掉的呢,怎麼能說果果不行呢!」

  果果鑽在劉震撼的懷裡,也豎著大耳朵,一雙小眼睛「骨碌骨碌」盯著海倫在看著。

  「確切地說,「霜雪皮丘獸」還有個大名鼎鼎的外號,叫做「厄運之獸」,它們很聰明,喜歡親近一些高大的生物,但被它們親近的生物,無一例外,都會變得很倒霉。」海倫不懷好意地看了看劉震撼懷裡的果果,果果立刻把頭埋到了劉震撼的胸口,瑟瑟發抖著,大耳朵也垂了下來。

  「倒霉就倒霉!」劉震撼一陣心疼,「到這鳥地方來,沒遇到它之前我已經倒霉了,再多點霉運就當是沖喜!」

  「我就喜歡你這點!」海倫也撲到了他懷裡。

  「那你剛剛說的什麼人類魔法師是什麼玩意?難道也是像這些可怕的魔獸一樣,動不動就噴出什麼風刃、霜球?你們聖壇祭祀和他們是不是也一樣?」

  「人類是最具智慧的種族,他們的魔法師的確可以像魔獸一樣,發射出魔法,不過,他們的魔法必須通過吟唱,灑撥一些特製的香料,再通過卷軸,才能召喚出相應的魔法。」

  「這麼煩瑣?」

  「呵呵.....」海倫這個小狐狸調皮地眨眨眼,「不過他們的魔法遠比這些魔獸厲害多了!」

  「有多厲害?」劉震撼在想念自己的那把繳獲的M20。

  「人類魔法師中有一些最厲害的,他們可以呼喚天外的隕石,將一個城市變成燃燒的火海,可以讓冰冷的石頭變成力大無窮的巨人,我們習慣將那稱之為魔法禁咒。」

  「咕嘟...」劉震撼艱難地嚥了口口水,他想起了砸在小日本腦袋上的那顆原子彈。

  「不過那樣的魔法師在人類中極為罕見,一千年中也出不了幾個。」海倫嬌媚的臉上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哀傷,「要是人類魔法師再多一些,千年之前的比蒙獸人王國也許現在就不存在了吧......」

  「你說的千年之前海加爾戰役,是不是你們獸人就吃了魔法師的大虧?」劉震撼問道。

  「千年之前的海加爾戰役中,人類魔法師展現出的毀天滅地的力量,即使是最強壯的獸人也為之動容,從天而降的火雨和漫天飛舞的風刃將獸人的驕傲擊成了粉碎。」海倫沉浸在了往昔不堪的回憶中。

  「就在每個獸人都在驚慌失措,陷入絕望,準備迎接死亡的時候,福克斯狐族祭祀勇敢地站了出來,他們用自己孱弱的生命和尊嚴為同胞贏得了一線生機。」海倫說道:「忘了和你介紹一件事了,聖壇祭祀並不是誰都能當的上的,所有的獸人種族中,大多數種族都因為腦袋不夠靈活,而始終不能領略戰神的意圖並且和之交流,而無法成為聖壇祭祀。即使是擁有著戰神坎帕斯智慧的福克斯狐族人,號稱神秘的聖壇祭祀中佔據人數編製最龐大的一支,其實在我們福克斯狐人內部,祭祀的出產比率也只有千分之一,也就是說一千個福克斯狐人,只有一個能成為至高無上的聖壇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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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4:34

第H章 奇妙的美女之族


  「科學家的比率也是這麼高。」劉震撼心想道。

  「聖壇祭祀吟唱的秘語戰歌,可以給獸人戰士添加勇氣,可以讓他們的皮膚變的和石頭一樣堅硬,可以讓他們的力氣變的更大,最主要的是,我們的秘語戰歌裡,有一種「狂暴戰歌」,可以讓最優秀的獸人戰士進入一種狂化狀態,即使面對著可怕的魔法,也會有一定的抵抗能力。」

  「我看是催眠。」劉震撼想起了自己以前接受的反催眠訓練了。

  「所以,人類魔法師一直就是比蒙聖壇祭祀的死對頭,聖壇祭祀沒有魔法師那樣直接參與進攻的能力,我們只是戰神的僕人,我們的主旨是宣撥的是戰神的榮光,我們只是戰神左手中的盾牌,而不是右手的劍。」小狐狸的眼眶紅了。

  「魔法師這麼厲害,就沒有缺點?」劉震撼有點不相信。

  「當然也有缺點,他們施展魔法的時候,不能被打斷,否則會引起魔法的反噬,弄不好就得喪命。而且每一次施法之後,他們必須要冥想,魔法並非是取之不盡的,尤其是大型的魔法,比如我說的召喚天外的隕石之類的大型魔法,會對魔法師的壽命造成一定的影響。」

  「我就說嘛,什麼都得有代價不是!」劉震撼呵呵地笑了。

  「但是人類是最聰明的,他們製作出一些複雜的魔法卷軸,不需要長時間的吟唱就可以瞬間發出魔法,他們還尋找到了很多魔法增幅物,比如自然界的寶石和魔獸的晶核,可以給他們源源不斷地補充魔力。再加上簡單類的魔法,比如召喚出火牆,冰槍之林,這種魔法既對我們傷害巨大,又不是非常損耗他們的魔力,相比之下,我們勇敢的獸人勇士就要吃虧了。」

  「那他們的單兵作戰能力怎麼樣?」劉震撼問道。

  「人類的魔法師都是孱弱的身體,如果耗淨了魔法,他們甚至連一個小孩也打不過。」小狐狸說道。

  「那為什麼你們當時不暗殺他們呢?」劉震撼覺得這個簡直是自己的強項,偷襲,摸洞子,搞滲透,自己以前學的全是這個。

  小狐狸苦笑了一下道:「魔法師都有自己的夥伴,泛大陸的強者都願意尋找一個強大的魔法師作為自己的同伴,這些魔法師的同伴,往往都是最傑出的武者。更何況,在戰爭期間,魔法師更是嚴格保護的對象,即使獸人勇士能接近他們,也不一定能打敗保護他們的那些同伴。人類擁有的傑出智慧,使他們可以在任何方面都做到最出色。或許普通的獸人戰士能夠輕鬆擊敗三個人類士兵,但人類最傑出的武士,卻能輕鬆擊敗我們最好的戰士。」

  「搞暗殺本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劉震撼也同意這個看法。

  「千年前的海加爾戰役裡,最後我們獸人王國的慘敗,也正是因為人類魔法師擁有著太過於統治力的優勢而導致完敗。不但將繁衍生息了無數年的愛琴大陸拱手讓出,還被人類軍團差點趕盡殺絕。

  關鍵時刻,掩護殘餘獸人血脈撤退到漫無邊際的多瑙大荒原的正是狐族的薩滿祭祀,無數驕傲勇敢的狐族祭祀自願站了出來,用燃燒自己生命作為代價,換來了他們唯一能夠召喚的魔法-------星雲連鎖閃電,阻住了人類聯軍繼續追殺的道路。」

  「這大概就是後來你們被封為貴族的原因吧?」劉震撼問道。

  「是的。」小狐狸點點頭:「原本的福克斯族只是沃爾夫狼族的附庸,作為草根階層的普通種族,絕大多數都會附庸比自己種族更為強大的種族,當然也不排除其中有個別種族性格孤僻,喜歡離群索居的。平民種族只有靠立下軍功的機會才能脫離附庸族的位置,晉級成為上位貴族。鑒於平民種族福克斯狐族作出的巨大貢獻,當時被人類趕到了有著「蠻荒古原」之稱的多瑙大荒原的獸人王國的國王陛下,特地冊封福克斯族為世襲貴族。」

  「你現在也擁有貴族頭銜嗎?」劉震撼搖晃著正在懷裡打著哈欠的果果,繼續問道。

  「我是比蒙王國東北部行省的男爵哦,我可是有采邑的。」小狐狸微笑著說道。

  「嘿嘿...那都等著改姓劉吧!」劉大官人奸笑了一下,心裡飛快地撥起了小算盤。

  「其實哪怕我不是貴族,只要我能成為聖壇祭祀,也一樣會由神廟賜給我爵位和封地的,比蒙中的聖壇祭祀實在是太少了。」小狐狸挺驕傲地說道。

  「知識就是生產力啊!」劉震撼暗暗嘀咕道:「這話不知道誰說的。」

  「噯!」劉震撼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靈光一現:「我不是也有一個魔獸做寵物嗎?那我算不算擁有聖壇祭祀的資格?要是我現在和你回到了你們那,你們的神廟是不是也得給我個爵位?」

  「不行!」海倫微笑著搖搖頭:「果果並沒有和你訂下靈魂契約,你並能指揮它幫你作戰,更何況它的作戰能力實在是太小了。」

  「誰說的?」劉震撼「霍」地搖醒了正在睡覺的果果,指著前面的荊棘叢,對果果說道:「小子,給我發一團霜氣過去。」

  果果睜著朦朧的睡眼,張嘴噴了口霜氣,「澎」地一聲射在了荊棘叢裡,白色的霜粉四濺,碧綠的荊棘叢迅速變成了一團透明冰潞。

  「怎麼樣?」劉震撼得意了。

  「那也不能代表你能成為聖壇祭祀啊!」海倫還是搖搖頭:「聖壇祭祀最主要的是吟唱戰歌,撥灑戰神坎帕斯的榮光,給予所有的比蒙以祝福。能夠擁有魔寵和成為祭祀沒有任何的聯繫。」

  「唱歌我會啊!」劉震撼呵呵笑道:「我什麼都學不會,惟獨是唱歌我學的特別快!倒不是吹牛,無論是什麼歌,我聽一遍,起碼能唱個四五成來。」

  海倫明顯在撇著嘴。

  「不信?」劉震撼說道:「那我學著你剛剛唱的那首歌來試試怎麼樣?」

  海倫還是一臉的不信。

  「你聽著!」劉震撼清了清嗓子,張開大嘴就唱了起來。

  兩山的確曾為了他的離去而感到嗚咽,劉震撼在唱歌上的確有過人的模仿之處,小狐狸一聽他的歌聲,開頭部分的某些顫音都被他模仿的很像。

  不過海倫越聽臉色越凝重了。

  劉震撼其實這會兒自己也奇怪呢,他哪裡會唱什麼戰歌,說他一肚子的黃色小調還差不多。本來也只是好玩,想逗逗小狐狸開心的,誰知道學了個開頭之後,一發不可收拾了,剎車也剎不住了,好像腦袋裡陡然一陣清明,連綿不斷的歌詞和曲調就像掘了大壩的長江水一樣,源源不斷地湧了出來。

  劉震撼唱完最後一個音節,自己摀住了自己的嘴,感覺有點不可置信。

  海倫也在看著他,碧藍的眼眸裡,瞳孔放的大大的。

  「我說過我模仿很像的吧?」劉震撼厚著臉皮吹著牛。

  「你是天生的靈魂歌者!」海倫興奮地抱住了他。

  「啥?」劉震撼蒙了,「啥歌者?」

  「聖壇祭祀也有品階,最低級別的祭祀是風語祭祀,可以使用安撫心靈的秘語戰歌,和聽到歌聲的人產生共鳴,撫慰逝去的靈魂,安慰受傷的心靈,約束狂野的思緒。」

  「嗯,和吹鼓手差不多。」劉震撼咂摸了一下,覺得和家鄉死了人時,吹吹打打混點吃喝的鳴奏哀樂的吹鼓手是一個味。

  「只有在風語祭祀的基礎之上,才能晉級成為靈魂歌者,靈魂歌者擁有的通靈戰歌,可以使聽到歌聲能夠和自己的語言相通,這時候的聖壇祭祀才算擁有召喚獸寵的能力,因為只有成為靈魂歌者,你才能使魔獸能夠理解你,瞭解你,並成為你的夥伴。」小狐狸興奮地說道:「我現在的身份就是靈魂歌者,我對你吟唱的正是可以使語言相通的通靈戰歌啊!沒想到你居然只聽了一遍就能唱出來!太不可思義了!」

  「這有什麼啊?」劉震撼覺得挺簡單的,不就是學唱首歌嗎,他一肚子的黃色小調,全是聽一遍就學會的。

  「聖壇祭祀的出現概率是多小你知道不知道?」海倫興奮的鼻尖在冒汗,「人類中出現魔法師的概率比起我們,也是差不多啊!你可以想像出來聖壇祭祀的出現概率了吧?」

  「不知道......」劉震撼覺得沒什麼。

  「每一個天生的靈魂歌者,在比蒙的歷史長河中,有記載的也不過是那麼有限的幾位,和人類能夠使用禁咒的魔法師一樣,無一不是在歷史中留下燦爛一筆的英雄人物啊!」海倫抱住了劉震撼,「李察,你將來一定會成為我們獸人中最偉大的祭祀的!」

  「不會吧?」劉震撼可沒想過自己成為什麼英雄人物,他印象裡的英雄人物全是黃繼光那樣的,光榮犧牲也就罷了,拿自己的身子去填機槍眼的事,他可是幹不出來。

  「靈魂歌者下一個晉級的目標是戰爭祭祀,達到戰爭祭祀的級別,你就可以使用「狂暴戰歌」了,也開始領悟生命魔法,再往上,就能達到權仗祭祀,再往上就是神廟最高祭祀維安大薩滿了。」海倫激動的樣子讓劉震撼一陣好笑。

  「我就只會唱首歌,就能成為最高祭祀?」劉震撼腦袋搖的象波浪鼓;「老子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海倫嘟起了櫻桃小嘴,臉上現出兩個好看的梨渦。

  「就是成為了最高薩滿又怎麼樣?我們倆不還是在個小孤島上,打鳥捕魚過日子?」劉震撼苦笑道。

  海倫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了下來。

  「沒事,沒事!」劉震撼看到海倫的淒苦表情,自己也是一陣心酸;「你不是還能坐船來嗎?我們今後一樣再搭艘船再回你的家鄉不就可以了嗎?」

  「不可能的。」海倫想起實際問題,稚氣的俏臉上也帶上了一絲愁苦。

  「親愛的李察,你知道我是怎麼來這個島上的嗎?」海倫問劉震撼道。

  「你的船遭了大風,靠岸的時候觸礁了啊!」劉震撼想了想,說道。

  「那不是我的船,我剛剛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是被無恥的人類強盜擄掠走的。」

  「時光荏苒,自從海加爾戰役之後,千年時間彈指一揮間,獸人經過一千年的修養生息,也漸漸地恢復了元氣,幅員遼闊的多瑙荒原上又重新樹起了獸人帝國的巨木圖騰柱。而此時的人類,已經分裂成了大大小小數十個國家,牢牢佔據著愛琴大陸,雖然大多數人類國度都極為仇視比蒙獸人,小規模邊境衝突時常在獸人和人類之間發生,但再也沒有誰再願意做出頭鳥,挑起和獸人王國之間大規模的戰爭了。

  從亙古就聳立在多瑙大陸的泰穆爾拉雅雪山,像一條連綿的巨大分割線,將多瑙荒原東北部硬生生遮擋住了一半,也替獸人帝國擋住了來自人類世界的窺視。

  唯一和比蒙王國接壤的是多洛特公國,多洛特號稱「傭兵之國」,屬於耶斯特王國的一份子。比蒙王國和它分別在多瑙荒原上遙遙對峙,長達一個月路程的大荒原,成為了他們之間的巨大緩衝。

  雖然歷經千年之後,比蒙獸人和人類之間的仇恨已經淡化了許多,也開始有貿易商人從人類國度千里迢迢趕來比蒙王國,用武器,布匹,書籍和日用品換取比蒙的皮草、奴隸和珍貴的魔獸晶核。但兩個種族之間的隔閡並沒有完全取消,至今也並沒有任何人類國家和比蒙簽定正式的貿易開發。

  比蒙和人類就是在這種很微妙的情況下,互相隱隱對視著自己的對手。

  比蒙王國對於人類的日用品和鋼鐵布匹的需求量還是很大的,人類商人自發組成的民間貿易對比蒙王國來說,也是極為渴求的。作為比蒙王國在千年戰爭中,立下巨大功勞的嫡系貴族福克斯族狐人,也奉比蒙國王之命,鎮守東北邊陲。

  作為比蒙國王,讓福克斯族狐人鎮守東北邊陲也是有著極深的政治意圖的,只有精明的福克斯狐人,才能和卑鄙狡猾的人類商人打成一片,獲取最大的經濟利益。

  我的家鄉和族人就居住在美麗的王國東北部行省。」

  小狐狸娓娓而談。

  「那人類強盜是怎麼穿透了你們的防線,把你和那幾個少女擄到了海船上的呢?」劉震撼很奇怪,「你們的邊境線上的守軍是瞎子嗎?」

  「親愛的李察,告訴你一個可怕的事實。」小狐狸咬了咬嘴唇,悲憤地說道:「福克斯族狐人火紅的毛皮和尾巴,是人類眼中極品的皮草和圍脖----------因為比蒙的毛皮比野獸的毛皮更加華麗。人類貴族中,用比蒙獸人身上的皮草製作的裘皮大衣和靴子,永遠是上流社會炫耀財富和勢力的一種象徵。」

  「太過分了!」劉震撼雙眼睜的血紅,他無法容忍將擁有智慧的生物製作成裝飾品這種卑鄙的行為。

  「這他媽不是法西斯嗎!」劉震撼低吼道。

  「更過分遠不是只有這一樣!」小狐狸的眼眶中滾落一串串珍珠一樣的淚水,「福克斯少女不僅是比蒙王國中最美的女子,同樣也是泛大陸最美麗的女子。每個舉行過成年禮(15歲)的狐族少女,她們的腋下都會生出一股天然的香氣,這種迷人的香氣,可以讓每一個聞過的人終身難忘。人類最無聊的吟遊詩人,習慣將這種香味稱之為「狐香」。可怕的不僅僅是光這一樣,狐族少女的容貌不但擁有美麗,而且天生有種媚態,只需要眼波一個流轉,就能將男人的魂勾去一半;無恥的人類更放言說:狐族少女的花冠,還能消除一些不良狀態。」

  「什麼叫不良狀態?」劉震撼錯眼打量著小狐狸,想笑,又覺得有點不嚴肅。

  「不良狀態......」海倫自己斟酌了一下,說道:「可能就是一些奇特的病症之類的狀態吧,譬如說,可以讓一個垂暮的老人重新煥發出年輕人一般的生命力。」

  「哦~~我知道了,這樣的事在我的家鄉也有,我們管那樣的事叫「沖喜」。」劉震撼總算明白了。

  不知道能不能治陽痿。劉震撼托住了下巴,無限遐想。

  「所以在人類國度中,善妒的女性習慣將狐族少女稱之為「狐狸精」。

  按理說,人類之中也有美女,其中的極品,美貌也許並不下於狐族少女,但人類美女永遠也不會有天然的狐香和自然的媚惑力,而且也不可能像狐族少女一樣,每一個都能擁有這種讓人嫉妒的美麗,更不可能處女的花冠還擁有如此的用途。所以對於人類女性的嫉妒心,我們在這裡也可以寬容的表示完全理解。

  正是這樣,一個狐族美女在人類世界的黑市上,已經炒到了驚人的價格,很多人類的高等貴族,據說最喜歡參加的就是由狐族少女作為主打的淫亂沙龍。」

  「匹夫無罪,懷壁其罪!」劉震撼賣弄才情,說出了自己唯一會的一個成語。

  「你說的話很有哲學的味道。」海倫苦澀地笑了笑:「千百年來,泛大陸一直流傳著一個關於狐族少女的故事。據說在多年前,曾經有兩個狐族少女,被奴隸販子販賣到了遙遠的東方大陸,分別獻給了兩個東方最強大國度的國王。奴隸販子僅靠這兩個少女,就換取了令人咋舌的瓷器和黃金一般貴重的綢緞,香料......」

  「...那兩位狐族少女,用自己絕世的容顏,輕易就俘獲了兩位東方君主的心。一位曾經英明神武的君主,為了贏得自己懷中狐族少女的微笑,不惜多次點燃了救駕的狼煙,無數忠心的貴族帶兵勤王,到了目的地才知道上了當。後來蠻族真正入侵這個國家王都的時候,這位君主再次點燃狼煙的時候,再也沒有貴族前來救駕了---------因為大家不願意再次上當,也正因為這件事,這個強大國度的君主丟掉了性命。」

  「還有一個狐女呢?」劉震撼問道。

  「還有一位狐族少女更不得了,媚惑的身邊的君王團團轉,再也不上朝處理國事。東方大陸的吟遊詩人還把這事做成了四處傳唱的史詩,這首詩的大意是「更漏聲聲啊...你為什麼總是催不斷,偉大的君王啊...第二天為什麼不來早朝。」

  這首詩寫的不咋的。劉震撼想道。

  「後來這個狐族少女得了心痛之症,君王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叔叔,一個忠心的親王的心肝掏出來煮成羹湯,貢獻給上蒼造物之神,以乞求能將這位美人的病痊癒;這個愚蠢的舉動,居然真的得到了造物神的垂憐,狐族少女真的痊癒了。

  這個自大的君王還用美酒造了一個湖泊,將美味的肉類做成了一個樹林,整天和狐女呆在一起享樂,再也不問國事,最後終於被憤怒的臣子將政權推翻。

  狐族少女的美麗和魅力由此可見一斑。

  多洛特公國-------這個傭兵國度,比蒙王國福克斯族狐人的近鄰,每年都有蝗蟲一樣的傭兵團體,偷偷從蠻荒古道潛入比蒙王國,為的就是能夠綁架一個美麗的狐族少女,換取自己下半生吃喝玩樂的本錢。同樣,無數黑市商人,也向多瑙荒原上的土著,野蠻的強盜和小偷,像蒼蠅和老鼠一樣多不勝數的食人魔、低精和半獸人開出令他們不能拒絕的價格,開展這項令所有比蒙們都極為憤慨的奴隸貿易。」小狐狸的表情泫然欲泣,淚水在眼眶裡劃著圈。

  「你就是被那幫奴隸販子給抓到了船上,準備運到人類國度裡去的?」劉震撼回頭想想,那時被鎖在木箱子裡的那幾個狐族女孩的確都長的挺銷魂的,處女情節一下上來了,「那你有沒有被他們給那個了......」

  「沒有。」海倫長長的眼睫毛低垂著,「擄掠我和族中幾個姐妹的是沙漠人類強盜,他們原本是王國西北邊陲的勁敵,一直和我們在發生著戰爭,狡猾的沙漠人類強盜是從東北部和我們有貿易往來的國家購買了船隻入境的,不但除去了沙漠人類作為身份象徵的圍頭紗巾,而且還改扮成了其他和我們有貿易往來國家的商人形象。他們有預謀地進入了王國的腹地,偷襲了我們的部落,由於地處內陸,沒有想到會有人偷襲,部落裡的防守力量很少,被這幫無恥的強盜順利得手了。沙漠人類強盜對女性的貞潔看得非常重要,可能是要獻給他們的君王,所以他們並沒有侵佔我和我的姐妹的身體。」

  「你們比蒙就沒有海軍嗎?」劉震撼很奇怪,「海上難道沒有巡查?」

  「李察!」海倫抬起了頭:「我們比蒙並沒有製造大型戰艦的水平,比蒙中還沒有和人類工匠媲美的木工。」

  「那海岸線也應該派重兵把守啊!」劉震撼對於軍事上,有著軍人特有的敏銳判斷力。

  「不需要重兵把守,我們在海岸線上只佈置了幾個哨卡。」海倫說道:「因為大海之中,強大的西雅海族不允許有任何裝載著軍隊的艦船從他們頭頂的天空搖曳而過,除了和他們簽定了貿易協定的幾個強盛的人類國度的貿易商船,其它的一概擊沉。」

  「海族?」劉震撼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想到了東海龍宮和蝦兵蟹將。

  還有那個龜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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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4:44

第I章 望鄉


  「海族?」劉震撼真是聽得雲裡霧裡的,「海倫,你不是想說,除了大陸上的比蒙獸人進化成了智慧生物,連海裡的魚蝦也進化了吧?」

  「整個世界之大是你我難以想像的,親愛的李察。」海倫揀起一根樹棍,撥弄了一下火堆,「我們和人類爭了這麼久的愛琴大陸,僅僅就是這一堆篝火,而整個世界就像這個海島一樣大呢!為什麼海裡的種族不能進化成智慧生物呢?」

  「這個我相信。」劉震撼點點頭。

  「除了愛琴大陸之外,在遙遠的東方,還有強盛的絲綢大陸,在南方,還有富饒的撤桑大陸。」海倫說道:「這僅僅是我們知道的,而海域的寬廣更是無限的,據說人類以前遺留下來的一些龍騎士的手札裡的記載,他們在飛躍海洋的時候,發現,整個世界,海洋的疆域遠比陸地更來的寬廣。」

  「水是生命之源。」劉震撼覺得現在說這樣的話特能顯示自己的睿智。

  海倫直直地看著劉震撼看了很久,裡面全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在糾結著。

  「知道嘛,親愛的李察。」海倫幽幽地說道:「自從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為你在逆境中求生的意志和樂觀精神感動了,你長的雖然並不好看,但你有一顆金子般的心,這點從你寵愛「厄運之獸」就可以看出來,即使你知道了果果的身份,你也不願意拋棄它,而且你經常能說出一些包涵著大智慧的話,這些話甚至連維安大薩滿也無法說得如此簡潔明瞭,你難道真的是戰神賜給比蒙王國的禮物嗎?」

  「別的我不敢肯定。」劉震撼肉麻兮兮地說道:「戰神一定是把我賜給你的,這點毋庸置疑。」

  「戰神就是將你賜給了比蒙王國,但我們現在還是呆在荒涼的海島上,一年四季裡,又有幾條船敢大膽的從這裡路過呢?回家的路遙不可及啊......」海倫一聲歎息。

  「海族就那麼牛?」劉震撼還是覺得有點不相信,「說不允許你們走海路,你們就不走了?」

  「海族中一些無比強大的戰士,比如手持海底沉船上的巨型鐵錨作為武器的班尼路族鯨魚武士,遠不是泛大陸上任何種族的木船所能抗衡的。海族也有自己的疆域,也有自己的國家,互相之間也有戰爭,位於比蒙王國附近的正是海族中鼎鼎大名的西雅海族。」海倫說道:「人類和比蒙沿海的海岸線,他們並不會侵犯,也允許你捕魚,但他們絕對不允許有裝載著軍隊的船隊在他們頭頂穿梭,他們認為那是對他們尊嚴的挑釁。只有各個大陸上特別強盛的國家,每年向海族交納一些貢品,才能獲得海族的行船許可,才能將用作商業貿易的貨船在各個海洋上行駛。」

  「那麼比蒙王國有沒有這樣獲得海族允許和承認的通商船隻?」劉震撼心拎緊了。鯨魚要是變成人,乖乖,劉震撼不敢再想了,如果海族真有這麼強橫,想陪著小狐狸回家,純屬扯淡。

  小狐狸搖了搖頭。

  「我日!這麼說回家無望了?」劉震撼差點沒氣的背過氣去。

  「這裡是海族的公共海域,無恥的沙漠人類強盜就是想饒路回去的,他們也很害怕海族。」小狐狸說道:「我能聽懂他們的語言,我知道,他們這艘船是冒充的通商船隻,上面的標誌和船身代表著通商身份的紋章,全是假冒的。」

  「嘿嘿......」劉震撼詭笑道:「他們的膽子可是真算的上色膽包天了。」

  「他們也在冒險!」小狐狸說道:「沙漠人類中的君主極為好色,他們喜歡霸佔很多的美女充實自己的後宮,他們國家的法律允許每個男人可以擁有四個妻妾。那些沙漠強盜是想把船先駛回東北部人類國家的港口,然後悄悄的饒路回到他們沙漠中的國家,你不是看到了嗎,他們把我們裝在箱子裡,就是想避開所有人的耳目。只是沒想到一出海就碰上了暴風雨,一起完蛋罷了。」

  「為了滿足君王的私慾和取得權勢,這些人也算是絞盡腦汁了。」劉震撼冷笑道,「真他媽活該!」

  「愛琴大陸上的人類已經背棄了自己原有的身份,變的狹隘,變的自私,為了利益,為了攀附權貴,他們甚至連最親近的人也會出賣,海族也是吃過他們的虧,所以才格外的討厭愛琴大陸的生物。其實愛琴大陸上也只有人類可以製作出遠洋航行的船隻,其他生物,都還沒有這樣龐大的人力和技術。」

  「一桿子打翻了一船人了!」劉震撼聳聳肩膀,「沒指望了!」

  「或許戰神會垂憐我們這些子民,降下奇跡也說不定。」海倫看著劉震撼,倒是顯得很有信心。

  「海裡的魚類中有沒有魔獸?」劉震撼忽然眼珠子滴溜溜開始轉了起來。

  「當然有。」小狐狸沉吟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那不就結了。」劉震撼哈哈大笑:「你剛剛也說了,你是靈魂歌者,能夠用通靈戰歌召喚魔獸成為你的寵物,而且我又是天生的靈魂歌者,咱們倆一人收一條海中魔獸,再做艘木筏,讓魔獸拖著木筏回去不就行了。」

  「可是海中的魔獸都是棲息在深海的海底,我們怎麼才能召喚它們,並和它們溝通呢?」海倫提出了一個難題。

  「這樣啊......」劉震撼托著下巴沉思了一會,「抓不到海裡的,我們就抓天上的,搞幾隻大點的鳥當苦力,我這幾天看到幾隻很大的鳥從島上飛過,好像是魚鷹,逮著它們怎麼樣?」

  「這個可能嗎......」海倫面有難色,「我們徵召的寵物,必須用一顆真誠的心去對待它們啊!必須把它們當作自己的親人對待,這麼做,自私的成分太大了吧?」

  「只要拉回了你的家鄉,你把它當成爺爺供著也沒人說廢話!」劉震撼說道。

  「可是我們每個靈魂歌者只能徵召一隻魔寵,魔寵如果不是在戰鬥中陣亡或者自然病死,我們就必須遵守契約,是不可能再徵召第二隻的魔寵的啊!雖然我原先的那只魔寵已經在上次和沙漠強盜的戰鬥中光榮戰死了,可以再徵召一隻魔獸作為寵物,但是.....」小狐狸為難地說道:「真的回到了家鄉,像魚鷹那種大鳥寵物,我們會給其他的聖壇祭祀們笑話死的。」

  「笑死就笑死吧!總比呆在這個島上好!」劉震撼滿不在乎地說道:「再說了,你總得回去報仇吧?那麼多的姐妹和家人死在了那幫強盜的手裡,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島上,又能有什麼作為?」

  提到報仇,小狐狸的眼眶又紅了。

  「瞧我這破嘴!」劉震撼有點後悔。

  「和族人的血海深仇比起來,祭祀的榮耀的確不能成為負擔!」小狐狸抹了一下眼淚說道。

  「另外還有件事,海倫......」劉震撼小心翼翼地問道:「海族不是很討厭有不經許可的船隻從他們的疆域裡經過嗎?那我們的木筏萬一遇到他們,會不會遭受攻擊?」

  「會!」海倫回答的很乾脆。

  「那你快把那個燃燒生命的魔法告訴我,我不是天生的靈魂歌者嗎,萬一不行,我把那招使出來,大家一起散熊!」劉震撼亡命之徒的本色又出來了。

  「對不起...」海倫遺憾地說道:「親愛的李察,靈魂歌者還沒能達到使用生命魔法的境界,只有領悟了「狂暴戰歌」之後,晉級成為戰爭祭祀,才能擁有燃燒生命的權利。我如果能夠領悟燃燒生命的力量,我今天或許也見不到你了。雖然燃燒生命對比蒙祭祀來說,屬於自殺的行為,戰神的教典裡,嚴格也規定了,自殺是懦夫的行為,死後是無法進入比蒙的靈魂歸宿,但我要在族人慘遭屠殺的情況下,我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繼承當年海加爾戰役中那些前輩的足跡。」

  「沒有了殺手鑭,光靠我們倆的話,是有點懸。」劉震撼心裡也揣揣的。

  「那我們還要回家嗎?」海倫看著劉震撼的臉,一臉的依靠。

  「回!」劉震撼被她一看,豪氣頓時上來了,「去他娘的,大海這麼大,哪有這麼巧!」

  「你知道嗎?」海倫動情地摸著劉震撼的臉說道:「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個懦弱貪懶的匹格族豬頭人呢!沒想到戰神賜給我的是最好的勇士。」

  「匹格族豬頭人?」劉震撼摸著自己的鼻子,尷尬地苦笑著說道:「我現在的長相是很像豬頭。」

  「吸引我們號稱最美麗的狐族少女的男人,可不只光擁有漂亮的外表就行,你把我們狐族少女想的也太膚淺了吧?」海倫撅起了嘴。

  日你奶奶,小蹄子不管什麼動作都是這麼勾引人!劉震撼偏過臉去一陣撇嘴。

  「匹格族豬頭人在你們那混的怎麼樣?」劉震撼心裡盤算著自己萬一要是回到了小狐狸他們那,得以什麼身份出現,按照人類身份出現顯然是不大可能的,不說比蒙和人類之間那種隱約的敵對關係,就是憑自己現在這副長相,說破大天去,估計也沒人相信。

  「比蒙中,貴族都是戰鬥型的種族,貴族的職業就是保護平民,在戰爭爆發時,拿起手中的劍和盾牌去證明自己的武勇。但我們福克斯族是唯一沒法上戰場的貴族,我的族人中,除卻擁有魔寵的聖壇祭祀們,其他大多數族人平時都只拿著鵝毛筆和天平,而不是劍和盾牌。所以國王將比蒙中最強大的戰士,俄勒芬族的巨象戰士和獸人中生殖能力最強,人口最多的匹格族豬面人賜給福克斯一族。」小狐狸說完瞟了一眼劉震撼。

  「原來匹格族是你們的家臣。」劉震撼頓時覺得矮了一截。

  海倫捂著嘴嬌笑了幾聲,繼續說道:「像族的人口由於對食物的過分挑剔和自身生育能力的低下,始終保持在一個很低的水平線,但象族恐怖的力量彌補了這一點,放眼整個大陸,在力量上和象族武士媲美的也只有數量同樣稀少的泰坦巨人族了。即使是尚未成年的俄勒芬族幼童,也可以輕鬆擊敗大多數比蒙獸人。正因為如此,很多人類勇者也喜歡用象牙去裝扮自己的牆壁,借此彰顯自己的武勇。匹格族的豬面人雖然生性懶惰,但對食物的超強消化力和恐怖的繁殖力,使他成為了比蒙中人數最大的一支,在匹格族的數量佔據了比蒙總比例的六分之一的時候,比蒙國王和長老院不得不研究決定,對匹格族施行計劃生育。匹格族的戰力在比蒙中也算的上中等,他們的身軀雖然肥肉多過肌肉,但蟻多咬死象,無論對手是誰,八十萬的計劃生育後人數,依然很讓人震驚。」

  「不會吧?」劉震撼有點佩服起這個所謂的比蒙長老院了,居然連計劃生育都想出來了,還真不簡單。

  「親愛的李察,你不需要有這些擔心。」海倫興奮地說道:「你是天生的靈魂歌者,長老院和神廟會給你至高無上的禮遇的。」

  「我的小姑娘!」劉震撼哀歎一聲道:「那你可知道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匹格族豬面人?我是個正宗的人類!」

  「我不相信!」海倫的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人類只能和魔法產生共鳴,怎麼可能能使用比蒙戰歌呢?最早的時候,我看見你的黑色頭髮,還以為你是消失了幾千年的魔族呢。不過後來想想古籍上記載的魔族是紫發銀瞳,這才認為你是戰神坎帕斯賜給我們比蒙的勇士,整個大陸上的人類哪有黑色頭髮的!」

  「我他媽怎麼知道!」劉震撼莫名其妙:「我天生就是這樣,鼻子沒撞壞,媽我也是一人類美男子。」

  「你說什麼我都認為你是在開玩笑。」海倫笑了笑,又正色道:「親愛的李察,萬一回到了我們比蒙國度,你這種玩笑是不可以開的,你會被拖到火架上,被當做傳播異端給燒死的!」

  「什麼?」劉震撼汗毛都豎了起來。

  「答應我。」海倫盯著他的臉。

  劉震撼心裡那叫一個委屈啊,不但自己改了姓名,還換來個新身份,連人類都沒得做了,居然還是做豬的同類!這事要給我哥知道,不把我給揍死啊!

  「答應我嘛......」海倫嬌滴滴地搖著劉震撼的胳膊,用著一種嗲的入骨的聲音說道。

  看著海倫嬌艷的面容和銷魂的聲音,劉震撼鬼使神差般地點了點頭。

  「李察我真愛你!」小狐狸撲到他懷裡,又是「吧唧吧唧」一陣亂親。

  「海倫你今年多大了?」劉震撼眼睛滴溜溜一轉,開始打起了壞主意。

  「十五了!」海倫驕傲地回答道。

  「什麼?」劉震撼的一腔慾火撲滅了半截,整個人嘴又大張著,如同地上吃剩的那條鹹魚。

  怎麼可能?十五歲身材就發育成這樣了?劉震撼猛嚥著口水,心裡翻江倒海。

  「人家今年剛剛舉行過成年禮耶!李察,你聞到我身上的香味了沒有?」小狐狸捂緊了身上的狼皮褥子,問劉震撼道。

  「聞到了。」劉震撼在思量著在咱們國家那會,和一個十五歲的少女發生關係是什麼罪,得出的結論是「嘣」的一聲槍響。

  「好聞不好聞?」小狐狸興奮地問著劉震撼。

  「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別再勾引我了!」劉震撼心裡吶喊著。

  「李察你怎麼了?」海倫看著傻乎乎在發愣的劉震撼。

  「你們國家裡,和......」劉震撼摸了摸腦袋,硬著頭皮問道:「和...十五歲的少女....恩....我是打個比方說......萬一和十五歲的少女發生關係,會不會被判死刑?」

  「你好壞!」海倫的臉上被羞起兩朵紅霞。

  「我是隨便問問,打個比方。」劉震撼一臉的不相干。

  「不理你了!」小狐狸賭氣地嘟著小嘴,撇過了頭,幾絲嫣紅的頭髮掠過了劉震撼的臉上,飄來了一股好聞的香味。

  「我就是開個玩笑嘛......」劉震撼也裝起了酷,「瞧你......」

  「我就知道我的李察沒有那些邪惡的人類那麼壞!」小狐狸又「噗嗤」一笑。

  日,這個帽子扣的夠大的!劉震撼心想道。

  「花冠,也就是貞潔,對一個祭祀來說尤其重要,過早的成家,會被家室所累,無法在戰歌上有所突破,所以,比蒙王國中,對祭祀結婚的年齡有著嚴格的限制,必須達到十八歲向上,否則神廟會取消祭祀頭銜作為懲罰。」小狐狸正兒八經地說道。

  劉震撼本來還想問背地裡偷情算不算的,想想沒好意思問。

  「你今後會保護我嗎?李察?」小狐狸輕輕地環住了劉震撼的脖子,呵氣如蘭。

  「那還用說。」劉震撼擦擦自己巨大的鼻洞。

  「那就好!」小狐狸一把擁住了他。

  椰瓢下的少林寺再次在情感和倫理的邊緣開張了。

  「卜卜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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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4:55

本文最後由 ben91lin 於 2009-5-24 17:26 編輯

第二卷 星空下第一龍祭祀的誕生

第A章 胸罩島


  那一夜,劉震撼做了很多旖旎的美夢。
  他夢到自己做了新郎倌,騎著高頭大馬,洋洋得意。

  第二天,劉震撼是被小狐狸給推醒的,海倫說他昨天夜裡睡覺時就一直笑個不停,很吵人。

  劉震撼自己也發現哈喇子流了一狼皮褥子,白袍子下面的椰瓢也是濕漉漉的。

  那是夢到他自己和列娜洞房花燭夜時的傑作。

  劉震撼不得不為自己昨夜的美夢奮鬥起來,開始馬不停蹄地為造木筏而開始忙碌起來。從小島上自己這幾天跑過的範圍之內來看,除了棕櫚樹和椰子樹之外,就是紅柳林了,而這幾種樹沒有一種適合做木筏,椰子樹太高大了,搬運是問題,棕櫚太矮,紅柳樹又實在太纖細。

  劉震撼不得不開始把眼光放到全島,開始了探詢全島的工作,與此同時,海倫也開始使用通靈戰歌召喚起天上飛來飛去的魚鷹。

  劉震撼也問了海倫怎麼才能使用通靈戰歌去召喚魔獸作為寵物,雖然他現在對於那首戰歌能唱的滾瓜爛熟,但是還不大清楚怎麼使用。

  海倫告訴他,現在他所學會的通靈戰歌,其實是一個基礎戰歌,聖壇祭祀中最低級別的風語祭祀,只能學習到通靈戰歌的前半闋,而後半闋只有在超度了無數比蒙的亡魂進入了戰神的懷抱之後,才能由神廟中的權杖祭祀賜予晉級,然後才能學習。

  通靈戰歌中有很多拗口的音節,其中甚至有個別音階是精靈語和奇妙的龍語組合而成,很多風語祭祀在升級時一耽擱就是很多年,因為基礎的掌握的確是需要很長的時間,這也是各人的潛質決定的。

  只有學習完了全部的通靈戰歌之後,再晉級到戰爭祭祀,才能學習到「狂暴戰歌」、「祝福戰歌」、「石膚戰歌」、「輝煌戰歌」等等高階戰歌。而只有晉級到了戰爭祭祀之後,才能在軍隊中謀職,聖壇祭祀中有很多資質稍差一點的祭祀,終其一生只能在風語祭祀在過完一生。

  天生的靈魂歌者珍貴之處就是在這裡了,無須長時間的學習,天生的靈魂歌者就能達到普通聖壇祭祀努力學習了很久才能達到的水平,而且他們在晉級的過程中,一般都是以普通祭祀難以想像的速度進階的,在比蒙史詩中記載的幾位天生靈魂歌者,無一不是薩滿級別的英雄人物。

  千年前的海加爾戰役中,比蒙王國當時唯一的天生靈魂歌者,剛剛才進階到戰爭祭祀,已經擁有了一條龍作為魔寵,作為比蒙歷史上唯一的龍騎祭祀,雖然在和人類的十位龍騎士的對陣中,不可避免的戰死,但是,比蒙王國一直將這位英雄祭祀的故事在一代又一代的祭祀教育中傳承了下來。

  這也正是海倫.列娜對劉震撼抱有著強烈信心的原因之一。

  通靈戰歌除了安撫逝去的靈魂之外,召喚戰神賜予的魔寵也是另外一個重要的任務。

  在吟唱戰歌時傾訴進自己的感情,你想表達什麼感情就用歌聲去演繹什麼,只有這樣,才能讓能夠理解你的魔獸感覺到你的內心的想法;每個魔獸都擁有著一定的智慧,越是等級高、實力強大的魔獸越是聰明,一旦它們能夠接受你,和你訂下契約,從此一個看似普通的聖壇祭祀的命運說不定就改變了。

  比蒙祭祀歷史上並不缺少這樣的事情,由於吟唱通靈戰歌時的召喚偶然成功性的發生,一個地位卑下的靈魂歌者收服的魔寵竟然比權杖祭祀的魔寵還要強大。

  聖壇祭祀在神廟中的地位,很大程度上是依賴著身邊魔寵的實力的,更何況比蒙王國的傳統本來就是一個極其注重個人的實力,這點上,即使是擁有著淵博知識的聖壇祭祀也不能免俗。

  召喚戰神賜予的魔獸最主要靠的是戰歌中表達的誠意,按照小狐狸的講法就是,只有你將你想要做的事、你的誠意,全部通過歌聲表達出來,如果面前的魔獸能夠理解你,並且接納你,願意和你一起並肩作戰,建立功勳,那麼就是大功告成了。

  劉震撼覺得自己聽不大明白。

  歌聲表達自己的情感,這他是明白的,但用通靈戰歌去表達自己的內心,這也太複雜了一點,現在的他已經明白了那首戰歌的歌詞是什麼意思了。

  比蒙通靈戰歌:

  當我握住......

  你和戰神坎帕斯的雙手......

  就把......

  冬天的故事拋在身後.......

  歲月中承載著.....

  戰神的慷慨.......

  時間裡有數不清......

  你的美德......

  半空中飄落的......

  半片楓葉.......

  那是我灼熱的鮮血和勇氣的化身......

  哦......

  坎帕斯的榮耀......

  由你我開始......

  劉震撼認為這首歌,表達的意思似是而非,言之無物,作為用來在安慰死人的靈魂方面肯定是無可厚非了,劉震撼心想反正死人又不能聽懂你講的是什麼話。但靠這首戰歌傾訴感情,去收服一條魔獸,劉震撼怎麼著還是覺得心裡有點揣揣的。

  劉震撼一肚子的淫詞艷曲,就連僅有的幾首正派歌曲,想表達什麼也是從歌詞就可以聽出來的。

  就拿那首「十五的月亮」來說,劉震撼覺得自己一聽這首歌就心潮澎湃,因為那首歌的歌詞就是激勵出了自己的保護國家,保護親人的那種血性,換到比蒙戰歌中,怎麼可能通過那麼糊里糊塗的歌詞就能表達出那種意思呢?

  魔獸能聽懂我心裡想什麼?劉震撼根本就不相信。他自己還不知道自己成天想什麼呢,自己都不瞭解自己的人,談什麼讓一個魔獸去瞭解?

  但是事實改變了他的想法,自打小狐狸海倫吟唱了通靈戰歌,從他的眼前活生生召喚到了一隻魚鷹作為魔寵之後,劉震撼原本搖擺著的心開始動搖了。

  縱然聽小狐狸說這只魚鷹僅僅是低級別的魔寵,只會一種簡單的酸液噴吐,連他的果果也不如,但劉震撼還是動心了。

  對於小狐狸那幾個在吟唱戰歌召喚魔獸過程中經常擺的幾種奇怪手勢,劉震撼以為也是什麼秘方竅門,一個勁地追問了小狐狸,小狐狸解釋道,那只是她自己在吟唱戰歌時,養成的一個小習慣,不是必要的手勢。

  雖然對自己的能耐缺乏信心,劉震撼還是有點躍躍欲試,畢竟見識了那條藍色巨狼的厲害之後,劉震撼總覺得多那麼個幫手還真不是壞事。

  劉震撼覺得什麼時候有空,先去弄個傷害力比較小的水箭兔試試自己通靈戰歌究竟有用沒用,萬一戰歌不靈,魔獸翻臉的話,那種水箭兔他還能對付。不過這個主意被憤慨的小狐狸打消了,小狐狸知道他是想試試看戰歌的用處究竟有多大,所以小狐狸再一次強調了收取魔寵的嚴肅性,魔寵是和祭祀有心靈契約關係的,雙方都不可以背叛對方,無故拋棄自己的魔寵,戰神坎帕斯會剝奪作為祭祀的所有能力。同時,因為心靈契約的關係,一旦魔獸死去,你的心裡會猶如死去一個至親一樣難過萬分的。

  海倫同時也竭力勸阻了劉震撼準備和果果簽約的念頭,雖然和關係親暱的魔獸和祭祀是很容易就簽約,但海倫並不想「她的李察」,這個天生的靈魂歌者,竟然只簽下一隻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最低階魔獸「厄運之獸」。

  按照天生的靈魂歌者對魔獸有著天生吸引力和召喚魔寵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如果不是條件不許可,海倫簡直有讓李察去召喚一條深海巨魔獸的念頭。

  不過即使是召喚不到野生魔獸或者闖入愛琴大陸的異界魔獸也不要緊,海倫已經替她的李察構思好了前面的路了。

  簽約魔寵也是有技巧的,比蒙獸人王國中,有一些勢力龐大的福克斯家族,會孵化一些野生魔獸的蛋,從小馴養一些強大的魔獸,以備家族中出現的祭祀不時之需,因為家養型魔獸雖然沒有同類野生魔獸那樣強大,但是通靈戰歌的成功率會因為雙方的親暱關係而提高很多。野生的魔獸召喚率成功率極其低下,越是等階高,力量強悍的魔獸,就越是不容易馴服。

  而海倫母親的部族,是在福克斯一族內頗有勢力,家族裡一直飼養著幾條閃電魔獍。

  劉震撼看到海倫笑的甜蜜蜜的小婦人樣子,也不忍心掃她的興,心想反正果果和自己不簽約也是親如父子,不簽就不簽,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既然收服魔寵暫時沒什麼希望,劉震撼乾脆一門心思撲在了造木筏子上,趁著這機會,他開始探巡起整個島嶼起來,以期望發現一點適合造木筏的樹木。

  整座島嶼地勢其實比較複雜,劉震撼逛完才發現其中的奧秘。

  這座島在向北走幾里路,越過十幾座饅頭土丘之後,就會發現,島嶼的那端居然是別有洞天,還有一個海島和他所在的小島是緊挨著的鄰居,那邊的那個小島和這邊這個小島面積很類似,但是那邊的小島沒有饅頭一樣的土丘,中間部分明顯凹陷下去,看上去就像是個死火山口,火山口中央地帶長滿了鬱鬱蔥蔥的樹木,劉震撼站在這邊的饅頭山丘上俯瞰下去,發現那個火山口裡長的居然全是竹子,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些最怕狂風的竹子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島上的,據他估計可能是火山口的凹陷部分擋住了猛烈的海風,讓它們避免了被刮斷的命運。

  有了這個發現,劉震撼心裡直嚷嚷著天無絕人之路,有了竹子這樣的植物,做起竹筏肯定事半功倍了。竹子輕巧,不像樹木那麼重,又不難砍。

  意外的發現沒有讓劉震撼沖昏了頭腦,就在小狐狸準備游水過去的時候,劉震撼攔住了她。

  目前自己呆的小島上沒有發現什麼厲害的魔獸,最多也就水箭兔和果果那樣的會噴冰氣的小松鼠,那第一次偷襲他的那條藍色巨狼又是從哪來的呢?

  劉震撼很擔心那條藍色巨狼正是來源於那個破島,他不得不防。

  這兩座島中間的距離,劉震撼經過目測之後,估計是在300米左右,經過他整整一天的仔細觀察,這兩座小島在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有2、3鍾左右海水退潮的特定時間,退潮之後,兩座小島之間會露出一道象大陸架一樣連接著兩個小島,隱沒在海水下面中的石樑。

  這個發現更加肯定了劉震撼的估計,那條藍色巨狼絕對沒那個腿力跳到這邊來,一定是在退潮時跑到這邊來的。

  劉大官人估算了一下自己這邊的實力,自己手裡現在有一把上好的彎刀,這把刀招架住巨狼的風刃應該說沒什麼問題,如果再加上小狐狸的那只魚鷹和果果,以三對一,劉震撼估計自己真要再碰上那種巨狼,應該能收拾掉。

  看著兩個連接在一起的小島,劉震撼忽然覺得這兩個島其實蠻像一樣東西的。

  「海倫。」劉震撼站在山丘上,笑嘻嘻地指著兩個小島問小狐狸道:「你覺得這兩個小島像個什麼東西?」

  海倫覺得劉震撼笑起來的樣子特別淫褻。

  「像人類之中有學問的魔法師和學者喜歡戴的玳瑁眼鏡。」小狐狸想了想,天真地解釋道。

  「再想想。」劉震撼一臉不懷好意地盯著海倫飽滿的胸口,小蹄子雖然年紀還小,但身材發育已經很過分了,寬大的祭祀袍子都有點遮蓋不住。

  海倫被劉震撼這陣賊兮兮的眼神看得渾身發軟,臉上也滾燙了起來。

  「還像......」海倫認真地想了想,又說道:「像我們比蒙中的勇敢的士兵在鍛煉中使用的石製啞鈴。」

  劉震撼有點遺憾地想了起來,前陣子給海倫脫光衣服的時候,好像沒發現過那玩意,估計這個世界裡的女孩的內衣裡還沒有設計出那種產品呢,不覺有點失望,嘿嘿乾笑兩聲作罷。

  「今天算了,咱們明天再去那邊伐木造船!」劉震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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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5:04

本文最後由 ben91lin 於 2009-5-24 17:26 編輯

第B章 另類祭祀的啟蒙之歌


  等劉震撼和海倫踏上另外一座小島時,時間又過去了半個月。

  劉震撼當晚回去之後,想來想去,還是決定等自己的傷完全好了才能去,劉震撼的偵察兵直覺告訴自己,總覺得對面的島上不是那麼簡單。

  海倫和他兩個人心裡其實都捏著一把汗。

  海倫原本還沒想起風系魔狼的事,給自己親愛的李察一提醒,這才想起來有這麼一回事,風系魔狼的戰鬥力在整個愛琴大陸放眼看去,也算是不錯的魔獸了,海倫原先擁有的那只魔寵閃電魔獍和這種魔狼比起來,也是伯仲之間的水平。

  一想到兩個人現在擁有的只是一隻霜雪皮卡獸和一隻酸液魚鷹,海倫就感到害怕。

  雖然知道魔獸之間都嚴格劃分著地域,一個這麼小的島上不大可能再出現什麼比魔狼更高級的魔獸,但海倫還是擔心萬一這是個魔狼家庭在辦?一個魔狼家庭中,只要再有一條成年魔狼出現,她實在不敢想像後果。

  相比之下,劉震撼聽她說完了魔獸之間還有地盤這麼一說,心裡倒是安定了不少,如果是這樣的話,劉震撼倒有把握拚一拚了。

  這兩天之中,海倫給劉震撼閒暇無事的時候,倒是講了不少比蒙中的典故,尤其是祭祀中的一些常識。

  當聽海倫說到比蒙獸人中,強壯的俄勒芬象族勇士的身高達到了2米五左右,神力驚人的彼爾族暴熊武士甚至能舉起重達千斤的石頭,委實讓劉震撼咋舌不已。相比之下,劉震撼以前在南疆戰場上,引以為傲的籃球隊身材,現在倒是讓他有點自卑了。

  不過也總算還有一些他喜歡聽的話題。

  劉震撼最感興趣的就是聖壇祭祀在比蒙獸人中都是屬於身體比較孱弱的一類,都是一些身材矮小但頭腦機靈的種族構成,這又讓劉震撼意淫不已,他覺得自己的體格在聖壇祭祀裡應該可以大展拳腳一番。

  他打心眼裡就不大看的起自己這個所謂的「天生靈魂歌者」,他翻來覆去地思量著自己到比蒙國度中,該怎麼用自己在偵察連學到的那些東西。

  基於這種想法,劉震撼在這半個月中也越發鍛煉的勤快了許多,他的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了,胳膊上的線也拆掉了,家門口那棵椰子樹也被他錘的天天「砰砰」作響。

  果果這個小傢伙也開始跟他後面學著用小爪子握成的拳頭打這棵粗大的椰子樹,劉震撼練「賽勃」,它也跟著學著壓韌帶。

  劉震撼被這小子逗的也快樂了不少。

  沉浸在幸福中的海倫無數次勸說自己的李察,沒有必要練習這種拳腳,因為聖壇祭祀並不需要擁有強大的武力,匹格族在體力上和那些戰爭種族有著巨大的差距,這完全是徒勞無益的。俄勒芬族的巨象戰士,只需要一拳就可以擊倒一棵椰子樹了。

  如果成為了聖壇祭祀,哪怕是只擁有一個騎士的頭銜,也可以擁有追隨者,強大的比蒙戰士,總是願意追隨一個前途無量的祭祀。與其花時間去鍛煉自己的近戰能力,不如去花時間冥想,積攢「歌力」。

  劉震撼一直聽海倫提著「歌力」這個詞,但他始終沒能明白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海倫和他解釋,「歌力」和人類魔法師的「魔力」是一個道理,沒有一個聖壇祭祀能夠始終不停地吟唱戰歌,尤其是晉級到了戰爭祭祀之後,學習到的那些「狂暴戰歌」、「嗜血戰歌」都需要強大的「歌力」來支撐。

  「歌力」的積累程度越高,循環使用戰歌的可能性就越大。積累「歌力」和「魔力」一樣,需要通過冥想來增加。

  海倫給自己的李察舉了一個生動的例子,比如一個匹格族豪豬擲矛手,如果在被祭祀加持了「輝煌戰歌」之後,他的射程能增加三分之一;一個俄勒芬族巨象勇士被加持了「石膚戰歌」之後,原本就堅硬的皮膚會異變成石頭一樣,物理傷害減半。但是戰歌加持的輝煌光環只能有五盎司沙漏的時間,過了這個時間段,加持的戰歌力量就會消失,只有等待祭祀再一次吟唱戰歌。

  越是「歌力」強大的祭祀,在戰場上,使用戰歌的次數也越多,給自己附近的比蒙戰士的支援才能越大。

  同樣,「歌力」的精純度也表現在戰歌吟唱範圍上,一個普通的戰爭祭祀只有方圓三十米的加持範圍,超過了這個範圍之後,戰士們在嘈雜的戰場上不可能再聽見祭祀的戰歌聲,自然無從得到戰神的祝福;而作為同階中優秀的戰爭祭祀,因為「歌力」更加充沛精純,戰歌加持範圍會相應的擴大。

  總而言之,「歌力」就是主導祭祀實力的唯一方式。

  劉震撼總算明白了戰歌的涵義了,他覺得這個祭祀像極了部隊裡政委、指導員,一上戰場前,就來個動員,喝壯行酒,然後大家都嗷嗷叫地往上干。

  既然小狐狸說的那麼玄乎,劉震撼也停了一天的時間,專門去冥想了一次。

  冥想的過程是枯燥的,劉震撼冥想不到五分鐘就打起了呼嚕,哈喇子流了一臉。一覺睡醒了,看到海倫一臉寒霜地看著自己,劉震撼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拼了老命,厚著臉皮,揀了兩個半黃的葷段子才把小狐狸又給逗笑了。

  劉震撼發誓自己再也不想什麼去冥想再鍛煉「歌力」了,他覺得自己嗓門已經夠大了,哥哥以前說自己是面破鑼,噌一下都會響,自己還要去鍛煉個屁啊!

  於是又回頭開始練起了拳腳。

  這幾天他一直在苦練「賽勃」,「賽勃」是蘇聯軍隊裡的一種腿技,早期的我國偵察兵首先學習的老大哥軍隊的技術,多年後被淘汰了不少招式,這招「賽勃」倒是保留了下來,一直屬於偵察兵「一招制敵」的範疇。

  「賽勃」是一種鎖技,專門用來擰住對方身體的,合格的「賽勃」能用雙腿絞斷敵人的雙腿。劉震撼以前在偵察連時學的最好的科目就是「賽勃」和馬捷爾技藝裡的「轉輪手」。

  劉震撼覺得上次碰到魔狼的時候自己身體處於沒有復原的狀態,所以才這麼的狼狽,這次再碰上,非得給這魔狼點顏色看看不可。

  家門口栽種的那些瓜苗也刷刷地開始延籐了,幾次颳大風毀掉了一些,還有一部分因為靠著土丘,倖免了下來,劉震撼掐頭覆土,他盤算著,如果再等一個多月,這些瓜大概就能結出來了,一想到那些美味的瓜,劉震撼就直舔嘴唇。

  這些瓜能保水,將來在海是漂流的時候,也是不錯的調劑。

  一想到海倫吃了這些水分充足的瓜,要上廁所,劉震撼就賊笑不已,筏子就那麼大,看你個小蹄子往哪兒藏!

  等到劉震撼感覺到自己的鼻子完全恢復的時候,總算帶著海倫踏上了另外一座小島。

  劉震撼有點小心翼翼的,他帶了足足夠兩天吃的食物,御寒的狼皮和羽衣也全帶上了,還有弓箭和彎刀。

  海倫也放飛了自己的魚鷹,因為和魚鷹有心靈感應的關係,海倫能從魚鷹的鳴叫中感覺出隱藏的威脅。

  這座小島比起他們自己呆的那座小島來,荊棘林和其他植物更加茂密,那個火山口距離這邊的接壤處足足有半里路的路程,劉震撼一路上走的更加小心。

  有幾隻不長眼的小動物讓他虛驚了一場,每次弓箭差點射出去時,都會發現,只不過是幾隻小東西而已。

  走到那座火山口的時候,劉震撼自己也被驚呆了。

  火山口四周的青蔥如茵的草地上,甚至可以看到表層土面上那一層燒灼成瀝青色的石礫。站在火山口邊上,劉震撼伸出手,可以感覺到涼颼颼的氣流從指頭間穿梭而過。

  從上而下俯瞰,足有二十五米深的溝壑型立體地形,造就了火山口裡明顯的垂直氣候,兩座海島上很罕見的草甸和花海,在火山口裡比比皆是,被青苔掩映著的陡峭的懸崖上還有一座像珍珠般灑落的飛瀑流泉。長達十米左右的竹林是裡面主要的植被,整個火山口裡顯得既空曠寥寂,又神秘幽遠。

  嗨......

  連綿的青山百里長呀......

  魏魏聳起像屏障呀喂......

  青青的山嶺穿雲霄呀......

  白雲片片天蒼蒼呀喂......

  連綿的青山百里長呀......

  郎在崗上等紅妝呀喂......

  青青的山嶺穿雲霄呀......

  站著一個有情郎呀喂......

  我站在高崗上遠處望......

  那一片綠波海茫茫.......

  劉震撼看到這片美麗的景色,本來是想吟首詩的,但搜腸刮肚沒能憋出一句來,還是唱起了那首龍飄飄的《站在高崗上》,龍飄飄的歌是他比較喜歡的,這首歌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雖然是略微有點走調,但基本上還算超水平發揮。

  雄渾的歌聲在下面的火山口裡蕩漾著,山谷之間的回聲連竹林中的樹濤聲都掩蓋住了,回聲在火山口裡來回激盪著,就像是有幾個劉震撼在二重唱。

  一曲唱完,才發現海倫看自己的目光都變了。

  **********************************************************************

  設定A:本文中的獸人祭祀和人類魔法師,以及海族的風暴撕裂者術士,基本上身體都是孱弱為主,而且數量相當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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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5:12

第C章 火山坑探秘


  「咋了?」劉震撼在海倫面前晃了晃手掌,海倫看著他的目光象癡了一樣。

  「太好聽了!」海倫一把抓住他的手,整個身子都湊在了劉震撼的懷抱裡,「雖然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我從歌聲中澎湃的戰歌力量裡感覺出來了,你唱的是一個勇敢的騎士在等待著他的愛人,一位美麗的小姐,他們之間的感情猶如烈火般永恆。」

  劉震撼這才想起自己剛剛是用的中國話唱的。

  「這就是通靈戰歌的力量!」海倫激動地說道:「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領悟了戰歌的精髓,只要像剛剛那樣集中精力,在歌聲裡傾訴著自己的情感,召喚高階魔獸對你來說,一定是件很簡單的事。」

  「是嗎?」劉震撼特奇怪,「難道不用比蒙戰歌,也能有這種作用?那我換成比蒙通用語來試試。」

  劉震撼在腦子裡換算了一下,把歌詞換成了比蒙通用語,又扯著笸籮嗓子乾嚎了一通。

  海倫疑惑地搖了搖頭。

  「為什麼現在的歌詞我能理解了,反而沒剛才那種能感應出強烈「歌力」在四周空氣中澎湃激盪的感覺?」海倫顰緊了秀美的雙眉。

  「見鬼了!」劉震撼自己也納悶。

  「天生的靈魂歌者總是伴隨著奇跡。」海倫有點妒忌地看著劉震撼。

  「狗屁!」劉震撼嗅了嗅鼻子,現在超大的鼻孔讓他在呼吸時倍感爽快,他感覺自己現在這個大鼻孔在換氣時更迅速了,唱歌的時候聲音越發洪亮了,這也算是奇跡?

  「親愛的李察!!」海倫無數次和劉震撼糾正過他的粗口,海倫強調,一個高貴的祭祀,在獸人中是肯定會擁有貴族頭銜的,哪怕是名譽頭銜,粗俗的話語肯定會讓他的身份而被人恥笑。劉震撼的這句話頓時讓海倫的臉色都變了。

  「我的小姑娘!」劉震撼又誕著臉開始賠罪了,「俺的小乖乖!別這樣,是俺的錯!俺給你承認還不行嗎!俺不是人!俺是畜生!」

  他慣用的就是耍酷和裝可憐。

  海倫終於忍不住又笑了。

  「李察!」海倫說道:「我們獸人中罵別人為「畜生」是不夠厲害的,因為我們的獸親就是畜生。你應該罵你自己是無恥卑鄙的地精。「哦?」劉震撼自己也傻了。

  「那我是地精!無恥的地精!」劉震撼張嘴就來。

  「你是菜園子裡珍珠雞!」海倫捂著嘴在竊笑。

  「我是珍珠雞!」劉震撼一臉悲壯地重複道,其實心裡在暗笑,貴族罵人原來就這水平,真他奶奶地。

  海倫笑的越發開心了。嬌俏迷人的臉蛋上,端莊中藏著一種說不出的妖媚和誘惑。

  劉震撼看了心裡一陣心蕩神迷,鼻子裡聞著她身上傳來的味道,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不要這樣李察!」海倫奮力地想推開那只從衣領中伸進去的魔爪,她感覺到劉震撼的力量簡直是個魔獸。

  「貴族的禮儀中不允許對待一個淑女這麼下流!」海倫想扇他一個耳光,自己又捨不得。

  劉震撼被一罵,也清醒了許多。

  「怎麼了這是!」劉震撼覺得自己的意志力真是越來越差了,再這樣下去,報不住要犯罪的。

  「對不起!海倫!」劉震撼自己也覺得剛剛有點衝動了,海倫還只是比自己小四歲的女孩呢。

  「其實是我的錯。」海倫自己整理了一下祭祀袍,仰起了臉,珍珠一樣的淚水掛滿了她長長的睫毛:「我們狐族的女孩始終對男人有著一種妖冶的吸引力,不知道為什麼戰神坎帕斯會賜予我們這種美麗卻媚惑的容貌。這種容貌甚至讓我們成了邪惡的人類眼中淫蕩的代名詞。其實我們福克斯族女孩都是極具忠貞和家庭觀念的。」

  劉震撼聽得冷汗直流,自己原來也和這些邪惡的人類一樣,犯了不該犯的錯了。

  「我不怪你!」海倫依靠在劉震撼的胸口綴泣著說道:「獸人中異族之戀並不多見,但不知道為什麼,李察,我還是愛上你了。」

  「是我的錯!長的妖艷動人怎麼是你的錯了?」劉震撼認真地說道:「海倫,我的小姑娘,我向你發誓,向毛主席......不...向至高無上的戰神坎帕斯發誓,我會呵護著你一輩子!是我卑微的邪念在心裡叢生,玷污了你的聖潔。」

  海倫被感動的又是一陣哭泣。

  話雖然說的漂亮,劉震撼在心裡卻在嘀咕著,這樣美貌妖艷的老婆娶回家,自己得看緊點。

  「我們怎麼才能下去呢?」海倫終於感動完了,問起了一個實在的問題。這裡的火山口往下,足足有二十幾米高,方圓幾里的範圍,連個下去的緩坡都沒有,全是陡峭的懸崖,長滿了滑不留腳的苔鮮。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瞧我的。」劉震撼笑道。

  這裡的懸崖只不過十幾米而已,劉震撼以前訓練的時候,百米的懸崖還要按馬表計算時間呢。

  找來幾根樹籐栓在一起,劉震撼把樹籐這頭栓在了火山口邊上的一棵椰子樹上,用手拽了拽,覺得蠻結實的,又從身上的白袍子上撕下幾條白布,把手牢牢纏好,又拍了點虛土,搓了搓。

  「你小心啊!」海倫的臉上寫滿了擔心。聖壇祭祀普遍孱弱的身體素質,讓海倫擔心得要命。

  「不要緊!」劉震撼想了想,說道:「你從上面馬上編幾根長度能夠著火山口下面的樹籐,準備二三十根,這頭栓在椰子樹上,把樹籐再扔下來,我把竹子砍好,繫在上面,你什麼也別管,我上來咱們再把竹子給拉上來。」

  「我還是不放心,我們回去吧。」海倫拉著劉震撼的衣角,「我們就用椰子樹做木筏好了。」

  「椰子樹那麼重,拖不動的。」劉震撼笑著扳了扳海倫的肩膀。

  「我擔心你!」海倫眼圈又紅了:「你要是有什麼意外,我就從上面跳下來陪你。」

  「別別別!」劉震撼感動之餘,也有點覺得害怕,「我下去身上栓著樹籐呢,哪有這麼容易被摔死啊!」

  「可是樹籐萬一斷了呢?」海倫還是不放心。

  「我試過了,這樹籐結實著呢!」劉震撼想了想,從身上掏出了那只襪子,用刀在上面裁下了一條長長的條狀,來個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劉震撼和以前的回憶只有這只襪子能夠理解。

  棉織的襪子上佈滿了痕跡深淺不一的血漬,雖然被海倫洗的乾乾淨淨,但上面的血漬還是怎麼也沒洗掉。

  劉震撼收攏了海倫秀美的紅色卷髮,將襪子上裁下的布條細心地替她紮好。

  「海倫,這是世界上唯一真正屬於我的東西,現在我把她給唯一的你。」劉震撼一本正經,深情款款地說道。

  海倫再也控制不住眼淚了,整個人撲在了劉震撼的身上,哭的梨花帶雨。

  果果也從劉震撼腦袋上跳到了胳臂上,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劉震撼手裡的襪子。

  「嘿嘿......你也想做喜兒?」劉震撼差點忘了這寶貝,也裁下一個布條,繫在了果果的脖子上,果果得意死了,兩隻小爪子很愛惜地撥弄著血色紅殷的襪子布。

  「我走了。」劉震撼把果果拎到了地上,特壯烈地揮了揮胳膊。

  果果「嗖」地跳上了他的身上,三兩下,又爬到他腦門上去了,死死地揪住了劉震撼的頭髮,抓的劉震撼一陣齜牙咧嘴。

  「走咯!」劉震撼擰了擰果果的肥屁股,抓住樹籐就從懸崖邊一躍而下,嚇得海倫倒細了一口涼氣,臉色煞白,撲到了火山口邊上一看,劉震撼正抓著樹籐,一個縱躍一個縱躍地從滑不留腳的山崖上垂直而下,他的腳只在山崖上一蹬,整個身子就「刷刷」地往下降,樹籐拉著弧線又彈回山崖的時候,他已經攥緊了樹籐,停止了下滑,又是一蹬。

  海倫看的頭暈眼花,她想閉上眼,又不捨得親愛的李察,每看到李察颼颼下降,就是一陣心驚膽戰,看到他又蕩回了山崖,又吐出一口氣。

  海倫覺得自己心裡彷彿藏了一個戰爭祭祀用的戰鼓似的,咚咚敲的她胸口發麻。

  看到劉震撼安全落到了地上,海倫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後背上已經汗濕了。

  「要小心啊!」海倫站了起身,對著火山谷地喊道。

  劉震撼朝她揮了揮手,做了個鬼臉。

  海倫吟唱起了自己唯一的戰歌,通靈戰歌的前半部分,那是一種可以安撫靈魂的歌聲,劉震撼聽著輕脆悅耳的歌聲,覺得自己身上澎湃著一股說不出的力量。

  高高的山崖上,海倫頭髮上的紅色帶子,在激烈的海風裡不停地飄動著,像一簇愛情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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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設定:歐比斯拉奇,是一句劉震撼的口頭禪,類似於干!操!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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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5:21

第D章 自然進化的戰歌


  劉震撼在谷底先四處打量了一下,這裡的環境很清幽,偶爾還有黃鸝似的鳥兒在竹林深處在婉轉鳴叫,四周很靜縊。

  劉震撼踩在象地毯一樣的草茵上,盯著谷底的山巖邊上的一個黑呦呦的山洞仔細出了神,這裡有好幾個山洞,劉震撼其他的山洞都沒注意,不知道為什麼,就盯住了這一個。

  這個山洞的洞口就像個遠古怪獸的巨嘴,洞口遍佈嶙峋的尖石,空氣颼颼地在洞口盤旋著。用劉震撼在戰場上守洞的經驗來看,這個洞很適合防守,離地不高不低,從上到下,很適合進攻和防守。

  有種不妙的感覺象電流一樣微微震了劉震撼一下。

  站在山崖上的海倫的瞳孔瞬間放大了,她發現她親愛的李察忽然像一條蛇一樣,靜靜地伏在了地上,蜿蜒著向前爬去,他的姿勢說不出的怪異和敏捷,無聲而迅速。

  山洞口有一攤很腥臊的尿味,嶙峋的怪石邊上還有幾堆散落著烏黑油亮的糞便,每一攤都有半堆牛糞那麼多,一粒粒聳立在一起,就像大號的人丹堆成的塔。劉震撼用手裡捏著的狼牙箭撥了一攤比較新鮮的糞便,裡面沒有草料的纖維;他那經過改造的鼻孔,毫無保留地湊在糞便上嗅了嗅。

  劉震撼慢慢的伸出手,用手指摳起地上的糞便,仔細地在額頭上,手臂上,身上,像塗雪花膏一樣在身上塗抹起來,連果果也沒漏掉,一起被抹成了個大花臉,等到渾身上下都被塗成了繁星落地一般,散發著那種腥臊中帶著惡臭的糞便味道時,他拈起一塊小石子,一揚手臂,砸進了洞子裡面,整個人閃電一般縮到了石洞的側面,背靠著一個尖銳的石筍。

  「吧嗒......」石子在山洞的石壁上來回彈了幾下,落在了裡面,發出了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洞裡還是沒有動靜。

  劉震撼把弓箭放到了地上。他雖然沒聽到腳步聲,但他已經聽到了一種嗅鼻子的輕微呼吸聲,他感覺果果也似乎屏住了呼吸。

  海倫在山崖上看到他如臨大敵的樣子,也緊張的不得了,接連轉換著位置和角度,想看得更清楚些。

  劉震撼象頭撲食的獵豹,在山洞口一閃即沒。

  就在海倫擔心不已的時候,劉震撼已經鑽出了洞了,手裡提著三個毛乎乎的小東西,海倫離的太遠,不大看的清楚。

  劉震撼拿著三個小魔狼朝海倫揮了揮手,他知道剛剛那個緊張的模樣肯定讓海倫擔心了。剛剛一個毛茸茸、藍汪汪的小腦袋剛剛探出洞口,鼻子還在嗅來嗅去,就被他一個手刀沿著脖子梗子給砍了下去。

  劉震撼以前掌刀的水平是十塊磚疊碎,這一巴掌砍下去,他連看也沒再看,人跟著已經躥進了洞;還有兩個小狗崽子一樣的小東西還在走道上搖著尾巴嗅著鼻子,沒來的及嚷嚷,也被他一手一個,手指一別,生生扭斷了脖子的脊椎。

  洞裡並不深,鋪著一團干茅草,光線很黯淡,劉震撼拾起三條小崽子,仔細地看了看,不正是和那天那個魔狼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麼。

  茅草堆上還有個很大的凹坑,劉震撼上面還找到了幾根粗如髮梢的幾根藍色狼毛。

  劉震撼凝視了那個凹坑一眼。

  出了洞口,劉震撼朝海倫揮手的意思是讓她趕快走,別呆在這裡了。

  不敢再多廢話,劉震撼丟掉手裡的三個小狼崽子,衝出洞外,找了一堆灌木裡的薔薇枝條,也不管上面有沒有刺,三把兩把就纏在了腦袋上和身上。

  空中又響起了海倫清脆悅耳的戰歌聲,劉震撼一聽到這歌聲,心裡頓時心急如焚。

  聽了兩句,劉震撼覺得不對勁,這首戰歌的歌詞變了,不是通靈戰歌,而是一首在曲調上和通靈戰歌有點類似,但聽起來更加慷鏘有力,有種金戈鐵馬的殺伐味道。

  劉震撼覺得自己的眼睛更加明亮了,皮膚的感覺也敏銳了許多,空氣中的氣流緩慢梳過肌膚的那種輕微的流動都能清晰的感覺到,不遠處的竹林裡的竹葉子被風吹的翻轉過來時,上面細細的纖維都盡收眼底。

  「自然進化嗎?」劉震撼也驚愕住了。他想起了海倫說過的,比蒙聖壇祭祀裡,有一些出類拔萃的可以不通過學習,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頓悟出戰神坎帕斯的力量,自然進化,領悟上階祭祀才能學會的戰歌。

  劉震撼感覺海倫現在吟唱的戰歌,像極了她常常說的那種「祝福戰歌」。

  沒等他再有什麼念頭湧出來,彷彿是示威一般,竹林深處也響起了一聲清越的狼嗥 ,就像成色最好的袁大頭在嘴邊吹過的清伐狼嚎,帶著赤裸裸的示威、恐赫和侵略,在山谷間裊裊迴盪著。

  劉震撼感覺自己心裡已經完全沒有了一絲擔心和害怕,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祝福戰歌」的作用,但他的確只感覺到渾身的鮮血都彷彿在燃燒著,有種很迫切的感覺,想砍人,或者被砍。

  這種感覺如同停留在記憶深處的衝鋒號的聲音,劉震撼的血氣全噴薄著衝上了腦門。

  裹起一道勁風,劉震撼衝向了狼嚎聲響起的竹林深處,粗大的佛肚竹林把渾身翠綠的身體一下子融合了。

  竹林裡有一些天然的道路,劉震撼一路狂奔而過,帶的地上的落葉四處飛濺。

  狂奔了不到五分鐘,劉震撼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他的頭腦漸漸冷靜了下來。

  「不能蠻幹。」劉震撼壓抑著自己內心裡翻滾著的戰鬥慾望,自己對自己說道。

  竹林深處又傳來了那種深沉的低吼聲,這種聲音,劉震撼再清楚不過了,那是風系魔狼在進攻之前的預兆,劉震撼一個前撲,落地一個翻滾,迅捷而輕盈。

  現在的他又變成了以前南疆戰場上摸洞子的偵察兵了,蛇一樣的行進,正是他和所有戰友的獨門絕技。

  竹林的中央地帶是一片開闊地,四周的佛肚竹就如同遵守一個約定一樣,排成了一個滾桶形的圓,劉震撼撥開擋在面前的一蓬漿果灌木,一眼就看到了一條小牛犢子似的藍色狼臀對著自己。

  又是一條風系魔狼。

  劉震撼的瞳孔就像捕食的毒蛇,一下子收緊了。

  魔狼的體型比起那天偷襲他的那條要略小一號,腹部垂著長長的鼓脹乳房,證明了這條魔狼的性別。

  這條母魔狼正在面對著一隻巨大無比的烏龜,左右徘徊著,聲音低沉而焦躁。

  母狼滑開的一個側面,正好讓劉震撼看清了這隻大烏龜的全貌。

  劉震撼再次被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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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5:42

第E章 貪心獵人


  這條烏龜足有一扇豪宅的大門那麼大,龜殼高聳如同一座小山,上面丘壑叢生,顏色已經是那種古老的青苔色,露著的四肢,粗如牛腿,皮膚褶皺累疊。

  最叫劉震撼驚訝的是,那只烏龜的腦袋上居然生著兩支粗壯的鹿角,跟笸籮一樣大的腦袋無力地低垂著,銅鈴般的眼睛黯淡無彩,發出哼哼地在呻吟著,高翹的鼻尖上數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如同嬰孩的嘴唇,翻捲開來,吧嗒吧嗒往下滴著粘稠的鮮血。

  母狼簇了簇鼻子,慢慢的轉了個身,盯住了劉震撼呆著的方向,劉震撼透過漿果的空隙,捕捉到了它凌厲的目光。母狼並沒有太注意那片靜止著的漿果灌木,只是俯下身子,又嗅了嗅鼻子,似乎很疑惑。

  竹林的風是輕微的下風,母狼站在風口上。

  風向又稍微變了變,捲起了地上的落葉,打了個旋。母狼打了個響鼻,又轉過了腦袋,盯住了那只巨龜。

  巨龜的嘴角流著長長的誕,非常虛弱的樣子。

  劉震撼看到巨龜的屁股後面露著一小截白生生的粘著血絲的蛋殼,巨龜想把蛋生出來,可每一次剛想用力,母狼就趁機轉到它的身後,巨龜明明已經虛弱無力的身體,總能勉強撥拉著,轉個方向,再次面對著母狼。

  劉震撼看著兩個生物象鬥雞一樣,轉了幾個圈,誰也沒出手的意思。

  風系魔狼張了幾次嘴,劉震撼都發現它沒能發出一個風刃來,這個發現讓劉震撼冷笑不已。

  千呼萬喚之後,終於又有一個風刃從魔狼的嘴裡出來,高速旋轉著的風刃遠比劉震撼那天看到的體積要小了一倍,風刃是朝著巨龜屁股後面的半截龜蛋發的,但巨龜勉強一個側身,還是射在了龜殼的邊緣,除了在巨龜腿部滿是褶皺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傷口之外,龜殼上完好無損。

  魔狼也在喘息著,血紅的舌頭吐出了半截。

  雖然沒有力氣再進攻,但魔狼還是仗著自己的身子敏捷,時不時欺進了巨龜,撓上一爪。

  劉震撼越看這只巨龜,就越覺得這東西好像在哪見過。

  想了想,終於記起了自己家鄉紂臣墩山的山腳下,有個古代飛廉大將軍的古墓前,馱著墓碑的大烏龜就是這模樣;一樣的生著角的腦袋,一樣碩大的身軀。

  劉震撼記得和哥哥小時候玩耍時還在那只烏龜上面撒過尿的,當時還有個路過的算命先生說哥哥一生命薄,讓哥哥拜那個烏龜做乾爹,說這樣能轉運。

  那個算命先生說,這種烏龜是龍的兒子,龍什麼老婆都敢娶,生出的兒子也是五花八門,都不能變成龍,長的也都是奇形怪狀的,這種烏龜就是龍的長子。據說家鄉的龍川河解放前經常發大水,據算命先生說,那就是龍的一個兒子-------蛟在作怪。

  蛟是龍和野雞交配之後,孵出的卵埋在地下三年,然後才變出來的玩意。算命先生為了增加自己的權威,還特意加了這麼一句。

  這個童年的小插曲至今讓劉震撼還記著,主要是這個故事很希奇,當時他還特羨慕龍的本事。

  「長大了我也和龍一樣,多娶兩個老婆。」劉震撼當年和哥哥說。

  童年的記憶並沒有帶出劉震撼的老鄉情節,他謹慎地抽出了一支狼牙箭,對準了來回徘徊的魔狼,手指扣上了弦。

  這個烏龜是不是龍子,劉震撼已經失去童年時探索它的那種興趣了,它現在明顯因為難產已經精力耗盡了,有點威脅的就是這條狼而已,劉震撼對那個連魔狼風刃也無法損傷的龜殼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就在劉震撼準備出手的瞬間,魔狼猝然對巨龜發動了進攻。

  魔獸的智慧在這一瞬間展現無遺。

  這次它並沒有再發出銳利的風刃,風系魔狼雖然能夠天生使用風刃,但也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這頭魔狼已經用盡了自己能感召的魔法力量了。但它不僅僅光有魔法攻擊的能力,鋒利如錐的獠牙比起風刃來,更加的致命而且有力;長久的游鬥,的確可以讓這只處於難產階段的巨龜慢慢流血過多而喪命,但竹林外響起的奇怪聲音,讓魔狼失去了耐心,那個洪亮的聲音,絕對是巨型生物才能發出的,山洞裡三隻嗷嗷待哺的幼狼讓這個母親擔心不已,它別無選擇,只有盡快結束戰鬥,趕回家去。

  母魔狼假裝矮下身子,用舌頭舔起前爪,這個看似悠閒的動作其實是個標準的障眼法,電光火石之間,粗壯的後腿一個蹬踏,整個狼身舒展在空中形成了跳躍撲擊之勢。

  魔狼的身體在空中甚至明顯有了一個滯空的動作,整個身子呈一個流線型的舒伸,就像一隻撲食的大鳥,前肢上五根鉤子一樣閃著藍幽幽光芒的巨爪狠狠抓向了巨龜的眼球,暴張著的巨吻上,粗糙鋒銳的足有一寸長的狼牙對準的目標正是巨龜的咽喉。

  「哧......」一聲難聽的撕裂聲,鋒利的牙齒和巨龜粗糙的皮膚在咬合時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巨狼在拚命地撕扯著,小牛犢子一樣的身子在空中連扭了幾扭,想通過這種劇烈的撕扯從巨龜的身上拽下一塊肉來。巨龜的皮膚明顯比較堅韌,魔狼雖然咬住了滿是褶皺的皮膚,但是那麼用力的拉扯,仍然不能將巨龜的皮肉扯開。

  劉震撼的呼吸急促,他幾乎被面前這場生死搏殺給驚呆了。將弓箭重新瞄準了魔狼的屁眼,劉震撼深呼吸了一口,扯開了弓,他想到了一個成語,叫「鷸蚌相爭」。

  「霸下!」奄然一息的巨龜挺著脖子發出一聲嘶啞沉悶但聲如浩雷的巨吼,那只魔狼還死死地吊在它粗壯的脖子上,絲毫不肯鬆口,噴薄的鮮血就像火山爆發,從魔狼牙縫裡「嘶嘶」往外噴著。

  巨龜的左肢作了一個看似掙扎的動作,極為笨拙地砸向了吊在咽喉上的魔狼。

  「咚」地一聲雷霆暴響,炸開了一聲象開山放炮一樣的聲音。

  整個竹林都在痙攣一般地在瑟瑟搖晃著,竹葉「漱漱」地下雨一般地往下飄落。

  趴在灌木叢中的劉震撼只感覺地表在猛烈一顫,好像一輛破舊的拖拉機在坑窪的道路上猛地一顛。

  他幾乎有種這座死火山又重新爆發了一般的錯覺;眼前一黑,只覺得腦袋一陣暈眩,心中也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喉嚨口一甜,差點就張嘴嘔吐。

  扣著弓弦的手指頭也一軟,狼牙箭「嗖」地一聲放了高射炮,霸勁十足的狼牙箭洞射了漫天灑落、紛紛揚揚的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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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5:52

第F章 劉大官人的處女召喚


  等頭暈眼花的劉震撼清醒過來,赫然發現,剛剛那只佔盡了上風的天藍色風系魔狼,此時只有上半截身子在地面上,還有半截身子被巨龜的前肢按著,硬生生砸進了地面裡,地上一個坑,還在冒著霧氣一樣的土塵。

  魔狼的上半截身子像個不倒翁一樣,人立著嵌在土層裡,腦袋古怪地變著一個痛苦的表情,曾經閃爍著縱橫嘯傲的眼睛中,全是寫滿了不可置信,無力鬆開的巨吻上還殘留著一塊扯下的巨龜的黑色皮膚。

  「力氣好大!」劉震撼覺得簡直太恐怖了!不是親眼看到,絕對沒辦法相信!

  同時劉震撼也有點慶幸,幸虧自己沒有貿然,要是一個大意,挨上這麼一下,說不定完蛋的就是自己。

  劉震撼施施然站起了身,手裡掂著弓箭,那條魔狼還沒死絕,半截身子中溢出的鮮血已經在地上形成了一個淺淺的血泊,半開半閡的眼睛剛好對著劉震撼。

  當看到劉震撼這麼大個活人陡然出現在灌木叢中,身上除了薔薇枝條還有濃重的熟悉狼糞味道,母魔狼的眼睛裡居然滑過了一絲恍然大悟的神采。

  「原來魔獸真的有智慧!」劉震撼一陣感歎,他不禁有點肅然起敬:「以前我不信,現在我還真信了。」

  母狼的眼睛忽然死死地盯住了他手裡握著的箭上,那個熟悉的狼牙製成的箭頭讓已經瀕死的母狼又煥發出了異樣的眼神。

  「嗷......」母狼居然勉強仰著脖子又發出了一聲蹦著血珠的短促狼嚎,聲音淒涼悲慘,像風吹過了刀鋒一般,滴溜溜地帶著呼哨。

  一枝長箭從它大張的嘴裡貫入了它的咽喉,阻斷了聲音的繼續。

  魔狼頹然倒在了巨龜的腦袋前,它的腰部向後,整齊斷了一茬,劉震撼看到了巨龜那只粗壯的前肢的爪子上還沾著星星點點的狼血和白色的乳汁。

  劉震撼下意識地抹了一下臉,攤開的手掌上,有一點點白色的潮濕,散發著淡淡的奶香。

  沒殺掉這條魔狼時,劉震撼是一心想怎麼幹掉它,現在殺掉它了,心裡卻不知道怎麼搞的,有點說不出的悵然。

  巨龜面前的那個坑也讓劉震撼情不自禁地掂著腳探了探腦袋,劉震撼沒有敢於太接近巨龜,他還保持著戒心。

  「乖乖!」劉震撼的目光中帶著讚賞,「好大的力氣!不愧是馱碑的!」

  巨龜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腦袋勉強著想試著抬起來,卻怎麼也抬不起來,剛剛被魔狼撕咬著扯爛的眼球半掛在眼簾上,和著鮮血一滴一滴往下滲著。

  「難產了吧?」劉震撼又轉到巨龜的屁股後面,看著那個白生生的龜蛋在出神,巨龜還想挪動身子,但已經無法動彈了。

  巨龜尾部上方的龜殼上有一行古怪的文字引起了劉震撼的注意,劉震撼沒想到魔狼的風刃也沒法砍開的堅硬龜殼上居然有人能楔刻什麼文字在上面。

  字很大,刻得也很深。

  「*九*一,*三*七,二四**,六八**?」

  劉震撼勉強辨認這種難認的古篆,以前劉震撼跟著哥哥臨摹過一段時間的古篆拓片,按照他肚皮上貼著「此路不通」標語的水平,衝著基本上全是數字,連蒙帶猜,倒也好認。

  「寫的什麼鳥東西?」劉震撼翻了翻白眼,他看出來了,這的確是他臨摹過的中國古篆。

  「什麼?」劉震撼忽然又楞住了!「怎麼會是中國字?」

  腦筋遲鈍大條的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呆在的是一個莫名其妙的世界裡,這個地方有人類,還有除了猴子進化的人類之外,其他獸類進化的人!

  根本就不會有中國人!根本就不會有什麼中國字!

  那這些字哪來的?誰刻的?

  無法用任何的語言和文字來表達劉震撼現在複雜的內心想法了!

  他就只有一個念頭,怎麼才能弄明白,究竟是誰在這頭龜的殼子上留下了這些文字,他和自己是來自一個地方嗎?

  還能有辦法再回去嗎?

  可是烏龜不會講話啊!怎麼辦?劉震撼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連身上的薔薇刺扎到了屁股裡也渾然感覺不到了疼痛。

  抓耳撓腮了好久,劉震撼眼珠滴溜溜一轉,腦子裡靈光一閃。

  他總算想起了自己可以用通靈戰歌收服魔寵這件事,既然收服的魔獸和祭祀可以進行心靈交流,互相瞭解對方,那倒不妨試試,說不定倒可以查出個所以然來。

  劉震撼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激動心情,顫抖的厲害激越戰歌聲頓時響徹起來。

  一道淡淡的金黃色光暈,在嘹亮的戰歌聲中籠罩住了地上的巨龜,巨龜奄奄一息的獨眼裡居然閃起了一道意外的眼神。

  劉震撼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身體和靈魂一下子分離了,無數紛亂的往事,硝煙、槍炮聲、哥哥英俊的容顏、媽媽、妹妹所有的回憶一下子在腦海裡電影片段一樣跳過,然後這種記憶忽然像被海綿吸走一樣,眉心中間有種釋放後的涼颼颼感覺。

  「成功了!」劉震撼大喜,他聽海倫說過,被收伏的魔獸和祭祀做精神交流大致上就是這種感覺。

  「你來...遲了...我們來自...一個世界...為什麼...想不到...我贔屭一生...縱橫四野八荒.....居然....迷失.....」

  一股股奇怪但橫衝直撞的意念猛烈衝擊著劉震撼的腦門,沖得他眼花繚亂,彷彿連帶著天靈蓋上都迸出一縷輕微但極其恐怖的碎裂聲,劉震撼捂著耳朵一個屁股蹲就栽到了地上。

  「霸下!霸下!」巨龜猛地張開大嘴,露出一嘴人類一般整齊的牙齒,迴光返照似地吼叫了起來,它的聲帶似乎天生嘶啞,巨大的回氣聲就像老牛在喘氣。

  「這烏龜瘋了!」劉震撼揉著兀自發痛的腦袋小聲嘀咕著,他咂摸著烏龜剛剛和他交流的那一段心靈感應,卻怎麼也整理不出什麼頭緒。

  巨龜龐大的腦袋一歪,軟綿綿地垂下了眼簾,連龜足上的皮膚也逐漸鬆鬆垮垮下來。

  「喂?死了?」劉震撼的心裡忽然閃過了一絲巨大的無法掩蓋的悲傷,不知道為什麼,他開始不可遏制地流淚。

  「怎麼了?」劉震撼覺得很奇怪,眼淚開始模糊了他的雙眼。

  「不會吧?」劉震撼擦著噴湧而出的淚水,「自己的魔獸嗝屁了就得流眼淚?」

  「太過分了!」劉震撼怎麼也止不住刷刷的淚水,豆大的淚珠「吧嗒吧嗒」往下直落。

  「俺的...厄厄...處女魔獸啊...厄厄...」劉震撼撲在龜屍上,嚎啕大哭:「俺還有好多話沒問你呢.....厄.....你怎麼...厄厄...就掛了呢....」

  「這龜殼倒是個好東西。」劉震撼甩了一把鼻涕,心裡雖然悲傷,卻已經開始衡量起了這只烏龜的剩餘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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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設定:烏龜身上的字應該是「「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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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6:13

第G章 草包變成了大儒


  劉震撼用袖子抹了把淚,睜著朦朧的淚眼,開始尋找起竹林裡的枯竹。

  無數的枯乾的竹枝堆在了龜屍上,熊熊的火焰一下子包裹住了原本碩大的烏龜,竹子燃燒時發出的暴響也掩蓋不住劉震撼激烈高昂的哭聲。

  天空傳來了一聲魚鷹的鳴叫,劉震撼抬頭一看,正是那只海倫的蹩腳魔獸在竹林上空盤旋著。

  感覺到了有點不對勁,劉震撼「霍」地回頭,發現海倫俏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海倫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全是擦傷;頭髮也凌亂不堪,身上的祭祀袍到處是刮破和青苔的痕跡;楚楚可憐的模樣讓劉震撼一把將她摟在了懷裡,心肝寶貝的一陣亂叫。

  「你怎麼下來了?你知道這懸崖多高嗎?」劉震撼抽搐著,淚水在臉上漫溢。

  「李察,我聽到一聲象霹靂一樣的巨響,發生什麼事了?」海倫扭著脖子看著沖天的大火,又看了看劉震撼哭的滿臉是淚,上面粘著黑色的灰屑,驚呆了,連忙不住用白嫩的小手幫劉震撼擦拭著,越擦越是黑。

  「全是血?」劉震撼哽咽著握住海倫的小手,海倫的掌心全是被樹籐磨破的痕跡,「你幹嗎...厄厄...要下來啊...萬一失手..你...厄厄...讓我怎麼活啊!」

  「人家實在是太擔心你了嘛.....」海倫嘟起了小嘴,「李察,你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傷心?」

  「狗...屁...」劉震撼抹了一把淚水,「我冤枉死了...厄厄...我收了個魔獸...厄厄...還沒等它跟我...厄...打個招呼...厄厄...就翹辮子了...」

  「這只模特好龐大啊!」海倫看著火光裡燒的「滋拉滋拉」作響的龜屍,惋惜地說道:「可惜是死了,要不然,肯定是一隻強大的魔獸!我甚至在它燃燒的身體上隱約感覺到了一絲龍的氣息,一定是亞龍種的魔獸?」

  「亞龍魔獸?」劉震撼仰起梨花帶雨的臉龐問道。

  「呵呵......」海倫有點掩飾不住的驕傲:「我的導師崔蓓西大人,就是一個亞龍祭祀!我不會分辨錯誤這種龍息的!這是一股強大而熟悉的味道。」

  「啥叫「模特」?」劉震撼弱弱地問道。

  「就是烏龜啊!」海倫興奮中帶著天真地說道:「你知道不知道,我家鄉的神廟中的維安大薩滿就是模特族的龜人哎!可惜啊~要是你這只魔寵不死的話,帶回家鄉去,維安大薩滿一定會賞識你的!亞龍種的魔獸!我的李察今後可以在祭祀袍上刺繡上亞龍形的紋章了,這只魔獸留給了你屬於它的氣息,我的李察居然是亞龍祭祀!比蒙所有神廟裡的亞龍祭祀也不超過十個啊!坎帕斯在上!!」

  「亞龍個屁啊.....」劉震撼哭的花枝亂顫:「我的眼睛現在都快成亞馬遜河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現在難過死了。」

  「不要哭了!乖!」海倫象哄小孩一樣,拍著劉震撼的肩膀,「我都說了,魔獸和自己的主人是用心靈進行契約的,它死了,你肯定會流淚的。」

  「我明明和它沒什麼感情啊!才剛認識而已。」劉震撼哀號道。

  「這也沒辦法啊!我們祭祀都認為,只有純潔的眼淚,才是埋葬夥伴靈魂最好的地方。」海倫歎息道。她開始高聲地唱起了通靈戰歌的前半闋安魂曲,超度這只巨龜的靈魂。

  劉震撼也情不自禁地跟著高聲詠唱了起來。

  寧靜的安魂曲,撥灑出一道瑰麗的光環,籠罩在烈火中的龜屍上,劉震撼也慢慢的停止了抽泣。

  「靠....」劉震撼破口大罵,看到海倫臉色一僵,趕緊又把剩下的話給嚥了回去。

  「早知道唱歌能止住淚水,我早該唱了。」劉震撼抽出了刀,開始剝起了那半條狼的狼皮筒子,還有半邊狼皮早被巨龜砸爛膩掉了,已經不好利用了。

  「淚水記載著你們的戰鬥友情,悲哀是李察對你逝去後唯一剩下的情感。安息吧,親愛的模特勇士....」海倫吻著自己合什的雙手,對著火中的龜屍半跪著躬身行了一個禮節。

  「老子和它有什麼友情?」劉震撼睜著核桃眼,小聲咕噥了一句。

  一場大雨從天而降,彷彿上天也被感動了,燃燒著大火也被逐漸澆熄滅了。

  劉震撼趕緊把羽衣裹在了海倫的身上,舉頭看了看天,無奈地搖搖頭。

  「李察你看,戰神坎帕斯也被你和模特之間的友情感動了呢!」海倫批著羽衣,仰頭轉了一圈,興奮地看著劉震撼。

  劉震撼撇了撇嘴。

  「你流淚的樣子其實真可愛。」海倫忽然仔細地愛撫著劉震撼的臉,眼光也開始柔和起來。

  「又來了!我最怕你這樣!」劉震撼哀號道,小蹄子只要稍微給點顏色給他看,他就覺得控制不住自己,和海倫認識這段時間,他的椰瓢內褲天天都得清洗。

  「如果我將來死了,李察你會不會哭?」海倫深情凝視著劉震撼。

  「放屁!不准你說這樣的話!」劉震撼激動的臉部肌肉整個變了形狀。

  這句粗話不但沒有惹惱海倫,海倫還甜甜地笑了。

  「你來看看這個,海倫。」劉震撼牽著海倫的小手,拉著她轉到了還在裊裊冒著輕煙的龜屍後面,指著漆黑的龜殼上的文字說道。

  「都說祭祀都有淵博的知識,那你看看這個,能看懂不?」劉震撼問道。

  海倫的雙眉顰緊了,仔細看了好一會,遺憾地搖搖頭。

  「我很遺憾,親愛的李察,這並不是我所熟悉的任何一種文字,但我可以肯定一點,能夠發明文字的種族,一定都是傑出的智慧生物。」

  「你現在會幾種文字?」劉震撼斜眉吊眼地問道。

  「我們福克斯族狐人是比蒙王國的經濟管理人才,從小開始,我們族人就會接受愛琴大陸上大多數的文字和語言學習,雖然我只是一個並不得勢的鄉下家族的小福克斯,但我也接受了完善的獸人通用語,愛琴人類通用語,契克拉丁語,沙漠人類通用語,高山矮人語的學習,十三歲那年,被流浪修行的導師崔蓓茜發現有祭祀的潛質,接受了「智慧啟蒙」之後,我在附近的大城瑟斯冷爾祭壇學習了半年基礎知識,現在基本上能夠看懂一部分的龍語和精靈語。」海倫看著劉震撼,她感覺出了劉震撼的異樣。

  「通靈戰歌中唯一的「智慧啟蒙」功能,可以讓導師祭祀的語言和知識很大限度的灌輸給我們。」海倫又補充道。

  「這個大陸上還有你不懂的文字沒有?」劉震撼不死心。

  「當然有了,各個種族的土著方言猶如天上的星辰一般浩瀚,還有遠東絲綢大陸上的文字和語言,我不可能全部學習到。我們多瑙大荒原上,還有一萬年前神魔大戰時遺留下的古跡,上面的文字,不但是我,就連知識最淵博的維安大薩滿也一樣無法解讀。」海倫老老實實地說道。

  「我認識龜殼上的這種文字。」劉震撼有點牽強地笑了笑。

  「坎帕斯在上!」海倫摀住了嘴,美麗的眸子睜得大大的。

  「我不騙你,我說真的。」草包劉震撼深呼吸了一口,嚴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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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設定:通靈戰歌中的「智慧啟蒙」是唯一性的技能,也就是說,每一個合格的祭祀,只能在一生中,擁有一次授徒的可能,這也是比蒙祭祀一直不夠高產的原因。畢竟......自然產生覺醒的祭祀們,因為沒有傳承智慧的緣故,就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去學習和修煉,這一點和祭祀學徒們存在著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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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6:22

第H章 膽大包天的龍蛋大餐


  「我曾經在你面前吟唱通靈戰歌,讓你能學習到我的語言,我如果無法解讀這些文字,而你卻能的話,這是不是代表,這種奇妙的,全是線條組成的文字,和你是來自於一個世界的?」海倫問道。

  「我想是的。」

  「那這麼說,戰神不但將你這個天生的靈魂歌者賜予我們比蒙,吾主也同樣賜予了你的天生的魔獸夥伴。」海倫遺憾地撫摩著巨龜粗糙的龜殼:「真的可惜,還沒有建立功勳,你的夥伴卻已經戰死了。」

  「不是這麼理解的吧?」劉震撼有點啼笑不得:「我其實想通過召喚它,來詢問一下,怎麼才能回到我原來的世界。」

  「你是想要離開我嗎?李察?」海倫的眼眶紅了。

  「我就是那麼想想......」劉震撼覺得也有點心虛。

  「神聖的殿堂中只需要虔誠的祭祀,也許是我過於一相情願了。」海倫扭過了頭,肩膀輕輕抽搐著。

  「海倫......」劉震撼侷促不安地捏著手指頭,內心裡也心痛如絞,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安慰她。

  「戰神坎帕斯既然讓你來到這裡,必然有他的理由。」海倫忽然又抬起頭,看著劉震撼狡猾地一笑:「現在這頭魔獸回到了戰神的懷抱,我看你還怎麼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是誰說福克斯族狡猾的!劉震撼看著海倫狡黠的眼神,覺得這話真沒說錯!

  暫存章節名:星空下第一獸人勇士17

  回家無望,劉震撼只好又回到現實。

  海倫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似的,乖巧地用別在發稍上的那根魚稜骨,拆下袍子上的線,幫劉震撼縫起了那張剝開的狼皮筒子,劉震撼還缺雙靴子,海倫縫的很仔細,密密麻麻的針腳猶如她細膩的心。

  劉震撼蹲在海倫身邊,感到自己心裡愧疚極了,搜腸刮肚了半天卻實在是找不到什麼措辭來安慰一下海倫。

  他知道這時候的海倫其實心裡還是有疙瘩,自己當時也的確是蠻自私的,一心只想著自己,完全忽略了她。萬一自己能回去,是不是真的會扔下海倫?劉震撼忽然發現,其實自己就是能回去,估計到時候決心能不能下,也是個問題。

  為了緩解有點尷尬的氣氛,劉震撼和海倫胡亂嘮嗑,胡天海地地一通亂談,從宰了那三條小魔狼崽子開始,一直聊到了這兩個魔獸同歸於盡。

  當知道這條母狼很有可能就是當天偷襲劉震撼的那條魔狼的配偶,海倫不禁有點可惜,說那時候應該留下那幾條還在哺乳的小魔狼,不應該這麼殘忍,魔獸的繁殖相當不容易。

  劉震撼也感歎了一下,說這只模特和沃爾夫其實都挺偉大的,兩個偉大的母親。

  現在的劉震撼已經漸漸習慣了海倫的口吻了,雖然他覺得海倫的說話方式有點饒口,不過他學的倒也挺快,沃爾夫這個詞說得也倍溜,也不知道是不是通靈戰歌的緣故。

  海倫也逐漸習慣了劉震撼那「獨特」的語言方式,偶爾也蹦出個「歐比斯拉奇」作語氣感歎。

  忽然海倫又拍了拍腦袋,尖叫了起來。

  「怎麼了?我的小姑娘?」劉震撼被嚇了一跳。

  「你真是笨蛋啊!」海倫捶著劉震撼的胸口,小拳頭擂鼓似的猛敲著:「你不說我倒忘了!那只模特也是個孕婦啊!你為什麼一把火就把它燒了呢?它的那個蛋孵化了,也是個強大的亞龍種魔獸啊!」

  「啊?」劉震撼這才想起這茬。

  「越是強大的魔獸就越有自尊,戰神一定是認為你的實力還不至於讓一隻亞龍種魔獸能夠臣服於你,所以才賜予你一隻懷孕的,而且是明顯失血過多,導致難產的亞龍魔獸,以期望你孵化這個魔獸卵!」海倫美麗的臉上寫滿了懊悔。

  「坎帕斯!俺操你老娘!敢耍俺!」劉震撼氣得嘴都歪了,心裡一個勁在罵。

  「一隻亞龍種的魔獸怎麼可能被一隻風系魔狼擊敗呢?還不是因為它因為懷孕難產失血過多的緣故!」海倫越想越覺得不解恨,又狠命賞了劉震撼兩記粉拳。

  劉震撼假裝著要被敲的吐血的樣子博取著同情。

  「你知道一個亞龍種的魔獸多珍貴嗎?」海倫嘟著小嘴,用指頭狠狠的頂了頂劉震撼的腦門。

  「海倫.列娜小姐!我向至高的神坎帕斯發誓!我一定再抓一隻亞龍種的魔獸做魔寵!」劉震撼指天劃地,賭咒發誓。

  「龍是大陸上最強大的生物!他們有不亞於人類的智慧。亞龍種的魔獸就是他們和其他強大的魔獸交配後產生的後裔,你以為他們的亞種是很好找到的嗎?」海倫扳起了手指頭:「整個多瑙荒原上,我們所有行省的神廟中,四百多個祭祀中就僅僅只有一個維安大薩滿、四個主祭和有限的幾個高位祭祀擁有亞龍種的魔獸!就是放眼整個愛琴大陸最最強盛的幾十個人類國度,也總共只有五十幾個亞龍騎士和兩個龍騎士而已!」

  「原來這裡的龍也和我們那一樣,都挺好色的。」劉震撼在心裡說道。

  看到劉震撼在沉默不語,海倫以為劉震撼是在自責,趕緊又反過來安慰他,「親愛的李察,別傷心了,你沒有感觸過亞龍種魔獸的氣息,這種失誤不能全怪你。」

  劉震撼歪了歪嘴,一臉的肉拓油和不相干,他可沒覺得有什麼可惜的。

  「不過我還是覺得可惜!」海倫拿起手裡的魚稜骨針,對著劉震撼的胳膊說道:「給我戳一下解解氣!」

  「來吧!」劉震撼一臉悲壯地敞開了胸口,露出一坨黑乎乎的胸毛。

  海倫咬了兩次銀牙,還是沒捨得。

  「哈哈,知道你就心疼我!嘿嘿,被你這一嚇,俺的肚皮都有點餓了。」劉震撼站起了身,四處翻找起吃的。

  帶來的椰子和烤肉全擱在了山崖上,海倫攤攤手表示自己身上什麼也沒有。

  「唉......」劉震撼小眼珠子一轉,又有了主意了。

  「李察你想幹什麼?」海倫詫異地看著一臉匪氣的劉震撼,手提著彎刀走向了龜屍。

  「我找點吃的。」劉震撼埋下身子,剖開了巨龜燒的黢黑虯結的屁眼。

  「哈哈!」劉震撼丟掉了彎刀,抱出一個「番瓜」一樣大小的烏龜蛋,蛋殼前端燒的一團烏黑的煙塵,後面一大段卻白花花的可愛,滾燙的蛋殼直讓劉震撼不停地換著手。

  「你想吃了它?」海倫擰著眉毛問道。

  「有道是烏龜王八蛋,給個神仙也不換!」劉震撼把巨大的烏龜蛋擱到了草茵上,又提起了自己的萬能彎刀,像切西瓜一樣,砍成了四瓣。

  「親愛的海倫小姐,請問我有這個榮幸能請您和我一起共進午餐麼?」劉震撼拿著一瓣蛋,夾著屁眼朝海倫行了個彎腰禮。

  「尊貴的先生,請你自己享用吧。」海倫晃了晃已經有了半邊雛形的靴子說道:「我要給我的愛人準備行程所必備的裝備。」

  劉震撼一口就咬掉了龜蛋上的糖心,燒烤的時間不夠,蛋黃還能凝固呢,黃澄澄的蛋黃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果果也跳下了劉震撼的腦袋,老實不客氣地趴到一個和它身體差不多的蛋瓣上啃了起來。

  「果果多吃點!」劉震撼和果果比賽似的,一邊張口大咬著,一邊指手畫腳。

  「李察!」海倫停下了針線活,忍不住說道:「你吃了自己的魔獸孵化的卵我就不說你了,但你可千萬不能吃自己的魔獸!聽到沒有!」

  「雖然沒有處出感情,我也不至於吃自己的處女魔獸吧?」劉震撼覺得海倫簡直把他想的太壞了。

  「這樣最好,我覺得你簡直什麼都敢吃,順便說一聲。」海倫又笑了笑:「不過你烹調的水平還真不錯,你做的食物都很好吃,甚至比霍比特半身人的烹調的食物還要好吃。」

  「霍比特半身人是什麼?」劉震撼啃完了一瓣,又揀起了一瓣。

  「霍比特半身人是我們比蒙的鄰居,也是多瑙荒原上的居民,他們只有正常人類的小孩子那麼高,是天生的美食家,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與美食相伴,對於其他的東西沒有任何的追求。」海倫皺了皺眉頭道:「李察,你能不能......吃東西的時候......不要發出那種聲音?雖然我知道匹格族一般吃東西都是這樣,但我希望你別這樣好嗎?」

  劉震撼臉都被說紅了,他發現連果果這個小東西現在也模仿他模仿到了極點,也在邊吃邊砸巴嘴。

  「匹格族?俺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一個豬人了麼?」劉震撼摸摸自己的鼻子,有點心酸。

  曾經有無數次話到嘴邊,想和海倫說說自己原先的世界,但劉震撼話到嘴邊卻又嚥了下去,他知道海倫這個單純的小女孩怎麼也不會接受一個全是由人類組成,可以肆虐殺害任何生靈的世界的。

  就這樣混著吧,豬人就豬人!劉震撼又咬了一大口蛋白。

  這次他抿著嘴在嚼。

  海倫偷偷掩著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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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6:31

第I章 祭祀和魔法師的爭論


  「海倫,有件事想問問你,不知道可行不可行。」劉震撼狼吞虎嚥卻又悄無聲息地啃完了三瓣烏龜蛋,抹了抹嘴,正爾八經地問海倫道。

  「嗯?」海倫抬了抬頭。

  「是這樣的。」劉震撼在腦子仔細盤算了一下措辭:「我想帶著這只模特的龜殼走,我覺得它是我第一個魔獸,無論如何,我必須留著一樣什麼東西做紀念。」

  「是這樣的啊......」海倫想了一想說道:「這倒是可以的,人類歷史上,倒是有尊貴的龍騎士將自己陣亡的坐騎冰霜巨龍的頭骨做成盾牌的例子,這是對自己夥伴的另外一種紀念方式,可惜這只模特太過巨大了,它的龜殼......」

  「我們以後可以找人把它修剪一下。」劉震撼急忙說道。

  其實他是垂涎這個龜殼連魔狼風刃也無法損傷的質地,馬上要出海了,這個龜殼正好是個天然的帳篷啊,而且裡面這麼小,只好兩個人並肩睡,嘿嘿.......

  「那這樣的話,你可以試試,然後我們把夥伴的屍體掩埋。」海倫點點頭。

  劉震撼等的就是這句話,手裡的彎刀頓時上下翻飛,把巨龜門板一樣的身體掏了個乾乾淨淨,這把刀明顯比狼牙銳利多了,但劉震撼仍然忙的一身臭汗。

  畢竟,這頭烏龜的皮膚還是很堅硬的,如果不是火烤焦了不少皮膚,劉震撼還真沒這麼順利就收工。

  劉震撼還從烏龜的下頜裡掏出了一顆鵝蛋一般大的明珠,這個發現讓他倒是蠻興奮的,明珠遍體流光溢彩,半透明的內部滾動著象氣流一樣的霧氣。

  「如果是年齡比較長的蚌、蛇、龜、龍體內都有珍珠,看來這只模特也是個長者。」海倫微笑著說道:「這是你夥伴給你的,收藏好它吧,它的頭部應該還有魔獸晶核,你還想不想取出來?」

  「什麼叫晶核?」劉震撼問道。

  「就像果果脖子下面掛著的那個。」海倫指著還在吃著蛋瓣的果果脖子上用樹籐栓著的六稜形的晶體,劉震撼想起了,那是那次宰了那條魔狼之後,火化屍體後找到的。

  「當然要了。」劉震撼一聽這話,立刻拿起刀砍起了烏龜的腦袋,堅硬的烏龜顱骨把他手裡的彎刀都砍的火花四濺,「叮......」地一聲脆響,彎刀的刀刃被彈出了一個米粒大的缺口。

  「算了吧!」海倫勸說道。

  「不行!」劉震撼把手裡的彎刀又砍出幾道缺口,總算斬開了巨龜的腦袋,手探進去找了半天,除了烤成半凝固狀的腦漿子,裡面什麼也沒有。

  「沒有嗎?」海倫也很奇怪。

  「真的沒有。」劉震撼晃了晃自己的糊里糊塗的手,「還沒問你呢,晶核用來幹嗎的?」

  「晶核用處可大了,首先晶核是一種極其美麗的寶石,可以用來做裝飾品。另外,晶核還能吸收元素的力量,能給人類魔法師做為儲存魔力的魔法增幅物,價格很昂貴。當然了,只有高階的魔獸才會產生晶核,你的果果和我的那只魚鷹是不可能有的;越是實力強的魔獸,他們的晶核往往越是珍貴。」海倫笑道:「每年,我們比蒙王國都會銷售一些魔獸的晶核給人類的,這是王國的一項重要收入。」

  「銷售晶核給人類?」劉震撼在心裡狂罵著比蒙國王是白癡,「既然你們和人類有著世仇,而且人類也一直對你們很敵視,那你們賣給他們魔獸的晶核不是給自己添麻煩嗎?」

  「不是這麼說的。」海倫彷彿看出了劉震撼的揶揄,繼續解釋道:「首先,魔獸的晶核並不是多瑙大陸的特產,我們不賣給人類國家,人類國家也一樣可以在別的地方買到或者自己捕獵得到。像果果脖子上那快魔狼的晶核,就是給了人類魔法師,也只有風系魔法師才能有使用,再說了,像風系魔狼在所有的魔獸中,論階段,也只能算是普通偏上,他們的晶核能夠儲存的魔力大概只夠支持風系魔法師發射幾十個風刃而已。」

  「那也很厲害啊!」劉震撼至今對魔狼的風刃還心有餘悸,「我要是人類魔法師,身上掖個百十塊晶核,我還怕誰?」

  「李察!」海倫笑了:「人類魔法師的實力遠不是普通魔獸可以抗衡的,他們雖然需要經過漫長的吟詠,和拋灑香料、使用卷軸來召喚魔法,但是他們的魔法絕對比可以直接召喚魔法元素的魔獸更厲害。就拿這條魔狼來說,魔狼只能使用風刃這一種攻擊魔法,單調而且沒有變化,始終只有這一種。魔法師就不一樣了,他們通過吟詠,使用一些卷軸,可以一下子使用出幾十個風刃組成的「風刃亂舞」,或者召喚出小型的「龍卷颶風」,可以將一塊重達五百斤的石頭捧上幾十米的空中,再摔下來,還可以用「風牆」來阻擋別人對他們的攻擊。你無法猜測他們會使用什麼樣的魔法,也就無法象面對魔狼一樣,可以從容地考慮閃避,你說他們是不是很厲害?」

  「這麼厲害?」劉震撼臉色都變了。

  「呵呵......」

  海倫格格嬌笑起來:「嚇嚇你的!魔法師召喚的魔法元素沒有那麼精純,就拿風系魔法師的風刃來說吧,魔狼的風刃可以斬斷一根手腕粗的木棒,人類魔法師的風刃只能斬掉五分之一就很不錯了。」

  「那也很厲害了。」劉震撼還是覺得蠻恐怖的。

  「人類的魔法師現在也很稀少,比起千年前海加爾戰役時,現在的魔法師數量已經大大的銳減了,我們比蒙祭祀雖然少,但人類的魔法師數量卻更少,他們一個國家往往只有十幾位技術熟練的魔法師,魔法學徒的數量也一起算起來,也不會超過五十個,所以在人類國度中,只有宮廷和有權勢的貴族才能供養起魔法師,按照人類的財富,滿足自己魔法師對於魔獸晶核的要求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但魔法是個奇妙的東西,一旦使用不當,造成的魔法反噬會讓魔法師為此丟掉生命。比起我們比蒙的聖壇祭祀的戰歌,他們選擇的魔法力量雖然更加強大,但也更致命更危險,因為我們的戰歌永遠也不會因為操作失誤而產生反噬。」小狐狸帶著點自傲地說道。

  「但我們比蒙聖壇祭祀也就是輔助兵種。」劉震撼不禁有點洩氣,「人家魔法師可是攻擊型兵種,有什麼可比性?」

  「戰神永遠是公正的,他沒有賜予祭祀強大的力量,但他給予了我們比蒙獸人戰士遠比人類戰士更加強大的力量和更加健壯的身體!雖然我們人口數量遠遠不及人類,但我們比蒙戰士一個能擊倒五個人類士兵,甚至更多。」海倫說道:「戰神也同樣公正對待著人類,人類的魔法師劃分也很嚴格,「氣、火、水、土」四個系的魔法,一般魔法師只能學習其中的一系,就算天資最好的魔法師也只能學習到兩樣並不相衝突的魔法系,所以我們的晶核出口給他們,其實根本是沒有什麼害處的,反而能換來我們緊缺的布匹和鋼鐵。」

  「既然比蒙戰士這麼厲害,幹嗎不去報仇?報千年前的仇恨啊!」劉震撼又在心裡罵了比蒙國王是膽小鬼。

  「李察!人類的強大不是你我可以想像的!他們的戰士雖然力量上遠不及比蒙戰士,但他們接受更好的訓練,有更系統的戰術指揮,而且有更精良的武器裝備,這一點,足以拉近和我們比蒙戰士的差距了。」海倫正色道:「還有一點不得不承認,人類實在是太聰明了,他們無論任何方面都能做到最好,不必說藝術和文化了,就拿武力來說吧,我們比蒙戰士雖然強大,但人類中有一些傑出的勇者,他們的武技也非常出色。往往我們的勇士在面對他們的時候,沒有還手之力;無論哪個驕傲的比蒙勇者,也不會大言不慚地自認為有能力可以挑戰人類最強的武者龍騎士。精靈一族的箭術是非常好的,但是人類中最好的箭手比起精靈也毫不遜色,有些出色的人類弓箭手則更加厲害了,他們能使用魔法加持過的弓箭,傷害力更加可怕!」

  「那我們祭祀呢?」劉震撼最關心的是這個。

  「如果說比蒙戰士是一匹野馬,聖壇祭祀就是馬韁。我們主要的責任是宣撥戰神的榮光,將坎帕斯的慈愛賜福給所有比蒙。我們並不是天生帶著和人類魔法師對抗的目的來到這個世界的,我們和他們沒有什麼可比性。」海倫說道。

  「也就是這麼說......」劉震撼接過了話茬:「我們和他們要是幹起架,直接就是一個字-------歇!是吧?」

  「兩個字。」海倫糾正了一下:「全歇。」

  「三個字呢?」

  「還是歇。」

  「太不幸了!」劉震撼哀號道:「看來我還是省點時間不要去冥想了,留著練習拳腳吧。」

  「和你說著玩的。」海倫朝劉震撼眨眨眼睛:「雖然我們不能直接參與進攻,但我們的魔獸可以啊,魔法師的魔法雖然厲害,但他們準備召喚魔法的時間太長了,我們的魔獸可都是瞬發魔法的,但魔法師身邊也會有強悍的武者夥伴保護,所以我們兩者之間真的不存在可比性。真要比的話,一個祭祀的魔獸夥伴的強大與否,能夠決定勝負的走向。」

  「就憑這只傻乎乎的鳥?」劉震撼指著站在竹梢上梳理著羽毛的魚鷹哈哈大笑。

  「那不是你讓我召喚的寵物嗎!」海倫生氣了,眼圈也紅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劉震撼趕緊道歉:「嘿嘿.....你剛剛是不是「天然進化」領悟了「祝福戰歌」了?有得必有失嗎!這下要是回去了,你可以去神廟轉職成為「戰爭祭祀」了,可以學習更深層次的戰歌了,這不也是好事嗎!」

  「你還挺聰明的。」海倫「噗嗤」一笑:「我剛剛太擔心你了,忽然之間,有道靈光劃過,就會了「祝福戰歌」,戰神坎帕斯的奇跡和力量真是無處不在!」

  明明是因為我的緣故,關戰神坎老大什麼事了?劉震撼撇了撇嘴。

  「李察,你知道不知道,專職的戰爭祭祀是可以使用輔助用的樂器的,我的戰歌力量會擴大一倍耶~~你說我使用什麼樂器好呢?忘了跟你說了,歌力和魔力一樣,同屬於元素力量,所以魔獸的晶核也可以為我們祭祀儲存「歌力」,也可以鑲嵌在樂器上的哦!我是該用豎琴還是卡儂琴呢?我好喜歡這兩種樂器哦~~!!」海倫一臉遐想地靠在劉震撼的胳膊撒起了嬌。

  「是這樣的啊......」劉震撼估計著衡量了一下這兩種樂器可以鑲嵌晶核的地方之後,鄭重地向海倫推薦道:「還是用大鼓吧!這玩意掄起來又威風,幫子上還可以鑲嵌好多儲存「歌力」的魔獸晶核。」

  「大...大鼓?」海倫美麗蔚藍的瞳孔放大到了極致,差點暈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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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設定:

  比蒙世界的聖壇祭祀分級:

  1:風語祭祀,只能使用通靈戰歌的上半闋,超度亡魂。

  2:靈魂祭祀,就是海倫這種,已經能完整地使用通靈戰歌,除了擁有戰歌自帶的平靜之光,可以撫慰戰士受傷的心靈之外,還能召喚魔寵。

  3:戰爭祭祀,能熟練使用大部分的戰歌,譬如「石膚戰歌」「嗜血戰歌」等等,為比蒙獸人戰士加持戰鬥力,這個級別的成年祭祀大多在軍隊服役。

  4:權杖祭祀,能使用高階戰歌,如「心靈鎖鏈戰歌」等等,一般在神廟中供職,數量稀少。

  5:維安大薩滿,大城市的神廟負責人,祭祀中的高手,實力強悍。

  6:十二主祭,比蒙王國神廟中的欽差,負責巡視。

  7:紅衣大祭司,相當於人類教會的教皇,神秘的所在。

  由於比蒙祭祀的身體不堪一擊,所以並不是主戰兵種,他們主要是為獸人戰士們加持各種戰歌所帶來的神奇的附加效果。因為比蒙祭祀相當稀少,所以都擁有或大或小的貴族頭銜,可以擁有武技出眾的追隨者。

  這本獸血顛覆了以前的魔幻傳統,所以有必要交代清楚。大家不要以看待以前那種獸人,一定就是野蠻人的那種眼光來看靜官的《獸血沸騰》。

  既然都是「智慧生物」進化的人類,獸人就不應該比人類差到哪裡去,他們感情豐富,生活同樣多資多彩。

  人類和他們相比,最多也就是更聰明一點,文化體制更完善,自詡為「文明世界」而已。

  「姦淫擄掠」、「禽獸不如」往往都是指人類自己,譬如那個島國上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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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6:42

第J章 只是當時已惘然的初夜


  「你難道讓我將來背著大鼓去宣揚戰神的榮耀嗎?你讓一個美麗的福克斯小姐,一個尊貴的女男爵,背著醜陋的大鼓去上戰場?」海倫一口銀牙差點咬碎了,「好你個卑鄙的李察!」

  「是你問我意見的。」劉震撼覺得自己委屈的簡直是一千個小白菜再加上一千個楊乃武。

  「哼!」海倫扭過了頭不理他了。

  劉震撼眼珠轉了轉,歎息了一聲。

  「怎麼了?」海倫又上當了。

  「我是可惜啊!」劉震撼指了指巨龜的腦殼,「這麼好的亞龍種魔獸居然沒個晶核,要不然我的海倫回去了,不就有了個很好的儲存歌力的容器嘛!」

  「算你有良心!」海倫笑靨如花:「雖然我不知道這只模特為什麼沒有晶核,但你的心意我接受了。」

  「嘿嘿......」劉震撼咧嘴傻笑了起來。他心裡在想,俺現在怎麼哄小娘皮一哄一個准,真是厲害。

  「你這個笨蛋!」海倫白了他一眼,海倫覺得自己被他笑的渾身都發軟了。

  「呵呵......我是笨蛋?」劉震撼的笑漸漸僵硬住了。身子莫名其妙地有點發軟,醉酒似地一個趔趄,天旋地轉地倒在了地上。

  「又搞什麼鬼?」海倫以為劉震撼又發神經了。

  劉震撼直挺挺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劉震撼覺得自己的腦袋彷彿要炸了一般的疼。

  「怎麼了?李察?」海倫不安地看著臉色忽然潮紅起來的劉震撼,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地搖晃著。

  「不知道啊,突然有點頭暈。」劉震撼支撐著想站起來,又是一個踉蹌,重重摔在了地上,這下摔的比較嚴重,地上被砸的「咚」一聲,爛泥四濺。

  「李察!」小狐狸尖叫了起來,一把摔掉了身上批著的羽衣,扶住了劉震撼的腦袋。

  「我的...好燙啊.....」劉震撼覺得渾身象被火燒似的,難受的很,他在極力控制著自己。

  「我去瀑布那盛點水給你喝。」海倫站起來左右轉了轉,揀起那柄彎刀,攢足了力氣,砍下了一截竹筒,剛想轉身,又看到那邊的果果也翻著白眼,在地上抽搐起來了,渾身象烙鐵一樣,原本金黃色的絨毛現在也幾乎變成了火紅。

  「你們別嚇我啊!」海倫額頭上沁出密密的一層汗珠。

  「好熱!」劉震撼大口喘著氣,不停撕扯著身上的衣服,那件白袍子被他三兩下就扯成了碎片,那件椰瓢內褲被他也一把捏碎了。

  「我就去打水......」海倫害羞死了,趕緊轉過了頭,想想又不大放心,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李察已經在用手猛錘著地面了,李察的力量巨大到海倫都難以相信,每捶一下,地面上沾著雨滴的青草就濺出一串雨珠。果果躺在那邊也是一樣,也用著小爪子猛敲著地面。

  酸液魚鷹被劉震撼和果果的怪樣給嚇到了,飛上了天空,盤旋著,就是不敢落下來。看到四周的竹林都在「漱漱」發抖,海倫徹底慌了神,她想去打水,又不放心李察和果果。

  「水...水...」劉震撼大喘著氣,捏住了自己的脖子,一條海倫沒有見過的怪獸腦袋浮現在了他的胸口和脖子上。

  咬了咬牙,海倫還是小跑著去瀑布打水了。

  等到她氣喘吁吁地拿著竹筒回來,李察和果果都已經暈過去了,周圍的草地上一片被踐踏過的狼籍。

  海倫用嘴含了一口水,慢慢的度給了自己親愛的李察,沒想到不久前自己就是這樣被李察給救活的,自己現在又是這樣來救他,一想到這個,海倫的臉就酡紅了。

  「啊!」海倫手裡的竹筒差點打翻了。

  直起身的她剛好看到了劉震撼的下半身,有一根巨大無比的恐怖東西正在昂首翹立著,陽剛的力量從噴薄鼓脹的筋脈上展露無遺。

  海倫牙齒象遇到了最寒冷的空氣一般戰慄著,俏臉上頓時象開了個矮人的熔爐,比剛剛的劉震撼還要更紅。

  坎...帕...斯...!這是食人魔手裡的木棒麼?

  海倫牙齒急速地互相撞擊著,侷促地呼吸著空氣,她的臉更紅了,她覺得自己的身子在融化,在發軟,在滾燙,在暈眩,她禁止自己再往那令她心跳的方面再想。

  趕緊揀起地上的羽衣覆蓋在劉震撼的身上,手忙腳亂地幫果果也度了幾口水,海倫也發現這個小東西的胯下也翹起了一個小小的毛茸茸的鼓起物。

  「兩個壞蛋!」海倫雙手掩著自己滾燙撩人的臉蛋,又愛又恨地朝劉震撼和果果淬了一口。

  經過簡單的冷敷之後,果果稍微好了一點,神態明顯安詳了許多,漸漸進入了夢鄉。

  但李察還是不行,一張臉越來越紅,臉上的毛孔都呈現出了那種旖旎欲滴的嬌艷暗紅。

  「怎麼辦呢?」海倫著急地搓著手,火紅的尾巴因為焦急也不停地甩來甩去。來回徘徊著,地上劉震撼和果果啃完的蛋瓣被她踩的「噼啪」直響。

  「難道是吃了這個龍卵的緣故?」海倫著腳下的龍蛋,腦子裡靈光一閃,不過隨即又懊喪了起來,她只是個聖壇祭祀,又不是比蒙巫醫,對中毒可沒什麼好法子。

  又是一陣焦急的徘徊,彷徨、徜徉。

  「坎帕斯在上!難道真的要用狐族少女的花冠,來解除李察的不良狀態嗎?」海倫想起了狐族的傳說,現在的她也只剩下這一個方法了。至於這個方法能否和傳說中一樣有效,海倫自己也不清楚。

  劉震撼的臉上一片曲折的暗紅,越來越陰鬱了,這讓遲遲不能下定決心的海倫終於咬了咬牙,抖抖索索地解開了自己的祭祀袍。

  海倫根本還是個小女孩,從來也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在劉震撼面前踟躇了半天,就是不好意思褪下裡面的襯裙。

  海倫的臉燒的厲害,她的心在蹦蹦跳。

  拉過了羽翎衣遮住了劉震撼的臉,海倫覺得自己稍微平靜了一點。慢慢的解開了最後一道屏障,一具美妙妖嬈,曲線優美的玉體暴露在了竹林的中央。

  空氣中的美妙狐香更濃郁了,狐族女子在心潮澎湃時,散發的這種極具誘惑力的香味,完全可以撩撥起任何一個男子好色的心弦。

  海倫深呼吸了一口,咬咬銀牙,狠狠心,跨坐到了李察的身上。縱然勇氣鼓了幾十遍,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坐下去。

  海倫的兩條修長勻稱的美腿顫抖的厲害。

  「李察......」海倫的眼淚刷刷地在漫溢著,喃喃地呼喊著劉震撼的名字,無助而淒涼。

  以往的一幕幕重新閃現在海倫腦海中的回憶裡,李察在逆境中永不言棄的無賴微笑,他一口口用嘴渡給自己食物,兩個人手挽手,共同在土坡上謠望家鄉......

  一點一滴和著海倫的淚水一起湧了出來。

  「原諒我,導師。」海倫喃喃道:「我這是為了心愛的人犧牲,我背棄了您的教導,失去了處女祭祀的花冠。」

  疼痛,鑽心的疼痛!

  「厄......」海倫緩緩的坐了下去,不由自主地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原來處女的花冠,奉獻起來卻也是如此的痛苦。海倫牙齒緊緊咬住了嘴唇,忽然激發出的汗水粘濕了自己的前額。

  這聲呻吟,痛苦中遮不住狐族女子特有的那種曼妙的語調。

  躺在下面的劉震撼,雖然處在了昏迷之中,聽到這聲呻吟,居然也下意識地知道扭動了一下,海倫被他這一扭,徹底慌了神,本已經神經繃到了極限,雙腿已經在痙攣了,這下一個抑制不住,重重地坐了下去。

  宛如一柄凶器狠狠扎進了自己的靈魂,海倫閉著眼,仰起身子,雙手扶著腰,靈魂忽悠忽悠地在竹林上空轉了半天,才總算回過了神。

  海倫彎下腰,緊緊抱住了李察,動情地吻著自己的第一個男人的健壯胸膛,毛茸茸的野性胸毛刺激的海倫激發了更猛烈的瘋狂。

  一陣清涼的感覺從火熱處蔓延開來,躺在地上的劉震撼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他的手指開始慢慢的有了屈指的反應。

  海倫這時已經脫離了剛剛的那種無與倫比的痛苦煎熬了,正情不自禁地蕩漾著身子,盤旋著,感覺著漸漸好轉的異樣舒暢和無邊快意。但是一看到李察有幽幽醒轉的跡象,猶豫了一下,海倫還是趕緊站起了身。

  手忙腳亂地替李察胡亂擦拭了一下巨大凶器上的落紅痕跡,海倫趕緊束好了自己的衣服。

  「李察......」海倫掀開了罩在劉震撼臉上的羽翎衣,輕輕地呼喚著劉震撼的名字,不停地吻著他的嘴角。

  劉震撼臉上掛著一絲莫名的甜蜜,可怕的潮紅漸漸退卻了,海倫用手探了探,又用臉頰感覺了一下,觸膚可即的是一絲絲清涼。聽到海倫的呼喊,劉震撼的嘴角抿動了一下,但隨即又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

  「好了!」海倫長舒了一口氣,軟軟地坐到了草地上。

  剛剛短暫的一瞬間,簡直比施展一百次戰歌更讓海倫感到疲倦。海倫的臉紅了,她不由自主地回想到了剛剛靈魂出竅一般的幸福的痛苦。

  海倫禁止自己再想下去,她覺得自己在無奈之餘,又有一絲說不出的甜蜜和期望,內心甚至有種可怕的念頭,期望著能再坐上去一次。

  海倫為自己這種可怕的念頭感到了深深的羞愧。

  收攏了下自己的心神,海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輕聲唱起了安魂曲,一隻手輕輕地撫摩著沉睡著的劉震撼的臉。

  小狐狸把安魂曲當成了搖籃歌,整整唱了大半夜,將自己的歌力消耗的乾乾淨淨,終於再也支撐不住,一頭倒在了劉震撼的身上,也沉沉睡著了。

  長時間的緊張和忙碌,讓海倫睡的很香,幾縷頭髮從額頭上披散在劉震撼的碩大鼻腔裡,那股狐族少女所特有的撩人體香弄的老劉的心猿開始撒起了丫子。

  劉震撼在海倫沒睡之前就醒了,他是被悅耳悠揚的戰歌聲喚醒的,但他並不知道上半夜時,海倫已經為他作出重大的犧牲。

  劉震撼這覺睡的特別舒坦,他甚至還做了一個美麗的春夢,夢見自己好像掉進了一片白雲織成的棉被了,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子緊緊抱住了他,頓時渾身被一種說不出的溫潤濕滑緊緊包圍住了,然後就是一陣清涼,愜意的清涼。

  剛醒來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渾身的肌肉都像充血過多一樣,有種竭力去要釋放的慾望在渾身燃燒,這種感覺很像以前在部隊時強化訓練後的那種體能儲備期爆發感。

  劉震撼沒敢亂動,他怕驚醒熟睡中的海倫。

  他同時也感覺到了自己的一絲窘意,敏感的皮膚告訴他,被羽翎披風遮蓋住的自己,現在身上是標準的一絲不掛;這種情況劉震撼算是這陣子老碰上了,不過就算是剛剛出現在這個島上最蹩腳的時候,好歹還有只襪子呢。

  回想到剛剛海倫一直在忙前忙後,渾然不顧及地上的泥濘,一會給他,一會給果果不停地換著濕巾。然後就是凝望著他們爺倆,「吧嗒吧嗒」一臉淒楚哀怨地抹著眼淚,劉震撼心裡就別提有多難受了。

  但是那時候他不能醒過來,自己有一個部位很不雅觀地在「直立」著,劉震撼做了很多努力,但是.......沒用。

  看著自己身上明顯有部分高高隆起的羽衣,劉震撼一陣苦笑,他覺得自打和小狐狸認識之後,自己把這輩子能丟的臉基本上全丟的差不多了。

  聽著海倫輕輕的鼻息,劉震撼陶醉地閉上了眼睛,他實在是不忍心破壞現在的氣氛。

  一個小爪子輕輕地撓了撓他胸口的胸毛,劉震撼睜開眼,看到果果正得意而又帶著點促狹地在朝他擠眉弄眼。

  (背景音樂《我要抱著你》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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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91lin
見習騎士 | 2009-5-24 13:26:51

本文最後由 ben91lin 於 2009-5-24 17:26 編輯

第K章 詛咒的前奏


  果果的身上金黃的絨毛滾成了個泥猴似的,一雙支稜的像風車似的大耳朵晃來晃去,它也醒了。

  「去...去去...」劉震撼被它氣壞了,這小傢伙一眼就瞅出來他是在裝睡了,瞧著它得意的模樣,劉震撼就來氣,多溫馨的場面啊,被這小子破壞的一點氣氛也沒有了。

  「果果.....」小東西輕聲叫嚷著,順便吐拉了一下粉紅的小舌頭,扮了個鬼臉。

  「再不走揍你了!」劉震撼虛晃了晃大巴掌。

  果果把自己泥猴似的半邊臉湊了過來,一副你愛咋的咋的破罐子破摔的流氓模樣。

  夜空中那個佈滿著環形山的巨大月亮掛在竹林的上空,清冷皎潔的月光下,劉震撼和果果王八對綠豆眼瞪著眼。劉震撼知道這小東西明白自己所有的意思,一個勁地在找著威脅的話,壓低著聲音,一件一件地拿出來做要挾。

  果果詭異地一笑,豎起了一隻小爪子。

  「你又想幹什麼?」劉震撼瞪起了牛眼。

  果果輕輕地一捅海倫的腰。

  「啊...」海倫一聲大叫,捂著腰拗起了半截身子,朦朧的睡眼一下子看到了正在朝果果拉著張臉的光屁股劉震撼。

  就在捅醒了海倫的同時,果果一口咬著了羽翎衣,拖住了就跑,速度快的象只趕著去投胎的兔子。

  「李察!」海倫驚喜地叫了起來,「你醒了?什麼時候醒的?」

  「厄......」劉震撼看著果果站在竹林空地的邊緣得意的樣子,差點沒暈過去。

  「怎麼了?親愛的李察?」海倫的視線向下延伸了一下,一下子僵住了,臉上頓時開了顏料鋪,雖然剛剛已經發生了那麼親密的事實,但是海倫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

  「海倫...海倫...」劉震撼覺得自己被她的目光一掃,整個人幾乎崩潰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用手摀住了「要害」,饒是他的手掌巨大猶如沙鍋,也只能「猶抱琵琶半遮面」,擋的了上面,擋不住下面,遮蓋的住局部,掩蓋不了全部。(PS:主要是劉大官人太巨大了,大而無當。呵呵。)

  「羽衣呢......?」海倫的聲音低的象蚊子的哼哼。

  劉大官人用滾燙的手指給海倫果果拖著羽翎衣的方向,另外一隻手在地上拚命地扯著大把大把的青草,遮住自己的下面。

  果果看到兩個人都在注視著它,越發得意了,手舞足蹈起來了。

  「它在幹什麼?」海倫又愛又怨地撇了劉震撼一眼。

  「它在跳鍋莊舞。」劉震撼連抬起頭的勇氣也沒有了。

  「跳舞?我知道霜雪皮卡獸很喜歡模仿,但你能確定它是在跳舞?」海倫笑虐地看著劉震撼,海倫發現剛剛讓她心跳不已的地方,已經被青草覆蓋了。

  「它跳的舞是李察你教的嗎?」海倫捂著嘴竊竊地笑道:「這個「鍋莊舞」跳的實在是太滑稽了。」

  劉震撼捏了捏鼻子,不好意思地「嘿嘿」乾笑著。

  「我就跳過一次而已,誰知道被它從此就學會了......」

  劉震撼覺得一世的英名全悔在了果果手裡了,殺人滅口的心他都快有了。

  「有點像我們那裡巫師的祈神豐收舞。」海倫站了起來,「我幫你把羽衣拿過來吧。」

  「別別別......」劉震撼急忙捂著要害也跟著站了起來,「千萬別,你要去拿衣服,它會生氣的......」

  「嗯?」海倫不明就裡地看著劉震撼。

  「你得說「亞拉梭」,他才會停,你不說這句話,它會不吃飯跟你賭氣。」劉震撼說道。

  海倫拍了拍手掌,俯下腰對著撅著肚皮扭來扭去的果果將信將疑地說了句「亞~~拉~~~梭~」

  「哦~~麻扎嘿!」劉震撼聲若銅鐘地在旁邊嚷嚷道。

  海倫帶著疑問看了他一眼,再看果果,小東西一個彎腰獻哈達的動作,結束了舞蹈,歡叫著衝過來跳進了劉震撼的懷抱。

  劉震撼罵罵咧咧地把羽翎衣胡亂套在了身上,又恨又氣地擰了擰果果的小臉蛋子。

  「李察,你身體上這東西是什麼?」海倫摸著劉震撼的脖子問道,上面有一條清晰可見的血色怪獸讓海倫感到恐怖。

  「是文身。」劉震撼也奇怪,這隱形文身怎麼退不掉了。

  「有件事情忘了告訴你了......」海倫正色道:「比蒙之中,紋身和家族的紋章一樣,是神聖不可逾越的。只有有軍功的戰士才有資格文身,而我們聖壇祭祀是戰神的僕人,胡亂文身會被勇敢的比蒙戰士們在背後說閒話的,軍方也會有意見,李察你今後最好將紋身遮蓋住,不要輕易被人看到。」

  「放心......」劉震撼老臉通紅:「我又不是沒事做都像現在這樣一絲不掛給人看的......」

  氣氛頓時有點尷尬的有些微妙。

  「你剛剛為什麼會撕開自己的衣服.....」海倫憋了半天,想把自己和他發生的事告訴他,可憋了半天也期期艾艾開不了口,末了,只好打了個過門,說了句半囫圇話。

  「我哪知道啊!」劉震撼冤屈的就像到了風波亭的岳飛,只差把心掏出來了。

  「吃了那個龜蛋,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渾身上下熱的象火似的,血液象煮開了鍋的熱水,翻騰的我差點沒神經錯亂。」劉震撼惱火地說道。

  「我也在懷疑那個亞龍的卵。」海倫若有所思地低著頭:「按道理說,亞龍魔獸的卵應該是無毒,但這只模特我吃不準它的來歷,所以......」

  「我現在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不對勁,可是說不出來。」劉震撼自己也覺得說不出的怪異。

  「李察,你的症狀很像我們比蒙戰士中出現的一種情況......」海倫似乎下了決心,「我雖然不能肯定,但是真的很像.....」

  「什麼情況?」劉震撼問道。

  「狂化。」海倫彷彿覺得自己的話也有點可笑,自我解嘲似地笑了笑道:「比蒙中的巫醫可以用龍血提煉出激發狂化的藥水,這只模特既然有龍的血統,而你吃了它的蛋,有可能產生某種程度的不完全狂化。」

  「狂化?我好像聽你跟我提過,就是在祭祀詠唱戰歌的時候,比蒙戰士所能產生的一種異變是吧?」劉震撼問道。

  「是的。」海倫說道:「聖壇祭祀晉級到戰爭祭祀之後,就可以和自己的導師學習到各種不同類別的戰歌,其中最複雜的就是「狂化戰歌」,「狂化戰歌」可以讓比蒙戰士瞬間爆發出一倍的力量和破壞性,並且對魔法攻擊有一定的抵抗作用,變成最徹底的殺戮機器,生命不止,戰鬥不休!這也正是祭祀對於比蒙軍隊最重要的用處......」

  「繼續說...」

  「但是「狂化戰歌」也有很明顯的後遺症,一些體質不好的比蒙戰士,甚至會在接受「狂化戰歌」的狂化之後,會長時間地處在萎靡不振的狀態甚至...死亡...這是一種透支體力和精神的戰歌,所以在神廟約束祭祀的法典上,是嚴格禁止在非必要的狀態下詠唱這種戰歌的,倘若不是和人類處在隱隱對峙中,而人類軍隊的數量過於龐大和魔法師的力量又太過於強悍,神廟大祭祀團說不定會將這種戰歌作長期的封存。」

  恩,我們當初學一招制敵,中央軍委和總參也是這麼考慮的。劉震撼覺得特別有意思。

  *********

  背景設定:比蒙巫醫

  巫醫在比蒙的世界中是兼具著兩種身份的人,第一個身份是巫師,他們擅長預言術,前文中海倫說的戰神指引出了她的愛人名字叫李察,就是巫師的預言術指引的結果。不過,預言術大多是不靈的,只是單純的比蒙獸人們並不清楚這一點。

  巫醫的第二個身份是醫生,他們能治療一些簡單的病症,由於比蒙王國沒有人類中的牧師,所以,巫醫的身份還是很重要的。

  巫醫還擅長提煉毒藥和一些古怪的發明,古老的比蒙諺語裡是這麼說的:巫醫的好奇心,可以害死一隻加菲。(加菲就是貓!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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