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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5-28 12:55:08

前言:

  這個新來的特助是怎麼回事?
  個性既迷糊又脫線,
  一份最簡單的文件也錯得亂七八糟,
  這樣竟然也能以最高分錄取!?
  不過看在她上班很認真的份上,
  他就再給她一次機會……
  這女人!竟然在上班時給他玩大富翁遊戲!?
  到底是哪個傢伙,把這種天兵給請進公司的?
  「其實……我是受委託來當你的保鑣的。」
  保鑣?憑她這種三腳貓功夫也想保護他?
  她還是先想想,
  要怎麼保護自己免受他的「懲罰」吧……


楔子

  機場大廳的某處,三個同樣高大俊美的東方男子站在一起,似乎正在候機,除了一個身穿鐵灰色西裝的男子臉色不是很好外,其餘兩人臉上,都是帶著令女人為之瘋狂的俊朗微笑。

  「傲天,既然你爸爸都『生病』了,你幹嘛不乾脆做個乖兒子,找個老婆結婚去?」申律以調侃的口氣道。

  「沒興趣。」宇傲天冷冷地還了一句。

  「沒興趣?真不知道你的腦袋裡到底裝了什麼?女人這樣可愛的生物,你竟然連看一眼都懶?」申律誇張地大叫。

  瞥了他一眼,宇傲天決定不理會身旁這只整年發情的種馬。

  「紹白,你確定我最近會有『大事』發生?」雖是問句,但他的語氣裡卻是飽含信任。

  也就是因為這樣,他此刻才會出現在機場大廳,等著搭上回台灣的飛機。

  「是。」唐紹白一臉篤定地回答。

  「我信你。」

  唐紹白是他們幾個死黨,從高中時期就公認的「半仙」,他的第六感相當靈,就連向來不信鬼神之說的宇傲天,對他說的話也有著相當程度的信任。

  在三人的閒聊中,登機時間很快地就到了,宇傲天與兩位好友道別後,便入關辦理登機手續。

  直到宇傲天搭的飛機消失在天際,兩個出色的男人依然站在原地繼續方纔的話題。

  「你確定是『她』嗎?」申律突然蹦出一段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

  「當然,我確定是『她』。」掛著溫文笑意的唐紹白,眼角閃過一絲狡詐。

  可憐的宇傲天,完全不知道他的兩名最佳損友,正打算在背後幫他「牽紅線」。

  「只是,為什麼你要指定『她』當傲天的保鏢呢?根據調查報告,『她』肉腳得不得了。」

  「她的工作本來就是保鏢,這不是正好?再說,你認為還有什麼比『貼身保護』更能近水樓台呢?」

  「喔,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我就拭目以待羅。」

  一出精采的愛情劇碼,就此開演——

第一章

  台灣 宇家大宅

  院子裡,一位老人正修剪著花草,這裡整整,那裡修修,忙得不亦樂乎。

  突然,一道嘲諷的聲音在老人的身後響起——

  「你的身子還真『虛』啊!這可是我頭一次知道,原來一個病危的人還能如此精神奕奕。」

  糟了!熟悉的冷冷嗓音讓宇世燁頓時冷汗直流,他以比烏龜還慢的速度緩緩轉過身,一邊祈禱方才完全是幻聽,但……

  「兒子,你回來了啊?」看來老天是一點都不眷顧他。

  「父親都發出病危通知了,做兒子的我還能不趕回來『送終』嗎?」宇傲天冷冷瞥了他一眼,「不過我想……可能還得多拖上幾十年吧。」

  死小孩,竟然說他是趕回來「送終」的!?真恨不得我早死啊……宇世燁在心裡直嘀咕,但臉上表情卻是完全不同,他笑說:「你這次回來得真早……」

  「早到讓你來不及裝出重病臥床的樣子,是吧?」宇傲天唇角微勾,絲毫不留一點面子地戳破老爸的詭計。

  「啊……哈哈……」宇世燁想以傻笑帶過,但看到兒子依然一臉無表情的冷容,他只能頹喪地自首,「兒子,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你幹嘛非得說得這麼清楚?」

  「哼。」冷嗤一聲,宇傲天在心中把紹白這個半仙損友罵得狗血淋頭。

  都是他無緣無故在他面前叨念,說他最近會有大事發生,偏偏老爸病危的信也在此同時送達,讓他不得不搭最近的一班飛機飛回。

  結果,又是鬧劇一出。

  「兒、兒子唷。」

  「幹嘛?」

  「沒有呀,我只是想說我們進屋再談嘛……」宇世燁很委屈地說道。

  這個世界還有天理嗎?哪有做人老子的被自個兒子凶的道理啊?但自知理虧,他只好很沒種地自動低聲下氣。

  誰叫這次他的裝病戲碼被人當場拆穿,可那也不是他的錯啊!誰知道兒子這次會回來得這麼快呢?

  宇傲天率先走人屋裡,「說吧,你這次裝病找我回來,是為了什麼事?」

  坐在單人沙發椅上的宇傲天,一開口就直接問道,犀利的眸光就像要把人整個看透。

  「兒子啊,你就不能先關心一下我的身體狀況嗎?」宇世燁好哀怨地抱怨,明明他就是一個這麼善良又開朗的人,怎麼會生出這樣冷冰冰的兒子呢?

  而且一點都不戀家,一跑到外面就不知道要回來,想看他,還得用計才能把他「拐」回家。

  宇傲天沒搭腔,只是瞥了他一眼,就再也不理他。

  「好好,我投降。」早知道自家兒子就是這麼自閉的一個人,誰的帳都不買,偏偏他就是學不乖,硬是想讓自閉兒子隨他起舞,才會每次都只剩他自己一個孤單老人大唱獨角戲,唉……

  「我說兒子啊,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該娶個老婆了,所以老爸我呢替你……」

  「安排了相親是吧?」宇傲天涼涼地接口,「這次你『又』看上哪家的千金小姐了?,」

  他早該知道的……他突然有股衝動,想飛回英國一把掐住紹白愛亂說話的嘴。

  「是上官家的小姐,聽你世伯說,上官家兩名千金是一個嬌、一個靜……」看兒子有意願聽,宇世燁說得可起勁了,連帶忽略了他眼中的冰冷。

  「又是『聽說』?老爸,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聽別人說?不要人家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好歹你也先去看看別人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實性,更遑論,你兒子並不是沒有女人要。」他冷冷地諷刺出聲。

  「但是……」想辯駁的話在兒子的冷眼下消了音,「兒子,老爸年紀大了,唯一的希望就是看你娶妻生子,難道你真的這麼無情,要看老爸遺憾終生嗎?」他試著動之以情,心底卻沒有抱什麼希望。

  眼前明明就是一張和亡妻很相似的俊美臉蛋。眼是眼,鼻是鼻,只要輕輕一笑就足以迷倒全天下的女人,可是為什麼從小他的個性就是冷冰冰的呢?他的教育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你真的要我娶妻?」宇傲天無聲地歎了口氣,冰冷的表情卻沒有多大變化。

  「對。」

  「好。」

  「我可不准你再推三阻四的……等、等一下,兒子,你剛剛說了什麼?」他沒聽錯吧?兒子竟然說「好」?

  「我說『好』。等一下第一個開門進來的如果是個女人,我就當場向她求婚。」他說得雲淡風輕,卻有人聽得嘴巴差點合不起來。

  「兒、兒子,你別開玩笑啊!」兒子不會被他搞瘋了吧?他急忙忙把手貼在他的額頭,「奇怪,沒發燒啊!」

  「我沒發燒,我也沒有開玩笑。」拍掉父親的手,他一派認真。

  對他而言,娶誰都沒差,但他就是不想接受老爸口中所謂「聽說」的相親人選,尤其這個「聽說」總是和事實相差甚遠時。

  「你……」

  「老爺,你的電話。」突然管家插了話進來。

  「喔。兒子,求婚的事我們等下再談。」一定要兒子打消念頭才行。

  宇世燁心中打定主意,但不久後,他通完電話,心中的想法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兒子,你剛剛說的話,不是在開玩笑吧?」宇世燁有偷笑的念頭。

  「是。」即使察覺老爸的態度有異,他依然不改剛剛的念頭,他只想堵住老爸三天兩頭要他娶妻的念頭。

  「真的?不論是誰都無所謂?你確定不再考慮清楚,畢竟這可是攸關你的終生幸福喔。」說是如此說,他現在卻巴不得兒子趕緊實現剛剛的提議。

  因為剛剛的電話就是上官宏打來的,他正準備帶上官嬌來拜訪他。

  「不用。」

  「好,男子漢說話就要算話。」呵呵,這下連老天都在幫他,宇世燁已忍不住賊賊地笑了起來。

  突然,外頭門鈴聲響起,兩父子不約而同地望向大門。

  他們聽見傭人開門的聲音,過一會,就見門外站著宇傲天的表妹斐少綾。

  「姑丈、表哥,你們怎麼都在家啊?」

  「少綾,怎麼不進來?」宇傲天看著小表妹倚在門口,卻不打算踏進屋子的奇怪舉動。

  「嘿嘿,人家不小心扭傷了腳嘛……」她小心翼翼地把紅腫的腳抬起,讓他們看清她有腳難行的原因。

  「怎麼回事?」宇傲天站起身,準備扶她進來,但有人快他一步地從門外竄出。

  「她不小心騎車摔倒。」凌夢笙簡單說明。她讓斐少綾的身子靠著她,一步步慢慢地走進大廳。

  「摔車?」宇傲天看著她,「那你又是誰?」

  「路過的人。」凌夢笙想了一下,替自己作了介紹。

  「表哥,我不小心騎車摔倒,是她路過好心帶我回家的。」斐少綾吐了吐舌頭,尷尬地補充說明。因為摔車地點離表哥家最近,就先過來這了。

  「你唷。」才想伸手接過自家表妹,卻見宇世話燁突然慌慌張張地站起身,宇傲天疑惑地轉身看他。

  原來宇世燁看見有人扶著斐少綾踏進大廳,又想到兒子的「求婚」提議,他當然急了,畢竟他想要的兒媳婦還沒來耶,怎麼可以讓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佔據他兒媳婦的位子呢?

  只是仔細一瞧,他發現扶著少綾的短髮女娃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很順眼。

  至於他想要的媳婦人選上官嬌,雖然只看過她的照片,不過好像太冶艷了一點耶……

  一時間,他陷入兩難的局面,不知道到底該選誰當他的兒媳婦。

  宇世燁注意到現場三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呃,我只是想看看少綾的腳有沒有事。」

  他尷尬地說,神情顯得很不自然。

  「老伯,你的臉抽筋了嗎?不然你的表情怎麼這麼不自然?」凌夢笙很直覺地丟出一個問題。

  「什麼?」宇世烽頓時張大嘴,不知該作何反應。

  「我說你的臉是不是抽筋了,要不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她很好心地重述,順便拿起手機就要撥119。

  「不用了。」他氣得漲紅臉。

  宇傲天愣了下,確定她不是在說笑後,冷漠的線條頓時微微軟化;至於一旁的斐少綾早已偷偷地掩住嘴巴,盡量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以免傷了姑丈他老人家的自尊心。

  「呃……我說錯了什麼話嗎?不然你們為什麼都在偷笑?」

  就在這等尷尬時刻,一道嬌滴滴的女聲自門外響起——

  「怎麼搞的,下人們都擋在門口做什麼?」

  說話者是上官嬌,上官家的二小姐,生性嬌蠻又眼高於頂。在一次偶然的宴會中對宇傲天一見鍾情,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才會轉換方式,以父親的名義用相親的方式攀上宇世燁。

  「哪裡有下人啊?」斐少綾下意識地左右張望。

  「下人?有下人會穿得這麼隨性的嗎?」凌夢笙看向自己,一件白襯衫加一件洗得泛白的牛仔褲,這樣會像個下人嗎?

  「你穿的衣服比較像吧!」凌夢笙轉頭看向出聲的上官嬌。

  似圍裙的紅色上衣穿在白色襯衫外頭,搭配一件黑色緊身長褲,在她眼中看來,是比她一身邋遢的穿著,還要像有錢人家的下人啊!

  「你說什麼?」上官嬌因她的話而變了臉色。竟然說她是下人?

  「說實話啊,你不覺得有錢人家的下人都穿得特別好嗎?」凌夢笙很無辜地說。

  一旁傻愣住的宇傲天等人突然感到好笑,雖然這個小女生有點白目,但他們卻絲毫沒有想阻止她的念頭。

  「你們這些大膽的下人!」上宮嬌不由分說就動手推了離她最近的斐少綾一把,讓她在毫無心理準備下,差點讓扭傷的腳造成二次傷害,幸好眼明手快的凌夢笙一把把她拉回。

  「謝謝。」斐少綾驚魂未定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而一旁的宇世烽原本還很高興他想要的兒媳婦來了,但一看到上官嬌的任性舉動,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至於宇傲天,更是對眼前的千金女感到感冒,他冷眼瞥向宇世燁,似乎在說——這就是你想要的好媳婦啊!

  「宇伯伯,傲天。」上官嬌推開擋在門口的凌夢笙二人,才注意到大廳裡頭的另兩人,臉上表情頓時一換,甜甜地叫道。

  「哇,真恐怖。」變臉比翻書還快,說變就變。凌夢笙偷偷吐舌自語,雙手突然揉著眼睛,開始在地板上東張西望,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你在做什麼啊?」靠在她身旁的斐少綾最先被她奇怪的舉動所吸引。

  「找眼鏡啊。」

  「眼鏡?但你不是沒有戴眼鏡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我的眼睛好得很,視力都維持在2.O以上,但我剛剛竟然看到有人『變臉』耶,我懷疑我出門前一定是不小心戴了眼鏡,視力才會出了問題。所以我現在就是在找讓我的視力出問題的眼鏡啊!」凌夢笙聽到她的問話,連忙一本正經地解釋。

  上官嬌被她這番瞎掰的解釋給氣得臉都綠了,一向淡漠的宇傲天更是破天荒地、毫不修飾地大笑出聲。

  至於身為長輩的宇世燁只能硬把笑意壓下,憋得滿臉通紅。突然間,對短髮女娃當他的兒媳婦一事覺得不錯。

  「怎麼回事?」聽見笑聲,這時才走進屋的上官宏狐疑地問。

  「爹地,你一定要替我做主。」看見最疼她的爹地出現,上官嬌急忙上前告狀。

  「乖女兒,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上宮宏不問前因後果,一開口就想為自己的寶貝女兒出氣。

  「就是這兩個沒大沒小的下人。」她指著凌夢笙二人。

  「我不是下人啊……」凌夢笙眨了眨眼,細聲咕噥道。

  聽到上官嬌顛倒是非的話,已經收起笑容的宇傲天對她的反感更甚。他看著凌夢笙,眼中突然出現一抹異彩。

  「她們兩人不是下人。」他走到兩人面前,「少綾是我的表妹,而她……則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凌夢笙呆了呆。

  爆炸性的宣言,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兒子,你確定?」宇世燁問道,雖然他不怎麼反對。

  「你說呢?」宇傲天勾起一抹淺笑,顯得莫測高深。

  「我不相信。」上官嬌因為打擊過深,顯得有些歇斯底里,「像她這樣乾癟癟瘦巴巴的女人,怎麼可能是你的未婚妻?」

  「乾癟?」

  被這麼一說,讓凌夢笙頓時忘了問她什麼時候成了某人的未婚妻一事,先往下看看自己的身材,發現似乎還真看不出什麼曲線耶!

  「為什麼不可能?」冷冷一笑,宇傲天絲毫不理會她的歇斯底里。

  「一個沒胸部、沒腰、沒臀的女孩你也要?那你為什麼不要我?再怎麼比,我都比她強多了。」被一個什麼都不如她的女人比下去,上官嬌只感到羞恥。

  「我就是喜歡她的平,我就是要她當我的未婚妻。」

  聽完傲天表哥的話,斐少綾對他異於常人的眼光實在有些訝異。

  她偷偷襲上身旁人的胸部,原本想說至少會有點小起伏,沒想到還真的是「平」的。「真的是平的?」

  斐少綾的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移向宇傲天,但他臉上依然沒啥表情,眼神祇專注地盯著像個局外人般的凌夢笙。

  「當然是平的啊!」凌夢笙感到好笑,畢竟她裡頭可是穿了一副為了測試用的貼身軟甲,想藉此看看軟甲的韌性和舒適性,哪可能摸得出曲線。

  「而且我什麼時候和你有了婚約啊?」她對著宇傲天說道,「我明明就不認識你,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為什麼說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因為你是進到屋子裡的第一個人。」

  「什麼?」

  「兒子,你……」

  「老爸,我已經實現我的諾言,為自己找了一個未婚妻,以後你不要再拿結婚的事煩我。至於他們,你就自個看著辦。」他也是瀟灑,扶斐少綾坐到沙發上後,就逕自上了樓。

  臨走前,他又回頭瞥了凌夢笙一眼,眼中有著興味,當事人則是一頭霧水。

  「我想,現在應該沒有我的事了,我先走了。」凌夢笙看她的「未婚夫」閃人了,即使她還是搞不懂事情的整個經過,但她左看右瞧的,氣氛似乎很嚇人耶,她還是先走為妙。

  「款?」怎麼會這樣?看著兩名當事人都跑了,宇世燁再看看一臉氣憤的上官父女,只能無言以對。

  黑暗籠罩大地,整條街道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響,此時,一條人影迅速地竄入一棟公寓裡,但卻在進到屋裡時,不小心跌了一跤,砰地一聲,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幸運的是沒有人出來一看究竟,除了黑衣人嘶嘶喊痛聲外,屋內依然沉靜無聲。

  但下一瞬間——

  「不要動。」突來的一道嗓音劃破了寂靜,一個冰冷的硬物無聲無息地抵在黑衣人的腰際。

  啪!電燈也在同時被人打開,讓屋中的人都無所遁形。

  「啊!討厭,不好玩!又被你發現了。」被人用槍抵著的人噘著嘴,毫無淑女形象的兩腿一癱坐在地上,一臉不甘地抱怨。

  「能不發現嗎?你以為你跌那麼大一跤,吵不醒人嗎?」沈幽蒔無奈又覺得好笑地數落。

  「但是又沒有人出聲抗議。」她小嘴仍然嘟著。

  「我不是人嗎?你忘了,這整棟公寓只有我一個住戶。」他沒好氣地聲明,走到一旁的書桌前坐下,打開電腦。

  「幽,我的身手真的沒有進步嗎?」她湊了過去,像只期待受人稱讚的小狗,眼巴巴地盯著他,「而且我跟你說,今天我還救了一個從車上跌下來的女孩耶,我厲不厲害?」

  「是嗎?你應該是看到女孩從車上跌下來,然後才上前扶她起來的吧!」

  睨了她一眼,他道。

  「咦?幽,你好厲害,你怎麼知道的?」

  隨便用膝蓋想也知道,他絕對不會期望她這花拳繡腿,能飛身上前把「正」從車上跌下來的女孩給接住。

  「夢,你真的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嗎?」

  「對啊。」

  「因為你的臉上清清楚楚地寫著,你的花拳繡腿就只有這樣的能耐。」他說得超級惡質加坦白。

  「款?」

  「別款了,你就乖乖認命吧。」沈幽蒔拍拍她的頭打發她。

  「幽,你不要看不起我,總有一天,我一定能無聲無息地接近你的。」

  「這是第幾次了?嗯,我想想,好像有一百零七次了……加上這次,已經一百零八次羅。」他故意取笑她,在她面前扳著手指一根一根的數。

  不過,眼下卻有一件「特別任務」要交給她這從未出征過的菜鳥執行。

  「幽,你太過分了啦!而且我哪有失敗那麼多次……」

  「沒有嗎?」他睨著她。

  「呃……」凌夢笙傻笑,眼一瞥,突然見到開啟的電腦螢幕上有一張有點眼熟的照片,「幽,你認識他啊?」

  「他?他叫宇傲天。」他指著電腦,「有人委託『影門』保護他。」

  「保護他?」

  「是啊。」

  「為什麼要保護他?他是什麼人啊?他有生命危險嗎?告訴你,今天我有見到他喔,而且他還說我是他的未婚妻耶!」

  「未婚妻?」沈幽蒔愣了下,「夢,是我聽錯還是你說錯?」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沒說錯啊,是宇傲天他親口說的。」她仔細回想下午發生的小插曲,「我送那個女孩回家,他也在那,然後他就突然說我是他的未婚妻。他說因為我是第一個進入屋子的人,所以我是他的未婚妻……幽,你不覺得他這個人很奇怪嗎?哪有人這樣選未婚妻的?他腦袋是不是有問題啊……」

  沈幽蒔思索著。資料上只提到宇世燁不斷替他安排相親,卻沒提到有關未婚妻一事……難道是宇傲天搞錯了?

  他精光一閃,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就將錯就錯吧。

  「夢,你想出任務嗎?」

  「咦?幽,你是說?」她雙眼突然一亮。

  「既然你說宇傲天當面親口說你是他的未婚妻,那你如果能以未婚妻的身份去接近他,就比較簡單了。」他說出聽來荒謬,卻足以讓凌夢笙這迷糊蛋信服的理由。

  「我真的可以出任務?」她不是在作夢吧?

  「對,除非你不想要……」

  「要,我要。」她才不管幽在打什麼主意,她只知道她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讓影門的所有人刮目相看。

  「很好,因為此次是秘密任務,所以你得用其他身份出現在宇傲天身邊。

  這份是有關宇傲天的所有資料,你要仔細讀熟;而這一份則是『宇宙』集團在兩天後,要徵求總裁特助的筆試和面試的所有題目。」

  沈幽蒔從抽屜裡取出兩份資料,塞給仍沉浸在喜悅中的凌夢笙。

  「幽,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可以。」

  「你是不是和宇傲天有仇啊?」她怯怯地問。

  即使她很想出任務,但她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你不想出任務了嗎?」他不答反問,笑得一臉如善。

  「對不起。」生怕他又改變心意,凌夢笙急忙抱著資料閃人。

  為了她的頭次任務,她只好犧牲宇傲天了。

  待她離開後,沈幽蒔才揚起一抹微笑。

  他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份特殊又令人啼笑皆非的檔案——

  委託事項:保鏢1名

  任務時間:三個月

  保護對像:宇傲天

  希望保鏢特質:女,身手很爛,最好要有氣死人不償命的高強本事。

  指定對像:凌夢笙

  附註:此任務不具有危險性

  「呵呵,這種沒有危險性的另類保鏢,果真很適合夢……」

第二章

  影門是一個特殊的組織,接受各式各樣的業務,不論是保鏢、間諜、角色扮演……只要買賣兩方價錢談得攏,影門都有人才可完成任務。

  凌夢笙也是影門的一員。當年,影門的門主在育幼院收養了年僅七歲的沈幽蒔時,他硬是堅持要一起帶走當時只有三歲的凌夢笙,最後門主只好同時收養他們二人。

  他極為保護她這個小妹妹,所以在他十八歲擔下影門門主職位後,他從沒有讓她出過任務。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的保護,才會造成她極想出任務的心理。

  「耶,我終於可以出任務了!」

  「沒想到我和他這麼有緣?」她把有關宇傲天的所有資料,視若珍寶的一頁一頁小心翼翼地閱讀。

  這是她頭一次出任務,她當然不想把它搞砸。

  「原來宇傲天是這麼厲害的一個人啊……可是他怎麼會說我是他的未婚妻呢?難道他的未婚妻和我長得很像?可是資料中沒提到說他有訂過婚啊……」頭腦單純的她,只想到這個可能性。

  「也不對啊……他好像是說因為我是進到屋子的第一個人,所以才會變成他的未婚妻……」

  可是……進到屋子的第一個人,和他的未婚妻有什麼關係啊?

  是他講錯?還是她聽錯?

  「算了,他一定是在耍我。」她甩去滿心的疑惑,專心在資料的閱讀上。

  「鈴……鈴……」刺耳的鈴聲響起,躺在床上,一副睡眼惺忪的人被吵到實在受不了了,只好從溫暖的棉被中伸出一隻白皙的手,一把把罪魁禍首抓到眼前。

  仔細一瞧,已經十點二十……

  「天啊!十一點的宇宙集團面試……」

  這幾天,她好不容易才啃完有關宇傲天的所有相關資料,更在前兩天順利通過筆試,偏偏太過緊張的她,昨晚翻來覆去都睡不著,直到天快亮了才沉沉睡去。沒想到這一睡,差點就把面試時間睡過。

  完了,要是面試遲到,不能順利當上宇傲天的特助,而原因竟然是因為她睡過頭,她肯定會被幽罵死,她這好不容易得來的保鏢任務也會一起化為烏有。

  想到嚴重的後果,飛快地梳洗一番,她穿上昨天早已準備好的套裝,隨手拎起一旁的紙袋,就迅速衝出家門。

  為了怕她以後上下班不方便,幽事先幫她準備了距離宇宙集團不到十分鐘路程的小套房,所以,在十點五十分時,她及時來到宇宙集團的大廳。

  向櫃檯小姐說明來意,便轉向她所指的電梯方向前進,才走沒幾步路,突然砰地一聲,她冷不防地滑了一跤,摔了個狗吃屎,整個人硬生生地趴在大廳光可鑒人的地板上,手中的紙袋也飛了出去。

  霎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移向她,而方才和她擦身而過的三個男人更是立刻轉回頭,一臉訝異地盯著她瞧。

  帶頭的男人彎腰撿起掉在他腳邊的紙袋,裡頭竟是另一套套裝,就好像紙袋的主人早知道她會有用上的時候,凌夢笙爬起身,絲毫不在意眾人投射過來的好奇目光。

  天知道她母親生她時,是不是少生給她一條叫做「平衡」的神經,不然她怎麼連平坦的地板都能跌得這麼淒慘?

  「奇怪,我的紙袋呢?」她四處找尋著她昨晚準備的「備用品」。她可不能以這一身狼狽去面試。

  「喂,那個紙袋是我的。」突然,她瞄見一個男人的手上正拎著她的紙袋,連抬頭看人都懶,一把就把紙袋從男人的手上搶走。

  「天啊,這一跌倒不知道又浪費了多少時間,凌夢笙你這個大笨蛋……」

  她嘟嘟嚷嚷地直奔進剛好開啟的電梯門,完全忽視在她背後的眾人,在她搶回紙袋的瞬間倒抽一口冷氣的異狀。

  「總、總裁。」業務部經理看著直盯著那女人離去背影的宇傲天,心中為她的大膽暗捏一把冷汗。

  「她是誰?」宇傲天問道。這女人很眼熟……

  「報告總裁,她是今天來參加總裁特助面試的其中一名,她叫作凌夢笙。」櫃檯小姐看著手邊來參加今天面試的八名應徵者的資料,回答他的問題。

  「凌夢笙……」他反覆念著。這不就是他讓徵信社調查的名字嗎?原本他還想找時間會一會她,沒想到她竟然會主動出現在他面前。

  「我的未婚妻,沒想到你又自己送上門來了……」他微微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卻差點沒嚇死站在他身旁的兩人。

  總裁笑了耶?

  「總裁?」

  「今天中午的飯局你們兩人代替我去談,有問題嗎?」銳利的冷眼一瞟。

  「沒問題。」他們哪敢說不啊?

  「很好。」

  現在,他要親自去面試他的特助人選。

  「呼,幸好面試還沒開始。」

  搭電梯到達十一樓的面試場地後,已經把備用套裝換上,上了點淡妝的凌夢笙,隨意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

  原本打著呵欠,還想順手伸個大大懶腰的她,突然想到了幽給她的資料中寫著,要她參加面試時,謹言慎行……舉到一半的雙手頓時僵住,她急忙把手收回,隨性的坐姿也收斂許多。

  事實上,八名應徵者的一舉手一投足,的確都被面試的高階主管們盡收眼底。

  透過辦公室裡的「雙向鏡」,前來面試的八人的所有舉動,都逃不過面試主管的眼睛。而原本不該出現在這的宇宙集團總裁,也身處其中。

  只是宇傲天的視線,從頭到尾都只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看見她的舉動,一股笑意浮現在臉上。

  「她是?」

  宇傲天眉眼一瞟,隨即有人上前解說。

  「總裁,她是凌夢笙,是這次筆試最高分的應徵者。」人事部經理報告道。

  「喔。」看來人還真是不可貌相,想到前些天她在他家的一言一行,宇傲天竟又有想笑的念頭。

  只是……他若有所思地瞄向她的胸口,雖然不大,但也沒小到少綾說的「平」的程度吧?甩甩頭,他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總之,事情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

  「就她吧。」收斂起嘴邊似有若無的微笑,宇傲天開口欽點。

  「是,總裁。」疑問的話不敢問,所有面試主管只能「尊重」總裁的決定,反正……特助人選原本就是總裁需要的嘛。

  款?真的被選上啦?

  收到錄取的電話通知,凌夢笙整個人都飄飄然的,雙眼瞪著話筒,始終捨不得掛斷。

  她不是在作夢吧?她動手捏自己的大腿,「啊!好痛……那就代表是真的羅?」頓時她有種想大叫的念頭,沒想到照幽說的方法去做,真的就讓她通過面試了。哇,幽實在太厲害了!

  傻笑爬上她咧開的嘴角後就不肯離開,她抱著枕頭興奮地躺在床上想著,明天她終於要開始她的第一次任務了,她一定要努力完成保護宇傲天的保鏢任務,她要讓所有人都見識到她的實力……

  閉起雙眼,腦海中淨是她完成任務的美好景象……不知不覺地,掛著甜笑的她就這樣沉沉睡去。

  「七點五十分,呼,幸好,第一天上班沒有遲到。」

  凌夢笙乘坐高級主管專用的電梯,來到她未來的工作地點——十五樓,只是臉上的雀躍表情,在她踏出電梯幾分鐘後轉為狐疑。

  她的辦公室到底在哪啊?

  電梯門一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標著總裁辦公室的原木大門,往右邊方向看去,是總裁秘書的辦公室;左邊則是一間小型的會議室,壓根不可能是她的特助辦公室,那……她該上哪辦公啊?

  難道……特助是沒有辦公室的嗎?

  「請問你是新來的總裁特助嗎?」突然一道女聲無預警地在她身旁響起。

  「是,我是。」下意識的她答,卻突然想到,雖然她表面上是宇傲天的特助,但實際上卻是他的保鏢耶!她怎麼可以這麼沒有警覺性,連有人接近她身邊都不知道?

  「我是總裁的秘書,你可以稱呼我陳秘書,剛剛總裁有交代,要你先到辦公室找他報到。」陳秘書是一位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臉上笑容讓人感覺很舒服。

  「謝謝,我知道了。」但她卻沒有動身的打算,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陳秘書瞧。

  「請問你還有什麼事嗎?」陳秘書疑惑地問。

  「我可以請問一下嗎?陳秘書你走路都不會發出聲音的啊?」她問得很認真。

  「什麼?」對方卻聽得很迷糊。

  「不然為什麼我剛剛都沒有發現你走出來?」再次強調,她可是保鏢耶!還是說,宇傲天現在的處境真的很危險,就連一個小小的秘書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我想是因為你剛剛有些失神吧。」陳秘書笑笑說。

  「是這樣嗎?」

  「凌特助,總裁已經在辦公室等你了。」

  「我知道,你剛剛說過啦。只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身懷絕技啊?不然你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地接近我,而不被我發現呢?告訴我啦,我保證我絕不會輕易說溜嘴的。」她不死心,硬是想問出個所以然。

  「凌特助,請。」哭笑不得的陳秘書索性不理她的怪異問題,直接上前敲門,然後把她推進總裁辦公室。

  「款,陳秘書……」凌夢笙看她把辦公室大門關上,不甘心地喊道。

  「凌特助,請問你準備開始上班了嗎?」宇傲天瞧見凌夢笙嘟著小嘴的可愛表情,臉上冷硬的線條不知不覺有些軟化,他微笑問道。

  似乎只要一看到她,他的心情就會自動變得很好。

  「上班?可是我是來保……啊,對喔,我是來上班的。」回頭看到宇傲天,她連忙住嘴。差點說溜嘴的她,立刻想起她的「重責大任」。

  幽千交代萬交代,說這次的保鑣工作是保密進行的,所以絕對不能向宇傲天透露一句有關保鏢的事情,不然她就等著另一個人來接替她的工作。

  為了她的第一次任務,她絕對不能說溜嘴。

  不過,他還記得那天的事嗎?

  抓到她略顯心虛的表情,宇傲天不動聲色,心裡卻有了疑惑。

  看來他的未婚妻,似乎不是只單純地來當他的特別助理喔。

  不過,他不打算提醒她他們相遇那天的事,而她也似乎沒認出他。

  「宇傲……不,是總裁,請問我的辦公位置在哪啊?」骨碌碌的大眼充滿好奇地打量著整間總裁辦公室。

  看來,他似乎沒認出她耶!

  「啊,一定是這裡對吧。」突然,她注意到在他的辦公桌附近,還有一套辦公桌椅,欣喜的她不假思索地就認定這是屬於她的位置。

  正好,那她就可以就近「保護」他。

  「沒錯。」

  聽到肯定的答案,喜孜孜的她才想走過去好好看看她未來辦公的桌椅,卻沒想到才剛踏出幾步,兩隻腳就絆在一起,在宇傲天還來不及反應下,她再次硬生生地向地板俯首稱臣。

  「你沒事吧?」第二次看她在他眼前跌倒,而且都是在平坦的地板上,走到她面前的宇傲天不單不同情,反而有想笑的念頭。

  「沒事,我沒事。」捂著受創的可憐鼻子,凌夢笙拉著他伸出的大手站起身,訕訕然地說道。

  「真的沒事?」看著她紅通通的鼻頭,微揚的弧度終於忍不住浮現。

  「總裁你在笑我嗎?」雖然總裁笑起來很帥啦,但她又沒有做什麼令人覺得好笑的事……

  「沒有。」宇傲天一點都不心虛地撒謊。

  「真的嗎?但為什麼我覺得你在嘲笑我呢?我又不是故意要跌倒的,誰叫我的媽媽在生我時,忘了多附一條『平衡神經』給我,才會讓我三不五時就雙腳打架,無緣無故地跌倒。」她喃喃抱怨道,對眼前的上司壓根就沒有任何敬畏。

  「我真的沒有笑你,而且我想我們該上班了。」宇傲天唇邊的笑容加深。

  他似乎浪費了太多時間聊天,現在竟然都已經八點半了,這不像以往的他,他對工作要求一向嚴謹,怎會……

  「啊,是。」人家總裁都說沒有笑她了,她也只好乖乖地坐往她專屬的座位。

  下一秒——

  「啊!」沒想到僅剩不到三步的距離,她也能再次趴倒在地。

  宇傲天終於相信,他的未婚妻外加特助,真的缺少平衡這一條神經。

  凌夢笙哀怨地看到斜前方那個似乎不知飢餓為何物的認真男人,雖然他長得很養眼,但光看還是不會飽的。

  「總裁,我餓了耶。」冷面總裁一工作起來就六親不認,只是肚子中的餓蟲卻早已經在向她抗議了,讓她不得不出聲提醒一下還埋首在一堆公文中的宇傲天。

  聽到不同於陳秘書的嬌柔女聲,宇傲天有一時的呆愣,抬頭看到一張可憐的小臉,他才想到他已經多了一個特助,「餓了?已經中午了啊。」

  「是啊,已經十二點了,我好餓喔。」她無力地趴在桌上的公文堆中,答得哀怨,同時用可憐的眼神看著他,似乎在抗議說「你才知道啊」。

  「你可以先去吃飯啊。」即使他對工作的要求很高,可是他絕不會要他的員工和他一樣,忙到廢寢忘食的地步。

  「你都不去吃飯了,我哪敢走啊!」凌夢笙說得直接,她可是一直記得她身為保鏢的責任。

  「為什麼?」

  「因為我是你的保……呃……特助啊!哪有老闆拚死拚活地在做事,做人下屬的卻悠哉地在一旁休息的道理呢?」呼,差點又說溜嘴了。

  「喔,我沒關係,等下陳秘書會幫我包便當回來。」他停下看公文的動作說明,雙眼卻直勾勾地盯著她。

  「是嗎?那我也請陳秘書幫我帶一個便當回來好了。」說完她就要打分機到秘書室。

  「夢,原來你這麼離不開我啊?」他突然改變了稱呼,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淡淡勾起的笑容中似乎多了點瞹昧。

  「什麼?」他莫名其妙的話讓她一時摸不著頭緒,她放下電話,轉頭。

  「總裁,你沒事吧?你說話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奇怪啊?」

  「奇怪?」

  「對啊。」她點頭,「總裁,你不會工作過頭了吧?畢竟這些商業公文真的很難懂,而且我看你一開始工作就都沒有停下來休息過,你是不是真的太累了?」她眼中有著擔心。

  「我太累?」天哪!她竟然把他對她挑情的話語,當成是「太累」的胡言亂語?笑意頓時止都止不住地從他嘴邊漫開。

  「總裁,你沒事吧?」

  「我親愛的未婚妻,你不是因為離不開我的身邊,所以才要陪我一起在辦公室中吃午飯的嗎?」他突然很想要逗逗她。此刻的他,冷漠的面具早巳丟棄,轉而換上一臉調侃。

  「未婚妻?總裁,我上一次不是就說過,我根本不認識你,所以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嗎?」凌夢笙還以為他早忘了她,畢竟早上兩人見面時,他只是客氣地叫了她一聲「凌特助」,沒想到他還記得。

  「那又如何?」原來她已經認出他了。

  「總裁……」

  「叫我傲天或老公,我都不介意。」他截斷她的話。

  「總……」

  「嗯……」

  「好吧……傲天,我再說一次,我不可能是你的未婚妻,因為我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了,哪有可能會突然生出一個『未婚夫』來?」她一臉認真地說道。她已經認定,他絕對是在耍她。

  「就算我真的是第一個進入屋子中的人,但那又怎樣?還是說這是你們有錢人玩的遊戲?每天都會有人進出你家的屋子啊,難道那些人也都是你的未婚妻?」說著說著,她突然震驚於自己的猜測。

  「款?」原本還震驚於她是孤兒的事實,只是她接下來的話再度讓他感到好笑又無奈。

  「哇!那你的未婚妻會有多少人啊?」

  見她說得煞有其事,宇傲天越來越佩服她憑空捏造的功力。

  「夢。」他又喚道。心裡開始感到懷疑,他怎麼會第一眼就對這樣一個傻丫頭感興趣?

  「別這樣叫我,你到底有多少個未婚妻啊?」

  「我只有『一個』未婚妻。」扳起她的臉,他一字一句清楚說道,「因為我跟我爸說,第一個進入屋子的人,我就會跟她求婚。」

  「怎麼可能?你不要騙我。」

  「我沒有騙你。」

  「沒有?」見他鄭重地點頭,她終於選擇相信他,「喔,那我知道了,你們這個『進屋子』的遊戲,是不是才第一次玩啊?所以你才會說只有一個……款,也不對啊,我們都三天沒見了,至少也該有三個才對……」

  聽了她的話,他實在很想舉雙手投降,「夢,你真的是這次應徵者裡筆試最高分的嗎?」

  「是啊。」她還在一跟三這兩個數字上打轉,隨口回應道。

  「那為什麼這份簡單的文件你會做成這樣?」他轉身拿起桌上一份文件。

  數據計算錯誤、錯字百出不說,更誇張的是,一個上午的時間,她竟然只完成了這一份簡單的文件,而且還是錯的!

  天哪,他是替自己找了個什麼樣的特助啊?

  「有問題嗎?」她怯生生地問。天知道,她根本沒碰過商業方面的東西,筆試高分全都是作弊來的,一考完,她就全忘光了。

  畢竟她是來保護人的,而不是真的來當他的特助的嘛!她單純地想道。

  「問題可大了。」他想吼人,卻只是無奈地看著她,「我問你,你是什麼科系畢業的?」

  「生物科技。」她老實回答。

  「生物科技?那你有學過有關商業管理的東西嗎?」他開始覺得有些頭痛。

  「沒有。」她依然很老實地回答。

  「那你怎麼在筆試中獲得最高分的?」他難得地情緒激動,拉高嗓音,一臉不可思議。

  「背來的啊。」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你都不知道,那些資料好難背,我足足花了兩天時間,不吃不睡才硬把它背起來耶!幸好老天爺知道我背得很辛苦,讓我成功獲得最高分,也順利被錄取成為你的特助!」她說得好高興,完全忽略某人鐵青的臉色。

  背來的?宇傲天完全被她打敗,不知道該怪考試人員還是該怪他自己,畢竟是他自己指明要她的。

  但奇異的是,他竟完全不想把她辭退,他想他一定是瘋了。

  看來,他不是要再另外找個人,就是得作好熬夜加班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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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8 12:56:49

第三章

  心中雖然作好了決定,宇傲天嘴角仍忍不住微微抽搐。但他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因為她正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傲天,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看耶!」她關心地問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叫救護車?」

  他無奈地再度深吸口氣,「我沒事。倒是你,從今天開始,你每天晚上都要留下來補習。」想了想,他決定花時間從頭教起。

  至於她是怎麼有考題可背的,他相信他會找出答案來的。

  「晚上?」

  「你有意見?」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

  「沒有啊,只要能待在你身邊就好。」凌夢笙好開心地說。原本她還在想說她該怎麼全天待在他的身邊,沒想到他就自動提出一個這麼好的方法。

  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她該怎麼保護他啊?

  「傲天,我可不可以直接住你家啊?」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她突然問道。

  「什麼?」他嗆了嗆,差點因她大膽的「同居」宣言而噎死,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反正我白天是你的特助,晚上你還要幫我補習,那我直接去住你家不是比較方便嗎?」當然她保鏢的工作就更容易進行羅。

  「這……」他該答應嗎?

  「不行嗎?真的不行嗎?我很想一直跟在你身邊耶。」如果不行,那她不就得另外想辦法,在他晚上睡覺的時候保護他?水汪汪的無辜雙眸眼巴巴地望著他。

  「好吧。」他不忍心拒絕。

  「真的?呵呵,傲天,你人真好!」把她必須跟在他身邊保護的問題全都解決了。

  宇傲天也訝異自己竟會答應,他一向不喜歡讓陌生人接近他的生活的。

  「你不是肚子餓了嗎?」甩開心中的疑惑,他轉移話題。

  「對啊……啊,我忘了先跟陳秘書說要她多幫我帶一個便當回來,嗚嗚,陳秘書現在一定出去用餐了啦……嗚嗚,我好餓喔,但我又不能隨隨便便離開你的身邊……」凌夢笙可憐兮兮地抱著咕嚕嚕叫的肚子。

  「為什麼你不能隨便離開我的身邊?」宇傲天臉色一變,抓到她話裡的語病。

  「因為我是你的……特助啊!」她嘿嘿傻笑,清澈的眸子左右張望著,就是不敢正視他的臉。

  「喔。」他把疑問壓在心底,說道:「我們去吃飯吧。」

  「可是陳秘書不是要幫你帶便當回來?」

  「如果你不去,那我就自己一個人出去吃了喔。」他故意說道。

  「不!我要去,不管你去哪我都要跟著你。」怕他真的丟下她一人,她趕緊從辦公桌後站起,急忙忙地想拉住他。

  這一急,雙腳又絆在一起,人沒拉到,倒是臉又要和地板來個最親密的接觸——

  「咦?不會痛耶。」傻愣愣的她睜開雙眼說道。

  「廢話,」因為他抱住她了啊。

  「款,傲天,你的胸膛比地板要來得好躺多了,而且也不會痛。」似乎為了證明她所言不假,她的手指還調皮地戳戳他的胸口。

  「夢,看來你不餓了是吧?」明明知道她的舉動並沒有帶著挑逗意味,只是單純的好奇,但身體的蠢蠢欲動卻告訴他,他竟然被這單純的行為給誘惑了。

  他不得不沉下一張臉,警告某個不知死活的傻女人。

  「不,我餓了,好餓好餓,傲天,你絕對不能丟下我一人喔。」聞言,她急忙跳離他舒服得令人想喟歎的懷抱,帶著一絲捨不得。

  「是,走吧。」為了怕她再度「奇跡」般的跌倒,他遂伸出厚實的大掌包住她的小手,臉上有著他沒察覺的寵溺笑意。

  由於某人的堅持,宇傲天只好同意下班後先帶凌夢笙「回家」熟悉環境,當然這個家呢,就是宇傲天獨居的小窩。

  「咦?傲天,這個方向不是到你家的路吧?」坐在車中,凌夢笙提出她的疑問,雖然她只去過他家一次,但這點方向感她還是有的。尤其車子現在開的方向是這麼熟悉。

  「是到我家沒錯。」瞥了她一眼,他續道,「你說的『家』是老家,我現在自己一人住在外面。」而且很巧的和某人是對面鄰居,只是他壞心地不想告訴某人,這是他下班前查人事資料才發現的。

  「喔,原來上次我到的是你的老家啊,但你為什麼好好的老家不住,卻突然要搬出來呢?」

  「我不是『突然』搬出來,而是很早之前就已經住在外面了。」

  「是喔,但我怎麼覺得這條路好熟悉?好像我這幾天走過的路線耶……」

  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街景,她感到越來越熟悉。

  當他開進某棟大廈的地下停車場時,她終於發覺為何會如此熟悉了——

  「傲天,你確定你沒走錯路嗎?這棟大廈明明是我住的地方啊?」

  「沒錯。」

  「是嗎?」凌夢笙東張西望的想找出不對勁的地方,但……「這棟大廈明明和我住的大廈一模一樣啊!還是說現在的公寓大廈,都喜歡用相同的格局設計呀?」

  「不對啊,這棟大廈名字也是叫『星光』耶!難道傲天你住的大廈和我住的大廈是『雙胞胎』?」她東扯西想,就是沒有想到他們兩人可能住在相同大廈的可能。

  「傻丫頭。」聽到她的自言自語,宇傲天差點沒被她打敗。

  星光這裡的房子,是他在接下總裁職務後為了便利買的,後來因為老爸三天兩頭的逼婚戲碼,他才索性躲到國外的兩名好友那,以電話和視訊網路操控集團業務,偶爾才會回台住個幾天。

  「你幹嘛罵我傻啊?我又沒有說錯,你住的大廈真的和我住的地方很像嘛……」她嘟嚷著。

  下了車,他主動牽著她的小手,微笑不語,想知道她的遲鈍究竟能發揮到何種程度。

  「款?就連門牌也是一模一樣耶!」坐電梯來到八樓,有兩戶人家,她發現這層樓右邊的大門,就跟她印象中的家門如出一轍。

  她抽出被他握著的小手。「那鑰匙會不會也能用啊?」她異想天開地掏出皮包中的鑰匙,插入鑰匙孔一轉,門竟然開了?

  「不會吧?」她對著打開的大門頻頻眨眼,一時間竟愣在當場,「開了耶……」

  「夢,你該不會到現在都還沒察覺吧?」宇傲天靠著左邊那戶的大門,不敢相信有人能夠遲鈍成這樣。

  「察覺?我要察覺什麼啊?」抽出鑰匙孔中的大門鑰匙,她的腦筋完全轉不過來。

  「那是你家啊。」他挫敗地好心告訴她答案。

  「我家?可是我們不是要去你家的嗎?怎麼會跑到我家啊?」一時間她被他的話搞得更加錯亂。

  「傲天,難道你是路癡嗎?」她好小心、好小心地小聲問道,怕傷了他大男人的自尊心。

  「我?路癡?」指著自己的鼻頭,宇傲天實在不懂她是怎麼生出這個結論來的。

  「傲天,就算你真的是路癡也不要緊,反正我都會待在你身邊,我的方向感很好,絕對不會把你帶到迷路的。」她誤把他的問話當作肯定,還信誓旦旦地保證。

  「等一下,夢,我不是路癡。」

  「我知道,你一個大男人卻是個路癡,一定會覺得很丟臉,但沒關係,我的嘴巴很牢的,我絕不會跟別人說傲天你是一個大路癡的。」她走向前,安慰似地拍拍他的肩膀。

  「我說,我不是路癡。」抓住她拍在他肩上的小手,他一字一句說道。

  「我懂,我……」完全不懂得看人臉色的凌夢笙,只是一逕地認定她自以為的「事實」。

  臉色鐵青的男人乾脆以最直接的方式,堵住她滔滔不絕的唇。

  「傲……」突然被人吻住,她睜大了雙眼。這是她的初吻啊!

  但她這一開口,卻讓他趁隙把舌溜進她的嘴中。

  「把眼睛閉上。」原本只是單純地想堵住她的嘴,只是這比想像中還柔嫩甜美的唇舌讓他上了癮,捨不得輕易退開,只想汲取更多、更多。

  「啊……」應該要反抗的她,卻不由自主聽話地閉上眼,渾身虛軟無力的任由他予取予求。

  好不容易兩唇分離,他退後一步拿出鑰匙,打開左邊的大門,以行動告訴她她的錯誤。「我不是路癡,因為這裡就是我家。」

  某人頓時燒紅了整張臉,咻地一聲,衝進剛剛開啟的自家門,關門反鎖。

  啊!好丟臉哪……

  坐在沙發上,搗著發燒的雙頰,凌夢笙把頭埋進膝蓋中。

  她怎麼會做出這麼丟臉的事啊?可是誰會知道他家就在她家隔壁呢?

  幽給她的資料也沒寫……咦?她突然想到,她好像一直以為傲天他就是住在他老家,所以根本沒有仔細看他的住家地址耶……

  不會吧?啊……她真是個大白癡,還說要做好保鏢的工作,結果連要保護的人住在哪她都不知道,她是要怎麼貼身保護他啊?

  要不是她聰明,第一天上班就硬賴上他,她可能會真的就傻傻地跑到他老家,去保護一個根本不住在那的人吧?

  「啊!」她挫敗地放聲大叫,卻引來還在外頭,遲疑著要不要敲門的男人注意。

  「夢,你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她悶悶地回應外頭男人的問話,未消的紅暈再度佈滿整張臉蛋。

  她把耳朵貼在大門上,確定外頭沒有了聲音,她才鬆了口氣,卻無意間想到剛剛的那個吻……

  他為什麼要吻我?

  原本搗著雙頰的一隻手,滑落到似乎還殘留著他的餘溫的紅唇。他為什麼要吻她?難道只是單純地想讓她閉嘴嗎?

  而她又為什麼不討厭他的吻?他明明有很多未婚妻的,難道……

  她把手搭在胸口,一時間疑惑了……

  深夜,叮咚的電鈴聲在宇傲天的家門外響起。

  「誰……咦?夢,這麼晚了,你怎麼還跑過來?」而且手上還抱著棉被和枕頭。

  「我說過我要睡你家,而且你也答應了。」凌夢笙理直氣壯地回答,似乎已經把先前的小插曲全忘光了。

  「可是……」她家不就在隔壁而已?而且,經過剛剛親吻的小插曲後,他還以為她會放棄住他家的打算。

  「你的房間是哪一間?」她問。

  「等一下,夢,你不會想要睡我房間吧?」宇傲天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麼。

  「不行嗎?」嘟著紅唇,她不滿地道。

  既然她想破頭,都不知道為什麼她會不討厭這個男人的吻,最好的方法就是一直黏著他,直到找出原因為止……反正她原本就要貼身保護他啊!一舉兩得。

  「也不是……」他驚覺自己竟有了不該有的慾望。

  「既然你都同意了,那你的房間到底在哪啊?」以為兩人終於達到了共識,她再度開口問。

  「不行,你要睡在這裡可以,但你必須到客房睡。」勉強壓下腦中突然冒出的綺想,他試著沉下張臉,看能不能嚇到她這絲毫沒有警覺心的丫頭。

  「不要,我就是想睡在你的房間,就算睡地板也行,我就是要待在你的身邊。」凌夢笙也很固執,對他的冰臉完全不以為意。

  「而且,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未婚妻嗎?那我睡在你房中又不會有什麼關係,還是你已經後悔,不要我當你的未婚妻了……」必要時刻,她可以承認一下這個頭銜。

  他臉上出現無奈的苦笑,這女人,有好處才願意承認她是他的未婚妻。

  不否認,即使不明白她的動機,他確實對她提議同居一事感到蠢蠢欲動。

  她是到目前為止,唯一能引起他興趣的女人,娶她似乎是一件不錯的選擇……不過他很懷疑,她是否有想過要嫁他,光看她那副單純的樣子,他知道,她肯定沒想過。

  那麼,他勢必要拐她上勾了……

  「傲天,你的房間到底在哪?我想睡了耶。」不懂他心思的轉折,她毫不掩飾地打著呵欠,證明她所言不假。

  「我帶你過去吧。」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他也不再多說什麼,決定讓兩人的同居生活正式展開。

  宇宙集團內部最近的氣氛就像處在溫暖的春天,因為冷面總裁因為一個新加入的特助,而有了融冰的現象。

  「總裁,今天早上十點,遠達的總經理和你有約;中午要和飛躍的雪妮小姐吃飯;下午兩點有一場會議要開……」陳秘書嘴邊掛著抹和藹的微笑,

  盡責地向總裁報告一天的所有行程,眼睛卻偷偷瞄向一旁正努力埋首工作的凌特助。

  她真是一個怪異的女孩,卻有辦法讓總裁出現笑容。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宇傲天點了點頭。

  「是。」陳秘書再度看了凌夢笙一眼,退出總裁辦公室。

  頓時,整間辦公室只有筆在紙上書寫的沙沙聲,和鍵盤打字的喀喀聲響。

  宇傲天看一眼不遠處的凌夢笙。他們兩人的同居生活也已經過了一個星期,卻沒想到除了第一天的那個吻之外,兩人就再也沒有過什麼親密的互動了。

  他頭一次知道,原來他竟有當柳下惠的潛力?

  一抹苦笑躍上唇角,他悄悄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後。

  難得她今天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他去鼓勵她一下好了——

  「夢,我還以為你真的這麼認真,結果你竟然在給我玩電腦遊戲?」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大富翁遊戲,他著實哭笑不得。

  「嚇!傲天,你嚇人啊?」玩電腦遊戲玩得太入迷的人,反倒怪起無聲無息站到她背後的人。

  「是我的錯嗎?」他把她放到一旁的文件拿起來隨意翻看, 「不錯嘛,有進步喔。」雖然實際開始補習不到一星期,但她進步的速度非常嚇人。

  看,現在還有時間玩起遊戲來了。

  「呵呵,你才知道啊。」被抓包的尷尬立刻轉變成洋洋得意。

  睨了她一眼,「我想,你的工作量應該可以開始增加了。」

  「工作量增加?一定要嗎?」她小手拉著他的衣袖,一雙大眼卻是緊緊地盯著電腦上的遊戲。她還沒玩過關耶。

  「你不要忘了你的工作是什麼。」他好笑地提醒她。

  工作,不就是保鏢嘛……

  不過想到相處這幾天他對她的好,讓她的心有股衝動,希望自己能變成他唯一的未婚妻……

  「上官小姐,請你不要亂闖……」

  才想說些什麼的凌夢笙,卻在辦公室大門被人打開,闖進一個美艷的女人時乍然停止。

  「總裁,對不起,我……」

  「你先出去。」看見硬闖進來的女人,宇傲天臉上原本和悅的表情頓時凝結,揮了揮手,要陳秘書先行出去。

  「傲天,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啦,你的秘書竟然敢三番四次地阻撓我進來找你,你一定要把她開除啦。」上官嬌噘嘴跺腳地大顯嬌態,眼中只有宇傲天的存在,對坐在一旁的凌夢笙則視若無睹。

  「你憑什麼?」冷冷勾起唇角,宇傲天雙眼裡只有結冰的無情。

  「就憑我是你的未婚……」她的話還未全部說完,就在他冰冷的懾人目光下頓住。

  「上官小姐,我想你應該到精神科看一下。」言下之意就是指她腦袋有問題,要她識時務地及早走人。

  「你說什麼?」恨恨吞下他話中的暗諷,她漾開更為嬌艷的笑容,柔弱無骨的身子妖媚地貼到他的胸懷。

  「傲天,你不要這樣嘛,人家我會怕的。」她的纖纖玉手更大膽挑逗地撫上他冰冷的俊帥容顏。

  「咦?原來是你,那天在傲天家穿得像有錢人家的下人的變臉美女。」

  就在宇傲天欲再出言警告時,愣在一旁看美人投懷送抱好戲的凌夢笙這時才把人認出。

  不過,她對眼前的俊男美女相偎圖,竟有種莫名的破壞慾望,心裡也湧上一陣煩悶。

  「你說什麼?」赫然發現辦公室中還有第三者的上官嬌轉頭看她,不敢相信有人敢大剌剌地指稱她是一個下人?

  「我說你不是就是上次在傲天家,穿得很像下人的美女嗎?咦?你今天衣服換了喔!這樣是比較像一個千金小姐啦,不過你不覺得你穿這種緊身又火紅的衣服很俗艷嗎?」她很老實地說出感想,完全沒有注意到某人的神色大變。

  「你說什麼……」上官嬌氣得渾身發抖,眼前的女人根本在裝傻。

  凌夢笙怪異地瞥了她一眼,「變臉美女,你的耳朵有問題嗎?不然你幹嘛每次都要我把話重複一遍啊?你不知道這會讓人覺得很煩嗎?」

  「閉嘴!」上官嬌失控地大叫。

  「為什麼要閉嘴?明明是你一直在問『你說什麼』的耶……」凌夢笙好無辜地辯駁。

  「你、你……」上官嬌伸出食指顫抖地指向她,整個人瀕臨火山爆發的狀態,她一揮手就想要呼凌夢笙巴掌,卻在中途被人攔截。

  「上宮嬌,這裡可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他把凌夢笙護在身後。

  「咦?我們的立場是不是搞錯了啊?」看著他寬厚的背,凌夢笙歪頭自語,明明是她該保護他的,不是嗎?

  只是心中的煩悶,卻因為他這時的舉動獲得抒解,笑容於是不自覺地掛在臉上。

  「你、你竟然護著她?」上官嬌不敢相信地低吼,似乎還沒有把她和上次的乾癟女孩聯想在一起。

  「她是我的未婚妻,你敢動她,就要知道惹火我會有什麼後果。」他冷冷地說道,話裡有著威脅意味。

  未婚妻?從哪裡殺出這個女人來?上官嬌越想越氣,她會輸給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哼!宇傲天,我們走著瞧。」上官嬌恨恨地瞪了躲在他背後的凌夢笙一眼,頭一甩,忿忿地離去。

  「變臉美女到底來做什麼的啊?還有傲天,你怎麼又說我是你的未婚妻?那明明就只是一場遊戲……」她低下頭,有些失落地說,話未盡,卻見一張俊臉突然在她眼前放大,然後……她的唇就被堵住了。

  「你是我的未婚妻。」不喜歡她的小嘴一直否定兩人的關係,他只好小人地以唇堵唇。

  「可……啊……」想反駁卻讓他有機會更深入,她逐漸迷失在他高超的吻技中,不想反抗。

  「你忘了,那天,你也承認了……」

  「唔……」臉紅心跳不足以形容她此時的暈眩、虛軟,或許……她真的陷下去了……

第四章

  「怎麼了,臉這麼紅?」難得看凌特助離開總裁身邊,陳秘書有些訝異。

  「沒,沒事。」剛從辦公室溜出的凌夢笙聞言,下意識地把雙頰摀住,標準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沒事就好,我先回辦公室辦公了。」泡了杯茶,知道女孩子臉皮薄,陳秘書好心地留給她一個獨處空間。

  我的臉真的很紅嗎?凌夢笙鴕鳥地不想照鏡子,雙手捂著臉頰,腦海浮現剛剛的親吻,沒想到她又再一次驚惶地逃開。

  第一次是因為她錯怪了他,感到丟臉不敢見人;這次卻是因為發覺她已經不知不覺地喜歡上他,才會失措地逃開。

  她是一個保鏢耶,讓她捨身保護的危險還沒遇見,倒是先把自己的一顆芳心給丟了。

  唉……為什麼她會喜歡他呢?他們兩人明明才認識沒多久,沒道理啊。

  凌夢笙癟著小嘴,感到苦惱,腦袋瓜子卻無意識地想到兩人同居生活的點點滴滴——

  她硬賴進他的房間住,睡在一旁的沙發椅中,可是每次一醒來她就會發現她躺在他的床上。最後他乾脆把原本的大床改成兩張單人床,讓她不用再委屈地屈就在小小的沙發椅上睡覺。

  他還會在她起床前就把早餐做好,因為她最會賴床了。想想她就覺得汗顏,睡在他房中的原意是想要貼身保護他,結果,每次她都睡死在床上,等他叫醒她起床吃早餐。

  他真的是個很好的男人耶……不自覺地,她嘴角的弧度上揚,明顯的笑意浮現在她充滿幸福表情的臉上。

  怎麼辦?她好像越來越喜歡他了耶,剛剛還嫉妒起變臉美女來……如果他一直和他的爸爸玩「進屋子遊戲」的話,那他就會有好多個未婚妻耶……

  怎麼辦?她不想讓別人跟她搶未婚妻這一個身份……

  不管!反正她是第一順位,她就牢牢地霸佔住他未婚妻的頭銜就好了,至於後面的未婚妻當然都不能算數羅!

  單純的她越想越快樂……

  「總裁,遠達的總經理已經到了……」突然陳秘書的聲音飄進一旁的茶水間,驚醒還癡癡傻笑的她。

  啊!她又忘了的保鏢任務……

  說要想辦法把未婚妻頭銜牢牢霸住的女人,因為除了一開始的變臉美女外,根本沒有其他人來跟她搶未婚夫,所以幾天過去,她依然什麼動作都沒有。

  只是待在同一間辦公室工作,她越來越沒辦法專心,總會忍不住偷瞄他。

  傲天真的很帥耶……她在心裡想著。

  凌夢笙似乎沒發現她太過熱切的視線早讓宇傲天發覺,只是他遲遲不肯戳破她的小動作。

  「夢,你有適合的小禮服嗎?」再度發現她的視線,宇傲天唇角微勾,突然問道。

  「什麼?傲天,我很努力在工作喔,絕對沒有在偷看你喔!」忘神地盯著他瞧的她,壓根沒聽清楚他的問話,隨便拿起手上的公文揮舞一番,心虛地不打自招。

  笑意頓時在宇傲天臉上蔓延。

  「傲天,你在笑什麼啊?」她小心翼翼地問,試圖回想她剛剛到底說了什麼話。

  「沒有。」他仍是笑。

  「真的沒有?那你剛剛問我什麼?」

  「我問你有適合的小禮服嗎?」他重達一遍。

  「小禮服?沒有啊。」她搖頭。

  她是混進來保護他的,穿著不方便的套裝就已經讓她覺得不適應了,何況是那種一件就要上萬元的美麗衣服。不是買不起,而是她根本沒有機會穿,買了也是浪費。

  「傲天,你問這個要做什麼啊?難道以後上班要改穿小禮服嗎?不會吧?」皺著一張小臉,她把她厭惡的情緒表達得很清楚。

  「不是。」看她毫不掩飾的表情,他又想笑了,「因為我想邀請你當我今天晚宴的女伴。」

  「女伴?可不可以不……傲天,你一定要去參加嗎?」本想拒絕的凌夢笙突然想到她的保鏢身份,只好改口。

  「對。」這是早已安排好的行程。

  「喔,那就是說我一定要跟著你才行了……」即使打從當他的保鏢到現在,壓根都沒發生過什麼事情,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只能捨命陪君子羅。

  「要是你真的不喜歡,我去找別的女人好了……」看她明明不想卻又執意要跟的模樣,宇傲天眼中精光一閃,故意說要找別人,視線卻一直盯在她的臉上。

  「不要!」聽到他說要找別的女人,她突然感到心慌。

  她急忙上前要拉他,偏偏身體就像故意在跟她作對,平坦的地板再度出現隱形的絆腳石,「啊」的一聲,她閉上眼迎接即將到來的疼痛——

  「款?不會痛耶。」她驚訝地張開眼。

  「咦?傲天,你怎麼會躺在地板上?如果你想睡覺,辦公室中不是有一間休息室嗎?你要知道,現在的天氣已經有點轉涼,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睡覺可是會感冒的喔。」單細胞思考的她,絲毫沒有察覺他是為了救她,才會抱著她順勢倒在地上,還吱吱喳喳地說個沒完。

  「夢,你是不是很想要我吻你?」他真是服了她了。

  「你怎麼知道……啊!不是啦,我沒有想過要你吻我的,我只是有點想念之前的兩個吻而已……呃,也不是啦,啊……我到底要講什麼啊?」不解釋還好,偏偏她卻越描越黑。

  宇傲天頓時有股想大笑的衝動,看來他決定他的未婚妻是她,果真是一個聰明的選擇。即使有時他實在想不通,這個傻丫頭到底是哪點吸引他。

  「你要說的應該是,你沒有想勾引我的念頭。所以,你可以從我身上爬起來了嗎?」他可不想考驗自己的自制力到底有多好。

  「喔,好。」他的話讓她注意到他們這時曖昧的舉動,凌夢笙臉上頓時飛上兩朵紅雲。

  只是趴在他的懷裡真的太舒服了,嘴上說好的女人硬是多摩蹭了兩下才不甘不願地爬起身。

  「你……」身體被這麼一摩一蹭,明知她不是故意的,但他卻迅速起了生理衝動。

  「什麼事?」只是罪魁禍首卻是一臉無辜地反問。

  「沒,沒事。」微微苦笑,他還真不知該說什麼,只能藉由冰涼的地板抒解一下他身上的燥熱。

  「喔,既然沒事,你怎麼還不爬起來?就跟你說地板很涼,躺久了很容易感冒的。」她站起身,雙眼一瞥,卻見他仍躺著動也不動,便又急忙彎腰伸手想拉他起來。

  「啊!」但腳底卻無緣無故地打滑,拉人不成,反倒又跌回他的胸口。

  「咳咳……夢,我是很喜歡你的投懷送抱,只是下次可不可以請你不要撞得這麼大力。」

  叩叩——當兩人曖昧地躺在一起時,辦公室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總裁……」下一秒,陳秘書探頭進來,雙眼驀然睜大,「呃……你們繼續。」不到一秒時間,大門再度被關上。

  「陳秘書為什麼臉色看起來很奇怪?而且她不是有事找你嗎?還有……她叫我們繼續,是要繼續什麼事啊?」趴在他懷中的她有著一堆疑問。

  「你真的不知道?」宇傲天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傲天,你知道陳秘書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喔?你告訴我啊……」

  他第N次問自己,他怎麼會對這丫頭感到興趣呢?

  為了參加今晚的宴會,不到五點,宇傲天就帶凌夢笙開車來到「刁朔」。

  「刁朔」是一間著名的造型沙龍,是上流社會的貴婦人最喜歡來的店。

  當然,這裡頭光是最便宜的造型師,一次索價都要以萬來計,也只有有錢的千金、太太才負擔得起。

  「這裡就是大名鼎鼎的刁朔啊……」以前她曾在雜誌上看過關於這家店的報導,沒想到真有機會來,「果然不同凡響,但傲天,我們來這裡做什麼啊?」

  「你忘了你答應要當我的女伴的。」

  「就算我答應陪你去參加今晚的晚宴,但我們有必要跑到這裡來做造型嗎?」

  「你看不起我的店嗎?」突然,一道嬌柔的嗓音插進來。

  「沒有啊,只是只要露一下臉的晚宴,需要這麼隆重嗎?何況我一點都不認為我適合穿禮服,想想就覺得彆扭,才不是看不起刁朔這家店呢……」她突然轉頭看向宇傲天。

  「傲天,你的聲音怎麼突然變得那麼奇怪?是不是感冒了?我就說吧,叫你不要一直躺在地板上你就不聽……咦?不對啊,感冒聲音會變得像女人一樣嗎?」

  「呵,真有趣的人。傲天哥,原來你喜歡這種傻丫頭啊?」

  「你是誰?你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凌夢笙這時才注意到現場多了一個女人。

  「傻丫頭,我已經出現有一會了,而且你剛剛不是還在回答我的問題嗎?」女人水靈靈的眼兒裡漾著明顯笑意。

  「有嗎?我什麼時候回答你的問題了?」凌夢笙疑惑地偏頭思索,「傲天,剛剛不是你在說話嗎?為什麼她會說是她在說話呢?而且我又不傻,我和她也不熟,她幹嘛一直叫我傻丫頭啊?」她癟著嘴嘟嚷道。

  「怎麼你們都很喜歡和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裝熟?先是傲天你,我才頭一次見到你,你就衝著我叫未婚妻。再來就是你,你明明看起來就比我小,怎麼可以叫我丫頭呢?好吧,就算你要叫丫頭,也不要在前頭多加一個傻字嘛!我又不傻……」她不滿地抱怨,全然沒注意到女人眼中的曖昧。

  「傲天哥,有你的喔。」女人朝她眨眨眼。

  「千媚,別胡鬧了。」宇傲天轉向凌夢笙,「夢,她是唐千媚,我的死黨的妹妹。你不要看她生得一張娃娃臉,其實她已經二十八……唔……」某人一時不察,當場被人狠狠踩了—腳。

  「傲天哥,難道你不知道年齡是女人的秘密嗎?」唐千媚笑得一臉甜蜜,一點都不像剛剛才用高跟鞋踩某人腳的兇手。

  「原來唐小姐你真的比我大啊……」她怎麼看都覺得眼前笑得一臉燦爛的女人不比她大,「傲天,你說……咦?傲天你怎麼了?臉都皺在一起了。」

  宇傲天當然不會承認他是因為腳痛,只能給她一抹苦笑。

  「夢妹妹,不要理傲天哥,以後你就叫我千媚就行了,唐小姐這個生疏的稱呼就不要再提了。走,我知道你今晚要陪傲天哥去參加宴會,我一定會幫你裝扮成全會場最出色的女人。」唐千媚說完,便拉著搞不清楚狀況的她往其中一間房間走去。

  「傲天哥,你就在外面慢慢等喔。」拋了個媚眼,不待凌夢笙反應,她把她推入房中。

  宇傲天知道女人一裝扮起來是要花很長的時間,但都快六點半了,距離晚宴開始只剩半小時不到的時間,但兩個女人卻到現在還沒出來。

  「傲天哥,讓你久等了。」突然,唐千媚的嬌柔嗓音出現在耳邊。

  「你……夢,你好美。」他忍不住驚歎道。

  「真的嗎?」羞紅了張臉,凌夢笙只覺得全身都不自在。

  平常不施脂粉的清秀臉蛋此時上了一層薄薄的淡妝,突顯出她清麗的面容;身上是一件水藍色的小禮服,不規則的波浪裙擺搖曳生姿,烘托出她純真的氣質;原本的短髮換上了假長髮,柔順地垂落在腰際,發尾有著些微捲曲,讓她多了一絲小女人的嬌媚性感。

  「真的,你好美。」他緩緩走上前,紳士地伸出手,「今晚我一定不捨得讓你離開我身邊一步。」

  「我也不想離開你的身邊啊。」她緩緩漾開笑容。

  「我們走吧。」這一刻他眼中只有眼前的美麗佳人,早把另一邊的「妹妹」忘得一乾二淨。

  「好。」勾住他微彎的手臂,兩人完全忘了他們身旁還有一個「最大功臣」。

  「咳咳,我說傲天大哥啊,你是不是忘了什麼?」被眼前的小倆口忽略得這麼嚴重,唐千媚感到好笑。

  「明天到我公司收帳。」經她提醒,他終於回過神。

  「對了,傲天哥,我先提醒你……」唐千媚突然想到某件事,那鞋子對那傻丫頭來說實在太高了……

  誰知她才剛轉頭,就見她想提醒的事已經發生——夢又跌倒了。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傲天哥似乎早已料到,在她快要跌到地上時,他已經身手矯健地先一步把她攬入懷中,平穩地帶著她走出刁朔大門。

  原來是她太多慮了,唐千媚揚起一抹祝福的笑。

  今天的晚宴,是宇宙集團的合作廠商所舉辦的新品鑒賞會。

  稍微遲到的宇傲天兩人,一進場隨即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不只是因為他是宇宙企業的總裁,最主要的是因為他身邊的女伴。

  不是宇傲天從不帶女伴參加宴會,而是他從沒有對一個女伴做出這樣親密的舉動。大家都注意到,他佔有性的大手從頭到尾都不曾離開過身邊女子的腰。

  「傲天,我們什麼時候能離開啊?」才剛踏進會場沒多久,凌夢笙就已經覺得受不了了。華麗的禮服穿在她身上不是享受,反而是一種禁錮,讓她感到相當不自在。

  「我們好像才剛來。」宇傲天莞爾。

  「我知道啊,可是是你自己說只要露個面就好了。看,我們一踏進會場,所有人的眼光就都放到我們身上來了,這樣還不算露面嗎?」她噘著嘴抱怨道,沒有說出的是,她不喜歡別的女人看他的眼神,傲天是她的。

  這一刻她突然有種衝動,希望把他整個人變小,藏在自己的口袋,不讓別人窺視。

  「好,我們至少要先去和主辦人打聲招呼再走吧。」嗅出她話中的酸味,他笑了。

  「嗯。」她乖乖地應聲,隨著他的腳步移動。

  行走間,宇傲天注意到會場其他男人注視她的目光,面容立即覆上一層冰霜,惡狠狠地瞪向目光來源,直到嚇退一群蒼蠅,才滿意地收回視線。

  找到主辦人後,寒暄了幾句客套話,他拉著凌夢笙轉身就想走人,偏偏一群想攀交情的人這時卻一擁而上,凌夢笙甚至差一點被嫉妒的女人擠離他的身旁。

  「你們好奇怪喔!今天的主角又不是傲天,而且傲天也不是什麼電影明星,你們幹嘛每個人都要擠過來啊?想要簽名也不是這樣的……」她張開雙臂,擋在宇傲天的身前,不滿地嘀咕。

  看著擋在他身前的小女人,宇傲天唇角微微露出一抹笑,大手也悄悄地環上她的腰。

  「小姐,你誤會了,我們只是想和宇總裁交個朋友……」某人想要解釋卻被她直接打斷。

  「交朋友?為什麼你們來參加別人的宴會,結果卻是要找傲天交朋友啊?難道平常你們就不能找他嗎?傲天他人很好的,你們不用在宴會上才和他交朋友啊!而且你們不知道一群人一窩蜂地擠過來是很危險的嗎?像我,差點就被你們給擠離傲天的身邊了。」她擰著眉說道。

  「這……」眾人還想發言,卻見她背後的宇傲天突然沉下一張臉,似乎有誰惹到了他,頓時嚇到噤聲。

  「你們幹嘛突然不說話?我的後面有什麼嗎?不然你們怎麼都一副像是見到鬼一樣的表情?還是我說錯了什麼?有嗎?」她一臉不解。

  「沒,沒有。」

  「可是……」

  「夢,我想他們已經知道,他們不需要在宴會上交朋友了,我們先走吧。」宇傲天把攬上她的腰的大手用力一縮,讓她整個人偎進他的懷中。

  他利眼一瞟,眾人便自動讓路,讓他順利地帶著她走出會場。

  「傲天,為什麼會有人是在宴會上交朋友的啊?難道是因為參加宴會的人都是一直掛著笑臉,所以他們才會覺得在宴會上比較容易交到朋友嗎?」直到坐進車中,她還是有滿腹疑問。

  「你覺得呢?」

  「我覺得啊,參加宴會的人根本不是交朋友的好人選,像宴會上的那些女人,她們看你的眼神,就好像想把你吞下去似的。」她抱怨,話語間流露出嫉妒的酸味。

  「喔。」似乎嗅出某種酸性物質,宇傲天臉上有著促狹的笑。

  「傲天,你覺得我說的話很好笑嗎?不然你怎麼笑得像是一隻偷腥的貓?」

  「有嗎?」摸摸自己的臉,嗯,偷笑的上揚弧度是明顯了一點,

  「有。」她嘟著小嘴。

  「是嗎?那你嘗嘗……」他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她嘟起的小嘴親下,「有腥味嗎?」

  「呃……」她愣住了,第三個被偷去的吻……只是,她怎麼覺得有點意猶未盡……

  「看來時間太短,不夠品嚐……」舔了舔自己的唇辦,他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再度精準地覆住她的唇,「夢,我親愛的未婚妻……」

  「傲天……」柔順地承受他給予的激情,此刻她終於搞清楚,她為何會對那些女人看他的目光感到不舒服,原來她在吃醋。

  「夢,你真美,要不是今天晚會—定要出席,我真想把你藏起來,只讓我一個人欣賞你的美。」他舔啃著她小巧如白玉般的耳垂,在她耳邊呢喃。

  「啊……」她的雙眼變得迷濛,頭腦也不甚清醒,「現在不行嗎?反正我們都已經從宴會中跑出來了。」明明沒有喝酒,此時的她卻有暈眩的感覺。

  「說的也是。」他輕笑出聲。他似乎總是很簡單就能被她取悅。

  「你又在笑什麼啊?」她嬌嗔著捶著他的臂膀。她總是搞不清楚她到底哪裡說錯話、出了糗,讓他一直想笑。

  「沒有。」拉起她握拳的小手,送到嘴邊輕吻,「我只是感到幸運,老天把你送到我的面前。」

  「為什麼說是老天把我送到你的面前?我們每次見面明明都是我用我的兩隻腳走到你的身前的,關老天什麼事啊?」

  「對,沒錯,是你用你自己的腳走到我的面前的。」他唇邊的笑意加深,「我們去看夜景好嗎?」一種想珍惜的心情產生,他想呵護眼前的純真寶貝。

  「好啊,那我們去貓空喝茶,還是去陽明山?嗯,還是……」她有很多地方想去,一時間卻決定不了地點。

  「我們都去,反正我們有很多時間。」他一語雙關。

  「也對。」她笑得一臉燦爛。

  耶,出發看夜景去羅!

第五章

  自那天看完夜景回來後,兩人更加形影不離,除了工作時間外,下班後更是甜蜜地度過兩人世界,轉眼間,一個月時間就這樣過了。

  快樂的生活,讓某人幾乎忘了她是「身負重任」而來。

  「夢,你幹嘛一直看著我?我不會忘了答應你晚上去淡水吃小吃的事。」

  宇傲天從公文堆中抬起頭,語氣裡有著明顯的寵溺。

  「喔,我知道啊……」聽到他的話,凌夢笙的表情並沒表現出興奮,反而顯得更迷惑。

  她好像是來當保鏢的吧?只是她怎麼越來越覺得她根本就是來混吃混喝的?待在他身邊都一個多月了,別說有危險了,就連恐嚇信還是什麼警告的電話一次都沒出現過,她這個保鏢壓根就不需要呀……

  「夢,你怎麼了?」

  「沒有……」她下意識地回答,整個心神都陷在自己的思緒當中。

  但如果他真的沒有生命危險的話,那誰會那麼無聊花一大筆錢去影門請保鏢保護他啊?而且算算時間,她待在他身邊保護他的時間,也只剩一個多月而已耶,或許她應該去找幽把事情問個清楚。

  「傲天……」她突然抬頭看他,似乎想說什麼。

  「什麼事?」才埋回桌上公文的他再度抬頭。

  「呃……」原想請一天假去找幽問清楚的她,卻又想到,如果歹徒就在她離開他身邊時對他痛下殺手,該怎麼辦?

  但她又不能帶著他去找幽,啊……怎麼辦才好?

  「夢,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我?我只是在想,我到底該不該離開你的身邊啊?」抓了抓自己的短髮,她失神地說道。

  「離開?」聽到這裡,宇傲天終於忍不住放下桌上的公文,來到她身旁。

  「對啊,因為我……嚇!傲天,你什麼時候跑到我的身邊的?而且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你不舒服嗎?」她眨了眨眼,小手爬上他的額頭,「沒有發燒啊!那你是怎麼了?」

  「你說清楚,你為什麼要『離開』我身邊?」抓下她的小手,他特別強調「離開」二字。

  「我?我哪有要離開你的身邊,我還要保……呃,我是說我是你的特助耶,我怎麼可能會隨便離開你的身邊呢。」她漾著傻笑。

  「我只是想說,要不要跟你請一天假,我想去找幽問些問題而已。」覷著他難看的臉色,她又多加了一句解釋的話。

  「請假?」他臉色略微和緩了些。

  「是啊。」

  「請假就請假,說什麼離不離開的。」

  「你不知道,我不可以隨便離開你身邊的,因為我是你的保……」抱怨得太快,話險些又要溜出口。

  睨了她一眼,發覺她時常說溜嘴的話中都有一個「保」字,加上她動不動就說要隨時待在他身邊,不能隨便離開他身邊之類的話,那是保什麼呢?保護、保鏢……有可能嗎?

  「傲天……」看他突然看著她發呆,心中有絲不安。

  「夢,你說要請假去找誰?」他轉了個話題問。

  「找誰?喔,我要去找幽。」

  「幽?他是誰?」

  「對啊。」看他似乎回復了平常的樣子,她又放鬆心情,「幽是個很厲害的人喔!像這次特助筆試的資料,就全都是幽拿給我的,因為這樣,我才能在這次筆試中得到最高分喔!」單細胞思考的她,天真地以為,除了不能洩露保鏢一事外,其他「無相關」的人事物,就不在她不能講的範圍內。

  「喔?」他裝出一副很有興趣的模樣,讓凌夢笙更是大方地和他分享有關幽的一切。

  「幽真的很強,他老是說,只要我能夠無聲無息地接近他而不被他發現,他就答應讓我出任務,但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那天他的心情剛好很好吧,他竟然主動提議讓我接下這次的保……」興高采烈的發亮小臉猛然接觸到他帶著笑意的墨黑瞳眸,一時間,所有的話都哽在喉嚨口,發不出聲音。

  「怎麼不說了?」看她驚慌失措的表情,他突然感到好笑,像夢這樣天真的小女人能出什麼「任務」?

  「我……我什麼都沒說,你也什麼都沒聽到。」意識到她說錯話了,她只能裝傻。

  「夢。」

  「什麼?」

  「我准你假。」

  「欽?」

  「不過我也要跟你去見見你口中無所不能的幽。」他勾起一抹無害的微笑,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款?」她瞪大雙眼,一句話都說不出。

  「就這麼決定了,專心工作吧。」他拍拍她的小臉蛋,不給她反對的機會。

  款?怎麼會變成這樣?

  深夜,當眾人皆陷入香甜的夢鄉之際,有道黑影從某棟大廈竄出,只是這黑影身手似乎有點不靈活,奸幾次差點摔跤。

  終於,凌夢笙有驚無險地閃進一棟公寓中。

  「幽,幽,你在嗎?」凌夢笙熟練地在屋子中找到電燈開關,霎時光線大放,只是除了客廳桌上擺著一台筆記型電腦外,哪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她大喊幾聲,依舊沒人回應。

  「奇怪,幽怎麼會不在家呢?平常他不是幾乎都不出門的嗎?怎麼會偏偏在我想找他的時候才出去啊?」

  「真是,早知道你不在家,我幹嘛還那麼辛苦地瞞著傲天溜出來啊?」打了個呵欠,她嘟嚷著抱怨,「呵,好想睡……」

  「你說瞞著誰啊?」一道聲音突然出現在她背後。

  「誰?」她迅速轉頭,跟著擺出防禦的架式,卻見到一張熟悉的笑臉。

  「傲天?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說呢?」

  「可是你不是在睡嗎?我記得你真的睡著啦……難道你沒有睡著?但……不對啊,我明明就是等到你熟睡之後才溜出來的,但……怎麼會?」

  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似乎想確定她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呵,這個傻丫頭,真以為她那點蹩腳的功夫能瞞過他啊?

  「你喔,為什麼要瞞著我?」聽見她不敢相信的語氣,他故意板起臉,只是某人卻不在意。

  「傲天,原來你的身手這麼好啊!你跟在我身後,我竟然都沒發現耶!傲天,是不是你家公司的人都這麼厲害呀?我記得我第一天到宇宙報到時,陳秘書也像你一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的身邊……」她嘰哩呱啦地說個不停。

  「陳秘書?」

  「對啊,就是你的秘書啊。你不知道,真的很神耶,她竟然能一聲不響地接近我耶!」

  依你這麼這麼遲鈍的個性,這好像每個人都做得到吧?他在心底想。

  「奇怪,既然傲天還有陳秘書的身手都這麼好,那為什麼還要找保鏢啊?而且幽竟然會讓我來當他的保鏢?好奇怪喔……」她小聲地喃喃自語,只是仍被耳尖的他聽個一清二楚。

  保鏢?果然,終於讓他找出她時常說溜嘴的「秘密」是什麼了,只是「夢,你是我的保鑣?」不是他看不起她,只是……

  「你怎麼知道?」她張大嘴,圓睜著大眼,「這明明是除了幽和我之外,沒有人知道的秘密耶!」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說溜嘴的兇手就是她自己。

  看,撇開她壓根不能奢望的肉腳身手外,她現在的表現有哪一點符合保鏢的標準?

  「你說的。」他很好心地提醒她。

  「我?我說的?怎麼可能,幽在我去公司報到的第一天,就干叮嚀萬囑咐的,要我千萬不能把我是去當你保鏢的事說溜嘴……」

  「嗯。」他好笑地聽著她再一次說溜嘴。

  「啊!完了!我完了!我才出第一次任務,就違背了幽的保密原則,那以後幽一定不會再讓我有出第二次任務的機會……」

  「你說什麼?」

  「什麼?」她無辜地盯著他。

  「你還想出第二次任務?」他臉色很和藹,只是說出口的話一字一句皆是咬牙擠出。

  偏偏就是有人白目到聽不出某人隱藏的怒火——

  「不行嗎?我從來都沒出過任務,好不容易幽願意讓我去當你的保鏢,我當然想要把你保護好,讓幽他們刮目相看。我想這樣一來,幽一定會對我比較有信心,也會願意讓我繼續出任務。所以傲天你一定要幫我保密,不要讓幽知道,其實你已經知道我是去當你的保鏢的事。」她很無辜地看著他。

  「就這樣?」

  「啥?」

  「你口口聲聲說不要離開我的身邊,就只是單純地想完成你那該死的保鏢任務?」他突然提高聲調問道。

  明知她很單純,對他表現出的喜歡不會是假,但她這麼說,他就是聽得不爽。

  「傲天,你在生氣嗎?」難得某人終於看出他想發飆。「為什麼?我想完成我的保鏢任務,你幹嘛要那麼生氣啊?我是要保護你耶!」

  「保護?見鬼的我才需要你保護。」忿忿地啐了一句,他猛然抓住她的手腕,「我根本不奢求你的保護。」

  「傲天,我的手好痛。」

  「你……該死的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一絲心疼閃過眼中,他不自覺地放鬆了力道。

  「傲天,你不要我保護你嗎?你要趕我離開嗎?」不,她不想離開他身邊啊……一股心痛漫上心頭,眼淚也湧上眼眶。

  「誰說要趕你離開?」他沒好氣地道,卻發覺她眼中凝聚的淚水,「你不要哭行不行?」滿腔的怒焰早被她突來的淚水給澆熄,剩餘的只有心疼。

  「我哭了嗎?」她愣愣地抹向臉頰,碰觸到溫熱的淚水時,她眼中有著訝異。

  「為什麼我會哭呢?我還以為……我天生就沒有淚腺耶……」她迷茫地說。

  「夢,你在胡說什麼啊?」他把她哭泣的小臉壓進他的懷中。

  「傲天,你知道嗎?打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不曾哭過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有時明明很傷心,但就是流不出眼淚……」

  聽她故作開朗的敘述著,宇傲天的心裡卻因而發疼,他不假思索地用力抱著懷中的嬌小人兒。

  「傲天,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在聽到你要我離開的時候變得好痛、好痛……」

  「夢?」他擔心地低頭看她。

  「傲天,我可以不離開你嗎?可以嗎?可以嗎……」她抬起依然流淚不止的清麗臉蛋,微微扯開一抹笑容,下一秒,雙眼一閉,整個人竟暈了過去。

  「夢!」

  把凌夢笙安置在這屋裡的其中一間房間裡,宇傲天才想打電話要宇家的家庭醫師過來,一個男聲卻在這時從門外傳來。

  「沒想到夢會在你面前流淚。」

  「是誰?」雙眼微瞇,宇傲天警覺地把身體擋在躺在床上的凌夢笙身前。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我就是夢那丫頭口中的幽。」自稱為幽的男人不帶有一絲敵意地說明。

  「你就是幽?」

  「你就是宇傲天吧?看來不只夢丫頭對你敞開心門,連你也對夢丫頭陷下去了。」幽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反倒自顧自地說起話。

  「你……」

  「別動怒,我只是想跟你說,夢丫頭選擇了你,我只希望你不要辜負她的一片心意,這丫頭承受不了再一次的背叛。」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嗅出他話裡的異樣,宇傲天焦急地追問。

  「呵,看來丫頭的眼光不錯嘛。」

  「幽?」

  「我會告訴你的,只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凌夢笙看見一個約莫三歲的小女孩,睜著可愛的大眼,看著眼前背對她的一對男女,急得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想抓住那兩人。

  只是伸出的小手終究還是落了空,小女孩在原地不停地哭喊……

  突然,眼前的小女孩變成自己,那一對中年男女則變成一個挺拔的男人,她在原地哭喊:「不,不要走……」

  「夢,醒醒!你只是在作惡夢。醒醒!你有聽到我在叫你嗎?」

  熟悉的渾厚嗓音猛地竄入她的耳膜,空蕩的掌心也在同時被溫熱的厚掌牢牢握住,她感受到一股溫暖。

  「傲天?」她睜開眼,看見他。

  「是,是我。」

  「這裡是?」

  「我們家啊,睡了一覺,你就不認得我們的房間了嗎?」他笑得寵溺,把心疼的情緒藏在眼底的最深處。

  想到幽說的,她不是一出生就被拋棄,而是在她有記憶後才被親生父母丟棄,原以為只有三歲的她,對這件事沒有留下印象,但事實上她的心卻牢牢地記得了這種恐懼心理,還產生了無法流淚的心理障礙,只是她自己並不知道,所以她才會對「離開」這個字眼產生莫大的驚慌……

  「對喔,我一定是睡糊塗了。」她也跟著揚起笑容,卻意外的觸碰到臉上冰涼的淚水,「傲天,為什麼我的臉上會有水啊?」

  「水?」他愣了下。

  「喔,我知道了,傲天一定是你故意趁我睡覺時捉弄我,對吧?」她得意洋洋地說出她的判斷。「不過傲天你是都沒睡覺嗎?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一臉疲憊,下巴長出鬍渣,還有黑眼圈外加帶著紅絲的雙眼。

  「夢?你都忘了?」她似乎已經把暈倒前的記憶忘得一乾二淨。

  「忘了?我有忘記什麼嗎?」她抽出一旁的面紙,拭去臉上殘留的「水漬」,一臉不解。

  「你睡了三天……」其餘的,他突然不想說了,忘了也好。

  「我?哇,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我這麼會睡啊!三天耶,傲天,我睡了三天,你該不會三天都沒睡吧?」她完全不懷疑她為何會睡了三天,「不過傲天,我睡我的,你幹嘛不跟著睡啊?」

  「款,不對!傲天你說我睡了三天,那你不該會趁我睡著時,一人偷偷跑到外面去吧?」天哪,她的保鏢任務啊!

  「沒有。」

  「真的?哇,傲天你好乖啊,沒趁我睡著時偷偷跑掉。」小手緊緊握著他遞過來的掌心,她一點都不想放開。

  「可是公司?傲天,你不就把你所有的工作都先放到一邊呀!那陳秘書是不是每天都打好幾通電話,催你這大老闆回去上班啊?」她笑得一如往常開朗。

  「傻丫頭。」他也笑了,鬆了口氣。

  既然她忘了,他也不想再提起,就如幽說的,既然她會在他面前流淚,表示她已經對他敞開了心房,總有一天,她心中的結會解開的。

  「我哪裡又傻了?你才傻吧,看你一臉憔悴的模樣,既然你不準備去上班的話,還不快去睡覺?」

  「是,老婆。」在她嘟起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吻,他—手攬住她的腰,「陪我一起睡吧。」爬上她的床,拉她一起躺下,他很快地就陷入香甜的睡夢中。

  「款?」完全來不及反應的她,只能乖乖地陪他躺在單人床上。

  原以為已經睡了三天的她會沒睡意,但看著他安詳的睡臉,再想到他方纔的親暱稱呼,不知不覺地,她也閉上雙眼,沉浸在甜蜜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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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8 12:58:38

第六章

  曠了四天班,兩人終於回到公司上班。雖然在這四天裡,他利用電話和網路持續操控公司,但還是累積了不少公文。

  看著辦公桌上堆得如山高的公文,他想這幾天得熬夜加班羅。只是偏偏有人卻選在他忙碌的時間來打擾。

  敲門聲之後,進來的是陳秘書,「總裁,老總裁找你。」

  「兒子啊,你昨天跑到哪去了?」

  宇世燁越過陳秘書,直接走進辦公室,宇傲天示意陳秘書先行退下。

  自從上回的未婚妻事件後,宇世燁因為受不了上官父女的炮轟逼問,索性接受少綾的意見,出國避避風頭。沒想到才剛一回國,上官嬌便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找上門哭訴自家兒子的負心,煩得他只好來看看他兒子到底哪裡「負心」了。

  「在家睡覺。」清楚自家老爸的性格,他乾脆停下批改公文的動作,實話實說。

  「在家睡覺?」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讓宇世燁只能呆呆地重複。這是他兒子的幽默嗎?

  「嗯。」

  「喔,那……你的未婚妻呢?」其實他並沒有反對的念頭,反正他對那只見過一次面的短髮女孩也蠻有好感的。至少比上官嬌好。

  「在那。」他轉向凌夢笙的方向,眼底的溫柔在看向一旁努力的人兒時更為深濃。

  難得見到兒子有這麼溫柔的表情,「兒子,她是……」他突然想到,他好像還不認識她喔。

  「她叫作凌夢笙。」

  「誰叫我?」聽到自己的名字,凌夢笙下意識地抬頭。

  「女娃,你好。」

  凌夢笙盯著眼前笑得一臉和藹的中年人,頭左右搖擺地似乎想找出對眼前人的印象。

  「啊!我想起來了,你就是上次在傲天家臉抽筋的老伯嘛!」拍了拍手,她為自己的好記憶驕傲著。

  臉抽筋的老伯?宇世燁聞言,臉頰隱隱約約又有想抽搐的衝動。

  「夢,他是我爸爸,記得以後要叫爸爸,不要叫臉抽筋的老伯。」他故作一臉正經,話中卻帶著調侃。

  「喔……等一下,傲天,他是你爸爸,那為什麼我也要叫他爸爸啊?他又不是我爸爸。」點頭點到一半,她突然發覺好像有哪裡怪怪的,愣愣地問道。

  「夢,昨天我叫你老婆時,你不是都沒異議嗎?既然你是我老婆,我的爸爸當然也是你的爸爸羅。」

  「款,可是昨天明明是你硬搶我的床,抱著我就睡,根本就沒有時間讓我開口說話嘛!」

  「你不喜歡我抱著你睡嗎?」他曖昧地問,雙手從她身後環上她的腰,凌夢笙羞窘得一時不知該如何辯駁。

  「等一下,你們兩人睡在一起?」宇世燁終於趁這空檔,找到機會發言,也順便仔細瞧瞧站在一起的兩人。

  「對啊,臉抽筋的老伯你都不知道,傲天他好過分,明明我們有各自的床,可是他昨天就硬要和我搶同一張床,把我抱得緊緊的才肯閉上眼睛睡覺。」她沒有任何特別意思地抱怨,只是聽在存有遐思的人的耳朵中,就自動轉變成不同的意思。

  「兒子你……」

  「老爸,我們從頭到尾都睡在同一間房,以後我的小孩,你的孫子,一定是夢來當媽咪,所以我想你該不會不承認夢是我的老婆吧?」他說的是實話,只是卻有故意誤導某人的傾向。

  「我的孫子?你是說……」宇世燁的雙眼突然一亮,視線也隨之盯著她的腹部。「我的乖媳婦,你有了?」

  「什麼?有了什麼?」她一臉迷惑,「臉抽筋的老伯……」

  「是爸爸。」父子倆突然異口同聲地糾正她的稱呼。

  「呃……爸爸?」她明明就沒有爸爸啊!

  「乖。」宇世燁感動得都快哭了。

  老伴,你看到了沒有?我終於要有媳婦和孫子了。

  「傲天,我有說錯什麼話嗎?不然為什麼我每次開口說話,你總是在笑,現在你爸爸卻是快哭的樣子?」

  「夢。」

  「什麼事?」

  「你不喜歡我們當你的家人嗎?」

  「家人?但我和你們明明就不是家人啊。除非我的親生爸爸就是傲天你爸爸……」

  「傻丫頭,誰說只有血緣關係才能判定是一家人的,以後我們結婚,你就是我老婆,我的爸爸當然也就是你的爸爸啦。」小力地敲了她額頭一記,他只把話說個明白。

  「咦?傲天,你該不會在跟我求婚吧?那……你其他的未婚妻怎麼辦?」聽到有人求婚她當然高興,只是……那剩下的那些未婚妻咧?

  「我的未婚妻就是你啊。」他好無力地重申,「沒有第二個、第三個,從頭到尾就只有你一個。」

  「我?」

  「對,從頭到尾都是你。」

  「沒有別人?只有我?」她眨了眨眼,再三確認。

  「對,沒有別的女人,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的未婚妻就是你,從不曾變過。」他認真說道。

  「真的?哇……我的夢想真的成真了,傲天,你真的變成我一個人的未婚夫了。」她轉身,喜悅明顯地洋溢在她的小臉上,「那我就算任務期限一到,也可以一直待在你身邊,不離開了……」

  雖然聽不大懂她話中的意思,他卻清楚感受到她心中的愉悅,寵溺地任她攀掛在他身上。

  宇世燁應該是三人中最吃驚的一個,他頭一次知道,原來冷情的兒子也能有這麼多人性化的表情,顯然這都是他未來的兒媳婦的功勞。

  他識相地輕聲走出辦公室,還給他們兩人一個獨處的空間。

  被留下來的兩人則繼續甜蜜——

  「傲天,我可以一直待在你身邊嗎?」

  「當然可以。」

  「傲天,我真的有爸爸了,對不對?」

  「對。」

  「傲天……」

  「嗯?」

  「我只是想告訴你,認識你真好,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凌夢笙用力地抱住他,把頭埋進他的懷中,千言萬語都化作無聲的甜蜜,牢牢包圍住兩人。

  誰也沒注意到不知何時,辦公室中只剩下他們兩人,但就算注意到了,也沒有心情去理會吧!

  無緣無故睡了三天的她,對於那天晚上的事不太有印象,只隱約記得她瞞著傲天要找幽把事情問清楚,誰知道幽沒找著,反倒是她的保鏢身份被他識破。

  所以她也大概知道傲天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也知道他的身手不知要好上她幾倍,但兩人依然習慣同進同出,形影不離。

  她最常說的一句話依然足「我要待在你的身邊」,只是今天的她卻有點反常——

  「傲天,今天我可以不去開會嗎?每次開會光聽那些專有名詞,我都聽到快要睡著,加上我在等人,所以我就不跟你去開會了。不過你不要問我在等誰,因為她叫我不要跟你說。」她很「老實」地交代所有事情。

  「喔,是女的嗎?」宇傲天隨意猜測道。

  「對啊,而且還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呢!」她無心機地回答。

  「我認識嗎?」腦中精光一閃,他笑容依舊溫和。

  「認識啊,她上次還到辦公室來……」她高興地正要介紹她,又突然想到要保密的事,急忙停住。

  「怎樣?」其實他不用再問,也知道是誰要找她了。

  「沒,沒有。傲天,你快去開會啦,不要讓其他人就等你一個人。」生怕再度說溜嘴,她只好快些把他趕離辦公室。

  「好,不過等我開完會,你要記得跟我說你們談了些什麼喔。」他先下手為強地索求她的承諾。

  「為什麼要跟你說啊?我都不知道我們會聊什麼事耶!」

  「傻丫頭,你只要答應我就行了。」他揉了揉她頭上的短髮說。

  「好。」想想也沒什麼,她也答應得爽快。

  他走出辦公室開會去,整個辦公室只剩她一人,她突然有種莫名的空虛,還來不及整理情緒,她要等的人就已經到了。

  「傲天不在,我們就趁這時候把話說清楚。」上官嬌一確定男主角不在,隨即溜進辦公室,還順手把門鎖上,開門見山道。

  「說清楚?變臉小姐我和你又不熟,你是要和我說清楚什麼事啊?你總不會說,其實你是我失散已久的姊妹吧?但我已經有新的爸爸了,所以就算你真的是我從未見面的姊妹,我想我們應該還是不要相認的好。」凌夢笙從頭到尾都忽略坐在她對面的人的鐵青臉色,逕自說得繪聲繪影,煞有其事。

  「夠了!誰會是你的姊妹呀?」重點還沒提到,上官嬌卻已經受不了她的白目而變了臉色。

  「不是就好,誰叫變臉小姐你神神秘秘地說要和我談事情,害我還以為你是要來和我姊妹相認的。」呼了口氣,她的樣子像是很慶幸她們不是有血緣關係的姊妹一樣。

  「你……你那是什麼表情,難道我這個千金小姐,會不夠資格當你的姊妹嗎?」上官嬌臉色漲紅,氣得把原先的目的都忘了。

  「你剛剛不是才說你不是我的姊妹嗎?怎麼你現在又說是了?」她愣了愣,「變臉小姐,那你到底是不是我失散已久的姊妹啊?」

  「當然不是。」

  「不是就說不是就好嘛……不過變臉小姐,你的臉一直變來變去的,你不會累嗎?要是我,說不定變臉變沒一下子,整張臉都已經抽筋了呢!」

  「你……你……」上官嬌聽不出她是貶是褒,只覺得肚子裡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燒。

  「你怎麼了?是不是真的變臉變太快,臉抽筋了?要不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凌夢笙一臉無辜的好心表情,只是更添加上官嬌的怒火。

  「夠了!」上官嬌氣極地怒吼道。

  「夠了?什麼東西夠了?」

  「你不要跟我裝傻,你這個什麼都不如我的下賤女人,憑什麼可以一直待在傲天的身邊?我家有錢有勢,可以幫傲天擴展公司的版圖,那你呢?你能給他什麼?」

  「我沒有裝傻啊,怎麼每個人不是喜歡叫我傻丫頭,就是說我在裝傻?」她噘起嘴,悶悶不樂地說道。

  「而且我是傲天的特助,而且也是他的保……呃,總之,我原本就是一定要待在傲天身邊的。

  何況,傲天也沒說我需要給他什麼啊!有錢有勢又怎樣?傲天家也很有錢啊,而且我的存款也很多啊,只是現在我不能跟你說我銀行裡有多少錢罷了,但至少我知道我不是沒錢啊。」光影門的大哥大姊每年給她的紅包,就已經夠她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你別鬧了……」

  「我哪有在鬧?我很認真啊。」

  「我要你離開傲天的身邊。」不願再跟她浪費時間,深吸口氣,上官嬌直接把她的來意表明,「看你要多少錢都沒關係,開個價出來。」

  「我為什麼要離開傲天的身邊?是傲天他自己說我可以一直一直待在他身邊的,而且他也說我們結婚後就是一家人了,他的爸爸也變成是我的爸爸,就算任務結束,我還是可以一直待在他身邊……」

  「你說什麼?」再也聽不下去,上官嬌不可置信地打斷她的話。

  「我說……」

  「不,我不相信!」上官嬌突然歇斯底里地叫喊出聲,眼神憤恨地盯著她。

  但下一瞬間,她已經回復冷靜,「今天我們見面和談話的內容,你不要說出去。」

  「不行耶,我已經先跟傲天說好了,等他開會出來,我要把我們今天的談話內容,一字不漏地告訴他耶!」她還是很老實地招認。

  「什麼?你告訴他我今天來找你的事?」

  「我哪有,你不要亂說,我只是跟傲天說,我今天在等一個人而已,我又沒有說我等的人是變臉小姐你。」凌夢笙急忙反駁。

  「你……」聞言,上官嬌慌忙地拿起皮包就要走人。

  只是當她一開門,卻發現一臉冷峻的宇傲天就站在辦公室外,眼神犀利冰寒,她急匆匆地奪門而出。

  「款,傲天,你今天開會怎麼這麼快就結束?」凌夢笙渾然無所覺剛剛兩人的視線波濤起伏,笑靨純真地問道。

  「怕你被人賣了還傻傻地替人數鈔票啊。」他的視線轉回她身上時,頓時轉為溫柔,沒有適才的冰冷。

  「我才不會那麼傻咧。」

  「是,我的夢,我的老婆最聰明了。」

  「呵,你才知道啊……」

  「夢,你今天怎麼看起來很累的感覺?而且臉好像也有點紅。」宇傲天看著被他挖起來的小賴床鬼,總覺得她今天看起來特別虛弱,連吃個早餐都昏沉沉地直打瞌睡。但他記得昨天她很早就上床睡覺啦。

  「有嗎?我也不知道耶,只是早上起床的時候就覺得怪怪的,懶洋洋的。」再度打了個呵欠,凌夢笙連說話都有氣無力,手上的三明治被她咬了幾口就丟到一旁,不想吃了。

  「該不會發燒感冒了吧?」大手覆在她的額頭,「奸像真的有點發燒。」

  「是喔,怪不得我覺得渾身熱熱的,很悶,很不舒服。」她傻傻地對他露出笑容。

  「我打電話叫林醫師來幫你看看。」林醫師是宇家的家庭醫生。

  「不用了,只是一點小發燒而已,不需要看醫生啦。」她懶懶地撒嬌。

  「不行。」

  「傲天,我真的沒事啦,而且如果我們再不出門的話,上班就要遲到羅。」她最討厭看醫生了,當然是能免則免羅。

  「你都生病了,還想到公司上班啊?」

  「人家不想離開你身邊嘛。」

  「我說過,我沒有生命危險,你不用一直待在我身邊。」

  「可是我就是想待在你身邊呀。」感冒的她依然不改賴皮撒嬌的本性。

  「你唷。」他拿她沒轍,「好吧,如果你真的要跟我去上班,等林醫師幫你看完病再說。」

  「啥?還是要看醫生喔?」她就是不想吃藥咩。

  「對。」

  「好吧。」聽出他話中的堅持,她也只能妥協。

  「乖。」他拍拍她的頭,隨即打了兩通電話,一是請林醫師過來,另一則是通知陳秘書他會晚點到公司。

  林醫師的效率也很快,凌夢笙在宇傲天的堅持下,才剛回到房中躺好,他人就已經來了。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每天閒閒的在等傲天打電話給他?凌夢笙在被他診療時,不由得在心底嘀咕道。

  「她沒事,只是有一點發燒,我先幫她打一支退燒針,再開三天的藥給她,準時吃藥就行了。」林醫師對一旁的宇傲天交代。

  「為什麼都吃藥了還要打針啊?而且我才是病人耶!要打針還是要吃藥,醫生你應該是問我才對吧?怎麼一個勁的跟傲天說呢,又不是他要吃藥打針……」她不滿地嚷嚷,最好是打針吃藥都不用。

  「夢,打針是為了讓你快點好啊,你也不想一直拖著疲累的身體吧?」他拍拍她鼓起的雙頰,覺得好笑地安慰。

  「可是……」

  「夢,記得你的任務嗎?要是你沒有健康的身體,你要怎麼執行你的任務呢?」知道她的弱點,身為商人的他當然要善加利用羅。

  「款,是這樣嗎?」

  「當然是啊。」他漾開堅定的笑容,讓她信服。

  「好吧,可是你要確定他打針不會痛喔。」好不容易她妥協了,抓著他的大手,提出要求。

  「放心,不會痛的。」年過半百的林醫師笑呵呵地接口,熟練的拿起針筒在她手臂注上一針。

  針打完,她發現還真的不怎麼痛耶……沒一下子,她就開始感到愛困。

  「傲天,我怎麼突然覺得好想睡?傲天,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喔……」話落,眼睛已經受不了沉重的壓力,逐漸閉合,但緊抓住宇傲天的手卻沒有放開的跡象。

  不知道夢現在有沒有比較好點?坐在辦公室中的宇傲天掛心地想著。

  他要林醫師在退燒針中添加安眠藥,就是希望她能好好在家休息,不要逞強地硬要陪在他身邊。

  他人雖是跑到了公司上班,他的心卻因為不捨而留在家裡。

  要是她醒來見不到自己,不知道會不會覺得很難過?

  即使知道她不可能在一時半刻間醒來,但宇傲天卻還是不自覺地把所有心思都繞在她身上打轉。

  叩叩——敲門聲傳來。

  「請進。」

  「總裁,請問中午要幫你帶便當回來嗎?」陳秘書探頭詢問。

  「帶便當?」

  「是啊,已經中午了。」

  「原來我已經發了一上午的呆了……」他驚覺時間的流逝,回頭看看桌上的公文,卻是一份都沒減少。

  「不用了,下午我不進公司了。」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他知道今天他壓根沒心情做事,現在他只想回家陪夢。

  「咳咳……」一陣輕咳使凌夢笙清醒過來。「傲天?」

  「不在嗎?」她從床上爬起,眼底浮現一抹落寞。

  她記得她好像感冒發燒,然後醫生幫她打了一針……她把手放在額頭上,一臉喪氣。

  傲天是不是把她一人丟下啦?

  委屈地嘟起嘴,他怎麼可以趁她睡著時離開她呢!

  「夢,你幹嘛爬下床啊?乖乖躺好。」手中捧著一個瓷碗的宇傲天突然出現在房門口,霸道卻又不失溫柔地把她壓回床上。

  「傲天?原來你在啊,我還以為你拋下我一個人去上班了耶。」瞥見來人,她驚喜地展露出甜美的笑容,適才的落寞頓時煙消雲散。

  「傻丫頭,就算要去上班,也要等你病好陪在我身邊啊!不然我哪有心思工作。」他說的是今早體悟的事實。

  「嘻嘻,傲天,你對我真好。」她得意洋洋地說。

  「不對你好,要對誰好?」

  「呵呵,傲天你說的話好甜喔!比我曾吃過的任何甜點都還要甜耶。」甜到她的心坎都沁出蜜來。

  「說什麼傻話。」

  「我沒有說傻話,我說的全都是實話。」

  「好,是實話。肚子餓不餓?吃點粥好嗎?」他端來從公司回家的路途上買的白粥。

  「好。」她乖乖地把仍冒著熱氣的瓷碗端在手上,配著他關懷的眼神,明明是沒啥滋味的白粥,吃進嘴中卻另有一番甜蜜。

  「好吃嗎?看你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他嘴角掛著寵溺的笑容,看她吃這碗白粥就像在吃什麼山珍海味似的,害他都感到有點餓了。

  「好吃啊,傲天,我第一次吃到帶著甜味的白粥耶。」她嘴兒笑得彎彎,一副幸福的模樣,「傲天,你是不是也餓了啊?不然你怎麼會一直看著我吃粥呢?可是你又不早講,看,粥都快被我吃完了。」

  「我不餓。」

  「是嗎?可是我看你一副很想吃的感覺耶。」

  「有嗎?」他有露出一副想吃的饞樣嗎?如果有,那也只能怪她的吃相太誘人了,讓他有想吃下她的衝動。

  「有。」她很用力地點頭,「雖然只剩一口,但我已經吃飽丫,只要你不嫌粥太少的話,我還是可以分你吃的。來,張嘴,啊——」

  「你吃就……」話還沒說完,一匙白粥已經塞進他的嘴。

  「好吃吧?」

  「好吃,但我比較喜歡這樣吃……」望著她不設防的純真容顏,他突地拉開唇角,邪邪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覆住她帶笑的唇辦,硬要她和他一同分享他口中最後一匙的白粥。

  「這樣有沒有比剛才更好吃呢?」他舔了舔意猶末盡的唇辦,這碗白粥果然「很甜」。

  「有……」雙頰飄上兩朵紅雲,「但是傲天,我在感冒耶,要是不小心傳染給你怎麼辦?所以在我感冒期間,你都不能再偷襲我喔。」

  「喔,那就是說感冒好了就行嗎?」

  「對……」脫口而出的話,讓她臉上的紅暈加深,「啊!不對啦,我是說……呃……在我感冒期間你不能偷襲我……呃,好像也不對……這樣說好像怪怪的,應該是說不論我是不是感冒,你都不能不告訴我一聲就偷襲我。這樣說對了吧?」說到最後,她已經有點搞混,她到底要說什麼啊?

  「好好,我知道。」

  「你知道?傲天你怎麼這麼厲害?就連我都不知道我剛剛在說什麼耶,你竟然說你知道我在說什麼,那我問你,我剛剛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真的想知道?」他邪肆地笑了。

  「對啊,我真的想知道,我剛剛到底說了什麼?」

  「我想吻你。」

  「款……」來不及開口說話,他的唇已經壓下,眼中的笑意在她圓睜的大眼中更加明顯。

  「乖乖老婆,把眼睛閉上。」他放低嗓音誘哄道。

  「你……你又偷襲我……」好不容易逃脫開他的糾纏,她睜開雙眼,小手捂著紅唇,半是抱怨,半是撒嬌地指控。

  「我沒有偷襲喔。」他笑得狡詐。

  「哪沒有?你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就親上我的嘴。」想拉開距離,偏偏躺在床上的她壓根使不出什麼力氣。

  「我告訴過你啦,所以剛剛的吻不算偷襲。」

  「有嗎?」

  「有啊,在吻你前我不是說了『我想吻你』四個字嗎?」他好整以暇地說明,愛煞她表情變化多端的可愛臉蛋。

  「這樣就不算偷襲了嗎?」她偏著頭,將小手從嘴巴上拿開,「但我好像沒有同意耶……」

  「問題是你剛剛的聲明中,可沒有提到說要你同意才不算偷襲啊。」他輕輕鬆鬆地加以反駁。

  「呃……」

  「好啦,吃飽了要記得吃藥喔。」不給她時間多想,他替她把水和藥端到她的面前。

  「可以不吃嗎?反正我都已經打針了……」看著他伸出的掌心上五顏六色的藥丸,她垮著一張粉臉,還沒吃她就已經覺得口腔開始泛苦。

  「不行。」簡單兩字,打破她的奢想。

  「傲天……」想撒嬌,卻在看到他堅持的俊臉時後乖乖屈服,「好嘛,吃就吃。」

  「這才是我的乖老婆。」

第七章

  在宇傲天細心的呵護下,凌夢笙很快就康復了。

  「我要跟,不管你說什麼,我就是要跟你去出差。」凌夢笙並不打算無理取鬧,她只是堅持完成她的任務罷了。

  「夢,我只是要下高雄三天,你的病才剛好,就不要跟了。」宇傲天為了她的健康,拒絕她的同行。

  「我的身體已經好了啦!而且我就是要待在你的身邊嘛,我是你的特助耶,你怎麼可以把我一個人拋下呢?」她晃著他的手,不依地撒嬌。

  「你應該是為了完成你的保鏢任務吧?」他不知她為什麼就是這麼堅持,要把她的保鏢工作做到盡善盡美,難道幽在她心底的份量這麼重?

  「既然你都知道,那幹嘛不讓我跟啊?而且你說我病才剛好,我覺得你身體中的感冒病毒,說不定比我這個才剛痊癒的人還多呢……」誰叫他動不動就愛親她。

  「唉……」明知她不會說謊,但有時實話聽起來就是刺耳。

  「傲天,你幹嘛歎氣啊?不是有人說過,歎氣的人就是他想結婚了耶!傲天,難道你想結婚了嗎?那新娘是誰?我認不認識啊?」

  「夢,你不會忘了你是我的老婆吧?」

  「款?我什麼時候變成你的老婆了?我們不是還沒有結婚嗎?」雖然傲天常常在口頭上叫她老婆,但那不是他說著玩的而已嗎?

  「夢,我的未婚妻是誰?」他到底該怎麼把她是他未來老婆的事實塞進她頑固的腦袋裡呀?宇傲天真的感到很挫折。

  「我啊。」

  「對……是你。」聽到正確的答案,他有一時愣住,「既然你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那你還敢問我結婚的對象是誰?」

  什麼時候他家的夢也會耍人了?還是這是她的「另類幽默」?宇傲天突然感到額際劃下三條沉重的黑線,讓他只能哭笑不得。

  「我是你的未婚妻沒錯,但我又還沒跟你結婚。而且我怎麼知道你現在想結婚的對象到底是誰?幽說過,結婚的夫妻都會離婚了,何況只是虛設的未婚夫妻,誰知道會不會變心呢?所以我問你的問題是很平常的。」她為自己辯解。

  只是一想到他要娶別的女人,她一顆心就酸得要命。

  「夢,不然你以為我平常喊你老婆是喊好玩的嗎?」

  「對啊。」一句肯定的回應,打得他揚起的嘴角霎時垮下。

  「對?你竟然敢說對?」

  「是你自己問我的啊,我說對有錯嗎?」眨了眨眼,她很無辜地道。

  「你……」想發火,偏偏她的表情太過無辜,想吼叫的話是一字也吐不出,「你……」天哪,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啊?

  「傲天,你到底要說什麼啊?怎麼一直你呀你的?我又沒有你那麼聰明,光聽這樣就能猜出你想說什麼,所以傲天你一定要把話說清楚一點喔。」

  「我們現在就去公證結婚。」他放棄和她溝通了。

  「款?」公證結婚?誰跟誰啊?

  從台北的地方法院走出來,凌夢笙還處在茫然的階段。他們剛剛是不是真的結婚了?

  摸著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她的心仍有著不踏實的感覺。

  真的結婚了,不是作夢?

  她又捏看看自己會不會痛,「痛……」會痛耶!

  雖然不想離開他的身邊,但她卻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和他結婚,何況是在他們還認識不到三個月的情況下。

  她喜歡他是無庸置疑的,那他呢?

  他到底是為了什麼要把她當作未婚妻?最後甚至把她榮升到老婆的地位?難道就只是因為她是「第一個進屋子」的人?

  饒是平常有什麼說什麼的她,遇到感情事卻是一句也說不出口。

  是怕吧,怕把他們兩人這時的親密關係破壞殆盡。對他眷戀的情感種子已無聲無息地在心底扎根、發芽;只要一離開他,她就會枯萎,活不下去。

  「夢,你在看什麼?」察覺她的眼光,宇傲天眸底淨是溫柔。

  「沒有,只是有點不敢相信。」是啊,不敢相信,她真的成為他的老婆了。那……他只屬於她一個人了嗎?

  「你是我老婆,夢,你可不要忘了。」他再次出聲提醒。

  「我知道啦。」她的雙頰覆上一層薄暈。

  心中雖對老婆的身份有些不適應,但是她知道,她不願輕易放開他。

  「知道就好。」

  「傲天,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問啊。」他的心情明顯很好。

  「我們結婚了,只是完全沒有通知臉抽筋的老伯……呃,爸爸行嗎?上次你不是說爸爸他很想辦一個隆重盛大的婚禮嗎?可是既然我們都已經公證結婚了,那應該不用再辦什麼婚禮了吧?」想到要穿累贅的禮服,她就一個頭兩個大。現在他們都已經結完婚了,應該不用再穿那些美歸美卻十分不便的恐怖禮服了吧?

  「這個……」宇傲天突然勾起一抹笑。

  「傲天,為什麼我覺得你現在的笑容很奇怪?活似你打算要推人進火坑一樣。」而且被推入火坑的對象就是她。

  「有嗎?」笑意不變,他摸摸自己上揚的嘴角,似乎想找出他的臉是哪一部分洩露了他的心情,有時他真不知她到底是遲鈍還是精明。

  「有。」

  「先不管有沒有,夢,我們都已經結婚了,你做人媳婦的,是不是應該向你的公公請安?」

  「是啊。」她不疑有他的點頭。

  「選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他加深唇邊笑意說道。

  「今天?好……款,不行啊,今天晚上你不是就要下高雄了嗎?為什麼我們不等你從高雄回來後,再去找爸爸請安呢?」她一臉疑惑。

  「夢,我們今天結婚,又沒有事先通知爸爸,如果我們再拖上二天,甚至更久的時間再告訴他,你說,爸爸他會不會很生氣?」

  「呃……好像會耶……」

  「所以我們今天就先去找爸爸請安。」

  「但……」她會害羞啦……

  「夢,難道你不是真心想和我們當一家人嗎?」

  「哪有?我很想……」

  「既然你想就行啦,你不是很想要一個爸爸嗎?看,現在我的爸爸就是你的爸爸啦,你可以利用媳婦的身份盡情和他撒嬌喔。」

  「真的嗎?我可以有爸爸盡情的撒嬌……」雖然她不曾說出口,但實際上她是渴望親情的。

  「夢,好嗎?你就代替我去向爸爸盡一下孝道。」

  「奸啦。既然你不要讓我跟,我就不要跟,我去陪爸爸就是。」

  凌夢笙坐在宇家大宅的庭院裡,雙眼盯著夜空,感到心口悶悶的,明明他們才剛剛分開,她卻已開始覺得寂寞。

  「唉……」

  「丫頭,在歎什麼氣啊?」宇世燁從後頭出聲發問。「傻丫頭,在想傲天啊?」

  「嗯。」輕點下頭,「明明我們才剛分開,可是我卻覺得我們好像已經分開很久了。但以前還沒遇到傲天前,我也是一個人過,都不覺得有什麼好寂寞的,為什麼現在就會有這種感覺產生呢?」

  「因為你愛他啊。」聽完她的心事,宇世燁有種想笑的衝動,原來兒子娶的老婆是個這麼可愛的傻丫頭。

  「愛?我以為我只是喜歡他而已耶……」是愛嗎……

  「那傲天愛我嗎?」

  「當然愛羅。」不然怎麼會這麼衝動的把她娶回家。

  「真的?可是你怎麼會知道,你又不是傲天?」她還是一臉傻愣。

  「我們是父子啊。」

  「父子……那爸爸你又怎麼會知道我愛他呢?你不是我,我們也不是有血緣關係的父女啊。」

  「誰規定只有血緣關係才能當家人的,你現在不是也叫我爸爸嗎?所以我們是『父女』,我當然知道你心底在想什麼羅。」她的一切他早已從傲天的嘴中得知,對她的憐惜只有多沒有少。

  「爸爸?」

  「對,我是你的爸爸,只要你願意,我和傲天一輩子都是你的家人。」

  「一輩子,都不會離開嗎?」她愣愣地道。

  「是,不會離開。」他既慈祥又肯定地說。

  「那我可以對爸爸撒嬌,可以做很多任性的舉動,就像一個倍受寵愛的小女兒嗎?」她把眼光移到他慈愛的笑臉上,似乎感到有些膽怯,但同時心口的傷痕似乎因他的親情而逐漸復原。

  「當然可以。」他主動上前把她抱入懷中,就像一個最慈祥的爸爸,而她則是他最疼愛的小女兒。

  「爸。」感受到他真誠的親情,她感動的喊道。

  「乖女兒。」

  她在心底感謝傲天,是他讓她有了家人,有了幸福。

  「爸,快點。」今天的凌夢笙,不同於平常的輕便和上班的套裝裝扮,穿著一襲粉色洋裝。

  她走在前頭,急忙忙地對著在後頭慢慢走的宇世燁招手。

  「丫頭,不要那麼急,小心跌倒。」宇世燁搖頭失笑她的急驚風,只是兒子要回來而已,需要這麼興奮嗎?

  「我會小心的……啊!」才剛說要小心的人猛然被穿不習慣的長裙絆倒,兩手在半空中揮舞,努力平衡身子,一開始給人的淑女形象頓時破滅。

  「呼,好險,真是老天保佑。」難得平穩差點跌倒的身子,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呼了口氣。

  「丫頭,沒事吧?」

  「爸,你看,我的衣服一點都沒髒吧。」她驕傲地展示依然乾淨無瑕的衣裳。

  「傻丫頭,我問的是你有沒有事?」搖了搖頭,他實在拿她沒轍。

  「沒事,只是跌倒而已咩,我從小到大都不知跌過幾次跤了,早就習慣了。但這件衣服可不一樣,這是千媚姊姊特地送給我的衣服耶,世界上僅有一件耶。」而且,她還要用這件禮服來實行千媚姊姊說的計畫呢!當然很重要!

  「你這丫頭……」宇世燁搖頭感到好笑。

  「爸,我們快走吧,傲天的班機快到了。」說完,她馬上忘了剛剛差點跌倒的教訓,又要往前急衝。

  「丫頭,走慢一點,你不怕又跌倒嗎?」

  「不怕啊。」

  「那你不怕因為跌倒把你的衣服弄髒了嗎?」

  「呃……也對喔……」她的步伐頓時慢了下來。

  「原來我的地位還比不上一件衣服啊。」

  一個語氣有點酸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身旁不遠處傳出,下一秒,凌夢笙的身子已經被拉入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啊,傲天?」

  「老婆,好久不見。」他依戀地汲取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傲天,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啊?你搭的飛機明明就還沒到不是嗎?難道我記錯了你的班機時間?還是我們遲到啦?而且你去高雄出差是不是太累了?我們明明才三天沒見面不是嗎?怎麼你會說好久不見呢?」

  「夢……」瞪了一眼在旁偷笑的老爸,宇傲天語氣中有著濃濃的無奈。

  因為想她,他特地搭提前—班的飛機回台北,沒想到會被他聽見他竟然不如一件衣服;現在更糟,完全無視他的一片想念,淨問些傻問題。

  「什麼事?」她微笑,甜甜地問道。

  「你知道我是你老公吧?」

  「我知道啊。」

  「那你對三天不見的老公該說什麼?」

  「說什麼?」她無辜地眨了眨眼,「喔,我知道了,傲天,歡迎回家。」她張開雙手,順便綻放一抹燦爛的笑靨。

  「就這樣?」

  「不然你還想要怎樣?傲天你是不是感冒了?否則你怎麼會把話說得顛三倒四的?」她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一張小嘴依然絮絮叨叨地念著,「我就叫你在我感冒期間不要一直偷親我,你就不聽,還說我的病才剛好,不讓我跟。看,現在到底是誰生病了?」

  宇傲天任由她觸碰他的額頭,心中只有無力感。

  「咦?沒發燒啊。」

  「廢話,我又沒有生病。」

  「是喔,那你就是太累羅,我們快回家吧,這樣你就可以休息了。」她一心掛念著他的身體。

  「夢,你沒有別的話要跟我說嗎?」拉住她,他再度開口,對一旁竊笑的老爸則是完全視而不見。他就是不高興,她竟然沒有說很想他!

  「話?啊,有耶,你沒有提醒我我倒忘了。」她輕敲自己的額頭,「傲天,看,我今天穿的衣服漂不漂亮?」她退離一步,當場轉圈展示她的漂亮服裝。

  「衣服?」原以為傻丫頭開竅了,沒想到還是空歡喜一場,他上揚的唇角頓時垂下。

  「對啊,這件衣服是千媚姊姊昨天晚上拿來送我的,她說這是她特地為我設計的結婚禮物,全世界只有這一件喔。而且她知道我不喜歡像禮服那種美卻不方便的衣服,所以特地作了一件舒適的淑女型洋裝給我。傲天,你說,千媚姊姊人是不是很好?」

  「很好。」無力感再度加深。

  「然後呢?」她眼巴巴地盯著他,期待他的下文。

  「什麼然後?」

  「就是很好之後接下來的話啊。」她依然張著期望的大眼看著他。

  「接下來?」

  「對啊,傲天你應該要稱讚我今天穿得很不一樣,多了一點女人味……啊!對了,在這之前你應該先跟我說『夢,你今天很漂亮』,這樣才對啊!」

  搔了搔她的小腦袋,她不知道如果事情沒有照千媚姊姊說的計畫走,那她該怎麼辦?

  「為什麼?」他是一頭霧水,瞥見一旁的老爸也一臉疑惑。

  他知道他的傻丫頭一定是聽了誰的話,因為前頭那段怪異的話,絕不會是她那顆單純的小腦袋會想出的。

  「因為你什麼都沒說的話,那我要怎麼照計畫演下去啊?」苦惱的她早忘了這是秘密,不能說。

  「計畫?誰的計畫?」

  「千媚姊姊的啊……」呆呆的她渾然不覺她在不知不覺中把某人出賣了,逕自抱怨起來,「都嘛是傲天你的錯,為什麼你都不照著千媚姊姊昨晚說的計畫去走呢……」抱怨到一半,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竟把秘密說了出來!

  「啊……我什麼都沒說!」她連忙搗住嘴,矢口否認。

  「夢,怎麼不把話說完呢?」現在否認會不會太遲啦?

第八章

  「我沒有說話啦,傲天,剛剛我說的所有一切,都和千媚姊姊無關……」她低下頭,用眼角餘光偷偷瞄著他的臉色,試著力挽狂瀾。

  「無關?」

  「對,無關……」

  「你認為我會相信嗎?」

  「傲天……」

  「別撒嬌,說,千媚到底計畫了什麼?」他故意裝出惡人的嘴臉,執意想問出她們兩個小女人究竟在搞什麼鬼。

  「我們又不會害你,傲天你就不要問了嘛……」她低聲嘟嚷著,眼神左右閃躲。

  「說。」他兩手捧起她的面頰,不容許她逃避。

  「我知道我會乖順地跟你去結婚是因為我喜歡你,但你呢?你到底是怎麼看我的?即使爸爸說你是愛……喜歡我的,但你什麼都沒說過,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該不該相信爸爸說的……」眼見避不了,她索性一古腦地說出心底話。

  「那關千媚什麼事?」聽了她的話,他這才驚覺,都成了夫妻的兩人,竟沒有對彼此真正告白過。

  「昨晚千媚姊姊送結婚禮物給我時,知道我心裡的疑問,她就要我穿上這件洋裝。她說要你對我感到不同於以往的驚艷,在你說出我很漂亮的同時,我就要說我很想你,其實我已經喜歡你很久了,然後我們兩人就要很感動地抱在一起,你就會一時忍不住相思之苦,而說出你喜歡我的話……」再度偷偷瞄著他的表情,她很老實地招供。

  宇傲天聽了只感到又好氣又好笑,有人的求愛劇碼是要一步一步照計畫演練的嗎?

  「還有嗎?」

  「有是有啦,只是這不是千媚姊姊說的……」眼兒瞄呀瞄,瞄到在一旁看戲兼偷笑的宇世燁身上。

  「說。」瞪了旁邊似乎想偷溜的老爸一眼,他再次把所有注意移到她身上。

  「就是爸爸說……」

  「丫頭,兒子,我們該回家了吧?」害怕自己被供出,宇世燁急忙打斷她的話。

  「我這個剛下飛機的人都不喊累了,老爸你急什麼啊?」睨了他一眼,提議否決。

  「夢,繼續。」

  「喔,爸爸說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歡我,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天晚上,兩人脫光光的關在同一間房間就會知道了……」她越說越小聲,眼神也羞得不敢直視他。

  「喔?這個提議我喜歡。」他貼近她的耳朵,故意呵著熱氣挑逗她。

  「傲天,這樣我的耳朵很癢耶。」沒聽出他隱含的曖昧意味,她不解風情地表達出她的感覺。

  「你……」愣了愣,他的夢還是這麼可愛,「算了,我們回家吧。」

  「傲天,你不生氣喔?」

  「生什麼氣?」他大手扶著她的腰,步伐悠哉輕鬆。

  「就是我們偷偷設計你的事啊。」她小心翼翼地提問。

  「看在你說喜歡我的份上,放你一馬。」

  「咦?傲天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你?」這下愣住的人換成是她。

  「呵。」他但笑不語。

  「傲天,你怎麼又笑了?說啦,你怎麼會知道我喜歡你,我明明就沒有跟你說過啊!傲天,告訴我啦……」回家的一路上,她不停地纏著他問,而他從頭到尾都只給她一抹笑。

  旁若無人的兩夫妻自始至終都不曾理會一旁跟著的老人,不過這個老人也很自得其樂地一路竊笑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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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妹妹,怎樣?你的傲天有沒有對你說愛你啊?」唐千媚對她擠眉弄眼說道。

  「為什麼傲天要說愛我啊?」凌夢笙完全沉浸在又要穿禮服的苦難中,壓根沒心思細想她的話。

  明明就已經結婚了,為什麼爸爸還堅持要補辦一個婚禮呢?就連傲天也說要給她補償而點頭同意。

  她知道有很多女孩子都希望能有一個夢幻的世紀婚禮,但厭惡穿禮服的她,壓根就沒興趣嘛。

  「前兩天你去接機時,我跟你說的話你還記得嗎?」可不要跟她說,睡一覺起來,她就把她說的話全忘光了。

  「記得啊,就是要我穿著不同平常的淑女衣服讓傲天感到驚艷,然後順勢向傲天告白的事嘛……」說到這,她哀怨地瞅了千媚一眼,「可是千媚姊姊,你又沒說如果傲天不照你說的計畫走時,我該怎麼繼續下去……」

  「你是笨蛋啊你!你不會看情形隨機應變嗎?」

  「你又沒說……」她好可憐地辯駁。

  「傻丫頭。」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她有種無語問蒼天之感,「那你去接機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很老實地把所有對話重述一遍,換來的是唐千媚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這傻丫頭,心底話都講給人聽了,結果還挖不出傲天哥的心意。」

  「千媚姊姊,我什麼時候跟傲天說了我的心底話啊?我怎麼都不知道?我又還沒有跟他告白……」

  看她說得認真的模樣,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千媚突然有點同情看上凌夢笙,甚至把她拐回家當老婆的傲天哥。

  「夢妹妹,你很喜歡傲天哥,想知道他喜不喜歡你對不對?」狡黠的靈光一閃。傲天哥,不要說我不幫你喔!

  「嗯。」她羞赧地點了點頭。

  「那你就這樣做……」她貼近她耳邊說話。

  「怎麼好像爸爸說的方法……但又好像有點不一樣……」凌夢笙皺起眉頭,喃喃自語。

  「如果傲天哥又不按牌理出牌的話,記得我說的話喔。」千媚輕拍拍她柔嫩的臉頰,「知道嗎?」

  「嗯。」

  「夢,你還沒睡啊?」最近發現有人試圖竊取公司的商業機密,為了找出偷取機密的人,這兩三天他都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家,凌夢笙早就累得睡著了。

  「嗯,我在等你。」把身子用棉被裹得緊緊的凌夢笙偷偷做著深呼吸,仔細想著昨天千媚姊姊講的話,並一遍遍地在腦袋中演練。

  「難得喔。」揉了揉她的頭髮,一天的疲累在見到她時瞬間消失,只是,她有這麼冷嗎?

  「傲天,我又不是小孩……款,不對,我不是要說這個,我是要說……

  對了,傲天你先去洗澡吧,洗澡水我已經幫你放好了。」她從被子底下伸出纖細的手指,指著浴室,要他進去。

  「洗澡?」雖然覺得她的舉動有些怪異,但他只是揚起一抹笑,決定順從她。

  「對,你先進去洗澡。」擺出討好的笑容。

  「好。」他走進浴室,三秒後——

  「夢?」他突然從浴室探頭出來。

  「什麼事?不對,你怎麼不去洗澡?」才剛要掀被下床的她,馬上又躲回被中,只露出一張可愛的驚慌臉蛋。

  「水是冷的耶。」他很無辜地說明,沒漏看她適才伸出被外的裸露大腿。

  「啥?冷的?」她記得兩個小時前,水還是燙的啊!

  「對。」

  「冷的水也可以洗澡啊……」她很心虛的辯駁,卻立刻想到晚上天涼,身體衝著冷水時的發顫感受,好像會很冷耶……

  「是,我進去洗澡了。」傻丫頭,難道她忘了熱水器是做什麼用的嗎?竟然要他在這種天氣洗冷水澡?

  「傲、傲天……」

  「怎樣?」他的嗓音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從浴室中傳出。

  「你……沒事,你慢慢洗……」原本想叫他不要洗了,可是這樣計畫又要亂了耶……但……洗冷水澡……她吞了吞口水,開始有想打退堂鼓的念頭。

  但是千媚姊姊說,這次她保證傲天會對她說出心底話耶……強大的誘惑讓她暫時忘了洗冷水澡的寒顫。

  做好心理建設後,她慢慢地掀被下床,身上僅剩內衣褲的她,小心翼翼地走向浴室,她試著轉動浴室門把。

  款,鎖住了!進不去,那她該怎麼進行第二步計畫啊?

  忘了要小心不讓裡頭洗澡的男主角發覺,她不自覺地抱怨起來:「傲天,你怎麼可以把門鎖住,這樣我要怎麼溜進去啊……」

  「溜進來做什麼?」門突然被打開,呆愣的人一把被裡頭洗澡的人攬入熱氣瀰漫的浴室。

  「誘惑你啊……」她下意識地說出,卻在見到眼前赤裸的男體時噤了聲。

  「喔?誘惑……」瞇起雙眼,他毫不在意自身的赤裸,火熱地盯著眼前可人兒的胴體。

  「咦?傲天你的身體好熱唷,但洗澡水不是冷的嗎?」被迫貼在他赤裸身子上的她,滿臉紅霞,嘴中卻偏偏吐出和風花雪月毫無相關的話。

  魅惑的火熱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她,他一手抱住她的腰,另一手則在她美背上游移,享受她細嫩的肌膚觸感。

  「你好像還沒說,你為什麼想誘惑我?」低沉的性感嗓音在她耳邊輕蕩,讓她心跳驟然加速。

  她緊張得說不出話,覺得自己身子的溫度也開始上升。現在她比較想逃,不想繼續下去。

  「呵,是我的錯,沒想到我親愛的老婆,這麼急著想完成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我沒有……我只是……」

  「難道老婆你不想要你老公我嗎?」

  「要,我當然要。」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就是想要,她才會聽從千媚姊姊的建議嘛。「呵,我的傻丫頭。」他輕輕啃嚿著她白皙的脖子,笑聲不斷。

  「傲天,你幹嘛又笑了?我又沒說笑話。」她氣嚷著,想掙脫他的懷抱。

  「我笑是因為你這麼喜歡我啊,我高興啊。」

  「我又沒說我喜歡你。」她賭氣地說道。

  「喔,難道你不喜歡我嗎?」對她小小的任性舉動不以為意,他依然是笑,「那我是不是也不該喜歡你呢?」他故作苦惱狀。

  「你喜歡我?」她驚喜地張大雙眼。

  「你喜歡我嗎?」他把問題丟回去。

  「喜歡,我最喜歡你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心中就充滿了你的影子,所以我不想離開你,因為我怕如果有一天我沒有待在你身邊,你就會走遠……」她突然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他。

  「夢,我不會離開你的,不管過去有多少人離開過你,你只要記得,你的老公永遠和你在一起……」

  「傲天,謝謝你。」

  「傻丫頭,我們是夫妻啊。」

  「傲天,你想要我嗎?」她突然有種想和他結合為一體的想望,抬起充滿情意的眸子看著他,衝動地「邀請」他。

  「你確定?」

  「嗯。」

  「我不會有機會讓你喊停喔……」 

  為了讓她能有一個美好的第一次,他忍住在浴室中要了她的衝動,直接把她打橫抱起放在床上。

  「傲天?」她僵著身子,完全不知道她該怎麼做,雖然千媚姊姊也有提到這最後一步,但她只送了她一句話——順其自然。

  「夢,放輕鬆。」他居高臨下地俯看著她,眼中有著深情憐愛,他緩緩地貼近她,卻不敢把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她身上,就怕壓痛了她,「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知道。」她緩緩地深呼吸,眼中有著信任,只是對未知的事難免有點緊張。

  看著她信任的眼神,他笑了,以唇封唇,激情的火花開始在房裡綻放絢爛……

  耗盡體力的床上運動讓兩人都忍不住沉沉睡去,然而,凌夢笙在午夜時分卻突然醒來。

  她轉頭看見身旁的俊帥臉蛋,一抹笑偷偷地拉開。

  想到不久前兩人的纏綿,一抹羞紅爬上她的雙頰,心底同時充滿暖洋洋的滿足。

  原來愛著一個人是這麼幸福的事……

  她把臉蛋貼在他光裸的胸膛上,雙手環繞著他的腰,「我愛你。」她無聲地訴說。

  她安心地窩在他的懷中,再次閉上雙眼,睡著了。

  就在凌夢笙又沉沉睡去後,宇傲天驀然睜開雙眼,看著窩在他懷中,睡得一臉安詳的幸福臉蛋,他揚起一抹和她臉上相同的微笑,在她帶笑的紅唇上印下一吻。

  「晚安,我的老婆。」他再度閉上眼睛,陷入與她同樣瑰麗的幸福夢境。

  幾小時後——

  鈴鈴……吵鬧的電話鈴聲不甘受人冷落地持續響著。

  宇傲天皺了皺眉,轉頭一看床頭櫃上的鬧鐘,竟然已經九點了?

  「傲天,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吵啊?是上班時間到了嗎?」揉了揉有些愛困的眼睛,凌夢笙邊打著呵欠,邊把鬧鐘抓到眼前,「咦?九點了?」她一臉驚愕地轉頭看他。

  「對,九點了。」在她愣然的臉上偷啄一記,他轉頭接起手機,只是電話鈴聲也在他接起的同時停止,他不悅地放下電話。

  「傲天,我還沒刷牙洗臉耶!你怎麼可以不說一聲就偷親我……款,不對,現在已經九點了,你怎麼還沒去上班?」她的疑問還沒來得及得到解答,催魂的電話鈴聲又響起了。

  「喂?」這次他立刻接起,「我知道了,我馬上趕過去。」

  「傲天,是誰打來的啊?出了什麼事嗎?」她好奇地爬到他身前提問,被子因而滑落,露出大片春光。

  「夢,你不要誘惑我,不然我想我們今天都不用出門了。」

  「我哪有誘惑你?我只是問你問題而已呀。」她理直氣壯地挺胸辯駁,殊不知她這一舉動,只讓某人的眼睛吃到更多的冰淇淋。

  眼神閃過一絲邪魅,他突然張口咬住呈現在他眼前的美食,「夢,我就叫你不要誘惑我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就是指他。

  「啊……傲天,你不要亂說,我才沒有誘惑你呢……」她不依地嬌喃出聲,小手不知該推開他,還是把他拉近她。

  「口是心非的丫頭。」他輕笑出聲,剛剛的電話內容已經被拋到腦後,現在他只想好好重溫昨晚的美夢。

  「我才沒有口是心非……」她想理直氣壯地回答,只是出口的虛軟呻吟頓時讓她少了一大半的氣勢,反倒像是在撒嬌。

  「是嗎?那我們就來試試你到底有沒有口是心非……」

  「總裁,你來了。」陳秘書臉上掛著微笑,眼中卻帶有些許曖昧。

  今天早上終於讓他們如願抓到出賣公司的人,只是這個間諜跌入陷阱的時機似乎不太好哪……

  「人呢?」宇傲天冷漠的冰臉上有著想殺人的慾望。

  「警衛和他都在辦公室等你。」陳秘書恭敬地說明,心底卻在偷笑,幸好總裁沒有第一個拿她開刀,畢竟是她一直打電話催人的。

  「嗯。」他看向一起跟來的凌夢笙,臉色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變成標準的溫柔老公,「夢,你要不要先待在陳秘書那?」

  「不要,我要待在你的身邊。」她一口否決,隨後把手緊緊纏上他的手臂,表明她不想離開他身邊的決心。

  「好吧。」他寵溺地順著她,腦中想著的卻是該怎麼報復被打斷好事的事。

  看來裡頭那名商業間諜的下場,可能會慘不忍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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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8 12:59:59

第九章

  凌夢笙手中握著一枝筆,無意識地在她眼前攤開的其中一份公文上亂畫,另一手托著下巴,不知在想些什麼。

  「傲天好像從來都沒說過他想要什麼耶,那怎麼辦?」凌夢笙喃喃自語著,手下的筆也隨之亂撇,「直接問他嗎?但是這樣不會被他發現嗎?」煩惱的她絲毫沒注意到她筆下的可憐公文。

  「但是如果不問,我該買什麼禮物給他……」爸爸說婚禮當天竟然剛好是傲天的生日,害她只好認真點想想她的老公到底缺少什麼。

  「找一個媽媽給他……呃……可是這好像是爸爸比較需要耶……」

  「夢,你在自言自語些什麼啊?」想專心工作,偏偏某人的自言自語太過大聲。

  「自言自語?我有嗎?」她不是只是在心底想嗎?

  「有。」他給她一個肯定的答案。

  「喔,那傲天你有聽到我說了什麼嗎?我先說喔,你聽到的都是你自己產生的幻聽症狀,我絕對沒有說要幫你找一個媽媽喔。」

  找媽媽?他都三十一歲的大男人了,哪還需要找媽媽啊?

  「因為我想媽媽應該是爸爸比較需要吧,畢竟爸爸只有單身一人啊……傲天,我們幫爸爸找一個伴怎樣?這樣我們結婚後,爸爸才不會覺得寂寞呀。」想到獨身的爸爸,她突然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完全把一開始苦惱的原因拋到腦後。

  「是不錯,但老婆,你好像忘了我們已經『結婚』了。」他特地加重結婚二字,誰叫她剛剛說得好像他們倆還是單身狀態。

  而且他想,現在老爸最想要的,應該不是一個老伴,而是一個孫子吧。

  「我知道啊,傲天你不用一直提醒我啦,我不會忘的,因為我還想纏著你一輩子呢。」此刻某人腦海中只有幫爸爸找伴的念頭。

  「是是。」看她不專心地回答,他也只能敷衍一番。

  「如果要幫爸爸找一個伴,那該找怎樣條件的人呢?」她單手支著臉蛋,「傲天,你覺得未來的媽媽應該符合什麼資格跟條件比較好啊?」

  「這你應該去問老爸吧。」

  「那如果是你呢?」想到上次爸爸提到的「父子連心」,她高興地為自己想到的方法拍手叫好。

  「你去照鏡子就知道了。」他單手拍額,哭笑不得。

  「款?」她卻是一臉問號,「為什麼我去照鏡子,就會知道要幫爸爸找怎樣的老婆啊?難道爸爸喜歡『老牛吃嫩草』?」

  「你在說什麼啊?」意料之外的答案真的讓他對她感到相當佩服。

  「不然你為什麼要叫我去照鏡子?」

  「夢。」他歎了口氣,「我的老婆是誰?」

  「我啊。」她還是不懂地看著他,不知道這麼簡單的問題,他是一天要問幾次才會刻在心底不再問。

  「是,我親愛的老婆,那我請問你,我會想娶怎樣的老婆?」

  她突然恍然大悟,「當然是……啥?原來爸爸喜歡的老伴人選是我?」

  哇,好「厲害」的推論啊……厲害到讓宇傲天有想撞牆的衝動。

  「天啊。」

  「我說錯了嗎?可是明明是你說……」

  「夢,我和老爸是不同的兩個個體,所以我們兩人對老婆的定義也不會一樣,你就不要問我了。」因為他已經被他的天兵老婆打敗了。

  「不問你,那我要去問誰啊?」

  「老爸羅。」

  「喔,傲天,那我今天要請假。」說完人就要跑了。

  「夢,你要去哪?」難得看她身手這麼敏捷,一溜煙地就跑到辦公室大門外。

  「去找千媚姊姊。」話落,人就沒了蹤影。

  款?不是應該找老爸的嗎?宇傲天一頭霧水,再次歎了口氣。

  這頭的凌夢笙一走出公司大門,這才想到,她不是應該要問傲天他想要的生日禮物是什麼的嗎?怎麼她卻什麼都沒問啊?

  難道她要再上樓去問傲天嗎……啊!對了,千媚姊姊很早之前就認識傲天了,那她一定比她清楚傲天想要什麼東西。

  呵,太好了,找千媚姊姊去羅。

  打從凌夢笙走出公司進了刁朔,再從刁朔走出,後頭始終跟著一台黑色轎車,而此時黑色轎車中的兩個男人,正在她後頭大肆評論。

  「我承認你這半仙果然有兩下子,願賭服輸,我會到你的酒吧當三個月的免費酒保。只是,就讓他這麼順利娶回美嬌娘不是太無趣了嗎?」臉上掛著邪魅笑容的是申律。

  「那你想怎麼辦?把他的老婆綁走增加可看性嗎?」被戲稱為半仙的唐紹白提出個餿主意。

  「不錯啊……但半仙老兄,我們的動作顯然慢了點……」申律突然冒出一句,視線跟著車旁一輛快速駛去的紅色車子移動。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老婆真的被人抓走了。」而他們兩個則從原先的「綁架犯」成了「目擊證人」。

  「款?」

  「我們現在是要去通風報信?還是乾脆裝死,假裝我們沒來過台灣?」

  不然要是被他發現他們兩個的餿主意竟然成真了,他們倆肯定死得很慘。

  兩人面面相覷,這下該怎麼辦啊?

  這裡是哪裡啊?凌夢笙扶著發暈的腦袋,四處張望。

  這是一間看起來很豪華的房間,要不是她手腳被綁,腦袋發暈,嘴巴也被貼上膠布外,感覺應該會不錯吧?

  只是……她怎麼會跑到這來啊?

  她記得她從刁朔走出來後,原本想去百貨公司逛逛的,結果她好像遇到有人在問路,然後……對了,那個人為了表示他的謝意,請她喝罐裝咖啡,剛好她也渴了,所以便不假思索地喝掉手上的謝禮,再來……她人就出現在這裡了。

  難道她被人「設計」了?後知後覺的她終於有了這層體悟。

  只是瞭解事實後的她,不但不感到害怕,反倒有點興奮……沒錯,就是興奮。

  待在傲天身邊都快三個月了,結果她名為保鏢,實際上卻在大談戀愛,雖然感到甜甜蜜蜜的,但心底就是覺得有點遺憾。

  畢竟她是保鏢耶!而且這是她的第一次任務,但是任務時間都快到了,她卻完全沒做到有關保鏢的事,這怎麼不叫她沮喪。

  現在好不容易碰上綁架事件,她怎能不興奮呢?

  即使這次的綁架對象是她這個保鏢啦,不過她想,他們抓她一定是因為她這個保鏢隨時隨地都待在傲天身邊,讓他們難以下手。

  她越想越得意,滿腦子都是她該怎麼把這些綁架她的綁匪一網打盡,讓她過過保鏢的癮。

  由於她的雙手是被綁在前頭,她便能輕易地彎腰向前,用手順利撩起褲管,露出裡頭貼在小腿上的薄刀。刀身近乎透明,要不是透著閃光,讓人很難發覺它的存在。

  她光明正大地把貼身薄刀握在手上,薄刀名為「晶刀」,是幽送給她防身的貼身武器,但從沒用過。沒想到,終於有讓她用到的一天。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腳上的繩子割斷,撕掉嘴上的膠布,再活動活動筋骨。

  接著,她打量起這間豪華房間,發覺她好像只能選擇從房門出去。

  還在考慮的同時,門外突然傳來走路聲,她還來不及作出反應,房門已經被人從外頭打開。

  兩方人馬相視——

  「變臉小姐?」凌夢笙驚訝地出聲。

  「為什麼你沒被繩子綁住?」上官嬌臉色一變。

  「繩子?你說地上那些繩子啊?當然是被我割斷啦,看就知道了,哪還需要問為什麼啊?」她眨了眨眼,很是無辜,「那變臉小姐你呢?你怎麼會來這?難道你也像我一樣被綁匪抓起來了嗎?可是你怎麼沒有被五花大綁,嘴巴也沒有被膠布貼住呢?」

  她是很好心地詢問,但聽在上官嬌耳中卻是十足十的冷嘲熱諷。

  「你……」怒瞪她一眼,她轉向後頭兩名穿黑西裝的大漢,「你們是怎麼辦事的?竟然會讓她把繩子掙脫?」

  「我哪有這麼厲害可以掙脫捆綁的繩子啊!我是把繩子割斷才回復自由的……」她小聲地嘀咕,卻讓上官嬌更為火大。

  「凌夢笙,你太目中無人了,你不要以為有宇傲天當你的靠山,我就會怕你。」上官嬌再度轉回頭看她,語氣中有著不甘和怨恨。

  先不要說宇傲天從不把她放在眼底,就說上次為了報復他一事,她故意收買宇宙公司的人替她竊取公司機密,沒想到卻馬上被他識破,還傳到爹地那去,害一直很疼她的爹地,竟一反常態地責罵了她。

  這份屈辱,她是絕不會輕易忘記的。

  「我目中無人?哪有,不然印在我瞳孔中倒影的你難道是個鬼呀?而且我怎麼看也看不出你有怕我的跡象……」

  「你罵我是鬼?」原本就已扭曲的美艷臉龐,這下更加青筋暴突,上官嬌恨不得街上前一把扭斷她纖細的脖子。

  「我沒有。」她嘟著小嘴反駁,不懂這個變臉小姐是不是腦袋有問題,不是喜歡說「你說什麼」,就是愛扭曲別人說的話。

  「還說沒有?」

  「原本就沒有咩。」

  「小姐……」站在她後頭的黑衣大漢試著開口。

  「閉嘴!」惡狠狠地轉頭瞪了大漢一眼,她馬上又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凌夢笙身上。

  發覺自己又被她無厘頭的白目說話方式拖著走,上官嬌清了清嗓子,重新發狠警告,「我告訴你,就算你們快要結婚了……」

  「結婚?你說誰跟誰要結婚啊?」凌夢笙再度白目地開口打斷。

  「你不要裝傻……」

  「我哪有裝傻,我就是不知道你剛剛說的結婚對像到底是指誰咩。因為我跟傲天早就結婚了,而我又不認識變臉小姐你的朋友,所以我問誰跟誰結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啊。」她可直理氣壯了,絲毫沒注意到上官嬌在聽了她的話後臉色大變。

  「你們已經結婚了?」瞪大雙眼,上官嬌一臉不敢相信。

  「你是說我和傲天嗎?對啊,我們一個禮拜前就已經在法院先公證結婚了。」她嘴角帶笑,一臉幸福甜蜜。

  「啊!」上官嬌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兩眼露出寒芒,「你這個什麼都不如我的下賤女人,憑什麼可以坐上宇太太的位置,你憑什麼?憑什麼?」

  她衝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凌夢笙下意識地高舉晶刀,下一秒,刀身劃破上官嬌掐住她的右手背,她痛得放開手,成功救回自己一命。

  肌膚被劃破的刺痛,讓上官嬌的怒火越燃越烈,「你們給我看好她,我倒要看看這個下賤的女人,在宇傲天的心裡到底有多重要?」說完,她揚手就是一個耳刮子,在凌夢笙的白嫩臉頰留下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是。」留下兩名黑衣大漢,上官嬌氣沖沖地走出房門。

第十章

  「夢怎麼還沒回來?」宇傲天在家中坐立不安,隱隱約約似乎有什麼不好的預感。

  下班後,他打手機給她,卻是關機中,一顆心便很不安穩。他立刻打電話給千媚,千媚卻說她早就離開店裡了。

  他急忙趕回家,屋內卻一個人都沒有;他轉念一想,又風塵僕僕地跑到幽的住所去,依然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最後他只好選擇回家,繼續等。

  她是不是出事了?

  但會有誰想對她不利……他試圖冷靜下來,一一過濾夢身邊的人。

  突然,一個人影在他腦海跳出——上官嬌!

  利眸微瞇,他想到上次商業間諜一事。於是他隨即打電話給上官宏,得到的消息卻是上官嬌因為不滿上官宏責罵她,便帶著兩個保鏢離家出走的消息。

  放下電話,寒霜覆面,他幾乎可以肯定夢的失蹤絕對和她有關。

  似乎為了證實他的猜測,他的手機突然在這時響起,來電號碼竟是他找了老半天卻不見蹤影的人的手機號碼。

  「喂?」

  聽完另一端那人的話後,他的神情更加冰冷。收了線後,他抓起一旁的車鑰匙,奪門而出。他會讓不知死活的人知道,惹火他的下場是什麼。

  依照上官嬌在電話中的指示,宇傲天快車飛馳,不到三十分鐘就已來到近郊的一棟別墅。

  在他踏進大門的同時,上官嬌也接到通知。

  「傲天,歡迎你來我的別墅作客。」

  「廢話少說,夢人呢?」他用冷噬的眸光盯著眼前的女人。

  「你……」深吸了口氣,她壓下心中的漫天怒火,唇角微揚,把身子偎入他的懷中。

  在他要推開她的前一秒,她出言警告:「不要忘了你的夢喔!」

  宇傲天的身子幾不可察的一僵。

  「看來樓上那個賤女人在你心底的份量真的很重……我有哪裡比不上她?為什麼你要的人偏偏是一個什麼都不如我的下賤女人?宇太太的位置她憑什麼坐?」

  「夠了,你想怎樣?」陰寒的語氣不帶有一絲溫度,讓還想開口罵人的上官嬌頓時全身抖顫。

  「我要你娶我。」強撐著發抖的身軀,她漾出一抹勝利的微笑。

  「辦不到。」宇傲天再也難以忍受地把她推開,「上官嬌你別癡心妄想了!」

  「為什麼?」摔倒在地上的她瞪大眼,語氣裡有著憤怒。「你不是很愛你的夢嗎?為什麼你不答應我開出的條件?難道你不怕我傷了你心愛的夢嗎?」

  「因為——我不愛你。」他依然維持著會讓人感到發毛的冰冷表情。

  「你不愛我,但我愛你啊!」

  「是嗎?」嘴角微勾,他嘲諷地笑了。

  「宇傲天,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她狼狽地站起身,一拍掌,就見兩個黑衣大漢抓著一個短髮女孩出現在樓梯口。

  「夢?」他冷靜地出聲叫喚。

  「款?傲天你怎麼也來了?」凌夢笙愣愣地看著不該出現在這的人。

  「夢,你沒事吧?」

  「嗯,如果去掉變臉女人打我一巴掌的話,我想我應該沒事吧。」她很認真地回答。

  「你打她?」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是又怎樣?」上官嬌逞強地挺胸直視,但心底卻感到恐懼不已。

  「就這樣——」話才剛落下,他的大手已迅雷不及掩耳地替凌夢笙還了一巴掌,那清脆聲響迴盪在偌大的大廳裡。

  「你打我?」紅腫的手印清楚地浮現在她精心裝扮的臉頰上。

  「傲天,原來你會打女人啊?」驚呼聲出自凌夢笙的口中,「不過為了生命安全,傲天你不應該打人,而是應該快挾持住變臉小姐吧?」

  聞言,上官嬌急得大喊:「啊……你們還愣在那幹嘛?還不快來保護我!」此時的上官嬌早已沒了想嫁他的心情,只想保住自己一條小命。

  「啊?是的,小姐。」黑衣大漢他們終究是保鏢而不是綁匪,一切以主人命令為優先,肉票也不顧了就直衝下樓。

  宇傲天見狀,繞過上官嬌,身手矯健地很快解決了衝過來的兩人,丟到上官嬌的面前,再衝到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凌夢笙面前,緊緊地把她摟進懷中。

  「沒事了。」他胸口的大石也在同時掉落。

  「我本來就沒事啊。」她也回抱他。

  「我們回家吧。」放鬆臉上冰冷線條,他道。

  「好啊。傲天,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我晚餐還沒吃,肚子好餓喔!」

  她撒嬌地說,哪有一點被人綁架的恐懼。

  「好。」

  「對了,變臉小姐他們要怎麼辦啊?」走下樓,看見倒在地上東倒西歪的三人,她問道。

  「你想怎麼做?」

  「我啊?」偏著頭,她想了想,「這是我的第一次任務,我當然想做出點成績給幽他們看,只是變臉小姐又沒有真的對我們怎樣,可是我的保鏢任務要怎麼辦呢……」

  「啊,有了!我們把他們五花大綁,然後照相留證就行啦。」她漾起可愛的笑容,頗為得意,「傲天,行嗎?」

  「都依你。」兩人來到他們三人面前,宇傲天唇角上揚,笑意卻不達眼底,「你們是要我動手還是自己動手?」他把拳頭壓得喀喀作響。

  「自己動手。」在惡勢力的威脅下,三人只能欲哭無淚地把自己綁起來,充當他們拍照的「最佳景點」。

  在他們拍完照高高興興地走人時,一直藏身在隱密處的兩個男人才出聲交談。

  「看來根本不用我們兩人動手嘛。」

  「是啊,他的身手還是這麼厲害。」

  「呵呵,看來我們可以等著喝喜酒了……」

  綁架的鬧劇結束,距離他們兩人的補辦婚禮也只剩兩天時間。

  這天下午,宇傲天陪著凌夢笙來試婚紗——

  「傲天,你的公事真的不要緊嗎?」

  「不要緊。」他安撫一笑。

  「是喔。」她笑得甜甜的,絲毫不對他說的話感到疑問。

  「對了,傲天,後天我可以去找幽嗎?」

  「後天?夢,難道你想當『落跑新娘』?」宇傲天沒好氣地道。哪有新娘會大刺刺地在新郎的面前說,婚禮當天要去找另一個男人的?

  「落跑新娘?沒有啊。」她很無辜地反駁。

  「夢,我們兩人的補辦婚禮在什麼時候?」忍住想哀嚎的衝動,他好無奈地提醒。

  「兩天後啊。」

  「是,兩天後,那是不是就是你剛剛說的『後天』?」

  「款,對耶。」

  「那你還想去找幽?」他真服了這傻丫頭。

  「可是我一定要去找幽啊……啊,對了,我們邀請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就行啦,這樣我就可以找到幽了。」她喜孜孜地道。

  「為什麼你一定要在後天找幽?」其實他早已邀請他了,只是仍對她的堅持感到疑惑。

  「因為我的保鏢任務時間只有三個月啊,後天剛好就滿三個月了,所以我要把我成功完成任務的照片交給幽呀,讓幽知道其實我也有出任務的實力,這樣以後幽就不會百般限制我不能出任務了。」

  「你還想出任務?」溫和的臉龐頓時變得有些猙獰。

  「對啊。」只是高興過頭的小女人完全沒發覺。

  「那你的特助身份怎麼辦?」

  「辭職羅!因為一開始我就不是為了當你的特助來應徵的,只是為了想就近保護你啊!現在既然會造成你生命危險的主謀都被解決了,我當然要回到影門繼續我的工作啊。」她很理所當然地說。

  「你、是、我、的、老、婆。」捺下怒火,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知道啊。」

  「那你還想像這次的任務一樣,去貼身保護『別的男人』嗎?」他終於忍不住地大吼出聲。

  「呃?」

  「你以為我會答應嗎?」

  「傲天?」她愣愣地盯著他,「那我的任務……」

  「想都別想!」他火大地斷了她的念頭。

  「款,怎麼這樣……」

  才逃離幽的百般限制,結果看她為自己惹來了什麼麻煩——一個更霸道的老公……席開百來桌的盛大婚禮終於在宇宙旗下的飯店舉行——

  在新娘休息室中,穿著一襲白紗禮服的凌夢笙坐在椅子上,等著千媚為她做最後的整理。

  「夢,你今天很美喔。」一陣熟悉嗓音突然出現在原本只有她一人的休息室裡。

  「幽,你來了。」美麗的燦笑出現在她裝扮好的精緻小臉上,「對了,這是要給你的。你看,我很厲害吧,我把保護傲天這個任務做得很好吧!」

  她急忙拿出珍藏的「留證」照片,一臉驕傲。

  「是你的老公厲害吧。」沈幽蒔取笑道。

  「是沒錯啦。但至少我成功完成我的第一次任務啦,那麼幽你就不能再用我的能力不足、無法勝任為借口,阻止我出任務了吧?」

  「你確定你還想出第二次任務?」他勾起一抹壞心的邪惡笑容,「你的老公會答應嗎?」

  「不會,」興奮的人陡然被潑了一盆冷水。

  「沒關係,我答應你出第二次任務。」

  「真的嗎?」睜大雙眼,她一臉不敢相信。

  「你不相信我嗎?」

  「信,我信。」

  「那好,我先說,什麼任務你都要接喔。」他突然瞄了休息室門外一眼,提高音量,「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肯委託影門徵求『老婆』一名,至於委託期限嘛……」

  「我。」穿著一身白西裝的宇傲天突然從休息室門外走進來,「我正式向影門委託夢當我的妻子,期限是——一輩子。」他深情款款地看著驚訝的她。

  「我接了。」幽立刻出聲答應。

  「幽?」

  「夢,你答應什麼任務都接的,這就是你的第二次任務。」他邪魅地眨了眨眼,「夢,要幸福喔。」

  丟下祝福的話,不待兩人反應,他已經旋風般的走人。

  「傲天,你怎麼……」

  「因為我的老婆很想出任務啊,做老公的我當然不捨得親愛的老婆失望羅。」

  「傲天,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淚水偷偷地聚集在眼眶,臉上卻是幸福的表情。

  「沒有,不過現在說也還來得及。」

  「我愛你。」

  「我也愛你,我的老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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