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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5-28 11:55:22

前言:

    嗚……她真是超「幸運」的!
  生平第一個暗戀的對象,
  竟然會這麼剛好是姐姐的男朋友!?
  嗚……她的初戀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只好搭上失戀班機離開這傷心地——
  啥?她老姐竟然嫌他太「好」了,所以另覓新歡,
  還寫信告訴她,要她回去好好「照顧」他!
  哇!那是不是表示,她有機會敗部復活了!?


楔子

  風,原諒我的離去,我知道我的離開會帶給你不小的打擊,但我更相信你不會被這件事擊倒,因為你是如此堅強,從你帶我出走到現在,你沒有任何一件事需要我替你操煩、分憂,就算沒有我,你還是可以過得很好,但他不一樣,他事事都要我在他身旁替他打理,沒有我,我不能想像他一個人該怎麼生活?對不起……原諒我的不告而別。  

  PS.希望你幸福。

  愛你的琪

  這算什麼?雲傲風面對著空蕩蕩的屋子,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這就是他向父母極力爭取後的結果?這就是他在外面努力打拼所得的結果?

  他狂吼、大叫,抒發心中的鬱悶,爾後又發狂似的把季雅琪遺留下來的信給撕得粉碎。接著,他從上衣口袋掏出一隻紅色的絨布盒子,用力往牆上一摔,盒子受到衝擊而打開,一道亮光隨之掉落,竟是一枚戒指。

  哈……這就是他不惜違背父母之命的結果……

  他夠堅強?哈……他頹然的跪倒在地,雙手掩住臉龐。

  他夠堅強……只是他的心受傷了,剩下堅強還有什麼用?

  許久,雲傲風站起身,眼中轉而覆上一層寒霜。

  他發誓,這輩子他絕不會再為另一個女人掏心,因為被背叛一次就已足夠。

第一章

  我愛上他,但我卻不能說出口,只因我的愛是不被容許的。

  打從高二暑假第一眼見到他,我的心就陷落了,只是膽小的我選擇了把所有愛戀深藏,呵,沒想到那是我做過分明智的選擇。

  既然他注定不屬於我,那麼就讓我靜靜的待在他身邊就好,即使在他眼中我只是一個小姝姝。秘密,就讓它永遠是秘密吧!

  「喔,好熱。」季雅茹煩躁的舉手遮住頂頭的烈陽,她最討厭夏天了,又悶又熱,沒有半點好處。

  要不是為了姐姐要帶男朋友回來,她才不會大熱天的還跑出門購物。

  三年前,父母的驟然去世,讓家中生活頓時陷入困境,是年長她三歲的姐姐一肩挑起家中重擔,要不是她以一起休學威脅,姐姐早放棄她剛考上的一流大學。可是姐姐也因此犧牲了原本該屬於她的休閒玩樂,除了上課,就是不斷的兼差工作,而這只是為了讓她能無後顧之憂的專心求學。

  但半年前,她發覺姐姐改變了,詢問下才知原來姐姐交了一個男友。免到姐姐一臉甜蜜的訴說他們的戀情,她衷心為姐姐高興,但又不免有些擔憂。從姐姐口中知道,她的男友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但一想到家中的情形,她真的很怕姐姐被人嫌棄。

  「希望未來姐夫不是一個嫌貧愛富的男人。」她衷心希望姐姐能夠得到幸福。

  「好,我一定要好好準備一下,絕不會讓姐姐丟臉。」季雅茹提著大包小包的重物,這些都是她去市場採買的戰利品。

  「呵呵。」想到姐姐開心的模樣,季雅茹也不自覺的漾起滿臉笑容。

  哼著歌,再一個轉角就到家了,她不自覺的加快腳步,卻沒想到一輛疾駛而來的轎車竟也在此刻衝了出來,她嚇得不能動作,臉色瞬間轉白,閉上眼等著不可避免的衝撞……  

  「啊——」一聲尖叫和尖銳的緊急煞車聲傳來,但她卻沒有感覺到疼痛,而且似乎還有一堵溫暖的懷抱著她!?

  「你還好吧?」溫和低沉的嗓音驚地在她頭上響起。

  季雅茹有些驚訝的睜開雙眼,人目的是一張放大的俊臉,漆黑的幽瞳摻人些許擔憂!挺直的鼻子幾乎快與她小巧的鼻頭相觸。

  是他!?眼前出現的,竟是她刻在心底已久的熟悉面容,她不禁心跳加速。

  「我……我沒事……」她突地揪緊衣襟,一顆心如擂鼓般的不停敲打,頭頂上的炎熱比不上此時他身體傳來的溫熱。

  「謝謝你。」

  她垂下眼瞼,暗戀的羞怯讓她不敢直視他。

  高二暑假那年,她和同學一同去補習班報名,而他當時是補習班的輔導老師。從見他的第一眼開始,她就知道,她十七年來不曾悸動的心已被他挑動了。

  她暗戀了他整整一年,但在聯考前夕!他卻突然離開了補習班。

  雖然他始終不認識她,也不記得她,而她,卻一直沒有忘記他。

  「確定沒事?」

  「呃,對,我沒事了。」她臉紅地回答。想都想不到,今天她竟然會再遇見他,這是老天送她順利考上大學的「禮物」嗎?

  雲傲風擔憂的看著眼前癡癡侵傻的小女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嚇傻「你還好嗎?需不需要夫醫院?」他總覺得她的容貌像一個人,所以看她快被車撞到,才會下意識移動腳步撲身救了她。

  「我……我真的沒事。」聽到他一再的詢問,季雅茹才發現自己竟看他的臉看呆了。  

  「風,她怎麼了?」這時,原本和雲傲風走在一起的季雅琪,也追趕上來探問。

  「她沒事了。」雲傲風轉頭回答她的話,接著拉起地上的季雅茹。

  「小茹?」這一起身,季服琪才看清了女子的面容,「怎麼是你?你沒事吧?」季雅琪緊張的一一巡視她全身上下。

  「姐,我沒事,幸好他救了我。」季雅茹給她一個心安的微笑。

  聽到姐姐喚他時的親密,她心中頓時明白她的愛戀勢必得繼續深藏於他是姐姐的幸福啊,幸好她不曾向他告由,幸好她沒破壞姐姐的幸福……思及此,她的笑容多了一絲苦澀,她低下頭想要遮掩住。

  「真的沒事?」季雅琪還是不放心,她是她僅剩的親人啊。

  「真的,我真的沒事。」季雅茹抬頭,原本的苦澀已叫甜美的微笑取代。

  「小茹,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有哪裡痛?」

  聽到姐姐的關心,她才發覺她竟然哭了。

  驚嚇加上突然發現的事實,讓她一時間控制不了情緒,眼淚竟然不自覺的溢出眼眶,滑落下來。

  「我哭了?我……」她愣愣的抬手,碰觸到冰涼的淚水,哽咽的說不出話。她知道,她青澀的初戀注定要無疾而終。

  「小茹?」季雅琪慌亂不己的抱住哭泣的姝姝,「風,她怎麼了?」

  雲傲風也是一頭霧水,「或許她只是被嚇到了。」原來她們是姐姝,難怪他會對她覺得眼熟。

  「小茹,乖,不怕喔,我們回家吧。」

  季雅茹偷偷看了雲傲風一眼。就這一眼,從今後,她會把這份愛戀的感情理藏在心底的最深處,她會把他當作哥哥一般看待。

  ★  ★  ★

  「她沒事了吧?」雲傲風關心的詢問。

  回家後,季雅茹說了聲抱歉就跑回房間,季雅琪則是不放心的尾隨進房間。

  「沒事了。」季雅琪從房內走出,說這話時臉上有著藏不住的擔憂,「對不起,風,我想我們的晚餐可能要延後了。」誰叫她是個廚房白癡,對料理一竅不通。一次差點燒了廚房後,烹飪的事就全交給小茹了。「沒關係。」雲傲風不甚在意,他早知道他心愛的小女人是個廚房白癡,「我想我們今天晚餐叫外送來吃吧。」他不認為一個哭得浙瀝嘩啦的小女孩還有餘力煮晚餐。

  「也好。」

  「好了,別再想了,你看看你的額頭都快被你想出皺紋來了。」雲傲風故意打趣,他不要他的小女人有任何不愉快的事,她只要躲在他的羽翼下快快樂樂的笑著生活。

  「風,你知道的……」小茹是她最放不下心的。

  「是,我知道,親愛的老婆大人。」他微微作揖試著逗她笑,他也只有在她面前會放下身段。

  「貧嘴。」季雅琪啐了一口,臉上卻不由自主的紅了,心口甜蜜蜜的,就為了他貼心的舉動。

  「是,我貧嘴,但我說的都是真心誠意,等你畢業後我帶你去見我的父母,然後我們就結婚吧。」雲傲風大她兩歲,現在是研究所一年級學生。

  「風……」她感動地低喃:心上卻有著莫名不安。他的父母會喜歡她嗎?她好惶恐,但見到他那麼高興的訴說兩人的未來,她只能把不安壓在心底深處,濟出甜美的笑容回應。

  季雅茹一下樓就看見兩人親的舉動,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她強迫自己擠出燦爛如花的笑容,心卻苦澀的想哭。她假意咳了一聲提醒兩人。

  「啊,小茹,你沒事了嗎?」季雅琪臉蛋頓時通紅,沒想到會被自家姝子親眼看到他們的親熱戲,想推開雲傲風的懷抱卻反被他抱得更緊。

  「風。」她低喊,話中有著懊惱。

  「對不起,姐,讓你擔心了。」她誠心道歉,看見雲傲風用惱怒的目光瞪她,她感到心窩傳來陣陣刺痛,「未來姐夫,我不是故意打斷你們好事的,看在我是你未來小姨子的份上,原諒我吧。」地故意用俏皮的口吻說道。

  「你……算了。」或許是那一句「未來姐夫」發揮了效用,雲傲風咕噥了幾句,卻也對她沒轍。

  「謝了,未來姐夫。」忍著心痛,她一句句說著她不願承認的事實。  』

  「小茹。」季雅琪面皮薄,漲紅的臉蛋被季雅茹一句又一句的未來姐夫搞的愈發紅潤。

  「喔喔,有人害羞了,我去煮晚餐,你們繼續吧。」她拋了個俏皮的飛吻,一溜煙的跑進廚房。霎時,掛在臉上的燦爛笑容隨即崩潰,身子也虛軟的靠在牆上。

  你做得很好,季雅茹,繼續保持下去。她拍拍臉頰為自己打氣,只有她自己知道剛剛那短短的幾句談話是花了她多大的氣力。

  專心傾聽廚房外頭姐姐的抱怨、雲傲風的寵溺,季雅茹失神的望著前方。

  呵,沒想到第一次動心的男人竟是姐姐的男友,她臉上勾起一抹苦澀的黯然。她一定會忘記一切、忘記她留心動的心,她一定會做好一個「姝姝」的本分。

  ★  ★  ★

  他總是喜歡叫我「驢姝姝」,尤其遇到兩人看法不同時,而我總是喜歡回他一句「瘋哥哥」,要他不要管得太多,雖然口頭上是這樣講,但知道他有麼法意我的事,即使只是因為姐姐兩愛屋及烏,我的心份然像飛上天堂一樣,每一次的針鋒相對,我總覺得即是我和他距離最近的時刻。

  雖然我說要忘了他,但在一次又一次的見面,一次又一次的相處下,我對他的愛戀只有增加而沒有減少,我想這一輩子我是忘不了他了,忘不了在去年夏天意外闖進我心窩的他。

  「小茄今天怎麼那麼晚還沒回來?」雲傲風皺著眉,不時的往門口望去。

  今天是她的生日,他和琪特地從香港趕回來,就是想給她—個驚喜!沒想到迎接他們的卻是屋內的一片漆黑。

  「對了,小茹好像說過她同學要替她慶祝生日。」季雅琪突然想起小茹的交代,要他們在香港好好的玩,不要替她擔心,沒想到她一時忘了。

  「是嗎?」知道了她晚歸的理由,卻仍不能紓解他額頭上的緊皺,「但現在都快十二點了,你不覺得她玩得太晚了嗎?」他的語氣裡淨是不贊同。認識了近一年的時間,對這個小姨子,他可是打從心底疼寵。

  「會嗎?」季雅琪失笑,「風,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像什麼?」

  「什麼?」他不解。

  「像一個等女兒晚歸的爸爸。」說完,她捧腹大笑。

  「爸爸?」雲傲風額上頓時出現三條黑線,「我有這麼老嗎?」他不滿的嘀咕,他也才大小茹五歲而已。

  「年齡不老,但心態上老啊。」季雅琪好笑的看他抱怨,故意又調侃他一句。 

  她沒想到風和小茹會處得這麼好,對此她心裡有著濃濃的感動,雖然他們常常有意見相左的時候,但他們的感情真的很好,好到讓她這一個正牌女友都差一點吃醋。

  風很寵小茹,甚至比她還寵,但寵她的相反就是對她有話多限制,這不行,那不准的,搞得小茹常常對她抱怨她好像多了一個爸爸來管她,害她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你說什麼?」他佯裝生氣的怒吼。

  「說我很幸運也很幸福。」她真的很幸運,有一個深愛她的男人,還有一個善解人意的小姝,她真希望這份幸福能一直持續下去。

  「那當然羅。

  ★  ★  ★

  「是是。」

  「啊,小茹回來了。」雲傲風不經意的往窗外一瞥,恰好看到季雅茹從一輛摩托車上跳下來。

  「是嗎?回來就好。」

  「一點都不好,她一個小女孩竟然這麼晚才回來,而且她竟然讓一個男孩子送她回來。」雲傲風不悅的叨念著。

  「我回來了。」季雅茹習慣性的打招呼,沒料到家中真的有人。

  「你終於捨得回來了。」雲傲風的口氣並不是很好。

  「咦?你們回來了。」季雅茹看清來人,心中頓時湧出感動,眼眶瞬時紅了,在她生日這一天,她最希望看見的人就是他們。

  雲大哥是絕不可能屬於她,在這近一年的日子她已經看得很清楚,既然忘不了他,她也只能把這件事當作秘密深藏起來。但她的十八歲生日,最想要的祝福還是來自他,現在他真的回來了,就站在她的前面,這怎能不讓她感動。

  「小茹,生日快樂。」季雅琪好笑的看雲傲風不悅的模樣,「你不知道『雲爸爸』已經等你很久了。」她戲謔的笑道。

  「雲爸爸?」

  季雅琪以眼神瞄向雲傲風,季雅茹恍然大悟,「雲爸爸」是她私下和姐姐抱怨時對他的稱呼。

  雲傲風這次沒搭理季雅琪的戲語,直接炮轟季雅茹,「你知不知道現在已經幾點了?」語氣裡淨是不悅。

  「幾點?」季雅茹看向手腕上的表,「中原標準時間,十二點二十三分又十二、十三秒。」季雅茹裝起可愛的笑臉,假裝聽不懂他的問話,但對他顯而易見的關心口吻有著感動。

  「小茹姝姝你裝傻啊?」

  「裝傻,不,我原本就很傻了啊,根本不用裝。」她吐吐可愛的小舌頭,裝傻到底。」

  「你知不知道,你一個女孩子這麼晚了還在外面遊蕩,是很危險的事!」他教訓著她。

  「我哪有一個人在外遊蕩。」她反駁,「我是和一群同學出去慶祝生日,而且姐她也知道,泳說是不是,姐姐。」順便把一旁看戲的季雅琪拉下水。

  「什麼?」看著兩個人的眼神皆射向她,季雅琪就以往的經驗,知道不論她答是或不是都會得罪另一方,「呵,我好累啊,你們繼續,我要回房了。」她財了個借口就住房間內走。可惜,看不到戲了。

  「姐?」她就這樣走了。

  「不用看了,我說茹姝姝,就算出去玩也不用玩到這麼晚啊。」雲傲風扳回她的注意力,他火氣仍是高漲的。

  「現在哪算晚啊?你就不知道我同學他們還要繼續續攤呢,要不是我想睡了,我可能會更晚回來。」她噘嘴再反駁。

  「更晚回來?你知不知道一個女孩子這麼晚回來是一件很危險的事?」他又重複相同的話,只是這次的音量明顯更為提高。

  「我又不是自己一個人回來。」她咕噥。

  「什麼?」雲傲風耳尖的聽到她的低語,讓他想起那個送她回來的男孩子,「對了,這麼晚了,你竟然還搭男生的車回來,你不知道……」

  「那是很危險的事嗎?」她涼涼的替他接下未完的話。

  「你既然知道,那你還……」

  「但是那個男生是我同學,又不是陌生人,還是你認為這麼晚了,我搭計程車會比較安全?」她犀利的反問。

  「這……」

  「沒話講了吧?」她洋洋得意。

  「驢姝姝,你太固執了吧。」說不贏的他只能悻悻然的指責一句。

  「瘋哥哥,你不覺得你更大驚小怪嗎?」害她總是在心裡竊喜,就為了他的關心和注意。

  「真是,真不知你的口才怎麼會這麼好?」雲傲風突然笑了出來,伸手揉亂她一頭秀髮,這是他火氣消了的招牌動作。

  「為了說贏你啊。」季雅茹送他一抹甜甜的笑容,真好,只有這時候她才會放寬心向他撒嬌。

  有時候她真希望時間能在這一刻停止,只是她知道這是永遠不可能的事,暗戀永遠不能化成明戀,她只能永遠當個貼心的小姝姝。

  「好了,時間已經很晚了,去睡吧。」雲傲風掛著寵溺的微笑說。

  「是是,『雲爸爸』晚安。」說完,她一溜煙的跑進房裡,徒留雲傲風在原地無奈的搖頭失笑。

  房門一關上,季雅茹嘴角掛著的頑皮隨即轉成微笑,眼中也出現一抹幸福光芒。她要細心的收納她和他的一字一句,深藏在心靈的最深處,留待日後細細品味這些回憶。

  對他的感情是不能說的,只是心卻早已陷落。她不是有心愛·上姐姐的男友,只是感情這回事並不是她能控制的,她想也想不到,撼動她平靜心湖的男人會是他……  

  暗戀是苦的,但她卻覺得她好幸福。

  她知道他的眼底、心中,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女人,那就是她最愛的姐姐,她好慶幸她是姐姐的姝姝,她才能像個受寵的小姝姝對他撒嬌,不會遭到他的冷眼排斥。

  要不是這層關係,她可能連接近他的機會都沒了。

  也因此,對他的愛戀,她絲毫不敢讓他知道,因為她知道,為了姐姐,他絕不會接受她的感情,甚至有可能從此疏遠她。

  她不能講,甚至連一丁點對他眷戀的情感都不能表現出來,她只要在他身邊當個受寵的小姝就行了,至少……姝姝的身份是可以一輩子的。

  她希望姐姐能獲得幸福,她也想一輩子陪在他身邊,「姝姝」這個身份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姝姝、姝姝,她只能乖乖的當著他的「姝姝」……

第二章

  姐姐就要畢業了,那也就是代表他們的婚事就要來臨了,雖然我早就知道這件事遲早會來,但私心裡卻希望這一天永遠不要來到。我很壞吧!竟然不想讓姐姐得到幸福,這樣的我,還有資格去愛人嗎?

  有人向我告白,他說他喜歡我,我不明白有著壞心腸的我他怎麼會喜歡?我問他,他卻只是掛著一抹靦腆的笑容,告訴我他喜歡我的一切,不論是優點或是缺點。

  那一剎那,我感動了,但我卻沒有悸動的感覺,我知道那是因為我的心裡從來都只有他,但他卻不屬於我,因為他是姐姐的幸福。

  雖然我知道我的心裡已經客不下另一個人,但面對他的告由我卻遲疑了,我想利用他來忘了他,我真的很壞,竟然會有這種壞念頭,我老實告訴他我有了喜歡的人,但那人卻永遠不會屬於我,他只是笑笑,告訴我沒關係,我可以利用他忘了我心中的那個人,只因為他喜歡我。

  「小茹,聽說白允丞向你告白了?」林琪姝興奮的問她,她是她最好的朋友,當然有資格得到第一手消息。

  白允丞是校園才子,季雅茹則是校園才女,才子配才女,一定會是校園中的一段佳話。

  「小琪,你怎麼知道?」怎麼才昨天發生的事她就知道了?想起她一早來學校時受到的異樣注目,該不會全校的人都知道了p巴?

  「隔壁班的小盼說的。」

  「那她又怎麼知道?」季雅茹突然感到一陣頭痛。

  「她說是他們班阿華說的,阿華是聽隔壁班的小力說的,小力是聽他朋友的朋友小美說的,而小美則是聽……」林琪姝不說則己,一說就是一長串的人名,搞得她頭昏腦脹。

  「停,不要再說了,該不會全校的人都知道了吧?」她哀嚎i

  「呃,好像差不多了。」她不甚確定,她只能肯定一點,就是她認識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了,而她認識的人其實不多,差不多只有全校的三分之二,真的不多。  

  「不會吧?」她真想撞牆,明明只是一件小小的告白,為什麼會搞到全校皆知?

  「小茹,你節哀順變吧!話說回來,你到底答應白允丞當他的女友沒?」  

  話鋒一轉,林琪姝又轉回剛才的話題,沒辦法,她可是身負重任來探聽最新消息的。

  「還沒。」她無力地道。

  「還沒!?」她突然放聲大叫,引來不少人的側目,「你到底在想什麼?

  為什麼不答應他?他可是我們學校的校園才子耶!他是白允丞耶!一個有才華又有背景的男人耶!」

  要是她,她早就答應了,要知道這年頭好男人可是相當難找的,難得有一個出現,當然要好好把握。

  「我知道,我知道。」季雅茹擔任耳朵,想阻絕她不住的炮轟。

  「知道你還不答應?」她瞪大雙眼,頗有如果她不給她一個滿意的解釋的話,她就要給她好看之意。「我……」

  「你該不會還在妄想你的『未來姐夫』吧?」驀地,林琪姝壓低聲音問。

  「我……」

  「拜託,大小姐你真的還在妄想啊?你不是說今年你姐畢業後他們就要結婚了?怎麼都過了一年你還沒想通?她就要變成你名副其實的『姐夫』了耶。」她翻了個白眼,為她的死心眼感到無奈;她是不知道她未來姐夫長得怎樣,但她知道白允丞對她可是真心的。因為從一年級大家就知道白學長對她的心意,只是沒想到他會等了快一年的時間才向小茹告白,由這一點來看,她敢打包票,白允丞對她是真心誠意的。

  「我……」

  「別我啊你的,你說你要忘了他,到底是說真的還假的?』

  「……」季雅茹不語。

  「我不管現在你是不是還喜歡他,我只想跟你說,他就快要變成你的姐夫了,就算你不想也得死心,除非你想破壞你姐姐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

  她知道她家中所有事,所以她很清楚她希望她姐姐獲得幸福的事,看她抿著嘴,一副法然欲泣的模樣她也很不忍,只是為了敲醒她,她也只能下重藥。

  「接受白允丞吧,放開你的心,試著去愛他,你會發現他是一個很好的對象。」林琪姐希望好友能獲得屬於她的幸福,而非守住一份不屬於她的愛情。

  「我知道。」沉默許久,季雅茹只進出這一句話。

  「我希望你真的知道。」唉……能說的她都說了,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想通了。

  季雅茹陷入了矛盾的思緒中。

  她該接受他嗎?

  她不否認他是小琪口中說的好男孩,但問題是她的心,早在去年夏天就被一個不可能屬於她的人佔據,再也挪不出多餘的空間接受另一個人。  

  想到白允丞,想到小琪的話,她煩亂的想大叫紓解心中的鬱悶。

  暗戀一個不可能屬於她的男人已經夠苦了,偏偏現在又多來一個感情問題,唉……

  其實她心中很清楚,她是不可能接受他的,白允丞值得更好的女孩和他匹配,而她,絕不會是一個好人選。

  她是個壞女孩,偷偷妄想著姐姐的男友,這樣的她,不值得任何男孩喜歡。

  ★  ★  ★

  姐姐畢業了,雲大哥遵守諾言帶姐姐去拜訪他的雙親,但滿懷希望出門的姐姐回來卻是一臉沮喪,放速雲大哥也是憤怒異常,我知道一定是雲大哥的父母不喜歡姐姐,姐姐心底的不安完全實現了。

  我真的是個壞女孩,當知道姐姐他們可能沒法結成婚時,人的心頭竟竄起一抹喜悅,但看到姐姐悲傷的樣樣,我好自責,一定是因為人常常希望姐姐和雲大哥結不成婚,雲大哥的父母才會不喜歡姐姐,都是我的錯,如果姐姐得不到幸福,我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小茹,怎麼辦?怎麼辦?」季雅琪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明天她就要去拜訪風的父母!但她心底的不安卻越來越大。

  「姐,什麼怎麼辦?」

  「我不想去見風的父母了。」她沮喪的說,她真的沒信心面對風的父母。

  「為什麼?」她以為姐姐非常期待這一次會面。

  「我好怕。」她坦承。在風的面前,她總習慣以他的話為主,不讓心中的不安造成他的負擔,但她真的怕啊。

  她愛他,但有時她真的覺得和他在一起好累,他太好,她在他面前總是要小心翼翼,就怕惹他不悅,這樣雙重的壓力真的壓得她快喘不過氣。有時她真的很羨慕小茹和他之間的針鋒相對,這樣的相處是她想都沒想過的。

  「怕?」 

  「對,我好怕,怕我不夠好配不上風,怕風的父母不喜歡我,怕我們之間的家庭背景相差太多……總之我就是怕啊。」季雅琪喊出心中的不安。

  「姐?」季雅茹一時呆愣,她原以為姐是快樂的,她從來都不知道姐的心中竟藏了這麼多不安,「姐,雲大哥知道嗎?」

  「他不知道,我沒有向他說過。」

  「為什麼?」雲大哥不是她最親密的愛人嗎? 

  「你知道的,風是個很堅強的人,他習慣主導一切,習慣把我們納在他的羽翼下快樂的生活,所以我不想讓我的不安,讓我的害怕去困擾他!我想成為一個配得上他的女人。」

  「姐……」她不知道姐姐幸福的表面下竟藏著這麼多心事,「姐,我去跟雲大哥說。」  

  「不,小茹,你不要跟他說。」

  「為什麼?」她不贊同她的話,雖然她不知道雲大哥怎麼想,但她知道雲大哥是真心想讓姐姐幸福。

  「小茹,不要,不要說。」

  「姐……」

  「要說我會跟他說的,現在你只要靜靜的聽我的心事,好嗎?」她哀求。

  季雅茹無奈的點頭,畢竟這是姐姐和雲大哥的事。

  ★  ★  ★

  「姐,你回來……咦?白允丞怎麼是你?」聽到門鈴聲,季雅茹還以為是姐姐他們回來了,沒想到竟是白允丞。

  「我來的不是時候嗎?」白允丞臉上依然掛著他的招牌笑容,斯文又靦腆。

  「不,我只是沒想到會是你。」她老實說。

  白允丞真的是一個好人,在他知道她心中有人的狀態下,他從不勉強她做任何事,就算出門,他也只是默默的在一旁陪她,她真的很感激他對她做的一切貼心舉動,但也僅僅是感動而已,她對他,仍產生不了一種名為「愛情」的火花。

  她對曾想利用他來忘掉雲大哥的事感到抱歉,所以在一星期前她已經問他說,她對他只有哥哥般的感情,以為他會就此死心,沒料到他會再一次出現。

  「是嗎?」他仍是笑,沒有絲毫怒意。

  「你怎麼會來這?」季雅茹問出心中的疑惑。

  「林琪姝說你最近心情不好,要我來陪陪你。」

  「又是小琪搞的鬼。」她低喃,「對不起,讓你跑這一趟。」

  「沒關係,因為我也很關心你。」白允丞絲毫沒有芥蒂地說。

  「謝謝,我真的沒事。」面對這樣一個男人,季雅茹多希望她喜歡的人是他。

  「那就好了。對了,你不請我進去坐嗎?」

  「啊,對不起!請進。」經他提醒,她才讓他進了屋,關上門。

  「不要一直說對不起,這樣顯得我們好陌生。」白允丞笑得有點苦澀,被一個喜歡的女孩當作陌生人看待,可不是一件開心的事。

  「對不起。」

  「你看你又來了。」  

  「對……」不起兩字在看見白允丞顯得憂傷的瞳眸後給硬吞了回去,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用對我有什麼愧疚,感情的事沒有誰對誰錯,所以你不喜歡我,我只能說我很遺憾,你並不需要對我感到抱歉。」白允丞真想點醒她的腦袋。

  「我……」

  「要是我也像你這樣,對每一個不喜歡的人感到抱歉,而且是一見到面就習慣性的說上一句『對不起』那我的良心早被歉意壓扁,我相信被我道歉的那個人也不會多好過,因為她也承擔了另一種壓力,你懂嗎?」

  「可是……」

  「沒什麼可是,你只要告訴我,我們還當得成朋友嗎?」白允丞溫柔的問。

  「當然,我們當然是朋友。」季雅茹啞聲道,低下頭,她哽咽地說:「你對我太好了,我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啊。」

  「值不值得該是我決定的吧?」他笑笑,攬她入懷,溫柔的輕拍她的頭,雖然他還是喜歡她,但他想他能把這種喜歡,轉為對姝姝的喜愛。

  喀喳一聲,大門突然被打了開來——

  「你們在做什麼?」雲傲風一進門,就看到季雅茹和一個男孩親呢的抱在一起,原本心情就已經不好的他此時更憤怒了,火氣一起,口氣也不大好。

  「雲大哥?」季雅茹淚眼婆娑的望向他,卻仍沒有離開白允丞懷裡的打算,因為她不認為她有做錯事。

  「姐,怎麼回事?」季雅茹怯怯的問向一旁顯得疲憊的季雅琪。姐姐他們不是到雲大哥家談結婚的事嗎?怎麼他們都一副怪怪的表情?發生什麼事了?

  「風和他爸爸鬧翻了。」季雅琪不在意家中還有一個外人在,反正那個男孩跟姝姝那麼好,應該也不算是外人了」所以她也直說不諱。

  「鬧翻了?」季雅茹顯然聽不太懂她的意思。

  「是啊,鬧翻了。」想到風為了她和家中的人決裂,她就感到頭痛。

  「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都不關你的事,問什麼問!」雲傲風想到爸媽不分青紅皂白執意拆散他們,他就感到憤怒,連帶遷怒到季雅茹身上。

  「我……」只是關心啊,季雅茹被他兇惡的口氣嚇到,一時呆愣住,發不出一句話反駁他。

  不關你的事?難道他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她?呵,是啊,是不關她的事。她感到傷痕纍纍的心又被他拉出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意識到季雅茹的黯淡目光,白允丞終於知道她心中住的人是誰了。

  「這位先生,你不認為你說的太過分了嗎?畢竟小茹是她的姝姝不是嗎?」他指向季雅琪。小茹可是他剛剛新出爐的姝姝耶,而且她又是他喜歡的人,他怎麼可能靜靜的任她受欺負。

  「這不關你的事。」雲傲風冷冷一哼,「小茹,你還想賴在他懷裡到什麼時候?你到底知不知道羞恥?」憤怒的心情讓他看什麼都不順眼,尤其是小茹尋求男子庇護的模樣更令他感到刺目。  

  「你說什麼?」白允丞難得動氣,上前一把揪住雲傲風的衣領。他身形比他魁梧又怎樣?他個頭比他高大又怎樣?他憑什麼口出惡言?

  「我說什麼又關你什麼事?」雲傲風擺明了要挑釁,他心情正差,很想找人練練拳頭。

  「允丞!」季雅茹失聲叫喊,她沒想到白允丞竟然敢和雲大哥嗆聲,他不怕被雲大哥打嗎?她擔心的跑過去抱住白允丞,死命的拉住他不讓他再上前。

  「風!」季雅琪也同樣尖叫出聲,和季雅茹同樣動作,抱住雲傲風不放,不想讓這兩個男人打起來。

  「放開。」兩個男人不約而同的怒吼,怒目相視。

  「姐,我先送允丞回去,你和雲大哥好好聊聊。」季雅茹真怕他們打起來,不論他們哪一個人受傷她都不願看見,於是她拚命的把白允丞往外推。

  走出門外,季雅茹默默跟在白允丞的身後走。

  「你暗戀的人就是你的雲大哥吧?」許久,白允丞開口說話。

  「很明顯嗎?」季雅茹的聲音有一絲苦澀。

  「……」白允丞不答腔,只是默默的注視她。

  一陣沉默蔓延在兩人之間。

  「要是我先遇到你,我一定會愛上你。」突然,她開口了。

  「偏偏雲大哥比你失出現。」她笑了,帶著哀傷,「那年夏天,我遇到了他,但他卻是姐姐常常掛在嘴邊的男朋友,那時我就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房於我,只是我已經陷下去了,我愛的好痛苦,但我卻忘不了他。」

  她輕歎一聲,「就算他傷了我,我還是愛他。」

  「小茹。」白允丞輕輕把她擁人壞中;不帶一絲邪念,他只是單純的想給她一個依靠。是他自己錯失了機會,早在一開始,他就應該向她告白,沒想到他的謹慎卻讓他失去了機會。

  「允丞,我真的好痛苦,為什麼我愛上的人不是你呢?」季雅茹放鬆心情的哭喊出她內心的掙扎,「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愛好愛他,可是他的眼裡、心裡都只有姐姐一個人……

  他不在乎我,就連我想當一個好姝姝的心情都敢他一併抹殺,那我該怎麼辦?允丞你教我怎麼辦,教我該怎麼才能把他忘了,教我該怎麼才能不再愛他,我真的努力過了……」

  「小茹。」白允丞心痛的聽她哭訴她累積已久的情緒,只能默默的給她溫暖,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知該怎麼說。

  ★  ★  ★

  他們真的不要我了,雲大哥和姐姐這樣走了,沒有留下只宇片語,他們兩個人真的把我丟下了。

  為什麼他們都不要我?我很乖呀,從上次姐姐自雲大哥的家中回來後,我就不敢再有希望姐姐他們結不成婚的念頭了,雖然我還是一直偷偷愛著雲大哥,但我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我已經盡量避免和容大哥相處了,為什麼他們還是要把我丟下?

  「姐,我回來了。」晚上八點,季雅茹回到家,習慣性的打聲招呼,只是,沒有人應她。

  之前她都是個乖寶寶,一放學就準時回家,最近卻因為雲傲風搬到她家住,害她不敢再像之前一樣準時回家,因為她越來越怕和他相處。

  自從那天姐姐和雲大哥的父母不歡而散,雲大哥便搬到她家,雖然她不知道事情的經過,但也隱約猜的出來,加上雲大哥那天說的話,讓她的心脆弱的再禁不起打擊,故她逗留在外的時間越來越長。

  以往針鋒相對的親呢突然消失了,姝姝,這個欺騙她自己的身份似乎也已經失去作用,她和他,越來越像兩條沒有交集的平行線,她只能疼在心底。

  「雲大哥?姐?」季雅茹疑惑的加大音量,只是屋裡仍然靜悄悄的。「雲大哥、雲大哥……」突然間她有些急了,她慌亂的在不大的屋子裡橫衝直撞,「姐、姐,你們在哪裡?」她找遍每一個能藏人的地方,仍不見他們的蹤影,「姐?你們出來啊!」她放聲大喊。

  倏地,她衡到季雅琪的房間,打開衣櫃,裡面的衣服如她猜想的一樣,減少了許多,「不會吧!?他們丟下我了,他們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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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早在前些天,她就有種怪異的感覺,因為姐姐會不時的向她投射不捨的目光,她知道他們一定有事瞞她,只是她仍像鴕鳥似的,以為只要避開他們就可以了。

  沒想到他們就這樣丟下她了,在她一個人默默讓傷痛啃蝕她的心的同時,他們把她丟下了……

  季雅茹頹喪的癱軟在衣櫃前的地上,「雲大哥不要我,就連姐也不要我了,沒有人要我,一個人都沒有……」她失神的喃喃自語,空洞的雙眼裡沒有一絲光彩。

  ★  ★  ★

  「風,這樣好嗎?我們什麼都沒說就把小茹丟下不理,她會怎麼想?她還只是個孩子啊。」季雅琪終究還是放不下她唯一的親人。

  「別想了,琪,你也知道我是不得已的。」雲傲風沉聲道。他要向雙親證明,證明他們兩人堅定的愛,所以私奔是他最後的選擇。  

  「小茹怎麼辦?真的丟下她一人?」

  「等我們安定後再說。」現在他只想遠離所有一切阻撓他們的人事物。

  「可……」

  「放心,小茹都那麼大了,她會自己照顧自己,而且她身邊還有個男人可以依靠不是嗎?」說起這件事,雲傲風的語氣仍有明顯的怒意。

  他知道他,白允丞,是「新科電子」的下任繼承人。

  那天他走後,他才突然想起這號人物,他雖然只有二十歲,但他在商業上的能力卻是有目共睹,傳聞新,科電子最新推出的工程就是由他在幕後換動。

  他很少在社交場合出現,不過聽說他有一名要好的女友,那名女友看來就是小茹了。

  想起那天白允丞保護意味濃厚的話,還有小苑依靠他的模樣,他突地感覺有一股悶氣籠罩心頭、就好像屬於他羽翼下的珍品要被人奪走般的不捨。

  糟了,他覺得他的心態真的像是要嫁女兒的爸爸,難道他真的對她管太多了?

  「我怎麼覺得你在說氣話?」季雅琪突然說道。

  「我?氣話?」雲傲風俊臉上淨是不解,「我哪有,你想太多了。」他口中反駁,心裡卻是一驚。

  天哪,他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他不禁有些懊惱,

  「沒有就算了,雲爸爸。」季雅琪把最後一句戲語含在嘴裡,讓人聽不清。  

  「你說什麼?」他狐疑。

  「我是說,那小茹怎麼辦?」

  「之後再跟她聯絡。」煩躁地,他作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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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8 11:57:33

第三章

  我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雲大哥不要我,姐姝不要我,那麼這個世土還有誰要我?

  我是被遺棄的人,因為或是個壞女孩,所以才會有這種沒人要的下場,就連我自己……也不想要這樣壞心腸的自己了……

  季雅茹身上依然穿著兩天前的衣服,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一動也不動的靠著季雅琪房中的衣櫃。

  冷,好冷,她是不是會就這樣死去……不過死了也好,那就什麼煩惱都沒了。

  姐姐是她最愛的家人,雲大哥是她最愛的男人,更好,姐姐能和雲大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真好,兩個她最愛的人能快快樂樂的在一起。

  意識已經渙散,恍恍惚惚間,季雅茹似乎看到他們興高采烈的步入結婚禮堂,幸福的身漫卻沒有她的位置存在,因為他們不要她了……  

  「雲大哥……」到了這一刻,她才知道,她心中仍然放不下他。

  她好想、好想親口對他說出她滿腔的愛意,但為了姐姐,她什麼都不能說,她愛得好累,這種日子真的好累。

  她總是假裝自己是幸福的,有一個溫柔的姐姐,一個對她百般寵愛的雲大哥,但為何她還是感到不知足呢?為何私底下還妄想著想搶奪厲於姐姐的幸福呢?

  她是壞女孩,一個妄想奪取姐姐幸福的壞女孩,所以她今天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只能默默的承受被丟下的孤寂,獨自一人面對冷清的黑暗……

  就在黑暗掠奪她僅剩的意識時,她似乎看到兩道人影,原來……她還是有人關心啊……

  ★  ★  ★

  「啊!痛。」季雅琪突然心神不寧,不小心把手上的杯子掉到地上,就連手指也讓碎片割傷。

  「琪,你怎麼了?」雲傲風急忙放下手中的紙箱,趕過來查看。

  「沒事,只是突然覺得很不安。」季雅理不想讓他擔心,偏偏不安的心在打破杯子後升到最高。

  「風,我好擔心小茹,我總覺得她好像出事了。」離家兩天,好不容易找到適合的地點租屋,才剛開始整理行李,準備安頓下來,心卻頓時傳來一陣的不好的預感。

  「不會的,我們也才難家兩天,小茹會出什麼事呢?」雲傲風試菩安撫她,一顆心卻也隨著她的話吊得半天高。

  他拿起手機撥打家中的電話,沒人接;再撥打她的手機號碼,也是沒有訊號。英挺的濃眉頓時皺起,有股衝動想趕回家看看,只是為了不讓季雅琪更擔心,他還是忍了下來。

  「風,我想我們還是趕回家一趟吧。」看見他皺眉,季雅琪不安的心蕩得更高。

  「琪,我回去找小茹就行了,這兩天為了找適合的房子,你吃也沒吃好,睡也沒睡好,你先休息一下。」雲傲風心疼的看她一臉疲憊,口吻雖然溫和卻有著不容反對的堅決。

  「嗯。」知道他的霸道性格、季雅琪也只能乖乖的聽話。

  「乖,我會快去快回的。」在她臉頰親了一記,他拿著車鑰匙就焦急的往外走。

  一路上,他不斷想著任何可能。他知道小茹的交友圈很單純,只有一個皎要好的朋友,再來就是那天見到的白允丞。不過下意識的,他就是想排除小茹和白允丞在一起的事實。

  他先打電話給林琪姝,結果卻和小茹一樣,沒有訊號。眉間的皺褶更深,只是他依然不想打電話去問白允丞。

  將近兩小時的車程,就在他狂踩油門下縮短到一個小時不到。只是衝進家門,迎接他的只有一片冰冷。

  「小茹?小茹?」他不停喊著,就是無人應答。

  「真的不在?」他再度撥打她的手機,依然沒有訊號。

  她會跑到哪去呢?雲傲風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放鬆,難道真因為他們拋下她兩天,所以這倔強的小妮子就故意搞失蹤?

  還是她覺得她從此就自由了,所以和別人出去玩到這麼晚還不回家?

  想到一年前她和同學玩到三更半夜,最後由一位男孩送她回家的事,他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

  該死,她最好不是又和同學玩到瘋,忘了回家,不然他不會那麼輕易就饒過這個不聽話的「驢姝姝」。

  正當他胡思亂想時,突然傳來大門被打開的聲音,雲傲風下意識的低頭看手錶上的時間,晚上十點半。噙著一抹笑,他坐在沙發,翹著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等著他以為的「罪魁禍首」走進來。

  結果出乎他意料的——

  「怎麼會是你?」開門進來的人竟然是白允丞?!

  「你又怎麼會在這?」白允丞也驚訝雲傲風的出現。

  「這是我家。」雲傲風撇一撇嘴,沒好氣地道。

  「是嗎?我還以為你們已經不要這個『家』了。」白允丞話中有著明顯的諷刺,只差沒有排明說他們不要小茹而已。

  「你這話什麼意思?」即使他們離家兩天,也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教訓他,「是小茹告訴你的?」

  「這你管不著,雲傲風,別人伯你,我可不伯,我告訴你,既然你們不要小茹,我要,你們要過兩人世界就閃遠點,不要再來招惹小茹,在我的保護下,她會生活得很好的。」此刻,白允丞平常斯文靦腆的模樣完全不復見。

  「白允丞,你會不會太囂張了點?」雲傲風沉著氣聽他把廢話講完,他沒有發火,只是冷冷的開口。「你以為你是誰?你又憑什麼在這裡和我大小聲?」

  「我……」

  「小茹是我的姝姝,不管你是要以什麼身份和我說話,你最好給我記住,小茹是我的家人,她,有我保護,如果你想奪取保護她的資格,除非小茹在我面前說她選擇的人是你。」他從沙發上站起身,逼近他的面前,一字一句的挑明,完全不給他機會開口。

  「說,小茹人呢?」 

  矮他一個頭的白允丞,一時間竟讓他強大的氣勢壓得倒退一步。

  只是一想到還待在醫院打點滴的小茹,他的勇氣頓時倍增,「你關心嗎?」嘲諷的言語不假思索的吐出。

  「什麼意思?」

  「你們去下她兩天不聞不問,你還敢問我什麼意思?」氣憤讓白允丞口不擇言,「我告訴你,小茹現在在我那,既然你們擺明了不要她,她也不需要你們,她有我就夠了。」

  「小茹和你在一起?」雲傲風的瞳眸裡跳動著怒火。

  「對。」

  白允丞一點頭,強硬的拳頭立即毫不留情的打向他的下巴,在他倒下之前,雲傲風一把揪起他的衣領,口氣愈發森寒,「說,小茹人呢?」

  「知道她的下落又如何?」忍著疼痛,白允丞仍是不願透露,「再一次把她一人丟在這個已經不算家的家嗎?

  你們以為小茹很堅強嗎?竟然什麼都沒說就把她丟下,你們不知道你們這一個『不要』的舉動,對她的傷害有多大?尤其是她僅剩的親人只有你們時……」

  「我……」雲傲風頓時被堵的說不出話。

  「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因為你的眼中只有小茹她姐姐,她喜歡你呀,就算你們無緣無故把她丟下,她心裡想的、念的都是你這個該死的『雲大哥』!」白允丞簡直是咬牙切齒的擠出這一段話。

  「你……你在胡說什麼?」小茹喜歡他?

  「我沒有胡說、小茹的心中始終只有你這個不可能屬於她的

  『姐夫』但為了她最愛的姐姐,她寧願永遠當她自己是一個小姝姝,可是你們呢,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你們把她一個人丟下……」白允丞痛心的說,一想到他和林琪姝兩人進屋後看到的景象,一顆心為她感到好不捨。

  「不可能,不可能……」雲傲風茫然的鬆手,他壓根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小茹是「姝姝」呀!「小茹呢?她人呢?」他一定要問個清楚,她不該喜歡他的。

  「除非你打算要接受她的感情,不然我是不會告訴你小茹的下落的。」  』

  「你!」

  「我不想再讓她受到傷害,尤其是受到你的傷害。」白允丞眼中有著強烈的保護欲。

  「我……」雲傲風整個人像消了氣的皮球,一時間竟理不出頭緒。

  「小茹就先交給你了,希望你好好照顧她。」此刻的他只想逃。「不過我警告你,要是你敢欺負小茹的話,我是不會放過你的。」走出大門,他轉頭丟下一句冰冷的警告,畢竟小茹是他最寵的姝姝。

  看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白允丞頹喪的坐在地上。他怎麼會失去理智,還自作主張的說出小茹心中深藏的秘密,唉……

  此時!另一頭的雲傲風也是滿心煩躁。

  小茹喜歡他,怎麼可能?記得她總是喜歡雲大哥、雲大哥的叫,什麼時候親暱的兄姝情,卻轉變成男女之間的情愛了?

  是白允丞搞錯了?還是小茹壓根就把對他的崇拜當作男女間的愛情了?

  因為他記得她說過,她的偶像不是時下的偶像明星,而是商界有名的企業人士,讀企管的她,頭一號崇拜的對象就是他……

  對!一定是小茹搞錯兩者間的感情!才會誤以為她喜歡他。一定是因為在小茹身邊最親近的男人只有他,相處久了,才會誤以為這樣的相處就是喜歡的表現。

  看來他應該要和小茄拉開點距離,相信只要時間一久,加上又有白允丞在她身邊陪她,她一定會知道她對他只是一時的迷戀,及對兄長的崇拜。

  雲傲風拚命找理由替小茹解釋,就是不願正視她的感情是真正的男女愛情。

  只是一想到她不會再膩在他身邊,心中竟然感到有些空虛……

  「風,你回來啦,小茹人呢?她有沒有怎樣?」

  回到租來的小窩,看見心愛的女人在門口等他回來,他突然衝動的把她抱滿壞。

  「風,你怎麼下?」  

  「沒事,我只是想說,我愛你。」他愛的女人是琪,小茹只是個姝姝,對,她只能是個姝姝。

  「我也愛你。」季雅琪羞赧道,不過她心中始終牽掛著唯一的家人,「風,小茹人呢?」

  「她沒事,她和白允丞在一起。」他簡單說明,「你不用擔心小茹的事,有人會好好照顧她的。」

  「嗯。」

  「我們進屋吧。」

  ★  ★  ★

  「小茹,對不起。」白允丞回到醫院,一開口就是道歉。

  「為什麼道歉?」季雅茹殮色略顯蒼白,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但眼神卻是空洞的。

  「我遇到雲傲風……」

  「雲大哥?」霎時光彩注入她的雙瞳,她驚喜的問道。她想知道,雲大哥是不是後悔了?他是不是又決定要她了?

  看她的樣子,他還真的不死心都不行,「小茹,對不起,我自作主張的把你心中的秘密說了出來。」

  「秘密?」她訥訥的開口,「你是說……」  

  「對不起。」再度開口的歉言證實了她的猜想。

  「雲大哥他怎麼說?」光彩逐漸散去,一顆心開始不安。雲大哥知道了,他知道了,想到他對待其他女人的冷淡無情,想到就連她躺在醫院,他也不願過來看她一眼……  

  陷入絕望深淵的同時,莫名的,她竟有種被解放的感覺。或許……這是她斬斷對雲大哥情絲的最好時機,反正……他們都已經不要她了……

  「小茹,跟我走吧。」想到雲傲風不肯正視小茹的一片真情,白允丞的心使為她感到心疼,「他們不要你,我要,小茹,跟我一起到國外留學,徹底遠離台灣這塊傷心的土地。」

  聞言,季雅茹臉上表情無波無痕,沉默許久,才平淡的吐出一字:「好。」

  是呀,她該放手了,讓這份深沉的眷戀化作粉沙隨風而去。

  雲大哥終究只是哥哥,再怎麼奢望,她依然不會是她的,該放手了,她該學著放手了……

  ★  ★  ★

  離開了台灣,我以為我能夠在一個新環境開始我的新全活,但為什麼「雲太哥」這三個字卻依然如影隨形的跟著我?!

  收到姐姐白台灣寄來的信,原本恢復平靜的心湖再次起了波瀾,我不是應該忘了他了嗎?我不是說要學著放手了嗎?那麼為什麼……我會為雲大哥這三個字感到如此心痛?

  心痛的恨不得立即飛回台灣,就只為了雲天哥啊……

  一年後  美國

  「小茹,有你的信喔。」白允丞揚著手中的信封,交到剛下樓的季雅茹手上。

  「信?」接過他手中的信,她滿臉狐疑。

  一年前,她跟著白允丞到美國留學,也認識了在那定居的白氏夫婦,兩人相當投緣,白媽媽高興的收勉做乾女兒,自此她成為白家的一分子,而她在美國自家的地址只有一個人知道,就是她大學好友,林琪姝。

  「小琪昨天才跟我通過電話耶,難道她這麼間,又寫了信來?」季雅茹邊嘀咕邊看向信封上頭的熟悉字跡,心上頓時一陣激動,「允丞哥,謝謝你。」說完,她迫不及待地跑回二樓的房間。

  進到房中,她把門鎖上,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的拆開手中的信封,拿出裡頭的信——

  小茹,我親愛的姝姝,你好嗎?

  算算將近有一年的時間沒有你的消息了,我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原因竟會造成我們兩姐姝的分離,我想找你,竟然必須透過第三者來告訴我,你在哪裡?

  是我這個姐姐做得太失敗了嗎?

  還記得你的雲大哥嗎?我,離開他了……

  姐姐她……離開了雲大哥—」」

  季雅茹一顆心激烈的跳動,簡直不敢相信信中寫的內容。她急急地繼續看下去。

  他大好,好得讓我不知道該怎和和他繼續生活下去,好得讓我覺得就算他少了我,他依然能過得很好,這樣的日子太辛苦,我真的受不了了。

  辛苦?姐姐竟然認為和雲大哥在一起生活很辛苦……那是她夢寐以求的渴望啊!

  姐姐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如此輕忽雲大哥對她付出的心血!?

  季雅茹揪著胸口,瞬時竟對相依為命的親姐姐感到一絲怨恨,更為雲大哥感到痛心,她以為她最愛的兩人在少了她之後應該會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遇到另一個「他」,他讓我覺得人生真的有意義,和他在一起很輕鬆,沒有任何負擔和壓力,所以我離開了風。

  沒有壓力……她突然想到姐姐畢業後到雲大哥家拜訪的前一天晚上,她對她說過的話……  

  小茹,你會覺得姐姐大薄倖了嗎?但我只是想追求屬於我自己的幸福啊。

  小茹,我知道其實你一直很喜歡你的雲大哥,我只是一直不想點破,或許你會覺得姐姐這樣的作為很不好,但我希望小茹你能到風的身邊陪他,就當是我自私吧,我真的希望風能接受你,希望你和風都過的幸福快樂。

  姐  琪筆

  姐姐都知道了……季雅茹愣愣的任手上的信紙滑落。

  雲大哥失去了姐姐,他一定會很傷心,他那麼愛姐姐,怎麼受得了姐姐離開他?

  雲大哥,雲大哥……

  ★  ★  ★

  台灣

  來到姐姐信封上所寫的住址,站在雲大哥和姐姐的房子門口,季雅茹一顆心跳得越來越快,她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衝動的買機票飛回台灣。

  一看完姐姐寄來的信,她整顆心都掛在雲大哥身上,甚至連白允丞都來不及通知,她就衝動的買了機票,或許是不想讓自己後悔,她坐上最近的一班飛機,除了一個隨身攜帶的小包包外,什麼都沒帶。

  望著裡頭漆黑一片的屋子,她遲疑的在外頭走來踱去,她……真的要去見雲大哥嗎?

  即使姐姐離開了雲大哥,並不代表他就會接受她啊,她是不是太天真了,所以才會這麼容易就讓心底的渴望驅使?

  說要放手,沒想到過了一年,她還是這樣眷戀著雲大哥,不論是他的臉、他的手、他的聲音……都深深刻印在心底。

  她想起他寵溺的溫和語調,想起他冷漠寡情的冰寒容顏,想起兩人針鋒相對的親近,還有……被他丟下的絕望……  .

  但,她……還是放不了手……

  幾經猶豫,她還是決定進屋去看她心中的雲大哥。

  走到大門,剛想按電鈴,才發覺大門竟然只是虛掩,沒有關緊,季雅茹踟臨了下,自動推開大門走進屋。

  「好臭。」才剛走進屋,迎面撲鼻而來的酒臭味隨即讓她皺緊眉頭,「雲大哥不是很少喝酒的嗎?」

  難道姐姐的離開真帶給他這麼大的打擊!?季雅茹為這個想法揪緊了心,更為雲大哥的傷心感到難過,她真的不懂為什麼姐姐會捨得離開像雲大哥這麼專情的男人?

  要是雲大哥喜歡的人是她,她絕不會拾得離開他身邊的,只是……雲大哥喜歡的人始終不是她……

  她小心翼翼的走過堆滿空瓶的屋子,不敢開燈也不敢發出聲響,或許她並沒有擺脫一年前被丟下的恐懼,就怕……雲大哥再見到她時,給她的是厭惡和冷漠的眼神。

  她在屋中摸黑行走,最後在床上找到已經酒醉得不省人事的他。

  「雲……」她緊緊搗住幾乎要嗚咽出聲的嘴。眼前滿臉憔悴,下巴長滿了多日未刮的鬍渣,達身上的衣物都皺巴巴的人,真的是她印象中的雲大哥嗎?為什麼他竟然把自己搞的如此落魄!?

  心疼讓她情不自禁的蹈在床前,她伸手撫向那張刻在她心底的熟悉容顏,「雲大哥,你怎麼能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姐姐她已經離開你了,她看不到你為她傷心難過的模樣呀!」

  「琪、不要離開我……」突然雲傲風發出夢囈般的聲音,睜開了朦朧的雙眼。分不清眼前的人兒究竟是誰,他緊緊的抓住季雅茹摸向他臉龐的細嫩小手。

  痛楚狠狠撞擊她的心,「雲大哥,你醒醒,我不是姐姐啊!」或許是不忍吧,她沒有抽回她的手,只是卻有想哭的衝動。

  「琪,我愛你,不要離開我……」他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茫然的意識讓他把眼前的季雅茹當作去而復返的季雅琪,他用力一拉,讓她整個身子跌在他身上。」

  「琪,你是我的,不要離開我,不要……」他就像一個急待安撫的人,他迫切的堵住她的雙唇,汲取他渴望的香甜蜜津,一雙大手更是忍耐不住的直往她衣服底下的胴體撫去。

  「雲……雲大哥……」季雅茹壓根沒經歷過這樣的撩撥,只覺得扭動的身子有著難以形容的燥熱和空虛。

  「我好難受,不要,我不要……」被慾望所主宰,她只能不由自主的嚶嚀出聲,任憑所有理智被一波波的熱浪席捲。

  「琪,我要你。」雲傲風露出顛倒眾生的迷人笑靨,下一瞬,兩人的位置已經調換。

  只是那一句親呢的「琪」,卻讓季雅茹從慾望的迷亂中清醒。

  「雲大哥,我是少茹,不是姐姐啊!」心碎的嗓音有著悲切的無奈,她不是雲大哥想要的姐姐啊……

  「小茹?」雲傲風似乎有一些清醒,撫摸她已然裸露的美麗胴體的雙手,也停頓下來,「琪,你不要鬧了,你是琪,我最愛的琪啊。」酒精迷茫了他的神志,他分不清誰是誰。

  深情的瞳眸炙熱的注視著身下的她,他再一次點燃起兩人間的慾火。

  「啊……」季雅茹知道,他根本就沒有清醒,但她只能無力的陷入他製造出的情慾快感中。

  「琪,我的琪……」  

  聽著雲傲風呼喊的一字一句,季雅茹眼角緩緩滑出累積已久的沉重淚水。雲大哥……既然你從頭到尾都不屬於我,就讓我自私的擁有你這一次、即使我只是姐姐的替身……

  「我愛你。」她悄聲告白,淚水再度溢出。

  因為她知這她永遠比不上姐姐在他心中的地位,她該死心了,是啊,天真的她該死心了。

  趁他陷入熟睡時,她悄悄的起身,忍著疼痛,穿回衣物,把染血的被單抽走洗淨,把屋中所有一切回復到像什麼都沒發生的景況,最後再眷戀的回頭看一眼熟睡的他,然後毅然決然的走出大門。

  「允丞哥?」她意外的在門口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這的人。

  「我們回家吧。」他什麼都沒問,只是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把手中的外套波到她的身上。

  「嗯,我們回家。」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換著他的手臂,不再回頭。

第四章

  原本以為我和雲大哥應該不會再相見了,偏偏世事就是如此喜歡捉弄人,越想躲避的人,到頭來,卻越容易兜在一起。

  雲大哥變了,現在的他冷漠而冰寒,不過這樣的改變對我來說也未嘗不好,即使對他無情的漠視仍覺得很受傷,但在明知雲大哥不可能屬於我之後,相見卻不相識該是最好的結果……

  心一旦被傷到麻痺後,我想,我就能承受這樣的政變——相見,卻不相識……

  五年後  台灣

  「總經理,今天中午您要和開達企業的林董事長吃飯,下午三點有一場針對度假村開發案的臨時會議,晚上七點,風氏企業的千金約您一道晚餐……」林秘書戰戰兢兢地將忙碌的行程一一條列報告。  

  縱使總經理長得很帥、很養眼,但面對著他冷峻的表情,沒有一人敢在他面前分心失神。

  這裡是「雲熾集團」總部大樓的最頂樓,五年前,雲熾總裁的獨生子,也就是雲傲風,空降來此擔任總經理。

  雲傲風初到時,全公司的單身女同事差點樂瘋了,霎時每一個單身的女同事,幾乎都作起「麻雀變鳳凰」的白日夢,只是過不了一天,所有女人的夢就碎了。

  他不凶,只是冷,冷到讓人不敢輕易接近他。

  他甚至不需要提高音量,光看見他那沒有溫度的冰冷瞳眸,就會讓人不自覺的發顫。這樣冷冰冰的帥哥上司,經過全公司女同事一致認定,屬於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頭號人物。

  「取消晚上的約會。」

  「啊,是。」從不浪費絲毫時間的總經理竟然在發呆,而沒有馬上吩咐她該做的工作!?害她一時也跟著發愣,才會讓突然開口的總經理嚇到。

  「總經理,這個約會不能取消。」立刻,林秘書就發現剛才自己回答的太快了,只好硬著頭皮再次開口。

  「為什麼?」沒有起伏的聲調,讓人聽不出他現在的心情究竟是好是壞。

  「報告總經理,因為風小姐約您很多次,可是您卻沒有一次赴約,所以這次是總裁直接下令……」她的話越說越小聲,直到瞥見總經理勾起一抹笑,霎時到口的話全都吞了回去。

  「取消。」表情不變,他冷冷的丟出二字。

  「是。」知道他性子的林秘書,這下什麼話都不敢再說了。

  「你先出去。」

  「是。」如獲大赦,林秘書急忙走出總經理辦公室,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雲傲風瞥一眼牆上的日曆,瞧見今天的日期,突然,五年前的記憶又重歸腦海。  

  琪為了另一個男人離他而去,他拚命喝酒想借此淡忘心中的影子,只是酒喝多了,意志也模糊了,因為即使酒醒後,屋內擺設一切如常,依然充滿刺鼻的酒臭味,但他總覺得在喝醉的那一個夜晚,他曾和琪在一起。

  「小茹……」剎那間,他憶起另一個名字。輕喃著好久沒念過的名字,雲傲風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自那天後,他主動回家接下雲熾集團,沒想到一下子五年就過去了,至於他心底的傷痕,是否也有過去的一天!?

  突然,眼角餘光瞥到辦公桌上的一張邀請函,「新科電子二十週年慶祝晚會……」

  ★  ★  ★

  「都弄好了嗎?」一名身著合宜套裝的女子,以帶著些許冷漠疏離的清脆噪音詢問,同時一一查看著酒會會場的各項佈置。

  「季姐,都已經弄得差不多了。」一名工作人員微笑回答她的問話。

  「嗯。」季雅茹臉上掛著適宜的微笑。一如五年來,她在人前所維持的不變的笑容。

  五年了,她總是假裝自己對他已經死心,已狠心斬斷情絲,但午夜夢迴,她就知道,她還是騙不了自己。

  所以她開始害怕和人有過多的李拉,五年時間過去,她始終習慣和別人維持著一段她認為的安全距離。

  「季姐,花店的老闆娘送花來了。」另一個忙碌的工作人員抽空對她說了一聲。

  「我知道了,謝謝。」她點頭示意,專心投入會場裝飾。

  今晚的酒會是新科電子為了慶祝二十過年所舉辦的,身為企劃部協理外加白氏女兒的雙重身份,季雅茹對會場的佈置一點都不馬虎,她親自設計、親自監工,務求做到盡善盡美。

  當酒會正式開始後,她選擇消失在酒會會場。

  這時,客人們陸續進場,負責招待的主人是白氏夫婦和他們的獨子——白允丞。

  「小茹,你也是主人之一耶,怎麼可以跑去躲起來?」季雅茹躲的不夠徹底,最後還是被眼尖的白允丞看到。

  「允丞哥。」季雅茹無奈的打招呼,要不是為了確定今晚邀請的貴客都能有賓至如歸的感受,她也不會躲在角落而沒有離去。

  「允丞哥,你也知道我不喜歡參加這種宴會,你就不要折騰我了。」清脆的嗓音多了一絲撒嬌,「而且你也知道,小雲難得和乾爸乾媽到台灣來玩,我當然得盡好我做媽的本分,好好陪陪他才是。」她把已經五歲的寶貝兒子拿來當擋箭牌。

  「你喔,竟然連小雲都搬出來了。」白允丞搖頭失笑,他是真心在疼這個姝姝。

  五年前的「那一夜」,讓她意外懷了身孕,他們全家都支持她生下小孩,因為他們知道,他將是她生活下去的最大重心。

  「好吧,我不逼你,不過你還是要留下來。」

  「允丞哥……」

  「不要討價還價,我沒有要你上樓去換媽咪幫你挑的小禮服就不錯了,總之,咱們兄姝有難同當,你就乖乖留下來吧。」

  「一定要留下來啊……」抱怨的話還沒說完,門口的騷動就先吸引了他們兩人的注意力。

  她的視線越過白允丞,表情頓時有些僵硬,「雲大哥……」

  雲傲風顯然也看到了她,但他淡漠無情的表情,就像不認識她似的。

  心臟宛如被一顆巨石狠狠撞上,痛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她緊緊抓住胸口,不敢再多看上一眼。

  「小茹,你怎麼了?臉色突然變得這麼難看?」同樣看到雲傲風出現的白允丞才剛轉回頭,就見她咬著下唇,一臉蒼白。

  「沒事,我沒事。」她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卻是淒涼的令人感到心疼,「允丞哥,你去招呼客人吧,我休息一下就行了。」

  「嗯,好吧。」白允丞猶豫了下,欲言又止,最後只是伸手摸摸她的頭,什麼也沒說的離去。

  待他走遠,她狼狽的藏身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雙眸卻仍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她整個瞳眸充滿他的身影,再也容不了其他。

  他的淡漠無情,將她故作的堅強全部打碎。

  她的雲大哥不會這樣對她的驢姝姝的,不過……她早就不是他的姝姝,只是一個他厭惡的陌生女人啊……

  心依然感到刺痛,她終於認清早在六年前就該知道的事實。季雅茹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想平復過於激動的心跳。

  施心痛得幾乎快受不了,原來隨著時間的逝去,對他的愛戀只有多而沒有少。

  再度眷戀的看了他一眼,她突然轉身離開會場,她的心再也負擔不了多一次的傷害了。一路人酒會會場,雲傲風清慈的知道很多人,尤其是女人的視線都在他身上,他不以為意,依舊維持他冷然、不予人親近的態度走入會場,或許他的冷情是出了名的,所以沒有幾個人敢和他攀談,就連愛慕的視線也在他回以淡漠無情的眸光後,收斂了許多。

  他走到陽台的一角,眼光環視全場,卻沒有再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容。  

  他一手拿著一杯雞尾酒,淡漠的盯著天空的一輪明月,對會場的吵鬧喧囂完全不理會。

  不久,他放下酒杯,悄悄的步出會場,就如來時的冷漠。

  沒有目的的開著車,今晚,他的心情難得的反常。分不清是因為和五年前的那一晚「春夢」同樣日期,或是無意見到熟悉面孔引起的悲痛!?

  再次見到熟悉的面孔,就像再一次把五年前冰封的傷口挖出。原來,那些記憶依然如此鮮明的刻印在腦中、心上。

  所以他選擇忽略那張熟悉的臉孔,選擇冷漠對待,不願再接觸和那些記憶有關的人事物。

  突然,他看到路邊有一個穿著套裝的女子,狼狽的自一間昏暗的酒吧走出,腳步虛浮,抱著店門口外的一根柱子大吐特吐。

  他把車停到路邊,隔著一條馬路看著他。

  女子撐起搖晃的身子,腳步不穩的扶著牆壁開始行走。一個酒醉的單身女子深夜獨自行走?

  他不自覺的皺起眉頭。

  突然,兩三個不懷好意的男人接近酒醉的女子,似乎試圖把她拖入不遠處的一條小巷。雲傲風不假思索地衝出車外,奔往暗巷。

  「住手。」陰冷的叱喝聲在昏暗的小巷中響起,高大的身子藉著月光的投射拉長了身影,而龐大的氣勢,已經足夠讓眼前的混混恐懼。

  「侮、你是誰?」看對方只有一人,而己方卻有三人,混混一放聲大膽的叫道。

  「你沒有資格知道。」雲傲風語調冷漢,雙眼卻急切的找尋著那名女子,在證實她只是醉酒倒在一旁後,他又把全部注意力放到三人身上。

  「小子,你找死!」經不起激,距離他最近的混混一握起拳頭,就往他的臉打去。  

  只見他勾起一抹冷笑,輕鬆避過,還還了他一拳,讓他痛得彎下腰,不敢再作怪。

  其餘兩個混混面面相覷,卻不想如此簡單被人看扁,於是兩人一起圍攻,下場卻和前一位混混相同,才沒兩下,全都被打趴在地上。

  「還想打嗎?」雲傲風向前一步,全身散發出的冰冷氣息讓人忍不住要發抖。

  「不、不打了。」三人勉強從地上爬起,一溜煙的跑了。

  雲傲風冷眼瞪著地上那不知保護自己的笨女人,只見她嘴巴不知在念些什麼,一雙手在空氣中揮舞箸,不知想找什麼。

  他緊抿著嘴唇,冷漠的瞳眸閃過一絲怒氣,走向她的位置。

  一走近,他才發現這女人竟是季雅茹,而且她上半身的衣服已被撕破,露出白色內衣包裹的美麗胸部。

  「該死!」眼神一合,把急忙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蓋在她的身上。  

  「雲大哥……」他把她打橫抱起,這才聽清楚她到底在說什麼。

  「笨蛋驢姝姝。」他輕啐一口,面容緊繃,見她下意識的往他身上靠,眼裡不自覺的聞過一抹柔情。

  ★  ★  ★

  原本想送她回家,卻發現她們以前的家早就租給別人,她現在到底住在哪,他是一點頭緒都沒。

  他相信白允丞一定知道,只是看著暖中依賴著他的她,他竟然不想去問白允丞,最後,他只好帶她回家。

  除了自己的母親外,從來不肯讓女人踏進他家一步的雲傲風,此時卻破例讓喝醉酒的季雅茹,在家中唯一的一間客房休息。

  安頓好她,飽轉身就想走,但她的小手卻緊抓著他衣服的下擺不肯放開。

  「雲大哥……」陵朧的視線裡晃過一價熟悉的身影,她忍不住地輕喚;想丟下她不管的雲傲風,在聽到這一聲叫喚後停下腳步,靜靜的站在床前俯視著她。

  五年時間過去,兩姐姝原就相似的臉型似乎更像了,想到背叛他的女人,說他沒有恨是騙人的,但為何面對如此相像的臉蛋,他竟然仿不到視若無睹?

  他是背叛他的女人的親姝姝呀!複雜的思緒頓時閃過他的腦海。「雲大哥,你知道我好愛你嗎?」突然,季雅茹又發出夢囈,「雲大哥!為什麼你不肯回頭看看我?我只是想待在你身邊而已呀……」  

  「小茹?」  

  「雲木哥,你不要不要我,我會做一個乖女孩的,你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抓著他下擺的手抓苷更緊了,似乎怕這一放手,所有人,又將再一次離她而去。心猛然被撞擊了一下,不懂他已然冰封的情感,為何會在聽見她無意識的低喃後,掀起如此大的波浪。「雲大哥……」

  「小茹……」他緩緩放低身子,視線和她的臉平行,發覺她睡得極不安穩,眉間的皺褶完全不曾鬆開。他伸手想撫上她難過的小臉,卻在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時,猛然停住。他不該對她如此關心的,難道他受到的教訓還不夠嗎?想到五年前的背叛,他突然急速的收回手,甚至想馬上離開她的身旁。

  「雲大哥。」只是又一聲充滿悲傷的呼叫聲讓他再次停下,「雲大哥;我知道我是個壞女孩,於應該偷偷喜歡上你,甚至愛上你,因為你是姐姐的幸福呀,但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就算你們都不要我了,就算你的心中完全沒有我的存在,但我還是忍不住愛著你,愛的心都痛了……

  你們都不要我了,姐姐不要我,雲大哥也不要我,這個世上都沒有人要我,因為就連我都不想要這樣壞的自己,但為什麼我還是一直愛著你呢……」驀然,她緊抓著他衣擺的手鬆了,她似乎感到很冷,身子不自覺地縮成一團。

  「小茹?」聽著她心底最脆弱的告白,雲傲風才知道當年賭氣拋下她這一件事帶給她的傷害有多大,他錯愕的看著蜷成一團的季雅茹,一時間竟完全沒了主張。

  「……沒有人要我,我是個壞女孩,沒有人,再也沒有人要我……」躺在床上的她則是一直重複著相同的話語。

  「小茹,醒醒,你醒醒。」雲傲風楞了愣,終於有了動作。這一刻,他不再冷漠、無情,他回復成過往的那個他。

  「小茹,我是雲大哥吁,你的雲大哥……」他把她縮成一團的身子用雙手圈擁到壞程,想替她把心中的寒冷驅除,看著她的脆弱,他才驚覺她已經不再是六年前那個充滿活力的陽光女孩了。

  是他改變了她嗎?

  「雲大哥?」

  「是啊,我是雲大哥啊。」不管理智叫囂要地不要接近她,他只是憐愛的順著心中情感,輕輕把手貼在她的憔悴臉蛋上。

  「騙人,雲大哥他不要我了,就達我在醫院,他都不願來看我一眼,他真的不要我了……」

  「不是,小茹,雲大哥在這,雲大哥沒有不要小茹……」他細哄著,卻對她的話感到疑惑。醫院?她去過醫院?

  「雲大哥?雲大哥真的是你?真好,原來陽醉酒可以看到雲大哥,那以後我都要把自己灌醉,這樣我就可以天天和雲大哥在一起了。」季雅茹張開眼又閉上,嬌愍地說著醉言醉語,緊縮的手腳也綬緩的放開,改為緊緊的攀附著他。

  「小茹。」他愛憐的接收她所有的可愛言語,一顆心卻被不捨的情緒擰得發疼。

  「雲大哥,你不可以偷偷溜走喔,你要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喔……」突然間,她笑了,眉間也鬆緩開來。

  直到細小的打呼聲傳來,他才驚覺她竟已陲況了,帶著說不出的複雜心思,他靜靜的擁致天明。

  ★  ★  ★

  「嗯。」季雅茹大大的在床上伸了個體腰,翻了個身準備繼續陲,因為昨晚的夢好美、好幸福,她多希望她可以一輩子都沉溺在夢境中,不醒。

  只是翻來覆去的,她卻找不到昨晚溫暖的氣息。她眨了眨眼甦醒過來,發現她竟睡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我怎麼會在這?」她驚呼一聲,回過神的第一動作就是掀開身上的被子,查看身上的衣物,結果昨晚的套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保守的女用睡衣!?她的衣服呢……

  「啊——」驚愕之餘,她放聲尖叫。

  「怎麼了?」雲傲風被她突來的尖叫嚇到,驚慌的衝到客房,發現她人好好的沒事,擔憂的心一放下,他立刻又回復冷漠的表情,絲毫看不出昨晚的不捨和擔憂。

  「雲、雲大哥?」季雅茹簡直不敢杷信出現在她眼前的男人,竟是她掛在心中,思思唸唸的雲大哥!?

  「醒了,你可以走了。」冷漠,不帶一絲情感的語調,讓她驚喜的心開始往下掉。

  「雲大哥?」她愣愣的叫道,眼中為他無情陌生的口吻染上一絲悲切,就連心,也是擰得發疼,讓她簡直要喘不過氣。  

  他還是雲大哥,而她,卻已經不再是他的驢姝姝。  

  「不要這樣叫我,我沒有姝姝,從來都沒有。」硬下心腸,他轉過身不再看她,他絕對不准再有另一個女人牽動他的心,即使這個女人是他視為姝姝的女人。

  是啊,自六年前他們拋下她之後,她就知道在他們兩人心中,己沒有屬於她的位置,她對他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啊……

  「希望在我回來之前,你已經走了。」他不能再留下來。理智叫囂著要他快些離開她的身邊,不管心底冒出的小小反對聲浪,他大步離去。

  看著他毫不留情的轉身就走,季雅茹整個身子突然癱軟在床,千瘡百孔的內心幾乎快要承受不了這樣的結果。為什麼?為什麼即使她早知道雲大哥已經不要她了,她還是要如此執著?

  死心吧,死心吧,到底她要被傷到何種池步才能真正對他死心呢?

第五章

  我一直告訴自己要死心,偏偏心就像是有自主意識般,頑固的不肯聽從大腦下達的命令,我活的好累,要不是有小雲支持著我,我想我可能對這個花花世界已沒有絲毫眷戀。

  允丞哥或並是看不過去我近乎放逐的生活,有一天他跟我說,他最欣賞的就是我充滿活力的樣子,想要什麼就自己努力去爭取,但這六年來,唉……

  他要我乾脆放手一搏,利用三個月假期努力獲取雲大哥的 心,不管成功與否,至少我能把造份感情作一個真正的了斷。或許他說得對,我是該作個了斷,不論是對雲大哥還是對我自己,都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三個月,是允丞牙給的期限,麼是或對雲大哥這份愛戀的最後保存期限……

  這天,自公司回來,雲傲風眉間有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自從前幾天遇到小茹後,他就感到有一股打從心底發出的空虛纏繞著他。

  原以為工作就是他生活的一切重心,只是現在不論他多想利用工作來讓自己麻痺,一到深夜,他還是忍不住感到寂寞。

  沉重的腳步在見到家門口蜷縮的一個黑影時頓然停止,「是誰?」面無表情的他眼中充滿冰冷的警戒,洽況的氣息更是團團纏繞著他。

  「雲大哥。」輕輕的叫喚在第一時間傳到他的耳中,抬起的無辜小臉也在同時映人他眼中。

  「小茹?」雲傲風詫異地叫道,「你為什麼會在這?」察覺到自己心情的波動,他隨即又回復平淡表情,冷冷一問。

  「因為我無家可歸,所以只好來投靠你啦。」她試著忽略他冰冷表情對她造成的刺痛,她努力以一名姝姝的心情去看待他,努力揚起可愛姝姝的撒嬌微笑。 

  「什麼?」他皺起眉頭,表情依然冷淡的傷人。

  「我說我現在無家可歸,雲大哥,你就好心點收留我吧。」皺了皺小鼻子,她就像六年前一樣,對她的雲大哥盡情的耍賴兼撒嬌,但只有她知道,她是多麼緊張,就伯連姝姝的身份,都不能讓她留在他身邊。  

  「不行。」微瞇著眼磴著她,不懂才過了幾天,小茹她又「變」了。

  前幾天還是穿著套裝的成熟女子,臉上帶著的是疏離的適宜微笑,怎麼今天竟穿回簡便的襯衫、牛仔褲,還對他親呢的撒嬌!?

  「雲大哥你真的不能收留我喔,那今天晚上我不就得去睡公園了?可是晚上公園很恐怖耶,陰森森的,而且還有流浪漢也睡在公園裡,那我會不會睡到一半就被……」季雅茹嘴中嘀嘀咕咕的,資量不大,恰好可以讓站在她面前的雲傲風聽清楚。

  「該死。」他低咒一聲,看著她故作無辜的姣好驗蛋,「你給我進來。」率先開門,他拉著她一同進展,拚命說服自己,他只是不想隔天一早就看到她被殺害的新聞,而罪魁認首就是他。

  她乖乖的跟在他後頭走,頭低垂著,嘴角卻有千絲滿足的笑意,雲大哥還是關心她的。

  不過她說的也是實話,她現在的確是無家可歸,原本和姐姐兩人住的小公寓已經租人,允丞哥也撂下狽話,要地三個月內不得踏進家門一步,就連身上的信用卡、現金也都被沒收,全身上下除了幾個零錢和一袋換洗衣物外,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要不是之前雲大哥曾收留酒醉的她,她更發現他其實不像外表表現出來的那樣冷血無情,她也不敢道樣大剌剌的找上門,要他收留她。

  「你……」拉她坐到他的對面,一時間他竟然不知該說什麼。

  不讓女人進屋的他又再度破例,而主角恰好都是同一個女人,偏偏趕人的話到了嘴邊卻遲遲吐不出來。

  「該死。」他不知是在氣自己放不下她,還是在氣她為何要來打擾他的生活。他突然站起身,走進廚房中。

  不久,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就端在他的手上,不加任何糖和奶精的黑咖啡是他提神鎮定的最佳良藥,另一杯明顯成了咖啡牛奶的,則是被放到季雅茹面前。

  「原來雲大哥你還記得我愛喝的咖啡口味呀。」兩手捧著熱燙的馬克杯,季雅茹聞著濃濃的咖啡香,突然有感而發,嘴角揚起一抹甜美的笑意,感覺心口墳積了滿滿的幸福,而之前被他冷漠的言詞刺傷的脆弱心靈,因這一小小的舉動而有癒合的跡象。

  「我……」想辯駁的話在她甜美的笑聲下消聲,想到前些天她喝醉酒的無意識告白,頓時,他有種不忍。

  「雲大哥,既然你都請我進來坐,又主動的泡咖啡給我喝,那就表示說你願意收留我羅?」季雅茹打蛇隨棍上,只是她表面說得有自信,內心卻慌張不已。

  「就一晚。」冷冷的口吻不變,只是話中意思卻己明顯退讓。

  「謝啦,雲大哥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她的笑容愈發燦爛!似乎逐漸習慣他冰冷語氣中隱含的開心。

  雲傲風沒理她,猶自喝著他的咖啡,拿起桌上的商業雜誌就開始閱讀,似乎把她當成空氣一樣。

  季雅茹見狀也不氣餒,反正她原本就沒想過他們能這麼輕易的回到過往的親暱,不被當場丟出門,她就已經覺得萬幸了。

  只是以姝姝的身份接近他的她,接下來該做些什麼呢?

  滴溜溜的大眼睛轉呀轉的,眼神飄到一旁的廚房,驀然,她想到她最擅長的事了。

  「雲大哥,謝謝你願意收留我,為了報答你,明天我煮一頓豐盛的晚餐請你吧。」她故意忽略他說的「就一晚」。

  「不用。」

  「不,雲大哥讓我煮吧。」她很堅持。

  「不需要,因為明天一早你就得離開我的屋子。」他直接挑明,不帶一絲感情。

  她的笑容頓時僵住,臉色有些發白,「呵呵,也對,是我想太多了。」乾笑數聲,氣氛頓時蕩到最低點。

  她沒再話說,他則是不理她,兩人呈現無言的尷尬局面。

  她想為自己打氣,想繼續說服雲大哥,只是胸口一陣陣的刺痛讓她怎麼都講不下去,「雲大哥,很晚了,我先去睡了。」她扯出一抹苦笑,裡頭有太多的酸澀存在。

  拿著一大袋包包,她往客房的方向走。突然,她又跑到雲傲風的眼前,在他臉頰親了一口,「雲大哥,謝謝你。」不待他作出反應,她已經連人帶行李一溜煙的跑進房中。

  雲傲風被她突來的親吻嚇了一跳,一晃眼,親人的人卻早巳跑掉,他只能愣愣的盯著緊閉的房門,複雜的情緒不住在眼中流轉。而後,他歎了口氣,視線卻留戀的在房門徘徊,收不回……

  ★  ★  ★

  季雅茹躲進房中,不敢相信她真的做了

  她主動親了雲大哥……雖然只有臉頰,但這也算是她踏出追求的第一步,就算雲大哥依然冰冷冷的不理人。

  只是衝動的大膽消了,她想起雲傲風的冷淡,胸口又再度隱隱發疼。

  雲大哥……難道他們真的回不到最初兩人嘻笑打鬧的那段時光嗎?就算姐姐離開他了,但她還是六年前的驢姝姝呀,為何他不能接受她呢?

  難不成她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漸行漸遠……

  不,她不要,既然她都給自己三個月的時間了,那她決定放開胸懷努力去爭取,就像允丞哥說的。

  她兩手輕拍了拍蒼白的臉頰,她要加油,自己的幸福必須要自己去爭取。

  ★  ★  ★  「雲大哥,早啊。」季雅茹帶著甜美的笑容,從充滿撲鼻香味的廚房探出頭。

  雲傲風明顯一愣,看向壁上時鐘指著六點半,沒想到竟有人比他更早起床,看到幾乎沒有在使用的廚房突然多了一個女人存在,忽然間他有種「家」的感覺,「早。」為了掩飾波動的心緒,他冷聲道早。

  沒預料到的招呼,讓季雅茹臉上的笑容越加甜膩,至少他沒有一開口就要她離開他家。

  「雲大哥,早餐好了,這是你的吐司和太陽蛋,以及一杯黑咖啡。」她從廚房端出做好的早餐,一份放到他面前,一份則放在他的對面,也就是她的位置。  

  「嗯。」他隨意應聲,冰封的心卻開始產生縫隙,沒想到過了六年的時間,她依然把他的喜好記得清清楚楚。

  但他似乎忘了,他對她的咖啡喜好也是記得一清二楚。

  「我要開動了。」十指交握,她喊了一聲,開始吃起她面前的早餐,唇角微揚的甜美始終不減。  

  雲傲風沒吭聲,逕白吃著她一早起床準備的早餐,恍惚間,他們似乎回到六年前的美好時光,有他、有琪,還有她。

  想到季雅琪,被背叛的苦澀再度湧起,「我要去上班了,記得,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希望你已經離開我的房子。」他冷沉的音調有著絕情。

  「雲大哥?」突如其來的冷漠警告讓她措手不及,她的臉色頓時變白,心痛的快要不能呼吸。

  雲傲風頓了一下,對她蒼白的臉蛋視而不見,拿著公事包,頭也不回的踏出大門。

  「雲大哥……」看著餐桌上剩下的愛心早餐,捂著疼痛的心口,她想站起身清理,身子卻無力的滑落椅子上,不知不覺間淚水已沾濕整張臉蛋。

  她早想到雲大哥會開口趕她走,只是為什麼是在這時候?是在她覺得幸福的早晨時刻?她還以為雲大哥和她一樣都沉浸在這段美好的早餐時光,看來,又是她在自作多情……

  為什麼她總是會錯意,表錯情?她想加油,她不想三個月之後後梅,但為什麼她越來越覺得困難?越來越承受不住任伺一點的傷害?

  原來幸福,竟是如此難獲得。她……真的會有幸福的一天嗎?

  ★  ★  ★

  「該死。」坐在總經理辦公室裡,雲傲風陡然用力握拳槌向桌面,砰的好大一聲,嚇得正在報告今天行程的秘書不敢多吭一聲。

  他到底在做什麼啊?  

  明知是琪背叛他,跟小茹一點關係都沒有,但一見劉她,他為何變得如此容易動怒,竟把滿腔的怒氣都發洩在無車的小茹身上,難道就因為她長得很像琪嗎!?

  搞不清他在面對小茹時的複雜心情,他完全靜不下心處理公事。「林秘書,你站那麼遠做什麼?」沒注意到他才是罪魁禍首,雲傲風一回神就是一句冷厲的斥責。

  「對、對不起。」原本已經貼靠在辦公室大門的林秘書,急忙壓下心中的膽寒,戰戰兢兢的走回辦公桌面前。

  「說話。」他泠冷的語氣飽含著不耐。

  「是,總經理,您今天的行程是……」她硬著頭皮,努力不讓報告的聲音打顫,快速的把一天行程報告完畢,心驚膽跳的等著明顯陷入低氣壓的總經理大人下達指令。

  「我知道了。」一抬頭,發現林秘書還站著,「還有事嗎?」

  「呃……」

  「說。」  

  「是。」林秘書吞了吞口水,繽道:「總經理,風小姐約您今晚到馥湘園共赴晚餐。」

  他挑起一邊眉,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風小姐說總裁也會出緒。」換句話說,就是他可以不給她面子,卻不能不給總裁面子。

  「看來她真的很不瞭解我。」雲傲風的眼神愈發森冷。

  「總經理?」

  「告訴她,我會準時赴約。」出乎意料的,他竟然答應了。

  「呃,是。」  

  「你出去吧。」

  「是。」顧不得驚訝,獲得特赦令的林秘書立刻退出低氣壓中心。

  雲傲風低頭,雙眼盯著公文內容,決定專心一致,不再想其他煩擾的事。

  ★  ★  ★

  馥湘園是以日本料理為主的餐廳,一樓是開放式的大眾廳,一進餐廳大門,第一眼見到的是充滿日本風的特殊造景,大型扇狀屏風,精緻的小橋流水,而籐蔓架和大型綠色盆栽則區隔出開放卻又擁有各自隱私的小小空間。

  二樓是包廂式的設計,而此暗雲傲風就坐在其中的「梅廂」,對面坐的則是窮追不捨的風氏千金,風婧。

  至於說會來的「總裁」,卻是連個影都瞧不到。

  雲傲風唇邊勾起一抹瞭然的冷笑,卻不打算說破。

  「傲風,我好高興你終於接受我的邀約。」風睛美艷的臉孔揚起一抹微笑,對他散發出的冷漠氣息完全不以為意。

  「誰准你叫我的名字?」雲傲風無視她媚惑的表情,語氣是一貫的冷。

  「唉唷,傲風、我們兩家可是世交耶,直接叫名字有什麼大不了的,你也可以直接稱我『婧』啊。」她原本笑臉一僅,但馬上又回復魅然的風情萬種,纖纖小手更越過界的搭上他的手背。

  「我想我們沒這麼熟吧!風小姐。」他不動聲色,手也不打算抽回。

  「傲風,你在說笑明。」風蜻嫣然一笑,挑逗的以括頭來回摩掌他沒縮回的大手,眼神更是不遮掩的直盯著他,活似想一口把他吞了。

  「說笑?不,我從不說笑。」

  冷然的無情視線直勾勾的盯著她,盯得她感到發毛的收回侵略的視線,連同挑逗的手也一併收回。而這時她才發現,她想征服的男人是危險的,不容人小覷的。

  兩人間的尷尬在服務人員送菜上桌時,暫時解除,也讓不敢再逾矩的風購鬆了口氣。

  「呃,我們先吃飯吧。」

  在舉筷時,他腦海突然閃過一張甜美的笑靨,笑著說要做一桌的菜報答他收留她的恩情。明知不能確定她到底還在不在,但他就是突然想回家,「對不起,我先走了。」

  「啥?」

  沒空理會風婿的驚愕,放下筷子,他頭也不回走出梅廂。

  被丟下的風婧,美艷的臉孔頓時氣得扭曲。

  ★  ★  ★

  手錶的時針指著八,晚上八點,她……還在嗎?雖然理智要他遠離她,但他現在又為何要急著回家?

  回到家門口,他竟奇異的有種期待又怕落空的心情,但他依然讓自己看起來冷靜無波。 

  打開大門,他走了進去,很清楚的看到餐桌上依然熱氣騰騰的菜餚,一時間,有種滿足的幸福充斥在冰冷的胸口。

  那是「家」的感覺,就像早上看到小茹待在廚房中同樣的感覺,也是和琪在一起的那一年,他很少有過的感覺。

  他放輕腳步,無聲的走向在廚房和餐桌兩頭來回忙碌的嬌小身影,「小茹。」

  「啊!」季雅茹著實被嚇到了,「雲、雲大哥?」幸好她手上端的菜已經放到桌上,不然這一嚇,準會整盤翻倒。

  「對、對不起,雲大哥,我不是故意還留在你家的。」自首無罪,她急忙忙的自動認錯,心裡也已經做好承受冷言冷語的準備。  

  「我有要走的,真的,你看,我連行李都拿出來了,我是真的要離開雲大哥你家的……」她協愉瞧著他的臉色,臉上掛著不自然的討好笑容。不知道她的主動認錯能不能博得地一點同情心。

  他臉色微沉,突然對她話裡動不動就提到的「離開」字眼感到不耐,即使那是一開始他斫要的結果。

  「算了。」注意到她臉色的不自然,他眸中抉速閃過一絲懊惱,「吃飯吧。」

  「欽?什麼?」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沒有開口要她走!?和預料中的不一樣,讓她只能愣在一旁。

  雲大哥不趕她走了嗎?「雲大哥?」她想問,又怕得到否定的答案,一顆心忐忑不安的吊在半空,她手足無措的待在一旁,不敢亂動。

  「吃飯呀!你還站在那做什麼?」雲傲風微一皺眉,馬上嚇得季雅茹快手快腳的坐好。

  「雲大哥,你不趕我走了嗎?」早死晚死都要有一個答案,她狠下心,快速丟出問題,眼睛卻在同時閉上,就像一個在等待法官宣佈判決的囚犯,所以她也錯失了雲傲風眼中陡然浮起的一抹笑意。

  「離開這裡,你能去哪?」他冷漠的語氣藏著說不出的關心。

  「睡公園羅。」偷偷睜開一隻眼,確定雲大哥的語氣已不像之前的冰冷,她另一隻眼也跟著張開。

  「認真點。」

  「我很認真咽,因為我全身上下剩不到十塊錢,就連今天下午的買菜錢,都還是雲大哥你壓在客廳桌上的錢買的呢。」她說的簡單,他卻聽得眉頭緊皺,也有些慶幸她還沒聽話的走人。

  「要是雲大哥你真的不願收留我的話,我想,我也不知道能去哪了。」

  歎了口氣,她希望能借此博得他的同情。

  「為什麼?」要她離開的想法在聽完她的敘述後是越來越淡。

  「什麼為什麼?」

  「你為什麼全身上下只剩下不到十元?」這六年來不是白允丞在照顧她嗎?怎麼會讓她搞成這樣狼狽!?

  「這個……」她總不能實話實說吧。

  「說。」聲音一沉,讓人有種不敢違背的氣勢。

  「呃……因為允丞哥把我趕出來啦。」允丞哥,不好意思,只好抓你當替死鬼啦。

  「趕出來?」

  「對啊。」她可沒有說謊喔,「因為他覺得我太懶散了,要我出去和過去的我作個『了斷』所以我身上的現金和信用卡都被沒收了,只剩幾個零錢陪伴。」她裝著很無辜的小臉,她也不算騙人,頂多語焉不詳的誤導人罷「雲大哥,你就好心點收留我吧,等我找到工作,我就會搬出去住了。」當然是三個月後的事。

  「真的,我發誓,我不會一直待在你家當米蟲的。」除非是你心甘情願要我留下來,這是她在心底附加的但書。

  「雲大哥……」水靈靈的大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眸中淨是可憐的哀求,「雲大哥你不會這麼狠心的是吧?難不成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我一個弱女子,在陰暗的公園陲一晚嗎?」

  「隨便你。」掙扎許久,清感終究戰勝理智,話也就這樣吐出。

  「耶!」季雅茹簡直不敢相信她的好運,衝動的想一把抱住雲大哥,狠狠的親個夠,當然這只能放在心中想想,要是她真的做了,說不定下一秒她就會被掃地出門。

  「雲大哥,謝謝你。」突然間,她感覺未來有一道明亮的曙光,更讓她對三個月之約有了莫大的信心。

  「吃飯吧。」相對她的熱情,他猶然是一派冷濡。

  「嗯,我要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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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5-28 11:59:34

第六章

  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句話到底有沒有道理呢?為什麼我都和雲欠哥「同居」了快要一個月的時間,但雲大哥對我卻還是和之前一樣,只比冷漠再好一些,回不到當初的寵溺,也沒能更進一步。

  我想我又是太天真了,竟妄想以短短三個月時間打動雲大哥的心,一個月過去,依然是毫無進展……這樣慢慢的進度,讓我又開始對自己的樂觀態度產生動搖,雲大哥,是不是終究不屬於我

  「雲大哥……」季雅茹跟在雲傲風身後打轉,欲言又止的。

  「嗯?」敷衍的應了一聲,他繼續動手整理出差要用的行李。

  「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想說的話卻在他冷淡的表情下全部嚥回,「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去?」她退而求其次的問道,譙叫他一出差就是兩個星期,她實在沒有時間這樣空等。

  「不行。」他直截了當的回答。

  「為什麼?」她不滿的叫嚎,「雲大哥,帶我一起去啦,不然留我一個女人在家你放心嗎?」邊說,她邊用眼角餘光偷偷的瞄著他。

  「兩個禮拜,不是兩天耶,雲大哥,我會很想你的,你就帶我去嘛,而且我還可以煮飯給你吃耶,不然兩涸星期都吃外面,雲大哥你不會覺得膩嗎?」她再接再厲的勸說,「雲大哥……」

  和他生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經過她一步步的試深,她對他忍耐的底限己很清楚。

  不過對於「喜歡」和「愛」的字眼,她是一句也不敢提,就怕落了個心碎的下場。殊不知,早在她陽醉被他撿回家的那天,她早巳「酒後吐真情」,說了個一清二楚。

  「這……」他手上動作不變,語氣倒出現一絲動搖。 

  因為他突然想到另一個女人,或許!帶上她,未嘗不是一個好主意。

  「雲大哥,我會很乖的,真的,我保證。」聽出他的動搖,她急忙舉手保證,只差沒有向老天發誓。

  ★  ★  ★

  「好。」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和算計,只是季雅茹沒有瞧見。

  「雲大哥,我真的會很乖的……咦,雲大哥,你剛剛是不是說了聲『好』?」她沒聽錯吧!?』

  他沒有吭聲,卻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耶,我可以去了……」瞥見他突來的笑容,季雅茹樂得開懷,不過不是因為她可以跟在他身邊,而是他笑了,冷冷淡淡的雲大哥竟然對她笑了?

  是真的笑,而不是讓人見了打從心底發寒的冷笑耶……

  雲大哥對她也不是全無感覺的吧?她好開心,也好幸福,因為她知道,雲大哥終究不是那麼冷漢無情的人。

  ★  ★  ★

  「她是誰?」

  事實果真不如想像中的美好,原以為纏著雲大哥一起出差,可以有更多的獨處空間,但誰知這趟出差之行,竟然還有另一個女人陪伴!?

  「你管不著。」雲傲風的語氣冷淡,但季雅茹卻聽出他話申不明顯的厭惡。

  「你……」風婧知道在他身上討不了好,甚至有些畏懼他散發出的冷寒,但她畢竟被寵壞的千金大小姐,知道自己竟征服不了這個男人,讓她很不甘心。

  「你是誰?憑什麼跟在傲風身邊?」她轉向季雅茹,口氣中有明顯的嫌惡。

  「我……」

  「小茹,你不用理她。」他把她拉到身後護著,溫柔的話語讓現場兩個女人都愣住了。

  風婧是張大眼不敢相信,季雅茹則是滿臉狐疑,只是等她看到風睛大受打擊的神情時,她心裡所有疑問都有了答案。

  原來,她只是個擋箭牌啊……心有些受傷,悶悶的,只是她卻以甜美的微笑掩飾。

  「嗯。」像個聽話的小女人,她乖乖應聲,縱然知道他的溫柔是假,她卻不捨得戳破,寧願保留這樣的假象,細細收藏,即使三個月一過,他依然不喜歡她!至少她還擁有美好的回憶。

  「你、你們……」風婧氣得跳腳,不過顯然站在她面前的兩人都不想理她。

  「小茹,我們該上飛機了。」

  「嗯。」

  他主動牽著她的手,兩人親暱的走過風婧面前,連聲招呼都不打,風婧見狀差點就要吐血身亡,只好趕緊跟上。她打定主意;不論用什麼方法,都一定要雲傲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才甘願。

  從上飛機到下飛機,風婧無所不用其極的想和雲傲風攀談,只是從頭到尾雲傲風沒給過她「冷」之外的表情,她恨得牙癢癢的,一雙美艷的鳳眼更是狠瞪著季雅茹。

  不知不覺間,飛機已抵達目的地。

  季雅茹甜美的微笑始終沒有落下,她盡情的享受著他以後可能不會再有的溫柔情意,雖然對跟在他們後頭的風購感到一絲愧疚,但她卻還是從心窩深處感到淡淡的幸福;

  「小茹,會累嗎?」他伸手替她把被風吹到臉上的髮絲塞到耳後,順手拿過她提在手上的行李。  』

  「不會。」她回以淡淡的微笑。

  「那就好。」

  兩人相視而笑,完全忽略後頭的風婧。

  風婧無法忍受雲傲風把她當成隱形人看待,於是道:「傲風,我先走一步了。」

  踏著細尖的高跟鞋,她隨手招了輛計程車,先一步的離開入境大廳。後頭兩人也隨後叫了車,接著,兩輛計程車二則一後的來到相同的飯店。

  來到飯店的接待大廳,他們才發現一個大問題,林秘書竟然只訂了兩個房間。

  照理說這次出差是他和風婧兩人,但他卻臨時多帶了小茹而忘了通知林秘書,偏偏兩個女人因為他的關係而水火不客,那兩個房間是要怎麼分配給三個人住?

  而比他們早一步到達飯店的風婧,已經先要去其中一間房,所以現在就只剩另一間房給他們二人了。

  「小姐,不好意思,請問還有空的房間嗎?」

  「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飯店的房間都客滿了。

  不過您放心,你們訂的兩間房,風小姐住的是單人房,剩下的一間是專門給新婚夫婦的蜜月套房,絕對能讓你們夫妻倆一起睡。」櫃檯小姐查看了下電腦中的訂房資料,笑容可掬的道。

  「蜜月套房?」

  「夫妻倆?」

  雲傲風和季雅茹分別喊出聲,後者甚至連臉都紅了。她更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們兩人交握的手到現在仍牽著,但她卻一點都不想放手,只想享受更多的親密感受。

  「我能請問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雲傲風皺眉,不懂林秘書怎會訂一間「蜜月套房」!?

  「呃,請問有問題嗎?」愣了下,櫃檯小姐極力維持笑容,不讓帥哥沉下的臉龐嚇到。

  「有,我記得一開始應該只訂了一間房吧!?」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是,是這樣沒錯,一開始你們只訂了一間商務房,後來才改成蜜月套房和一間單人房。」櫃檯小姐快速的說明。

  「謝謝。」勾起一抹笑,眼中有著瞭然的思緒,他拿著鑰匙,牽著一臉茫然的她搭上電梯。

  「雲大哥,我要和你睡在一起嗎?」她不是在作夢吧?在未來的兩個星期內,她竟然能和雲大哥睡在同一個地方!?

  「是睡在同一間房。」他糾正她的話,並打電話要飯店的服務人員,把蜜月套房中那張礙眼的大床換成兩張單人床。

  「喔。」聽到雲大哥的電話內容,季雅茹有些失望。

  隨即,飯店的服務人員動作迅速的前來搬床換床,她則是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他們矯捷的動作。雲大哥真是的,好好一張大床不用,幹嘛非要換成兩張單人床呢?

  「小茹,我先去公司看看,你自己一個人乖乖待在房中不要亂跑。」風婧不在,他不需要再扮演溫柔的模樣,只是一天下來,也不知是不是習慣了,即使他此刻的口吻冷淡,但卻還是聽得出其中關心的意味。

  「喔。」悶閉的她沒好氣地回應。

  怪異的看了她一眼,心情突然有些煩悶,因為一個月下來,他已經習慣他出門時她笑著送他的發亮臉蛋,但他終究還是沒說什麼走出了房間。

  待雲傲風遠去,季雅茹躺上其中一張單人床,悶悶的想著她和他的未來。三個月之約已經過了三分之一,但她卻依然跟雲大哥沒啥進展,到底她要怎麼做,雲大哥眼中才會有她的存在,而不是一直想著五年前離開他的姐姐?

  唉……兩張床,是不是就像她和雲大哥的兩顆心,距離看似咫尺,實際卻是遙遠的摸不著邊!?

  突然,她想起今天一天雲大哥對她的種種溫柔親密,即使心知肚明她是雲大哥拿來擋風嬉的檔箭牌,但她心甘情願。

  真希望這種幸福的日子能一直持續下去,但她也知道她這個心願太過奢侈,因為她這個擋箭牌是有期限的,兩個星期,天哪!她絕對會對雲大哥的好上癮……

  雲大哥,你知道我愛你嗎?除了愛姐姐外,你的心能不能挪出一個小小的空位容納我?她無言的對著另一張單人床祈求,在察覺自己的傻氣行為後,她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她傻,真的很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還不傻嗎?

  雲大哥,你懂我愛你的心嗎?你能回應我滿腔的愛意嗎?即使只有一點點也好。雲大哥,愛我吧,雲大哥……

  ★  ★  ★

  滿心沉溺在雲大哥製造出的溫柔假象的我是不是很傻?尤其在發生那件事後,或越來越不知道雲大哥看著我時,究竟是立的看著我?還是看著面貌相似的姐姐?

  雲大哥,請你回頭看看我吧,我就是我,世上獨一無二的我,但為什麼,你的眼中倒映由的身影從來都不是……我……

  「你做什麼?」看著突然闖進房內的不速之客,雲傲風的面孔覆上一層冷意。

  「呵呵,傲風,你別這麼不近人情嘛,好歹我們兩家也算是世家好友啊。」乾笑數聲,身上穿著近乎透明的火辣睡衣,風婧風情萬種的移步到他身旁。看雲傲風的表情沒一絲變化,原想搭上他肩膀的手決定放棄,改為把手上拿的紅酒和杯子放在他辦公用的桌上。

  跟他出差的暹幾天,她壓根見不到他的面;更不用說能夠兩人獨處了,尤其在知道他竟然還和他帶來的乾癟女人睡在一起時,嫉妒不甘的怨火燒的更為猛烈,偏偏好幾次趁他不在找上她時,卻一點便宜都佔不到。

  看不出來這個說身材沒身材,臉蛋也不如她的平凡女子,竟然有一張那麼犀利的嘴!?兩人爭吵,被堵的說不出話的人總是她,眼見回國的時間就快到了,她不想上門自取其辱,又不甘願把她看中的男人白白拱手讓人,所以就算不揮手段,她也要贏。

  雲傲風壓根不理她,冷冷的眼眸裡沒有多餘的溫度。難得提早結束公事回房,卻看不到季雅茹的身影,說不出是失望這是空虛,總之就是一個煩字。  

  「傲風,別不理人嘛……」她嘈著聲道。

  「你愛我嗎?」突然,他開口了。

  「什麼?」

  「你愛我嗎?」他重複,依然沒有絲毫感情。

  「我……我愛你啊。」風婧說著,卻在話說出口的同時感到一陣心虛,她……愛他嗎?

  「是嗎?」他唇角上揚,卻看不出一絲笑意。

  「是,是啊。」她硬著頭皮回答,「傲風,我當然是愛你的啊,不然我幹嘛大老遠的陪你到美國出差呢?沒有十個女人會處心積慮想得到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不是嗎?」她是愛他的,不是單純的自尊心作樂,應該……不是吧……

  雲傲風沒答腔,維持著剛剛上揚的冷笑,看著她的心虛。

  「傲風,別說這些了,看,我特地帶了一瓶法國的紅酒,喝喝看吧。 」

  為了掩飾心虛,她急忙轉移話題,替爾人各認了一杯酒。

  等他接過手,她先大大的喝了一口,想要撫平慌亂的心。

  雲傲風接過酒杯,若有所思的盯著她。

  風婧又是一陣心探,兩三下已經解決掉手上的紅酒,自顧自的又倒下一杯,喝下一大口,她才開口說話…「我,呃!這杯酒就當我擅自聞進房打擾你的賠罪。」一仰頭,又喝掉一杯。

  她繼續倒了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她這樣猛喝酒的舉動讓雲傲風一臉疑惑,他原本以為她是要來灌醉他的,怎麼,卻換成她在灌醉她自己!?

  「喝夠了,就回房吧。」他淡淡的開口,手上的紅酒仍是一口都沒動。

  「我,嗝,我還沒喝夠……我還要喝……」被酒意醺染,意志已經不清的風婧,完全忘了她今晚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事,主題還沒進入,她人卻醉茫茫的不知身在何處。」

  「喂,你不要動來動去啦,這樣我頭會很暈耶。」風婧甚至出聲指責完全坐著不動的雲傲風。「

  「咦,你手上的是酒嗎?你怎麼不喝?喝,快喝。」任性的於金脾氣突然發作,她搖搖晃晃的走到他身前,硬把他手上的酒喝掉,最後像只八爪章魚一樣粘在他身上不肯放。

  對眼前這個酒鬼,他完全產生不了一絲憐惜,就只是任她在那叫嚷,和對待之前另一個「醉鬼」的態度天差地遠。

  「夠了。」受夠她酒醉後的失態,他一臉嫌惡地扒下她粘的死緊的身子。

  「你們在於嘛?」回到房間的季雅茹驚愕的看著房中的一男一女。

  「我……」他想解釋,卻又突然意識到,他何必解釋?

  不肯解釋的動作讓她感到一絲心傷,畢竟他沒必要跟她解釋不是嗎?只是她仍選擇相信他。」

  「風小姐?風小姐?」她走到風婧身旁,彎腰低頭叫喚。

  「她喝醉了。」雲傲風煩躁地拿起桌上的紅酒,喝了一大口。

  「雲大哥,可以麻煩你把她泡回她的房間嗎?」

  他沒有說什麼,只以行動表示他聽到她的話。

  解決了麻煩的人,回到房間,雲傲風突然感到體內有一股莫名的燥熱。他搖了搖頭,試圖晃去異樣的感覺。

  「雲大哥,你怎麼了?」剛從浴室出來的季雅茹,疑惑地詢問著雲傲風。

  「沒事。」話落,雲傲風大步衝進浴室。

  「雲大哥?」他莫名其妙的舉動讓季雅茹一頭霧水。

  「雲大哥你怎麼了?」她清脆嬌軟的嗓音帶著些許誘惑,像在催促著他,要了她。

  「別叫了。」雲傲風突然大吼,嚇得外頭的季雅茹頓時噤聲。

  他是怎麼了?強烈的慾望突然侵襲他的大腦,緊繃的身子,充血的慾望,他就像吃了春藥……春藥?啊,是那杯紅酒……

  「該死。」一定是風睛那瘋女人摘的鬼,他狠聲低咒一聲。

  藥效來得快且猛,即使不斷以冷水沖著火熱的身子,他還是能感覺藥效在他體內不斷的作用。

  「雲大哥……」細微的叫聲再度傳進他的耳朵。

  他閉上雙眼,強忍自己在聽到她嬌軟叫聲時產生的衝動,直到身子開始發抖,他覺得應該能控制自己的身體時,他才關水走出浴室。

  「雲大哥,你的身體好冰啊!」守在浴室門口的季雅茹,不知道他正努力壓抑著體內的衝動,在他一路出浴室時,小手直接就觸碰上他的手臂肌膚。  

  「該死!」柔膩的觸感,成了最佳的導火線。

  多時的忍耐就此毀於一旦,他突然狂風似的轉身,兩手把她拉進他的壞中,低頭尋找紅唇,粗暴的覆蓋、啃咬舔……最後,忍不住她的甜美,把她打橫抱起,讓她躺在床上。

  季雅茹不知道他怎麼了,但她只知道,如果他要,她會心甘情願的給予他一切……

  就在兩人高潮時,那該是幸福的一刻,季雅茹卻宛若被打人地獄的深淵。

  「琪……」

  雲傲風很輕很輕的低語,但她卻聽得一清二楚,眼角的淚水不自覺的順著面頰滑落。她在心底不斷吶喊:我是小茹,不是姐姐啊!雲大哥,請你看看我,我是小茹啊!

  她想大聲的反駁,她想搖醒帶給她幸福感覺的男人,只是看見揚起滿足笑園的男人,她癡了、傻了,就是不忍破壞這幸福的一刻。就如五年前他喝醉酒的那一夜一樣,她依然是姐姐的替身。

  「雲大哥,我愛你。」低聲訴說,勉忍淚把所有酸楚按肚內吞。

  是替身也罷,就讓她再度貪婪的擁有此待的雲大哥吧。

第七章

  我只是單純的想擁有雲大哥的溫柔而已,但為什麼就連這一點小小的心願都這麼難以實現呢?

  難道除了姐姐之外,他的心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嗎?

  看看我吧,雲大哥,請你看看我吧,即使你想把我當作姐姐的替身,我也願意,至少你的視線是跟著我打轉,但能不能有一天,你的眼中呈現出來的身影,會是我……

  「雲大哥?」季雅茹從深沉的睡眠中甦醒,只是一翻身卻碰觸不到昨晚溫暖的氣息,她驚慌的爬起身,微顫的手輕碰身旁的位置。

  是冷的……那不就表示雲大哥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

  一顆溫暖的心急速失溫,原來……雲大哥竟這麼討厭她,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她身邊!?她昨晚的心甘情願似乎變得很可笑,雲大哥是不是看不起她?覺得是她故意爬上他的床?

  她已經愛他愛得如此委曲求全,但她的努力到現在看來似乎都只是一場空,他的心裡沒有她,他的眼底沒有她,她愛的好累,只有一方無條件付出的愛,真的好累……

  突然間,她好恨佔據雲大哥心中位置的姐姐,她好嫉妒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雲大哥寵愛的姐姐。

  姐,我好恨你,就是因為有你存在,我才會認識雲大哥;就是因為你的離開,我才會不自量力的奢求雲大哥的愛。姐,我愛的好累,你告訴我,告訴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得到雲大哥的心……

  季雅茹崩潰的大哭出聲,把整張臉埋在被子底下。

  都到這個地步了,她該放棄了才是,但為什麼……她還是如此依戀著他!?為什麼她依然離不開他?

  或許真要等到三個月期限的最後一秒;她才會徹底死心吧?到時,她會徹底把雲大哥的影子從心中連根拔除,讓她的記憶中再也沒有這個人……

  ★  ★  ★

  小茹如果醒來見不到他會不會很傷心?

  雲傲風想到昨晚的事,心情相當複雜難解,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和小茹上床了,但她是姝姝啊!他怎能這麼做呢!?

  他愛的人是琪,他怎麼可以把無辜的小茹當作她的替身?

  想靜下心,偏偏小茹哀怨的臉,那天陽醉酒告白的辛酸,都一一浮現在他腦海,揮不去也趕不走。

  明明不想再和任何一個女人有牽扯,但世事就是不能盡如人意,來了一個驢姝姝,他冰封的世界竟開始毀場。

  她是琪最疼的姝姝,也是他最寵的驢姝姝,在琪離開他後,他最不該碰的人就是她,但到頭來,和他牽連最深的人卻是她。

  搞不清楚自己對她到底把持著何種心態,所以他只能逃,但偏偏他的腦袋瓜子卻不肯放過他。

  砰!他失控的重擊了下桌面,引來一堆人的噤聲外加側目。

  「總經理,你沒事吧?」開會的同事戰戰兢兢的詢問。

  「沒事。」聽到問話,雲傲風在第一時間回復冷靜。「繼續報告。」吐了一口氣,他差點忘了他現在正在做最後的檢討會議,他決定先解決公事,至於有關小茹的私事,就先忘了吧。

  ★  ★  ★

  「傲風,你在嗎?」這晚,風婧又來到雲傲風的房門前敲門,脂粉末施的她少了些艷麗,卻多了些清純,她身上穿著簡便的衣物,身後還拖著兩個大大的行李箱。

  「風小姐,雲大哥不在。」季雅茹開門,臉上有明顯哭過的痕跡。

  「是嗎?沒關係,跟你說也是一樣。」風婧攏了攏波浪般的卷髮,難得的少了敵意。 

  「我要走了,我只是來和你們道別。」

  「道別?為什麼?」

  「呵,因為我想開了,與其死巴著一個不愛我的男人,我乾脆去找一個愛我的男人。」風婧瀟灑的道!這是她在酒醒後想通的。

  「傲風是男人中的極品,只可惜他不屬於我。」歎了口氣,卻不見她語氣中有何不滿,「倒是你,好好把握他吧。」

  「我?」季雅茹苦笑了下,「我想我應該跟你說聲恭喜吧。」至少她已經從這場名為愛情的囚牢理解脫,而她、卻沒辦法像她這樣灑脫。

  「謝謝。」風婧還是那副自信的嬌容,「啊,時間差不多了,我要走了,希望你能堅持下去。」對她輕眨了眨眼,她轉身就要走。

  「我們可以當朋友嗎?」季雅茹突然問。

  「呵,只要你不怕我又回頭和你搶傲風的話。」她頭也不回的拋下句話。

  看著她自信的背影,季雅茹突然羨慕起她,如果三個月時間一到,雲大哥依然不喜歡她,那她,真能走得像她一般瀟灑嗎?

  風婧已走遠,她卻仍怔征地站在房門外發呆。

  「小茹,你在效什麼?」回到飯店的雲傲風一出電梯,就見到她傻傻的站在房門外,不知在看什麼。

  「雲大哥。」她小小聲的打了聲招呼。「我、我先去睡了。」她轉身走人。

  「小茹。」偏偏雲傲風的手卻比她更快一步拉住她。

  她回頭;卻只看到他澳惱的神色,心一酸,眼淚就堆積在眼眶中,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掉落。

  「小茹,我……」此刻,雲傲風冷漠的神情已經消散,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何在她轉身時,他會心急的伸手拉住她。他不是不想見到她嗎?

  「雲大哥你什麼都不用說,我不會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的。」她不忍見他煩心,心一橫,牙一咬,說出違心之語。

  「你說什麼?」

  「我說,昨晚的事我會把它當作一場夢。」她轉過頭,任眼淚無聲的滑落。  

  「夢?你怎麼可以……」這該是他最想要的結果,但為何從她的口中說出,莫名的,他就是感到不悅。

  「雲大哥,對不起,我想睡了。」

  她試著掙脫他的手,但下一秒,他將她拉人房中,關緊房門。

  他扳過她的身子,「小茹,你哭了?」原本心中的怒火,全讓眼前的淚人兒給減熄了。

  「不要哭啊,雲大哥只是……」只是什麼呢?難道他要說他只是把她當作琪的替身,才會在昨晚做出這些身不由己的事嗎?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雲傲風煩亂的用手耙亂一頭黑髮,索性一把把她拉到自己懷中,眼不見為淨,但胸口的濕濡卻讓他的心也跟著失序。

  昨晚他的意識很清楚的知道,在把身下的女人是小茹,但恍惚間,他似乎把琪和站相融,就好像……五年前的那一夜……

  「雲大哥,你不要再說了……」哽咽的嗓音悶悶的從他懷中傳出,知道雲大哥有把她放在心上就足夠了,她真的不想再多奢求什麼,就算她真的是姐姐的替身也無妨,至少……在三個月期限內,雲大哥的視線是放在她的身上。

  「小茹?」

  「雲大哥,你可不可以就這樣抱著我,直到我睡著為止?」突然她開口,用略帶鼻音的聲音撒嬌要求。

  「我……」  。

  「雲大哥,拜託你。」

  他沒說話,只是無語地抱緊她。

  ★  ★  ★

  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還能做什麼呢?

  雲大哥對我越來越溫柔,只是我的心為什麼反倒覺得不塌實?或許是因為我知道,雲大哥雖是看著我,但他真正的心思卻不是在我身上吧!?

  他一直在強調我是他的姝姝,而我也只能點頭附和,愛上這樣一個男人,吃苦受罪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或許因為就安分離了,我反兩不再對雲大哥感到息桿怠失,姝姝就姝姝吧,至少我能利用姝姝的身份盡情撒嬌、粘人,直到最後離開他的那一刻……

  「雲大哥,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出差回來後,平靜的同居生活依然持續進行。

  「什麼?」坐在電腦前的雲傲風停下打鍵盤的動作,眼中有一抹溫柔。

  「讓我當你的敗理。」季雅茹裝著可憐的小臉哀求。

  「為什麼?」

  「因為我讀的是企管系,很想學以致用,加上我想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哪,而雲大哥你每天的工作量那胚大,我想待在你身邊工作應該會是一個很好的磨練。」她揚起一抹甜美的微笑,試圖說服他。

  「你這樣說話,好像是拐著彎在罵我是工作狂。」他自嘲一笑,貪戀的汲取著她甜美的嬌容。

  「我哪有,雲大哥,你可不能隨便誣賴我唷,因為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提到『工作狂』這三個字,如果我的話會讓你聯想到工作狂,那就表示你自己也知道你的工作量太大了,不是嗎?」她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眼前搖來晃去,俏皮的對他曉以大義。

  「呵,說到底,是我的錯了?」

  「那當然羅。」她應的一點都不心虛。

  「你這小妮於,要是我不答應呢?」他故意開她玩笑。

  「你不可以不答應啦!」  

  「為什麼?」他感到好笑的一問。

  「因為你是雲大哥呀,雲大哥最疼驢姝姝了不是嗎?」她皺著小鼻子,語帶撒嬌。

  「就這麼簡單?」

  「當然……」不是羅,最重要的是,她想把握每一分每一秒待在他身邊的時間。

  「雲大哥,你到底答不答應嘛?」

  「這個……」

  「雲大哥,一個月,只要一個月的時間就好。」見他動搖,她更努力地遊說。 

  「嗯,好吧。」

  「真的,耶……那我是不是明天就可以上班?」

  「這麼迫不及待?」

  「當然,我只剩一個月的時間耶。」

  「要是你表現得好的話,不只一個月,你可以在公司工作到退休為止。」雲傲風沒發覺她的口誤。

  「真的?」她裝作訝異,但心底卻泛起一統苦澀,「那我是不是應該先在這裡謝謝雲大哥你的提拔之恩哪?」

  「是呀,是該謝。」他笑。

  「謝謝,瘋哥哥。」她故意叫出之前取的外號,接著一溜煙的跑離他的身邊。

  「你唷。」雲傲風笑的真誠,追著她的視線更是溫柔,已經不完全是對姝姝的寵溺,但他卻不自知。

  ★  ★  ★

  「哇,這裡就是雲大哥的公司呀!真壯觀耶。」她嘖嘖有聲的稱讚,而雲傲風只是噙著一抹微笑,不答腔。

  「雲大哥,認識你這麼久,我第一次來你的公司耶。」跟在雲傲風的身後搭上電悌,驚歎的同時,她也不忘嘰嘰喳喳的表達她的想法。

  「是嗎?」走出電梯,他微微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差點嚇死想起身打招呼的林秘書。

  「總經理早。」她沒有看錯吧!?總經理在笑,不是冷冰冰的笑,而是有溫度的笑耶…… 

  「早。」雲傲風隨口拋下,聲早,帶著季雅茹就往辦公室走。

  突然他感到衣服後頭多了一股拉力,頓時停下腳步,「小茹,怎麼了?」  

  「雲大哥,你不需要介紹我嗎?我是你的助理耶,總不好什麼人都不認識吧。」她小小聲和他咬起耳朵,原本是不想讓人以為她是憑關係進來的,但兩人這時的親隨卻反而讓人有想像的空間。

  林秘書看的目瞪口呆,從不和任何女人有牽扯的總經理!今天怎麼會帶了一個女人在身旁!?

  「也對。」他轉頭,「林秘書。」

  「啊,是。」難得見到冰山也有融化的一天,林秘書差點就沉溺在他無意展露出的溫柔眼神中,只是某人變臉也變得太快了,一轉身面對她,又是冰冷的無一絲溫度。

  「她是季雅茹,從今天起她就是我的助理,希望你好好輔導她盡快上手。」他冷漠的交代,一如平常。

  「是,總經理。」

  「這樣行了吧。」他沒轍的寵溺一笑。

  「雲大哥,不,總經理,謝謝你。」她甜甜的回以笑容,「雲……呃,總經理,那我現在要做什麼?」

  「嗯,你就先和林秘書做相同的工作,之後我再視情況而定。林秘書,她就交給你了。」

  「是。」等雲傲風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後,林秘書轉向季雅茹,「呃……請問……」

  「林姐,你不要這麼緊張,我只是雲……呃,總經理盯小小助理而已,你叫我小茹就行了。」她漾開和善的笑容,試圖爭取她的友誼。

  「是嗎?那我就明你小茹羅。」看著她甜美的笑容,再加上她釋放出的善意,林秘書神經終於不再緊繃。

  「嗯,那林姐,我們現在要開始工作了嗎?」

  「對,我告訴你……」

  兩人就在工作中逐漸熟悉,第一天的助理工作順利完成。

  ★  ★  ★

  「哇,小茹,又有人送花給你啦。」林秘書對箸身旁的季雅茹調侃道。

  「林姐,你就不要稷我了。」季雅茹臉上有一股淡淡的無奈,畢竟她要求跟在雲大哥身邊是為了多接近他,而不是為了來交男朋友的。  

  「好好,那花……」

  「送你羅。」不想多惹風波,偏偏不知為何,她的桃花運在公司特別好,才上班不到一星期,就陸續有人送花給她,讓她煩不勝煩。

  「呵呵,謝啦。」林秘書高興的正想把花接下——

  「這花是怎麼回事?」雲傲風冷況的嗓音突然從她們身後傳來,嚇得林秘書連花都不敢接。

  「總經理。」

  「這花打哪來的?」雲傲風不理會林秘書,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季雅茹,臉上有一層薄怒。  

  「是業務部陳經理送的。」面對他的逼問,她下意識的回答。

  「他想追你?」

  「沒有。」季雅茹快速的回答,隱的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沒有?那他送你花做什麼?」雲傲風絕不承認他是如此小家子氣的男人,但看到小茹手上捧著其他男人送的花,他卻覺得礙眼極了,讓他一口氣不吐不快。

  「我不知道。」看出他不同往常的異樣,她決定裝傻到底。 

  「你,跟我進來。」

  「那花?」

  「丟了它。」  

  「喔。」把花塞給呆如木雞的林秘書,季雅茹勾起一抹笑意,心情愉悅的跟著他進辦公室。

  至於被留下來的林秘書則是捧著花,愣愣的看向緊閉的辦公室門。總經理……是在吃醋嗎?  

  ★  ★  ★

  「總經理,你叫我進來做什麼?」季雅茹臉上帶著微笑,乖乖的站在辦公桌前,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心中卻為他側剛語氣中蟠含的酸味而雀躍。雲大哥還是在乎她的。

  「我……」他一時詞窮,竟找不到話說。

  為什麼他見到有人送花給她,他竟然會感到不高興?就好像……有人要把他的寶貝搶走般。

  「總經理,你有什麼事要交代我的嗎?」她終究見不得他煩心,主動開口替他找台階下,

  「你……晚點我會叫人把施的辦公桌椅腋到裡頭來。」

  「欽?」  

  「從現在開始,你辦公的位置就是在那。」他指向辦公室的一角。

  「為什麼?」她詫異的開口,卻夜話一問出後就後悔了,畢竟這可是個千載難逢能親近他的好機會。

  「沒有為什麼。」他沉下臉,試圖掩飾自己的驚訝,「現在你先出去做事。」

  「啊,是。」幸好他沒有收回成命,她壓下興奮的心清,退出辦公室。

  等她一出去,雲傲風隨即陷入沉思,不懂他剛剛怎麼會作出這個決定,就像……他想借此宣告小茹是他的人……

  但……他明明是把小茹當作姝姝看待呀,難道是他的保護欲太重,才會見不得有別的男人接近她一步!?

  對,一定是這樣,就像做父親的總捨不得把女兒交到另一個男人手中,他不是在吃醋,也沒有在嫉妒,純粹只是他的佔有慾太強……

第八章

  我該說我好幸福嗎?不論是在家還是在公司,我都能一直和雲大哥在一起。但自從被他撞見有人送花給我後,他又再次變回冷冰冰的模樣,而且似乎有意閃躲著我……

  雲大哥,你的心底到底有沒有我了為什麼你這麼狠心,對我忽冷忽熱?難道你不知道我的心隨著你的情堵而搖擺,你對我好,我高興的要飛上天,你不理我,我只能暗自強忍著傷痛,在你面前強顏歡笑。

  雲大哥,你真的不懂我愛你的心嗎……

  把辦公桌椅搬進總經理辦公室中,季雅茹興奮的差點睡不著覺,雖然對林姐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真的好高興能時時刻刻陪在雲大哥身邊。

  只是事情卻沒有她想像中美好,她人是更接近雲大哥了,但心呢,卻越來越遠。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偷瞄著斜前方專注的嚴肅臉孔,眼中有著癡迷,卻也有著更多的傷悲。

  兩人在同一間辦公室工作,但雲大哥卻對她視若無睹,不像。之前她待在外頭時,雲大哥還比較有溫度,不時的詢問她學習的工作成效。為何她一搬進辦公室中,一切都變了?

  他對她,和對其他人根本沒有兩樣,他的疼寵溫柔再度消失,是她做錯了什麼嗎?不然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雲大哥突來的冷淡。

  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就是最後期限了。所以這天,她鼓起勇氣,決定要改變現狀。

  「雲大哥,我可以跟你談一談嗎?」敲了敲書房的門,季雅茹把頭探進房內。

  「小茹,我在忙。」雲傲風不冷不熱的回應了句。

  「我知道,但你能不能先休息一下?」她小小聲的說,「真的,我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的,」

  「有什麼事?」輕歎口氣,他的語氣維持冷然的溫度。

  「雲大哥,下星期五你可不可以把時間挪給我?」深吸口氣,她把請求一次說清。

  「為什麼?」

  「因為那天是我的生日。」聽到他問為什麼,不可否認,她的心又被他狠狠刺傷一次,雲大哥竟然忘了她的生日。

  「生日……」突然他想起她的十八歲生日,想起兩人以往針鋒相對的情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把她鮮明的影子掛在心上了!?

  「對,下星期五是我的生日,雲大哥,拜託你,就一天,就那一天,你可不可以就只陪我一人,沒有工作,沒有別人,就我和你兩人。」哀求的話語中帶著深沉的苦澀,因為下星期五不只是她生日,也是三個月之約的最後一天。

  「一天……」雲傲風遲疑,理智一直要他遠離她,但看到小茹哀求的小臉時他心軟了,「好。」

  「雲大哥!真的謝謝你!」她漾開笑臉,嬌美如花,讓他一時看傻了眼。

  「雲大哥,我不打擾你了,你繼續忙吧。」目的達到,她滿足的自動離去,卻不知她走後,裡頭的男人也失去辦公的心情……

  ★  ★  ★

  轉眼間,明天就是她的生日,她真的說不上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雲大哥對她的態度依然不冷不熱,或許他有一點在乎她,但這份感情究竟是什麼感情?

  她已經沒有把握,讓自己下定決心賴在雲大哥身邊三個月,究竟是對還是錯?但不管對措,她都已經走到這個地步,她不想後悔,更不想什麼都沒說的帶著遺憾離開。

  明天,就是三個月之約的最後一天,也是她對自己心情總整理的最後一天,一切情絲,就在明天了斷……

  季雅茹眼帶眷戀的盯著正和林婷交談的雲傲風,思緒不斷的翻轉著。  

  「小茹,你有事嗎?」太過明顯的注視,讓雲傲風不得不問。

  「啊,不,我沒事。」當場被人抓包,季雅茹的雙頰悄悄地浮上一抹紅暈!臉上隨即讓甜甜的笑意取代。

  她低下頭忙著做自己的事,但耳朵依然持續聽著兩人的談話。

  「林秘書,繼續。」雲傲風隨即又把注意力拉回接下來的行程。

  「是,總經理,您今天九點有新產品發表會的採訪,十一點要開定時檢討會議,下午兩點原本和榮桂集團的總經理有約,只是嚴總經理表示要改期,想請問總經理,改在明天下午兩點是否可以……」林秘書盡責的報告。

  「明天?」

  「是的,明天下午兩點總經理您並沒有排任何約會。」

  明天?不行,雲大哥明天是我一個人的,推掉它,雲大哥一定要推掉它……季雅茹在心底緊張的祈禱。

  「推掉。」

  「欽?」

  「把明天所有公事都往後延,」

  「是。」林秘書點額,然後轉身離開。

  聽到他的回答,季雅茹愣愣的盯著雲傲風,「為什麼?」

  「我已經答應你了,不是嗎?」他以問題回答她的問題。

  很簡單的話,卻讓她差點感動的要哭出來,「雲大哥,謝謝你。」就算雲大哥對她沒有男女之情,但今天的這句話卻會被她深埋在心底,因為至少她知道,她比雲大哥的工作更重要。

  「這有什麼好謝的。」他臉上的線條變得柔軟,不再冰冷的沒有溫度。

  「我就是想說謝謝不行啊。」她俏皮的對他皺皺小鼻子。

  專心一點。」重整面容,話中卻帶有著些許寵溺。雖然一再提醒自己要遠離她,但偶爾還是會不自覺的想對她疼寵。

  「是。」她幸福的笑了。

  ★  ★  ★

  「遊樂園?」雲傲風詫異道,「你確定你清晨五點把我挖起來,就是為了去遊樂園玩?」他簡直不敢相信。

  「對啊。」季雅茹笑得燦爛。

  「時間不會太早了嗎?」

  「不會啊。」她依然掛著甜笑,「而且我連早午餐都準備好了。」「早午餐?」他感到啼笑皆非,「在哪裡?」餐桌上可是空無一物。

  「就在袋子裡呀。」她指向客廳桌上那一大袋。

  雲傲風走進一瞧,袋子中裝有三明治、飯團、便當,甚至還有現打的果汁……「小茹,你到底是幾點起床做這些東西的?」他狐疑的問,要準備這些東西可不是一兩個小時能完成的。

  「嗯……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今天我是壽星,所以我最大。」她撒嬌的趕著某人快出門。

  「你是壽星,我承認,但我認為開車的人最大。說,你是不是根本就一夜沒睡?」他抹了抹臉,有些無奈。

  「哪有!我有睡。」她氣呼呼的反駁。

  「是嗎?」

  「當然。」只是睡不到一個小時罷了,她吐著舌頭,在心底偷偷的補充。

  「我實在是不相信你說的。」他咕噥著。

  「雲大哥,我保證,我昨晚真的有睡覺,畢竟為了有體力玩,我當然得補足睡眠羅。」她振振有詞的辯駁,「而且你看看我,精神這麼好!哪裡像是沒有睡飽的樣子!」她突然走上前,和他臉對著臉。

  「好好,我知道了。」發現一絲不該有的心動悄悄浮起,雲傲風急忙把她拉離他的面前。

  「雲大哥,你相信我了吧。」她得意洋洋。

  「是是,我的大小姐。」他則是沒轍的笑笑。

  ★  ★  ★

  往遊樂園的路上,她精神依然亢奮,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 

  「雲大哥,你平常應該也沒機會到遊樂園玩吧,我也是一樣,所以今天你一定要陪我把所有的遊樂設施都玩完,沒有玩完我們就不要回家。」她可愛的小臉有著興奮的光彩,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是是,不管你想玩什麼都行,但我們已經到羅。」雲傲風出聲提醒她。

  「真的,我們到了。」她高興的望著窗外的遊樂園區。

  下了車,買了票,吃過她一早起床準備的早餐後,她就拉著他開始瘋狂的大玩特玩。因為是星期五,非假日的時間,遊樂園中並沒有很多遊客。

  「雲大哥,是雲霄飛車耶,我們來玩這個。」

  「雲大哥,看,自由落體,走,我們去玩玩看。」

  「雲大哥,我們去坐旋轉木馬……」

  就連到了午餐時間,她還是不肯停止,最後是雲傲風怕她玩的太累,不得已,出聲禁止她再玩下去,「小茹,先休息一下吧。」

  「啥?不要啦。」她撒嬌著。

  「不行,一整個早上我們都快玩遍所有遊樂設施了,先停一下吧。」他板起臉,語氣中沒有商量的餘地。

  「可是……人家還想重玩第二遍啊!」嘟著張小嘴,她不滿的坐在他身邊的長椅、休息。

  「你幹嘛那麼急,這些設施又不會跑掉。」他好笑的輕點她的鼻頭。

  「是沒錯……」但能和他一起的時間卻只剩今天一天了。季雅茹低下頭吸著他買回來的飲料,眼中閃過一抹憂傷。

  「小茹?」

  「什麼事?」再抬頭,她臉上依然是那抹燦爛過頭的甜美笑容。

  『不,沒什麼事。」

  「是嗎?那我們快吃飯吧,吃完,我們再繼續玩。」

  「你唷,真是長不大。」

  「是啊,我是小女孩嘛,而你呢,就是上了年紀的『雲爸爸』羅。」她俏皮的對他一笑,趁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她一溜煙的從長椅上跑掉,清噩的笑聲迴盪在四周。

  雲傲風扮著寵溺的笑,思緒似乎又回六年前。

  ★  ★  ★

  下午五點,應她的要求,在坐完最後一趟摩天輪後,他們終於依依不捨的開車回家。

  「不要那麼捨不得,大不了以後我再帶你來這玩,好嗎?」雲傲風寵溺的摸摸她一直往回看的頭;許下諾言。

  「真的?」她雀躍的笑著,心底卻泛起一股酸澀。她還有機會嗎?  

  「真的。」

  「雲大哥,謝謝你。」

  「不需要說謝謝,只是下次不要玩得那麼瘋就好。」天知道,他一個大男人的體力,竟輸給一個女人!?

  「呵呵。」她笑,知道她的任性。

  「再來你打算要去哪裡?」

  「嗯,我們去『露天花園」』

  露天花園是一間露天咖啡店的名字,是很多情侶愛去的約會地點,也是她選擇那個地方的原因。

  「好。」  

  於是他們來到露天花園,兩人坐在露天的咖啡座上。

  「雲大哥,你不問我為什麼要來這裡嗎?」她一手拿著小湯匙攪拌咖啡,一手托著下巴,看似漫不經心的問。

  「為什麼要問?」他卻反倒問起她來。

  是明,為什麼要問?季雅茹看著被她手中湯匙攪成漩渦狀的咖啡表面,似乎隱約映出她苦澀的瞳眸,就如她的心,總讓雲大哥的「不懂」,割劃成一片片。

  「沒有為什麼,只是隨口提起罷了。」她抬起過分燦爛的笑臉道。

  接著,雲傲風起身說要去化妝室,留她一人獨坐發呆。

  一會,雲傲風回到座位。  

  「小茹,你先閉上眼睛。」雲傲風突然說。

  「做什麼?」她聽話的照做,把雙眼閉上,「雲大哥你該不會是想給我什麼大驚喜吧!?」她俏皮道。

  「你睜開眼睛就知道啦。」

  「欽?」

  一睜開雙眼,外頭咖啡座的燈全都關上了,只有前頭有一絲火光,露天花園的工作人員捧著一個插著蠟燭的蛋糕,來到她的面前,口中還唱著生日快樂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這……」她驚喜的揚住嘴。

  「小茹,生日快樂。」燈光乍現,雲傲風疼寵的說出他的祝福。

  「雲大哥,謝謝你。」

  「來,先許願吧。」

  「好。」她眼眶泛著感動的紅量,虔誠的閉上眼,雙手交握的在心底許願,「第一個心願,希望所有我關心或關心我的朋友家人都能獲得想要的幸福;第二個心願,希望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屈,第三個心願……」希望雲大哥能愛上我……

  季雅茹說出前兩個心願,第三個心願則是深深的埋在心底。

  「小茹,怎麼沒把第三個心願說出來?」

  「因為說出來就不會靈驗啦:所以當然不能說羅。」她露出可愛的表情,堅持保密。

  「連我也不能說?」

  「當然……不能。」

  「好吧,不能說就不能說,親愛的壽星,該切蛋糕羅。」他笑,並不是真的想聽她的心願。

  「好。」接過他遞過來的刀子,她開懷的動手切蛋糕,只是心裡的疑問也沒忘了問,「雲大哥,你是什麼時候和露天花園的工作人員說今天是我的生日的?」  

  「你說呢?」他故作神秘。

  「啊,還要我猜唷,雲大哥,你直接告訴我啦。」她撒嬌,就是不想自己動腦筋。  

  「你唷……」接過她切好的蛋糕,雲傲風才想宣告投降,卻不意讓他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琪?」

  「雲大哥?」見他丟下蛋糕,逕自站起身,她一顆不安的心驟,然急促的跳動,「雲大哥,你怎麼了?」

  「是琪……」

  琪?是姐姐嗎?

  「小茹,你先回家。」拋下這一句話,他轉身就要走。

  「雲大哥?」見他似乎要走掉,季雅茹惶恐的伸手拉住他的手,只是雲微風並沒有察覺,無意識地甩掉她的手,人就跑了。

  「雲……」轉身看著他跑掉的背影,她愣愣的張嘴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兩行清淚卻順著面頰直直滑落。

  原來在雲大哥心中,她永遠都只是一株不起眼的小草,他眼中所看見的,從來都只是姐姐啊……

  不要愛了,她愛的好累,好痛苦,三個月的愛戀期限已經到期,她該死心了,真的非要死心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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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8 12:02:04

第九章

  三個月之約到期,我的愛戀也該停止,即使很病,即使沒那麼快忘得掉,我還是該死心了,因為雲大哥眼中看的人始終不是我啊……

  不要愛了,我也不想再見到他了,就讓時間做最佳的療傷師,為我撫平所有因為愛而造成的傷痕吧。

  「你真的要走?」白允丞看著她憔悴的臉孔,突然有些後悔提出「三個月之約」這個爛提議。

  「對。」季雅茹笑得平靜,即使待在雲大哥身邊的最後結果,是把她自己搞的全身是傷,但她卻仍不後悔走上這麼一遭。

  「小茹……」

  「你不用再勸我了,允丞哥,我真的沒事。」或許心口的傷不是那麼容易治療,但能從這暗戀的泥沼中抽出也算是好事一件。

  「可是……唉,算了,不管你作出什麼決定,我只要你知道,你永遠是白家的女兒。」

  「我知道,允丞哥,謝謝你。」她漾出一抹笑靨。

  「保重。」

  「你也是。」

  ★  ★  ★

  「小茹?小茹你在哪?」雲傲風在接近半夜時才急忙的跑回家。

  他唇角掛著抹自嘲的笑,但眼底的溫柔卻揮之不去。他一心想找到小茹,告訴她他犯了天大的錯誤,只是偌大的房子裡,卻只有一片黑暗迎接他。  

  他找遍整楝屋子,頹喪的發現有劃、茹的東西已經清得一千二淨,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她……走了?」微笑斂下,他不敢相信她竟走得如此決絕,就在他這個自以為是的白癡,發現了他對她真正的心情後!?

  找到琪,並和她面對面的坐下交談後,他才發現,不知何時,他的心中充滿的不再是他以為的五年前的愛人,而是他一直自我催眠的姝姝!?

  「該死。」他咒罵著他自己,既然明白了他的感情歸屬,卻因為心情一時無法調適,才會拖拖拉拉的,沒能早點回家,害得心底受傷的小茹跑掉。雲傲風無力的癱坐在沙發座椅上,心中有無盡的悔恨,不知道他怎麼會這麼白癡,連自己的感情都看不清楚,才會害愛他的小茹受盡傷害,到最後選擇轉身離去。

  原來早在兩人相處時,她就以姝姝的影子進駐到他的內心,只是因為那時有琪在,所以他只是不自覺的管她、寵她,以為這只是單純的「兄姝感情」,卻不知,對她的佔有慾已然在無形中造成。

  經過這三個月的相處,他更是不自覺的受她吸引,偏偏他卻一直被之前背叛的感情蒙蔽,聽不清心中的9內喊。哈,他真的是個大白癡啊……

  空洞的屋子宛如他此刻空洞的內心,他愣然的坐在地上,只為曾經擁有卻不懂得珍惜的溫暖……

  ★  ★  ★

  我簡直不敢相信,雲大哥竟然找上門來了!?

  事隔一個月,雲大哥怎麼變得這麼霸道,讓我完全措手不及。

  但為什麼呢?雲大哥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來?還來不及勸服愛火熄減的我。是不是可以感到雀躍,是不是可以私心的認為,雲大哥和我的緣分依然存在……

  一個月後  美國加州

  「小雲,門鈴響了,去幫媽咪開一下門,看是不是舅舅來了?」待在廚房的季雅茹叫著只有五歲大的季行雲幫忙開門。

  「好。」嬌嫩的童音毫不遲疑的應答。

  「叔叔,你是誰?」站在門外的是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季行雲卻不怕生的出聲詢問。

  「你……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雲傲風完全沒想到來開門的竟是一個小男孩,偏偏他的五官是如此熟悉,就好像……他小時候的翻版?

  他驀地張大眼,突然明白白允丞說的「大驚喜」是什麼了。他……他是……

  「我叫小雲。」季行雲可愛的回答他的話,「那叔叔呢?」

  「我不是叔叔,我是你的爹地。」他激動的想抱眼前的小男孩,卻怕他突兀的動作會嚇到他。

  五年前那如夢似幻的一夜,原來真的是小茹!?

  「爹地?你真的是我的爹地?」季行雲睜大雙眼,眼中有著顯而易見的驚喜,「媽咪,爹地來了,他來接我們回家了……」他小小的身子一溜煙的鑽進屋子,跑到廚房找他的媽咪。

  雲傲風唇角勾起,眼帶溫柔,跟著他的腳步來到廚房,找到他思思唸唸而此時正背對他的小女人。

  「小雲,你在嚷嚷些什麼?」季雅茹蹲下身子,溫柔的為他拭去額上的幾滴汗珠。

  「媽咪,爹地來了。」季行雲再次高興的宣佈。

  「什麼?」她——愣,爹地……

  「爹炮來了,媽咪,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工作,而且很忙很忙的爹地來接我們回家了。」季行雲興奮的揮動小手,向季雅茹說著她曾說過的話,「爹地真的就像媽咪你說的,只要他不忙了就會來找我們,所以不用等我長大才能去找爹地,爹地已經不忙了。」.

  聽著他的董言童語,雲傲風加深了唇遏笑意,倒是季雅茹驚愕的愣在當場,難道……

  「不會吧?」她這時似乎才注意到除了他們母子倆,旁邊還有一雙男人的腳,她緩慢的抬頭,「雲大哥?」她忍不住驚訝的叫喚。

  怎麼可能?

  「是我,我來接你們母子回家了。」隨著季行雲的話,他溫柔的把他們一大一小都攪到懷中,一種滿足的幸福讓他感動的想落淚,他終於找到她了,還附帶一個親親寶貝呢。

  「欽?可是……雲大哥,你怎麼會來……不,不對……」突然見到放在心中斬不斷的熟悉人影,季雅茹的腦筋完全打結。

  「你是我的老婆,而且還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兒子,我當然要把你們帶回去享受天倫之樂羅。」

  「什麼?」老婆?  

  「我說等我們一回台灣,我們就結婚。」他以堅決的口語說著。

  「咦?」雲大哥瘋了嗎?「雲大哥,你沒事吧?」不然怎麼會說出類似「求婚」的話!?

  「沒事,當然沒事。」他笑,卻壞心的不想說出他對她的感情,誰叫她竟然從他身邊跑掉。

  「但你怎麼……」她瞥見張著骨碌碌大眼的小雲,心中一驚,「雲大哥你該不會是為了小雲吧!?」

  「你覺得我是這種人嗎?」他臉上勾起一抹邪魅。

  她下意識的搖頭,「但是……」  

  「沒有但是,反正一回到台灣,我們就結婚。」截斷她的話,他展現出除了冰冷外的霸道性子。

  「雲……」他的霸道讓她的頭腦混亂不清,腦海中淨是「結婚」兩字。「你剛剛不是在煮飯嗎?」他突然岔開話題。

  「對啊。」她愣愣的回答,腦袋還沒能轉過來。

  「我餓了,你繼續把菜煮完吧,至於小雲,我會陪他玩的。」把人推進廚房,他帶著小雲走到客廳培養父子感情。

  「欽?」從頭到尾都只能順著雲傲風話做的她,回到廚房,還是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情形。瞥了一眼他們父子和樂融融的相處畫面,心底的喜悅像泡泡般直冒,讓她不自覺的勾起甜美的笑靨。

  「為什麼?」他明知故問,把她帶人臥房。

  「因為我會很不習慣。」雖然孩子都為他生了一個,但和他的親密接觸從頭到尾卻只有兩次,而且還都不是在他「正常」的情況F發生。

  「喔,那你最好從現在開始習慣。」他朝著她小巧的耳垂吹氣,眼眸裡有種名為慾望的火花出現。

  「為什麼?」

  「老婆,你不要跟我說你已經忘了我們今天早上結為夫妻的事實。」他挑逗的咬著她白蜇的頸項,低低沉笑。

  「我……」他不提,她還真的把它忘了。

  「老婆,你的記性應該不會那麼差吧,不過就算你會一直忘記也沒關係,因為我一定會有辦法讓你『想起來』。」

  「雲、雲大哥?」他話中挑逗的意味太濃,讓她完全不敢問他要用什麼辦法讓她想起,只能結巴的叫道。

  「我在。」

  對她的緊張他反倒視為一種調情的樂趣,他繼續壞心的在她身上點燃情熱慾火。

  「小茹,怎麼辦?我好餓耶!」他飢渴的眼神和她面對面。

  「啥?餓?那我去煮飯。」她照忙的想逃。

  「不用,因為我只想吃你。」他露骨的聲明,然後他緊緊鎖住她發軟的身子,讓她陷入他布下的情網中。

  「吃我?」

  「對……」堵住她的紅唇,他的唇舌夾帶著火熱,邀請她隨著他共舞。

  「唔……」

  不知何時、兩人已經躺在房中的大床,「我美味的大餐,你已經逃不了羅。」邪肆的微笑讓他俊美的臉蛋多了一絲狂野的性感。

  「雲大哥……」

  迷濛的雙眸,紅腫的唇辦,加上輕喃的低語,不需再勾引,他的一顆心早巳讓她完全吸引。

  「小茹,你好美。」解下兩人礙事的衣物,他一一膜拜她每一寸肌膚。  

  「不,不要看。」她害羞的想遮,但他卻早一步的拉開她的手。

  「不要遮,小茹,你知道你現在有多美嗎?」

  他的雙手在她身上不住游移,宛如帶著魔力,輕輕移劃過的地方,皆引起一股火熱。

  「雲大哥?」她輕顫的喃聲。

  「我在這,小茹,你要我嗎?」他的唇舌帶著熱燙的溫度,逐一在她身上印下濕吻。  

  「啊……」下腹的空虛,讓她難受的呻吟。

  「說,你要我嗎?」他的手指緩緩來到她的三角地帶,揉捏著她粉嫩的核心,製造出更多甜美的蜜潮。

  「要,我要你……」終於她忍不住的鬆口。

  在此同時,他的手指撤出,改以他的火熱取代,情慾攀升。兩人共赴激情的天堂。 

  ★  ★  ★

  「嗯……」試圖睜開雙眼的季雅茹,一翻身卻因碰到一具溫熱的軀體而嚇了一大跳,「怎麼回……啊!雲大哥……」眼睛睜開,人眼的是一張俊美的臉孔,同時,她也想起昨晚歡愛的畫面。

  她雙手捂著發熱的雙頰,害羞的偷覷著身旁的男人。

  原本以為他們兩人該是再也沒有交集才對,沒想到一個峰迴路轉,她竟成了他的老婆!?

  愣愣的盯著手中無名指上的白金戒指,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事情到底是怎麼演變劉現在的局面的?

  先是雲大哥神通廣大的找到她的住處,然後霸道的把他們母子倆帶回台灣,隨後她就被他拐到法院去公證結婚,事情快速進展的讓她只能呆呆的任他擺佈。

  她不禁要懷疑這到底是真還是幻?不然她怎麼可能會這麼幸福!?

  「雲大哥,我不是在作夢吧?」

  「笨小茹。」雲傲風不知何時也醒了,聽到她的自言自語,他只有一句話送她。

  「啊,雲、雲大哥?你怎麼醒了?」

  「我不能醒嗎?」他感到好笑,「不過我沒想到經過昨晚,你竟然還會以為這一切銻只是夢,嗯,難道是我昨晚不夠努力嗎?」他很認真的自我反省,只是唇邊的邪笑讓人感受不到什麼真心。

  「不、不會。」提到昨晚,她一張俏臉又是紅通通。「雲大哥,你昨晚已經夠努力了。」她求饒似的肯定他的「付出」。

  「是嗎?」

  「是。」她頭點得可急了。 

  「不過我覺得還是不太夠耶。」

  「什麼?」

  「我想我還是以行動再一次告訴你,我們現在是不是在『作夢』。」他邪魅的笑容拉大。

  「雲大哥……啊……」清晨的空氣再度充滿曖昧的情慾,看來某人以後絕對不會以為她現在是在「作夢」了。

第十章

  我真的和雲大哥結婚了,但為什麼我的心中還是存在著不安?

  或許是我大過貪心,但是雲大哥真的是因為「愛」才和我結婚的嗎?雲大哥,你的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是否有一點愛我呢?

  「雲大哥,為什麼我又得回來當你的助理啊?」那她在新科電子的職位怎麼辦?

  「你沒聽過夫唱婦隨嗎?」

  「那小雲呢?」

  「難道你忍心把我們寶貝兒子一個人丟在家裡嗎?」他牽過她手中的小手。

  「是是,你怎麼說都有理。」她雖是抱怨!臉上笑容卻始終不減。

  「總經理早……欽,小茹?」林勰書沒想到竟會看到消失了一個月的季雅茹,怪不得她會看到一個有溫度的總經理。

  「哈羅,林姐,早啊。」她高興的向絕打招呼。

  三人不顧她臉上的驚愣,直直走向綜經理辦公室,等到門關上,林秘書才後知後覺的喊糟,完了,總裁在辦公室裡耶!

  「你可終於來上班了。」見門打開、雲父開口,一抬頭卻被進來的三人嚇到。

  「爸?」雲傲風也是驚訝。

  「爸?雲大哥,他是你爸爸?」季雅茹一時間愣住了。因為她根本還未做好面對他父母的心理準備。

  「季雅琪?」雲父一見到出聲女人的面孔,第一反應的喊出。

  「爸,她不是琪,她是小茹,琪的姝姝,」他解釋,只是看來有人很不能接受。

  「你,你們……」

  「我們已經結婚了。」

  「我不同意。」隨著他的話落,季雅茹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蒼白。想到之前姐姐也是受到雲大哥父母的反對,但那時的姐姐有雲大哥的愛,那……她呢?

  「你不同意也不行。」他伸手緊握著她的手,表示支持的力量。 

  「爹地、媽咪,你們好吵喔。」雲傲風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股稚嫩的童音切斷。

  三人頓時齊齊看向揉著雙眼的季行雲。

  「他是?」雲父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有著熟悉面容的小男孩。

  「小雲,叫爺爺。」雖然她不被承認,她還是讓小孩叫人。

  「爺爺。」季行雲甜甜的叫人,讓人一聽都甜到心坎裡。

  「他……」

  「小雲是你的孫子。」雲傲風直接挑明的說,眼中卻浮現一抹狡猾,他附在小雲的耳旁說話後、讓他離開。

  「我有孫子了!?」

  「爺爺,我是小雲,你好。」季行雲主動跑向他身邊,小手拉著他,嬌軟的童音讓人聽了就喜歡。

  「爺爺,你喜歡我嗎?」

  「喜歡,爺爺當然喜歡你啊。」盼了好久的孫子終於出現,他哪有不喜歡的道理。

  「但是爹地說,爺爺不喜歡媽咪耶,如果爺爺不喜歡媽咪,那小雲也要討厭爺爺。」嘟著小嘴,小雲轉身就要跑回他的爹地媽咪身邊。

  「不,不,小雲不要討厭爺爺,爺爺喜歡媽咪,真的。」為了孫子,他才不管剛剛堅決反對的人到底是誰。

  「真的?小雲最喜歡爺爺了。」他主動在他臉上啵了一個,笑的好高興。

  「爸,您說話可要算話啊。」雲傲風當然是打蛇隨棍上,尋求承諾,笑容簡直和小雲如出一轍。

  從頭到尾,季雅茹壓根沒進入狀況,事情就已經解決。

  ★  ★  ★

  「小雲怎麼還沒回來?」自下班後已有一段時間,但和雲父一起出去的小雲到晚餐時間都還沒回家,讓待在廚房準備做飯的季雅茹頻頻往門外的方向看。

  「他和爸在一起,不會有事的。」雲傲風倚靠在廚房門還,神情一點都不擔心,就知道爸對孫子最沒轍,和小茹的婚事看在寶貝探子的面子上,絕對沒有問題。

  「我知道,只是還是會擔心。」晚餐的食材擺在一旁,但她只是看著,沒有心情煮。

  「不要擔心,小雲可是我們的寶具兒子,爸媽他們只會寵他,不會讓他受到一點委屈。」他走進廚房,雙手從後頭摟住她的腰,讓她整個身子貼靠在他身上,「要擔心他,你不如擔心我。」

  「擔心你?雲大哥,你怎麼了嗎?」已經習慣他突如其來的親呢.她只是偏頭,關心的問。

  「我『餓』了。」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眼中有著顯而易見的情慾火花,只是季雅茹忽略了。

  「餓了?那我現在煮飯。」

  「別急。」他向她小巧的耳垂吹拂著熱氣,試圖勾引她,「因為我想吃的不是那些東西。」

  自從發覺他對她的心情,為了彌補之前錯失的眾多機會,現在一有空,他就忍不住對他名正言順的老婆毛手毛腳。

  「那你想吃什麼?」酥麻的感覺,讓她幾乎要站不住腳,臉蛋也因為他話中的曖昧染上一層紅暈。

  「你。」大膽的挑逗情話,他說起來是臉不紅,氣不喘。

  「我?」紅艷的熱火霎時把她嬌羞的臉蛋襯托得更為可人。

  「對,就是你……」他把她翻轉過身,讓她背靠在流理台邊,眼中的慾火因她而起。

  「雲……」

  不讓她有多餘的機會開口,雲傲風以唇舌挑逗她的紅唇。

  「啊……」他的大手靈巧的題入她的衣服內,找到被內衣包裹的渾圓飽滿,邪邪的一笑,趁她的意志陷入迷亂時解開扣子,以掌心包覆她的渾圓。

  另一手也絲毫沒有空間,他撩高裙子下擺,摸進她大腿內側,感受柔滑的細膩感,接著鑽進薄薄的底褲內,利用手指勾搔著她神秘花園的花穴,享受蜜津沾染的袂感。

  「唔……啊……」

  「寶貝,你真熱情。」他眼中的情慾加深,撤離出手指,讓她把大腿張得更開,隔著布料他向前摩擦,讓她知道他火熱的慾望因她而蓄勢待發。

  「雲……不要……」

  「要,你會想要的……」

  才想解放緊繃的慾望,沒想到大門處卻傳來一聲開鎖的聲音

  「爹地、媽咪,我回來了。」人未到,聲先到的童嫩嗓音,足足嚇了兩個在廚房偷情的兩個大人一跳。

  「爹地、媽咪……」季雅茹慌張的羞紅了臉,急忙整理彼此的衣物,而雲傲風則懊惱得差點想指死自己的寶貝兒子。  

  「爹地、媽咪,你們在做什麼啊?」季行雲不懂他破壞了什麼「好事」,但隨後而來的雲父卻看出來了。

  「爸,你們幹嘛選在這時候回來呀?」雲傲風抱怨的嘟嚷,臉色一點都稱不上好看,早知道他就不該把大門鑰匙給兩者。

  「啊,這……」老臉一紅,他怎麼會知道他們這時在做的事呢!?  

  「伯父……」季雅茹想打破尷尬,才剛開口,卻遭到雲傲風阻撓。  

  「叫什麼伯父,叫爸。」雲傲風糾正她的稱呼,難看的臉色則是盯著雲父瞧。

  「是啊,叫爸就好了。」看在孫子份上,他依言退讓。

  「爸,你們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

  「那你們先到客廳坐,我替你們切水果吃。」蟯紅的臉頰始終沒退,其實不管他們一老一小到底吃過沒有,她只是想找理由把他們三個「男人」全都趕出廚房,一個人努力平復差點被「抓奸」的羞赧。

  「老婆,我也要出去啊?」雲傲風很可憐的想留下。

  「對。」瞥見他蠢蠢欲動的情慾,她當然不可能讓他留在廚房。

  「老婆……」  

  回應她的是一記關門聲,他突然發覺,原來有一個兒子也不是那麼好的事。  

  唉……

  ★  ★  ★

  有了小雲這個孫子,雲傲風和季雅茹的婚事果真沒有受到什麼阻撓;兩老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必須重新補辦婚禮,所以原本想甜甜蜜蜜在公司夫唱婦隨的兩人只好暫時分開,先把婚禮忙完再說。

  這天因為身體不舒服,沒有跟在雲母身邊打點結婚事宜的季雅茹,雖然剛從醫院出來,但臉上卻掛著甜美的笑容。他準備到公司找她的雲大哥,送給他一份結婚驚喜。

  到了公司,她搭著電梯直達二十樓,一股惡作劇的微笑突然出現在她唇角。  

  她小心翼翼的出電梯門,幸運的發現林姐不在座位上,她偷偷的想打開辦公室門,卻發覺門沒有關好,才要推開嚇某人一跳,想不到收到「驚喜」的人竟是她——

  辦公室中有一男一女在交談,男的是她最愛的雲大哥,女的竟是她好久不見的親姐姐。看到他們兩人,她突然想到她生日那天的情形,一股恐慌及一股深藏在心底的不安猛然湧現,她不敢出聲,只是把耳朵緊緊貼在門板,接收裡頭隱約傳出的交談內容。

  「風,你真的要娶小茹?」

  「對。」

  「你愛她嗎?」

  「……琪,我愛你……」

  雲傲風停頓的沉默讓她的心也跟著揪高!但下一句傳出的話卻讓她幸福的笑臉被潰堤的淚水取代,她搗著嘴巴,狼狽的逃離。

  走出公司,她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完全不理路上行人投射過來的異樣眼光,刺痛的心已經麻木,滑落的淚水也不知在何時停了,眼神空洞的她就只是像遊魂般的走著。

  原來……從頭到尾她都逃不離替身的角色……

  從雲大哥找到她!霸道的再度介入她們母子倆的生活!心底雖然不安,但他對她的溫柔寵溺她都一一看在眼底,收在心裡,她以為幸福能就這樣一直維持下去,沒想到,今天卻夢碎了……

  雲大哥愛的人不是她,他愛的人從頭到尾都是姐姐,而她,還要繼續自欺欺人的把替身扮演下去嗎?

  她驟然停下腳步,站在人行道正中央的她,低下頭,空洞的眼神瞧著手上無名指的白金戒指。

  這婚,還要結嗎?幸福的表象已經破碎,她還能若無其事的過著快樂的「一家人」生活嗎?

  不,她不行,但為什麼她的心卻還是如此眷戀著雲大哥的陪伴!?

  滴答的雨聲突然傳來,剛剛晴朗的天空竟開始烏雲密佈,兩滴由小至大,嘩啦啦的下起午後雷陣雨,一陣陣奔跑避雨的腳步聲在她四周啪啪的響起,但她卻毫無所覺,依舊維持著相同低頭的動作,任由雨水浸濕她的衣裳。

  ★  ★  ★

  愛雲大哥似乎已經成為我生活的重心,割不了也捨不下,但我的一片座心到底有沒有可紀有結果!?

  雲大哥,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小茹,你怎麼了?怎麼全身都濕透了?」雲傲風心疼的看季雅茹一身濕的回家,忙進忙出的又是拿乾毛巾又是拿熱牛奶的。

  「你今天是跑到哪去了?聽媽說你身體不舒服去看醫生不是嗎?怎會搞得一身濕的回來?」他著急的詢問,但她卻連一聲都不吭。

  「小茹,你怎麼了?」他皺眉的發現她眼神空洞。

  「小茹,小茹?」

  聽他再三的叫喚,季雅茹終於回神,看到雲傲風擔心的臉,她只是搖了搖頭,心中卻泛出一抹苦澀,沒想到到最後她還是回家了。

  呵,即使明知事實真相,但她卻依然捨不下他,捨不下這個「家」。「小茹,你今天是怎麼了?」不同往常的異樣,讓他多留了一份心,「是身體有怎樣嗎?」  

  再度搖了搖頭,看來她是不打算開口了。

  「好吧,如果你今天不想說,那就不要說,先去洗澡把濕衣服換下來吧。」  

  她聽話的走向浴室,以為流乾的淚水卻在他不注意時又滑落,雲大哥,不要對我那麼好,不要讓我以為你是愛我的,不要,不要……

  不知道她心中的哀求,雲傲風只是若有所思的盯著她散發出悲傷的孤寂背影,緊皺的眉間更深了。 

  他知道小茹一定有事瞄他,但是什麼事呢?

  ★  ★  ★

  雲傲風想破頭也想不出是什麼事困擾著她,加上不想逼她,他只好要自己捺著性子等她想通,但問題是,她竟然無緣無放的開始躲他。

  而且隨著婚禮的日期接近,他發現,她躲他躲得越來越徹底,—不只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就連身子也越來愈單薄。

  煩躁讓他臉上又回復冰霜,直到林秘書告訴他一件事,他才開始思考可能的原因。

  「雲大哥,你要帶我去哪?」盡可能躲避和雲傲風獨處的季雅茹,今天卻被失去耐性的雲傲風霸道的抓到車上。

  「雲大哥……」瞥見他冷漠的表情,她畏縮了下。

  她不是故意想惹雲大哥生氣,只是每當她想起她只是姐姐的替身,她就忍不住想逃避他溫柔的眼神,不想變成姐姐的影子。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雲傲風的不言不語讓她垂低下頭,不願見到回復冰冷表情的雲大哥,所以她也忽略掉她低頭時,他眼中的深情寵溺。

  車子就在兩人各懷不同心情的局面下開著。

  「我們到了。」

  「這是……」季雅茹看著眼前下車的目的地,竟是……

  「我說過,我會再帶你來玩的。」目的地竟是上次他們兩人來玩的遊樂園。

  「雲大哥……」她驚愕的轉頭看他,卻發現雲大哥不知何時已經換上平常的溫柔寵溺,眼晴裡頭更有她以為眼花看錯的深情!?

  「走吧。」他牽著她的手,走進已經關門的遊樂園,她只能愣愣的跟在他的身後…

  晚上七點,遊樂設施都該關閉了才是,但摩天輪卻不知為何還在啟動,唯一的客人就是他們兩人,隨著摩天輪緩慢的升高,往下一看,遊樂園區以景黃的燈光打照,憑添一絲神秘的浪漫。

  就在他們乘坐的摩天輪攀升到最高點時,燦爛的煙火突然在黑夜中綻放,仔細一瞧,竟還有各色汽球在煙火的照映下冉冉漂浮,隱隱約約的似乎寫著什麼字在汽球上頭。

  季雅茹突然焦急的把臉貼在摩天輪的窗口,似乎想證實她剛剛看到的文字,驀然,園區的照明設備往他們乘坐的方向打照,一瞬間的光亮讓她足以把汽球上的所有文字刻印在心底——  

  我愛你!   

  雲傲風愛李稚茹!

  「雲大哥……」她簡直不敢相信。

  「小茹,我愛你。」雲傲風微微一笑,深情的對她告白。

  「我也愛你……」她激動的撲入他張開的懷抱,喜悅的淚水不住的滴落。

  「我知道,我們結婚吧。」

  「嗯,我們結婚吧。」

尾聲

  從摩天輪下來,她才發覺整個遊樂園已經變成他們結婚的場所,原本空無一人的園區擠入一堆受邀而來的賓客,就連允丞哥他們一家,姐姐和未曾謀面的姐夫都來了。

  別出心我的婚禮,讓她感動的一生都忘不了,只是心中的疑問還是忍不住想問。

  一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的問:「雲大哥,那天我明明聽到你說你愛的人是姐姐……」

  「笨小茹。」他敲了她額頭一記。

  「很痛耶。」

  「你話都不聽完的……」原來他整句話是「琪,我愛你,應該是這樣沒錯,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小茹的影子一點一滴的竄人我的心底,以『姝姝』的姿態讓我防不勝防的替她預留了心中位置。直到你的離去,她的到來,我才驚覺小茹克能牽扯我的情緒,等再度遇見你,平靜的心湖再不會因你而起些許漣漪時,我才知道,早夜不知不覺中,我已經愛上她了……」

  聽完他後面的補充,她皺著小臉,「那我不是白白傷心了嗎?」

  「就說你笨嘛,你是不會來問我嗎?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雲傲風氣呼呼道。

  眼見他似乎打算一直念下去,她眼珠子一轉,突然肘在他耳旁偷講了一個秘密。

  「季雅茹,你懷孕了!?該死的,你之前竟然還敢把自己搞得一身濕?」雲傲風當場就要發瘋。

  「小寶寶,媽咪好可憐啊,爹地好凶,他一定是不愛媽咪……」

  「你……他是又好氣又無奈,但誰叫他要愛上她呢。

  「雲大哥,不生氣了?·她偷偷揚起唇角,得寸進尺。

  「是是,誰叫孕婦最大。」不行念,那就用「另一種」方式懲罰羅,他勾起一抹邪魅,不懷好意的撲上去。

  呵呵,今夜依然是個火熱的夜晚。

           一全書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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曖曖
勳爵士 | 2011-3-2 22:48:45

好看...謝謝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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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怡君
鄉紳 | 2011-3-7 21:47:51

好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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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1x8c0v412
勳爵士 | 2011-3-19 21:47:28

好可愛的情侶奧~

那小孩長大一定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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