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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8 12:17:11

前言:

  這女人膽子怎麼比老鼠還小啊!?
  他只是輕輕地碰了她一下,
  她就嚇得像被電到一樣,
  還叫得這麼淒厲,
  真是奇怪的女人!
  但是,更奇怪的是──
  他竟然覺得這樣很有趣!?
  為了訓練她的膽量,
  他抱住她,換來一聲尖叫──「啊!」
  他吻住她,換來兩聲尖叫──「啊!啊!」
  哈,她的驚聲尖叫,他喜歡!
  嘿嘿……如果他把她給「吃」了,
  這膽小的小白兔,不知會有什麼反應……



  男主角:比迪亞.修耐特,別名「公子」,中文名字為范如璋,天揚集團執行財務長。表面無害的他,卻擁有旁人難以察覺的狡詐心機,有張比女人要美上三分的臉蛋。

  女主角:聶彩瑩,報社記者,如美可人,卻有個比老鼠還小的膽子。


  大綱:范如璋為接手好友的「責任」,遂自英國來到台灣,在路上巧遇了小記者聶彩瑩,並發現自己竟是她要採訪的對象,於是決定和她玩玩遊戲


楔子

  天揚企業,東方楊家的家族企業,以電子產業起家,在短短幾年間便擴展出相當大的規模,躍居英國百大企業之一。而該企業創辦人的華裔身份,更是大家所注意的焦點。

  現任總裁楊天其接手後,更打破只能由家族成員入股的老舊制度,邀請三名好友入主天揚,並以英國總部為起點,電子產業為基石,擴展企業規模,將觸角朝不同商業領域發展,一點一滴的聚集實力,建立起世界聞名的天揚集團。

  所以現在的天揚集團,實際上是由四個年紀相當的好友共同經營打拚,但除了天揚總裁外,其餘三人的身份無人知曉。商業週刊僅簡單報導:四人同為英國牛津大學的同學,以往在校園裡享有「惡魔四少」的響亮封號。

  四人的神秘,加上讓商界大老皆懾服的一流商業頭腦,使他們在商界再次享有該稱號——惡魔四少。

  經過狗仔隊鍥而不捨的追查之下,終於搜集到天下女性皆十分關心的資訊,讓惡魔四少揭去些神秘薄紗——

  大少,楊天其,別名「少爺」,黑髮黑眸,為英籍華裔,天揚集團現任總裁。長相俊美無儔的他,臉上時常掛著令人臉紅心跳的邪魅笑容,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夢中情人,只可惜手上的婚戒宣告著他已名花有主。

  二少,比迪亞.修耐特,別名「公子」,中文名字為范如璋。因為好友楊天其的關係,三人皆熟習中文,且都擁有中文名字。擁有黑髮綠眸的他,是中英混血兒,主修金融財經,對數字擁有敏銳直覺,擔任集團的執行財務長。臉上總是噙著一抹柔柔的微笑,表面無害的他,卻擁有旁人難以察覺的狡詐心機,但一張比女人要美上三分的臉蛋,讓他男女通殺。

  三少,薩姆埃爾.諾侖.海涅,別名「伯爵」,中文名冷無霜,棕髮棕眸,德國人,現移居到英國。主修企業管理,擔任集團內部的企畫執行長,心思縝密的他能準確抓出案子的漏洞,每每策畫出完美的企畫,追求完美的他,不能容忍一絲瑕疵。總是面無表情,卻絲毫無損他的俊美,除了在好友身邊會有點溫度外,其他時候,在他身邊,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冷。

  四少,迪斯力.亞倫斯.風,別名「殿下」,中文名為風擎,金髮藍眸,英國人,主修電腦的他,擔任集團的資訊總長,負責軟體開發、程式設計,同時管理內部的網路安全,成為阻止駭客入侵的最有力屏障。性子直率的他,像個陽光少年,一張娃娃臉上總是漾著大大的燦爛笑容,也因此總被其他三人當作小弟使喚。

第一章

  「聶、彩、瑩!」一聲夾雜著氣憤和無奈的怒吼,從寫著「總編輯」的辦公室裡傳出。

  辦公室外的眾人似乎早已習慣般,紛紛隨手抽起一張衛生紙,輕鬆自若地撕條、揉團、直接塞進耳朵。

  而總編輯室裡,被罵的那個人——也就是生性膽小的聶彩瑩,正抖顫著嬌小的身子,整個人幾乎快要縮到角落去了。

  「對不起,余姊,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把採訪的工作丟下,然後自己一人逃回報社的……」細小如蚊蚋的道歉聲,隨著一個又一個的九十度鞠躬,從聶彩瑩口中傳出。

  「你……這……唉……這次又怎麼了?」余姊揉揉開始抽疼的太陽穴,盡量讓語氣聽起來溫和一點。

  「余姊,我真的不是故意想搞砸這次的採訪的,只是……」說著,她的語氣已有些哽咽,眼眶也開始發紅。

  「小瑩子,你要我拿你怎麼辦啊?」重重歎了口氣,余姊頭痛的低喊。

  「我記得你今天負責採訪的藍毅文,是以溫文有禮出名的藝廊負責人,而且和你一起作伴的是我們報社最火爆的辣椒不是嗎?怎麼你還會被嚇到,把整個採訪都搞砸了?」

  「我……他……」

  「小瑩子,我不是怪你,只是你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啊。」再度歎了口氣,余姊瞧著眼前眼眶漾著點點淚花的膽小可人兒,她想哭,她比她更想哭啊。

  成立不到兩年的「藝文日報」是一家規模不大的小報社,除了出資老闆兼總編的余姊外,底下只有七個員工,包括四個記者和兩個攝影師,以及一個負責打雜的全能小妹。

  而聶彩瑩從報社初成立時便加入,是裡頭的資深員工,卻也是個「問題員工」。

  「因為……他說要去接電話,便走出會客室……可是,當我不小心打翻茶杯,走到廁所去整理門面時,卻不小心看到他和一個男人在親熱,而且他的男友還輕佻的向我拋了個媚眼,害我嚇了一大跳,所以我才會突然嚇到,丟下辣椒她……」

  「和男人親熱?」余姊一愣。她還以為又是哪個男人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的屁股,還是做了什麼嚇到她,不然就是採訪環境又突然跑出蟑螂、老鼠的,沒想到……

  「余姊,我並不歧視同性戀,我對藍先生和他『男友』也沒任何意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誰知道當我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回到報社了。」她很可憐的「自首」。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是她的錯,她早該知道,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嚇到膽小的她。

  「余姊,對不起,下一次我一定會把採訪的工作順利完成的。」她水汪汪的大眼巴巴地望著余姊,傳達出無聲的請求。

  又是下次……

  她很想要叫她放棄採訪的工作,但偏偏只要一對上她祈求的雙眼,話便硬足哽在喉嚨,怎麼都吐不出。

  她承認她很有才能,如果採訪工作不出問題,她撰寫的文稿絕對是一流的,但……

  「余姊,我發誓,下一個採訪工作,我一定不會又被嚇到跑回來的,我會堅持到採訪結束的。余姊,請你不要放棄我。」她很認真的和她相視,用堅定的態度表明她的不認輸。

  「你……」她相信她,也知道她會如此堅持的原因,所以她才會更覺得難以抉擇。

  兩年前,藝文日報才剛成立,而失魂落魄的她出現了,只是當時她應徵的是打雜小妹的工作。

  半年時間過去,有一次報社裡一位剛採訪完某個知名作家的記者,突然急性盲腸炎發作,緊急被送到醫院,偏偏採訪文稿還沒完成,原以為預定好的採訪內文會開天窗,但誰都想不到,默不吭聲的小妹竟擁有一手好文筆,三兩下就完成了那份稿子。

  原來,她在大學時,就和直系學長在同一家公司擔任撰寫廣告文案的工作,但由於她的性子膽小,不善與人相處,所以她寫出的文案,全交由學長替她送到公司。

  畢業後,他們成立了一個工作室,她依然選擇把完成的文案全交由學長,一同呈交給該公司;直到在一次文案比賽中,她發現奪得優勝的作品,競和她曾寫過的文案十分相似,但設計人的名字卻是她信任的學長,那時她才發現,原來她之前寫下的廣告文案,全被學長給冒名頂替了。
  自那次事件後,她開始想要改變,而成功寫出採訪文稿,則是她下定決心踏出的第一步。只是直到現在,兩年過去了,她膽小的性子依然,採訪工作十有八九都讓她給搞砸了,余姊為此對她非常頭痛……

  「余姊,我是不是讓你感到為難了……」聶彩瑩咬著下唇說道。就算她想藉由採訪去學習和人相處,但她也不願因此而拖累別人,她的膽小已經給余姊添了不少麻煩。

  「也不是啦……」苦惱的余姊翻動著桌上的資料,突然,一份資料讓她雙眼頓時亮了起來。「小瑩子,你確定我給你的下一份採訪工作,你不會輕易打退堂鼓?」她的神情顯得有些嚴肅。

  「嗯,我一定不會輕易又把採訪中斷。」聞言,聶彩瑩兩眼陡然發亮,急切的點頭。

  「即使這個採訪工作很難?即使這次只有你一個人?」

  「一個人……」

  「怎樣?」

  「我沒問題,余姊,我會努力的。」只要有機會,她就不會輕易放棄,何況余姊已經幫她太多了。

  「好,你的下一份工作,就是去採訪惡魔四少中的『公子』。」余姊遞給她一張薄薄的紙,「你手上有一些資料,其他的,就必須要靠你自己想辦法去收集,完成的時間不限。」

  「不限?」她狐疑的抬頭。

  「因為從沒有人能順利採訪到他,所以只要我們能挖出別人沒有的資料,一定能造成搶購熱潮,而這種資料,當然是越多越好,不限採訪次數,所以,我才說這次採訪工作沒有時間限制。」

  「我知道了,余姊,我會努力採訪到他的。」牢牢抓著手上那薄薄的一張紙,她漾起甜美的笑容道。

  「很好,祝你一切順利。」

  「謝謝,那余姊我先出去了。」

  「好。」

  等她走出辦公室,余姊才鬆了口氣。會交給她這份幾乎不可能做到的採訪工作,就是希望她把所有時間都花在這件事身上,不要再製造麻煩。

  不過沒想到藍毅文真如傳聞所說,是一個同性戀,呵,不知這個八卦能有多少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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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國    天揚集團總部

  「代理總裁你找我?」范如璋噙著他一貫的柔美微笑,笑裡有著明顯的促狹意味。

  「范,你不用開心得太早,我在這裡『受苦』,你也跑不掉。」暫代天揚總裁一職的風擎,今天心情似乎比較好,一改之前一副被虐待般的苦瓜臉,回復了他最常見的陽光笑臉。

  「喔?」范如璋挑起一邊眉,等待下文。

  「你知道楊一直想把玥兒妹妹拐回英國,而他的總經理職位也早早找好人,只要玥兒妹妹點頭,下任總經理就可直接接手的事吧?」

  「當然,但這關我什麼事?」范如璋一臉不解,「難道台灣分公司又出現財務問題?」想到他的職責,他狐疑地開口。

  「不是。」風擎神秘一笑。想到有人即將和他一樣,要生活在「水深火熱」的公文地獄中,他忍不住嘴角上揚。

  「有什麼事你就直說,拖拖拉拉的。」他擺擺手,沒興趣和他猜謎。

  「范你真的很沒耐心耶,真搞不懂你怎麼就能花這麼多精神在一堆無聊的數據中……」瞥見范如璋似乎想轉頭就走的無聊表情,風擎只好趕緊切入正題。

  「就是,如果楊近期內能說服玥兒妹妹回英國的話,你就必須到台灣接下『揚天』的總經理位置。」

  「Why?」范如璋瞇起眼問。

  「因為楊選定的下任總經理將被派去美國研修,為期半年。」風擎吹了聲口哨,「換句話說,如果楊要回英國,下任總經理又去受訓的話,你勢必得先暫代總經理的職位。這是『總裁』下達的命令,不能拒絕。」

  「為什麼是我?』范如璋皺起眉頭。

  「因為你最閒呀!」哇哈哈,風水輪流轉,今天終於換他有資格說別人「閒」了吧。
  范如璋想了想,年終剛過,他該處理的事也已經分批交代下去執行,他現在確實是四人中最閒的。「好吧,我去。」

  「范,你就這樣屈服了喔?」一點都不好玩。

  「不然呢?你想要我怎樣?」

  「辛苦你啦。」風擎說得一點都不會不好意思。

  「不辛苦。」說完,范如璋噙著絕美無害的笑容,緩緩走出總裁辦公室。

  風擎看著他走出去,再一低頭,又看到桌上令人頭疼、堆積如山的公文,唉……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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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人行道的椅子上,低著頭,聶彩瑩仔細閱讀著余姊交給她的,有關惡魔四少的資料,只是當她看完後,發覺有關她採訪的對象資料,實在少得可憐,只有短短的幾行字,有跟沒有一樣,讓她心中那份重新獲得採訪任務的喜悅,瞬間蕩了下來。

  「二少,比迪亞.修耐特,別名『公子』,中文名字為范如璋。因為好友楊天其的關係,三人皆熟習中文,且都擁有中文名字。擁有黑髮綠眸的他,是中英混血兒,主修金融財經,對數字擁有敏銳直覺,擔任集團的執行財務長。臉上總是噙著一抹柔柔的微笑,表面無害的他,卻擁有旁人難以察覺的狡詐心機,但一張比女人要美上三分的臉蛋,讓他男女通殺……」她搖頭晃腦地念著那張快被她揉爛的紙上所寫的資料。

  唉……這算什麼資料啊……

  這一個星期以來,她努力去收集有關惡魔四少的資料,結果卻是令人洩氣,找到的內容都脫不了余姊給她的資料;換句話說,她手上的資料已經算最完整的了。唉……她再度重重歎了一口氣。

  「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採訪到他!」她在心中鼓舞自己,再度把手上抓爛的紙張攤開,不料一陣風吹來,吹走了她手中的紙。

  「啊,我的紙……」她站起身往前追去。

  紙兒飄呀飄的,最後落在一雙穿著皮鞋的腳丫子面前。皮鞋的主人彎腰撿起腳邊的紙張,眼睛一掃,見到裡頭的內容後,他臉上勾起一抹充滿興味的笑意。他站在原地,等待紙張的女主人前來。

  「呼呼,對不起,那張紙是我的。」聶彩瑩小跑步來到他面前,垂著頭小小聲的說道。

  「喔?」范如璋笑了,「就算你要要回你的東西,也不該不禮貌的低著頭面對人吧?」

  「對不起。」知道自己理虧,她急忙抬起頭,沒想到這一看,她卻愣住了。好美的「女人」啊……

  「美麗的女孩,你看傻了嗎?」知道自己「貌美」,他早習慣第一次見到他的人眼中產生的驚艷。
  他不由自主的打量起眼前的女孩。她有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蛋,除了一雙大眼外,其餘的五官都是小小的、精緻的,可惜的是,她的大眼睛裡似乎有一絲陰影,展現不出耀眼的光彩。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上「美女」帶著笑意的雙眸,她搗著有些發燙的雙頰,後退一步,彎腰鞠了個九十度躬,再次吐出一連串的道歉。

  「沒關係,你可以不用鞠躬了。」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的再次彎腰。

  「啊!」他伸手的舉動頓時嚇到她,她往後再退了一步,膽小的性子表露無遺。

  「我沒惡意的。」意識到她的不安,他急忙鬆手,「我嚇到你了嗎?」這麼膽小?

  似乎沒有聽見他的疑問,聶彩瑩自顧自的又道起歉來。「我這人就是這麼膽小,只要有一點小動作都會嚇到我,小姐,對不起……」

  小姐?范如璋聽見她最後的稱呼,頓時揚眉,但他仍靜靜的斜睨著她,不插話。

  「我一直很想改掉我這個膽小的個性,甚至要求余姊讓我出去採訪,但偏偏那些採訪都被我膽小的性子給搞砸了……」她無奈地說道,完全忘了她現在吐露心聲的對象僅是一個陌生人。

  「女孩,你幾歲了?」他突然開口問道。她就這麼單純地把所有心事對他說?他很懷疑,依她這樣的個性,怎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現在?

  「二十五。」

  二十五?他還以為她才剛滿十八歲咧!

  「所以這張紙上的人名資料,就是你這次的採訪對像?」他挑眉,突然對這膽小的小記者起了一絲興趣。

  他這次來台灣是為了參加一個宴會,順便看看楊和玥兒妹妹,沒想到會遇到一個這麼可愛的小記者。

  「只有惡魔四少中的『公子』。」她很乖的回答。

  「哦……」只有他啊……

  「我知道余姊是為了我好,才會派我去做這個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任務,畢竟我已經搞砸太多工作……」她握了握拳,「但我不想放棄,我不想一輩子都活在和人相處的恐懼中,所以我一定要設法採訪到『公子』。」她堅定的宣誓。

  看來,這個美麗的小女人鬥志挺高喔。

  「對不起,小姐……」

  「我叫范如璋。」他突然打斷她。

  「我叫聶彩瑩。」以為他在自我介紹,她也趕緊報以姓名。只是……范如璋?好熟的名字啊……

  「啊……『公子』!』她猛然抬頭,想到那份資料,「公子」的中文名字不就叫作「范如璋」嗎!?

  「沒錯,我是『公子』。」他漾開一抹柔柔的微笑。

  「咦……」他承認了!?

  擁有黑髮綠眸的他,是中英混血兒……她腦海頓時閃過那些資料,不,不是他,眼前的他,並不是綠色瞳眸呀!

  「因為我是男的,所以絕不會是你口中所說的『小姐』」清楚見到她臉上發出的疑惑,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笑意,正經八百的糾正她的錯誤。

  「咦?啊……對不起。」慢半拍的接收到他傳達出的訊息,她瞠大雙眼,臉上的紅暈頓時爆開。

  下一秒,在他還未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拔腿就跑,至於他手上撿到的資料,乾脆就送他了。

  「喂……」范如璋簡直傻眼,她就這樣跑了?「哈哈……」驀然,一股想笑的念頭,讓他不顧眾人側目的大笑出聲。

  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人啊?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她說她叫作聶彩瑩

第二章

  聶彩瑩直到跑了有一條街之遠的距離後才停下喘氣,想到自己剛才什麼話都沒說就把人拋下的莫名舉動,她有種想撞牆的衝動。

  唉……還說要把自己膽小的個性治好,結果才說不到幾句話,她又反射性的落跑了。

  只是……那個也叫作「范如璋」的人,怎麼會和資料上形容的「公子」這麼像啊?

  除了他的眼睛不是綠色外,其他的一切似乎都完全符合耶……

  真奇怪……

  「小瑩子,你幹嘛站在報社門口啊?」來人一掌拍上她的肩。

  「啊!」聶彩瑩受驚嚇的往前一跳,潔白光滑的額頭硬生生的撞上報社的玻璃大門。「啊!好痛!」

  「小瑩子,你沒事吧?」想到她容易驚嚇的膽小性子,季芹揚不敢再輕易對她動手動腳。「我是辣椒呀,你看清楚。」

  「辣椒?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是不是嚇到你了?」聶彩瑩一手搗著紅腫的額頭,眼眶掛著可憐兮兮的淚水,迭聲向來人道歉。

  「沒關係,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想到自己遲遲改不過來的膽小性子,她很過意不去的道。

  「不會啦。」季芹揚豪爽的擺了擺手,「對了,你站在門口乾嘛呀?」

  「因為我剛剛把一個男人誤當作女人,結果我很不好意思,就當著他的面跑掉了。」她臉上染上一絲羞赧,不好意思的招供。

  「把一個男人誤當作女人?」季芹揚差點傻眼,「小瑩子,你今天身體是不是不舒服?」她把手摸上她的額頭,「奇怪,沒發燒啊!?」

  「我沒事啦,可是他真的長得比女人還美。」她很認真地道。

  「是嗎?」季芹揚沒啥興趣的隨口應聲,「改天如果有機會,你再介紹給我看吧,現在我要進報社了,你呢?」

  「我也要回報社。」

  「那就走吧。」

  「嗯。」聶彩瑩垂頭喪氣地跟上前去。

  下班回到家後,她整個人窩在沙發上,逕自歎氣。

  唉……她今天實在不應該拔腿就跑的,畢竟他有可能就是她要採訪的「公子」耶……

  唉……希望老天爺看她可憐,再讓她遇到他一次。

  下一次,她一定不會再輕易從他眼前跑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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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揚飯店的地下停車場裡,風擎、范如璋、冷無霜三人,此時正打算搭電梯到飯店十二樓的「雲彩廳」,參加一場商業宴會。

  只有三人的電梯中,帶著笑容的風擎對難得遲到的范如璋擠眉弄眼道:「范,沒想到向來要求準時的你,今天竟然會遲到。怎麼,來的路上是不是遇到什麼令你走不開的『艷遇』呀?」

  「你說呢?」范如璋斜睨他一眼,腦中頓時浮現一張可愛面容。

  「范,說嘛,我保證我不會跟『外人』講的。」風擎連忙舉手發誓,「除非你不信任冷。」他順便把另一名不吭聲的人拉下水。

  「我相信冷,只是……我不信任的人是你。」范如璋臉上�然浮起一抹迷人的笑容,但吐出的卻是能凍傷人的冷言冷語。

  「啥?」

  「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范如璋唇邊笑意不變。

  「范,你一定是心虛了,不然你怎麼一直扯開話題呢?」風擎依然是一副嘻皮笑臉的模樣,執意把他遲到的事和艷遇劃上等號。

  「風,你是不是太久沒碰女人了?」范如璋不以為然的撇撇嘴。

  「哪有?范,你又再扯開話題羅。」風擎露出促狹的笑,「該不會,你遇到的其實是『厭遇』吧?所以你才死不承認。」

  風擎拍了拍他的肩膀調侃道:「我們是哥兒們耶,說,那個敢纏著你,讓你遲到的醜女人是誰?我去幫你出氣。」

  「幫我出氣?我看不是吧。」看笑話才是他想做的吧。

  「嘿嘿。」

  「嘿什麼嘿,你是想自己走出去,還是需要我幫你『一腳』?」在兩人說笑間,十二樓已經到了。

  「呃……我自己走出去就好,不用麻煩你了。」風擎可不想在眾人面前丟臉,只好摸了摸挺直的鼻子,率先走出電梯。

  還待在電梯裡的范如璋沒轍的笑了笑,而一直沒插話的冷無霜,也微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走進宴會廳裡,他們很快地找到此行的目標——楊天其和古芯玥的蹤影。只是,兩人身邊還有一個米雪兒,而且三人似乎起了爭執。

  「喔喔,事情好像不大妙!」風擎率先往三人的方向走去。

  而范如璋和冷無霜也隨即跟上前去。

  定近三人,就聽見爭執聲——

  「米雪兒……」

  「你不要叫我!」米雪兒拍開古芯玥的手,「都是你,要不是你出現,阿其他不會這樣對我的!」下一秒,她突然揚手,一巴掌就要甩上古芯玥白嫩的臉蛋。

  「住手。」她高舉的手突然被人從後頭抓住。

  「冷大哥?」古芯玥驚愕的看向突然抓住米雪兒的冷無霜。

  「這有我們呢,小嫂子。」風擎陽光般的笑臉也從他的背後探出。

  「風擎哥,如璋哥哥?」

  「你們怎麼來了?」楊天其也頗驚訝。

  「怕某人不懂得憐香惜玉呀。」風擎意有所指的眨眼。

  「原來風你對米雪兒有興趣呀?」范如璋柔和的嗓音帶著明顯取笑意味。

  「誰對她有興趣啊?」風擎連忙把話撇清,他一點都不想招惹米雪兒這個心高氣傲的女人。「她又不是我們可愛的玥兒妹妹……呃……小嫂子。」瞥見某人警告的視線,他急忙改口。

  四人的笑聲吸引了現場賓客的注目,而米雪兒的臉色則是青一陣白一陣。

  「表哥,放開我。」沒人理,她只有自力救濟。

  冷無霜不吭聲,放開她。

  「米雪兒,看在你是冷的表妹份上,我已經對你很容忍了,你不要不知好歹。」楊天其冷聲道。

  看著眼前四個男人,似乎都在維護古芯玥,米雪兒覺得她身為女人的驕傲與自尊完全被踐踏了,「為什麼?為什麼是她?」

  「因為她是小嫂子啊。」風擎依然噙著大大的笑臉。

  「什麼意思?」她白著一張臉,想到某個可能。

  「玥兒是我法定上的老婆。」他的左手和占芯玥的右手十指交握舉在她的面前,「看清楚了嗎?」兩枚款式相同的大小婚戒正戴在他們兩人的中指,閃閃發亮。

  「這……」直到現在,她終於發覺自己做了多可笑的行為。抬頭看了楊天其夫妻一眼,她什麼話都沒說的衝出宴會大門。

  「她跑了耶……」古芯玥這才明白,為什麼楊天其要她把戒指戴上參加宴會的原因,可是……

  「阿其,你早就知道會出現這種狀況嗎?」

  「不知道。」他答得乾脆。他只是想藉今天的宴會,把他的老婆介紹給大家罷了。

  「是嗎?」疑惑的眼神飄到他的身上。

  「玥兒,你餓了嗎?」

  「我……好像餓了耶。」

  摸摸她的小肚子,她突然想到今天一整個下午都在穿衣造型中度過,經他一說,還真的覺得餓了。

  「那你要不要先去填飽肚子?今天的餐點有你最愛吃的龍蝦沙拉喔。」他誘哄著。

  「真的?」雙眼突地一亮,「你跟冷大哥他們聊,我先去吃羅。」

  怕她的最愛被人搶光,話才剛說完,她人已經消失在他們面前。至於前頭的問題,當然是忘得一乾二淨羅。

  「楊,你真厲害。」佩服的看他順利打發了古芯玥,四人相視,都不自覺的笑了。

  「你們怎麼那麼晚才到?」

  「不晚不晚,剛好及時幫你解決麻煩啊。」

  「謝啦。」楊天其勾起一抹笑,舉起杯子。

  另外三人,也很有默契地高舉杯子乾杯。

  宴會過後,三人在楊天其夫婦的送行下,搭機返回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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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彩瑩覺得自己今天很倒楣,不過這不能怪老天,要怪就要怪她為什麼會這麼膽小!

  今天一早,她剛從家裡出門,要去報社上班,才走出門前的小巷子,就想起手機忘了帶,正想往回走,突然,一隻不知打哪竄出的野狗竟對著她猛叫,嚇得她尖叫連連,第一個念頭就是快跑。

  殊不知她越跑,野狗就越是追著她吠。她頭也不敢回地東竄西闖的,想甩掉後頭的野狗。

  接著她跑到馬路邊,卻被地上的石子絆了一跤,身子一傾,雙手也不由自主地在空中亂揮。

  「啊——」她尖叫,跟著雙手撞到某個金屬物體,她驀地睜大雙眼,發現眼前竟是一台計程車,於是她動作超級快速的開門、關門,把野狗阻擋在外。

  「小姐,就算你要坐車,也不用敲我的車子吧,要是掉漆你要賠嗎?」長得一副惡人臉的計程車司機猛地轉頭說道。

  「對不起……啊!」眼簾裡突然撞進一張蓄著落腮鬍,神情猙獰的惡人臉,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尖叫,然後把身子緊緊縮在門邊,一副泫然欲泣樣。

  「靠,小姐,你哭什麼哭啊?」惡人臉的司機當場傻眼,「你到底要不要坐車?如果不要就趕快下車,不要阻擋我開車賺錢。」計程車司機也火大了。

  沒想到今天的第一宗生意,竟然會載到一個莫名其妙的瘋女人!

  「我……」車門外的野狗猶自徘徊不肯離去,偏偏車中還有一個恐怖的司機大哥,膽小的聶彩瑩早已嚇得說不出話。

  「說話!」

  「我……啊,辣椒!」視線往前偷偷一瞥,她突然發現辣椒就在前頭招計程車,「我要找辣椒!」她指著已經鑽進車中的人影。

  「什麼辣椒啊?」司機大哥拍拍自己的平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見一個女人正鑽進前頭的計程車。「喔,你要追前面的計程車啊,早說不就得了,幹嘛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樣……」司機大哥邊嘀咕邊將油門用力一踩,追車去。

  「啊——」車速過快,嚇得她尖叫不斷。

  突然,車子經過報社前,「啊……」她懊惱地低喊。她幹嘛追辣椒,要計程車司機載她到報社就好了啊!

  只是面對一臉殺氣騰騰的司機大哥,她縱有滿腹的懊悔,也一點都不敢出聲抱怨。

  沒想到這一追,她人竟一路被載到機場,只好可憐兮兮的付錢下車。她四處張望,哪裡還有辣椒的影子!?

  「辣椒人呢?」聶彩瑩幾乎傻眼了,剛剛的計程車錢已經花去她身上所有的錢了……

  怎麼辦?這樣她要怎麼回家啊?

  打電話求救?但她現在既沒錢,也沒手機,她根本就不記得同事的電話!

  聶彩瑩垮下臉,以為她今天的倒楣厄運就到這,沒想到還有後續——

  「彩瑩?」

  在機場,竟有人叫她?她訝異的轉頭。「學長?」眼前的男人不就是背叛她的大學學長嗎?她會不會太倒楣了點!?

  「彩瑩,真的是你?我剛剛還以為我看錯人了!」黃志忠一臉高興的樣子,「彩瑩,兩年不見了,沒想到你竟然會知道今天我從英國回來,還來接機。」語氣中有一絲得意。

  「我才不是來接機的。」聶彩瑩悄悄後退一步,皺著眉,她明明是陰錯陽差才跑到機場來的。

  「彩瑩,你別怕羞,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黃志忠走向前,伸手就要握住她的手。

  她察覺到他的舉動,隨即再往後退,「我不喜歡你。」她膽小,不代表她就會任人隨意揉捏。

  「不,你是喜歡我的,不然在大學時你怎麼會只和我一個人說話,甚至那麼相信我?」黃志忠似乎聽不進她的拒絕,「就算我盜用了你的創意,你也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的離開,你不是喜歡我是什麼?」

  那只是因為她太膽小,不敢站出來和他據理力爭罷了。「我不喜歡你。」她不想多說,轉身就想走人。

  「彩瑩……」他突然跨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纖細的皓腕。

  「啊!」黃志忠的舉動頓時引來她放聲尖叫。

  「閉嘴!」他狼狽的叫道,可下一秒,他卻發現他手中抓的人兒不見了。

  「乖,別伯。」范如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兩人身邊,他拉開黃志忠的手,把聶彩瑩嬌小的身子納到懷中。

  沒想到在一個月後,再度來台暫代揚天企業總經理職務,一下飛機,竟又遇見他懷裡的這個小妮子,這應該說是他們有緣嗎?呵呵——

  「你是誰?」沒想到會看見一個大美女,黃志忠原本惡狠狠的語氣不覺有些軟化。

  「瑩兒,乖,看看我是誰?」范如璋壓根不理他,逕自對聶彩瑩說道。沒想到一連兩次遇到她,都伴隨著她的尖叫嗓音,呵,這可愛的膽小小記者。

  「呃……『公子』?」聶彩瑩發覺自己被納入一個陌生的懷抱,直覺反應就是想落跑,只是她猛然抬頭,卻意外看見一張有些熟悉的美麗臉蛋。

  「對,是我,所以你不用怕,有我在你身邊,我不會讓人嚇到你的。」

  他安撫的話語宛如有魔力般,逐漸安定了她的心。

  「『公子』,謝謝你。」她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但她的小手仍緊緊抓著他胸口的衣料,絲毫沒注意到兩人的姿勢過於親暱。

  「不客氣。」范如璋揚起一抹滿意的笑。比起第一次見面時她拘謹的態度,他比較喜歡她這樣依賴他的舉動。

  「夠了你們,是把我當隱形人嗎?」徹底被忽視的黃志忠終於受不了了。

  「瑩兒,你有沒有聽到一隻狗一直汪汪叫啊?」范如璋唇上掛著他一貫的柔笑,只是吐出口的言語卻絲毫不留情。

  「狗?沒有啊。」聶彩瑩一臉不解,「剛剛除了學長在說話以外,並沒有狗叫聲啊。」她答得認真。

  「呵呵,說得好。」范如璋一怔,笑意猛現。

  「我有說了什麼笑話嗎?」聶彩瑩一頭霧水,她發覺學長的臉色突然變得鐵青,但她不喜歡他,也不想理他,只逕自對著范如璋說話。

  「你們……」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黃志忠終於認知到,他一直站在這裡會招來更多的羞辱。憤恨的哼了一句,他一甩袖的走人。

  「『公子』,你是『公子』吧,你怎麼會在這裡?」

  突然,聶彩瑩想到她的採訪工作,想到她向老天爺的請求。既然上天讓她在一個月後再遇見他,她一定要好好把握,她在心中提醒自己,絕不再轉身就跑。

  「我來送機的。」

  「喔,那『公子』你……」

  「我叫范如璋。」

  「什麼?」

  「瑩兒,你不要『公子』、『公子』的叫我,我有名字的。」

  「我知道你叫范如璋呀,但你不也是『公子』嗎?」

  「我當然是『公子』不然會是『小姐』嗎?」他出言打趣。

  「呃……但你不是惡魔四少中的『公子』嗎?」是她搞錯了嗎?

  「瑩兒,你是不是發誓一定要採訪到『公子』?而你是不是認為我就是你所要採訪的『公子』?」

  等她點頭,他再道:「但你不是沒有證據證明,我就是你以為的『公子』嗎?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待在我身邊,你可以想盡辦法來證明,我就是你要採訪的對象,只要你能拿出證據,我就讓你做一次正式的專訪,如何?」

  「待在你身邊?」

  「是啊,怎樣?這個機會可是很難得的喔。」他笑,語氣中帶著誘惑。「而且待在我身邊,你還是可以做你自己的事,就算我不是你要採訪的『公子』,你也沒損失不是嗎?」

  「好像對喔。」她眨了眨眼,一時間作不了決定。

  「如何?考慮得怎樣?」

  「但……」

  「不要就算了,反正損失的人不是我。」聳聳肩,他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要,我要。」她突然放開手中抓住的衣服,改以兩手抱住他的手臂,急切說道。「只是……」

  「只是?」

  「『公子』……」

  「范如璋。」他歎口氣,「朋友都叫我范,我妹妹則叫我如璋哥哥,看你想怎麼叫都行,就是不要一直稱我『公子』。」說著,他臉上表情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捉弄笑意。「畢竟我可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收了一個這麼標緻的『小婢女』?』

  小婢女?她訝異的盯著他。

  「不然你幹嘛口口聲聲的叫我『公子』?」他向她眨了眨眼。

  「呵……」意會到他話中的意思,她不由自主地笑出聲。

  「看,你笑起來多美呀,怪不得剛剛有一隻狗一直在旁邊垂涎你的美色,趕都趕不走。」他頗無奈的續道。幸好「某狗」早有自知之明的先走人,不然肯定又氣得臉紅脖子粗。

  「狗?沒有狗啊!喔,說到狗,今天早上我遇到的那只野狗才恐怖……」聶彩瑩忍不住把她一早出門遇到的倒楣事全重述一遍。

  「呵呵。」聽完她的倒楣事,他嘴角的笑容更為上揚。看來,她著實為了她膽小的個性吃了不少苦,這讓他更覺有趣。

  「很好笑嗎?」她垮下臉。

  「你要我說實話還是謊話?」他挑眉。

  「有差嗎?」

  「當然有,謊話是只有一點好笑,至於實話嘛……」

  「算了,你不用講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了。」她現在幾乎是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了。

  「看開點嘛。」他安慰道。

  「是,更少我的倒楣事還有點娛樂他人的效果嘛……」她哀怨的睨他一眼。

  「呃……」她說得太明,讓他有絲尷尬。

  「算了,反正這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不看開又能怎麼辦呢?」

  「說得好。對了,你剛剛『只是』的後面,要說的是什麼啊?」

  「就是,『公子』……」

  「范如璋。」

  「公……」一抬頭接觸到他不贊同的神色,她頓時改口。「如璋……」她再偷瞄他的表情,看來他很滿意這個稱呼。

  「如璋,你應該知道我的膽子很小,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會嚇到我,我是怕我和你一直待在同一個環境下,你可能不出幾天就會受不了我了……」她小小聲說著她的膽小症,不知為何,她不想讓他因為她天生的膽小而對她感到厭煩。

  他突然感到好笑,她不知道,就是因為她那些誇張反應取悅了他,他才會破例讓一個女人跟在他身邊。「傻瑩兒,不試試看,你怎麼會知道我是不是會受不了你呢?」

  「但……」

  「沒有但是,而且如果我說,我覺得你的反應很有趣呢?」

  「什麼?」

  「就像……你被一個學狗叫的學長嚇到,而緊緊抓著我的反應,讓我覺得你好可愛。」他緩緩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戲譫。

  「啊……」聞言,她的手就像被燙到般,連忙鬆手,退後一步,臉頰頓時浮起兩團紅暈,「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吃你豆腐的……」說完,她轉身又想跑。

  「你不要又想給我說完話就落跑了。」他沒好氣的上前拉住她的手,阻止她溜之大言。

  「啊!」她被他的舉動嚇得放聲尖叫。

  「別叫,是我。」他著實感到好笑又無奈。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很想改掉我這個膽小的習慣,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改不過來,明明知道拉我的人是認識的人,但我還是會反應不過來……」任他拉著她的手,她向他恭恭敬敬地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好啦,不用這麼多禮,反正以後我們多練習幾遍,直到你熟悉為止,不就行了?」他漾起一抹笑。他越來越期待和她相處的日子了。

  「如璋,你不會覺得我動不動就尖叫的膽小個性很讓人受不了嗎?」就連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耶。

  「不會啊,這樣生活才有趣呀。」

  「有趣?」生活在一片尖叫聲中,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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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8 12:19:23

第三章

  於是,聶彩瑩便糊里糊塗地被帶上車,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一直到停下車,走進大宅裡,聶彩瑩才終於回過神。

  她眨了眨雙眼,看了看四周,一臉不解。「這是哪裡?」

  「我家。」正確的說,這是楊天其為了追離家老婆而買的房子。這是一棟四層樓的別墅,除了楊天其自己那一層,其中三層則屬於他和另兩個好友的。

  這是他們四人共有的默契,在決定購屋時,總會預留空間給其他三人。

  「你家?那為什麼我要來你家?」

  「因為你不是要待在我身邊嗎?所以我回家了,你當然也要跟我回家羅。」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我是說要待在你身邊,但我並沒說要、要和你……一

  「『同居』對吧!?」他勾起一抹笑,向她眨了眨眼,意料中的見到她可愛地紅了臉。
  搗住發燙的雙頰,她以細如蚊蚋的嗓音輕輕「嗯」了一聲。

  他促狹的勾起笑容,「我不是一定要你和我『同居』,我只是提供你一個比較簡單、舒適的方法罷了,說不準我哪天心情一來,會在什麼時間,跑到什麼地方去也不一定。」他微一擺手,說得頗無奈,但眼中卻有一絲算計。

  「啊?」她傻愣愣的看著他。

  「說不定某天—大早,我就突然跑得不見蹤影,或是三更半夜突然興致一來,回復了我原本的『真面目』?要是到時你都不在我身邊的話,那你要怎麼找出證據呢?」

  「真面目?什麼真面目?」她聽得一頭霧水。

  「『公子』呀。」

  「公子?」

  「對啊,你的資料上不是記載,惡魔四少中的『公子。是黑髮『綠眸』嗎?」他好心提醒她。

  他的綠眸只在他的親友面前才會展現,外人只能見到他偽裝的黑眸。

  「黑髮綠眸?」聽到這,她依然像只鸚鵡般,一再重複他的話。

  「瑩兒,你傻了嗎?怎麼一直重複我的話?」他懶懶地坐在沙發上,好笑的睨著她,在眼角閃過一絲狡芒時,突然快如閃電的伸出手拉她——

  「啊!」果不其然,又是一聲高分貝的尖叫。她猛地往後跳,一副驚惶失措的模樣。

  「呵呵……」收到試驗效果的某人一點都沒有反省的樣子,反而兀自大笑起來。

  「對不起,我有沒有嚇到你……」被捉弄的小妮子搞不清狀況,還很有禮貌地向捉弄者道歉。

  「呵,沒有,沒有。」

  「真的?」怯怯的抬頭一瞧,她才發現,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臉上的笑容可大了,「如璋,有什麼事很好笑嗎?」

  「有啊。」他很正經的點頭。

  「什麼?」

  「你被嚇到的可愛模樣呀。」他毫不掩飾地說。

  「我被嚇到的可愛模樣?」她瞠大雙眸,一時間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錯。
  「對。」

  「呃……是嗎……」她是不是遇到一個怪人啦?但奇異的,心中的沉重竟一散而空,聶彩瑩突然有想發笑的念頭。

  「小瑩兒?」他不知何時已站起身,來到僅離她一臂之遙的距離,他舉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怎麼,傻啦?」

  「嚇!你什麼時候站到我面前的?」

  「剛剛啊。」他依然帶著笑,柔美而魅惑。

  「是、是嗎?」她不只臉紅,說話也結巴了起來。

  「是啊,可愛的瑩兒,要不要讓我分享一下,你剛剛失神是在想什麼啊?」他促狹的對她眨了眨眼。眼前的她變成了一個有趣的玩具,一個可愛的寵物,讓他直想逗她、玩她。

  「我……」她張嘴,卻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你為什麼一直叫我瑩兒?」之前她都忽略了,沒注意到他叫她竟叫得如此親暱!?

  「不行嗎?」他理直氣壯的反問,「只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不是嗎?」順便送她一抹迷人的微笑。

  「是沒錯,但……」著迷於他的笑容,她質詢的語調變得有些軟弱。

  「那不就得了。」他攤手,「我們是朋友呀,不要計較那麼多。」

  「朋友?」什麼時候他們的關係變成「朋友」了?她記得,今天是他們的第二次見面吧。
  「難道你覺得我不配當你朋友嗎?」他笑意微斂,聲調有些提高。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只是……」見到他似乎生氣了,她害怕地又想往後退,拉開兩人的距離,只是在他看似溫和,實則銳利的眸光注視下,她壓根沒膽往後退。

  「只是什麼?」

  「只是……」內心的膽小蟲叫囂著要離開,偏偏雙腳宛如生了根,怎麼也拔不起,她只能藉由低頭抵擋他直射而來的視線。

  「說話。」

  「我們充其量只見過兩次面而已,而你又很可能是我這次採訪工作的主角,換句話說,我們兩人現在的關係應該頂多是採訪者和被採訪者的關係,所以我才會對你說的朋友關係感到質疑……

  我不是說採訪者和被採訪者不能是朋友,只是多了一層朋友的關係,如果到時候真的專訪,好像是我運用了什麼特權,總覺得這樣的採訪會摻雜過多的私人情感,而作不出一份客觀的採訪文稿。」她把內心的想法全都一口氣吐露。

  「你很在意嗎?」

  「雖然我不是才剛出社會的新鮮人,這也不是我的第一份工作,但順利完成採訪工作,卻是我替膽小的自己踏出的第一步,所以我才想把這份採訪工作盡量簡單化……」似乎沒聽見他的問話,她逕自說道。

  「我絕對不是不願意當你的朋友,相反的,你願意把我當朋友,我真的很高興,只是我……」

  「瑩兒。」唉,看來她還挺在意的。

  「更遑論,你的身份比起我要高貴得多,你把我當朋友,我還比較怕我配不上你呢……」

  「瑩兒。」看她似乎陷在自我的思緒中,感到好笑的同時,他唯有加大音量,試圖喚醒她。

  「……,你叫我?」她抬頭,神情顯然有絲恍惚。

  「是,我叫你。」看她恍惚不解的模樣,他忍住發笑的念頭,正經地向她點頭。

  對她一被嚇到就下意識吐露心事的反應,在他們頭一次見面時他已經深刻體會到,對此,除了覺得有趣,又覺得這「優點」還真不錯,至少改天她有事瞞著他時,他絕不會找不出問她心事的方法。

  「什麼事?」

  「你覺得在你真正開始採訪工作後,我們兩人會相處多久的時間?」他輕輕揚起一抹笑問道。

  「呃……我不知道。」想了想,她答道。

  「那就是羅,我們既然要相處一段明顯不短的時間,如果只是維持著採訪者和被採訪者的關係,你覺得在我們兩人之間,是不是會有種莫名的隔閡存在?」

  「這……」

  不待她考慮完,他已經繼續說道:「而且你覺得兩個『陌生人』的相處怎麼可能會有交心的時刻?但如果陌生人變成朋友的話就不同了。」

  他帶笑的眼眸睨了她一眼,「朋友,理所當然的可以介入對方的生活圈,不論想做什麼事,朋友的身份都比陌生人三個字來得親密,不是嗎?」

  「可是……」

  「瑩兒,如果我說我只相信我的朋友,只給我朋友作專訪的話,你又覺得如何呢?

  現在的社會是現實的,如果你不想靠關係,行,那你就應該脫離你現在的報社,靠你自己的力量去尋找採訪人選。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他伸手打斷她欲開口的話,「你自己想想,如果你現在代表的不是你的報社,而只是屬於你個人,力單勢薄的你,有什麼優勢可以讓被採訪者心甘情願的接受你的採訪?」

  「……」她瞠大雙眼看著他,一時間無語。

  「瑩兒,靠關係並不是不好,因為這只是你取得採訪的另一捷徑,只要你問心無愧於這份專訪內容,你又何必對之間的過程耿耿於懷?」他陡然斂下唇邊笑容,神情嚴肅而正經地說。

  「你有關係,頂多只是表示你身後的資源比別人多罷了,只要整個採訪內容好,你又何必拘泥於此?」

  聶彩瑩睜著一雙大眼睛,仔細思考他說的每一句話,不再試圖出聲辯駁。
  「就像你現在想要採訪的惡魔四少所掌管的天揚集團,一開始是只屬於楊家的家族企業,而『外人』是不能參與集團內部決策的。那為什麼後來,除了楊家正統繼承人外,還有另三個好友進人了集團的最高決策中心?不就是因為他們四人之間有一層朋友關係。」

  「朋友關係……」

  「是的,朋友關係。你看,他們不也是靠關係進入天揚集團,可是他們的成就如何?其實只要你自問『我是否努力過了?是否盡了我自己最大的力量』,那麼,過程就不再如此重要。」

  呼,說了那麼多,其實只是希望可以「拐」到這小妮子,讓她不要再這麼堅持和他保持距離。

  「過程不再如此重要……但求無愧於心……」

  「瑩兒,靠關係並不可恥,可恥的是倚仗關係,沒有絲毫實力的人。」就像以前的天揚,淨是一些靠關係走後門,卻無事生產的米蟲。

  「……我知道了。」過了許久,她抬起頭,明亮的雙眼盯著他,終於接受他的說法。

  「乖女孩。」他輕輕摸著她的頭。

  奇異的,她竟沒被嚇到,或許是她和他正面對面,也或許是她已經在心中把他定位成一個可信任的人。

  「如璋,謝謝你。」

  「那這是不是表示說,你願意當我的朋友啦?」

  「這是我的榮幸。」

  兩人相視,一同笑了出來,這一刻,兩顆心的距離是如此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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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確認了兩人的朋友關係,但聶彩瑩還是沒膽留在他家和他「同居」,於是她向他說聲再見就揮揮手溜回家,連讓他接送都不肯。

  「女兒啊,你的手機是不是忘了帶出門?你們總編打電話到家裡找你喔,說你今天怎麼沒跟她說一聲就沒去上班?」

  「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母親一向習慣早睡早起。

  「為了等你呀。」打了個呵欠,聶母一邊說一邊往客廳的沙發移動,將身子靠在沙發上,雙眼微閉。

  「等我幹嘛?如果是要說余姊找我的事,你可以叫爸爸跟我說呀。」她疑惑道,「對了,怎麼沒看到爸爸?」

  「因為你爸也還沒回來……」聶母的語氣中流露出些許哀怨。

  「喔,原來你是在等爸爸啊。」

  「女兒,我們母女心知肚明就好,你幹嘛說得這麼清楚啊?」

  「呵呵。」她輕輕笑出聲,對父母的恩愛相當羨慕。有一天,她也能擁有這樣的幸福嗎?

  不預期的,腦海陡然浮現一個男人的身影……

  「女兒啊,你在發什麼呆?」聶母的愛困嗓音突然鑽進她的耳朵,喚醒她一時的失神。

  「不,沒有。」她下意識的搖頭,「媽,你繼續等爸吧,我先回房了。」

  回房洗完澡後,她打了電話給余姊,掰了一個這段期間為了採訪「公子」可能不會常回報社的理由,而不提認識了范如璋的事。

  等掛斷電話,她才鬆口氣的拍拍胸口。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隱瞞如璋的事,或許她是伯余姊希望越大,失望就會越大吧,她給自己一個理由。

  唉……算了,想那麼多幹嘛,聶彩瑩再度搖了搖頭,思緒一轉,想起今天一天經歷的事,「看來今天也不算很倒楣嘛……」想到兩人的朋友關係,她露出一抹不自覺的淡淡笑意,陷入甜甜的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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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飯過後,范如璋走到一樓的院子,坐在階梯上抬頭望著天空。

  「如璋,原來你在這裡呀!」突然,一道嬌軟嗓音響起,喚回他神遊的思緒。

  「瑩兒,餐桌收拾完了嗎?」他輕輕漾起一抹笑。

  「嗯,我收完桌子,沒看到人,就下來找你了。」

  即使待在他身邊已有兩星期之久了,但她仍不太習慣他那張超迷人的美麗臉孔,看著他的微笑,臉上不覺染上淡淡的美麗紅暈。

  「怎麼,你還不習慣我呀?」看她仍像一開始般,拘謹的站在一旁,他不由得出聲打趣。

  「沒有。」她搖了搖頭。

  「是嗎?那你幹嘛每次都要站在離我有三步遠的距離和我說話呀?你不是想改變你的膽小性子嗎?那你就該從主動接近人開始做起呀。」她不動,他只好自動點羅。

  「不准退。」瞥見他一向她走近,她就下意識的要向後退,他出聲警告。

  「我沒退。」她心虛道,臉垂下,不敢直視他。

  「最好是沒退……」他咕噥一聲,臉上笑容不變,「乖瑩兒,你知道我是很有心想幫你的。」

  「我知道。」她小小聲道,只是他幫她的方法也太積極了吧?

  和他相處這兩個星期以來,他動不動就故意趁她不注意時伸手碰她,嚇得她這十幾天來是尖叫連連。除了隨時的「驚聲尖叫」,他還要她主動接近他,不要動不動就離他遠遠的,害她隨時都戰戰兢兢的。

  「光是口頭知道沒用,也要你的身體肯配合才行呀。」他看著她心虛的小臉,決定放她一馬。「算了,我們出去走走好了。」

  「你想去哪?」這兩個星期,她陪著不熟悉台灣的范如璋到處定。

  「你覺得呢?」他反問。

  「嗯,我們去台北101好了,它開幕後,我就一直想找機會去看看。」

  「好啊,我們就去那吧。」去哪對他而言都沒差。

  「真的?那我們走吧。」她拉住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不錯嘛,原來你的身體還是能乖乖行動嘛。」盯著她拉著他的小手,他眼中閃著笑意,出言調侃。

  「什麼?」她一愣,停下腳步。

  「就是你『主動』的小手呀。」他還特地加重「主動」兩個字。

  「主動?小手?」順著他的視線,「啊……對不起!」她猛然向後退了幾步,熟悉的尖叫再起,伴隨著他愉悅的爽朗笑聲。

  看她跳得遠遠的可愛身影,范如璋再一次確定,誘拐眼前的這個膽小記者是一個正確的決定,看,他的台灣生活果然充滿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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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來到聶彩瑩嚮往已久的台北101大樓。

  范如璋隨意把及肩的黑色長髮束在腦後,簡單的衣著更顯出他高挑的身形,臉上依然掛著他一貫的柔美微笑;聶彩瑩則是讓黑色髮絲柔順的披在背後,一套合身的衣褲強調出她嬌小卻凹凸有致的身材,小臉因為小手被某人霸道的握著而產生淡淡紅彩。

  兩個人走在人來人往的人行道上,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光。

  「如璋,為什麼有很多人在看我們啊?」聶彩瑩怯生生的把身子更靠向令她安心的范如璋身邊。

  「因為我身邊有一個可愛的瑩兒呀。二泛如璋似笑非笑的回答。

  「不是吧,他們應該是在看你才對。」

  「是看我,也是看你。」

  「那一定是看你比較多,誰叫你長得比我這個真女人還要美上好幾倍。」

  「喔,那你會不會因為這樣,以後不想和我一起出門?」他突然問道。

  「不會呀。」她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難道曾有女人因為這樣而不跟你出門嗎?」她一雙大眼清楚寫著「你好可憐,我同情你」。

  「瑩兒,你想太多了。」他頓時感到一陣啼笑皆非。

  「是嗎?是我想太多了?」她愣愣地和他四目相對。

  「啊……對不起,對不起……」臉燒紅,她急著想往後退,偏偏她的手讓他握得死緊,怎麼都掙脫不出。

  「瑩兒,你怎麼這麼容易被嚇到?而且嚇到的反應都一樣,你有沒有新的花樣呀?」他知道她的下一個動作一定是往後逃跑,所以才有先見之明的緊緊抓住她的手,看她能跑到哪去?

  「我……對不起……你是不是已經對我動不動就尖叫逃跑的舉動,感到厭煩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想改,真的想改……」說著,她的眼眶已經慢慢濡濕。

  「瑩兒,我有說我對你感到厭煩了嗎?」這小妮子也未免想得太多了吧?范如璋輕歎,無奈卻又好笑。

  「咦?」她拾起發紅的雙眸,傻愣愣的盯著他。

  「傻女孩,你哭什麼?」他突然把她拉進懷中,她一時忘了反應,只是傻傻的貼在他的懷中。

  「如璋?」

  「傻女孩,你可是第一個有幸能跟在我身邊的女人耶,怎麼你這一顆小腦袋卻硬是喜歡胡思亂想,我好好一句不帶任何意思的話,從你嘴中重新詮釋過後,就全都變了樣。」

  「我……對不起。」她低著頭,誠心認錯,心頭卻因他的話產生一絲絲喜悅。

  「傻瓜。」揉亂她頭頂的髮絲,他嘴角浮現一抹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的寵溺。

  「如璋,謝謝你。」

  他揚眉,大手撫摸她細細滑滑的柔順長髮。

  「謝謝你不嫌棄我這膽小的個性。」

  「傻女孩。」

  「嘻嘻,我就是傻咩,只要如璋你不討厭我傻就行啦。」似乎聽出他話中的溫情寵溺,她突然自動把手勾上他的手臂,一臉嬌憨的向他撒嬌,沒有一絲遲疑。

  他微愣,而後浮起淡淡笑意,「你不是想去逛10l嗎?我們走吧。」

  「嗯。」她無異議的點頭,兩人親暱的勾著手,走進號稱全台灣最高樓層的台北101。

  在這之間,她完全沒注意到,她膽小的心房已經開始接納他——

第四章

  兩人說說笑笑的逛著,就像親密的好友般。

  「小姐……」突然,一記輕拍拍上聶彩瑩的肩。

  而聶彩瑩送給來人的第一反應是刺耳的尖叫,和宛如受驚兔子的猛烈後跳,拍人的男人頓時愣住了。

  「瑩兒,別怕。」范如璋輕輕拍著她。

  「對不起,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她小手拉著范如璋的衣服,轉身朝來人道歉。

  「不,沒關係,是我的錯。」男人有張斯文的面孔,臉上表情有些尷尬。

  「不,是我的錯,我……」

  看她又要心無城府的對人自白,范如璋搖了搖頭,開口截斷她的話。

  「請問你有什麼事嗎?」他邊掛上無害的柔柔笑意,邊把天真的聶彩瑩藏在身後。

  「呃,我是想問……」男人深吸口氣,「請問你們想不想當明星?」

  他是星探?聶彩瑩眼中冒出疑問,「你……你確定沒找錯人嗎?」

  「沒有,小姐,你們是姊妹還是好朋友?你們可知道你們兩人的外型很好,是那種絕對會吸引眾人回頭的發光體,你們絕對會……」

  「等一下,星探先生,你剛剛說什麼?」姊妹?好友?她偷偷抬頭瞧了瞧依然掛著笑容的美麗臉孔,看來星探先生似乎搞錯如璋的性別了。

  「我說你們是天生的明星,只要經過適當的包裝、宣傳,我相信不用一年,你們一定會在演藝界大紅大紫……」

  「我們不需要。」范如璋出聲。

  「呃……」男人似乎沒被人,尤其是這麼美麗的「女人」直接拒絕過,當場愣住。

  「瑩兒,我們走。」拉起還想說話的聶彩瑩,他已經往前跨步,不想理會後頭有眼無珠的蠢男人。

  直到兩人走了一段距離,聶彩瑩還是有些好奇地回頭張望著。

  「剛剛那個男人真的是星探嗎?我第一次被星采搭訕耶。」她語氣顯得有些興奮。

  「你很高興?」

  「對啊。」她頓了下,「雖然我知道這是因為如璋你太美的關係,但我還是覺得與有榮焉。」

  「瑩兒,你該不會想當明星吧?」他看著她,語氣有些不可思議。

  「不想。」想都不用想,她直接回答。

  「為什麼?」他倒是不解了,那她幹嘛那麼興奮?

  「如璋,你明知道,像我這麼膽小的個性,怎麼可能適應得了演藝圈那種生活呢?再說、我喜歡單純的生活,不喜歡受人注目。」

  她皺皺小鼻子,繼續說道:「你不覺得,那種生活太累了嗎?」

  「就算要保持低調,也是會有不死心的狗仔隊,硬是要隨時跟監你的一舉一動。」他接續她的話尾說道,心有慼慼焉。

  「思……、如璋,你怎麼知道我想講什麼?」

  他看著她,跟中閃過一絲戲譆,「因為我身邊現在也有一個『小記者』呀。」

  「小記者?啊,你說我?」她愣愣的眨了眨眼。

  「看來你還頗有自知之明的嘛。」

  「可是我又沒有對你死纏爛打……」

  突然想到這幾天,他們幾乎形影不離,她臉一紅,「我跟在你身邊,可都是獲得你同意的……」

  「我有說什麼嗎?」

  「厚,你故意的。」她這才知道她被人要了。

  「是呀,我故意的。」他大方承認。

  她呆了呆,反而不知該回什麼話。哪有人故意整人,還這麼大方承認的啦!?

  「呵呵,瑩兒,你真可愛。」他哈哈大笑,毫不避諱的伸手抱她,她忘了尖叫,臉兒瞬間紅成一片。

  「哪裡可愛呀?」她細聲嘟嚷著。

  「全身上下都很可愛啊。」
  她為他的話而燒紅了臉。

  「瑩兒,你沒發現嗎?你竟然乖乖地讓我抱耶。」

  「我哪有?」

  「沒有嗎?」他笑得更為迷人,「如果換成別人趁你不注意時抱你,你會產生什麼反應呢?」

  「我……」

  「尖叫,外加逃得遠遠的。」他向她眨眼,眼中滿是笑意。

  「……」她一時無言,發現他說的話是真的……她狐疑地看著他掛著笑容的美麗臉孔,難不成他已經治好她的膽小症了?

  「你別想得太美好。」似乎清楚知道她的腦袋瓜現在在想什麼,他陡然澆下一盆冷水。

  「你……」她不服的噘嘴。

  「不然你可以找人試試。」他鬆開抱住她的手臂,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

  他唇角揚起一抹狡詐,「可能是我這人天生就容易獲得別人的好感,也或許是我的魅力太大,所以你偷偷喜歡我而不自知呀……」

  「你亂說。」此時,她的臉紅到不能再紅了。

  「你敢否認,你對我真的一點好感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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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否認,你對我真的一點好感都沒有嗎?

  聶彩瑩耳邊一直迴繞著他白天拋下的那句問話,讓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

  「難道……」她真的對他有好感?

  不然她該怎麼解釋,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她會對他如此信任而不排斥?

  難道……她真的喜歡如璋?

  「不會吧!?」她驚愕的叫出聲,從床上猛地坐起。

  她有這麼遲鈍嗎?

  「我喜歡他……」是嗎?是這樣嗎?

  好吧,就算她真的喜歡他,然後呢?

  她在心底問著自己,卻找不出任何答案。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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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過後,她一樣一大早八點準時到他家報到,只是晚上離去的時間變晚,甚至也不再拒絕他,讓他送她回家。

  「如璋,你的工作是什麼啊?」終於,她記起了採訪一事,開始找尋他是「公子」的證據。

  「我是揚天企業的總經理。」

  「揚天企業的總經理?」她張大雙眼,有絲意外。

  「對,如假包換。」他好笑的看她一臉意外的模樣,「你有疑問嗎?」

  「有。」她急忙道,「你不是天揚集團內部的重要人員嗎?怎麼你會在台灣分公司當總經理呀?」

  「我有說過我是天揚集團的重要人員嗎?」

  「你是沒說,但『公子』是呀。」

  「我有說過我是『公子』嗎?」他好笑的問。

  「有,你有。」她答得可肯定了,只是在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眸時,她癟了癟嘴,「只是你承認的公子不是惡魔四少的『公子』啦。」

  「原來你知道啊。」

  「我本來就知道,只是你是『公子』就承認嘛,我又不會把你吃了……」她嘟嘟嚷嚷的抱怨。

  「你說什麼?」

  「沒有,我剛剛沒說話。」她死命的搖頭。「對了,如璋,你介意我問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嗎?」

  「問吧。」

  「你被總公司調到台灣分公司來,是因為你的實力不夠嗎?」

  她已經問得很婉轉了,其實她比較想問,他的「美色」對他的工作有加分作用嗎?

  「你突然問這個問題,該不會是因為我有『美麗』的外表,所以覺得我沒有領導集團的能力吧?」

  「呵呵……」她傻笑,無語默認。誰叫她聽過太多職場上的美麗女人,利用美色爬上高位的事,雖然他是男的,但他的「姿色」卻比一般美女還要來得優耶,當然不能怪她會胡思亂想羅。

  「還笑,難道你不知道你們這種『以貌取人』的心態很傷人自尊嗎?」他故作生氣,無預警的敲了她腦袋一記,以示懲戒。

  「唉唷,很痛耶。」她只哀叫一聲,便不再發出尖叫,似乎已經習慣他動不動就碰觸她的舉動。

  「如璋,你剛剛說『你們』,是不是有很多人因為你『美麗』的外表,而不相信你的能力呀?」她有些同情的睨著他。

  「是啊。」他裝出一副落寞樣。

  「那你不是很可憐……」話說完,她突然想到,他一個大男人被人說可憐,會不會傷了他的自尊心呀?

  「如璋,我……」她偷偷瞄了他一眼,試圖挽救。

  「我無所謂。」他聳了聳肩,眼中閃過一絲惡魔光彩。

  「如璋,我不會笑你的,所以你在我面前不用硬撐啦。」不自覺地,她竟主動伸手抱他。

  「呵呵。」他笑意加深,心口因她的舉動而暖暖的。

  只可惜她不知道,那些膽敢對他「以貌取人」的人,他會讓他們很難在商場上繼續存活下去。

  「你在笑什麼?我很認真的在安慰你耶。」

  「我知道,謝謝你。」

  「不客氣。」她臉蛋浮起一抹嫣紅。同時,她發現自己抱住他的舉動好像不太好說,於是急忙想退開。

  「瑩兒,是你說你要認真安慰我的,怎麼可以半途而廢?」

  「呃……」她愣住,悄悄抬眼看他,卻見他臉上都是笑容,「如璋,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一點都不需要安慰呀?」

  笑,只會笑,難不成他不知道長得太美的人不能一直笑嗎?害她心臟怦怦直跳。

  「是喔?」他摸摸自己的臉,是不是他太過得意忘形,笑得過火了?

  「當然是。」她皺皺小鼻子,收回抱住他的手,坐到一旁去。

  「如璋,既然有很多人都不看好你的實力,那你有沒有想過向上司反應?」

  「上司?」楊嗎?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不知道抱著老婆到哪逍遙去了。而風呢,不要落井下石,他就要直呼萬幸了。

  「對啊,像如果你是總經理,你的上司就是董事長、總裁呀。」

  「瑩兒,揚天企業的最高管理者就是總經理,我的上司是則遠在英國總公司的總裁。」

  「那不就是說,在揚天企業裡,你就是最大的?」

  「沒錯。」他微笑,大方承認。

  「那你剛剛還把自己說得那麼可憐,說什麼別人都只看得到你美麗外貌,卻不信任你的工作能力?結果你這個大總經理,根本就擁有生殺大權嘛……」她嘟著紅嫩小嘴,不滿道。

  「剛剛從頭到尾,我有提到,我很可憐。這四個字嗎?」他好笑又好氣的再度敲了她的頭一記,「而且我說的都是事實。」

  她不滿的撫著被敲的痛處,噘嘴瞪他。

  「呵呵。」看她可愛的模樣,他忍不住又笑了。

  「你笑什麼啊?」

  「沒有,我只是覺得瑩兒你真的很可愛。」

  「我都二十五歲了,你怎麼動不動就說我可愛呀?」

  「因為你真的很可愛呀。」

  「難不成我們相處這麼多天,我給你的感覺就只有可愛兩字嗎?」她隱含期待的問。

  「嗯……有趣。」

  「什麼?」

  「除了可愛,我也覺得你很有趣啊。」

  「天哪……」可愛?有趣?這就是他在心中對她的評價?啊……她身為女人的自尊啊……

  「怎麼了?」他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出聲哀號。

  「你不要吵我,讓我靜靜的反省一下。」她搗著臉,蹲下身子,悶悶地道。

  「你要反省?」

  「嗯。」她點頭。

  「為什麼?」他學她蹲下身子,再接再厲的詢問。

  「沒有為什麼,你可不可以先不要理我?」她無奈的請求。

  「不行。」

  「為什麼?」她悶悶地問。

  「好吧,如果你真的想要靜靜的反省,我陪你。」反正他現在生活的樂趣全來自於她,不陪她,他也無事可做。
  「陪我?」她抬頭,從指縫中看他,「你陪我幹嘛呀?」見他一副陪她到底的模樣,她突然感到好笑。

  「不行嗎?」

  「你……呵呵,算了,我突然覺得自己想反省的舉動有點蠢。」她笑出聲,把手從臉上拿開,起身時順便拉了蹲在她身旁的范如璋一把。

  「不反省了?」

  「不了。」

  「那我們出去吃飯吧。」他看了下時問,晚上七點,該吃晚餐了。

  「吃飯?已經這麼晚啦,怪不得我總覺得我肚子好餓。」幸好她沒堅持要反省,不然肚子如果餓到抗議那就丟臉了。

  「今晚你想吃什麼?」兩人相處至今,已有了共同的默契。如果她沒下廚,出去吃飯的地點都由她決定,從五星級飯店到路邊攤小吃,都有他們兩人相伴的足跡。

  「我們今天去吃日本料理。」

  想到今天在電視上看到有關日本的美食,她吞了吞口水,肚子裡的饞蟲已經迫不及待在等美味的料理下肚了。

  「好。」他寵溺一笑。

第五章

  吃完美味的晚餐,把她安全送回家後,范如璋才發動車子,往回家方向前進。

  開到半路,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特別助理彼德打來的電話。
  他頓了頓,有些不想接電話,畢竟他現在心情很好。

  手機那端的人就像在和他比耐心般,始終不死心。

  「喂?」終於,他按下通話鍵。

  聽完彼德的電話,他只回答一句,「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將車子調轉了方向,往另一頭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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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三天了……」聶彩瑩幽幽地歎著氣。

  「小瑩子。」一聲叫喊,外加一記拍肩,讓聶彩瑩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辣椒,是你啊,對不起啦,我剛剛有沒有嚇到你?」

  「我沒事啦,倒是你,沒事吧?」辣椒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因為她是故意嚇她的。

  「我?沒事啦。」

  她笑笑,想起身,才發覺這一摔,她的腳踝竟然扭傷了。

  「啊,痛!」

  「你還說沒事,腳踝都腫起來了。」

  辣椒趕忙上前把她扶到椅上坐奸,「小瑩子,對不起,我害你的腳扭傷了。」她低頭道歉。

  「沒關係,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

  「不,我是故意的。」她臉上有絲尷尬,「我聽小洋他們說你最近的心情有些低落,就連你平常被嚇到時的尖叫聲似乎都變得無精打采,所以我才會故意去嚇你。」

  「?」

  「對不起啦,小瑩子。」

  「喔,沒關係啦。」她漾開笑容,不是很介意。

  「小瑩子,既然你原諒我了,那你願不願意跟我說,你這幾天怎麼了?你不是和余姊說要去調查『公子』的事嗎?怎麼從三天前回到報社後,就一直怪怪的?」

  「我……」

  「小瑩子,你不會是……失戀了吧?」她猜測道。

  「失戀……」聶彩瑩一愣,晶瑩的淚珠突然無聲無息的從眼眶滑下。

  「小瑩子,你別哭啊,是不是我說錯話了?別哭,別哭啊。」她一時慌了,只能像哄小孩般,把她擁人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

  「辣椒……」

  「小瑩子,有心事不要憋著,說出來,我們都會幫你解決的。」她輕哄著,「說,那個不要你的臭男人是誰?我叫小洋他們去把他『蓋布袋』,幫你出一口氣。」

  「辣椒,謝謝你。」

  她又哭又笑的抹去臉上的淚痕,趁其他人都不在辦公室時,簡單說出近一個月來發生的事,只是隱瞞了男主角的身份。

  「你說三天前你的男人突然不見了?」

  「辣椒,他不是我的男人啦。」她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

  「你既然喜歡他,卻又不肯透露他的名字,我當然只能稱他作『你的男人』羅。」辣椒促狹的對她眨眼。

  「辣椒……」

  「好了,不逗你了。」她收起玩笑心情,認真的替她分析,「小瑩子,你確定在這之前,他完全沒有跟你說過他可能會離開嗎?」見她搖頭,她再道:「那手機呢,你打過了嗎?」

  「我打過了,沒人接。」她頹然的垮下臉。

  「是喔,可是你們既然沒親過,也沒『做』過,你男人當然不可能會是因吃乾抹淨而落跑羅……」

  「辣椒……」

  「那會不會是他出了意外……呃,小瑩子,是我亂說的啦。」看她一副又要哭出來的樣子,她連忙改口,「對了,你說會不會是總公司臨時有事要他回去呀?」她靈光一閃,說道。

  「臨時有事?」她好像都忘了想到這個方面耶……「辣椒,謝謝你。」她向她鞠躬致謝,拐著扭傷的腳,轉身就要走。

  「小瑩子,你去哪?」

  「回家等他。」

  「你的腳?」

  「我會先去醫院一趟再回家,辣椒,謝謝你。」

  雖是如此說,季芹揚仍不放心她一個腳扭傷的人四處跑,尤其害她扭傷的罪魁禍首還是自己。

  她陪聶彩瑩到醫院看醫生,再送她「回家」,交代幾句話後,才放她一個人等著那個不知何時才會回來的男人。等著等著,聶彩瑩不知不覺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而風塵僕僕回到家的范如璋,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咦?沒想到家中還有一個睡美人在等我。」

  他放輕腳步,仔細看著她帶著些許哀愁的睡臉,「睡美人,你是在擔心我,所以才會睡不安穩嗎?」此時,他因這溫馨的氣氛而有種滿足的感覺。

  美國分公司的財務報表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發現問題,只是鑽漏洞的人極其小心,並沒留下太多證據,於是他決定放長線釣大負。

  三天前,幕後黑手終於失去戒心,露出馬腳,於是彼德急叩他回去處理這件事。

  工作時他通常不喜歡人打擾,所以手機部處於無聲狀態,這一忙完,才發現瑩兒打了好多通電話找他。

  於是顧不得休息,他便急忙忙搭機飛回台灣。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他輕輕吻上她的額頭:心中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憐愛。突然,他嘴角露出笑容,因為他似乎察覺了某件事的發生,而他,顯然不排斥。

  「瑩兒,你完了,你跑不掉了,誰叫你要這麼晚還留在我家當睡美人

  范如璋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走進臥房把她輕放在床上,褪去多餘的束縛,鑽進被窩和她一同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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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彩瑩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眼睛還沒睜開的她,發覺她今天似乎睡得比前三天好。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覺得被窩變得好暖好暖,不安的心好像也一起暖和了。

  但……為什麼她的床上會有個滑滑的、硬硬的,而且還溫溫的東西呀?手中的觸感讓她驚訝地睜開雙眼,轉過頭,赫然發現她身旁竟睡著另一個人……

  「啊!」尖叫是她的第一反應。

  「瑩兒,誰又嚇到你了?」一旁原本熟睡的男人咕噥著,大手一撈,準確的把快掉到床下的女人抱回。

  「啊……」只是她顯然沒有注意到說話的人是誰,仍然尖叫不停。在發現她整個人又落人色狼的懷中時,她更加激烈地掙扎著。

  「瑩兒,你不乖喔,竟然連我都怕……」范如璋雙眼仍舊沒張開,不知他此時是清醒抑或是在囈語,但下一秒,他的唇卻精準的覆在聶彩瑩的紅嫩唇辦上。

  「唔……」唇被突來的軟物堵住,她驀然睜大雙眼,這才看清眼前奪去她初吻的色狼是誰。

  「我們也才二天沒見,你怎麼可以這麼快就把我的懷抱給忘了……」似  乎察覺出她不會再尖叫,他才栘開唇辦,轉眼又沉沉睡去,只是大手仍緊緊地攬著她,不肯鬆開。

  「如璋?」她愣住,摸著略微紅腫的唇。

  他……回來了?而且他還吻了她?

  看著近在眼前的美麗睡臉,聶彩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現在是怎麼回事?

  「我在作夢?還是我根本沒睡飽,出現幻覺了?」她喃喃自語著,然後她選擇閉上眼,「睡飽就沒事了,就沒事了……」她在心中如此說服自己,試圖忽略從身旁傳來的溫暖。

  就在她再度陷入睡夢中後,躺在她身邊,理該已經睡著的范如璋卻突然睜開雙眼,綠芒中閃爍著得逞的笑意,嘴角也浮現一抹滿足的笑。將她更拉近他的懷中後,他也再度閉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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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果然在作夢……」說不出失望還是空虛,再度醒來的聶彩瑩依然躺在和「夢」中相同場景的大床,只是身邊少了范如璋。

  「瑩兒,你在說什麼?」拿午餐進房的范如璋一進門就聽到她的喃喃自語。

  「我……」聞聲,她身子一僵,緩緩抬起頭,「啊——」送他的見面禮猶是他熟悉的尖叫。

  她往後一挪,頭結實地撞上床頭。

  「痛……」

  「瑩兒,你不認識我了嗎?」摸摸自己依然不變的美麗臉龐,他露出淡淡的柔美微笑,朝她走去,優雅的步伐宛如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銳利地瞳眸正盯緊著眼前的獵物。

  「你……」吞了吞口水,顧不得仍發疼的後腦勺,也顧不上昨天不小心扭傷的可憐腳丫,她手用力壓住左胸,就怕在裡頭激烈跳動的心臟會一個不小心從喉嚨跳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緊張,只是她突然有種感覺,眼前掛著無害笑容的他,看來是那麼的危險,是他們相處這一個月來,她從沒看過的。

  「瑩兒,你怎麼總是這麼不小心呢?」

  他臉上有著好笑與心疼,話落,他把呆掉的她擁人懷中,一手幫她輕輕揉著撞到的後腦勺,一手則輕握她被繃帶包住的腳,仔細察看是否有二次扭傷的危險。

  「你……」看著他那張美麗臉孔上,卻有著一雙與眾不同的眸子,她感到有些陌生,「你……」

  「瑩兒,你真的忘了我?」閃爍著晶瑩綠芒的美麗眸子,此刻和她近距離的相對,戲譫的笑意毫不遮掩的在她眼前展露。

  「如璋?」但他不是……

  「答對了。」他嘴角上揚,突然輕啄了下她的臉頰,而後又像個無事人般的退離。

  她搗住被偷襲的臉頰,目瞪口呆的盯著他,什麼話都吐不出。

  「你……」

  「瑩兒,你的腳是怎麼扭傷的?」他微微皺眉。他也才離開她三天,她就把自己搞成這樣。

  「什麼?喔,你說腳喔,那是昨天我不小心從椅子上跌下來……」她一面說,一面疑惑地盯著他的眼睛直看。

  「如璋,你的眼睛?」終於,她把心中的疑問問出。

  「瑩兒,你不是早知道了嗎?」

  「我該知道?哪有?」

  「你忘了,我不是早就提醒你,或許哪天我興致一來,就會恢復我的『真面目』呀。』

  「真面目……啊……『公子』!?」她想起來了,第一次見到他時,她曾想過,或許傳聞中的「綠眸」,是因為他帶上綠色的隱形眼鏡欺瞞眾人,但沒想到事實剛巧相反……

  「賓果。」

  「你承認了?」

  「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有什麼不能承認的?還是說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後,就會改變對我的想法,甚至想從我這獲得什麼……」他覆在她耳邊低語,帶笑的美眸定定地注視著她。

  「我才不會。」她急急打斷他的話,早忘了她要採訪一事,一心只想讓他相信她。

  「那不就得了。」他笑得愉悅。

  「如璋,你就這麼相信我呀?」

  「我是相信……」他加深唇邊笑意,「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再說,以你這膽小的個性,能騙得了人嗎?」

  「厚,你故意的。」她嘟著小嘴,不滿地說道。

  「呵呵。」他揉揉她的頭髮,笑著。

  她瞪著他的笑臉,最後也被他的笑意傳染,終於忍不住綻開一朵笑靨,撒嬌地窩進他溫暖的懷抱,似乎在確認他是真的回來了。

  「如璋,這三天你跑去哪了?」沉默半晌,她低低開口詢問。

  「總公司臨時出了問題,可憐的我只好乖乖地回公司報到羅。」范如璋可憐兮兮的口吻引來她更多笑聲。

  「騙人。」

  「我沒騙你,我真的是回英國總公司去了。」

  「我相信,只是你絕對不會是可憐兮兮的回到天揚集團,我想,可憐的應該是那個突然叫你回去的『元兇』吧!?」

  「呵呵。」他不置可否。「元兇」的確會被關在監獄中好幾十年,只是這可不關他的事,全足他咎由自取的。

  「如璋。」

  「嗯?」

  「你真的回來了……」她輕喃道,語氣中包含了許多她不自覺的依戀。她從不知道她會這麼想念一個人,而他,卻讓她嘗到相思的滋味,是因為……她喜歡他嗎?

  「是呀,我回來了。」他聽出來了,唇邊笑意更為綻放。

  「只是你怎麼會突然恢復真面目?之前你不是一直都不願意承認嗎?」她斜眼睨著他,一臉疑惑。

  他回來,她很高興,可是為什麼他會突然現出他的真面目?

  「因為你。」

  「因為我?」她指著自己的鼻頭,小嘴微開,語氣裡淨是不可置信。

  「對呀,昨晚我從英國飛回來,一踏進家門,竟然發現家裡有一個『睡美人』等著我,我一時感動,就決定以真面目和你相處羅。」原本是很感性的話語,他偏偏露出一副促狹的表情,讓人分不清真假。

  「是嗎?」聶彩瑩以為他只是在開玩笑。

  「算了……等一下,你說『昨晚』?」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般,語調突地提高,「現在幾點?」

  「快下午一點。」

  「啊……我完了,我竟然在你家睡了一夜……」她抓抓頭髮,看來真的很煩惱。

  「那又如何?」

  「我會被我媽罵死啦,那又如何……」她沒好氣的嘟嚷。

  「我本來只是想等一下,看你晚上會不會突然回來,」她瞠怪的睨了他一眼,「結果我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忘了跟我家裡的人說一聲……」  

  她頹喪的垮下整張臉,「你回來幹嘛不叫醒我啊?」

  「我怎麼知道?」他很無辜的聳肩擺手。

  「對喔……」想了想,他好像成了她的出氣筒了,「如璋,對不起啦。」她雙手合十,誠心道歉。

  「沒關係。」他道,臉上漾起一抹笑,「我現在送你回家,幫你和你家人解釋。」

  「解釋?」

  「對,我們走吧。」話落,他霸道的牽著她往門外走。

  「喂,如璋,這樣好嗎?我還是自己回家解釋就好。如璋,你聽我說話啊……」被塞進車裡,她直覺感到不妥,出聲反對,但專心開車的男人顯然不打算理她,完全把她說的話當耳邊風。

  「住址?」范如璋開口問。

  「喔……」聶彩瑩直覺地說了住址,說出口後才發覺太晚了。

  范如璋已朝目的地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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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達聶彩瑩家後,兩人下了車,站在她家大門按了門鈐。

  「請問你找誰……女兒,你也在啊?」電鈴聲響,聶母急忙來開門。突然看見眼前出現一個黑頭髮、綠眼睛的大美女時,她頓時傻了眼。

  「媽,難不成你剛剛沒看到我?」不會吧?她這麼大一個人還會被忽略,而且還是被自己的親生媽媽忽略。

  她哀怨地瞥了站在身旁的他一眼,都是他長得「太禍水」惹的禍。

  「誰叫你要找一個大美人和你一起回家。」

  「媽……」

  「聶媽媽你好,我是比迪亞.修耐特,中文名字叫作范如璋,我是瑩兒的男朋友,你可以直接叫我如璋就行了。」范如璋好笑的看她們母女倆一來一往,趁著空檔,他有禮地趁機插話。

  「?」

  「男朋友?」

  母女倆不約而同,驚訝地看著他。前者是由於他的真實性別;後者則是訝於那句「男朋友」。

  三人轉移陣地,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聶母一邊,聶彩瑩則被迫和他坐在一起,因為她的手被緊緊地握在他手中,掙脫不得。

  「呃……如璋是吧,你說我家女兒是你的『女朋友』?」

  聶母實在不敢相信一夜沒回家的女兒,一回來就帶了個爆炸性的消息。但看看自個兒女兒的手一直被人握著,卻沒有抵抗的模樣,心底早相信了大半。

  她非常清楚自家女兒那比老鼠還要小的膽子,只要有人不小心碰到她,就會引來她反射性的尖叫,但剛剛他們三人在門口要進屋時,她注意到,他主動牽著愣住的女兒的手時,她竟然一點反應都沒。

  光這一點,她就足以給眼前這美得過火的男人滿分,何況,他還講得一口流利的中文。

  「是。」他唇角帶笑回道。

  「女兒,你說呢?」

  怎麼她這個當事人看來,比她這個局外人還要震驚?

  「說?說什麼?」她還處在那一句「男朋友」的驚愕中。

  「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如璋,我們什麼時候變成男女朋友了?」她眨了眨雙眼,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小聲地開口問道。

  「昨晚。」他完全不在乎眼前還有一個長輩,臉上笑意加深,綠眸陡然閃過一絲狡詐光芒。

  「昨晚?什麼時候的事?」她稍稍提高音量,忘了對面還坐著自個兒的母親。

  「你應該沒忘了我們昨晚是『同床共枕』吧?」他打斷她。

  「是……」

  「那就對了,既然我們都在同一張床上『睡過了』難道你想不負責任嗎?」他故意提高音量,把話說得很曖昧。

  「什麼睡過了……」她想反駁,但另一道尖銳嗓音更快吐出。

  「你們已經睡在一起了?」聶母訝異地張大雙眼,完全沒想到她的女兒竟是「惦惦吃三碗公」的人。

  「沒有,我們沒有……」她連忙用力擺手。

  「瑩兒,你敢說昨晚我們不是睡在同一張床上?蓋同一條棉被嗎?」他握著她的手梢梢用力,在她耳邊提醒道。

  「呃……」她當然不敢說。因為昨晚他們的確睡在同一張床上,蓋同一條被子,他甚至還光裸著上身呢……

  「女兒你……好樣的。」只見聶母指著她的鼻頭,突然蹦出一句稱讚。

  「?」正竊竊私語的兩人都被聶母出乎意料的話給嚇到了。

  「你就不知道當初你爸爸有多木頭,要不是我先下手為強把他吃了,你哪來這麼好的爸爸可以叫。」聶母似乎很自豪當時的作為,「你不愧是我生的女兒,果然虎母無犬女呀。」

  「呃……」是這樣嗎?聶彩瑩滿臉黑線。

  「女婿啊,今天你就留下來吃晚飯吧。」聶母直接把他男朋友的身份當場「升級」。

  「好,謝謝聶媽媽。」

  「那我的意見呢?」看他們兩人聊得融洽,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見面,聶彩瑩傻愣愣地問道。

  只可惜,她的問題直接被兩人忽略。

  一直到吃完晚餐,送走范如璋後,聶彩瑩還是感覺像在作夢般,很不真實。

  想到方才晚餐桌上「一家四口」和樂融融的情景,他們兩人好像真的成了男女朋友,只是……這是真的嗎?還是她在作夢?

  她捏了自己大腿一把,「啊,痛!」會痛,那就是說,今天發生的所有事都是真的羅!?

  他們也只不過三天沒見面,怎麼事情就完全脫軌了?

  而她,除了認命接受外,似乎沒有任何置喙的餘地,反正她心中並不想反對,因為她是喜歡他的。

  但他呢?他雖然這麼做,卻從沒說過喜歡她啊……

  思及此,滿心的喜悅頓時消失。

  這二僅,她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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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8 12:21:12

第六章

  一整晚輾轉難眠的聶彩瑩,終於因為疲累,在凌晨四點睡去。

  一大早,她睡意正濃,偏偏有人一直在她耳邊說話吵她,讓她皺起了眉,翻身拉被,想把自己埋進溫暖的被窩裡,隔絕噪音。

  只是她的舉動似乎早被料到,突來的外力比她更快地把她身上蓋的棉被抽走。

  頓時早晨的涼空氣襲上她裸露在外的白嫩肌膚。

  「誰呀?很冷耶。」突來的涼意讓她的意志頓時清醒大半。i

  「瑩兒,早上七點了,該起床了喔。」不該在這時候出現的男聲,清晰地鑽人她混沌的腦袋,她頓時驚醒。

  「如璋?」她驚訝地眨眼叫喚。

  「沒錯,是我。小懶豬,該起床了喔。」

  范如璋嗓音含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睡眼惺忪的模樣。

  保守卻合身的睡衣,緊緊地裹住她的上半身,而小腿部分則完全裸露的在他眼前,粉嫩的小腿、圓潤的足踝、可愛的腳趾,竟刺激了他隱藏的慾望。

  「瑩兒,你真誘人。」低啞的嗓音飽含火熱的慾望,范如璋稍稍退了一步,眼眸微瞇,將手上的被子蓋回她的身上,試圖壓下被勾起的生理慾望。

  「什麼?」剛睡醒的她腦筋一時還轉不過來,只是下意識地把他蓋下的被子緊緊抓在手中。她隱隱約約地覺得,如璋好像哪裡不對勁。

  「沒什麼。」他臉上勾起笑。

  「喔……等一下,你為什麼會在我的房間?」

  終於,她想起了這一開始就該問的問題,臉上則是一副不知是否該放開喉嚨大叫的怪異表情。

  她膽小的性子依然沒變,她仍然會動不動就以尖叫當作開場白,但站在她眼前的人是如璋耶……

  這一個月的時間相處下來,她已經很習慣他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一看到他那張美麗的臉,她實在使不出勁來尖叫。

  「呵呵,瑩兒,你不覺得這個問題問得有點慢嗎?」

  看著她茫然無措的可愛神情,他輕輕笑出聲,引來她尷尬的紅暈。

  「呃……好像是耶……」

  「呵呵,告訴你吧,我是因為上班快要遲到了,你又還沒起來,聶媽媽才讓我來叫你起床的。」他注視著她,眸中帶著火熱。

  「上班?誰要上班?」
  她被他大膽的視線看得臉紅,禁不住低垂下頭,卻因為疑問而又忍不住抬頭詢問。

  「我。」

  「可是你不是前天才從英國回來,那你今天是要去哪上班啊?」回英國工作嗎?

  「瑩兒,你真的睡昏頭啦。」他無奈的扯出一抹笑,「我不是跟你說過,我現在是揚天企業的總經理嗎?」

  「……對喔。」但……不對呀!

  「如璋,你不是承認你是『公子』了嗎?那你怎麼會在台灣分公司當一個小小的總經理呀?」

  她拾眼看著他魅惑卻又美麗非常的晶燦綠眸,疑惑地問。

  他是傳說中惡魔四少中的「公子」耶,怎麼會「落魄」到台灣當一個分公司的總經理?

  「不行嗎?」他反問。

  就連集團總裁都能跑來台灣當一個「小小的」總經理了,他一個「管錢」的小人物,又為什麼不能呢?

  「這……也不是不行啦……」只是感覺很怪說……

  「不是不行就好啦。」

  「如璋……」

  「瑩兒,我上班快遲到了。」

  他很樂意為她開口解答,只是他看了下時問,七點二十分,他可不想第一天上班就遲到。

  「有問題,我們路上再說,你先刷牙洗臉,我在客廳等你。」

  「喔,好。」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仍搞不清狀況的她,也只能點頭說好。

  不到十分鐘,聶彩瑩已經換好衣裳,雖然臉上還帶著黑眼圈,但梳洗過後,她已經完全清醒。

  「爸,媽早。」

  她先向坐在餐桌吃早餐的父母打招呼,再看向范如璋。

  「如璋……」

  「瑩兒,先吃早餐。」

  他牽著她的手走向餐桌,桌上有一份替她準備奸的早餐。

  「如璋,你不是說你今天要去上班?時間來得及嗎?要不,早餐我帶著在路上吃好了。」

  說話的同時,她已經拿起塑膠袋,把餐盤上的三明治裝進去。

  「好了,我們走吧。」她自動上前拉著他的手,「爸媽,我們先出門了。」

  「聶爸爸、聶媽媽,我們先走了,再見。」他也不拒絕她的好意,繼而轉身有禮貌的向聶父、聶母道別。

  等兩人出門後,聶母便滿臉笑意的說:「老公,你看,我們膽小的女兒竟然主動去牽我們『乖女婿』的手耶,我就說他們兩人很配吧。」

  「嗯,沒錯。」

  從昨晚到今天早上,兩人的親暱表現已經輕易地說服他們,他們倆的確是最佳組合。

  老天有眼,他們的乖女兒終於有人要了,他們以後就不用再擔心,她會因為這個天生的膽小性子而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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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車中,聶彩瑩邊吃早餐,邊偏頭看著他。

  「想問什麼就問,不然你就專心吃你的早餐。」

  他雖然很專心的在開車,還是注意到了她帶著疑問的視線。

  「如璋,你又把黑色隱形眼鏡戴上了啊?」

  「嗯。」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引起太多注目。」他指著自己的雙眼,意有所指。

  「可是就算你戴上黑色隱形眼鏡,也掩飾不住你的魅力呀……」
  他那出色的容貌,要不想引人注目,難呀。

  「瑩兒,你不會就想問這一個小問題吧?」

  「呃……」她頓了下,「其實我比較想知道的是,為什麼你會被調到台灣當總經理?」

  「為了和你相遇呀。」他打趣的睨著她。

  「少貧嘴了。」她嘟起小嘴,臉上卻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如璋,你不要隨便說這種話,我會當真的,就像昨天一樣,我們明明不是什麼男女朋友,你幹嘛在我爸媽面前亂說呀?」

  想到昨晚失眠的原因,她深深吸了口氣,把心底的話說出。與其懷著忐忑不安的心,乾脆和他把話說明白。

  「我是認真的。」他突然把臉轉向她,神情認真。

  「如璋,你在開車……,你什麼時候把車停下了?」

  看他完全不看前頭,她一顆心都吊到喉嚨了,卻赫然發現,他不知何時已把車開進某處的地下停車場,停好車,熄了火。

  「剛剛。」

  「喔……」

  「瑩兒,你不喜歡我嗎?」

  見她立刻又忘了前頭的談話,他毫無預警的丟出了個令她手足無措的問題。

  「我……」霎時,紅暈染滿了她白皙的臉蛋,讓她看來更嬌艷可人。

  「不喜歡嗎?」他突然傾身向前,和她近距離地面對面。

  「我……」

  嘴巴張了又張,卻是什麼話都吐不出,她緊張得全身僵硬,動都不敢動。

  「瑩兒,我喜歡你。」

  范如璋歎了口氣,放棄從膽小的她口中獲得回應。

  但隨即,他一改失落的表情,嘴角突地上揚,盈滿笑意的眸子快速閃過一絲狡黠。

  下一刻,他猛然覆上她微張的嘴唇,靈活的舌頭滑溜的竄進她香甜的嘴中。

  「唔……」她瞠大雙眼,滿臉驚愕,早忘了反抗這回事,只能任由他霸道的唇舌,勾引著她羞怯的丁香小舌,與他一同嬉游交纏。
  她感覺身體逐漸虛軟,情不自禁地向他靠攏,她漸漸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熱吻中。

  「瑩兒,你的唇好軟、好香,比第一次吻時更甜……」他低低的嗓音因為情慾的上揚而顯得更加魅惑性感。

  「如璋……」糊成一團的腦子,沒能接收他話中的意思,她睜著迷濛的雙眸,輕吟出聲。

  「瑩兒,接吻時眼睛記得閉上。」說完,他舉起手心,輕蓋上她微張的迷濛眼眸。

  「如璋……」

  他輕移唇辦,在她臉上落下輕重不一的吻,隨後在她耳邊低喃:「我在這,瑩兒,你只要好好感受我們之間強烈的吸引力就好……」

  「嗯……」

  「喔,我的瑩兒……」他一次又一次的汲取她唇中的甜蜜,希望時間就這樣暫停,但……

  「瑩兒,我真不想離開你,只是我上班真的快要遲到了……」

  勉強自己離開她誘人的粉嫩,范如璋深深吐出一口氣。突然,他感覺他患有工作倦怠症了,唉……

  「嗯?」還沒回過神的她,眨了眨迷濛的眸子,差點又讓某人把持不住。

  「喔……瑩兒,你真會折磨人。」他衝動地又重重啄了她紅腫的唇辦好幾下,臉上滿是意猶未盡的懊惱。

  「如璋?」

  「走吧。」

  為免自己控制不住,他決定快快下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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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開始,范如璋便忙著必須批改的公文,聆聽秘書報告接下來安排好的行程,參加預定的會議……忙的不可開交。

  相對他的忙碌,跟著他來公司的聶彩瑩則是個十足的大閒人。

  從跟范如璋進了總經理辦公室後,她就完全被人忽略在辦公室的沙發一角,沒人理會。

  不過,她顯然不很在意,因為她的腦中仍想著在停車場那一個充滿激情的吻。思及此,她臉上又忍不住紅霞遍佈。

  他說他喜歡她耶……

  他喜歡她、他喜歡她……他真的說了,他喜歡她……

  咯咯的笑聲就算小心翼翼的以手搗住,仍擋不住地從嬌嫩的紅唇逸出,她的臉上的笑容更是遏止不住地逐漸擴大。

  再想到前天,在他家等他時,她半睡半醒時被奪去的初吻,紅艷的雙頰更是火辣辣的燒成一片。

  如果說那天他是無心的,那麼今天就是有意的……聶彩瑩的嘴角、眉梢,滿是掩不住的幸福和愉悅。

  她一個人沉溺在自我的世界裡,完全忽略了外界的事物,直到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啊——」

  尖叫魔音再度重現江湖,坐在沙發上的身體也激動地向前傾,還沒完全好的腳踝,因為突來的重量而壓迫到,痛得她眼淚直掉。

  「痛,好痛喔……」受不了痛,她索性坐到地板上,兩手扶著再度受創的腳踝,淚水懸在眼眶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小姐,你……沒事吧?」拍人的人似乎被她誇張的反應嚇到,久久才找回聲音問道。

  「我的腳……」

  「對不起。」突然,兩人異口同聲的道歉。

  「你幹嘛跟我說對不起呀?」聶彩瑩抬起頭,看著身旁戴著眼鏡,身著合身套裝,一臉精明,年約三十上下的女人,怪異的問道。

  「我剛剛尖叫的反應一定嚇到你了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直很想克制我這種一被嚇到就尖叫的誇張反應,只是就是沒用呀……」極力忽略腳上傳來的疼痛,她慘兮兮的說道。

  「不會,是我的錯,我是不是嚇到你了?」拍她的女人,也就是總經理秘書,很快收起錯愕的表情,阻止她末完的話,一臉冷靜的道歉。

  「不是,是我的膽子小,因為沒有人會像我一樣,只是被人輕輕一拍就像驚弓之鳥般,嚇得到處亂竄。所以真的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對不起,我嚇到你了……」

  要是在乎時,她一定又來個九十度大鞠躬,只是今天她的腳太痛了,乾脆放棄。

  「小姐,我們兩人都有錯,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還是要說,對不起。」精明的秘書隨即把話題做個結束。

  「我也接受你的道歉。」

  兩人頓時都笑了出來。

  隨即,秘書小姐便回復她冷靜、公事公辦的語調,開口道:「小姐……」

  「我叫聶彩瑩,你叫我彩瑩就行了,不要小姐來、小姐去的,聽起來好不習慣。」她露出友好的微笑,對眼前的秘書小姐很有好感。

  「好的,彩瑩。」

  她才想繼續說,卻發現坐在地上的聶彩瑩,雙眼張得大大地看著她,她只好補充道:「我姓陳,陳潔兒。」接著伸手攙扶著她的腰,把她從地上扶起,坐在沙發上。

  「潔兒,謝謝你。」她為她貼心的舉動道謝。

  「不客氣。」陳潔兒微微扯出一抹淺淡笑意。

  「你們在做什麼?」

  范如璋開完會,一走進辦公室,就看見她們兩個女人一坐一站,注視著對方,不由得狐疑地開口詢問。

  「如璋。」她舉手向他打招呼。

  「總經理。」陳秘書也對他點頭致意,接著恭敬地站在一旁;不待他發問,她已經自動自發地把所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作了個說明。

  「總經理,對不起,是我的錯。」

  「如璋,你應該知道這根本不是潔兒的錯。」她有些心虛。

  「我知道。」范如璋無奈地說,臉上卻勾起一抹疼寵笑意,「陳秘書,謝謝你,你先出去。」

  「是的,總經理。」

  「潔兒……」看陳潔兒轉身走出辦公室,她轉頭看著范如璋,「如璋,我還沒問潔兒找我有什麼事耶?」

  「她是來問你中午要吃什麼的。」他回答她,在她的身旁坐下,仔細察看她受傷的腳踝。

  「你怎麼知道?」

  「因為是我叫她來問你的。」在會議快結束前,他讓陳潔兒先離開來詢問瑩兒,卻忘了交代她不要輕易去碰她,才會又嚇到她。

  「喔,可是你幹嘛這麼早……」

  「早?瑩兒,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幾點?不是才……已經十二點多啦?」看著手錶,她訝異道。

  她不是才發了一會呆嗎?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

  「是啊,十二點多了,不然你以為現在才幾點呀?」他好笑的說道。

  「呃……嘿嘿,怪不得我覺得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我還以為什麼時候我的食量變得這麼大,才剛吃完早餐,沒一會就又餓了。」她嘿嘿傻笑,不好意思承認她竟然發呆了一上午。

  「你喔。」

  「好啦,我知道我發了一上午的呆了嘛,如璋,我餓了,好餓好餓耶。她撒嬌的挽著他的手,可憐兮兮道。

  「知道了,你想吃什麼?」

  「嗯,排骨飯。」

  「好。」他走到辦公桌旁,拿起話筒撥打分機,簡單交代幾句。

  掛斷電話,他寵溺的對她一笑,「等下就有得吃了,你先忍忍吧。」

  「耶!」

  「耶什麼耶呀?」他沒好氣的搖頭。

  叩叩——陳秘書推門進來。

  「總經理,我幫你們送來一杯咖啡、一杯柳橙汁,和一些餅乾。」陳秘書將手中的托盤擺放在桌上。

  「陳秘書,謝謝你。」

  「不客氣,這是我分內的職責。」

  「咦,潔兒,你是不是知道我肚子餓,伯我餓過頭,所以才會特地幫我帶東西進來墊墊胃的?」聶彩瑩驚喜地張大雙眼,看著放在桌上的零食,滿心感謝的看著她。

  「這是總經理吩咐的。」陳秘書輕輕一笑,簡單說明。「總經理,我先出去了。」

  「好。」

  「如璋,謝謝你。」她向陳秘書揮了揮手,又轉頭甜甜的對他笑,滿心歡喜的吃起飯前點心。

  「傻瓜,這有什麼好謝的。」知道她禁不起餓,胃又不是很好,他才會請人拿點小點心進來。

  「嘻嘻。」拆開零食包裝,喝著酸甜的柳橙汁,她一臉幸福。

  兩人東扯西聊,直到便當送來,他們繼續邊吃邊聊;等到吃完飯,范如璋先帶聶彩瑩去看了醫生,才回公司繼續埋首在公文堆中。

  至於聶彩瑩呢,吃飽飯,被硬拖著去看醫生後,腳不痛了,改換瞌睡蟲無聲無息的找上門來,加上昨晚她才睡不到三小時,恍恍惚惚間,她人就躺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范如璋吩咐秘書拿條毛毯進來,他將毯子蓋在她的身上,怕她著涼。寵溺地看著她幸福的睡臉一會,他再度回到辦公桌後,繼續辦公。

  一天,就這樣忙碌的結束了。

第七章

  接下來兩個月的時間,聶彩瑩依舊跟著他上班、下班。很快的,公司上下都知道,代理總經理身旁,跟著一個動不動就尖叫的可人女孩。

  別以為來公司她會無聊!每當范如璋工作的時候,她總是喜歡靜靜地盯著他埋首工作的專注模樣,而這一看,就可以花去她一天的時間。

  這一天,范如璋依然如平日一般,埋首在公文裡。

  「……如璋,你不是說,你只是暫時來台灣代理總經理這個職位,那等他回來,你就要回英國了嗎?」

  在一旁猶豫了許久,聶彩瑩抿了下唇,終於決定開口。

  「嗯。」連頭都沒抬,他直接一心二用的回答她。

  「那原本要接替總經理職務的人,已經從美國受訓中心回來了嗎?」前幾天聽他說本來預定要去培訓半年,但後來英國總公司決定縮短為三個月,所以照理說,人也該快回來了。

  「不知道。」因為他還沒接到總公司的確切訊息,何況他也不急。

  像是想到什麼,他突然抬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臉煩惱的她一眼。

  「是喔……」

  她拉長語調,垂喪的低著頭。

  前些天辣椒突然打電話給她,說她手上的採訪工作目前都告一段落了,聽說她獨自一人負責惡魔四少中「公子」的採訪工作,又想到她最近在談戀愛,所以好心的要來幫她。

  經她提醒,聶彩瑩才猛然驚覺,她都忘了採訪一事。

  接著,她又突然想到,他曾告訴她被派來台灣當總經理的原因。

  頓時,好像所有事都混在一起,讓她不知該如何動手解決。

  而且……如果他要回英國,她該怎麼辦?

  啊……好煩哪……

  抓了抓頭髮,小臉滿是黯然。

  「瑩兒,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飛快的在最後一份公文上簽下大名,他終於有空好好瞭解她今天反常的原因了。

  「因為要不了多久,你就要回英國了,我的專訪都還沒開始呢。」她悶悶地丟給他一個理由。

  「就因為這樣?」他挑起眉,離開椅子,來到她身旁,雙手交叉在胸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是呀。」

  「沒有別的理由?」他好心的再給她一次機會。

  「呃……」別的理由……她捨不下他吧……只是,這樣的理由她能說嗎?該說嗎?

  「說呀。」

  「沒有啦。」說不出來,她只有把頭一甩,說出違心之論。

  「喔,沒有了嗎?如果你真的只關心不能順利完成專訪一事,那好,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他嘴角上揚弧度不變,只是神情顯得莫測高深,讓人看不出他此刻的真實情緒。

  「?」她抬起頭看他,意外地發現他的情緒似乎不是很好。

  「如璋,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聞言,他嘴角的弧線似乎更為上揚,但詭異的是,帶給她的卻不是高興的感受,反而是一種莫名的壓迫感。「沒事。」

  「真的沒事?」她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

  「既然你只關心你的採訪工作,又何必在乎我是否有事呢?」他落坐,卻是坐在她的對面,似笑非笑的神情裡,沒有往常的親暱。

  聶彩瑩覺得兩人之間好像多了一道無形的隔閡,距離看似近,卻是怎麼也越不過。

  「我哪有?」她張口結舌,不知道為何才隔了一會時間,他前後說話的語氣會轉變得如此之大。

  而且平常他和她說話時,總會故意和她擠同一個位於,使壞地直往她身上靠,美其名是在訓練她膽小的個性,其實根本就在藉機吃她豆腐,但……

  「沒有就算啦。」他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如璋?」她伸手想碰他放在桌上的手,他卻不知有意還是無心的避過了,讓她的手抓了個空。

  看著范如璋的舉動,她嘴巴張了張,卻什麼話都沒吐出。

  「你不是想採訪我嗎?問吧。」

  他表情一變,變得嚴肅而正經,在她眼中卻像戴了個面具,一種想哭的心情猛然湧上。

  「如璋,你是故意的,對吧?你是想嚇我對吧……」哽咽的語調幽幽傳出,她縮回放在大腿的雙手,緊握成拳。

  「你不要玩了,你明明知道我很容易把事情當真,很容易被嚇到的……」眼眶泛紅,她極力地掩飾著恐懼,並努力壓下胸口突然竄出的怒氣。

  突然,她像是再也忍不住地放聲大喊:

  「我怎麼可能只關心我的採訪工作?我待在你身邊這麼長一段時間了,你有聽過我一直把工作掛在嘴邊嗎?

  除了你,我腦中想的、心底念的,不也都是你嗎?」她抽了抽鼻子,聲音逐漸變得微弱,「而你很快就要回英國了,可是對這件事,你也從來不提,要不是辣椒突然打電話給我,說要幫我採訪『公子』,我也不會突然想問你這些事呀……

  你要回英國了,那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你說你喜歡我的……」斷斷續續的抽噎話語,不住自她的小嘴吐出。

  「那你呢?」一道溫柔的嗓音突然插話進來。

  「我?我當然也很喜歡你啊,不然你以為像我這麼膽小的個性,會乖乖讓人白佔便宜,而不放聲尖叫嗎……」

  一堵結實而溫暖的懷抱突然緊緊包圍住她,那是她這三個月來最熟悉的感覺,她頓時噤了聲。

  「瑩兒,對不起。」道歉的話剛落,他的唇已經準確地覆蓋上她微張的嬌嫩紅唇。

  「如璋……唔……」哪有人這樣的?想抗議,最終卻還是軟化在他的懷裡,她只能嬌喘不已。

  「你故意的,對吧?」等她終於找回聲音時,她整張臉已是紅通通的,好不惹人憐愛。

  「對。」他承認地毫不心虛。

  「如璋……」她緊緊抱著他,不肯梢放。

  「誰叫你不乖乖說出你心底的話,我只好用這招嚇人的方法羅。」大方接受她睇過來的白眼,「事實上,這招很有效,不是嗎?」

  「你嚇死我了。」她不能反駁,只好嘟嚷著抱怨。

  「瑩兒,我只是想知道你心底真正的想法。」他認真的和她對視。「我不想彼此相愛的兩人,卻必須去猜測對方的心底究竟在想什麼。」

  「我知道了。」聽懂他的話,她紅著臉,緩緩低下頭。

  「瑩兒,告訴我,你在擔心什麼?」

  「我不是都說了嗎?」她實在不知道,她這種一被嚇到,就會忍不住吐露真實心聲的膽小性子到底好不好?

  「你確定全說了?」他笑著問。

  再送他一記白眼,她才道:「如璋,你終究是要回英國的,因為你的家在那,但我捨不得你呀……」

  「你當然要捨不得,要是你捨得,那我就麻煩了。」他環住她的腰,下巴頂在她的肩膀,「因為這樣我要回英國的時候,可能得先把你打暈,整個打包帶走才行。」

  「你是說?」她驚喜的抬頭看他。

  「男朋友要回英國,你這個當人家女朋友的,當然要跟著走羅。」

  「但我的工作和我的家人怎麼辦?」

  「我並不是要你放下你熟悉的一切跟我走,只是暫代工作結束,我總需要回總公司說一聲吧。」

  「然後呢?」

  「雖然我還不知道我們的未來會怎樣,但我知道,現在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開你的手。」

  「嗯。」她輕點下頭。

  他拉著她的小手送到唇邊輕吻,「即使我還能留在台灣的時間剩不多了,但在這段時間裡,誰又能知道,我們會作下什麼決定呢?

  如果都沒變化的話,你呢,就跟我回英國看看我的爸媽,順便認識一下我的好友。」

  「爸媽?」

  「是啊,我都拜訪過你的父母了,你當然也要『禮尚往來』呀。」他促狹地對她眨眼。

  「這樣好嗎?」

  明知那是以後的事,她卻已經開始感到恐慌,「他們會喜歡我嗎?我這樣動不動就尖叫的個性,會不會嚇到他們?他們……」

  「停,瑩兒,停一下,你會不會煩惱得太早啦?」他好笑的截斷她的話。

  「可是我……」

  「放心,我爸媽他們人很好的。」

  「真的?」

  「真的。」

  「就算他們人很好,可是他們會喜歡我嗎?會接受我當你的女朋友嗎?因為我家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康家庭耶,他們會不會覺得我配不上你?」

  「天哪,現在是什麼時代了,怎麼你這顆小腦袋瓜,還有這種迂腐的觀念?」他拍了拍額頭,一副服了她的模樣。

  「更何況,我家又不是什麼上流貴族之家,沒那種一定要門當戶對的規炬。」

  「但……」

  「而且你知道我媽是哪裡人嗎?」

  「你媽媽?你是中英混血兒,中……是台灣嗎?」她想著余姊給她的資料內容。

  「沒錯,她是台灣人,所以她最想要的,就是我娶一個台灣媳婦回英國陪她。」他掛上一抹安撫的笑容。

  「你知道嗎?她常常在我耳邊叨念說,要不是她嫁到英國後,和她最要好的姊妹淘失去聯絡,她一定要和她的姊妹淘結成親家,來個親上加親。」他舉出母親的話,是想讓她知道,他家有多歡迎台灣媳婦。

  「你不會是因為這點,才說要帶我回英國看你父母的吧?」偏偏她沒搞清楚他話中的重點,詢問的語氣裡有一絲幽怨。

  「你在說什麼傻話?」他重重地敲了她額頭一記,「你以為我會是那種不顧自己心意,只要爸媽高興就好的『乖乖男』嗎?」

  她撫著頭,搖搖頭。

  「那就對啦,我只說一次,你聽清楚,我想帶你回英國,就純粹是因為我喜歡你,懂嗎?」

  「懂。」她很識時務地急切點頭,臉上也有了傻呼呼的笑。

  「如璋,對不起啦,我只是太在乎你,才會問出這樣的傻話嘛。」她扯扯他的手臂,露出討好的撒嬌笑容。

  「你喔。」

  「不生氣了?」

  「是,不生氣了。」

  「如璋,謝謝你。」

  「那你還怕去見我的父母嗎?」

  「說真的……怕。因為我真的很怕自己不得你爸媽的喜愛呀,這樣,我可能會失去你……」

  「傻瓜,淨擔心這些有的沒的。」

  「我是說真的。」尤其是她膽小的個性,更是讓她對即將到來的會面,感到有些擔心和自卑。

  「我會陪在你身邊的。不要怕,你不是單獨一人,你還有我。」知道她心底真的害怕,他放低嗓音,輕輕誘哄。

  「如璋。」

  「別擔心,一切有我。」

  「嗯,謝謝你。」才剛發芽的小小恐懼,在他的三言兩語下,競奇異的完全從她心底抹去,只留下甜甜的幸福感覺。

  窩在他溫暖的安全懷抱裡,兩人享受著這一小段難得的悠閒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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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兩人很悠閒地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閒聊。

  「如璋,你可以跟我說說你們惡魔四少的事嗎?」聶彩瑩心血來潮的低聲問道,因為辦公室裡除了他們,還有別人。

  「怎麼會想知道?是不是你們報社的人又打電話給你啦?」坐在她身旁的范如璋放下手中的財經報紙,好整以暇的詢問。

  他今天會如此悠哉輕鬆,得以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暍咖啡,身旁還有美麗的小女朋友陪伴,都是因為原本預定要接下總經理職位的人選,終於在兩個禮拜前回來了。

  不給他喘息的時間,范如璋便在他回來的隔天,開始迅速地移交總經理的工作;一個禮拜過後,他就可以正式把總經理的職務丟到他頭上。

  剩下的日子,他依然準時帶著聶彩瑩上下班,但坐在辦公桌後努力的人,就變成新上任的總經理,而他,就坐在沙發上悠悠閒閒的喝著咖啡,度過這最後的代理時間。

  「也不是啦,只是我想說,最近我都把我的工作丟在一旁,可是余姊還是有給我薪水……」

  「所以你覺得這份薪水收得很心虛。」他替她把話說完。

  「嗯。」她點頭,「雖然我幫忙潤稿、修稿,可採訪方面卻一點進度都沒有,而等你結束台灣的代理職務後,我們不是就馬上要回英國一趟,所以……」

  「所以你才想從我這邊下手,看看能不能挖出什麼事,可以交回報社,對吧?」

  「嗯。」她點頭點得有些心虛,「如璋,我不是想利用你,也不是把採訪工作看得比你還重,我只是……」

  「我知道。」阻斷她急急的辯駁,他感到有絲好笑。

  是上次玩過火,真的嚇到她了,不然她怎麼這麼恐慌?

  「瑩兒,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相反的,我的確有跟『公子』有關的獨家消息要跟你說。」

  「跟『公子』有關的獨家?」

  「公子」不就是他嗎?她天天跟他黏在一起,怎麼不知道他有什麼獨家消息?

  聶彩瑩狐疑的盯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他是不是在騙她。

  「瑩兒,你就那麼不相信我呀?」

  「我沒有。」她不好意思地低頭。

  「其實我要說的也不是什麼獨家,至少還有一個女人知道。」

  「?」她猛然抬頭看他,眼中有一絲絲委屈和妒意。

  「還有一個『女人』知道?」她酸溜溜地開口,尤其在說到「女人」這個字眼時,更是顯得咬牙切齒。

  「對啊。」

  他發現了,所以他笑了,笑得很開懷。

  他的小瑩兒竟然吃起她自己的醋來了,呵呵……

  「你在笑什麼?」看到他笑得一張臉都發亮了,她的臉色逐漸沉了下去。

  笑,有什麼好笑的,那個女人有這麼好嗎?竟然能讓他一想到就笑得那麼高興?

  一個又一個滿含妒意的疑問,化作一個又一個帶著酸味的泡泡,直教她喉嚨發酸、發澀。

  「我在笑嗎?」摸摸自己不住上揚的唇角。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這麼壞心,看著心愛的女人為自己吃醋的模樣,真是說不出的爽啊。

  「廢話。」難得她說話的語氣帶了一絲火氣。

  「呵呵,瑩兒,你今天的火氣好像有點大。」

  「有嗎?」她沒好氣地撇撇嘴。「如璋,你不是要跟我說有關『公子』的獨家嗎?喔,我忘了,不是獨家,因為還有一個女人也知道。」她強迫自己笑,只是笑得很假。

  「沒錯。」他一臉興味地盯著她臉上的嗔怒表情,嘴角笑意始終不落,伸手就要攬上她的肩。

  「沒錯,那就說啊。」拍掉他突然伸過來的大手,她皮笑肉不笑地說,並故意裝作忙碌地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好,我說羅。」

  「我洗耳恭聽。」瞪了他一眼,她虛假地笑道。

  「有關『公子』的獨家,喔,不,是還有一個女人也知道的獨家……」他故意學她說話,再度引來她生氣的白眼。

  「就是他打算帶他親愛的小女朋友,回英國拜見父母。」

  話落,他揚起笑容,戲謔地朝她眨眨眼:而她聽完則是當場呆掉。

  「?」

  「公子」打算帶他親愛的小女朋友,回英國拜見父母——「公子」不就是他;而「小女朋友」指的不就是……

  「『小女朋友』,這個消息沒別人知道,算是獨家吧。」他頓了下,補充道:「雖然『公子』的小女朋友也知道啦。」

  「厚,你故意的。」終於,她發現她被人耍了。

  「有嗎?」他笑得可得意了,「女朋友,雖然你剛剛醋都白吃了,但我還是愛死你為我吃醋的樣子了。」

  「我才沒為你吃醋。」她噘起嘴,不滿的把頭撇到一邊。

  「呵呵,生氣啦。」

  「哼。」她還是不想理他。

  「好啦,別氣啦,我又不是故意的……」他用手環住她的腰,好聲好氣地哄著她。

  「你就是故意的……」她猛然轉頭反駁,沒注意到他的臉和她的距離如此近,噘起的紅唇頓時刷地貼上他貼近的唇辦。

  兩人一起愣住,范如璋先回過神,嘴角笑意顯得邪魅而性戚,「瑩兒,原來你是想要我用這個方法來安撫你呀,早說嘛。」

  他壓低嗓音曖昧地說,甚王伸出舌頭,在她的唇辦上舔舐,讓她驚愕得臉蛋頓時全紅了。

  「呃……如璋,辦公室還有人耶……」

  「喔,那就是說如果沒人,而你又在生氣的話,我就可以用這個方法安撫你羅。」他低低笑了,故意把她的話意扭曲。

  「我哪有這麼說?」她悶悶地反駁。

  「呵呵……」

  兩人旁若無人的調情,讓辦公室裡的第三者尷尬不已。雖然他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但看他們親密的舉動,他實在不知道該不該打擾他們。

  「咳咳……」新任總經理假意地咳了下,試圖引起眼前那對眼中只有對方的情侶注意,卻接收到范如璋向他射來的凌厲殺人目光。

  「呃……范先生,對不起,你的電話。」

  走上前,急忙把無線電話塞給他,他人就急忙逃回辦公桌後,把頭埋進該看的公文裡,不敢再多瞄他們一眼。

  「喂……」

  聽完電話那頭傳來的消息,他整張臉頓時變得十分凝重。

  「好,我馬上回去。」

  「如璋?」

  「我們要馬上回英國。」

第八章

  聶彩瑩二話不說,回家跟爸媽報備後,拿了護照就跟他飛回英國。

  兩人風塵僕僕地趕回英國,出了機場,便坐進來接他們的黑色轎車裡,馬不停蹄地直接開往天揚集團的總部。

  坐在車上的范如璋,看不出表情變化,只是緊抿著唇;而聶彩瑩自始至終都緊緊跟在他身邊,什麼也沒問。

  下車後,兩人搭乘主管專用電梯一路往上爬升,他大手包握住聶彩瑩主動遞過來安撫他的溫暖小手,勉強給了她一抹感激的笑意,俊美的臉龐上淨是擔心。

  電梯門一開,映入聶彩瑩眼簾的就是一個寬廣的空間——

  挑高的天花板,舒適的沙發,開放式的廚房、吧台,明亮的燈光,還有宛如電影螢幕般大的液晶螢幕……看不出一絲辦公室的感覺,反而比較像是家中客廳的感覺。

  除了不像辦公室的辦公室外,吧台處還有兩個和范如璋不同類型,卻同樣引人注目的耀眼帥哥一站一坐,聽見電梯開門聲,他們齊齊轉頭看著剛走出電梯的他們。

  「范,你回來啦。」臉上表情稱不上好的風擎抬手打了聲招呼。

  聶彩瑩看得目瞪口呆,范如璋則在看到好友後,急切地走上前詢問。

  「風,你說冷不見了,是什麼意思?楊?你也回來了?」

  「風,范既然也回來了,你快說清楚,冷不見了是什麼意思?」楊天其急急地問道。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呀。」風擎抓了抓頭髮,「朱裡維諾一打電話通知我,我就馬上把你們找回來了。」

  朱裡維諾是他的拜把大哥,同時也是義大利黑手黨老大。

  「說清楚。」

  「你們也知道,冷每年的這段時間都會待在他德國老家,朱裡維諾的手下也會一如往常的隱身保護他。但這次,冷待在德國的時間比平常還要久。

  雖然他傳來消息說,要我們不必為他的遲回擔心,還說什麼事情或許該作個結束了,可是朱裡維諾剛才打電話通知我說,預計明天要回英國的冷,卻在德國老家的一處海灣邊消失了,而且他的手下也都受了傷,他們在海邊打撈了很久,卻連一絲蹤影都找不著。」

  「是誰做的?」楊天其冷冷問道,眼中飽含著殺機。

  身為天揚集團的最高負責人,他們四人或多或少都有生命危險的顧慮,雖然有朱裡維諾手下的保護,他們依然不曾掉以輕心,也不曾有過差錯。但沒想到,冷這次竟然失蹤了!?

  范如璋沒說話,綠眸裡閃過一絲狠戾,渾身散發出一股讓人感到難以親近的森寒。

  「還不知道。」風擎皺眉說道。

  「不知道?」楊天其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據瞭解,應該不是眼紅天揚的人做的……」

  「那就是說……」

  「是冷尋找已久的『兇手』!?」范如璋接下話。

  「但事情都已經過了十幾年,怎麼會……」楊天其沉吟。

  親如手足的四人都知道,冷之所以每年固定在同一時間回德國老家,不僅是為了祭拜早逝的雙親,更是為了找出真正的「兇手」。

  至於他待在德國老家時做了些什麼,他們不清楚,因為冷不要他們管,他們也只有選擇信任他。

  沒想到今天竟會接到他落海失蹤的消息……

  難不成……原因在於冷傳來的那句富有玄機的話——事情或許該作個結束了……

  「啊!」

  就在沉默降臨時,一聲尖叫突兀地響起,驚醒沉思中的三人,三雙眼睛同時轉向尖叫的來處。

  「不關我的事,我只是輕輕碰了她一下而已。」就見不知何時出現的古芯玥舉高雙手,一臉無辜地說。

  而發出尖叫的人,不用說,當然就是聶彩瑩。

  范如璋輕輕笑了,下一秒,她人已經被他穩穩摟在懷中,細聲哄著:「瑩兒,是我,別怕。」

  「如璋?」偷偷睜開眼,確定她又回到熟悉的懷抱後,她餘悸猶存地拉著他的衣服不放。

  「怎麼回事?」眾人紛紛疑惑地望著他們兩人。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你們談話談得那麼認真,我也聽得很認真,誰知道有人突然拍了我一下,我才會一時沒有心理準備地放聲尖叫……」

  「瑩兒……」

  「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斷你們說話的,我也不是故意尖叫嚇你的,小姐,對不起,我……」

  「瑩兒,好了,沒人怪你,你不要再道歉了。」他好氣又好笑地直接用手搗住她的小嘴。

  「對啊,我才不好意思,嚇到你了。」看她一臉怯憐憐的模樣,古芯玥也跟著開口說道。

  聶彩瑩搖頭,嗚嗚呀呀地似乎又想說些什麼。

  「如璋哥哥,她……」

  「她是瑩兒,聶彩瑩,我的女朋友。」他順道介紹。

  「彩瑩,我可以叫你彩瑩嗎?」古芯玥似乎很高興多了一個人可以和她作伴,「如璋哥哥,你放開她的嘴巴,她似乎想要說話的樣子。」

  聞言,聶彩瑩猛點頭。

  「謝謝你。」重新獲得說話的能力,她第一件事就是開口道謝。

  「不客氣,我叫古芯玥,你可以叫我小玥就好。」古芯玥自我介紹,「這是我老公,楊天其,而有一張娃娃臉的是風擎哥。」她勾住楊天其的手,順便指著風擎介紹。

  「你們好。」她很有禮貌地鞠了個躬,然後就被范如璋緊緊圈在懷中,動彈不得。

  「你好。」楊天其回以她一笑,向她點點頭。

  「瑩兒妹妹……」親暱的叫喚立刻引來某人不懷好意的一瞥,「呃……嫂子,你好啊。」

  「嫂子,我不是……」聽到風擎的稱呼,聶彩瑩原就發紅的臉蛋更紅了。

  「不是?現在不是,也快是了。」風擎用調侃的眼神看著范如璋,看他完全不出聲反對,就知道自己沒說錯。

  聶彩瑩偷瞄一眼噙著笑容的范如璋,頓時手足無措的呆在一旁,不知該說些什麼。

  「彩瑩……」占芯玥突然走上前,手才碰到她——

  「啊!」同樣的尖叫再度出籠。

  「呃……」古芯玥當場愣住。她又嚇到她了嗎?怎麼會有人這麼容易被嚇到的啊?

  「啊,小玥,對不起,我是不是又嚇到你了……」突然意識到碰她的人是誰,她連忙停住叫聲,再來又是一連串的道歉。

  「沒關係啦,只是彩瑩……」

  「小玥,我的同事都叫我小瑩子,你也可以這麼叫我。」要范如璋鬆開她的腰,她主動上前拉著占芯玥的手,釋放友誼。

  「好,小瑩子,你的膽子很小喔,這麼容易就被嚇到。」她的語氣帶著好奇,沒有一點嫌棄。

  「我也知道,所以我才很怕和人相處,就是怕我這麼膽小的個性,會不斷嚇到人……」說著,她一張小臉又沉了下去。

  「那是他們沒眼光,他們不跟你做朋友,我做你的朋友好嗎?」古芯玥才不管那麼多,既然她是如璋哥哥未來的老婆,她就會去接受她。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兩個小女人嘰嘰喳喳地湊在一起,才聊了一會,就已經像是閏中密友一樣,兩人手牽手地到一旁去,說起有關女人的悄悄話。

  「呵,看來玥兒妹妹的魅力真的無人能擋,才一下時問,就和膽小的瑩兒妹妹變成好友了……?你們幹嘛充滿敵意地看著我啊?」風擎說著說著,突然發現另兩個男人臉上,似乎正寫著「不爽」兩個宇。

  「你說呢?」楊天其把拳頭壓得喀喀作響,范如璋則極有默契地和他一人一邊把風擎夾在中間,笑笑地看著他。

  「啊……殺人啦……」風擎猛然大叫,試圖引起另一頭的兩個妹妹的注意,只可惜她們只丟了一個疑問的眼神過來,然後便回頭繼續聊天。

  「嗚……我知道錯了。」看沒人可以解救他,他改放低姿態,「自首無罪,行不行?」

  「你說呢?」

  「啊……這次真的殺人啦……」趁他們兩人不注意,風擎一溜煙地落跑,後頭則跟著兩個追打的男人。

  霎時,沉重的氣氛被笑聲取代。只是,表面風平浪靜,底下卻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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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瞭解整個事情經過後,三人決定先靜觀其變,等待朱裡維諾的進一步消息。決定好後,楊天其和范如璋便各自帶著自己的小女人和風擎告別,回家去。

  一路上,聶彩瑩的心不可遏止地怦怦直跳,緊張的情緒在車子停下的那一刻達到最高點。

  「瑩兒……」

  「啊——」早已習慣范如璋碰觸的她,這時卻不由自主地尖叫出聲。

  「喔,如璋,對不起啦,我真的好緊張、好緊張……」她低頭道歉,兩隻手幾乎都快絞成麻花了。

  「傻瓜,我不是說了,有我在你身邊嗎?怎麼,你這麼不相信我呀?」他輕輕敲了她頭一記,笑罵道,順便把她的兩隻手分開,他可看不下去她這樣虐待自己纖細的小手。

  「我沒有呀,只是我真的止不住緊張的情緒嘛。」

  撫著頭,她很無辜的說。

  她也很不想呀……

  「如璋……」

  「嗯?」

  「我可不可以改天再來你家呀?」她打著商量。

  「改天?為什麼?」

  「你看嘛,就連你碰我,我都會嚇到了,何況是你的家人……」她癟著嘴,很可憐地道。「今天你就讓我先去飯店住一晚,改天我再跟你回家和你父母見面好嗎?」

  「喔,那就是說,你今天想放我爸媽鴿子羅?」他突然挑起眉,狀似感歎的道:「枉費我爸媽一下班就待在家裡,就是想看看他們兒子的女朋友長得什麼樣?結果呢……」他停住不語,僅是靜靜的盯著她。

  「?」她猛然愣住,「你說……」他爸媽已經在等她了?

  「沒錯。」他微笑。

  「不會吧?」她微微皺起眉。

  「親愛的女朋友,請問你現在的決定呢?」他表情猶帶著笑,非常「紳士」的把選擇權留給她。

  「我還能有什麼決定?」她哭喪著臉說。

  「那就……請吧。」掩去一閃而逝的狡詐,停好車,他繞到副駕駛座替她開門,並優雅的伸出一隻手,等待她下車。

  呵,膽小的小白兔上桌……喔,不,上門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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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門,低著頭的聶彩瑩只敢用眼角餘光偷偷看著屋內的情況。

  客廳中只有一位看來保養得宜的中年美婦,在見到他們手牽著手出現時,眼中淨是驚訝光芒,哪裡像如璋所說,特地在等著看她?

  「媽,原來你在家啊。」范如璋俊美的臉上滿是笑意,沒有絲毫謊言被拆穿的窘狀。

  「兒子你回來啦,她是?」范書慈驚訝過後,臉上露出一抹瞭然。

  聶彩瑩偷偷瞪他一眼,即使知道受騙,她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打招呼。

  「范媽媽好,我叫聶彩瑩,是……」她紅著張臉,用細如蚊蚋的聲音自我介紹。

  「我的女朋友。」范如璋含笑接下她遲遲說不出口的話。

  「原來比迪亞有女友了啊?」剛進門的諾頓,修耐特,人笑接話。

  「爸,你回來啦。」

  「爸?」聽到范如璋的稱呼,聶彩瑩隨即轉身,有禮地鞠了個躬道:「范爸爸你好。」

  「范爸爸?呵,老婆,我現在才知道,原來當初我不是娶你回來,而是入贅到你家去啦?」諾頓,修耐特打趣道。

  聶彩瑩當場愣在原地,這才突然想起,范應該是范媽媽的本姓,而如璋還有一個名宇——比迪亞.修耐特——

  喔,讓她死了吧……這真是太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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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龍稱呼過後,諾頓.修耐特以風趣的言談,成功化解了她滿心的尷尬。最後,她乾脆稱諾頓,修耐特為伯父。

  而出乎意料的,范如璋的父母,對她動不動就尖叫的膽小個性接受力超強,一開始他們免不了露出被嚇到的神情,但到了後來,他們開始把她誇張的反應當成一種娛樂看待,反而覺得很有趣。

  果然兒子怪,是遺傳父母的,一家人同樣奇怪。

  雖然對這家人的心態感到相當不解,但在得知范媽媽將他們兩人安排晚上同住一間房時,她更加驚訝了。

  「如璋,你家不是很大嗎?為什麼我必須和你住在同一間房啊?」聶彩瑩紅著雙頰,支支吾吾的吐出心匠疑問。

  「不好嗎?」范如璋神色輕鬆地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問道。

  他倒不反對老媽如此安排。

  「當然不好,我們只是男女朋友耶。」她則站在房門邊,細聲抱怨。

  「瑩兒,你站太遠了,我聽不到你在說什麼。」捉弄的笑意陡然浮起,他拍拍床邊的位置,「你腳站著不會酸嗎?來,來這坐著說。」

  看看那張能容納三人以上的大床,再看看他嘴邊的笑意,「不會,我的腳不會酸,我站著就好。」她僅是往前一步,帶著警戒說道。

  「瑩兒,你不覺得你離我太遠了嗎?」

  「會嗎?」說是如此說,她還是乖乖地又往前走了一步。

  「瑩兒,我是會吃人的怪獸嗎?你幹嘛非要離我這麼遠不可?」他唇邊依然掛著笑,沒好氣道。

  「沒有啊,我只是很想站著而已。」

  「喔,你喜歡站著也沒關係,但你一定要站在門口嗎?」

  「我沒有站在門口,我已經站在你的房間裡了。」她指出事實,至少她離房門有兩步的距離。

  「是。」他突然有想翻白眼的衝動。

  算了,她不動,他動總行了吧。

  見他突然從床上躍起,她反射性地轉身想逃,只是身子已經被牢牢禁錮,動彈不得。

  「如璋,你幹嘛?」

  「我想幹嘛?我才問你想幹嘛。」他霸道地把她抱到床上坐著,「你做啥一看到我站起來,就想跑啊?」

  「呃……」因為她沒有心理準備、因為這是她的反射動作,這些理由……行嗎?

  「我告訴你,你今晚只能睡在我房間,因為所有客房都上鎖了,你絕對進不去。」不理會她的表情,他直接把話挑明。

  「怎麼會?」

  「怎麼不會?」他唇邊的微笑忽然轉成一抹邪笑,「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我媽除了很想要我娶一個台灣媳婦和她作伴以外,她最大的心願就是……生一個寶貝孫子給她!」

  「嚇——」她倒抽一口冷氣。

  「如果你不信的話,歡迎你去別的房間看看。」他突然放鬆手勁,讓她能輕易逃離他的懷抱。

  「如璋?」察覺他的動作,她反倒愣愣地看著他。

  「呵,小傻瓜,怎麼給你機會跑,你反倒傻住啦?」他突然笑出聲,「瑩兒,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勉強女人的人嗎?看你嚇的,真是傷我的心呀。」

  嘴上這麼說,可是笑容滿面的他,一點都看不出他的心哪裡有被傷到。

  「如璋……對不起。」偏偏某人就很傻的開口道歉,引來他更愉悅的笑聲。

  「傻瓜。」他像在安撫一隻膽小的白兔般,輕輕順著她披散的長髮,輕聲說道:「你是我喜歡的女人,也是我第一個帶回家的老婆人選,要是你不願意,誰也不能勉強你,因為你是值得我珍惜呵護的。」

  「如璋……」她看著他,想開口解釋她剛才為何會有想跑的反應,「我、我只是……」

  她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女生,當然知道男女在交往一段時問後可能發生的事,只是……

  「我知道,你害怕對吧?」他阻斷她的話。「你單身一個人,什麼話都沒說的,就跟我來到陌生的英國,尤其像你這樣膽小的個性,不知道要提起多大的勇氣……」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臉蛋,「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所以你不用強忍害怕,我會待在你身邊的。」

  「如璋……」她突然伸手緊緊地抱住他,把臉貼在令她安心的溫暖胸口。「如璋,我不是不願意,我只是……害怕。是的,就像你剛剛說的,我真的很害怕……」

  她做了個深呼吸,續道:「我相信你,也不想和你分開,不然我不可能二話不說就跟你飛回英國。

  在英國的所有—切對我而言都是不同的、陌生的,除了你,我不能依靠任何人,所以我更珍惜我們相處時的熟悉;一旦要我面對我所陌生的情慾時,我就慌了,也怕了,所以我才會想逃。」

  她抬頭,「如璋,對不起。」

  「傻瓜,這有什麼好道歉的?」他揉了揉她的頭髮,臉上是一派寵溺,「你絕對有權利說『不』的。」

  「不,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對不起,我沒有完全信任你。」她再度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我明知道你不會強迫我、傷害我,但我卻一時讓恐懼主導了情感,不相信你。」

  「傻瓜。」

  「如璋。」

  「嗯?」

  「謝謝你。」她頓了下,「我真的很喜歡你,所以我不會再懷疑你,我會一直一直相信著你……」話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竟沒了聲響。

  「瑩兒?」低頭一瞧,才發現懷中說話的人兒,已經因為疲勞,而緩緩睡去。他搖頭失笑,「晚安,我親愛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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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8 12:23:22

第九章

  把心底的恐懼說出來後,聶彩瑩似乎變得比較開朗,雖然膽小性子依舊,卻已經會主動接近范如璋的家人、朋友。

  而范如璋自從回到英國後,就突然變得很忙,所以即使兩人同住一間房,碰面的機會卻少之又少。

  幾天相處下來,她和古芯玥、范媽媽都有不錯的互動,也才從她們口中得知,原來早在如璋帶她回家前,小玥已經事先打電話通知他們,有關她容易被嚇到的膽小個性一事。

  所以他們除了好奇外,很快就接受了她會常常尖叫的事實。

  雖然大家都對她很好,但她心底最依賴的人卻是好忙,根本無暇照顧她。

  「唉……」坐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望著藍天白雲,她禁不住地歎氣。

  今天是假日,偏偏范如璋還是一樣的忙,才會讓她想歎氣。

  「小瑩子,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歎氣啊?是不是在想我那個忙得天昏地暗的寶貝兒子呀?」范書慈含笑的和藹嗓音陡然傳來。

  她已經站在客廳的落地窗旁,看著聶彩瑩坐在草坪上的落寞背影好一會了    。

  「范媽媽好。」聞聲,聶彩瑩急忙站起身,有禮地朝她打招呼。

  「乖。」確定她看到她,不會嚇到她後,范書慈才朝她所在的草坪走去,在她身邊的草地坐下,「小瑩子,坐啊。」

  「喔,好。」她乖乖應聲,落坐。「范媽媽,伯父呢?」

  「你的伯父呀,和朋友出去了。」
  看著范媽媽,她突然想到剛剛和媽媽在電話裡聊的內容——

  「小瑩子、小瑩子……」范書慈怪異地看著她一張俏臉越來愈紅,不過為了怕嚇到她,她不敢輕易動手碰她,只好提高聲量叫她。

  「啥?啊,范媽媽,你叫我啊?」她終於回神。

  「是啊,小瑩子,你在想什麼呀?又是發呆,又是臉紅的?」她頗好奇地問。

  「這……」她實在難以啟口啊!

  「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不是,是……是……」她抬眼看范媽媽:心裡想著,把媽媽提出的建議和話題男主角的母親講好嗎?

  「是什麼?」范媽媽一臉興味。

  「就是……」聶彩瑩湊到她耳邊竊竊私語,一張紅通通的小臉越燒越燙。

  「……嗯……喔……」范書慈直直點頭,臉上閃過一絲興奮。

  看著眼前的聶彩瑩,一絲疑惑竄過心頭。

  怎麼越看,這小妮子越像一個人呢?再聽聽她說的「主意」,好像很耳熟呢!這內容,怎麼好像她那失散的姊妹淘阿雪曾說過的啊……

  范書慈突然激動地抓住聶彩瑩的手,「小瑩子,范媽媽問你一個問題,你媽媽叫什麼名字?」

  「我媽媽?她叫顏雪伊,怎麼了嗎?」

  「顏雪伊?顏雪伊!真的是阿雪……」聞言,范書慈簡直想尖叫。

  「范媽媽……」她莫名其妙地看著興高采烈的范媽媽。

  「原來你是阿雪的女兒?喔,老天,我愛你!」

  沒想到老天會用這樣的方式讓她們再度相遇,在過了三十年後,她終於又有了阿雪的消息了。

  「范媽媽?」

  「小瑩子,我是你媽媽高中時期的死黨啊……」

  「啊?」聶彩瑩吃驚地張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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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人世間真有緣分這一回事,繞了一大圈,結果她和如璋的婚事老早就被說定。

  坐在床角,聶彩瑩想到之前范如璋跟她說的那些,關於他媽媽想要台灣媳婦的事,一抹笑花浮現在她微揚的嘴角,久久不落。

  只是一想到待會她將要進行的事,緊張的情緒便伴隨著激烈的心跳再度湧上。

  哪有媽媽和男方母親聯合起來,替女兒想方子設法要「吃」了未來女婿的?偏偏她也不知哪根筋打結,竟然會傻傻地答應了這個計畫!?

  環顧四周,酒有了、香水噴了、性感睡衣換上了、日光燈也關了,只有一盞暈黃的床頭小燈微微發出光亮。

  滿意地點點頭,聶彩瑩深吸口氣,試圖平息胸口過於急促的心跳,只是顯然效果不彰。

  眼兒瞄呀瞄的,她看到放在一旁的紅酒,「聽說喝酒可以壯膽,而且酒能亂性……喝一點點應該沒關係吧?」她現在真的需要一點勇氣,才能繼續下去。

  拿了杯子,倒出瑰麗色彩的紅色液體,她吞了吞口水,從沒喝過酒的她,先伸出舌頭沾著杯中的紅酒。

  嗯,好像不是很好喝……但也不是很難喝啦,看著杯中的半杯紅酒,好,拚了。

  「唔,咳咳……」一時喝得太快,加上不習慣酒的味道,以及喉嚨燒灼的不適感,她頓時被嗆得滿臉通紅。

  「你在幹嘛?」

  范如璋推開房門,原以為她已經睡了才會把燈關上,沒想到卻看到她倒在床上,一手拿著杯子,一手搗著嘴直咳嗽。

  「如璋,你回來啦?」面色紅潤的她,像是被大人發現在做壞事的小孩般,一臉心虛的乾笑。

  怎麼辦?她為什麼還是那麼清醒,一點喝醉的感覺都沒有?她在心底無聲的哀嚎著。

  「瑩兒,你怎麼這麼晚不睡覺,卻躲在房裡偷喝酒?」他皺著眉,伸手就要打開燈。

  「不要。」她突然街上前,緊緊抱著他,僅有的念頭就是,如果一開燈,她就玩完啦。      

  「瑩兒?」意識到懷中人兒凹凸有致的身材,他突然感到有些乾澀地吞了口口水,鼻腔更竄進她沐浴過後的淡淡清香,加上房中噴灑的誘情香水,讓他瞬時起了生理反應。

  他想推開她,卻更想狠狠抱住她。

  聶彩瑩顯然沒有他顧忌這麼多,將抱住他的雙手,更加用力收緊。

  「如璋,我愛你,你呢?」她感覺腦袋已經是空白一片,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只好借酒裝瘋,借酒亂性了。

  「我當然也愛你。」他回答得極其自然,雙手更像有自己意識似的,主動在她後背滑栘,他同時愕然的發現,她背後的肌膚竟是完全裸露的?

  「那……愛我吧。」她柔柔的嗓音,在這一刻顯得極端誘惑。

  「瑩兒,你喝醉了?」不想乘人之危,他繃緊了身子,才擠出這一句話。

  「不,我很清醒。」這是事實。

  「瑩兒,你真的喝醉了。」

  「不……」

  趁僅有的勇氣還未消失,她猛地踮起腳尖,主動把紅唇湊上,更學他把舌頭深入他因訝異而微啟的嘴中。

  「喔,你這個折磨人的小妖精,這是你自找的……」

  既然有人不讓他當柳下惠,在他懷中的又是自己心愛的女人,那麼,他就不客氣了。

  低吼一聲,他馬上反被動為主動,逐步帶領她感受情慾。

  「瑩兒,這樣才叫作接吻……」溫柔的摩挲、狂野的侵略,他以唇、以舌在她紅嫩的唇辦點燃她不曾感受過的火熱。

  聶彩瑩已然被他吻得頭昏腦脹,全身虛軟的她,只能死命攀著他的身體,由他帶領她前往陌生的情慾國度。

  「啊……」難以自禁的美妙呻吟不斷自她口中吐出。

  「瑩兒,你好美……」不知何時,他們倆已雙雙躺在床上,藉著床頭的暈黃小燈,他終於如願看清底下人兒遮下了幾處肌膚的暴露睡衣。

  驀然,他想到這一切似乎是有預謀的。只是,這樣的設計,他喜歡。

  「如璋……」躺在床上的她虛弱得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我在這。」性感的低語宛若帶著勾引人心的魔力,「瑩兒,我膽小的小白兔,是我最近太疏忽你了,才讓你像個獨守空閨的怨婦……」他湊到她的耳旁,輕笑出聲,輕輕勾搔著她敏感的耳廓。

  「如璋……」

  「親愛的,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除去兩人身上多餘的束縛,他回到她的身上,眼帶火熱,唇勾邪魅。

  夜,還長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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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醒了嗎?」

  「不知道耶。」
  「我們去偷看好了,只要把房門打開一點縫縫偷瞧就行了。」

  「這樣好嗎?」

  「好啦,就這樣決定了。」

  某間房門外,有兩個身影正把頭湊在一塊,視線緊盯著房門,竊竊私語著。

  「誰開?」范書慈問道。

  「當然是你。」顏雪伊迅速回答。

  「為什麼?」

  「你別忘了,這是你家,而且我可是犧牲了我寶貴的睡眠時間,千里迢迢來到這耶!你說,這門誰開?」

  打從昨天接到許久不見的死黨書慈的電話,並得知自個兒認定的女婿是她的兒子後,她可是立刻死命地撐著愛困的眼皮,拖著老公馬上飛到英國來,協助女兒準備進行的一切。

  「好啦,我開就我開。」看在一向嗜睡的好友昨晚沒睡幾個小時,今天又一大早爬起來的份上,她退讓行了吧。

  但當她的手才碰到房門的把手時,門卻自動打開了——

  「?門怎麼開啦……嚇!兒子,你怎麼起床了?」

  一抬頭,范書慈發現,本該躺在床上睡覺的男主角,不知何時已站在房門口迎接她們。

  「媽,聶媽媽,早啊。」穿戴整齊的范如璋,嘴角噙著無害的笑容。

  「哈哈,乖女婿,你也早啊。」

  顏雪伊打著哈哈,接著快速地和范書慈交換了一個眼色。

  「乖女婿,我想我家的寶貝女兒,現在應該很累的躺在你的『床上』吧,那你說,你們什麼時候要結婚?」顏雪伊曖昧地對他擠眉弄眼。

  「對啊,兒子,你既然都把阿雪的女兒吃了,就要負責啊。」范書慈諄諄教誨著,並暗中回了一個眼神給顏雪伊。

  范如璋注意到她們兩人暗中交換的眼神,心中不無疑惑,怎麼兩個長輩的交情會如此好?

  他輕輕笑了,「就請媽和岳母打點羅。」

  反正這本來就是他的計畫。

  「你是說……」

  「隨便我們羅。」
  兩人不愧是好友,即使分開有三十年時間,默契依然好得嚇人。

  兩人轉頭對看一演,隨即手挽著手直直退後。

  「那麼,媽就不打擾你了。」

  「乖女婿,加油啊。」

  話說完,興高采烈的兩個女人心滿意足地閃人,這下可有得忙羅。

  范如璋搖搖頭,突然聽到房中傳來細微的聲音,知道床上的人兒可能醒了,他轉身進房,不忘把房門鎖上。

  「如璋,你在跟誰說話?」聶彩瑩坐起身,蓋住身體的被子也跟著滑落。她仍處於半夢半醒問,正疑惑著今天身體怎麼這麼不舒服。

  「媽和岳母。」他笑,卻在看清她忘了遮掩的裸露胴體時,眼神頓時一黯,冒出絲絲火熱。

  「岳母?」聽到從他嘴中吐出的詞時,她臉上有些許困惑。

  揉了揉沉重的眼皮,她勉強睜開雙眼,卻發現本來還站在門口的他,竟然開始脫起衣服?而且迅速地來到床邊,並用銳利的視線牢牢鎖住她……

  「如璋……啊……你幹嘛?」

  「你說呢?」他不回答,眼中燃燒的慾望卻是清晰可見。

  「我……啊……我的衣服呢……」瞥見他的視線,她下意識的低頭看自己,卻發現她竟然沒穿衣服!?

  「瑩兒,我膽小的小白兔,你忘了昨晚的事廠嗎?」他用低沉的性感嗓音說道,一字一句的勾起她昨晚熱情的回憶。

  他優雅卻有力地扯掉她想拿來遮掩的被單。

  「啊……」頓時,她整個身體全暴露在他眼前,她羞得以手遮擋,最後乾脆閉上雙眼,當只鴕鳥。

  只是當她回憶起那兩人在床上翻滾的火熱夜晚,白皙的肌膚猛然染上淡淡的紅暈,看來煞是美麗誘人。

  「親愛的瑩兒,昨晚可是你主動勾引我的,怎麼今天卻成了一隻害羞的鴕鳥?但我愛死了你這時的羞澀……」

  他拉開她遮住自己的粉嫩小手,「看,你的身體真美……」

  「不要,如璋,不要看……」強烈的羞意讓她扭動著身子,直想逃離這令人臉紅困窘的場面。

  「為什麼不?」他輕笑出聲,膜拜似的以唇舌從她的眼,鼻、脖子……逐步往下烙下一連串的濕吻,和專屬於他的印記。

  「現在是白天……」

  「那才好,我才可以把你從頭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不……不要……」

  「要的。」他輕鬆的以一手固定住她蠢蠢欲動的雙手,「呵,瑩兒,你真敏感。」

  「瑩兒,張開你的眼睛,看著我,你是屬於我的。」他用性感的嗓音,不斷在她耳邊發出魅惑的邀請。

  她像受到蠱惑般,順從地睜開雙眼。在光線充足下,她清楚瞧見他結實的胸膛、平坦的小腹,還有那揚起的硬碩……

  「啊——」她瞠大眸子,下一秒,她驚嚇得再度快速閉上眼,只是鮮明的裸男圖已經刻在她的腦海,怎麼都除去不了。

  「呵呵……」看到她嚇到的模樣,他反倒愉悅的笑了。「瑩兒,我膽小的小白兔呀……你怎麼會這麼可愛呢?」

  在說話的同時,他手上撫摸的動作沒停下,繼續勾動著她身體潛藏的濃濃慾火。

  「啊……如璋,你故意的對吧?」軟軟的指控聽來像是撒嬌的嗔語,讓人聽了只有酥軟的感覺,生不出一絲火氣。

  「呵,有嗎?我只是怕你不熟悉我的身體罷了……但沒關係,我會負責幫你回想起來的……」

  「你想幹嘛?」她虛弱地問道。

  「都到現在了,你還不知道嗎?」不給她回答的時間,他一個挺身,把他的昂揚送進她早已準備好的潤滑花道。

  「啊……」突來的充實感讓她忍不住地呻吟出聲。

  「瑩兒,我的瑩兒……」他富有節奏地抽送著。

  這次他絕不會讓她忘了他們在床上,是如何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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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身體的疲勞未消,早上又來一次消耗體力的床上運動,聶彩瑩累得癱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只是身上的黏膩感,讓她實在受不了,不管身旁的男人為什麼不在,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快速地洗了個澡,再倒回床上躺著。

  但躺沒一會兒,肚子卻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喔,好餓啊……

  但餓歸餓,她還是像攤爛泥一樣的躺在床上,不肯起來覓食。剛剛光是洗澡,就已經花去她所有體力……現在她的身體真的連動都動不了了。

  餓,她好餓……

  「咦,好香?」突然,她似乎聞到一股食物的香味,引得她肚中饞蟲更是大肆抗議。

  「什麼味道?這麼香。」她睜開眼睛,試圖尋找香味來源。

  「瑩兒,你醒啦。」只見精神奕奕的范如璋正端著一碗香味四溢的肉粥走到她面前,「你應該餓了吧?」

  看她還沒爬起,一顆小頭顱就不住地點著,讓他唇邊笑意驀地加深,「好,我知道了。」

  他先把粥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再扶她坐好,才把那碗香噴噴的肉粥端給她。「小心燙喔。」

  只是快餓昏頭的她,顯然沒有注意他的叮嚀,大口大口的舀著粥就往嘴裡送。

  「呼呼,燙!好燙!但好好吃……」一大碗公的肉粥就在她狼吞虎嚥下迅速地解決掉。

  「還要嗎?」

  「不要了,我飽了。」拍拍脹得鼓鼓的肚子,她感到很滿足,只是滿足的同時卻帶點疑惑,為什麼這粥的味道那麼熟啊?

  「看你吃的,嘴角都沾上飯粒了。」

  「有嗎?」她下意識的伸手擦拭。

  「不是在右邊,是在左邊。」他猛然傾身向前,以舌頭舔去她左臉頰沾上的飯粒,「嗯,的確好吃。」

  她頓時臉蛋爆紅。「唔、呃……對了,這粥去哪買的?味道和我媽煮的幾乎一摸一樣耶。」

  「因為這是岳母親手煮的。」他聳了個肩,簡單說明。

  「岳母?」這個詞他之前好像也有提過耶……

  「對啊,就是你媽呀,所以你當然會覺得這粥的味道很熟。」

  「我媽?喔,原來是我媽……你說,我媽?」她猛然張大雙眼盯著他。

  「對。」

  「為什麼我媽親手煮的粥會在這……不對,如璋,你的意思是說,我媽她人就在這?」

  「沒錯,岳母他們昨天就到了。」

  「昨天?那為什麼我不知道?」

  「因為那時你正在努力勾引我。」他朝她曖昧地眨眨眼。

  「喔……你可不可以忘了那件事啊?」想到昨晚丟臉的舉動,她直想學鴕鳥,把頭埋進沙坑中。

  「不行。」他笑,語氣是堅定的。

  「如璋……」她拉著他的手搖晃。

  「撒嬌也沒用。」

  「如璋……」原本她還想再接再厲,只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如璋,你剛剛站在門口聊天的對象,不會就是我媽吧?」

  「還有我媽。」他補充。

  「還有范媽媽?」她張大嘴巴,「她們幹嘛一大早跑來我們房間……喔,不會吧……」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她昨晚會去勾引他,都是那兩個長輩替她設計的……

  「咦,瑩兒,該不會……昨晚的事她們兩個也有份吧?」他笑著問。

  想到他之前假裝發火一事,她嚇得急忙認錯。

  「如偉,我不是故意設計你,也不是想藉此綁住你,只是你一回到英國就很忙,我們相處的時間好少好少,我只是想要多得到一點你的關心和注意,才會打電話問媽媽該怎麼辦……

  沒想到我媽她就提供了勾引你的方法,我本來是不打算做的,只是沒想到范媽媽竟然是我媽高中時期的死黨,結果她們兩人就一直鼓吹我去勾引你,所以才會有昨晚的事發生……」她低垂著頭懺悔。

  范如璋不作聲,卻是越聽,越覺得好笑。

  他好像沒說過一句不爽的話吧?

  「瑩兒,我剛剛有說了什麼嗎?」

  不過沒想到媽和岳母竟是高中時的好友,怪不得……想到她們之間的默契相互動,呵,這就是緣分吧。

  「?」呃……好像沒有耶……

  「還是你不想跟我結婚?」

  「沒有,我想,我想跟你結婚。」她急切地點頭。

  「喔,那你就等著當新娘吧,我親愛的老婆。」他突然掏出口袋中的戒指,套進她的手指。

  「這是……」

  「老婆,你不會這麼快就反悔了吧?」

  「喔……如璋,我愛你。」她撲進他的懷抱,眼裡含著淚水,臉上笑容卻是燦爛耀眼。

  「我也愛你,我的老婆。」

第十章

  接下來的這一個星期,范如璋突然閒了下來,每天陪著她到處遊覽英國美麗的風光。

  「如璋,你最近一直陪著我,行嗎?」雖然高興有他的陪伴,聶彩瑩偶爾還是會想到他之前忙碌的樣子。

  「當然行,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之前主要是在忙冷的事情,但前天他們已經收到冷發來的信息,雖然內容只有「我一切安好,勿找」這短短的幾個字,但已足夠安下他們擔憂的心。

  「喔,那你們是在忙什麼啊?」

  「怎麼,想替你家報社挖新聞嗎?」他故意打趣。

  「我才沒有……啊,我忘了……」

  「忘了什麼?」

  「採訪呀。」她嘟起嘴,「在來英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想給余姊一些有關你們惡魔四少的消息嗎?可是因為我們急著到英國,加上剛來的那幾天,我腦中部是你很忙、不理我的事,結果完全忘了這件事了。」

  「簡翠。」

  「怎樣的簡單法?」她一臉興致勃勃。

  「你說『公子』結婚的大事算不算獨家呀?」

  「你是說……」

  「傻瓜,你要結婚,難道不想邀請你的朋友、同事來參加婚禮嗎?」

  「真的可以?」

  「當然,只是記得不要把我的臉照出來就行,我還想過著沒人打擾的生活呢。」

  「沒問題,這絕對沒問題,那我的專訪呢?」閃亮亮的大眼掩不住興奮的盯著他。

  「給,老婆要的專訪,我哪敢不給!?」他笑得無奈卻又帶著寵溺。

  「哇,如璋,謝謝你,你最好了。」她笑著撲到他懷裡,在他臉頰送上一個香吻。

  「就這樣?」太沒誠意了吧?

  「不然你想怎樣?」

  「就這樣……」他迅速低頭攫住她粉嫩紅唇,不管他們正站在人行道上,逕自甜蜜地沉浸在二人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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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結婚的准新郎和准新娘,在這場婚禮中反倒成了最閒的人,因為一切籌備事宜都由雙方的媽媽包辦。

  兩方父母怕事有變化,把婚禮時間定在一個月後,想以最快速度完成兒女的人生大事。

  媽媽們籌畫得高興,准新人也樂得輕鬆。

  這天,在范書慈的安排下,兩人來到婚紗店,準備試婚紗。

  「英揚婚紗禮服專門店」是范書慈所投資的店,而范如璋和聶彩瑩這對即將出爐的新人,此時正在婚紗店其中一間VIP包廂裡試著禮服。

  「哇,如璋,你好……美喔……」穿著保守白紗禮服的聶彩瑩,驚訝地道。

  「什麼話啊?」范如璋穿著同樣白色系的合身西裝,及肩的黑髮垂落在肩頭,絕美俊秀的臉龐,配上晶瑩閃耀的綠眸,讓人一看就轉移下了目光。

  「實話啊。」她先搗著頭,怕他惱羞成怒敲她的頭,「如璋,你真的很美耶。」

  聶彩瑩的語氣裡,含著一點羨慕、一點嫉妒,但更多的卻是驕傲。

  呵呵,如璋這個美男子,就要變成她老公了耶。

  「瑩兒,我是男人耶。」

  「我知道啊,可是你也不能否認,你比任何女人都要美的事實吧?」他是男人的事實,她絕對比別人都清楚。

  「那,你不怕我搶去你在婚禮上的鋒頭?」他打趣道。

  「不怕啊,反正我也不喜歡引人注目。如果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你身上就好了,這樣我也比較不會那麼緊張。」

  「哪有新娘希望在自己的婚禮上不引人注意的?」

  「就是我啊。」她笑嘻嘻地道:「不過如璋,我很好奇,如果不跟別人說你是新郎,會不會有人以為我們是兩個『女人』結婚呀?」同志的豪華婚禮耶,肯定很勁爆。

  「你在胡說什麼?」趁她傻傻地靠近他,又忘了防備時,他快狠準地敲上她的頭。

  「啊,很痛耶!」她嘟著嘴嗔道。

  「雖叫你愛說傻話,而且你別忘了,是誰自動把頭湊過來的?」他斜睨著她,眼中有濃濃的笑意。

  「我啦。」

  他聳聳肩,「那就對啦。」

  「我是你老婆耶,你就不能手下留情嗎?」

  「瑩兒。」

  「什麼啦?」

  「我們好像還不足真正的夫妻喔……」他故意拉長語調,逗弄著她。

  「呃……」她一時詞窮,卻在看到他明顯的促狹笑容時,生氣地鼓起雙頰。「范如璋!」

  「瑩兒,生氣啦?」

  「哼。」

  「好啦,別生氣,是我的錯行嗎?」他伸手把她攬回懷中,碰碰她鼓脹的臉頰,「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生起氣來還像個小女孩一樣,把臉頰鼓得圓圓的?你是想學青蛙,還是河豚啊?」

  「我才沒有。」她噘著嘴反駁。

  「是,沒有。」他好笑地敷衍,「那親愛的老婆,你希望我怎麼補償你呢?」他低頭覆在她耳邊,故意朝她吹著熱氣。

  「如璋,很癢耶。」她縮著脖子,想逃開他的吹拂,眼睛無意瞥見他垂下的黑髮。

  「什麼補償都行?」

  「是。」

  「那如果我說,我要你把頭髮剪短呢?」她是故意的。

  他遲疑了幾秒,沒有回話。

  「呵,我說笑的啦,不用補償了。」見狀,她笑著捶了他一記。

  「真的不用?」他臉上表情不變,讓人看不出他心底正在打什麼念頭。

  「對啦。如璋,我們要去拍照了嗎?」

  「也好。」他眼光突然掃向自己不知留了多少年的長髮。

  把頭髮剪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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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的前一天,卻只剩聶彩瑩一人獨守空閏。

  「明天就要結婚了,他卻整天都不見人影……」

  要不是小玥跑來陪她,並透露了一點口風,說他和他的好友們在談事情,今晚不回家了,明天會直接出現在婚禮上,她可能會撐著兩隻大眼睛,直到天明。

  唉……

  「算了,不想他了。」她賭氣地甩頭,只是沒一下,思緒卻又不自覺地回到他身上。

  如璋對她真的好好,他邀請她報社的所有同事到英國參加婚禮,除了附上來回機票,還包吃包住,羨慕死了一干同事。

  還有,小玥上次幫她帶來的台灣報紙上,競有她大學學長被捕入獄的新聞,罪名是偽照文書、迷姦少女、盜用公款……她那時還在疑惑,不知是誰把證據交給警方,讓警方一舉查獲,逮捕他到案的。

  後來,小玥偷偷跟她說,這都是如璋在暗中替她出氣。

  她雙手交疊在胸口,感受怦怦的心跳,一聲聲似乎都在訴說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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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聶彩瑩恍惚的睡去時,范如璋一行三人則待在風擎家。

  「新郎倌,這麼晚了還不睡覺?」風擎手中拿著一隻酒杯,把另一隻酒杯遞給他。

  「我在想,冷是否會出現?」范如璋接過他遞來的杯子,輕啜一口杯中酒液。

  「范,你該不會是想要冷自動出現,你才任由Auntie安排你的婚禮吧?」楊天其也拿著酒杯走到他們面前。

  「不會吧,那瑩兒妹妹不是很可憐?」風擎怪叫道,眼中滿是笑意。

  「風,你是不是很想念我的拳頭啊?」范如璋笑容可掬,只是話中威脅意味很濃。

  「范,明明是楊先提起的,你幹嘛總喜歡嚇我?」

  「呵,我好像只說了冷是否會出現。」楊天其道。

  「好嘛好嘛,是我說錯話,行了吧?」風擎舉手投降,「對了,范,你說安瑞克的攝影機中,有冷和一個女人的合照是真的嗎?」

  安瑞克是幫范如璋拍婚紗照的攝影師。

  「對,雖然只瞥到一點點,但我確定是冷沒錯。」

  「安瑞克有說他在哪拍到的嗎?」

  「德國。」

  「德國哪裡?」

  「風,你是頭腦有問題嗎?你忘了安瑞克這人古怪得要命嗎?能從他口中問出『德國』兩字,就已經算他很給我面子了。」

  安瑞克是位國際攝影大師,沒有人能逼他拍不想拍的東西,只是他對攝影有很多怪癖——

  不肯讓人碰攝影機、不肯說照相的地點、不肯這不肯那的……這次他肯來幫他們拍婚紗照,還是靠他老媽的面子。

  「對喔。」他一時問還真的忘記了。

  「不管他是在德國的哪裡拍到的,至少我們可以知道一件事——冷真的是安全的。」楊天其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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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斯敏斯教堂,是英國最壯麗的哥德式建築代表作,結構宏偉、裝飾華麗,建於一O六五年。從威廉一世開始,英國歷代的君主都在這裡舉行加冕典禮,而王室成員的婚禮或喪禮也在這裡舉行。

  今天威斯敏斯教堂,又將為一對新人主持婚禮。年事已高的神父已經就位,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的新郎,也正在等待新娘出現。

  終於,結婚進行曲響起,身著象徵純潔的白色禮服、頭戴白色花環、罩上長長白紗、手持花束的新娘,在爸爸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向新郎。

  「我女兒就交給你了。」聶爸爸低聲囑咐,把女兒的手交到等待已久的新郎手上。

  兩位新人面對著神父。

  「比迪亞.修耐特先生,你是否願意娶聶彩瑩小姐為妻?並互相尊重,白頭偕老?」神父道。

  「我願意。」

  「聶彩瑩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比迪亞,修耐特先生?並互相尊重,白頭偕老?」

  「我願意。」

  「請你們交換戒指。」

  等他們把戒指套進彼此的無名指後,神父緩緩宣佈——

  「在神的見證下,我宣佈你們成為夫妻,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

  「老婆,我們現在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了。」范如璋向她眨眼,伸手掀起她的頭紗。

  「如璋……啊……你的頭髮?」頭紗一掀起,聶彩瑩突然失聲大叫,引來所有觀禮人的注意。

  「不好看嗎?」他摸摸剪短的頭髮,說實在的,他還有些不習慣呢。

  「好看,好看。」她張大嘴,「老公,你是我見過最帥的男人了。」她興奮地撲進他懷中。

  「不是美嗎?」

  「不,是帥,老公,你是個超級大帥哥。」她笑容燦爛,沒想到她一句隨口的話,他竟然真的替她實現了。

  「老婆,你也很美呀。」

  「那我們就是男的帥,女的美羅。」

  「呵呵,老婆,我愛你。」

  「我也愛你,老公……」最後的話尾隱沒在他的唇中,火辣辣的深吻引來所有人祝福的掌聲。

尾聲

  一大早,「藝文日報」便刊出獨家新聞——

  經本報記者多方努力,得知惡魔四少中的「公子』,昨日在英國威斯敏斯教堂結婚,新娘是台灣人,兩人是「公子」到台灣度假時相遇……

  底下還附有一張新郎新娘深情擁吻的照片,只可惜不論是新郎還是新娘,他們的面孔完全是模糊的,但這依然不影響藝文日報的銷售量,樂得余姊在她的辦公室裡哈哈大笑,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發瘋了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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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銀河~
王爵 | 2009-6-3 17: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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