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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5-29 14:59:10

前言:

  她超容易對人事物失去新鮮感,而感到厭煩,
  所以大學畢業後,
  她不知道已經換了幾百個工作,
  身邊的朋友也沒幾個,
  全都是因為她這古怪的個性!
  唉,日子實在很無趣,
  都沒啥新鮮刺激的事──
  媽呀!這也太刺激了吧!
  這個陌生男人無緣無故坐上她的車,
  還趁她不備奪走她的初吻
  然後又揚言要追她!?
  這會不會發展的太快啦?
  更神奇的是,這個男人竟然打破了她的紀錄,
  讓她有了「前所未有」且「持久」的興趣──


楔子

  校園內,兩個女孩正坐在草地上對話——

  「阿雪,妳一定要出國嗎?距離我們高中畢業只剩不到一個學期了耶!」個頭嬌小,有一張可愛娃娃臉的葉沛婷,問著身旁帶著微笑的長髮女孩。

  「沒辦法,誰叫我是一個乖女兒呢!」長髮女孩有一張漂亮的瓜子臉,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唇邊笑意看似柔順,話中意思卻藏著諷刺。「既然老頭不想我待在家中礙他們『一家三口』的眼,我就順他們的意,出國唸書。」

  「妳可以搬來和我一起住啊,反正我家還有多餘的空房間。」葉沛婷的家人都住在南部,只有她一人北上唸書。

  「不,妳也知道我的夢想是當一個服裝設計師,所以我想趁此機會到國外,吸取更多有關流行服飾的資訊,順便讓老頭花費大量金錢供我唸書,畢竟在國外唸書的花費可不比在台灣。」杜雪冰眼中閃過一絲狡獪,但嘴角的微笑依然柔和。

  葉沛婷很清楚她家的狀況,聞言,也只好聳一聳肩,表示接受。

  「喔,妳走了,我會很無聊的。」

  「還有小卉在啊。」杜雪冰輕笑。「呵,說人人到。」

  一個人影猛然向她們兩人的方向衝來,她是夜玫卉,她們另一個死黨。

  「杜小冰,我聽說妳要出國唸書了,為什麼?為什麼妳不等到我們畢業再出國?只差一個學期耶,只差一個學期就要畢業,妳幹嘛選在這時候出國啊?沒拿到畢業證書,那妳這高中三年不就白讀了,難道妳心裡不會覺得很嘔嗎?」夜玫卉身子還沒站穩,氣一吸,就劈里啪啦的丟出一串話。

  「小卉,先歇歇,喘口氣。」杜雪冰依然笑著說。

  「杜小冰,我是說真的,妳不要用妳那一張乖寶寶的笑臉敷衍我,我又不是那些只看得到妳表面的笨蛋。」

  「小卉,阿雪已經決定了。」葉沛婷隨性的躺在草皮上,「我的朋友就只有妳們兩人,現在阿雪離開了,就只剩小卉妳能陪我了。」說實在的,分離的感覺不是很好。

  「真的決定了?」夜玫卉不理她的感歎,逕自追問。

  「嗯。」

  「是喔……」

  一時間,三個女孩默默無語。

  「阿雪,妳出國吧,但妳要記得,在台灣妳還有兩個好朋友在等妳。」葉沛婷突然開口。「如果妳沒有家,記得我家永遠歡迎妳。」

  「葉子,那我呢?」夜玫卉突然插嘴。

  「當然妳也是。」葉沛婷笑出聲。

  這天下午,三個女孩手迭著手,向天宣示她們的友誼,即使分離的時間到了,她們依然是最要好的死黨。

第一章

  「唔,怎麼會突然夢到高中時的事呀?難道是阿雪和小卉,在提醒我不常和她們聯絡嗎?」

  一頭亂髮的葉沛婷,睡眼惺忪的半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後,她順手拿起床頭的鬧鐘。「已經快十一點了啊……」

  「這種吃飽睡,睡飽吃的生活,真的快讓我變成一隻大懶豬了……」她嘟嚷著。

  走下床,到浴室刷牙洗臉,把超過肩膀的長髮隨手一抓,綁成馬尾後,她素著張臉,到附近的早餐店吃早餐。

  今天不是假日,但為何她不用上班呢?這說來話長——

  打從高中開始,趁著課餘時間,她就到處去打工,只是她應徵得快,離職得更快。

  不是她工作能力差,相反的,她學習的速度相當快,對新工作一下就能上手,但只要時間一久,工作內容又一成不變的話,她馬上就會對那份工作感到厭煩,一厭煩,結果就是離職囉。

  這也是為什麼她大學畢業後兩年,卻還失業待在家中的原因。

  幸好她高中時打工存了不少錢,住的房子又是家人買的,不用房租,所以現在才能繼續享受當米蟲的生活。

  而她不只對工作如此,就連對人也是相同。除了家人外,她至今看順眼,還沒感到厭煩的人,就只有高中時的兩個死黨。

  只是高中畢業後,她們三人就各分東西,偏偏打電話、寄E-mail聯絡這件事,不到三個月她就覺得無趣,索性放棄不聯絡了。幸好其他兩人早就清楚她的性格,都會主動聯繫她,但總不免要抱怨一番,不過仍不損她們要好的交情。

  「我是不是該找工作了?」吃著早餐,葉沛婷對這種無所事事的日子開始感到不耐。

  「只是有什麼工作可以讓我感到有興趣?」她思索著,餐廳服務生、公司小妹、洗碗工、洗頭小妹、書店店員、翻譯稿件、化妝助理……只要不牽扯到太專業的東西,她幾乎各行各業的工作都玩過了。

  「婷婷姊,早啊。」突然一道怯生生的嗓音向她打招呼。

  「喔,小米,妳早。」小米是早餐店老闆的女兒,今年已是高二學生,她生性羞怯怕生,偏偏卻喜歡上她這個對人、對事都容易厭煩的女人。

  她曾在早餐店打工過,所以老闆知道她的個性,以每三天變換不同花樣的免費早餐為餌,希望她能對小米和顏悅色一點。

  她接受了,倒不是為了免錢早餐,而是對小米害羞的性格感到有趣,對老闆絞盡腦汁變化的早餐內容感到期待,只是不知道她對他們的感興趣、期待能持續多久就是。

  「婷婷姊,妳在煩惱什麼嗎?」說話時,小米的眼睛閃著期待,似乎想分享她的心事。

  「不知要找什麼工作,小米,妳有什麼好提議嗎?」葉沛婷聳了聳肩,說出心中煩惱之事。

  「婷婷姊,妳要不要試著寫作?試圖去創造小說內容,賦予小說人物生命,應該是一件很有挑戰性的工作吧!」小米興奮的建議。

  「寫作?」這她倒是沒想過。因為在她印象中,寫作就是一直呆坐在電腦前,雙手一直重複著打字的無聊工作。

  「對啊。」小米突然從袋子中拿出一本小說。「婷婷姊,妳要不要先看看別人寫的小說?像這本小說的內容就寫得很有趣喔,妳要不要參考看看?」

  「工籐羽——詭譎,這是什麼小說?」葉沛婷接過小米手上的書,封面以黑和紅兩色製造出的驚悚視覺效果,勾起了她的興趣。

  「是懸疑小說。」小米道。「裡頭有許多富含想像力的情節在,是一本會令人著迷的小說喔!」

  「是嗎?」

  「嗯,婷婷姊,妳有興趣嗎?」小米像是一個期待稱讚的小女孩,眼巴巴的盯著她。

  「嗯,好像還不錯的樣子。」反正現在她也找不到什麼有趣的工作,看看小說,打發一下時間也不錯。

  「那我把書借妳。」

  「不用了,我自己去租就行了,而且這不是妳今天要拿去還的書嗎?」她看到書外頭的書套上印著某某租書店的字樣,猜道。

  「是沒錯啦,但我可以等婷婷姊妳看完再還呀。」因為工籐羽的書非常難租得到。

  「不用,我自己去租,順便看看還有什麼有趣的書,可以一起借回來看。」她再度拒絕。

  「喔。」小米失望道。

  「好了,妳去還書,而我也要回家了。」

  「嗯,婷婷姊,再見。」

  「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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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又到二十五號了,可是我一點都不想把寫好的小說稿子拿給小潘潘耶……」呵呵,小潘潘要是知道他今天拿不到東西,一定會氣得想掐死他。

  工籐靖羽整個人懶懶的癱在椅上,他有張性格的臉龐,嘴角習慣性的上揚,帶出一抹會氣死人的吊兒郎當。

  而他口中所稱的「小潘潘」,則深受其害。

  小潘潘本名潘瑋正,是他的編輯,他一向把捉弄小潘潘當成工作之餘最大的樂趣。

  「嗯,既然小潘潘就要來催稿了,那我要怎麼『玩』他呢?逃給他追?還是說突然沒了靈感……」工籐靖羽慵懶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狡芒,夾在指間轉動的鋼筆,漂亮的旋過一圈又一圈,就如他此時急速運轉的腦袋。

  是的,工籐靖羽正是「落語出版社」當紅的作家,他從不公開露面,是個相當神秘的作家,對外以「工籐羽」的筆名發表。

  工籐羽一年出的書不到四本,但只要他的書一出,絕對會造成搶購熱潮。

  他出書量少,讀者皆以為是他需要時間好好醞釀書的內容,唯有出版社的編輯才知道,壓根就是因為他喜歡偷懶,喜歡捉弄人,稿子一定是一拖再拖,直到他覺得催稿的編輯娛樂夠他了,他才會大發慈悲的把完成的稿子交給出版社。

  對喜歡他的讀者來說,工籐羽是他們心目中的神;但對受他荼毒甚深的編輯們來說,工籐羽著實是令人又愛又恨的惡魔一隻。

  而事實上,除了極少數人之外,沒有人知道,工籐羽便是出版社的大老闆。

  六年前,在台灣的外公病危,大哥身為工籐會社的總經理,根本分身乏術,所以身為次子,剛從東京大學畢業的他,便接受母親大人的臨危受命,飛到台灣幫忙管理外公的公司。

  雖然他還是商場上的雛鳥,但在大學期間,他早就接觸過自家公司無數個案子,所以代替外公,接掌「實業圖書出版有限公司」總裁一職的他,沒有產生絲毫膽怯。

  由於他的年輕,為了讓底下比他還年長的股東,能確實執行他的命令,他在部屬面前,從來都是不茍言笑的,也很少出現在經理級以下的部屬面前,所以他嚴肅冷硬的形象,很快便在公司裡建立。

  但這樣冷肅的性格,和他原來隨性不羈的個性實在不符,他便以寫作的方式來抒發情緒,沒想到寫著寫著,當真給他寫出興趣來,於是他便將完成的第一本小說,暗暗投稿給公司旗下的落語出版社,想試試自己的能力。

  除了落語出版社的總編輯,當初為了和他簽約,而知道他是頂頭上司工籐靖羽這個事實外,至今仍無人知曉他的雙重身份,出版社裡的編輯,都只知道他叫「工籐羽」,如此而已。

  「今天的天氣看來不錯,似乎蠻適合出外郊遊的……」工籐靖羽對著書桌前頭就是一大片落地窗展現的美麗庭院風光,喃喃自語道。

  「好吧,就決定出去走走。」他僅讓考慮的時間佔據他腦海一秒,就已作下決定。

  隨手抄起放在椅背上的褐色外套,工籐靖羽在瞥見一旁牆壁上的紅色小燈亮起時,一抹笑頓時爬上他的唇角。

  因為紅點亮起,表示有人來拜訪他家,而這個「有人」當然是他家的小潘潘囉。

  看著眼前的落地窗,逃跑路線已經在他腦海浮現,但是就這樣直接消失好像不太好玩耶,那麼……來一場追逐賽吧。

  腦海剛閃過這一個念頭,工籐靖羽已經穿上外套,把落地窗打開,好整以暇的等著潘瑋正進門。

  「工籐老師,你今天怎麼這麼乖?竟然我一按門鈴你就幫我開門……工籐老師,你站在落地窗前幹嘛?」潘瑋正一進門,抬頭就看到應該坐在書桌前工作的工籐靖羽,卻站在打開的落地窗前,一絲不祥的念頭陡然閃過。

  「因為我很悶呀,有點想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罷了。」工籐靖羽笑著,眼中惡作劇光芒更甚。

  「工籐老師,我拜託你,你別嚇我。」潘瑋正動也不敢動,他太清楚眼前男人眼中閃動的光芒代表什麼意思,那是他想「玩人」的前奏曲。他也是在歷經好幾次的玩笑後才搞清楚的。

  「你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當然可以,但我能不能問一下,工籐老師,你今天原本預定要交給出版社的新稿子呢?」只要稿子拿到手,他一點都不在意眼前愛耍人的大牌作家想到哪呼吸空氣,甚至離他越遠越好。

  「稿子呀……在我腦袋裡啊。」工籐靖羽故意拉長語調說,然後滿意的看著前頭的編輯臉色一變再變。

  「什麼?」潘瑋正整張臉頓時垮下。

  「工籐老師,工籐老大,工籐爺爺,你別玩我啊!你明明知道今天我一定要把稿子拿回出版社的。」他哀求的眼睛眼巴巴的盯著他,想看出他是不是又在拿他尋開心,只是他臉上除了笑還是笑,他根本看不出來。

  他今年才二十七歲,但擔任他的編輯不到一年,他已經多生出了好幾根白頭髮,要是再被他這樣虐待下去,他會不會未老先衰呀!?

  嗚嗚嗚,當初他怎麼會因為崇拜工籐羽,而選擇到落語出版社工作,又自願去當他的編輯?他真是被興奮沖昏頭,才會看不見出版社同事對工籐羽這三個字一副又愛又怕的模樣,才會搞不清狀況,傻到忘記為什麼他一個菜鳥編輯,能擔任工籐羽這樣紅牌作家的責任編輯?

  偏偏在他萌生退意時,他也成為擔任工籐羽編輯歷時最久的一人,也勾起了工籐羽的興趣,從此直接指名要他來拿稿。

  嗚嗚嗚,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只是,每每看到他最崇拜的作家寫出的新作品時,他還是會產生飄飄然的感覺,或許這是他能忍耐他的荼毒至今的原因。

  「呵,小潘潘,我也才大你兩歲而已,你叫老大還行,叫爺爺,也未免把我叫得太老了。」工籐靖羽表情沒變,說話口吻依舊吊兒郎當。

  「如果你不想要我叫你爺爺,那你就把稿子給我,我發誓,一拿到稿子,我就會馬上消失在你面前,絕不會擋在你面前礙眼。」潘瑋正說得認真,只差沒有舉手對天發誓。

  看著眼前有稜有角的性格臉龐,他頭一次發現,「人不可貌相」是如此貼切的一句話。

  有著酷哥外表的工籐羽,為什麼個性會這樣吊兒郎當,這樣愛耍人,這樣喜歡玩他呀?

  「嘖嘖,那不就不好玩了嗎?」工籐靖羽伸出一隻手指,搖了搖。

  「工籐老大,你的意思是?」

  「小潘潘,我知道你很聰明的,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猜得出來才是。」他似笑非笑,頗為享受眼前編輯不斷變臉的娛樂。

  「不,我一點都不聰明,工籐老大,你可不可以講得清楚一點?」對他的恭維,潘瑋正只覺得頭皮發麻。

  「好吧,看在你這一年來盡心盡力娛樂我的份上,我就好心的告訴你吧。」工籐靖羽笑嘻嘻向他招了招手。

  潘瑋正不甘不願的走上前,「工籐老大,你到底想——啊……痛!」下一秒,他被工籐靖羽絆倒在地,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他,屁股當場和大理石地板來個最親密的接觸。

  疼痛的淚花在眼眶中打轉,而罪魁禍首已經跳出落地窗外,笑臉依舊。

  「小潘潘,對不起啦,我是想和你玩捉迷藏,但為了確保我不會很快被你抓到,我只好使點小人招數囉。」

  「工籐羽——」喔,他怎麼會忘了防備他呢?他明明就吃過那麼多次虧,上過那麼多次當……

  「對了,忘了跟你說一件事,你只有抓到我,才有機會拿到我的新稿子喔。」已經走向後門的工籐靖羽,突然又轉了回來,補充一句。

  「該死,工籐羽,你就不要被我抓到——」看他消失在門外,撫著發疼屁股的潘瑋正,咬牙切齒的大吼。顧不得疼,他急忙忙的走回大門,上車出發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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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小米的建議,到租書店租工籐羽的書來看的葉沛婷,雖然沒找到「詭譎」這本書,卻看了工籐羽另一大作;沒想到這一看,竟讓她看得入迷,立刻成為工籐羽的書迷。

  看了一本,她還想找工籐羽其他的書來看,只是在租書店裡,工籐羽的書總是很難租得到,所以這天,當再一次空手而回後,她決定到有名的連鎖書局直接買書去。

  「沒想到工籐羽的書不僅難租,連想買都這麼難買?」跑了好幾間書局,工籐羽的書卻都缺貨中,葉沛婷因而對工籐羽的書更加有興趣,打定主意要把所有的書都買齊。

  葉沛婷再度開車上路,開了一會,看到不遠處有一家誠品,偏偏她繞呀繞的找不到一個停車位。她想,向店員問有沒有工籐羽的書,應該不用一分鐘的時間,便決定把車先停在書局門口,進去問一下店員就出來。

  「果然還是沒有。」果然進去出來不用一分鐘,葉沛婷聳聳肩,口吻有著淡淡無奈。

  鑽入駕駛座上,為了不擋到書局進出道路,她連忙發動車子,把車開離門口。

  幾秒後,她瞧了一眼後照鏡,赫然發現有人半躺在她車子的後座!

  「你是誰?你怎麼會跑到我的車中?」她急忙把車熄火,停到路邊。

  再仔細往後看去,發現是一個大男人,他手臂枕在後腦,靠著門板,伸長了腿,還衝著她直笑。

  「小姐,妳好,妳不要緊張,我先自我介紹,我叫工籐靖羽,因為剛剛有人在追我,妳的車又剛好沒鎖,所以我才會躲到妳的車上,對不起,嚇到妳了。」工籐靖羽坐起身,舉高他空蕩蕩的雙手,表明他無惡意。

  當他停好車,走到書局門口,發現潘瑋正也追來了,無意中竟摸到身後的車,門似乎沒有鎖,情急之下,他便鑽進車後座。

  當主人上車時,他原本要出聲,請她讓自己下車,沒想到她動作相當迅速,讓他來不及下車,就這樣被她「載走」,但這也讓他覺得有趣。

  「我沒有惡意,真的,我不是壞人,我正在躲人,才會好巧不巧的跑進妳的車中,我想,這是老天給我們機會認識。」工籐靖羽對上她警戒的眼說道,並發現自己對眼前這小女子,有著莫名的好感跟興趣。

  「工籐靖羽?你是日本人?」日本人的中文還說得這麼流利?害她一時愣了下。

  「不算是,我是中日混血兒。」他笑笑說。

  「是嗎?但不管你是什麼人,我都沒興趣認識,所以,你現在可以下車了。」

  葉沛婷仔細看了看他,眼前的男人有張有稜有角的性格臉龐。

  「我……可以晚點再下車嗎?我還在躲人。」他用了方纔的理由。

  聞言,葉沛婷露出為難的表情。

  為了認識佳人,他開始發揮他的商人本色。

  「這樣吧,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我可以答應幫妳做一件事,只要妳答應讓我暫時留在妳的車上。」

  「答應幫我做一件事?」葉沛婷勾起一抹笑,被他自信的話勾起了興趣。

  「是。妳剛不是進去書局,卻又馬上出來,我猜,妳應該是有什麼書沒買到,而我,或許可以幫妳解決買不到書的問題。」腦袋一轉,工籐靖羽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開口。

  「喔?」

  「相信我,妳並不會吃虧,而且我保證我說得出,做得到。」他突然往前傾靠近她,性格臉龐上掛著自信笑意。

  他自傲的口吻,讓她認真考慮起他說的話。

  「好,我信你。如果你買得到工籐羽的書的話,我就讓你留下。」她看著他充滿電力的眼神,心跳頓時跳漏一拍。

  「工籐羽的書?」原來她是他的書迷呀。

  「嗯,我想收集工籐羽所有的書。」她勾起一抹上揚弧度,只是當他更加往前靠近她的臉時,她的頭反射性的微微後仰,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

  「妳是工籐羽的書迷?」工籐靖羽發現她的異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邪笑,故意把臉更貼近她說話。

  「是,喂,你說話就說話,幹嘛一直靠近我啊?」葉沛婷不曾和男人如此親近的說話,心慌慌的伸手想擋住他越來越靠近的臉。

  「我有嗎?我只是不習慣和人隔著一張座椅說話而已。」他聳肩,大手自然而然的抓住她的手。

  「先生,請你放開我的手——」從手心傳來的溫熱感受,讓她感到少有的慌亂,她又羞又氣的叫嚷。

  他打斷她,重新自我介紹:「我叫工籐靖羽,工籐就是名作家工籐羽的工籐,靖是大唐武將李靖的靖,羽則是羽化成仙的羽。」手呢,還是沒放開。

  「我知道你叫工籐靖羽,那你到底要不要放開我的手?」抽也抽不回自己的手,葉沛婷著實對眼前笑得很痞的男人感到沒轍。

  剛剛他不是還一副很正經的模樣嗎?怎麼一下就化身為一個大痞子了?

  「咦,原來我還抓著妳的手啊,我還奇怪為什麼我的手掌心有著柔嫩滑溜的觸感。」

  「你——」聞言,她瞠大雙眸,愕然的看著他,連抽回手的動作都忘了。

  她心裡想著,她該不會遇到一個大色狼了吧!?

第二章

  「對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吃妳豆腐的,而且雖然是我抓著妳的手,但妳也相對吃了我好幾口豆乾不是嗎?」工籐靖羽吊兒郎當的說道。

  看她一副被他嚇到的樣子,他抓緊時間多握著她的小手一會,雙眼同時向她眨眼放電。

  「什麼?」葉沛婷困惑的輕眨眨眼,等意識到他剛說的話時,她小嘴微張,著實有些哭笑不得。

  「先生,你會不會太強詞奪理啦?」

  「會嗎?可是我一點都不覺得啊。」

  「你不覺得?但我覺得你是。先生,你現在可以放開我的手了吧?」她不是沒遇過輕佻的男人,只是沒看過像他這樣無賴的痞子,偏偏詭異的是,她竟然不討厭他的吊兒郎當。

  「手?我放下啊。」在她話剛落的前一秒,他就放開她的手了。「所以小姐,妳絕對不能誤認為我是一個專門吃女人豆腐的色狼喔。」他開口聲明。

  「但我就是覺得你像個色狼。」葉沛婷直言不諱,但隨即見到工籐靖羽整個人又要往前貼近她,想伸手擋他,又怕她的手被抓住,她只好無奈的投降道歉。

  「算我說錯話了,行嗎?你不要動不動就把你的臉貼到我面前,不然要是害我得了心律不整的病,你就要負責養我一輩子了。」

  「行啊。」他勾起一抹痞笑,讓人分不出他話中的真假。

  「行?你別開玩笑了,我還養得起自己,不需要靠你。」她只當他在開玩笑。

  見他乖乖坐回後座,她心跳也逐漸回穩。

  「對了,工籐先生,剛剛我們話題扯遠了,你還沒跟我說,你到底買不買得到工籐羽的書?」趁他還未說出一些讓她招架不住的話,她追問她一開始開出的條件。

  「你可不要跟我說,你剛剛那副自信、無人能敵的模樣,是裝出來的。」

  「買得到,就憑我工籐靖羽和工籐羽名字如此相像,我敢保證,我絕對買得到書。」他依然痞痞的笑著,眼中卻流露出絕對的自信。

  「有這種說法嗎?只憑名字相似就能保證?」葉沛婷啞然一笑,但她卻為他無形展現的氣勢,芳心微悸。

  她仔細觀察他,為他表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而迷惑,卻又覺得這兩樣不同的氣質,同時出現在他身上,竟非常適合。

  「我說能就能。但我可以事後再把書寄給妳嗎?」他瞧著她,眼珠子一轉,似乎在打著某種算盤。

  「只要你買得到書,你當然可以事後再寄給我。」她點了頭,轉回身,拿出紙筆寫上一串地址。「這是我家住址,你買到書就寄到這給我吧。」她對他有著說不出的信心。

  「那妳總該給我妳的名字,我才知道要寄給誰吧。」他再度要求,要得理直氣壯,只有嘴角那抹狡獪的笑意一閃而逝。

  「也對,我叫葉沛婷。」抽回他手上的紙,她補上姓名給他,一點都沒覺得不妥。

  「至於錢的問題,這有一千元,你先拿去吧,看你能買到幾本工籐羽的書。」她從皮包中抽出一張千元紙鈔,遞給他。

  「喂,葉小姐,妳不怕我收了錢就落跑嗎?」對她如此信任的態度,工籐靖羽幾乎傻眼。他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耶。

  「你收了錢會落跑嗎?雖然你像個痞子,也像個無賴,還是個會偷吃豆腐的色狼,不過我就是覺得你值得相信,工籐先生,你不值得我相信嗎?」葉沛婷又褒又貶的說明,末了,她乾脆把問題丟還給他。

  「當然值得相信。」

  「那不就得了。」

  「葉小姐,妳會不會太隨性了點?」他怔愣。但不知為何,他因而更想進一步認識她。

  「會嗎?」她聳了聳肩,顯然不覺得她的行為有何不對。「對了,你順便留個電話給我,呃,我的也留給你好了,要是錢不夠,或是我還想買別的書的話,這樣我們才方便聯絡。」說著,她已經又在同一張紙上補上她的手機號碼。

  「對了,我忘了問,如果不是工籐羽的書你也買得到嗎?」寫完手機號碼,她又詢問。

  「當然。」

  「那就好了,工籐先生,你的聯絡電話是幾號?」她拿出手機,等著輸入他的號碼。

  「喔……」他實在對她的隨性甘拜下風,卻還是下意識的,念了一串只有家人才有的私人手機號碼給她。

  看她認真的輸入電話號碼,他突然想到她剛說的話,對她產生莫大興趣的同時,一股惡作劇的念頭也在眸底生成。

  「葉小姐,雖然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但有一件事我一定要澄清一下。」

  「什麼事?」

  「就是--我應該沒有妳剛說的那麼糟吧?說我是痞子我承認,無賴我也勉強收下,但就色狼的稱呼來說,才摸了一下手,哪稱得上色狼啊。」他的人格可不容人污蔑,他當然要小小抗議一下。

  「你不經過我同意就摸我的手,已經算得上是性騷擾了,所以稱呼你一聲色狼,應該沒冤枉你吧。」收起手機,她睨了他一眼,說道。

  「不算,當然不算。」

  「為什麼不算?難不成你對色狼的定義,和我的認知不同?」

  「不同,當然不同。」

  他嘴角陡然勾起一抹挑逗的邪魅笑容,大手閃電般的往前拉住她無防備的小手;在她人向前倒時,他的身子也在同時趨近。

  「葉小姐,妳討厭我嗎?妳討厭我的碰觸嗎?我這樣摸著妳的手,有讓妳感到任何一絲不舒服,或是噁心想吐的感覺嗎?」

  「不,不會。」出乎意料的親近,讓她宛如被他蠱惑般,只能愣愣的盯著他清澈像是帶有魔力的黑色眸子,規律的心跳也再度失序。

  「不討厭,那就是喜歡我囉?既然妳喜歡我,我也喜歡妳,那麼我碰妳的手,只是表達我對妳的親暱,根本不算性騷擾,這個色狼的名義,當然也就不成立。」看她受到他吸引的模樣,自豪之餘,他心底也感到一絲喜悅。

  「是這樣嗎?」明知他說的是歪理,但她卻說不出反駁他的話,因為她確實不討厭他口中的親暱。

  「工籐先生,我只能說,你的口才真的很好。」搶回快陷落在他充滿魔力的眸中的芳心,她唯有搖頭佩服。

  「謝謝稱讚。」他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很燦爛。

  「只是我很想知道,那你對色狼的定義為何?」她一句「不討厭」就把她冠在他身上的色狼稱呼摘掉,那麼真正的色狼就他而言,又是怎樣的呢?突然間,她很有興趣知道。

  「妳想知道?」一抹狡獪閃逝而過。

  「對。」

  「就是--」工籐靖羽毫無預警的在她唇上,蜻蜓點水般的落下一吻,而後他的唇移到她耳邊低喃:「就是在一個還沒拐上當女友的陌生女人唇上……偷得一吻……」

  「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在她還未反應過來前,掛著痞子笑容的工籐靖羽已經放開她的手,乖乖坐回原位,甚至出聲催促。

  「餓了?」她愣愣的重複。

  「是啊,已經晚上七點了,妳不餓嗎?」

  「我餓啊。」還未有時間消化她的初吻就這樣沒了的事實,葉沛婷已經被他一句又一句的餓了給轉移了注意力。

  「我餓了,妳也餓了,那還等什麼,我們這就去吃飯吧,走,出發。」

  她傻傻的依言開車上路,目標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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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來到一家知名餐廳,由於他們沒有事先訂位,便在餐廳外的等候區,等待服務生安排位置。

  等待的時間,兩人在餐廳外的椅子坐下。

  「沛婷,我可以直接叫妳名字嗎?」看著她素淨的娃娃臉蛋,工籐靖羽著實猜不出她的真實年紀。

  「可以啊,而且你不是已經叫了嗎?」葉沛婷對稱呼壓根不以為意,她的心神還圍繞在剛剛那似有若無的親吻上。

  只是他似乎一點都沒把剛才的吻放在心上,是因為他吻過太多女人,所以他壓根不在意這一個淡淡的吻嗎?

  她胡思亂想著,想到她的初吻,竟然就這樣毀在一個花心的陌生痞子男身上,心中不禁產生一絲憤然,還帶有一絲絲她未察覺的酸氣。

  「是沒錯,但我還是想徵求妳的同意。」

  「如果我不同意,難道你就不會叫了嗎?」她才不相信。

  「怎麼可能?」他笑得很無賴,「反正我們都這麼熟了,就不要先生來小姐去的,聽起來就很生分,我叫妳沛婷,妳也可以叫我靖羽或阿羽啊。」

  「熟?我們哪有多熟啊?充其量,我們今天也才第一次見面而已不是嗎?」只是說不熟--她的手給他摸了,就連初吻都被他奪去了……

  「是啊,但我們彼此喜歡啊,就算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不熟多聊幾句也都熟啦……既然要聊,沛婷,我問妳,妳到底幾歲啦?」話一出口,他突然覺得不對,女人常說年齡是她們的秘密,他卻大剌剌的詢問,但後悔也已經收不回來。

  「這就是你想問的問題?沒關係啦,我不會介意這種年齡問題,反正我知道我這張娃娃臉,總讓許多人搞不清楚我的年紀,我二十五歲了。」她無所謂的說。

  「只是我不介意,其他女人可就不一定了,阿羽,下次如果你想問別的女人的年齡時,最好先三思後行。」她補上幾句。

  「我知道。不過那是因為對象是妳,我才會這麼直接,誰叫妳長得這麼像高中女生,我可不想被人指控我誘拐未成年少女。」

  「你怎麼會想這麼多?難道你想誘拐我?」葉沛婷直覺反應,完全沒考慮脫口而出的這話,是否有點突兀。

  「是啊,不然我幹嘛一直纏著妳呢?」他笑得很痞,似真似假的笑言。「那,妳給不給我纏呢?」

  「好啊。」

  「欸?」

  「反正不管我同不同意,要是你想賴在我身邊,我擋也擋不了啊!所以我乾脆答應,這樣不是比較省事嗎?」

  「呵,沛婷,妳果然是喜歡我的,我們也才相處不到一天,妳就這麼瞭解我。」他突然張開雙臂,似乎想把她一把抱住。

  「喂,你別亂來,這裡可是公眾場所耶。」有許多等著進餐廳的客人圍繞在他們四周耶。

  「那有什麼關係,我又不介意,還是說,妳很介意?」

  「我是不介意,但我不喜歡變成眾人眼中的焦點,」她坦白說道,「對了,我先聲明一件事喔,我是個很沒耐心的人,現在你看起來是不討人厭,但下回如果你突然變得礙眼,我可能就沒興趣和你一起出來了。」

  她對自己的個性實在沒把握,只好先把話說清楚囉。

  「呵呵,可是下一回見面,說不定換我看妳不順眼了呢?」他開口逗她。

  只是他頗懷疑,像她這樣坦率的人,是怎麼生存在這個險惡的社會上的?

  「那就算了,那我們就當不曾認識過就行啦。」她轉頭看他一眼,對他的回答,她倒不覺得有何意外,因為他之前的行為已經讓她知道,他是個很自我的男人,所以她只是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喂,小姐,妳就這樣放棄我啦?好歹我也是一個優質帥哥呀。」聽她說的毫不留情,他不禁大聲抗議,眼中卻都是笑意。

  「帥哥?說你是個痞子色狼還差不多。」她嗔道,手指不自覺的爬上她的唇。

  「嘿嘿,這次色狼的稱號我承認,不過沛婷,妳的唇真的很軟,很香,勾得我的心蠢蠢欲動,那妳的感覺呢?是不是也回味無窮?」

  「那個吻太快了,我根本來不及產生感覺。」她脫口而出。

  「呵呵,原來親愛的,妳覺得還不夠啊,是我的錯,要不,我們現在再來一次吧!不過,如果妳對我的吻上癮了,到時,妳確定妳真的能如妳所說的那樣,簡單地把優質的我忘掉嗎?」工籐靖羽眼中狡獪的精光閃爍。

  「我不確定。」她聳肩,不在乎坦承她的心情。「這樣你聽了,有比較滿足你的大男人心態了嗎?」

  她是真的不確定,因為她發現眼前這個痞子男,擁有影響她心跳的本事,只是她受他影響的期限,會是多久呢?

  「有。」

  「呵,阿羽,你還真誠實。l

  「跟妳學的啊。」他仍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而且我一定會想辦法把妳的不確定改成不能,閃為我發現,妳--似乎就要讓我上癮了。」

  不知何時,他的臉已和她相近不到一吋,她放在唇上的手,也被他握在手心裡。

  「那我就等著你出招囉。」聽見他宛若宣誓的話,她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靨。

  突然,她發現她對他的話,產生了一絲期待。

  「沒問題,我絕對會把妳的心繫在我身上,讓我們兩人一起沉浸在愛情的汪洋裡。」他揚起一抹笑,當看見她微張的紅唇時,之前那個輕吻的滋味猛然開始醱酵,讓他想更進一步的品嚐她紅唇的滋味。

  「葉小姐,葉沛婷小姐在嗎?」突然,領台小姐走出來,喊菩葉沛婷的名字,打斷想偷香的男人的慾望。

  「我們在這。」葉沛婷也猛然從他充滿魔力的深邃眸子回神,快步的逃開兩人之間曖昧的距離。

  她下意識的把手放在激烈心跳的胸口處,恍惚問,她似乎知道他在她心中,已成了一個特別的存在。

  「嘖,可惜。」工籐靖羽懊惱的低咒,唉……吃飯去、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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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飽,兩人走出餐廳,「阿羽,我要回家了,你呢?」葉沛婷睨了眼前依然掛著痞子笑臉的男人一眼。

  「妳可以載我回我們遇到的誠品門口那嗎?」

  「OK。」

  當車開到兩人相遇的誠品門口,工籐靖羽遠遠的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倚在他的車旁,眼中的惡作劇光芒陡然出現。

  「阿羽,記得把書寄來喔,就這樣啦,掰。」在他踏出車門的前一刻,葉沛婷不忘出聲提醒。

  「掰。」在他反應過來時,她的車已經開走了。

  「葉、沛、婷……」他低低輕喃,似乎想把這個名字印在他起了漣漪的心湖。

  或許把她拐到手,是個不錯的選擇。

  盛滿精光的眸子在看不見車影后,轉把視線投往某個可憐的人身上。

  「小潘潘,我不是說過你要抓到我,才有稿子可拿嗎?怎麼,你卻在我的車旁發呆?你會不會太敷衍了啊?」工籐靖羽悄悄走近潘瑋正的身邊,突然出聲。

  「誰?啊,工籐老大,你終於捨得出現了啊……」潘瑋正一轉頭看見他,幾乎要跪下感謝老天了。

  「工籐老大,稿子呢?你今天要交給出版社的稿子呢?」他緊拉著他的袖子,向他伸出另一隻手,以快哭的嗓音要稿。

  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多,他要要求加班費,還要精神補償費……

  「工籐老大,你玩也玩了,也逍遙了一晚上,你就可憐可憐我,把稿子給我吧!」

  「小潘潘,不是我不給你,只是你好像沒達到我的要求呀。」

  「哪沒有,你不是說我只要抓到你就行了嗎?看,我抓住你了。」潘瑋正把抓住他的手拾高。「工籐老大,你行行好放過我吧,只要拿了稿子後我就不會再吵你了,老大,我求你了。」

  「小潘潘,你說,我長得不帥嗎?還是我真的像個痞子?」上籐靖羽突然問。

  「誰說的,工籐老大你一點也不像個痞子,你最帥了,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男人,誰敢說你不帥,我馬上找人去扁他,扁到他承認老大你是世界第一帥的男人,工籐老大,行了吧,稿子呢?」

  「呵呵,小潘潘,我知道你是為了稿子才昧著良心稱讚我,但我要聽的是實話。」就像葉沛婷那樣坦白的言語。

  「工籐老大,你還沒玩夠嗎?」潘瑋正盯著他,一臉可憐樣。他都已經這樣大力稱讚他了,他還不滿意啊?

  「這……好了,好了,回頭我就把稿子交給你。」工籐靖羽突然沒了心思逗弄人,終於決定放他一馬。

  「真的?」只是他的決定嚇了某人一跳。

  今天工籐老大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不然怎麼會那麼輕易就放過他?

  「工籐老大,你……沒事吧?」潘瑋正擔憂的看著他,他可是出版社的搖錢樹呀,可不能有事。

  「我會有什麼事……還是小潘潘,你其實根想和我繼續『玩』?」他瞇起眼,單手摩挲著光滑的下巴,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不,不。」潘瑋正瞠大驚慌的眸子,連忙擺手。「工籐老大,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不能反悔喔。」

  「但我從不承認我是一個君子。」工籐靖羽噙著無辜的笑,嚇得潘瑋正心驚膽跳的。

  但工籐靖羽只是笑,壓根沒去注意潘瑋正嚇得屏住呼吸的可憐模樣,腦中又想到那個隨性過了頭的葉沛婷。

  明天得記得向出版社拿書,把書寄給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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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9 15:06:15

第三章

  門鈴聲突然響起,無聊坐在客廳轉著遙控器的葉沛婷沒有注意,因為很少有人會來按她家的門鈴,所以她根本沒發覺這聲門鈴是她家的。

  直到第二、第三聲的門鈴響起,她才確定真的有人按她家的門鈴。

  「真奇怪,都快中午了,會是誰來找我啊?」

  帶著一絲狐疑,她人隔著鐵門向外看去,只看到一個帶著帽子,手捧著一個紙箱,像是送快遞的男人。

  「請問你找誰啊?」她開了一條門縫,問道。

  「我找葉沛婷小姐,這是工籐靖羽先生寄給葉小姐的東西。」快遞男人解釋道。

  「是喔,都過二天了,我還以為他已經忘了。」葉沛婷喃喃自語著,語氣卻透露出一絲驚喜,工籐靖羽的容貌霎時清晰的浮現在她腦海。

  「如果葉小姐以為他忘了,為什麼不打電話給他呢?」快遞男人突然開口,手上的紙箱仍抱得死緊,似乎不打算給她。

  「快遞先生,這好像是我的事吧!」看著眼前被帽子遮住大半容貌的男人,她心底的疑惑加深。「還有,這書該給我了吧?」她伸手向他要他手上的紙箱。

  其實她剛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要打電話給工籐靖羽,這是她第一次在短短三天的時間內,想主動聯絡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男人,但既然現在書都送來了,她當然就不用再考慮囉。

  呵,省了她的麻煩。

  「葉小姐,妳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把書給妳。」偏偏快遞男人似乎故意和她作對,把紙箱舉高,讓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她怎麼都摸不著。

  「那就算了。」但葉沛婷卻出乎他意料的聳肩說道,嘴角有一抹可疑的笑意。

  「算了?」

  「是啊,既然書局買不到,你又不把書給我,我改天再向出版社直接訂書就行啦。」她雙手環胸,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對了,如果你不想把書給我的話,你可以走了,再見。」

  「喂,等一下。」看她轉身就要把門關上,快遞男人搶先一步的以腳擋住大門。

  「還有事嗎?不像送快遞的阿羽先生。」她轉回身睨著他,臉上帶著上揚弧度。

  「妳知道是我?」快遞男人,也就是工籐靖羽,一臉驚訝道。

  「不知道。」

  「那妳……」

  「我猜的,不然哪有快遞會這麼無聊的?竟然管起收件人的私事來,然後你就自己漏餡了。」笨男人一個。

  不過看見他的出現,她的心情顯然變得很好,但她絲毫沒有自覺,只是笑著逗他。

  「啊……結果是我自己不打自招啦,呵呵。不過,我終於知道妳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了,因為妳在等我自動上門,對吧?」工籐靖羽摘掉帽子,露出他的真面貌,他沒有被拆穿的尷尬,反而很痞的調侃起她。

  「我沒有。」

  「哎唷,這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沛婷,妳就大方點承認嘛,我又不會笑妳。」他大方攬住她的肩膀,自顫自說超話來:「看在我這麼立十冀白替妳濘窿書來的份上,妳應該不會小氣到請我進去坐一下,喝杯茶都不肯吧?」說著,他人已經自動往她家走進去。

  「我倒覺得你比我還像這個家的主人。」葉沛婷嘟噥著,跟在他身後走進去。

  「如果妳不介意的話,我倒很樂意和妳一起成為妳家的主人。」他向她眨了眨眼,下一秒立刻轉換了話題。「看,這就是妳想看的工籐羽的書,總共有十二本。」一進到客廳,他隨即獻寶似的把手中的紙箱拆開。

  「你該不會就是為了把他的書找齊,才會隔了三天,才把書拿來給我吧?」看著紙箱中足足有十來本的小說,葉沛婷不免感到好笑,心中卻有一絲感動,他為了她竟如此費心。

  「是啊,感動吧。」雖然書是他直接向出版社拿的,根本沒有費到什麼力氣,不過他仍毫不謙虛的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阿羽,謝謝你。」

  「沛婷,妳不覺得口頭上說謝太空泛了一點嗎?妳要向我道謝的話,何不來點實質的?」眸中精光閃爍,工籐靖羽唇角勾起一抹邪笑。

  「實質點的?你不會要我因為這十二本書,就對你以身相許吧?阿羽,如果你是工籐羽本人的話,說不定我還會考慮考慮。」她笑言,似乎看出他腦袋中的邪惡想法。

  「真的嗎?」

  「拜託,阿羽,我只是開玩笑的,你可不要突然跟我說,你真的是工籐羽本人啊!」

  「雖然我不是,但我和工籐羽很熟,那不能以身相許,來個吻也行,沛婷,來吧。」他突然嘟起嘴,張開雙臂,一副「任君蹂躪」的模樣。

  「阿羽,別鬧了。」看著他嘟起的唇,說實在的,她真的有絲心動,不過今天只是他們第二次的見面,她才沒有付諸行動的勇氣呢。

  「我是女人耶,我有女人的矜持,我不可能主動吻你的。」

  「妳不主動?那簡單,我主動就行了。」他突然動作迅速的抱住她,嚇得她差點尖叫出聲。

  「阿羽,放開我。」她被抱住的僵硬身子,在嗅到男人好聞的氣息後逐漸放鬆,只是不習慣的親近讓她張口要求他放開。

  「真的要放喔?可是我覺得妳抱起來很舒服,好像妳原本就是屬於我的,不放行嗎?」他聞著她的髮香,口中賴皮的說,手卻悄悄放開,還她一個自由空間。

  「阿羽--」聽聞,她悄悄紅了臉,在感到他手臂鬆動後,她人便拿著書坐到另一邊的沙發,遮住發紅的臉蛋。

  「好好,我知道我又變成一隻色狼了,但那都得怪妳,誰叫妳看起來如此可口,害我一看到妳,就很想吃吃妳的嫩豆腐。」他舉雙手投降,眼中笑意卻藏著獵捕獵物的精光。

  「這關我什麼事?這根本就是你的色狼本性作祟,我想可能不只我,還有許多女人都受到你的魔爪侵襲吧!」葉沛婷在書底下的小嘴微噘,話裡帶著一絲酸味。

  「不,沛婷,妳這可冤枉我了,能激起我色狼本性的就只有妳一個。」

  準確嗅出她話中的酸意,工籐靖羽偷笑之餘,一雙眼更是對她頻頻放電,很清楚她對他並非無動於衷。

  「是嗎?」雖然明知他的話十有八九是假,但身為女人的虛榮心倒是被大大滿足了一番。

  「當然,妳沒看出我正在追求妳嗎?工籐羽的書就是我對妳獻的慇勤。」

  工籐靖羽也隨手抽了一本書出來。「看,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請工籐羽幫我在這十二本書上簽名喔。」

  「咦?真的耶!你拿來的每本書,都有他的親筆簽名,日期還是今天簽的?」葉沛婷拿起其中一本書,翻開封面就可清楚看到「工籐羽」三個字。

  「阿羽,你真有本事。」成為工籐羽的書迷後,她或多或少也知道工籐羽是個非常神秘的作家,那他,又是怎麼找到他,要到簽名的?難道阿羽真的如他所說,和工籐羽很熟?

  「沒有一點本事,我怎麼追求妳呢?」他大言不慚的應道,吊兒郎當的表面藏著對自我的信心。

  「是是,只是我想知道,我還要給你多少錢?」先不管他和工籐羽之間的關係,看到這十二本書,她突然想起要給他書錢的事。

  「給我錢?什麼錢?」

  「先生,你傻啦,當然是書錢呀。」她指著被她堆放在茶几上的書。「三天前,我只給了你一千元,就算少掉運費,這一千元拿來買這十二本書應該也不夠吧。」

  「不用啦。」工籐靖羽突然把口袋中的一千元掏出,放在她的手心。「我說過我要追求妳,書是拿來對妳獻慇勤的,我怎麼可能向妳收錢呢?」他噙著一臉痞笑,神情卻是堅定,不容人拒絕的。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我說要送妳就是要送妳。」

  「喔,好吧。」知道他不會接受她給他的錢,看了下掛在客廳牆上的時鐘,葉沛婷念頭一轉道:「中午了,要不,我請你吃飯吧,就當謝謝你這麼辛苦把書送來給我。」

  「不,我請妳。」

  「為什麼?」

  「因為我想追妳啊,我以工籐羽的書取代鮮花,葉小姐,請問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請妳吃頓飯呢?」工籐靖羽眼中精光一閃,臉上掛著痞笑,擺出一個紳士的邀請動作。

  「你都送了我這麼一份禮,如果我不讓你請的話,不就太不給你面子了嗎?」葉沛婷輕勾笑靨,「走,吃飯去,」她主動勾著他的手臂,一點都不排斥兩人肢體上的接觸。

  「好,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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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沛婷,妳醒了嗎?」

  兩人吃完飯的一星期後,某天早上,葉沛婷突然接到工籐靖羽的電話。

  「阿羽,你也太準了點吧?我才剛開機而已,你電話就打來了。」帶著想睡的愛困嗓音,葉沛婷揉著雙眼,邊說邊打著呵欠。

  雖明知電話那頭的他看不到她,她還是下意識的以指代梳,順著一頭亂髮。

  「那是因為我知道,妳大概九點到十點這段時間起床呀,所以才能抓准妳開機的時間打給妳。」工籐靖羽的笑聲透過手機傳到她的耳中,聽來多了一些性感誘惑。

  「喔,那你這麼早打電話給我做什麼?」

  「想妳呀。」他道,低沉性感的嗓音透過手機,宛如情人的呢喃在她耳邊發熱。

  「什麼?阿羽,你別開玩笑。」原本腦袋還暈沉沉的葉沛婷霎時驚醒,眼睛睜得老大,不爭氣的心跳又跳漏了好幾拍。

  「我沒開玩笑,我是真的想妳才會打電話給妳,當然也順便問問,妳對工籐羽寫的這幾本書感覺如何?」他輕笑,聽著話筒那端傳來的低啞嗓音,腦海中似乎浮現出沛婷剛睡醒的慵懶模樣。

  習慣在早上時間處理公司公事的他,突然心血來潮進到落語出版社的網頁,查看讀者對工籐羽的評語;一連串讚美的話語讓他想到有話直說的她,加上他這一個禮拜都沒聽到她的聲音,便乾脆撥電話給她。

  「阿羽,你一大早打電話給我,是為了問我覺得工籐羽的書寫得怎樣,你就直說呀,幹嘛要說你想我啊?你不知道這種話在情人之間才會出現嗎?」這樣是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沛婷,妳忘了我說過我現在正在追求妳嗎?如果可能,我是很想和妳成為情人,所以我打這通電話給妳的主要原因是--我想妳,而不是為了知道妳的讀後感想。」他低低笑出聲,不介意再次重複他想追她的企圖。

  「你真的在追我?為什麼?」

  「呵呵,可愛的沛婷,怎麼想請妳吃飯要理由,就連想追妳也要說出理由?」

  「因為我搞不懂你到底想幹嘛,我當然要問為什麼啊。」葉沛婷噘著小嘴抱怨,語氣卻像是在和情人撒嬌。

  「怎麼會搞不懂我想做什麼?看見妳,我就想靠近妳,甚至想吻妳,這麼明顯的愛慕妳都看不出嗎?」

  「但你的愛慕舉動,聽起來怎麼像一隻大色狼在發情?」

  「呵呵,要讓色狼發情,那也要看對象是誰呀。」工籐靖羽被她的話逗笑,「因為對象是妳,色狼才會隨時隨地想發情,懂嗎?」他壓低的性感嗓音宛若帶著蠱惑魅力,吸引著她淪陷。

  「那你也不用一大早就打電話來吧?」葉沛婷雙頰悄悄染上紅嫣,嬌嗔說道,芳心更是一寸寸的失陷,卻不自覺。

  「可是如果我不積極點打給妳,我想,要等到妳主動打來給我,應該是一件很難的事吧!」

  「欸?」他如此直接的話,倒勾起了她的興趣。

  「像上次妳要我幫妳買書的事,明明我都沒消沒息的過了三天,還沒把書寄給妳,但妳卻像個無事人般,一點都不在意,電話一通都沒打來,我真懷疑妳當初要我的電話幹嘛?」

  「……」她無言以對。但事實上她有想過要打電話給他的,只是誰叫他剛好自己送上門來了呢!

  不過……他們也才見了兩次面而已,他就已經摸清了她的個性啦?是她太容易被人看穿?還是在他面前,她太過不設防了?

  葉沛婷被心頭突然升起的想法嚇到,下意識的想去尋找那張在她腦海中過於清晰的性格臉龐,頭顱左右轉動了下,發覺房間只有她獨自一人時,她才想到,他們這時是在通電話。

  「所以為了我自己好,我只好積極點、主動點,看能不能把妳這條小懶魚撈上岸。」

  「呵呵……」剛回神的葉沛婷聽到他最後的話,只能傻笑。「阿羽,雖然我們才認識不久,但你真的很瞭解我耶。」

  阿羽他人長得不錯,她看他也很順眼,會不會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只認識他十天,就已經把他當作很熟的朋友,什麼話都可以說?

  「如果不瞭解妳,哈,那我想我們隔沒幾天就不再聯絡了。」他可不會傻得以為他們之間,會有多少次像第一次見面的巧合,如果他不主動點,說不定某人就會疏於聯絡,然後兩人就莎唷拉娜,說再見了。

  好不容易有個能吸引他注意的女人出現,他要不好好把握,到哪再去找和她一樣有趣的女人呢?

  「呵呵,阿羽,看你才見了兩次面,就把我的個性摸得一清二楚的份上,或許改天我可以介紹我另外兩個死黨給你認識,我相信,你們會很合得來的。」想到阿雪和小卉,她悄悄抿唇一笑。

  「為什麼?」

  「因為你們有共同認識的對象--我,然後你們就可以對我開一個批判大會了。」她幽自己一默。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只是,妳什麼時候才會介紹妳的兩個死黨給我認識呢?」工籐靖羽笑謔出聲,只覺得她訂下的這一個約會遙遙無期。

  「這……可能有得等啦,就看你是不是有那個榮幸,撐到我想介紹的時候。」聽出他帶著些嘲弄的話意,她只是聳聳肩,笑言帶過。

  「相信我,我絕對會撐得比妳想像中的久。」

  這句話,像句誓言,讓她的心頓時一跳,突然間,她很想知道他這時的表情究竟為何。

  「沛婷,妳……」

  「嗶--」

  「什麼聲音?」

  「喔,是我的手機快沒電了。」她看了下手機說道,「阿羽,你剛想說什麼,有話快說。」

  「嗶--」

  「不然下午兩點我們在『森林咖啡館』碰面--」

  「面」字一落,手機便自動關機。

  「啊,已經沒電了,剛剛阿羽到底是想跟我說什麼呢?唉,算了,反正見面的時間、地點我都聽清楚了,到時再問他就好了。」她爬下床,順便看了下時間。

  「哇,快十二點了,沒想到我們這一聊就聊了兩個多小時……不知道早餐店老闆那還有沒有早餐可吃?」

  梳洗完畢,葉沛婷悠悠哉哉的晃到附近的森林咖啡館。

  進了門,她隨手抓過一個服務生問道:「小萍,我和一個工籐先生有約,妳知道他坐在哪嗎?」她大概形容了下工籐靖羽的長相。

  「嗨,婷姊,好久不見了,我知道妳說的那名愛笑的酷哥在哪,妳跟我來。」名為小萍的女服務生,圓圓臉上儘是一片興奮,她帶著她往角落的二人桌走去。

  「愛笑的酷哥?」這個形容似乎還蠻適合阿羽的。

  「是啊,婷姊,妳口中的工籐先生,不是長得一副很性格的酷哥樣嗎?但他從一進店內,就一直維持著笑臉,所以我們私底下稱他為愛笑的酷哥。」不到兩分鐘的路程,小萍一張嘴嘰嘰喳喳的不曾停過。

  「對了,婷姊,妳和那個愛笑的酷哥是什麼關係呀?妳都不知道,愛笑的酷哥一出現在我們店裡,就吸引了許多女人的注目,而且在妳還沒來之前,還有好幾個大膽的女客人和他搭訕呢……呃……愛笑的酷哥,他該不會剛好是婷姊妳的男朋友吧?」說完一串話,小萍才後知後覺的詢問。

  「不,我們只是朋友而已。」表面笑著回她:心底卻有一絲醋意醱酵。

  這個花心痞子男約她來咖啡廳,是要她來看他招蜂引蝶嗎?

  哼,他還說要追求她,看來他也只是說說而已,但為什麼她的心口卻有著淡淡失望?

  「是喔,婷姊那妳要不要考慮一下,把愛笑的酷哥收歸已有?我覺得你們看起來很配耶,還有還有,婷姊,妳也順便考慮一下再回來工作的事好不好?自從妳離職後,我們大家都很想妳耶……」

  葉沛婷笑著沒搭腔,直到小萍帶她到工籐靖羽的位置,「小萍,謝了。」

  「不會,婷姊,祝妳和工籐先生用餐愉快,還有考慮一下我剛所說的。」眼見有客人在招手,小萍對他們兩人笑了笑,丟下一句就去忙了。

  「沛婷,妳認識這裡的服務生啊?」工籐靖羽好奇的盯著剛走開的女服務生,詢問她。

  「是啊。」

  「那她剛剛要妳考慮的事是什麼?」他好奇一問。

  「阿羽,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你這麼好奇做什麼?」葉沛婷睨著他。

  「而且我聽小萍說,剛剛似乎有幾個女客人向你搭訕是吧?看來你的魅力很大嘛,怎麼,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你心動嗎?」看似玩笑的問話,其實卻摻雜著她不自覺的酸味。

  「她們都不是妳。」他只回答了這簡單的一句。「沛婷,別胡亂吃醋,我想要的女人是妳,不是別人,妳也對我有點信心嘛。」

  「我哪有在吃醋?」她有嗎?她不是只是單純的問他話而已嗎?

  「好吧,就當妳沒有,那妳知道我約妳出來是為了什麼嗎?」工籐靖羽勾勾手指,似乎想對她講秘密般的把身子趨前。「我想請妳……」

  「婷姊,大廚知道妳來了,他特地要我把他新研發的蛋糕,拿來給妳和妳的男友吃。」一名女服務生端著兩盤精緻的小蛋糕前來,笑吟吟的打斷工籐靖羽未完的話。

  「甜兒,阿羽他不是我男朋友,不過妳還是替我向福大哥說聲謝。」葉沛婷回眸道謝。

  她心底不免產生狐疑,她和阿羽看起來有這麼像一對情侶嗎?怎麼店裡的每個人都以為他們是一對?!

  「欸,不是?」甜兒迷惑的視線轉向笑得很開心的工籐靖羽身上。

  「對,我們現在還不是男女朋友,因為目前我還處在追求她的階段,甜兒,替我加加油吧!」

  「阿羽,你在說什麼啊?」

  「實話啊,沛婷,既然大家都看好我們兩人,妳要不要乾脆讓我跳過追求的步驟,直接升格當我女朋友呢?」

  「阿羽,這個玩笑不好笑。」她瞪他一眼,拿著叉子,切下一塊盤子上的小蛋糕,細細感受蛋糕在口中散開的綿細感受,不去理會他的話。

  「是不好笑,所以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婷姊,來嘗嘗我煮的咖啡,我保證,味道絕對不輸店長煮的喔。」突然,他們桌邊又多了一位斯文的男服務生,臉上有一抹靦腆的微笑。

  「小力,你很努力喔,竟然讓店長把煮咖啡的工作交給你,嗯,真的不錯喝,以後要繼續加油喔。」葉沛婷品嚐了口男孩精心烹調的咖啡,給予稱讚。

  「真的?謝謝婷姊。」小力靦腆的笑容受到她的鼓舞後,頓時擴大。

  「咦,是誰這麼大牌,竟然讓我店中的紅牌咖啡手親自端咖啡來?唷,桌上還有我們廚房第一把點心交椅的福大師新研發的蛋糕……哈哈,原來是葉子妳喔,我還以為是誰有這麼大的面子呢?」一個滿臉福相的胖男人,笑嘻嘻的踱過來他們這桌。

  「店長。」葉沛婷對他打了聲招呼。

  「葉子,怎樣,要不要回來幫我啊?」葉沛婷曾在森林咖啡館工作了快一年時間,和店中的服務生也處得很好,工作能力之強,在她辭職時,讓店長一再挽留。

  「不,不好意思,店長,我並不打算回來。」

  「我早就知道了,不過真的聽到妳的拒絕,還是有點傷心。」說會傷心的店長臉上依然掛著笑,然後轉向待在一旁的小力說道:「小力,客人一直進來,你還不快回吧台去煮咖啡!」

  接著,他看向工籐靖羽,問道:「葉子,這位是?」

  「工籐靖羽,沛婷的朋友。」不等她回答,工籐靖羽倒是先勾起一抹笑,自我介紹。

  「只是單純的朋友?不是男朋友?」男人也有所謂的第六感,店長一眼看出工籐靖羽對她的不同。

  「店長,你少無聊了。」葉沛婷笑罵著。

  想到這麼多人誤認他們是一對,她心口不自覺的一動。

  「我是很想,我剛剛還問她要不要跳過追求的步驟,直接當我女朋友,只是她就是不同意。」工籐靖羽突然以一副深情款款的眼神,看著坐在對面的她,似乎想直接電暈她,把她拐到手。

  「怕葉子不同意,你就纏她,纏到她受不了為止。」店長則像在看戲般,不時看看葉沛婷又轉頭看看工籐靖羽,嘴角噙著一抹可疑的微笑,提出建議。「葉子要是看你不順眼,你早就被趕出她的視線範圍了,所以說,小老弟你還是很有希望的。」

  「老哥,你說的對,謝謝你,我會繼續努力的。」工籐靖羽握著他的手說道。

  「好了吧,你們兩個,這裡是咖啡館,不是舞台,不要在這發瘋了。」葉沛婷像沒有看到他深情的視線,送了個大白眼給稱兄道弟的兩人,不想隨他們倆起舞。

  不想承認,明知他剛深情的凝視十之八九是在做戲,她卻有一時迷失,即使這迷失的時間只有一瞬,快到就連她自己都以為那只是一種錯覺。

  「店長,你也該去工作了吧,不要和阿羽兩人在那作白日夢,而且別忘了,你是咖啡館的頭頭,要以身作則。」她指指店中一直往他們這個方向張望的服務生。

  「好好,我知道我是一個大燈泡,惹人厭,我走,我走,把獨處的空間留給你們小倆口。」店長笑得一臉曖昧,完全不把她剛撇清的言語聽進耳。「小老弟,加油,老哥我支持你。」

  「店長--」聽聞他最後留下的話,葉沛婷好笑又好氣的叫道,一抹羞赧竄上心頭,讓她的心微微悸動。

  「呵呵,沒想到這裡的店長是一個這麼有趣的人。」工籐靖羽笑笑。

  「是啊,有趣到和你一搭一唱!」店長離開,她也平穩了心頭的異樣情緒,無奈的對他翻了個白眼。

  「不過我是認真的。」他突然傾身,眼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

  店長的大力鼓舞,讓他的心更加堅定。

  「認真什麼?」

  「和妳交往,當妳的男朋友。」

  「阿羽,你還沒玩夠嗎?」葉沛婷無奈道。店長都離開了,他一個人還想繼續下去呀?

  「我沒玩,我很認真的。」工籐靖羽嘴角噙著笑,神情卻很認真。「我一開始就說過了,我要追求妳,送禮、請吃飯、打電話向妳訴說甜言蜜語……都是我追求妳的步驟,所以--葉沛婷小姐,請妳和我交往吧。」

  她看著他清澈的雙眼,彷彿著了迷--

  「……好。」

  這一刻起,他們正式成為男女朋友。

第四章

  兩人交往只有唯一一條守則要遵守--如果任一人對對方厭煩,失去了興趣,或愛上別人,都要在第一時間向對方坦承。

  這是在他們交往三天後,兩人達成的共識。

  「葉小婷,我是不是聽錯了,妳說,妳交了一個男朋友,但是妳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妳對那個男人的真正感覺?」難得接到葉沛婷主動打來的電話,夜玟卉一下班,馬上殺到她家。

  「妳沒聽錯,我的確是這樣說。」葉沛婷招呼著好友坐下,臉上依舊一副沒啥大不了的模樣。

  「葉小婷,妳腦袋沒壞吧?哪有人是這樣和人交往的?既然妳搞不清楚妳喜不喜歡那個男人,妳幹嘛答應和他交往呀?」夜玟卉快氣瘋了。

  「妳就當我當時被鬼迷了心竅吧!」葉沛婷聳肩回答,想到工籐靖羽帶笑的痞子臉,想到他眸中的那抹認真……或許她真的是被鬼迷了心竅,才會傻不隆咚的點頭答應。

  只是她說的是她真實的感覺,在夜玟卉聽來卻像是在敷衍她。

  「鬼迷了心竅?葉小婷,妳當我是三歲小孩唬弄我嗎?」夜玟卉癟著嘴,「我是關心妳耶。一

  「小卉,我知道妳關心我,而我也沒那麼無聊說謊騙妳。那時阿羽提出要和我交往的要求時,我也是等我意識到我說了一聲『好』後,才突然回過神來的,所以說我當時被鬼迷了心竅也沒錯吧。」

  「葉小婷,妳確定妳真的不喜歡妳口中的阿羽嗎?為什麼我剛聽妳說的內容,很像是一個為愛昏了頭的女人會做的事啊?」夜玟卉個性雖急躁,但這並不代表她是個粗神經的女人。

  「嗯,我覺得阿羽很順我的眼,就算他很吊兒郎當,愛吃我豆腐,可是我卻一點都不討厭他的痞子行為,這代表我喜歡他嗎?」葉沛婷想著他的種種缺點,嘴角卻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幸福笑靨。

  夜玟卉見狀,很不淑女的大翻白眼。「葉小婷,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妳是這麼遲鈍的一個女人。」而她開始同情看上葉小婷的男人了。

  「遲鈍?我?為什麼?」

  「妳自己去想,我不想說,對了,葉小婷,妳交男友的事,妳有跟阿雪講了嗎?」

  「講了。」

  「那她怎麼說?」

  「阿雪她啊……她說如果那個男人真的不錯,叫我趁著看他還順眼的時候,好好體會一下戀愛美好的滋味,當然,如果要更一進步的話,她也樂觀其成,只是要我記得保護好我自己。」葉沛婷想到她調笑的口吻,也跟著想笑。

  「呵,看來阿雪還是那樣精明,已經發現妳這個遲鈍女人的真正感情……對了,葉小婷,你們交往多久了?」

  「嗯,大概一個月有了。」

  「一個月?那妳到現在才告訴我們?」喔,一定又是她發懶,懶得打電話通知人。

  「還好吧,一個月應該算短了吧。」原本她是沒想過要打電話的,是阿羽有一天突然提到,她什麼時候要介紹他給她兩個死黨認識,她才想起要通知她們一聲,她交男朋友的事。

  「是,短,很短。」明白她的性子,夜玟卉還能說什麼呢?

  「葉子,我問妳,那妳的男朋友知道,妳是因為突然『鬼迷了心竅』糊里糊塗才答應和他交往的嗎?」

  「應該不知道吧,他又沒問我為什麼會答應他。」

  「難道妳的男友不會問妳,妳喜不喜歡他嗎?」夜玟卉再接再厲的問。

  「他是曾問過啦,只是阿羽說到最後,一定是自顧自的說我喜歡他,然後下一句就是我們彼此喜歡,是天作之合的一對……有時候我真懷疑阿羽是對他自己太有自信,還是他的臉皮是世界第一厚,說起自大的話來,臉不紅氣不喘的。」

  葉沛婷想到他說這話時,總喜歡握著她的手,深情的看著她,臉頰不禁染上一絲潮紅,輕輕笑出聲。

  「呵,葉小婷,我真的服了你們了。」她搖了搖頭,或許葉子的男友是個很高竿的男人喔。「但說不定你們這兩個怪胎,會是出乎意料的適合呢。」一個遲鈍,一個自大。

  「或許……真的說不定呢。」葉沛婷對不能預料的事,只是習慣性的聳肩,笑笑帶過。

  她和阿羽會有未來嗎?他們會不會有相看兩相厭的一天呢?呵,管他的,反正現在他們過得高興就好。

  至於未來……就讓它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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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阿羽,我已經把我們交往的事告訴我兩個死黨了。」

  這天,兩人心血來潮,相偕跑到貓空喝茶。在望著山下美麗的夜景時,葉沛婷突然開口說道。

  「喔,妳什麼時候說的?妳怎麼沒把我一起叫去,和妳的好友認識一下?」工籐靖羽啜了一口鐵觀音,享受入口的濃郁茶香,問道。

  前半個月他開始發憤圖強的埋首寫作,在預定交稿的時間前拿到出版社去,讓負責每兩個月就得去催稿的潘瑋正,差點跌破眼鏡,直呼他中邪了。

  好不容易完成稿子,他當然要好好輕鬆一下。

  至於他會突然用功起來,都是因為某個女人說,她很期待看見工籐羽的下一本新書,結果……他就乖乖工作去啦。

  嘖,看來他真的淪陷了,望著身旁的小女人,偏偏他卻甘之如飴呀。

  「大概兩個月前。」她想了一下,回道。

  「兩個月前?」他剛入口的鐵觀音在聽到她的回答後,忍不住的一口噴出,雙眼睜得老大的看著她。

  「阿羽,你的反應幹嘛那麼誇張?」她連忙拿出包包中的面紙,擦拭桌上噴得到處都是的茶漬。「也不過才隔兩個月時間就跟你說了,我有記得告訴你就不錯了……」她嘟嚷著。

  「啊,是啦,才隔兩個月時間而已,我的反應是有點誇張……」工籐靖羽聞言,只能彎起一抹苦笑。

  「你知道就好。」睨了他一眼,葉沛婷舉手找來服務生整理桌面。

  「是,那妳跟她們說了後,她們對我有什麼批評指教嗎?」對照她在他面前有話直說的模樣,相信她在她兩個死黨面前也是如此。

  「你要聽?」

  「嗯,妳說吧。」

  「喔,阿雪是叫我好好把握機會,體會一下什麼叫作戀愛的滋味啦,而小卉則說我們兩個是一對怪胎,或許反而合得來。」葉沛婷兩手一攤,簡單道。

  「戀愛滋味?」工籐靖羽低喃,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狡詐流光,一臉正經的把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沛婷,我這時才知道,原來我這個男友當得有多麼失職,不過妳放心,從這一刻起,我會好好改進的。」

  「阿羽,你在說什麼啊?」失職?他哪裡失職了?

  雖然他常一大早按她家的門鈴,把她從溫暖的被窩中挖出來,就僅是為了要她陪他吃早餐;不然就是明知她嗜睡,還硬是把她拖出家門,不到三更半夜絕對回不了家;再來就是動不動吃吃她的小豆腐,事後,還以一大堆似是而非的借口,試圖為他的色狼行徑脫罪……

  但她和他交往三個月來,一點都不後悔她身邊多了他這一個男友的陪伴。

  「阿羽,我剛剛有說了什麼抱怨你的話嗎?沒有吧……」

  如果真要抱怨,應該就是他總是不經意的撩撥起她的情感,卻總在她還沉浸其中時,就已經回復成無事人般的痞子樣。

  「不,沛婷,妳不用說,我已經感覺到了。」他不知何時移動身子來到她的身旁,把她整個人攬到身前,「之前我都只顧著自己享受,忽略妳也需要情人間的甜蜜滋味……」

  「阿……」

  「噓,妳什麼都不用再說,妳只要閉上眼,放鬆心情去感受我帶給妳的戀愛滋味就行了。」

  工籐靖羽彎身靠近她的臉蛋,低沉的嗓音在她耳旁響起;他左手悄悄摟住她的腰,右手則輕觸她的臉龐,透過肌膚的接觸,傳達掌中熱力。

  「喔,可是這樣感覺好奇怪耶。」才剛閉上眼的她,便感受到腰上、耳廓、臉頰傳來的異樣溫熱、酥麻感覺,讓她在下一秒又睜開了眼睛。

  「哪裡怪了?」才想有下一步動作的工籐靖羽,聞言,只能先停下。

  「就是你碰我的地方都感覺熱熱的、麻麻的,感覺怪怪的。」葉沛婷張著清澈的大眼,似乎要他給她一個答案。「阿羽,這跟你之前偷吃我豆腐的感覺,好像不太一樣耶。」

  他輕笑,聲音在她耳邊性感的迴盪,讓她的心跳也跟著笑聲起伏。

  「親愛的,妳感受到了嗎?我的心跳跳得和妳一樣劇烈,那是因為我的身體渴望著妳,想摸妳、吻妳,想把妳整個人揉進我的骨血,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他拉起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他晨烈跳動的心臟。

  「親愛的,閉上妳美麗的雙眼,放鬆心情,好好感受我給予妳的一切感覺……」低沉的嗓音宛如帶著催眠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聽從這個性感嗓音的指揮。

  「……我可以不閉眼睛嗎?」但就在她迷失的前一刻,她突然問道。

  「不行。」工籐靖羽以右手蓋住她的雙眼,頭一低,準確的覆住她微張的紅唇,把她欲說的話全都吞進口中。

  「沛婷,妳的唇好軟……」

  「溫溫熱熱的,這就是接吻的感覺嗎?」直到他放開了她,她仍閉著眼,回憶道。

  「不是,那只是普通唇碰唇的接觸,這樣才叫作吻……」他勾起一抹笑,再度封住她的唇,舌頭鑽進她的口中,不再是剛剛那樣單純的嘴對嘴。

  他釋放因為剛剛的吻,而被她勾起的潛藏激情,靈活的舌頭火熱的逗弄著她的青澀,汲取她口中的香甜蜜津。

  「唔……」不知何時,她垂在大腿側的雙手爬上他的脖子,緊緊攀住他,讓虛軟的身子以他為支撐站立。

  「妳覺得這個吻如何?」久久,他終於放開了她,他的額頭貼著她的,雙眼直視著她,似乎不想放過她任何一絲反應。

  葉沛婷眼神帶著熱吻後的迷濛,雙手仍掛在他的腦後,略為調整呼吸過後,迷濛的眼回復了一絲清醒,她喃喃回答:「嗯,快不能呼吸的感覺,雖然還是覺得有點奇怪,但我不討厭。」

  這個吻果然和阿羽平常逗著她玩的不同,讓她宛如跌入幸福的天堂,眷戀不已。

  「不討厭?就是喜歡囉。」工籐靖羽嘴角有一抹滿足。

  「也可以這麼說。」

  「那再來一次?」

  「有何不可呢?」她輕笑,然後主動貼上他溫熱的唇,心底同時閃過一個念頭,或許她會對他的吻上癮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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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沛婷,妳可以跟我說妳在看什麼嗎?」工籐靖羽丟下手中的書,似笑非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她。

  「欸,我又看你了喔?」葉沛婷也合上手中工籐羽的新書,終於意識到她方才根本沒用心思看書中的內容。

  今天是工籐羽的新書出版的日子,不用她提醒,工籐靖羽已經自動自發的把工籐羽的簽名書送到她家,然後他人也習慣性的賴在她家。

  「是,而且已經好幾次了。」他突然擠到她身邊,雙手把她的臉拾起面對他。「說,妳是不是已經愛上我這個優質的大帥哥了?」

  「愛你個大頭鬼啦。」她笑,伸出一根手指戳著他的額頭。「阿羽,我今天才發現,原來你是這麼自戀的一個人。」

  「我不是自戀,而是對我自己有自信。」他眉一挑,神情狂傲飛揚。「不然妳今天怎麼會捨棄工籐羽的新書而一直偷看我?這不就表示說,妳也承認,其實我比工籐羽的書還要吸引人。」

  「呵呵,阿羽,你說這話的口吻,怎麼聽起來像是在跟一本無生命的書爭寵呢?」

  「我在跟書爭寵?不,沛婷,我是在闡述一件顯而易見的事實,畢竟我是個這麼優秀的男人,而妳又常常待在我身邊,所以就算妳愛上我,也不是一件令人意外的事。」

  「阿羽,你不知道自信過了頭就成自大狂了嗎?而且我還是覺得你後頭的話,有點欲蓋彌彰的意味。」葉沛婷搖搖頭,唇角漾開一抹愉悅的笑,不過對他的話,她也聽進了心。

  她……愛上阿羽了嗎?他們相處了幾個月時間,他的影子已被她刻劃在心底深處了,是嗎?

  「是嗎?不是妳心虛想轉移話題?」工籐靖羽看著眼前的笑臉,眸中閃過一抹沉思。

  「我如果心虛,那你就是在和書吃醋,不過我承認,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只是愛--等我把我的心情搞懂再跟你說吧!」沒注意到他看她的神情,她逕自說道,放在他額上的手,順著他臉孔的弧線由上往下滑移,最後停在他性感的嘴唇上。

  「倒是你的唇,一直吸引著我的目光,讓我很想、很想再嘗嘗看你的味道。」或許是三個星期前,他們在貓空的那一個吻的影響,讓她在這幾次的見面中,都不自覺的偷瞧著他的唇。

  「我的唇?」工籐靖羽開口,而他無心的舉動,讓他的唇親吻上她柔嫩的指腹。

  「阿羽,你幹嘛?很癢耶。」葉沛婷因手指傳來的酥癢感覺,紅了兩頰,她想把手從他唇上拿開。

  「沛婷,妳臉紅了耶!」但他卻更快一步的把她的手指抓在手中,驚喜又著迷的看她芙頰生嫣的嬌俏模樣。

  他從來不曾想過,原來隨性如她,也會因為一點小小的親暱而紅了臉。

  「我臉紅有什麼好大不了的?瞧你看得眼睛都忘了眨了。」聽到他說的話,她哭笑不得的回道。

  她又不是沒臉紅過,只是紅暈都很快就消散了。

  「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妳紅臉的俏模樣,又一次的俘虜了我的心,讓我只能呆呆的看著妳,不能自拔。」他戲謔的笑言,眼中卻帶著一絲認真,讓她的心再度產生一絲悸動。

  「阿羽,你會不會說得太誇張了?」

  「我說的可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沒有一絲誇張的成分。」他右手仍抓著她的手指,左手攬上她的腰,讓她整個人更靠近他。

  「貧嘴。」她啐了一句,臉上紅暈加深。

  「冤枉呀,大人,是妳臉紅的模樣看來如此嬌俏可人,讓人好想、好想一口把妳吞下肚。」說著話的同時,工籐靖羽的一張臉也逐漸地和她貼近。

  「阿羽,我看是你的眼光有問題吧?我這張臉充其量只稱得上可愛吧!而且你說話就說話,我們需要靠得這麼近嗎?」她想把頭拉開,試圖讓兩人維持一段距離,但顯然沒有什麼用。

  「反正以後總要習慣的,現在先實習一下,剛好啊。」他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低頭輕啄她的嫩唇,而後分開。

  嗯,好香,好甜,不論親她幾次,味道還是這麼好。

  「你幹嘛親我?」對他的動手動腳她是不排斥,而且,她其實也很享受他帶給她的吻,不然哪會偷看他的唇偷看到被他抓包。

  「還有,為什麼以後我要習慣?我又要習慣什麼?」她試圖伸直手臂,拉開兩人的距離。

  因為她怕靠得太近的話,剛剛那因他的親吻而加速的心跳跳動聲太大,會讓他都聽見了。

  看來,她真的喜歡上他,對他,也越來越沒有抵抗力了……心動,原來就在不經意中產生……

  「因為我們交往都快四個月了,不只沒有相看兩相厭,還越看越對眼,搞不好就這樣一輩子對看下去了,所以,妳當然得先習慣我的親暱動作囉。」工籐靖羽揚起一抹痞子般的笑臉,吊兒郎當的解釋,期間,他更不忘多偷得幾個甜蜜蜜的啄吻。

  「是這樣嗎?」

  「當然是囉,不然妳以為我幹嘛親妳呢,我都是為了妳好呀。」

  「是為我好?還是為你好?」她似笑非笑的反問。

  「呵呵,是為我們兩人好。」

  「呵,看來你對你日己很有信心呀,已經預想到我們之間的未來了。」葉沛婷輕輕笑了起來,臉蛋仍有淡淡的薄暈未退。

  「沒有信心,怎麼敢對妳提出交往的要求?」他也跟著笑出聲,神情自信堅定。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至於以後他們會如何走下去,就看老天的安排囉。

第五章

  今天是潘瑋正結婚的大好日子,工籐靖羽也在受邀的賓客當中,晚上六點,他和葉沛婷已經來到潘瑋正宴請的地點。

  向飯店的服務生確定喜宴的會場地點後,他們往電梯的方向走。

  「工籐先生,好巧,在這遇見你。」

  「洛伊?你怎麼會在台灣?」工籐靖羽聞聲,轉頭看向來人,竟是洛伊,美國霖享科技有限公司的總經理,也是實業圖書出版有限公司合作出版英文書籍的客戶之一。

  「我來台灣和幾個客戶談事情,這幾天我都住在飯店裡頭。」洛伊跟著他們進到電梯內後說明。「倒是工籐先生你怎麼會到飯店來?是和美麗的女友來飯店用餐嗎?」

  他向葉沛婷友善的一笑,她也禮貌的點頭致意。

  「不,我們是來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工籐靖羽收起他平常吊兒郎當的模樣,臉上換上一抹禮貌的笑。「對了,我來介紹一下,沛婷,他是洛伊,美國霖享科技有限公司的總經理;洛伊,這是我的女友,葉沛婷。」他分別用流利的中英文向兩人相互介紹。

  「洛伊,你好,很高興認識你。」出乎意料的,葉沛婷也說得一口好英文。

  「我也很榮幸,能認識葉小姐這樣美麗的女人。」洛伊紳士的執起她伸出的手放在嘴邊輕吻,只是他的嘴還沒碰到她的手背,就已經讓一旁的工籐靖羽搶回手中握著。

  「洛伊,沛婷可是我未來的老婆,我可不容許有人覬覦她喔。」工籐靖羽輕鬆的以玩笑的方式表明他對她的佔有慾。

  「呵,我瞭解。」洛伊輕眨眼說道,完全不在意他突兀的舉動。

  在他們談話同時,葉沛婷也好奇的看著突然轉換氣質的阿羽,和一個擺明身份不低的外國男人談話的樣子。

  她心裡突然產生一個疑問,阿羽他到底是做什麼的?為什麼他會認識這樣的人?

  想著,腦海中突然竄人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無意中表現出的自信氣勢,雖然之後他都像個痞子般的吊兒郎當,但……她突然抬頭望向身邊的男人。

  阿羽應該不是普通人吧?!

  「工籐先生,我就住在這一層的商業套房,我先走了,替我向你的朋友獻上祝福之意。」

  洛伊的聲音喚回她突然的失神,電梯門也在此時開啟,她看見洛伊走出電梯。

  「謝了,改天有空我再請你出來吃飯。」

  「OK,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電梯門關上,載著剩下的兩人繼續往上爬升。

  葉沛婷把視線黏在工籐靖羽身上,開口問道:

  「阿羽,我好像沒問過你到底是做什麼的對吧?怎麼你認識的人好像都有不大平常的身份……像是大名鼎鼎的工籐羽,落語出版社的編輯,還有剛剛的總經理……對了,阿羽,我怎麼從沒看過你在工作呀?」她懷疑的覷著他。

  「我有工作啊,我沒去找妳的時候,就是我在工作的時間。」他皮皮的笑道,又恢復成吊兒郎當的模樣。

  「是喔,那你工作的時間會不會太不正常了點,一下早,一下晚的?」偶爾還會消失個十來天都不聯絡?

  「因為我是自由工作者,工作時間隨我安排,所以我才有那麼多時間挪來陪妳。」當然他蓄意把工作丟給屬下負責的事情,就不需要多說了。

  「自由工作者?」葉沛婷低喃。

  「沛婷,我們到了喔。」電梯在十二樓層開了門,工籐靖羽把還待在電梯中發呆的人兒拉出來。

  走進會場,他向已經入場的熟識編輯點個頭,便隨便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

  只是剛坐下不久,他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准新郎潘瑋正正走向他。

  「工籐老師……」

  「小潘潘--」工籐靖羽搶在他前頭叫喚,把潘瑋正叫他的聲音掩蓋,眼中藏著警告光芒。

  「啊,老大,你來啦。」接收到工籐靖羽眼中的警告,潘瑋正很識時務的改口。

  他差點忘了,在他來參加喜宴之前,他已經跟出版社的人說過,不要把他是工籐羽的事說出來。

  「小潘潘,恭喜你今天娶得美嬌娘。」工籐靖羽帶著笑點頭。

  「老大謝啦,她是?」鬆了一口氣的潘瑋正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葉沛婷。

  他就是聽說工籐老師帶了女伴來,才會特地跑來找人。

  「葉沛婷,阿羽的女友。」葉沛婷向他點個頭,當作打招呼。

  「老……呃……老大的女友?我怎麼會不知道?」潘瑋正張大嘴,愣愣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而且她都叫他「阿羽」了,會不知道老大就是工籐羽嗎?

  「小潘潘,我交女友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嗎?遺有,收起你那l愛呆愣的傻樣,別忘了,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工籐靖羽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當然,如果你覺得你這樣張大嘴的模樣比較帥的話,我也不介意幫你大肆宣傳。」他靠近他耳邊低語。

  「不,不用了。」潘瑋正嚇得連忙揮手。

  「不用什麼?」葉沛婷看著臉色各異的兩個男人。

  「對啊,小潘潘,不用什麼?」工籐靖羽笑容可掬的問道。

  「沒,沒什麼。」

  「葉小姐妳好,我是潘瑋正,是……呃……老大的……朋友……」潘瑋正小心翼翼的瞄著他,遲疑的介紹自己。

  「沛婷,小潘潘是今天的准新郎。」工籐靖羽補充。

  「我知道,我看到擺在外面的婚紗照了,潘先生,恭喜你。」葉沛婷好笑的看著一臉緊張的准新郎。

  「謝謝。」倒是潘瑋正,看到工籐靖羽對葉沛婷露出一臉溫柔表情說話時,差點嚇死,這……眼前的男人真的是以玩他為樂的工籐老大嗎?

  嘖嘖,原來惡魔也是難過美人關的呀……潘瑋正才想調侃最愛玩他的男人時,腦海突然靈光一閃。

  「葉小姐,可以冒昧請問一下嗎?妳喜不喜歡工籐羽的書?」他極力忽略身旁射來的銳利視線,討好的詢問。

  「工籐羽?」怎麼他們兩人都這麼喜歡問她這個問題呢?「喜歡,我家甚至有一套工籐羽已出版的書。」

  「那妳會不會很期待工籐羽的書可以出快一點?」潘瑋正像是挖到什麼寶似的,欣喜若狂的期待她的回答。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工籐老大最近幾個月會乖乖交稿的原因,定和眼前的女人脫不了關係。

  也因為工籐老大這幾個月很乖的交稿,總編還特別發了一筆獎金獎勵他,他才會有心情、有錢把交往六年的女友娶回家。

  如果他能和老大的女人打好關係的話……嘿嘿……

  「會。」葉沛婷回道。

  「那妳可不可以……」

  「小潘潘,你可以過來一下嗎?我有話想跟你說。」工籐靖羽笑得一臉溫柔,語氣也非常客氣,但他的手卻強硬的掛在他的脖子上,力氣大到他扳都扳不開。

  「親愛的,我有點事要跟小潘潘說,妳坐在這等我一下。」說完,工籐靖羽就把潘瑋正拖到角落。

  「老大,我只是在開玩笑而已,你不要當真,老大,你饒了我吧……」

  瞄了躲在角落交頭接耳的兩人,她聳了聳肩,不關己事的吃著服務生送上的美味佳餚。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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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加完飯店的喜宴,他們和潘瑋正幾個要好的朋友,跟到他的家中,喝酒起哄,逗著潘瑋正他們夫妻,最後要離開前還不忘大鬧洞房,全然不顧潘瑋正狼狽求饒的可憐樣。

  工籐靖羽喝了點酒,卻依然堅持要送葉沛婷回家,葉沛婷拿他沒轍,只好答應,不過前提是換滴酒不沾的她開車。

  到了她家附近,找了個停車位停車,兩人一起下車走回家,順便讓夜晚涼風吹醒酒意。

  「你們的感情真好。」走在回家的路上,葉沛婷突然道。

  「我們?喔,妳是說我和小潘潘嗎?」工籐靖羽略一思考,已經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嗯。」

  「呵呵,沛婷,我保證,如果妳去跟小潘潘說我和他感情好一事,他絕對打死不承認。工籐靖羽未語先笑。

  一想到潘瑋正這一年多來,被他充當工作之餘,調劑身心的娛樂來玩,他肯定對這種「好感情」敬謝不敏。

  「是嗎?」葉沛婷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但我怎麼總覺得他對你似乎非常崇拜的樣子?就像在喜宴上時,即使他是喜宴的主角,依然配合著你玩鬧,這樣,還不算『感情好』嗎?」

  「嗯,不算,這只能說小潘潘他是一個被虐待狂。」他突然收起笑臉,一本正經的說出結論。

  「什麼?」她愕然。

  「呵,沛婷,妳被我騙到了吧。」他突然又綻開笑臉。

  「阿羽,你確定你沒喝醉嗎?」

  「沒醉,沒醉。」他揮了揮手,笑意依舊。「我只是覺得心情很好,沒想到小我兩歲的小潘潘,竟然這麼早就結婚了,我足為他高興。」

  「阿羽,看見好朋友結婚,你該不會也想結婚了吧?」

  「如果我說,是呢?」他停下腳步,眸子帶著笑意望著她。「婷兒,妳有沒有興趣當我工籐靖羽的老婆呀?」

  「不會吧?!你這是求婚?」她訝異的跟著停下腳步看他,沒注意到他稱呼的轉變。

  「如果我說這只是我一時有感而發,那妳會不會氣到想打人?」他伸乎摟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拉進懷中,露出痞子般的笑臉。

  「不會,因為我並不打算答應你。」睨了他嘴角那抹痞笑一眼,她聳肩道。「不過心底還是有點不舒服,畢竟這是第一次有男人向我求婚,但這個求婚一點也不浪漫。」

  「浪漫?原來婷兒妳也喜歡浪漫呀?」

  「你說這什麼話?我也是女人,當然也喜歡浪漫的氣氛,但如果可以折現的話,其實我也不太介意實際一點啦。」

  「天哪,妳這個小女人……」

  「怎綮?我又沒說錯。」葉沛婷可理直氣壯的了。「不然阿羽你說,如果你現在窮到連一塊麵包都沒得啃時,你會希望有人花一大把錢,為你營造浪漫的氣氛?還是乾脆折成現金比較實際?」

  「……現金。」悶了半天,他道。

  「是吧,你也覺得有時還是實際點較好吧!」

  「但妳現在又不是處在窮到連一塊麵包都啃不起的情況……」

  「所以我才說『如果』呀。」

  「是是。」工籐靖羽無奈的抹了下臉,嘴角卻有一絲不自覺的疼寵笑意。「那麼,葉沛婷小姐,我喜歡妳,我是真心誠意的,妳願意嫁給我嗎?」

  經過這些日子,他知道,他要的,只有她。

  「……不。」面對他深情的眼眸,她不禁一時心動,衝動的想點頭答應,但話在口中翻轉,最後她還是吐出一句拒絕。

  她掙脫了他的懷抱,逕自往前直走,或許是怕在他深情的眸下,她的心會不由自主的軟化。畢竟他對她的影響真的很大。

  他跟在她的背後,保持幾步距離。

  「這又是為什麼?我喜歡妳,妳也喜歡我,那為什麼妳不肯和我結婚?」他沒有絲毫火氣,只是眉頭微微皺起,發出疑問。

  「我是喜歡你,但對你,除了你這個人本身外,其他我完全都不瞭解。」她繼續道:「結婚並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的事,不能因為我們彼此喜歡,而忽略其他所有外在因素,畢竟這個世界並不是只繞著我們兩人運轉,所以我並不想輕易答應和人共組一個家庭。」

  「也就是說,妳不答應,並不是針對我個人囉?」眉結鬆開,他走到她的身旁,低頭看著她臉上的認真,恢復了平常的輕鬆談笑。

  「我針對你幹嘛?我又不是吃飽沒事做。」

  「呵,說的也是,」工籐靖羽不以為意的漾著--抹痞笑,「但婷兒,如果妳發想瞭解我的一切,妳怎麼都不問我?」

  「懶,反正等到你想說的時候就會說了,那我幹嘛還要花費氣力去問你?」她看了他一眼,意思像是在說,這你早該知道才對。

  「……」聽到她的回答,他一時無言,不過他不該訝異的,因為她就是這種個性。

  「哈哈,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告訴妳,我的一切。」

  他看了她一眼,坦承道:「我是日本『工籐會社』總裁的次子,同時也是台灣『實業圖書出版有限公司』的現任總裁。六年前,因為我外公生病,在我母親的要求下,我便從日本到台灣接管外公的職位。」他簡單說明。

  「實業圖書出版有限公司……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葉沛婷喃語著,她是在哪聽到,還是看到這家公司的呢?

  「落語出版社,就是實業圖書出版有限公司旗下的出版社。」

  「對,就是落語出版社……欸……那,阿羽你是出版社的頂頭大老闆囉?」怪不得他會認識出版社的人,「那剛剛的洛伊先生,就是你公司的客戶囉!」

  「沒錯,婷兒,怎樣,知道我是一個炙手可熱的黃金單身漢了吧?知道妳的男朋友是多麼有身價的一個男人了吧?」工籐靖羽驕傲說道。

  「阿羽,你是不是什麼黃金單身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這個總裁會不會當得太混了?別人是朝九晚五的上下班,而你這個頂頭大老闆,卻整天閒閒無事的在外遛達……」葉沛婷斜睨了他一眼。「阿羽,你確定你沒喝醉?」

  她記得在喜宴上時,他還說他是自由工作者的,怎麼,才隔了幾小時,他又變成公司總裁了?

  「婷兒?」瞥見她眼中的懷疑,他著實有些哭笑不得。

  「別怪我不相信你,實在是你說的話讓人感到懷疑,一下求婚,一下又說你是一家公司的總裁……我想,今天你還是不要獨自一人開車回家好了。」走到家門口,葉沛婷突射停下腳步說道。

  「不開車回家?難道妳要收留我一晚?」他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主意。

  「有何不可,進來吧。」胸口的心跳在她答應的同時,開始有加速的跡象。

  「婷兒,妳是認真的嗎?」工籐靖羽傻眼,但跟著她的步伐卻沒慢下,似乎深怕只要他慢了一步,她就反悔了。

  「認真什麼?收留你一晚嗎?是啊,我是認真的,反正我家有多餘的空房間,挪一間客房給你睡一晚也沒差。」她頭也不回,逕自聳肩說道,看似不以為意,腳步卻不同平常的急促起來。

  「婷兒,別裝傻,妳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工籐靖羽不滿意她雲淡風輕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突然從身後把她擁入懷中,輕輕在她耳邊吹氣說道:「一個女人同意讓一個男人在家中過夜,妳說,這代表什麼意思呢?」

  「哪有什麼意思,就是單純的收留你一晚罷了。」葉沛婷雙手掙脫不出他的鐵臂禁錮,只能任由酥癢癢的耳根及臉蛋,悄悄滲進美麗的紅嫣。

  「妳真的不懂嗎?」他啃咬著她小巧的耳垂,眸色轉暗,嗓音帶著魔魅的性感。

  「阿羽,別鬧了……」她斥責的聲音過於軟弱,整個身子幾乎都要支撐不住。

  「我沒鬧,我只是想要妳,婷兒,難道妳不想要我嗎?」他困住她的雙手開始不安分起來,慾望在眸底悄悄點燃。

  「阿羽,我……我累了,你就自己隨便找一間房睡,晚安。」葉沛婷不知哪來的力氣,用力掙脫他的懷抱,話一落,她人已經迅速鑽進她的房間,把工籐靖羽一人丟在客廳。

  「欸,婷兒……」她就這樣把他丟下?工籐靖羽看著女主人緊閉的房門,也只能苦笑出聲。

  他知道他再怎麼胡思亂想,今晚也不可能和她有什麼更親密的進展了。

  唉……人跑了,他也只好乖乖去沖冷水澡了。

  唉……苦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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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鈴……放在床頭的手機鈴聲乍響,吵著此時仍在睡夢中的某人。

  「什麼聲音呀?」工籐靖羽咕噥著,愛困的雙眼在經過三秒時間,逐漸回復清醒。

  鈴……鈴……

  「原來是手機響了。」他伸出大手,撈起床頭的機子。「喂……什麼?開會?今天是幾號?啊,對喔,我想起來了……好好,我會準時到的,掰。」

  實業圖書出版有限公司在每個月十號都會召開一次股東會議,身為總裁的他一定要到。

  「七點……該起床了。」他甩了甩頭,讓腦袋清醒些。

  走出暫住一晚的房問,他瞄到仍緊閉的另一扇房門,一個念頭浮上,他上前敲門,決定要把在房中睡覺的女人吵醒。

  「誰呀?」濃濃的愛困嗓音夾雜著一絲怒意,從房中傳出。下一秒,房門打開,葉沛婷也出現在他面前。

  「阿羽,你怎麼這麼早就跑來我家呀?」剛被吵醒的她,頭腦似乎還處在一片混沌之中,分不清狀況。

  「婷兒,妳忘啦?我昨晚就睡在妳家。」工籐靖羽提醒她,眼帶笑意的欣賞她此時剛睡醒的慵懶風情。

  平常的她總是習慣綁著馬尾,像個高中學生般清新:而此時的她,懶懶倚在門旁,任由長髮披散,愛困的雙眼微瞇,帶出一絲迷濛,展露出平常少見的女人嬌媚的一面。

  霎時,他有股一親芳澤的衝動,昨晚利用冷水沖掉的慾望,似乎又悄悄的點燃,卻又顧慮到等下的股東會議,只得勉強壓下。

  「啊,對,因為你昨晚喝了酒,所以我才留你住下。」她輕拍額頭,找回昨晚的記憶,也同時想到他昨晚大膽的求愛話語,臉蛋頓時感到燒辣辣的。

  利用眼角餘光偷瞄他一眼,發現他好像回復了正常,鬆口氣之餘,心裡又好似有些失望的情緒。

  「阿羽,我昨晚很晚才睡,我現在還很睏,你忙你的,不要吵我,晚安……喔,不,早安。」說完,她揮了揮手,轉身就要進房補眠。

  「婷兒,等一下。」但他卻比她更快一步的拉住她的手。

  「還有什麼事?」她掩嘴打了個呵欠。「阿羽,我想睡覺啦,沒事,你就不要來吵我。」她不自覺的噘著嘴撒嬌。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瞌睡蟲,任何事都比不上睡覺來得重要。

  「有事,我當然有事。婷兒,妳昨晚不是說妳不相信我是一家公司的總裁嗎?等下我要去公司上班,妳要不要跟?」見狀,他只好把他一早吵她的理由說出。

  「不要,我現在只想睡覺。」

  「可是妳不會好奇,我到底是不是實業圖書出版有限公司的總裁嗎?」怎麼她的反應都跟別人不一樣?

  「有什麼好好奇的?我又不在乎你到底是不是什麼公司的總裁。」再度打了個呵欠,掙不開他的手的她,只好乖乖陪他站在房門前。

  「不在乎?那妳還以不瞭解我的一切,當作拒絕我的求婚的借口?」他傻眼,有種被要的感覺。

  「阿羽,那不是借口,事實上,在昨晚你坦白之前,我是不瞭解你呀。」她微皺眉,睨了他變得有些難看的臉l眼。

  「但既然妳不在乎,妳幹嘛要拿不瞭解我一事來當作拒絕結婚的借口?難道妳就這麼不想和我攜手到老嗎?」因為這個可能的猜測,他的語調都冷下來了。

  「拜託,先生,你很盧耶,我昨晚不是說了嗎?結婚不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的事;我不在乎是我自己的事,就算你不是什麼鬼公司的總裁,而只是一個無業遊民,我還是喜歡你,因為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所以我不會在乎你是什麼身份,但這並不代表我的家人也同樣什麼都不在乎。」葉沛婷用力甩掉他略放鬆的手,改以兩手扠腰的瞪著他,瞌睡蟲在她火氣上揚的同時,也全都消失無蹤了。

  厚,這個笨男人,她要是不喜歡他,會浪費那麼多時間和他瞎攪和嗎?

  「婷兒……」

  「阿羽,我會拒絕你的求婚也是因為如此。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決定要結婚,我要是不瞭解你,你以為我的家人會把我嫁給你嗎?還有,你最好不要妄想我會枉顧家人的意願,不顧一切的跟你在一起,因為對我而言,家人的祝福是非常重要的。」她再度瞪了他一眼,口氣堅定。

  「婷兒……好,好,我知道了,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懷疑妳的,妳不要生氣了。」

  「哼。」

  「婷兒,我只是太在乎妳,才會一時說了笨話,惹妳生氣,是我的錯,別生氣了,來,笑一個。」工籐靖羽把她摟進懷裡,低聲下氣的哄著。

  他偷偷歎了口氣,知道他真的栽在她的手上了。

  「阿羽,我不喜歡生氣,也不喜歡吵架,以後如果你心裡有事,你可不可以好好跟我說,不要讓我還要花費心力和你吵架,生悶氣?」她軟化姿態,兩手也悄悄環住他的腰,悶聲道。

  「因為妳太懶了,對吧?」

  「知道就好,我實在對吵架生氣這種沒營養的事感到厭煩,阿羽,所以你不要跟我吵架喔,不然改天我就直接包袱款款,一走了之給你看。」她伸出手指戳著他的胸膛,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

  「好好,都聽妳的,那妳現在可以去梳洗一下,陪我去上班了嗎?」聞言,他莞爾一笑,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為什麼你一定要我陪你去上班呀?」吵完架,窩在他溫暖的胸膛中,熟識的瞌睡蟲又悄悄跑來,讓她又開始想睡了。

  「因為妳要瞭解我,才能在妳家人面前介紹我是如何的優質,如何的有身價,讓妳的家人知道要好好把握我這個好女婿呀。」他皮皮的笑道。「婷兒,我想要妳陪在我身邊,陪我去上班,好嗎?」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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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9 22:29:15

第六章

  「實業圖書出版有限公司」位在台北信義商圈的一棟商業大樓,工籐靖羽把車停在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兩人直接搭電梯到第八層樓的總裁辦公室。

  「工籐總裁,你終於捨得出現啦!現在都幾點了你……」兩人才剛踏出電梯,工籐靖羽就被一個臉色不善的男人架走,完全忽略後頭還有一個她。

  葉沛婷接收到工籐靖羽眼中的無奈,感到一絲好笑,跟著他們後頭走進總裁辦公室。

  她乖乖的坐在辦公室的沙發椅上,看著先前的男人拿了一堆資料堆在工籐靖羽的桌上,要他在十點前熟讀一遍。

  十點一到,那個男人又出現,只是他身旁多了一個像是秘書小姐的女人,男人把他請到隔壁的會議室開會,女人雖似乎對她的出現感到疑惑,仍友好的對她點了個頭,之後忙碌的跟在他們後頭走出辦公室。

  直到剩下她一人後,葉沛婷這時才有心情打量她現在的所在地。

  「原來阿羽還真的是總裁啊。」而且一到公司,他臉上慣有的吊兒郎當也全數收起,只剩嚴肅、認真的表情,讓看慣他笑臉的她一時不能適應。

  她環顧了下整間辦公室,簡單、陽剛,是她的第一觀感,念頭一轉,想到阿羽等下要頂著總裁的身份去開會,她突然感到好奇,在他領導下的會議,會以何種型態展開?

  她走出總裁辦公室,發現外頭空無一人。「該不會這樓層的每個人都去開會了吧?」

  眼珠子一轉,瞄到隔壁會議室門外掛著「開會中」的牌子,她悄悄走近,透過百葉窗的空隙,望進會議室中。

  她一眼就看見坐在首位的工籐靖羽,他緊抿的唇沒有一絲笑意,眼中流露出的,是她未曾見過的凌厲光芒。

  在這一瞬間,在葉沛婷眼中,裡頭的工籐靖羽突然變得好陌生,他不再是在她面前愛笑愛鬧的痞子男,兩人的距離似乎在這時陡然拉遠,宛如她不曾真正認識過他這個人……

  然而這樣的工籐靖羽,卻更加魅力四射,她的雙眼緊黏著他,心跳情不自禁劇烈的跳動起來。

  她笑意微揚,失神的眸中只有他一人的身影,直到瞥見先前見過的秘書小姐突然起身,似乎要走出來,她才偷偷吐了舌頭,做賊心虛的溜回辦公室。

  秘書小姐接到了總裁的命令,特地送了果汁和一些雜誌來,給她打發時間。幸好她先跑回辦公室,不然要是被人抓到,她在會議室外鬼鬼祟祟,那就糗大了。

  坐在沙發椅上,葉沛婷只啜了幾口果汁,各類的雜誌卻連翻都沒翻,因為她此時腦海中儘是工籐靖羽的影子,不論是他的吊兒郎當、自信神情,甚至是這時的嚴肅認真……緩緩的,她由坐到躺,星眸半閉,感受胸口因為他的怦然心動,不知不覺,睡眠不足的她,已經噙著甜美的笑陷入夢鄉。

  這便是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的工籐靖羽見到的一幕。

  「呵,我的辦公室何時多了一個睡美人啦?睡得這麼熟,難道不怕有色狼會跑進辦公室,對她獸性大發嗎?」他放鬆臉部線條,嘴角勾起一抹疼寵的笑,拿起一旁的西裝外套,小心翼翼的為她披上。

  「總裁--」秘書小姐拿著整理好的會議記錄,敲門進入。

  「噓,不要吵醒她。」工籐靖羽頭也不回的道,柔情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甜美的笑顏。

  「是。」秘書小姐訝異的發覺,總是不苟言笑的總裁,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再想到剛剛在會議中,她臨時被叫去準備果汁、雜誌,給待在辦公室的小姐一事……這名小姐看來對總裁很重要喔……

  「那會議記錄?」

  「放在桌上就行了。」

  「是。」

  「還有事嗎?沒事就出去做事吧。」發覺秘書小姐還愣在原地,工籐靖羽出聲趕人。

  「是,總裁,對不起,我先出去了。」秘書小姐連忙藏起眼中的疑問,出聲道歉,退出辦公室。

  「婷兒,我的睡美人,我是不是該學故事中的王子,親吻妳這個沉睡中的睡美人呢?」等到辦公室只剩他們兩人時,工籐靖羽坐在沙發一角,伸手撫摸葉沛婷乾淨柔嫩的臉蛋。

  「睡美人,我要吻妳囉,不說話,我就當妳默許了……」正當他俯身,想一親芳澤時,辦公室的大門又被人打開。

  「總裁……咦,她是誰?」似乎沒意料到會看見自個兒的頂頭上司在偷香,開門進來的男人一時呆愣。

  「雷皓,你懂不懂得什麼叫敲門?」被撞見好事,工籐靖羽的耳根可疑的發紅,只能以低吼掩飾他此時的尷尬,人也同時站起,下意識的擋在熟睡的人兒面前。

  「總裁,我記得我這個總裁特別助理不用敲門的特權,還是你默許的,不是嗎?親愛的表哥。」雷皓從震驚中恢復,輕鬆的把皮球踢回。

  「那我從現在開始收回,你,出去。」他伸手指向大門,下逐客令。

  「要我出去很簡單,你只要告訴我,躺在沙發上的睡美人是誰?」雷皓的雙眼直往他身後探去,想看清楚躺在沙發上的女人,長得是何種摸樣。

  「我女朋友,我未來的老婆,那你現在可以出去了吧?」

  「喔,再讓我看她一眼,我就出去。」始終看不到女主角臉蛋的雷皓,再次討價還價。

  「不行。」

  「阿羽,你在跟誰說話呀?好吵喔。」葉沛婷不知何時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雙手向前攬住他的腰,身子也順勢的窩進他的胸瞠。

  「一個不重要的人。」工籐靖羽快冒火的眸子在轉向她時,眼神陡然變得疼寵,說話的語調也輕柔許多。

  「喔……」她還沒清醒,聞言,下意識的應和。

  「不重要的人?喂,親愛的表哥,你也未免太見色忘弟了吧?我是你有血緣關係的表弟,還是你這個不負責任的總裁的特別助理耶!」雷皓苦笑,眼睛卻不忘盯著窩在他懷中的女人的側臉,想把他未來的嫂子看清楚。他決定,要把這件事告訴遠在日本的姑姑、姑丈。

  「你管我。」工籐靖羽眉一挑,眼中出現一抹算計精光。「婷兒,會開完了,我們等下去吃飯,好不好?」

  「吃飯?已經中午了嗎?」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她總覺得她好像只瞇了一會罷了。

  「是啊,我帶妳去東北角吃海鮮好不好?」

  「好啊,我無所謂。」反正又不是她開車,去哪吃她都沒意見,只是……「阿羽,你今天的工作就只是來開會嗎?那公司的事呢?你都不用理嗎?」

  「是啊。」

  「不會吧?那你這個總裁還真輕鬆呀,什麼都不用做……」葉沛婷小聲嘟嚷著。

  她眼角餘光不小心瞄到一旁,和阿羽有七八分像的男人。剛剛他好像說,他是阿羽的表弟兼特別助理是吧?如果阿羽這個總裁這麼不負責任,那麼……

  願老天祝福他吧。

  「等一下,你要帶嫂子去吃海鮮我不反對,但總裁大人,你不要忘了,你今天還有一下午的班要上……」雷皓越聽越不對勁,看情形,他似乎又要蹺班了。

  「有你在就行啦。」工籐靖羽卻笑嘻嘻地當場截斷他的話。

  「什麼?」又是交給他?啊……他要抗議啦,他到底為什麼會笨笨的,被他拐來公司當什麼鬼特助?

  「那就拜託你啦,親愛的表弟。」在他還未出聲反對前,工籐靖羽已拉起懷中的人兒,跑出辦公室。

  雷皓髮出無奈的怒吼:「工、籐、靖、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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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羽,我們就這樣離開,留下你表弟一人沒問題嗎?」直到坐上車子,離開公司,葉沛婷還是想問。

  有一個不負責任的總裁,加上一個不甘不願的特別助理,這家公司怎麼還不會倒呀?

  「沒問題,沒問題。」工籐靖羽此時臉上又掛上他吊兒郎當的笑容,不若他在公司的嚴肅形象。

  「但他看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阿羽,你該不會常常把屬於你的工作,都交給你表弟去做了吧?!」不然他哪來這麼多空閒的時間?她就不信,身為一家規模不小的公司的總裁,工作會如此輕鬆。

  「聰明。」聞言,他絲毫沒有一點慚愧,反倒顯得洋洋得意。

  「不會吧?阿羽,原來你是這麼不負責任的人呀?」那她還為他在會議中嚴肅認真的模樣著迷?一時,她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不,婷兒,妳說錯了,我並不是不負責任,我是信任、相信他,相信公司所有同仁的能力,我才選擇把職權下放,擴大每個人的職責,讓他們不受拘束的放手去做,妳說,我哪裡不負責任了?」工籐靖羽搖了搖手指,理直氣壯的指正她話中的錯誤。

  「是這樣嗎?」葉沛婷狐疑詢問。

  「當然。」

  「好吧,就當是這樣吧。」但是……「阿羽,我怎麼覺得你現在和在公司時的表情差好多?一下嚴肅,一下吊兒郎當的,到底哪個才是你的真面目?」

  「妳說呢?」

  「我說?我又不是你,我怎麼知道哪個才是你的真面目。」她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沒好氣道。

  「妳不是我,但妳總可以說說妳對我的感覺吧。」他的口吻帶著興味,似乎期待著她的答案。

  「感覺呀……如果要我說的話,你這兩個截然不同的面貌都是真的,因為人在不同場合,扮演不同角色時,總會掛上適合的面具去面對。」她說出她心底的感受。

  「那妳也會囉?」

  「我?當然。」

  「是嗎?那為什麼我不論每次在哪見到妳,都覺得妳是那麼隨性、直率,一點都看不出妳會因為身處不同場合,而戴上妳剛所說的『面具』?」

  「因為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是你呀。」她回得簡單。

  「我?」

  「嗯,在你面前,我並不需要戴上任何面具和你虛與委蛇,就像和我兩個死黨相處時一樣,我就是我。」她笑看著他。

  「那就是說,我是特別的囉?」聽到她的話,工籐靖羽的笑臉擴大。

  「沒錯,」她回得一點都不遲疑,「不然你以為,你為什麼能待在我身邊這麼久?當然就是你吸引了我,讓我為你動了心。」

  「但妳一點也不吃虧,因為我比妳更早受到妳的吸引,也是我主動提出交往要求的:再說,妳也看到了,我可是個超級優質男,妳說,有我當妳的男友,不吃虧吧!」

  「不吃虧,不吃虧,反倒是小女子高攀了,行吧?高高在上的總裁大人。」看他得意洋洋的模樣,她噗哧一笑,替他多戴頂高帽。

  「行,當然行。」他笑開張臉。

  「你行了,但我餓了,總裁大人,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到目的地呀?」她摸著肚子可憐兮兮道。

  「餓了?那我要開始加速了。」

  「開快一點。」

  「遵命,我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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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葉沛婷雙眼泛著紅絲,懶懶的晃到早餐店,和忙碌的早餐店老闆打了聲招呼後,她隨便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完全不用點餐。因為早餐店老闆看到她後,便會自動把為她特製的早餐做好,送來。

  自上一份工作辭職後,她難得超過半年時間都沒有找工作,但昨天,她熬夜把她第一本小說完成,然後寄到落語出版社去,這時時間已指向六點,她洗了個臉,決定先吃完早餐再回去睡覺。

  「婷婷姊,妳今天好早來吃早餐喔,但妳怎麼看起來好累的樣子?」端著早餐和咖啡的小米,一臉擔心問道。

  「因為我熬夜到今天早上六點,」葉沛婷勉強勾起一抹笑,眼皮不聽話的直掉。

  「為什麼?」

  「妳不是建議我嘗試寫作嗎?我昨天就是熬夜把我第一本小說完成,寄到出版社去。」她掩嘴,呵欠連連。

  「真的?婷婷姊,妳是寄到哪一間出版社?」

  「落語出版社,就是工籐羽待的出版社。」

  她投稿的事,連阿羽都不知道,她一向不喜歡大肆宣傳還沒有個底的事,小米算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是喔,婷婷姊,妳是不是因為工籐羽的書很好看,所以妳才會動手寫小說呀?」小米顯得很興奮。

  「嗯。」她喝著小米端來的咖啡,試圖振作一下精神。

  「呵呵,我就知道婷婷姊妳會喜歡。」小米似乎很高興她有幫上她的忙。「對了,婷婷姊,妳知道嗎?工籐羽最近出書越來越快囉,之前他可能三、四個月或更久才出一本,但這幾個月,他卻只隔一、兩個月就出書了耶!」

  「喔?」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出書速度變快,但對喜歡他的書迷們來說,卻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聽著小米講著有關工籐羽的事,葉沛婷腦海思緒卻不自覺的轉到工籐靖羽身上。

  記得上次她曾和他討論有關工籐羽的書的感想一事,那時她好像曾說了一句,希望能快些看到工籐羽的新書,結果一個多月後,工籐羽熱騰騰的簽名新書便送到她家……

  「工籐羽出書變快一事,會和他有關嗎?」不自覺的,她低喃出聲。因為阿羽畢竟是出版社的大老闆。

  「『他』?他是誰呀?」小米好奇一問。

  「什麼?」

  「婷婷姊,是好剛剛說的啊,妳說工籐羽出書變快一事會和他有關,『他』是誰啊?為什麼會和工籐羽出書速度變快有關?」

  「我有說嗎?」她眨了眨眼,有一絲不解。

  「有呀。」小米天真的回答。

  「那可能是我神智不清,亂說的吧。」她敷衍帶過。

  「喔,那婷婷姊妳早餐快吃一吃,早點回家睡覺吧。」

  「好,謝謝。」

  等小米離開後,葉沛婷隨便解決了桌上的早餐,決定不管有什麼事,都等她睡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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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回到家,爬上床後,她卻是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心中卡著這一個疑團,就算身體累得要命,卻是怎麼都進不了睡眠狀態。

  「啊……麻煩死了……」她陡然坐起身,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細縫。「十點多了。」那表示她躺在床上已經三個小時,結果她還是沒睡著。

  「算了,再去洗個臉好了。」

  走到客廳,她盤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一個抱枕,眼睛半睜半閉,喃喃自語著:「奇怪,為什麼我會因為這個問題而輾轉難眠呢?」

  阿羽是出版社的大老闆,加上他說他和工籐羽是好朋友,他當然很有可能可以讓工籐羽的出書速度變快……這一個簡單的問題,她何必這麼計較?難道是因為在不知不覺中,阿羽在她心底的份量越占越重,所以她才會很想知道,工籐羽出書變快一事,是否和她隨口說的一句話有關?

  叮咚……就在她胡思亂想的同時,門鈴突然響起,拉回她失神的思緒。

  「門外的人該不會是阿羽吧?」

  門一開,躍入眼簾的身影不是工籐靖羽是誰!

  「呵,阿羽,真的是你呀,進來吧。」這算什麼?他們兩人心有靈犀嗎?她疲累的臉浮上一抹笑花。

  「婷兒,妳知道我要來?」工籐靖羽一臉狐疑。

  「不知道。」她坐回沙發椅上,伸手一撈,抱枕重回她的懷裡。

  「那妳怎麼會知道是我?」

  「因為我正在想你呀。」悄悄打了個呵欠,她下巴枕著手中的抱枕,星眸半閉。

  「想我想到失眠嗎?看,妳的黑眼圈都跑出來了。」他心疼的觸碰她的黑眼圈,把她整個人移到他的懷中。

  她一張小臉蛋磨蹭著他好躺的胸膛,習慣性的挪動身體,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而後舒服的低喃:「我不是想你想到失眠的,我是……」

  「熬夜寫小說,對吧!」

  「你怎麼會知道?」訝異讓她想睡的精神一振。「啊,是潘先生對吧!」

  「妳猜對了。」

  「怎樣?大老闆對我寫的小說有何批評指教呀?」

  「我還沒看過,恐怕不能為妳說出什麼批評或指教,只是我很好奇,為什麼婷兒妳也有興趣寫小說?」

  「因為小米的建議,因為工籐羽的書。」她簡單說了小米建議她寫作一事,「也是因為這樣,我才會開車去逛書局,找工籐羽的書看呀。」

  「呵,那我倒該感謝一下小米囉。」

  「還有工籐羽,因為是他寫的書引起我的興趣,我才會親自動手,寫出屬於我的第一本小說。」

  「感謝我……呃……工籐羽,嗯,我是該感謝『他』。」

  「對呀,不過講到工籐羽,阿羽,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問呀。」

  「小米說,工籐羽最近幾個月的出書速度越來越快,是不是和我有關?因為我曾對你說過,我希望能早些看到工籐羽的新書。」她丟開抱枕,改以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試圖睜大眼睛,看著他。

  「婷兒,小米是什麼時候跟妳說這些事的?」該不會又是一兩個月之前的事吧?

  「嗯,早上七點左右吧。」

  「早上七點?婷兒,妳該不會昨晚熬了一整夜,到現在都還沒睡吧?」怪不得她眼眶周圍的黑眼圈會那麼深。

  「嗯。」

  「妳幹嘛不先睡覺?」他有些哭笑不得。「就算妳想問我這個問題,妳也可以等睡飽了再說,我又不會消失不見。」

  「我也知道,可是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呀,你以為不睡覺很好玩嗎?我累得要命說,」她噘起紅唇,撒嬌似的抱怨。

  「好,好,不好玩。」

  她雙手突然用力往下壓,讓她的臉對著他的臉。

  「阿羽,我是不是變得很虛榮?」

  「欸,妳怎麼會這麼問?」天外飛來一筆,讓工籐靖羽聽得一頭霧水。

  「因為小米一說,我第一個念頭就是,你為了我,讓工籐羽出書變陝呀!你說,我有這個想法是不是很虛榮?有抬高自己身價的感覺?」她眨了眨眼問道。

  「呵,傻婷兒。」他失笑的在她噘起的唇上,落下一抹疼寵的吻。

  「我哪裡傻啦?」

  「妳當然傻囉,因為我的婷兒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哪有什麼自抬身價的傻話,更加扯不上虛榮二字。」他把她的雙手拉下,改環在他的腰上,額頭抵著她的。

  「我的傻婷兒,工籐羽釣出書變快那算什麼,只要妳喜歡,我甚至連我整個人和我身後的一切都送給妳。別忘了,妳可是我選定的親親女友,更是我預定的好老婆,妳怎麼可以妄自菲薄呢!?」

  「嘻嘻,阿羽,你的話講得好肉麻喔,可是我喜歡。」葉沛婷綻開一抹甜笑,主動啾了他一口。

  「我也很喜歡妳的主動。」他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低頭,掠奪她甜甜的紅唇,一雙手也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移。

  「阿羽,夠了,我想睡了。」她撒嬌的拒絕他越見明顯的情慾。

  「寶貝,妳真是折磨人哪。」瞧見她一夜沒睡的憔悴臉蛋,他只好乖乖的抱著她,不再有進一步的動作。

  「可是我真的想睡了。」她很無辜的道。藏在心中的問題解決,睡意便如潮水般,猛地襲向她。

  「好,睡吧,我的乖婷兒,我在這陪著妳。」他輕拍她的背,讓她窩在他的懷裡緩緩閉上眼睛,進入最甜蜜的夢。

第七章

  咕嚕……

  「餓,好餓喔……」葉沛婷睜開眼,看著一室的昏暗。「這裡是……我的房間嘛……可是,我怎麼會覺得肚子好餓?」她是被飢腸轆轅的肚子餓醒的。

  「欸,八點半了?」她瞥見鬧鐘上的時間,再轉頭探向也是一片黑的窗外。「晚上八點半了?已經這麼晚啦?怪不得我會覺得肚子餓……」她今天除了早餐外,都還沒吃過東西。

  但她原本不是應該窩在阿羽的懷中睡覺嗎?怎麼會一覺醒來,卻是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阿羽他人呢?

  她打開電燈,邊打著呵欠,邊走出房門,恰好撞見從廚房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面出來的工籐靖羽。

  「阿羽?你在廚房幹嘛?」她不解的看著他,「喔,好香啊!阿羽,你手上端的是什麼?我好餓喔,我可不可以吃?」她一臉饞樣的跟在他的後頭,努力吸著撲鼻的香味。

  「當然可以,這本來就是為妳煮的。」工籐靖羽把手中的筷子和湯匙遞給她,一臉寵溺。本來他還想煮好再叫她起床吃麵的,沒想到她倒是自己先醒了。

  「真的?那我開動了喔。」葉沛婷歡呼一聲,自動自發的坐在餐桌前,大口吃起遺冒著熱氣的湯楚。  「呼,燙!不過好好吃喔。」她笑得一驗滿足。

  「婷兒,吃慢點,又沒人會跟妳搶,」他失笑的搖了搖頭,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享受般的看著她大快朵頤。

  「我知道,但我餓了嘛。」被熱氣熏得雙頰通紅的她,抽空回了他一句。

  在她埋首努力下,一碗公的湯麵被她吃得一滴不剩,她還打了個飽嗝,一臉幸福樣。

  「阿羽,這面你是哪買的?好好吃喔。」吃飽了,她這時才有心情問話。

  「這面不是買的,是我煮的。」他抽出一張面紙,細心的替她擦拭嘴上的油漬。

  「阿羽,我自己來啦。」她為這一個親暱的小動作感到羞赧的紅了臉。「欸,阿羽你剛說這面是你煮的?你好厲害喔。」她發自真心的稱讚。

  「除了我爸外,沒想到還會讓我遇見一個肯人廚房的男人,而且你的手藝真不是蓋的,你可以考慮和我爸合夥開一家餐館,我想,生意一定不錯。」想到爸爸常說他想開間家常餐館的事,她提議道。

  「婷兒,在這之前,妳應該先把我這個男友介紹給妳父母認識吧。」他們都交往了半年多,卻還沒拜訪過彼此的家長。

  「可是我爸媽他們都在南部耶,要看他們還得坐車下去,有點麻煩喔。」她想了下,回道。

  「沒關係,我們就開車下南部去拜訪他們。而且妳不是說,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所以我也應該去和未來的岳父岳母聯絡一下感情,讓他們答應把女兒嫁給我。」

  「你是認真的嗎?」

  「是啊,不論是結婚還是去拜訪妳的父母。」結婚的念頭從參加完潘瑋正的婚禮後,就一直存在心底,之後沒提,不代表那天他是說笑的。

  「至於我爸媽,他們都在日本,等我先去拜訪過妳父母後,我再帶妳去日本找我爸媽。」不過說不定他們可以不用去日本,因為他那唯恐天下不亂的表弟,百分之百會先通知遠在日本的爸媽。

  「為什麼?我原本還以為你上次的求婚只是有感而發,一時衝動,難道阿羽,你真的已經把我們的未來都想好了嗎?」不像她,總是得過且過,完全沒想到之後的事。

  「婷兒,妳很排斥和我結婚嗎?」他微皺起眉。

  「沒有啊。」

  「那妳為什麼一提到結婚,就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

  「因為我們現在過得好就行啦,而且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那種想結婚的衝動。」她聳了聳肩,表明道。

  「那要怎樣妳才會有想和我結婚的衝動?」工籐靖羽把位子挪到她身邊,抬起她光滑的下巴,注視著她,「要我承認我這個黃金單身漢的一顆心,早就繫在妳的身上,只想利用結婚證書,把妳這個小磨人精綁在我身邊嗎?」

  「但我真的很滿意現在的生活,自由,不受拘束。」她吐了吐小舌頭,把手環在他的腰上,嬌嗔道。

  「結婚後,我又不會限制妳的生活……」正當工籐靖羽還想說些什麼,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喂……小美……咦?妳到台灣來了?在哪……我家?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家……嗯,掰。」

  「誰啊?」

  「一個妹妹。」他簡單介紹道。「對了,婷兒,妳要不要來我家?我介紹小美給妳認識,我相信妳也會喜歡她的。」

  「不,已經九點了,太晚了。」光是車程來回就要花掉幾個小時時間,太累人了。

  「太晚,妳就直接睡我那不就好了。」他笑得一臉邪惡,

  「睡你那?我記得你家空間大是大,但只有兩個房間和一間書房,如果你的小美妹妹要住在你家,那我就乾脆順你心,如你意,是吧?」睨了他一眼,她似笑非笑道。

  「順我什麼心?又如我什麼意呀?」他故意裝傻。

  「不知道,那就算了。」他會裝,難道她就不會嗎?

  「好好好,我收起腦子中的如意打算,誠摯邀請婷兒小姐到我家做客,就當陪小美吧,因為我也有幾年時間沒見過她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是不好,這樣的理由能讓妳答應我的邀請嗎?」

  「可以說不行嗎?」

  「嘿嘿,不行。」

  「那還問什麼,走吧。」

  「是,老婆大人。」他趁她還未反應過來前偷到一個吻,然後才笑嘻嘻的拉著臉蛋發紅的她走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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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她有跟來。這是葉沛婷第一眼看到小林杏美時,在心底產生的慶幸。

  雖然小林杏美在看到她勾著阿羽的手走向她時,嫉妒的眼神祇一閃而逝,仍被她清楚的收到心底。

  「羽哥哥,你不為我介紹一下你身邊的姊姊是誰嗎?」三人一進到工籐靖羽家,小林杏美就像個可愛的小妹妹般,擠向工籐靖羽的另一邊,向他撒嬌著。

  「小美,妳叫婷兒嫂嫂就行了。」工籐靖羽疼寵的摸摸小林杏美的頭。

  「嫂嫂?」小林杏美低喃,甜美笑靨不變,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怨恨。

  從小她就喜歡羽哥哥,為了和羽哥哥的媽媽打好關係,她拚命的學習中文;羽哥也說他會當她一輩子的守護者,她才會在羽哥哥到台灣去時,努力求學,期許她能成為一個配得上羽哥哥的女人,結果……

  她才剛從英國的新娘學校畢業回日本,她就聽到羽哥哥在台灣已經有了一個論及婚嫁的女友!這怎麼可以,羽哥哥是她的,是她一個人的守護者,她絕不容許有人把他搶走,所以她來了,來到台灣,來要回「她的」羽哥哥。

  「叫嫂嫂個頭啦,我是葉沛婷,妳好。」對她第一印象不好的葉沛婷,只是隨意的向她點了個頭,隨即嬌俏的轉頭白了工籐靖羽一眼。

  「喂,婷兒,我可是認真的。」

  「我知道,但你還是得等見過我爸媽之後再說。」

  「是是,老婆大人。」

  「少貧嘴了。」葉沛婷啐道。

  「嘻嘻,羽哥哥,你和婷姊的感情真好,只是羽哥哥,你不會覺得你在婷姊面前太沒男子氣概了嗎?小心以後你被婷姊騎在你的頭上,那你身為男人的面子不就都沒了嗎?」小林杏美突然笑嘻嘻的插嘴。

  「喔,阿羽,你會有這種感覺嗎?」葉沛婷無辜的睨著他。

  「不會,不過我可不相信妳會在意這件事,妳呀,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壓根不會在意別人的觀感。」工籐靖羽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語帶寵溺,完全沒受到小林杏美的話的影響。

  「那是因為你不同啊,還是你很想試試,我對我不在意的人的相處方式?」

  「算了,我很滿意我們現在的相處。」

  「喔,那就好啦。」葉沛婷聳了聳肩,無意瞄到一旁還想說話的小林杏美,她搶先一步建議:「阿羽,你家的妹妹不是剛從日本飛來台灣嗎?而且時間又這麼晚了,你要不要先安排她去休息呀?」

  「啊,對喔。」經她提醒,工籐靖羽這才想到。

  他轉向小林杏美,溫和說道:「小美,妳會不會累?羽哥哥先帶妳去房間休息好嗎?」

  「那婷姊呢?都這麼晚了,羽哥哥我沒關係,我想,你是不是應該先送婷姊回家比較好?」小林杏美眼一瞇,假裝關心地說道。

  「不勞妹妹妳費心,太晚了,我沒心情再坐車回家,我今晚睡阿羽房間就好了。」葉沛婷抬頭,懶懶道。

  「妳……要睡羽哥哥的房間?」小林杏美像是胸口被壓了一塊大石,差點說不出話來。

  「是啊。」

  「這怎麼可以?」

  「小美,我和婷兒是男女朋友,睡同一間房又沒什麼大不了的,妳幹嘛一臉受了什麼刺激的樣子?」工籐靖羽失笑,完全沒往曖昧的方向想。「妳喔,小妹妹一個,快去睡覺吧。」

  「我才不是小妹妹,我已經二十二歲,是個成熟的女人了。」小林杏美睜大眼,噘嘴抗議。

  「而且我才剛從英國的新娘學校畢業,還是以第一名的優異成績獲得最佳新娘獎呢!也就是說,我現在已經具備當一個最好的新娘的條件,所有屬於新嫁娘該會的事我全都會,就算要我馬上嫁人也沒問題。」為了當羽哥哥的新娘,她可是下了十足的苦心。

  「是是,小妹妹長大了,變得很厲害了,但我已經三十歲了,對我而言,妳還是當年那一個愛哭,愛跟在我後頭轉的小妹妹。」

  「羽哥哥--」小林杏美對他在她情敵面前,提起小時候的糗事,而感到不悅。

  「好好,不是小妹妹,是個隨時要嫁人也沒問題的成熟女人了,但是小美,妳不累嗎?」工籐靖羽嘴角噙著寵溺的笑,順她意的改口。

  「我累了,但我也要跟羽哥哥睡同一間房。」

  「不行。」

  「羽哥哥……」她拉著他的手撒嬌。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葉沛婷看著他們「兄妹」吵嘴,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她沒想到阿羽竟然會這麼遲鈍?!

  是他在裝傻?還是他對她,真的只有兄妹之情?

  「小美乖,妳自己都說妳是一個成熟女人了,妳怎麼還這麼孩子氣的要和羽哥哥睡?羞不羞呀,小女孩。」工籐靖羽好聲好氣的哄著她,絕不可能答應她這一個荒唐的要求。

  「羽哥哥……」

  「阿羽,小美妹妹可能是初來乍到,怕黑吧,畢竟她只是一個小女孩,你乾脆答應她好了。」葉沛婷懶懶的語調突然插人他們之間。

  「婷兒?」

  「我不用妳假好心。」小林杏美一時忍不住氣得回諷。

  「小美?」工籐靖羽訝道。

  「啊,我、我是說……我累了,我先去睡了,羽哥哥,婷姊,晚安。」小林杏美話一說完,看準一間房就衝了進去,連隨身行李都丟在原地忘了拿。

  「她是怎麼了?」工籐靖羽看得一頭霧水。

  「笨蛋。」小卉還說她對感情遲鈍,她想,阿羽才是那個遲鈍的笨蛋。

  「婷兒,妳幹嘛罵我?」

  「我有指名道姓的罵人嗎?阿羽,是你自己高興對號入座的。」葉沛婷聳聳肩,表明事不關己。

  「為什麼我今晚都搞不懂妳們說的話?」工籐靖羽眉頭微皺,在這兩個女人之間,似乎有什麼事他沒捕捉到的樣子。

  「婷兒,妳好心點,告訴我吧。」小美跑了,他只能向她尋求答案了,

  「但說破了,我怕你會感到尷尬喔……呃……也不一定啦,說不定你會在心中暗自竊喜……」她看著他,眼中隱約有股小火苗跳竄著。

  「婷兒,妳越說我越糊塗了。」

  「我只能跟你說,我不喜歡你的小美妹妹,而她,應該也不太喜歡我吧。」

  「什麼?」

  「我要睡了,阿羽,你就待在客廳慢慢想吧。」葉沛婷故意打了個呵欠,不想多說。「對了,在你的小美妹妹待在台灣的期間,我可能也會一直住在你家,以後請多指教,晚安。」

  「欸?」看葉沛婷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後,工籐靖羽只覺得腦中的疑團越積越大,「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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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叩叩……急促的敲門聲在一大清早突然響起。

  「羽哥哥,羽哥哥,你起床了沒?」小林杏美甜美的嗓音隨即傳來。

  「小美,現在才早上五點半,妳這麼早來敲門做什麼?」工籐靖羽裸著上半身,抹了抹疲累的臉龐,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樣前去開門。

  「羽哥哥,你早--」小林杏美開心道早的話,在看見他精神萎靡的樣子時全哽在喉口,以為他昨晚和葉沛婷纏綿了一晚,她的臉色頓時青白交錯。

  她承認她是故意一大早吵醒他們,想把羽哥哥拉離情敵的身邊,但她並不想看到這種畫面……

  「怎麼了?小美,怎麼這麼早就爬起床了?是昨晚睡得不好嗎?」但工籐靖羽似乎沒發現她變化的神色,逕自關心問道。

  「阿羽,怎麼了?」穿著工籐靖羽的襯衫的葉沛婷,也揉著眼睛踱到房門口,「喔,小美妹妹是妳呀,怎麼,會認床,睡不好嗎?」她掩嘴打了個呵欠,整個人懶懶的倚在工籐靖羽的手臂上。

  「妳……妳和羽哥哥……」看著葉沛婷穿著過大的男人襯衫,長髮垂散,一副深受寵愛、嬌媚的模樣,小林杏美簡直快哭了。

  她不要,不要羽哥哥去愛別的女人啦……

  「小美妹妹,妳要說什麼啊?幹嘛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葉沛婷勾著工籐靖羽的手,樣子慵懶卻又隨性,但微瞇的眼兒,卻把小林杏美此時又怨又氣的神情全納入眸中。

  「對啊,小美,妳怎麼了?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看?」工籐靖羽關心的伸手想摸她。

  小林杏美立刻躲過。她不要羽哥哥抱過別的女人的手來摸她,那會讓她覺得好髒、好噁心。

  「小美?」望著落空的大手,他奇怪的喚道。

  唉……阿羽真的好遲鈍呀……葉沛婷幾乎想撫額歎息了。

  「我……我沒事--」小林杏美咬著下唇,眼神閃過一絲怨恨嫉妒,最後什麼也沒說的轉身離去。

  「小美……她到底是怎麼了?」工籐靖羽一臉不解。

  一早跑來敲他們的房門,吵醒他們後卻什麼也沒說的跑掉?

  奇怪,是因為他們彼此差了八歲,所以有代溝產生?還是女人--不論是小的、大的,都一樣讓人搞不懂?

  啊,還是他的婷兒好,直來直往的,呃……除了昨晚說的那些讓他感到莫名其妙的話之外。

  「嗯,她可能是誤會我們昨晚運動得太賣力了,才會一臉傷心的跑了,畢竟你家的妹妹可是非常『喜歡』你的。」葉沛婷看看他們兩人衣衫不整的模樣,任誰都會產生錯誤的聯想。

  「誤會?但我們什麼都沒做啊……」他哀怨的視線溜到她身上,一點也沒聽出她的弦外之音。

  她身上會穿著他的襯衫,是因為流了一身汗的她跑去洗澡,洗完澡,才發現沒有換穿的衣物,他只好隨便拿件衣服給她替換。

  至於他會裸著上半身,是因為可口的美食放在眼前,他卻只能看不能碰,害他半夜只好跑去沖冷水澡,甚至熱到脫掉上衣,翻來覆去一整晚,壓根沒睡好,結果一大早就被小美吵醒了。

  「是啊,但她不知道,所以她看見我們倆,活像在床上大戰過幾百回合的模樣,肯定更不喜歡我了。」葉沛婷看著他清澈的雙眼,聳肩道。

  雖然阿羽很遲鈍,看不出人家一顆女兒心,但這也表示他真的只把她當作妹妹,讓她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

  「妳又說這話,婷兒,妳到底是從哪看出小美不喜歡妳?」

  「女人的第六感。」

  「啥?第六感?」

  「信不信隨你,反正你以後就會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她睨了他一臉懷疑的模樣說道。

  「算了,不管小美是不是討厭妳,婷兒,妳到底要考驗我到什麼時候?!如果照妳昨晚所說,妳要住到小美回日本,那妳是要我天天去洗冷水澡?還是讓我的獸性凌駕理智,一舉吃了妳?」工籐靖羽苦著一張臉說道。

  心愛的女人睡在自己的床上,他卻不可以碰,這比十大酷刑還折磨人。

  「可是……」聽他說得坦白,她俏臉生嫣。

  她也不是故意不給他,只是她實在不喜歡痛的感覺,而且她聽說,女人的第一次一定會痛……

  「還是……你想要我先去找別的女人……」他故作哀怨。

  「不要。」葉沛婷一想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那個畫面,頓時感到心口酸澀,小手也在同時摀住他的嘴。

  「阿羽,你故意的喔,你明知道我會吃醋,還故意開這個玩笑,威脅我。」她噘嘴抱怨,她已經那麼喜歡他,喜歡到不願把他讓給別的女人了。

  「是啊,我是故意的,婷兒,那妳接不接受我的恐嚇威脅?」他拿開她的小手,笑得很痞、很邪,卻有另一股吸引人的魅力。

  「讓我再想想,再想想……」她抬頭望著他帶著情慾的眸子,猛地低下頭,兩頰紅暈更甚,轉身走進房中。

  「啥?還要想啊。」工籐靖羽口中哀號,眼底卻有一抹狡詐流光閃過,腳步也不慢的跟進房中,然後反手把門鎖上。

  想,行呀,不過只有一分鐘的時間,這次,他絕對不輕易放過她--

第八章

  小林杏美絕對沒想到她破壞沒成,反倒促成工籐靖羽順利把人吃下肚,讓他們之間的感情更加升溫。

  不過--

  因為多了一個小美妹妹,工籐靖羽的注意力也被瓜分了一半,小林杏美不是拖著他到處跑,就是杵在他們之間,當一個又大又亮的電燈泡。只要她一表現出不耐煩的表情,小林杏美就會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棄兒臉,以退為進的吃定工籐靖羽疼寵她的軟心腸。

  在夜晚兩人獨處時,葉沛婷不是沒向工籐靖羽抱怨過,甚至挑明小林杏美敵視她的理由,只是工籐靖羽總是以小林杏美只是個小妹妹,在台灣又人生地不熟的理由安撫她,壓根不相信他口中的「妹妹」是愛著他的。

  時間一久,她表面不再吭聲,心底卻開始計較。

  這段期間,小林杏美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羽哥哥,你說,你要當我一輩子的守護者的,在台灣,我最親近的人只有你了,你絕對不能拋棄我喔。」

  通常,這時工籐靖羽就會摸著她的頭,笑著應允;而她,只是冷眼旁觀的看著他們和睦的兄妹相親畫面。

  原本她還慶幸阿羽只當小林杏美是妹妹的遲鈍,現在,她卻巴不得讓工籐靖羽看清小林杏美覬覦他的心態,好讓她早早死心。

  尤其是最近,小林杏美突然提出她想到公司上班一事,工籐靖羽拗不過她,只好讓她當雷皓底下的小助理,而他,為了看顧她,也乖乖準時上下班。

  一開始,她被工籐靖羽纏到受不了,投降陪他去上班,但不到一個禮拜,她已經厭倦待在辦公室無所事事的生活了。

  這天,在接到阿雪說她回國的消息後,她索性趁著他們去開會時走人,連一隻訊息都沒留。

  招了輛計程車,葉沛婷就直接前往杜雪冰暫時下榻的「雲揚飯店」。

  「阿雪。」遠遠的,下了計程車的葉沛婷,就看到穿著一襲流行時裝的杜雪冰。

  「葉子,好久不見了。」杜雪冰唇角微揚,一舉一動盡現優雅風情。「不過妳的臉色好像不太好的樣子?怎麼,妳和妳的神秘男友之間,該不會出問題了吧?」她打趣著,眼底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阿雪,妳的眼睛還是這麼利,不過我們之間……出問題?也算是吧。」葉沛婷聳了聳肩,並不否認。

  「怎麼……」

  「阿雪,妳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事前都不先通知一聲?不然我們就可以去幫妳接機了……」夜玟卉急驚風的身影陡然衝向她們兩人,興奮的笑臉止都止不住。

  「呵,小卉,妳的個性怎麼一點都沒變,遇到事還是一副毛毛躁躁的模樣。」杜雪冰輕抿笑,「來,喘口氣再說話。」

  「唉唷,我這個急躁的個性,和我這一頭微卷的頭髮一樣,改不掉了啦,我媽也常念我,說一個女孩子說話動作要文雅點,但妳看我,人生都過去二十六個年頭了,個性早就定型了,改不掉了啦。」夜玟卉拉了拉她捲翹的短髮說道。

  「但小卉,現在才剛五點耶,妳該不會是蹺班跑來這吧?」葉沛婷突然發覺不對,搖頭失笑。

  「葉子,阿雪難得回國一次耶,我蹺班一下又沒峨系,反正離下班時間也只剩半個小時啊。」夜玟卉可有理由的。

  「呵,小卉,原來我在妳心中的份量這麼大啊,妳竟然不惜蹺班也要跑來和我見面,喔,我好感動喔。」杜雪冰露出淺淺微笑,話中卻儘是調侃意味。

  「杜小冰,妳少笑我,要不是妳一出國就不回來,妳以為我需要對妳難得一次的回國這麼興奮嗎?」夜玟卉沒好氣道。「不過說到這,阿雪,妳回來,他們不知道嗎?」

  她口中的「他們」,指的是杜雪冰的家人。

  「小卉,妳應該知道,我可是一個『乖女兒』喔,既然他們不想我出現在他們面前,那他們又怎麼可能知道呢?」杜雪冰笑意輕柔,眸裡卻是冰冷。「畢竟我對他們一家三口而言,只是一個累贅,一個『外人』,要不是還有利用價值的話,我想,他們早忘了,在國外,他們還有一個『寶貝女兒』的存在。」

  杜雪冰的母親死得早,父親更在母親死後的隔天,便娶了後母回家,不到十個月,她家成員又多了一個妹妹,父親對她從冷淡到忽視,從此,她就對這個家死了心。

  「阿雪……」夜玟卉知道她說錯了話,訥訥的叫著。

  「好了,阿雪,對他們這些擁有血緣關係的『外人』,妳何必多加理會,反正他們不要妳、不理妳,我和小卉可是很想要妳的。」葉沛婷兩手抓著她們的手,相迭在一起。「別忘了,在高中畢業前,我們說過,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的。」

  「是啊,葉子說得對,我們是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的。」夜玟卉附和,空的另一隻手再度迭上三人交握的手。「阿雪,妳就不要理我這張管不住的嘴,妳只要記得,妳還有我們就行啦。」

  「呵,是呀,既然我們是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那葉子,妳今天就要老實說,妳和妳的神秘男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問題喔!」杜雪冰漾超一抹優雅笑意,輕易的轉移了話題。

  「咦,葉小婷,妳和妳的怪胎男友出問題了喔?妳怎麼沒告訴我?妳到底還當不當我是妳的朋友啊?」夜玟卉瞪著她,哇啦哇啦的抱怨。

  「小卉,我當然當妳是我的朋友,妳和阿雪都是我最要好的死黨。」葉沛婷口吻堅定,只差沒有舉手發誓了。

  「對,小卉,妳不要那麼著急,我看,我們先到我住的飯店套房去,放心,我們今天有的是時間聊。」杜雪冰瞄了一下飯店大廳來來往往的人群,決定先回房再說。

  「也好,葉子,今天妳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

  「好好,我保證,我絕不隱瞞任何事,OK?」葉沛婷兩手勾著兩人的臂彎,臉上露出歡欣的笑。

  另兩個女人互看一眼,似乎很滿意她的妥協,三人笑嘻嘻的搭電梯,回房逼供去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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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杜雪冰只打算在台灣待一天,所以葉沛婷和夜玟卉兩人乾脆窩在杜雪冰的套房中,聊了一晚的話。

  直到依依不捨的把杜雪冰送上機後,葉沛婷也和夜玟卉分手,她沒有直接回工籐靖羽的家,反倒回去她的住所。

  誰知,當她一打開門,就發現工籐靖羽竟然就坐在她家的沙發上等她。

  「阿羽,你怎麼會在這?你今天不用上班嗎?」葉沛婷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疑問脫口而出。

  今天不是星期假日,而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婷兒,妳為什麼中途離開公司?還一夜沒回家?就連手機也沒開?」工籐靖羽完全沒理會她的問話,他抹了下疲累的臉龐,一個跨步,他人已經把她摟在懷中,失去笑臉的他,看來有些嚇人。

  「阿羽,你是不是喝酒了?」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她微皺起眉。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妳昨晚到底跑去哪了?為什麼妳連一點訊息都不留給我?」

  「我去找阿雪她們,至於手機……欸,沒電了。」她掏出口袋中的機子,才發現她的手機不知何時已經自動關機。

  「就算妳要找人,那妳為什麼不先跟我說一聲?」聽見她平平淡淡的回答,工籐靖羽累積一整晚的怒火不減反增。

  「阿雪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你正在開會,所以我就不想吵你,而且我也沒想到我會和阿雪她們聊得那麼晚。」她聳了聳肩,簡單解釋道。

  「就這樣?」

  「是啊,不然你還想聽我說什麼?」葉沛婷睨了他一眼,瞥見他興師問罪般的怒火臉龐,昨晚的歡愉,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只不過一晚忘了和他聯絡,他需要用像在審問犯人般的口氣詢問她嗎?

  「怎麼,我是故意不告訴你我去哪?我是故意讓你著急緊張?故意讓你和你的妹妹有更多相處時間,我不會像你的妹妹那麼不識時務的杵在你們之間當電燈泡……你是想聽我說這些話嗎?」她勾起一抹上揚弧度。

  「婷兒,我是在問妳去哪,妳把小美扯進來做什麼?」他不悅的皺緊眉頭,語氣也變得更加煩躁。

  「喔,原來我冤枉她了啊?那真是對不起。」她毫無誠意的道歉。

  「妳當然冤枉她了,妳無聲無息的在辦公室失蹤,又一整夜都沒回來,都是小美在替妳說好話,替妳陪我、安慰我,妳說,像小美這樣善解人意的妹妹,是哪裡礙到妳的眼了?妳幹嘛那麼討厭小美?

  而且小美也跟我說,其實她很喜歡妳這個婷姊,很高興是妳來當她的嫂嫂,始哪像妳說的討厭妳?」他把累積一晚的擔心全化作怒火爆發。

  「她還勸我不要將事情往壞的方面去想,她說,她相信妳一定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

  「對不起你的事--」葉沛婷眸中跳動的火苗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寒冰。「她跟你說,我沒有消息的一整晚,是去給你戴綠帽了--」而他,半信半疑了?

  「胡說,我剛不是說了,小美說她相信妳……」工籐靖羽斥責,卻被她的話截斷。

  「是啊,她說相信……但提起我會對不起你的事,難道不是她說的嗎?」

  「是,是她說的,但她只是因為和妳不熟,才會說出這一個合理的推斷……」

  「合理的推斷?那你,信了?」她雙眼平視他,說話的口吻越來越輕、越來越淡。

  「我沒有。」

  「是啊,沒有,只是在心底紮下一個懷疑的種子,如果我再多消失幾次,她再多說幾次,懷疑的種子就會開始生根發芽……」她以自嘲的口吻輕諷。

  「婷兒,妳在亂說什麼?小美才沒有妳想的那麼有心機,她只是很單純的把心底的猜測說給我聽罷了。」他再度替小林杏美反駁。「小美是個乖女孩,她只是怕我受傷害,加上和妳不熟,才會在心底胡亂猜測,但我剛也說了,小美很相信妳的……」

  「呵,是呀,沒心機又單純,對她的羽哥哥更是好得不得了,好一個善解人意的妹妹呀,這樣的相信我這個搶去她羽哥哥的情敵……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現在是在無理取鬧囉?」她不喜歡吵架,卻對他維護小林杏美的表現感到一肚子不爽。

  「婷兒,妳幹嘛每句話都要針對小美?妳到底為什麼那麼討厭她?小美只是一個妹妹。」工籐靖羽著實不解。

  「呵,親愛的總裁大人,我打一開始就說過,我不喜歡她了,現在你卻來問我,我為什麼不喜歡她?呵,真是可笑呀。」

  「有什麼可笑的?」

  「呵呵,不可笑嗎?我還以為總裁大人,你非常瞭解我的個性呢!原來,那只是我的一廂情願。」葉沛婷冷冷的笑出,眼中卻閃過一絲傷心。

  她以為他們之間的問題,只是多了一個小林杏美,但現在看來,這問題似乎並不像表面這麼簡單……

  「我當然瞭解妳。」工籐靖羽像是惱羞成怒,瞪著她。「是妳自己把話題偏到小美身上的。」

  「瞭解不是用嘴巴說的,親愛的總裁大人,你應該聽得懂我說的話吧?!」或許,她該考慮一下,他們之間到底是不是真的適合了……

  她對任何事,都抱持著順其自然的隨性態度,但對於愛情,她卻傾向於專一,她不想要她愛的男人心中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個「妹妹」存在。

  只是為什麼,一想到要割捨這段感情,她的心就疼痛不已……

  「不要叫我總裁大人!」他懊惱的低吼,非常不喜歡這種很有距離的稱呼。「我說我瞭解妳,就是瞭解妳!」

  「喔?」

  「妳這個小女人對事對人都一樣,要妳有興趣才會主動去和人、事接觸,但這個接觸也不保證是一輩子的,可能某天起床碰面,妳就失去興趣,和人繼續維持良好關係……」

  「呵呵……」聽著他說的話,她突然笑了出來。

  「妳笑什麼?我有說錯什麼嗎?」

  「不,你沒有,不過就是因為你沒說錯話,我才更想笑。」這個男人瞭解她,卻為另一個女人問著早已知道的事情,呵,這還不可笑嗎?

  「婷兒?」他惱怒的吼道。一時間,他搞不懂她了。

  「阿羽,你愛我嗎?」葉沛婷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發覺,我愛上你了耶……」她的熱氣噴灑在他的臉上,下一秒,她的唇印上他的,似乎並不打算聽他的回答。

  工籐靖羽先是為她突來的告白愣了下,在感受唇上傳來的柔嫩溫熱的觸感時,他下意識的奪回主動權。

  他滿腔的怒火,在兩人唇齒相觸時,轉為慾望。

  「婷兒,妳別想轉移話題。」工籐靖羽勉強壓下身體燃燒的慾火,氣息不穩的盯著她。

  「我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至於信不信,由你吧。」葉沛婷把頭抵在他的胸膛,輕輕訴道。

  「婷兒,妳看著我……」工籐靖羽終於察覺她語氣中的怪異,開始有點後悔他先前的舉動。

  「阿羽,愛我吧……」葉沛婷抬起頭,再度用唇堵住他的,擺明她不想再說話了。

  她話說了,既然他聽不下,那就別說了,她什麼都不想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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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纏綿了一下午,睡到隔天早上起床後,葉沛婷就去他家收拾好行李,搬回家去,完全不理會他的抗議。

  「婷兒,妳為什麼一定要搬回家?」在她的房間裡,工籐靖羽懊惱問著。「是因為我們昨天的爭吵嗎?」

  隔天酒醒,他仔細想著她的話,心底早已信了她的話。至於她對小美的評斷,他只當她是在吃醋。

  加上昨天下午她突來的主動告白,他一顆心飄飄然的,哪還有什麼怒氣。只是沒想到,她才告白完,就要搬回家去。

  「爭吵?不,我只是覺得沒必要了。」葉沛婷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般說道,眸底有股倦怠。

  「沒必要?」

  「因為一開始搬到你家住,只是為了避免你和你家的妹妹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既然我都確定了,你的心中只當小美是妹妹,那我又何必再住在你家?」她把整理好的行李箱打開,將東西一一放回原位。

  「可是就算是妹妹,我和小美還是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

  「那又怎樣?」

  「又怎樣?難道妳對我就這麼放心嗎?」

  「是啊,我相信你不會獸性大發,無恥的把你妹妹給吃下肚吧?就如小美妹妹相信,就算我失蹤一整晚,也不會為你戴上綠帽一樣。」背對他的葉沛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

  她不喜歡吵架,所以她寧願避開,就算她會心痛、就算她會不捨,也要讓她好好想想,這段感情……究竟還有沒有繼續的必要……

  或許她很自私,但她想要的男人,一定要是個能夠全心相信她、全心愛她、不束縛她,讓她累了、倦了,就會想依靠的人。

  而他……唉……為什麼要等到她愛上他,對他產生了獨佔心態,她才發現,他並不是如她想像中那樣?

  「婷兒,我也很相信妳的,昨天我只是酒喝多了,加上擔心了妳一夜,妳又一直針對無辜的小美,我才會有點失去理智。」工籐靖羽討好的解釋,「婷兒,妳不要搬,好不好?」

  「不好。」呵,無辜……不論他酒醉或酒醒,他始終相信他的小美妹妹,而非她……

  是她這個女友當得太失敗了嗎?還是在他的心中,她的地位始終比不過他青梅竹馬的妹妹?

  「婷兒……」

  這次她真的鐵了心,任憑他討好求饒,她仍是不為所動,直到他的手機鈴聲響起,逼得他急著趕回公司,她才停下放置衣服的動作。

  雖然才剛和阿雪她們分開不到一天,她卻開始想念她們的陪伴了。

  唉……是不是談戀愛的女人特別脆弱?就連歎氣次數也比平常多了好幾倍……

  不知發了多久呆後,剛換好電池的手機突然響起,竟然是出版社通知她說她的稿子已通過的事,並和她約在出版社附近的一家茶館見面,商談之後出書的合約問題。

  她答應了,確定相約時間後,她便出門了。她在離茶館還有一段路的路旁停車,徒步走向目的地。

  「啊,小姐,對不起,撞到妳了。」一個急匆匆的中年男人陡然撞向她,男人一邊道歉,一邊快步走離她的身旁,連東西掉了都沒發覺。

  「喂,先生,你的東西掉了……先生,你的東西……」葉沛婷說了聲沒關係,才想繼續往茶館方向走,卻發現地上多了一個牛皮紙袋。

  她撿起牛皮紙袋,轉身叫人,甚至小跑步的追上前頭的中年男人,把東西交還給人。

  「啊,小姐,謝謝,非常謝謝妳幫我把牛皮紙袋撿來給我,這裡頭的資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中年男人感激的道謝,甚至掏出一迭錢來要感謝她。

  「先生,錢不用了,我只是舉手之勞罷了。」葉沛婷一手把牛皮紙袋遞給男人,一手推拒著他要給她的千元紙鈔。

  「真的很感謝妳,謝謝。」男人見狀,只好把錢收下,再次道謝的離開。

  「真是個奇怪的人,只是幫他撿個東西,謝禮就幾千元,這人會不會太有錢了一點呀……」葉沛婷聳肩低喃,轉身就把這小插曲丟到後頭。

  只是當她到達約定茶館,卻遲遲等不到人後,她也開始疑惑了。

  「奇怪,這是怎麼回事?」她掏出手機,直接打給她在出版社唯一認識的編輯,潘瑋正。

  結果得到的答案卻是出版社並沒有人打電話給她,不過出版社倒是出了一件事--工籐羽的原稿被偷。

  聞言,她第一個想到剛剛那個奇怪的中年男人,因為她就是接到出版社的電話才會出門,也才會遇到那個拿著牛皮紙袋的奇怪男人……如果說是巧合,也未免巧得有點詭異……

  心中冒出一絲不祥的預感,她把剛才的插曲告訴潘瑋正,並仔細描述那個中年男人的長相,但潘瑋正卻對那個男人沒有任何印象。

  掛斷電話,葉沛婷蹙眉,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兩者之間……究竟有沒有關連呢?

  只是經過幾天時間,什麼事也沒發生,她便逐漸忘掉這件小插曲,當然也忘了告訴那個在公司越來越忙,越來越難抽出時間跑來她家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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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照片……是哪來的?」

  工籐靖羽剛開完檢討會議,回到辦公室卻發現桌上放著一隻牛皮紙袋,倒出一看,竟是好幾張照片,照片中是一男一女,女的是他非常熟悉的人,男的卻是隆盛出版社的總編輯……

  他皺眉,對照片中層露出來的「事實」感到不可能,但如果不是他所想的,那又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雷皓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小林杏美也一臉莫宰羊。

  公司最近也不知是出了什麼問題,一下是印刷廠突然起火、一下是原本和公司合作的中盤商突然對公司打壓價格……好不容易把事情大致處理妥當,現在又發生工籐羽原稿被偷的事件……

  一件接著一件,似乎是老天看他閒散太久,一下子,想把他壓垮般,事情接二連三的出現。

  「你們都沒人知道?」工籐靖羽感到一絲狐疑,他把待在外頭的秘書叫進來問,卻沒人清楚這隻牛皮紙袋,是何時放進他的辦公室的。

  「羽哥哥,是什麼照片呀?你怎麼這麼緊張的樣子?」小林杏美端著一張天真笑顏,湊上前去看。

  「咦,這不是婷姊和隆盛出版社的總編輯嗎?奇怪,婷姊怎麼會和他在一起?而且他們好像在交易什麼似的。」小林杏美疑惑的指著照片。

  「婷姊?小美,妳說的該不會是葉沛婷,我未來的嫂子吧?!」雷皓聞言,也好奇的湊上觀看。

  「對啊,就是婷姊呀!雷皓哥,你看,婷姊怎麼會和隆盛出版社的總編輯在一起?啊,該不會這牛皮紙袋中裝的,就是工籐羽的原稿吧?工籐羽的原稿,不是在三天前不見了……」小林杏美以著開玩笑的口氣說道,眼神注意的卻是一旁不知在想些什麼的工籐靖羽。

  「不會吧?」雷皓不確定道。

  「不會嗎?不然婷姊到底賣什麼資料給隆盛出版社的總編輯?讓那個總編輯一出手就是好幾張千元大鈔,好奇怪喔。」小林杏美偏著頭,一臉莫名,卻無意發現工籐靖羽的視線,不知何時直盯著她瞧。

  「羽哥哥,你怎麼一直看我啊?」

  「不,沒什麼。」嘴上說沒什麼,但工籐靖羽卻頭一次開始審視眼前,他一直視為親妹妹的小林杏美,想起婷兒之前對他所說過的話。「只是訝異於妳這麼仔細的觀察力,或許,我該好好想想……」

  他是不是因為太過信任她,反倒讓他的雙眼被蒙蔽,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他是該好好想想,為什麼小美會一下就認出照片中的男人,是隆盛出版社的總編輯?為什麼她會好巧不巧的提到「交易」二字?還有……她為什麼知道工籐羽的原稿是在三天前不見?

  他記得,工籐羽的原稿被偷的時間,只有他和出版社的總編輯知道,原本是想把這整件事隱藏下來,但隆盛出版社,卻在這時放出知名作家工籐羽準備要跳槽一事,他只好把原稿被偷的事公開,但並沒有說是在什麼時候。

  「羽哥哥,你是該好好想想,可不要太衝動去找婷姊對質,因為犯錯的人總是不可能坦承她自己所做的錯事……啊……羽哥哥,你不要對我剛說的話想太多喔,我是相信婷姊不會這麼做的。」小林杏美吐著舌頭嬌俏道。

  「我知道。」工籐靖羽點頭,眼神深沉難懂。

  「阿羽,我想,沛婷不會這麼做的。」雷皓也道。

  「對啊,羽哥哥你一定要相信婷姊,就像婷姊上次無故失蹤一樣,婷姊一定有很好的理由可以解釋的。」小林杏美笑得好無邪的補充。

  「我知道,公司的事先交給你和小美,我想先離開公司。」工籐靖羽把照片放回牛皮紙袋,拿在手上說道。臨走前,他在雷皓耳邊細語交代一會,以複雜的眼神瞟了小林杏美一眼,才離開兩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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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9 22:30:45

第九章

  工籐靖羽離開公司後,並沒有驅車去找葉沛婷,反倒是到商店買了一打啤酒,坐在家門口喝著酒,仔細思考這幾天發生的事。

  小美在他面前總是端著一副天真單純的笑臉,就算在婷兒面前,她是變得有點愛撒嬌,話也多了點,但他這時仔細去想她的話,卻發現,她話中隱含許多挑撥離間的意思。

  會是這樣嗎?他疼了那麼久的妹妹,會是這樣的女人嗎?

  他抽出紙袋中的照片,眼中儘是複雜難懂的光芒,他大口大口的灌著酒,等待電話的響起。

  只是電話還沒響起,他倒是先等來一個人。

  「工籐老師,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酒?難道你已經知道你的原稿被偷一事?」潘瑋正訝異的嗓音突地傳來。「我已經找了你好幾天,可是你的手機都沒有開,所以我才會來你家碰運氣,沒想到工籐老師你真的在家……」

  「除了原稿被偷一事,你找我還有什麼事?」工籐靖羽沒一分鐘又解決了一罐啤酒,他用力捏扁罐子,毫無心情招呼他。

  「工籐老師,你這樣喝悶酒對身體不好啦,雖然原稿被偷了,但……咦,照片中的這個中年男人……」怎麼好像葉小姐曾向他提過的模樣?

  「他是隆盛出版社的總編輯。」

  「欸,是喔,可是他好像葉小姐曾跟我提起過的人耶……咦,照片中的女人是葉小姐?」潘瑋正一臉疑問。

  「你說清楚,婷兒跟你說過什麼事?」聽見他的疑問,工籐靖羽雙眼閃過一絲光芒,他抓著他的衣領,急急追問。

  「喔,就是啊……」潘瑋正連忙把葉沛婷跟他說的內容,一字不漏的說出。

  「那這照片的畫面,就是有人故意要陷害她的囉……」正當工籐靖羽抓到迷團裡其中一條線時,他等待已久的電話也在同時響起。

  「喂……真的是『她』……好,我知道了……再幫我找人調查隆盛出版社的總編輯,最近曾和誰見過面……OK,Bye。」在確定了心中的猜測後,他表情冷寒,眸底有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冷意。

  他到底在做什麼?此刻,他感到萬分自責,尤其想到婷兒抱怨的話,和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工籐老師,是出了什麼事嗎?你剛剛整個人變得很可怕……」潘瑋正被他突來的駭人氣勢嚇到。

  「小潘潘,我問你,出版社最近幾天,有什麼比較特別的人到出版社?還是出版社有誰的表現比較奇怪的嗎?」工籐靖羽斂了下表情問道。

  「這……啊,有!」潘瑋正喊道。「有一個工讀小妹,仔妹,是在一個禮拜前進來的,她曾經跟我要過工籐老師你的原稿,我是有給她看過前幾章的稿,只是她看完當天就還我了……」

  「她人呢?」

  「前兩天她請病假,沒來出版社。」

  「是嗎?」他沉吟著,拿起手機打電話。「陳總編,是我,工籐羽,我想問一個工讀生,仔妹的電話,家裡和手機都要,還有請你去一趟仔妹她家……嗯,謝謝。」切斷電話,他又改撥仔妹的手機,不通,撥家裡電話,卻是無此人……

  「有問題嗎?」

  有,有很大的問題。

  「這個仔妹平常和誰最好?」他沒回答他的疑問,只是再提出問題。

  「沒有耶,仔妹上班一個禮拜來,都很孤僻……啊,對了,三天前,她似乎和誰有約,一直魂不守舍的,隔天,她就請病假了。」

  三天前……

  「工籐老師你在想什麼?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潘瑋正關心道。

  「我沒事,小潘潘,謝謝你,但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他下逐客令。

  「好吧,只是工籐老師,你酒還是少喝一點。」說完他便離去。

  手機突然又響了,是陳總編打來的。

  「喂……退租了……是嗎?房子是『她』替仔妹租的……好,我知道了,陳總編,謝謝你。」

  他把玩著手上的手機,撥打了葉沛婷的電話,只是等了許久,她卻沒接,手機直接轉進語音信箱。

  「婷兒,我錯了,對不起……」最後留下的,是他一聲深深的歎息。

  「羽哥哥,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喝酒?」突地,小林杏美嬌柔的嗓音伴隨著一陣香風來到他身邊。

  「羽哥哥,是不是婷姊真的……哎唷,瞧我在胡說什麼呀!婷姊怎麼可能做對不起羽哥哥你的事呢?但如果婷姊真的沒有和隆盛出版社的總編輯,有什麼交易的話,羽哥哥你又怎麼會在這借酒澆愁呢?唉……婷姊怎麼可以這樣做?她難道不知道她的作法,會傷害到羽哥哥你嗎?」

  小林杏美自顧自的替他打抱不平,更小心地用她嬌小的身子,把看似喝醉的工籐靖羽攙進屋,完全沒注意到他半閉的眸子裡,並沒有一絲醉意。

  工籐靖羽假裝步履蹣跚的隨她走進屋,他坐在沙發上,閉眼假寐。

  半晌,他突然開口說道:「小美,妳很討厭婷兒嗎?討厭到妳不惜以傷害我的各種詭計去設計她?」他沒有咄咄逼人、沒有咆哮,只是平淡的敘述。

  「羽哥哥,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都聽不懂?對了,我、我去泡解酒茶給你喝好不好?」小林杏美聞言,心頭浮上一抹警戒。

  羽哥哥他知道了什麼嗎?她突然感到坐立難安,人連忙跑到廚房泡茶。

  一會,小林杏美端著茶出來了。

  「來,羽哥哥,你先喝杯濃茶,解解酒。」

  「唉……」他這時確實需要一杯熱茶提振精神,讓他好好想想,他該怎麼做。

  只是他才喝了幾口茶,一陣暈眩卻不預期的襲上他。

  「小美妳……」來不及把話說完,工籐靖羽已經昏倒在沙發上。

  「羽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太愛你了,我絕對不把你讓給別的女人,絕不,絕不……羽哥哥,你會原諒我的,對吧?因為就算你已經知道我設計婷姊的事,你還是那個疼我、寵我的羽哥哥……

  羽哥哥,你說過你要當我一輩子的守護者,所以,你只能是我的,不論是哪個女人都不能和我搶你……就算是你愛的婷姊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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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沛婷生病了,一開始只是一點小感冒,但不喜歡到醫院的她,拖到最後,胃口越來越差,最後是全身無力的躺在床上。

  孤單一人的她,突然好想阿雪和小卉,也很想那個近幾天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男人,雖然他比較相信他的小美妹妹,讓她氣得牙癢癢的,但她還是好想他呀……

  她認了,行嗎?誰叫她愛上他,捨不得放開他,既然抵擋不了自己思念的心,她只好委屈一點,退讓一步,反正只要知道阿羽的心是在她身上就行了。

  手機在她神遊之際突然響了,只是她連動都不想動,她只想好好睡一覺,找回流失的體力,再去找那個令她又愛又恨的男人。

  但就在她重新閉上眼,快要睡著時,手機鈴聲再度響起,她不理,把頭埋在棉被中,過了十幾分鐘,手機又響了。

  「啊……現在是怎樣?我只想好好睡一覺都不行嗎?」葉沛婷氣得大吼,她抓過手機時,鈴聲也停了。

  「喔,討厭。」她煩悶的低咒了聲,把手機丟到一旁,順手摸摸自己發熱的身軀,終於開始考慮她到底要不要去看醫生。

  「唉,算了,算了,手機一直響,吵得我都睡不著,乾脆去看個醫生,再去吃個飯好了。」想到這幾天生病,胃口不好,她都隨便買個麵包、泡麵果腹,營養不足,怪不得身體的抵抗力也變得很差。

  她手腳無力的換了件衣服,把頭髮紮成馬尾,洗了個臉,這些平常看似簡單的瑣事,今兒個做來,卻花了她一堆力氣,差點讓她放棄出門。

  抓起皮包、手機,她這時才有心情去看剛剛到底是誰打電話來。「小卉、潘瑋正?潘先生打電話給我幹嘛啊?最後一個是阿羽……」看見簡訊中寫說有兩個語音訊息,她狐疑的聽取語音留言。

  第一個留言是潘瑋正告訴她,工籐老大在他家門口喝酒,要她去勸他。

  第二個是阿羽留給她的訊息--婷兒,我錯了,對不起……

  婷兒,我錯了,對不起……

  婷兒,我錯了,對不起……

  葉沛婷一次次的聽著工籐靖羽留在手機中的語音留言,短短的一句話,卻讓她感到一頭霧水。

  阿羽今天是怎麼了?又是在家門口喝酒,又是打電話跟她道歉?難道他知道他的小美妹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了嗎?

  她走出家,招了輛計程車,前往工籐靖羽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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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剛踏進工籐靖羽家的大門,她的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而且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接起,出乎意料的竟是小林杏美打來的電話,她約她晚上九點在阿羽的臥室見面。

  掛斷電話,葉沛婷的臉上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上揚弧度,在阿羽的臥室見面?這話怎麼聽都有很大的設計嫌疑,而且設計的主角就是她和阿羽……

  她抬起手上的表,八點半,她提早半個小時到應該沒差吧?說不定她還有機會參觀一下小美妹妹辛苦布的局呢!哈哈!

  果不其然,她一接近臥室,就從半掩的房門,見到僅著內衣褲的小林杏美,正努力脫著阿羽的褲子……

  「小美妹妹,妳需不需要我的幫忙啊?」

  「誰?」小林杏美驚訝的回頭,一張嘴張得老大。

  「還有誰?不是小美妹妹妳約我來的嗎?」葉沛婷對眼前的一幕感到好笑,看來她果然來得太早了。

  「妳……妳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因為我不喜歡遲到,也不喜歡讓別人久等,所以我習慣早到,不知這樣的解釋,小美妹妹妳接受嗎?」葉沛婷笑道,眼中視線在瞥見失去意識,任人宰割的工籐靖羽時,冷了下來。

  這個笨蛋,笨男人……

  「對了,小美妹妹,妳還是處女吧?」她突然道。

  「妳管我。」小林杏美瞪著她,以為她想拿話羞辱她。

  「我沒心情管妳,我只是想教妳,如果妳要設計一個男人,只脫光你們兩人的衣服是不夠的。」葉沛婷揉著有些發暈的腦袋,蒼白的臉上勾起一抹冷笑。

  「首先妳應該把床單換成純白的顏色,在床單上滴上妳自己的血,然後妳脫下的衣物,最好有用力撕扯過的痕跡,再把它們隨處亂丟在床的四周。當然,如果妳再大膽點,妳可以來真的,說不定,你們一個擦槍走火,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妳……妳在說什麼啊?哪有人會這麼光明正大的,教情敵誘拐自己的男友的?」小林杏美一張臉紅通通,放在工籐靖羽褲頭上的小手也羞赧的放開。

  「有啊,我不就站在妳面前嗎?」葉沛婷拖著不舒服的身子,緩緩向躺在床上的男人走去。

  「妳要幹嘛?」小林杏美警戒的擋在她身前。

  「把一個笨男人打醒。」

  「什麼?」

  啪的一聲,葉沛婷下手毫不留情,在工籐靖羽性格的臉上留下一道紅色的五爪痕,完全看不出她這時身體狀況不佳。

  「工籐靖羽,你這個笨男人,給我醒醒……」她在床頭發現水壺,便把整壺水淋到他的臉上,動作快到小林杏美來不及伸手阻止,只能瞠目結舌的看著她發威。

  「唔……誰潑我水?」昏昏沉沉的工籐靖羽在水淋上他的臉時,終於找回失去的意識。

  「我。」葉沛婷手悄悄抓住床單的一角,扶住她越來越站不穩的身體。

  「婷兒?」工籐靖羽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感到右邊臉頰有點發熱。

  「小美?小美妳--」他突然瞥見僅著內衣褲的小林杏美,和他此刻赤裸的上半身,昏迷前的所有記憶全數回籠。

  他急著想解釋:「婷兒,妳聽我解釋……」該死,小美她竟然大膽到對他下藥,而他,還傻傻的喝下那杯加料的濃茶。

  「工籐靖羽,很好嘛你!我看,我這個正牌女友,是不是該換人做做看了?」一想到他對小林杏美無戒心到被人設計的地步,她就有一股氣。

  「婷兒,我不是……我沒有……」

  「我管你有還是沒有,反正你就是相信你的小美妹妹嘛,反正你就是對你的小美妹妹一點戒心都沒有,反正……反正你就是不相信我對你說的話……」葉沛婷氣到胸口不住喘息,連蒼白的臉兒都染上一絲紅暈。

  「婷……」

  「你不要說話!」她喝道。「本來我都已經決定,不計較你心中還有一個妹妹的存在,因為我愛你,我捨不得讓這段感情,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妹妹而毀了,我甚至想說,今晚我或許會跟你求婚,直接以結婚證書把你綁在我的身邊,但……你帶給我的是什麼?」

  「我……」工籐靖羽被罵得找不出一絲借口還嘴,原本還對小美這個妹妹有一絲疼惜,也在此刻煙消雲散。

  「葉沛婷,既然妳都知道羽哥哥的心中有我,他放不下我,那妳為何還要跟我搶羽哥哥?明明是我先愛上羽哥哥的……」倒是小林杏美聽到她前頭說的話,突然插嘴發話。

  「閉嘴!」斥責她的是她以為永遠不會凶她的工籐靖羽。「小美,愛情哪有什麼先來後到,而且我不愛妳,從頭到尾我都只把妳當作妹妹看待,我愛的人只有婷兒一個。」他整張臉沉下,頭一次對小美發脾氣。

  「妳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妳所做的許多事,妳更不要以為妳能仗著我對妳的寵愛,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光憑妳用盡心機的破壞我和婷兒的感情這點,我就不會原諒妳。」他嚴厲的語氣,證實他絕非說笑。

  「羽哥哥……」小林杏美聽見他無情的話,頓時頹然的坐倒在地。「為什麼?為什麼?羽哥哥,我愛了你那麼久,為什麼你卻一點都不憐惜我對你的這份感情……」

  「因為我愛的人,從頭到尾只有婷兒一人。」工籐靖羽專注熾熱的眼神直盯著葉沛婷。

  但葉沛婷對他們的對話似乎不感興趣,她只是冷眼看著,只是任由唇角上揚。「哈……你說你愛我?但你知道你對她的無良心,帶給我多大的打擊嗎?」她只想把心底的怨,心底的酸發洩出來。

  「我想要的愛情很簡單也很自私,我愛的男人要很專一、要很愛我、要相信我,心中只有我一個人……」一陣暈眩突地向她襲來,她再度用力抓緊床單,氣憤的紅暈褪去,遺留下的只剩蒼白。

  「婷兒,妳怎麼了?」見她晃動的身體,工籐靖羽終於察覺她的不對,只是當他伸手想摸她時,卻被她一手打掉。

  「我不要你的關心,我告訴你,在愛情上,我是一個自私的女人,如果你心中一直把你的『妹妹』看得比我重,那我不要了,我不要這份愛情了……」葉沛婷想大聲宣告她的決心,想用力瞪視他,只是暈眩的黑幕,卻快速的吃掉她的意識,眼一閉,她人倒地--

  「婷兒--」幸好工籐靖羽早注意到她的不對,一見她昏倒,他眼明手快的攬住她的腰,讓她整個人癱在他的懷裡。

  「現在是怎麼回事?」一拿到所有調查資料和證據的雷皓,在第一時間趕到工籐靖羽家,也在此時踏進房間,發現房中有兩個幾近赤裸的男女,加上一個昏倒的女人,怎麼看,怎麼詭異。

  「表弟,你來得正好,把小美看住,我先送婷兒去醫院。」工籐靖羽急急交代,抱著昏倒的葉沛婷就要衝出房間。

  「喂,你好歹也先把上衣穿上吧……」雷皓在他後面吼,更順手把地上的衣服丟給他。「至於小美妳,妳也先穿上衣服,等阿羽回來吧。」

第十章

  在確定葉沛婷只是因為重感冒,營養不足又過於激動,才會昏倒,工籐靖羽提得老高的心,終於可以放下。

  看著躺在病床上打點滴昏睡的她,工籐靖羽的心陣陣抽疼,而這一切的禍首,卻是他從小視為親妹妹的小林杏美,突然問,他有了想打人的念頭。

  他捨不得離開昏睡的她的身邊,可又想讓小美的事快些解決,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他和婷兒的感情。

  「婷兒,我愛妳,妳放心,等妳醒來後,我會把所有事情都做一個解決的。」他俯身,在她額際親了一口,準備回家把帳好好算一算。

  工籐靖羽離開醫院沒多久,葉沛婷也幽幽醒來,首先入眼簾的是一室的白,她眨了眨眼,似乎一時不能確定她人身在何處。

  「這裡是……醫院。」確定她人在醫院後,她昏倒前的所有記憶也在這時找回。

  看著空蕩蕩的病房,她感傷的情緒一下又竄了出來。

  「阿羽不在……」是因為小美妹妹在他心中,始終比她重要嗎?

  她不想這樣想,腦袋卻因他不在她身邊而胡思亂想。

  「唉……愛情這玩意兒,為什麼這麼麻煩呢?」她以前自己單身一人時,不是很快活自由嗎?為什麼偏偏她會甘願陷入名為「愛情」的泥沼,如今才會難以自拔?

  「咦,葉小姐妳醒了啊?」一名巡房的護士小姐高興的走進病房。「妳知道嗎?我們醫院的護士都很羨慕妳耶,因為妳的男朋友真的好愛妳喔!」護士小姐邊說,邊替她把滴完的點滴收起,再幫她量體溫、測脈搏。

  「愛我?」

  「是啊,妳就不知道,妳男朋友抱著昏倒的妳來醫院時,那一臉焦急擔心的模樣,羨煞了多少女人,就連醫生在幫妳診斷時,他仍執意握著妳的手,不肯放,妳說,妳男朋友是不是很愛妳?」護士小姐笑著說,「真希望我的男友能有妳男朋友的十分之一,我就滿足了。」

  「那他呢?」聞言,葉沛婷心口竄上一絲暖流、一絲感動,怨懟的感覺似乎也減少許多。

  「妳男朋友啊,他陪妳陪到剛剛才走,因為他說他有點事要處理,要我們顧好妳,他馬上就回來。」對了,那個工籐先生好像也說,只要葉小姐醒了就馬上通知他,嗯,等下要記得通知工籐先生才行。

  「有事處理?是處理小美的事嗎?」結果小美的事,還是比生病的她重要呀!葉沛婷突然很想哭。

  「葉小姐,妳怎麼了,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看?」

  「沒事。」

  「喔,好吧,如果妳有事再按床頭的鈴叫我們。」護士小姐和善道,向她點個頭就走出病房。

  「謝謝。」葉沛婷低聲道謝,然後她拿起放在床邊小茶几上的手機。「喂,小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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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籐靖羽趕回家解決小林杏美的事,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因為雷皓找到的證據資料俱全--

  裝在辦公室的針孔攝影機,拍到小林杏美偷偷把照片放在辦公桌的畫面,葉沛婷和總編輯看似「交易」的照片,其實前後還有十幾張連續的照片,清清楚楚的把所有過程展現,她租了一間小套房,住的人卻是落語出版社失蹤的仔妹……

  所有的證據,都清清楚楚的指向她是所有事件的幕後黑手,至此,小林杏美像是心死般的坦承一切。

  仔妹是她在網路上認識的,她以一萬元的代價,要她混進出版社偷工籐羽的原稿,隨後她聯絡隆盛出版社的總編輯,以工籐羽的原稿賣他為餌,要他故意去撞葉沛婷,然後在她撿回他故意丟下的牛皮紙袋時,掏錢作為謝禮,硬塞給她。

  這前後相撞的畫面,她請徵信社的人替她仔細的拍下,她再從中挑選看起來最曖昧的照片送給工籐靖羽,造成誤會。

  至於加在濃茶中的迷藥,是她偷偷買來準備的;只是迷藥雖用上了,卻硬是因為葉沛婷的提早出現,而功虧一簣。

  工籐靖羽聽完她的自白,臉色陰晴不定。

  看著小林杏美,工籐靖羽神情漠然。「妳回日本去,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這已經是他最寬容的作法。

  「羽哥哥……」小林杏美怯怯的叫他。

  「不要叫我,從現在起,我已經沒有妹妹了。」工籐靖羽大手一揮,沒有一絲留戀。

  他請雷皓負責把她送上飛機,在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後,他調整了下心情,便驅車前往醫院。

  只是一到醫院,他得到的消息,卻是葉沛婷已經辦理出院。

  出院了?為什麼?

  工籐靖羽一時想不通,他連忙詢問當時巡房的護士,從她口中得知,婷兒曾問起他,但一知道他有事要處理而離開她身邊時,她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經護士一提醒,他也想起她在昏倒前說過的話--她不要這份愛情了……

  婷兒她該不會又誤解了什麼事吧?!

  啊……他真是個大笨蛋,明知道婷兒身體不舒服,又歷經小美設計的騙局,心裡一定對他有個疙瘩存在,他竟然還丟下仍在昏迷的她,跑去處理小美這壓根不重要的事……

  他應該陪在她身邊,等她醒來才對……

  懊惱也來不及了,他只能急忙開車前往葉沛婷的家,只是到了目的地,屋中卻是黑暗一片,沒有佳人蹤影。

  他驀然想起護士小姐說的朋友,一定是婷兒時常掛在嘴邊的阿雪或是小卉其中一人,偏偏他卻不認識這兩人……

  這時他有些後悔,先前沒有催促婷兒介紹她兩個死黨給他認識,現在想找人的唯一方法,就只有找徵信社了。

  幸好他記得她提過,小卉是揚天企業人事部的職員。

  給了資料,不到兩個小時,徵信社已經把揚天企業人事部裡,名字有「ㄏㄨㄟˋ」字的女職員的資料攤在他眼前。

  去掉已婚婦女、年紀相差太多的女職員資料,終於讓他找到一個最有可能的人--夜玟卉。

  他看了眼上頭的電話號碼,馬上撥打過去,只是電話響半天卻沒人接,他當機立斷的開車到夜玟卉的租屋地址。

  「有人在家嗎?夜玟卉?婷兒?」他砰砰砰的敲著夜玟卉家的大門。

  「喂,你是誰呀?半夜不睡覺,你幹嘛狂敲我家的門啊?」夜玟卉拎著一袋零食出來開門,皺眉詢問。

  「啊!你該不會就是葉小婷偷偷交的怪眙男友吧?嘖嘖,果然長得是一表人才,怪不得會招來女禍,害她傷心。」她打量起敲門的男人,眼中滿是戒備。

  「妳是小卉?婷兒的死黨?」工籐靖羽臉上是一片焦急。「婷兒人呢?她沒有在妳這裡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不是只關心你家的『妹妹』嗎?你不是在葉小婷生病時,還把你家的妹妹擺在第一位嗎?那你現在……嗯……凌晨四點還跑來敲我家的門做啥?」夜玟卉說話口吻可是老大不客氣。

  「葉小婷可是個有話直說,喜惡分明的人耶,你這個當人男友的人,竟然不瞭解葉小婷的行事作風,還為你家的妹妹和她爭吵,她能忍受你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既然你選擇你的妹妹,那你還來找她幹嘛?難道還想讓她回你身邊受氣嗎?」不說不氣,她越說越氣。

  「沒有妹妹了,我已經要人把她送回日本,我的心中除了婷兒一個女人外,不會再有其他女人了。」工籐靖羽急切的保證,神情是認真的。

  「而且我並不是把小美的事擺在第一位,我只是想早點和一心破壞我和婷兒的小美攤牌,我愛她,我只是想在婷兒清醒過來前,把所有令她不安的因素去除……」

  「是喔,那就是說,以後你對葉小婷不會再不信任,不會改天又突然迸出一個不知打哪來的『妹妹』?會全心愛著她、依著她,做她的支柱?」看出他眼中的深情、認真,夜玟卉當場替不在場的葉沛婷提出要求。

  「會,我會做到的。」

  「是嗎?葉小婷,妳的男人都這麼低聲下氣的保證了,那妳怎麼說?」夜玟卉門一推,躲在門後的葉沛婷,立刻曝了光,和門外的人大眼瞪小眼。

  「小卉--」葉沛婷原本仍有些蒼白的臉,此時因為偷聽被發現,雙頰不可遏止的染上一抹嫣紅。

  夜玟卉只是吐了吐舌頭,拎著手上的袋子走進屋子,留給他們兩人談話的空間。

  「婷兒,不要躲我,不要再說妳不要這份愛情了,我愛妳,我發誓,從此我的心中只會有妳一個人,不會再有什麼妹妹了。」工籐靖羽一看到她,立刻一個箭步的把她抱進懷裡。

  「阿羽……」

  「婷兒,相信我。」

  「阿羽,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我的心中有個疙瘩,就算你把小美送回日本,存在的疙瘩卻不會因為她被送走而跟著消失,阿羽,你給我一點時間好嗎?」葉沛婷在門後,已經把他們的對話聽進耳朵,她是知道了他的心,但不舒服的感覺,並非他的三言兩語就能輕易消除。

  「婷兒?」

  「阿羽,我是認真的,如果你不想再找不到我的話,你就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行嗎?」

  「行,行,只要妳不要再躲著我。」聞言,工籐靖羽也只能舉雙手投降了。

  唉……看來他的追妻路還有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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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

  神秘知名作家工籐羽,今天難得主動招集記者,出席他第一次舉辦的新書發表會。此舉,吸引了無數喜歡他的讀者們。

  而工籐靖羽也約了葉沛婷,一起出席工籐羽的新書發表會。

  葉沛婷應允,準時來到她和工籐靖羽相約的大電視牆前,只是她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工籐靖羽他人。

  她才想打電話給他,她身後的電視牆畫面,卻突然轉換到工籐羽新書發表會的會場--

  「咦?」來不及驚訝為何工籐羽的新書發表會,比預計的時間早開始,她震驚的是,阿羽為什麼坐在新書發表會上,標示「工籐羽」的位子上?

  就在她怔愣之際,電視牆已經傳出「工籐羽」沉穩的說話聲音--

  「大家好,我是工籐羽,但或許有人也認識我另一個身份。是的,我同時也是實業出版有限公司的總裁,工籐靖羽;但我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的新書發表會。

  會有今天的新書發表會,是因為我認識了一個女人,一個讓我動心,想把她娶回家的女人。至於新書,就是以她為主角的小說;而藉著新書『戀上』的完成,當著諸位讀者的面,我想問,婷兒,我全心戀上的小女人,妳願意嫁給我嗎?我保證,我的心中只會有妳一個女人,婷兒,嫁給我吧。」

  「什麼?」葉沛婷訝異的盯著電視牆,不敢相信工籐靖羽竟然在全國播放的電視上向她求婚?方纔的錯愕退去,一顆心為他浪漫的舉動而軟化了。

  「婷兒,我愛妳,妳願意嫁給我嗎?」突然,工籐靖羽的嗓音近到像是他人就在她身後……

  「阿羽?」她突地轉頭,原本還在電視牆裡的男人,已經出現在她眼前,而電視牆現在播放的畫面,主角已換成她和他。

  「是我,婷兒,嫁給我吧。」工籐靖羽捧著一大柬火紅的玫瑰,單膝下跪,透過電視牆的全面轉播,吸引了一大堆圍觀者。

  「嫁給他,嫁給他……」圍觀的人開始起哄,連帶吸引更多人好奇駐足。

  「如果我說……不呢?」明明心中已沒有芥蒂,也為他這一個月來的良好表現感到窩心,但她就是突然想玩他,完全不理會電視牆正播放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工籐靖羽一開始是打算利用圍觀人群的輿論壓力,逼她點頭下嫁,看來這招是對她無效了。

  「婷兒?」工籐靖羽的笑臉突然僵住,所有圍觀的人也一起愣住,無聲。

  「呵呵,我說笑的啦,瞧你那一張苦瓜臉。」就在工籐靖羽和所有看見--這一幕的人都偷偷鬆口氣時,葉沛婷話鋒突地一轉。「不過這一個月來,你的表現雖然很好,但時間還是太短了,所以你只能留校察看,我們可以先訂婚,至於結婚嘛……一年後再說囉。」

  「一年?」工籐靖羽上揚的嘴角突然有些抽搐。

  「要?不要?隨你。」她聳了聳肩,把花接過,笑得一臉灑脫。

  「要要,只是一定要一年嗎?可不可以把時間縮短一點……」

  他起身,伸手摟著她求情起來,然後兩人自顧自的離開電視牆前,完全不理會因為這場急轉直下的求婚演出,而傻眼的人群。

  不過求婚雖然沒有成功,但至少女主角答應先訂婚了,也算是美事一樁,圍觀的人群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還是替兩人鼓掌祝賀,希望男主角能順利說服女主角,早日抱得美人歸。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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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29 22:30:54

第九章

  工籐靖羽離開公司後,並沒有驅車去找葉沛婷,反倒是到商店買了一打啤酒,坐在家門口喝著酒,仔細思考這幾天發生的事。

  小美在他面前總是端著一副天真單純的笑臉,就算在婷兒面前,她是變得有點愛撒嬌,話也多了點,但他這時仔細去想她的話,卻發現,她話中隱含許多挑撥離間的意思。

  會是這樣嗎?他疼了那麼久的妹妹,會是這樣的女人嗎?

  他抽出紙袋中的照片,眼中儘是複雜難懂的光芒,他大口大口的灌著酒,等待電話的響起。

  只是電話還沒響起,他倒是先等來一個人。

  「工籐老師,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酒?難道你已經知道你的原稿被偷一事?」潘瑋正訝異的嗓音突地傳來。「我已經找了你好幾天,可是你的手機都沒有開,所以我才會來你家碰運氣,沒想到工籐老師你真的在家……」

  「除了原稿被偷一事,你找我還有什麼事?」工籐靖羽沒一分鐘又解決了一罐啤酒,他用力捏扁罐子,毫無心情招呼他。

  「工籐老師,你這樣喝悶酒對身體不好啦,雖然原稿被偷了,但……咦,照片中的這個中年男人……」怎麼好像葉小姐曾向他提過的模樣?

  「他是隆盛出版社的總編輯。」

  「欸,是喔,可是他好像葉小姐曾跟我提起過的人耶……咦,照片中的女人是葉小姐?」潘瑋正一臉疑問。

  「你說清楚,婷兒跟你說過什麼事?」聽見他的疑問,工籐靖羽雙眼閃過一絲光芒,他抓著他的衣領,急急追問。

  「喔,就是啊……」潘瑋正連忙把葉沛婷跟他說的內容,一字不漏的說出。

  「那這照片的畫面,就是有人故意要陷害她的囉……」正當工籐靖羽抓到迷團裡其中一條線時,他等待已久的電話也在同時響起。

  「喂……真的是『她』……好,我知道了……再幫我找人調查隆盛出版社的總編輯,最近曾和誰見過面……OK,Bye。」在確定了心中的猜測後,他表情冷寒,眸底有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冷意。

  他到底在做什麼?此刻,他感到萬分自責,尤其想到婷兒抱怨的話,和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工籐老師,是出了什麼事嗎?你剛剛整個人變得很可怕……」潘瑋正被他突來的駭人氣勢嚇到。

  「小潘潘,我問你,出版社最近幾天,有什麼比較特別的人到出版社?還是出版社有誰的表現比較奇怪的嗎?」工籐靖羽斂了下表情問道。

  「這……啊,有!」潘瑋正喊道。「有一個工讀小妹,仔妹,是在一個禮拜前進來的,她曾經跟我要過工籐老師你的原稿,我是有給她看過前幾章的稿,只是她看完當天就還我了……」

  「她人呢?」

  「前兩天她請病假,沒來出版社。」

  「是嗎?」他沉吟著,拿起手機打電話。「陳總編,是我,工籐羽,我想問一個工讀生,仔妹的電話,家裡和手機都要,還有請你去一趟仔妹她家……嗯,謝謝。」切斷電話,他又改撥仔妹的手機,不通,撥家裡電話,卻是無此人……

  「有問題嗎?」

  有,有很大的問題。

  「這個仔妹平常和誰最好?」他沒回答他的疑問,只是再提出問題。

  「沒有耶,仔妹上班一個禮拜來,都很孤僻……啊,對了,三天前,她似乎和誰有約,一直魂不守舍的,隔天,她就請病假了。」

  三天前……

  「工籐老師你在想什麼?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潘瑋正關心道。

  「我沒事,小潘潘,謝謝你,但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他下逐客令。

  「好吧,只是工籐老師,你酒還是少喝一點。」說完他便離去。

  手機突然又響了,是陳總編打來的。

  「喂……退租了……是嗎?房子是『她』替仔妹租的……好,我知道了,陳總編,謝謝你。」

  他把玩著手上的手機,撥打了葉沛婷的電話,只是等了許久,她卻沒接,手機直接轉進語音信箱。

  「婷兒,我錯了,對不起……」最後留下的,是他一聲深深的歎息。

  「羽哥哥,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喝酒?」突地,小林杏美嬌柔的嗓音伴隨著一陣香風來到他身邊。

  「羽哥哥,是不是婷姊真的……哎唷,瞧我在胡說什麼呀!婷姊怎麼可能做對不起羽哥哥你的事呢?但如果婷姊真的沒有和隆盛出版社的總編輯,有什麼交易的話,羽哥哥你又怎麼會在這借酒澆愁呢?唉……婷姊怎麼可以這樣做?她難道不知道她的作法,會傷害到羽哥哥你嗎?」

  小林杏美自顧自的替他打抱不平,更小心地用她嬌小的身子,把看似喝醉的工籐靖羽攙進屋,完全沒注意到他半閉的眸子裡,並沒有一絲醉意。

  工籐靖羽假裝步履蹣跚的隨她走進屋,他坐在沙發上,閉眼假寐。

  半晌,他突然開口說道:「小美,妳很討厭婷兒嗎?討厭到妳不惜以傷害我的各種詭計去設計她?」他沒有咄咄逼人、沒有咆哮,只是平淡的敘述。

  「羽哥哥,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都聽不懂?對了,我、我去泡解酒茶給你喝好不好?」小林杏美聞言,心頭浮上一抹警戒。

  羽哥哥他知道了什麼嗎?她突然感到坐立難安,人連忙跑到廚房泡茶。

  一會,小林杏美端著茶出來了。

  「來,羽哥哥,你先喝杯濃茶,解解酒。」

  「唉……」他這時確實需要一杯熱茶提振精神,讓他好好想想,他該怎麼做。

  只是他才喝了幾口茶,一陣暈眩卻不預期的襲上他。

  「小美妳……」來不及把話說完,工籐靖羽已經昏倒在沙發上。

  「羽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太愛你了,我絕對不把你讓給別的女人,絕不,絕不……羽哥哥,你會原諒我的,對吧?因為就算你已經知道我設計婷姊的事,你還是那個疼我、寵我的羽哥哥……

  羽哥哥,你說過你要當我一輩子的守護者,所以,你只能是我的,不論是哪個女人都不能和我搶你……就算是你愛的婷姊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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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沛婷生病了,一開始只是一點小感冒,但不喜歡到醫院的她,拖到最後,胃口越來越差,最後是全身無力的躺在床上。

  孤單一人的她,突然好想阿雪和小卉,也很想那個近幾天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男人,雖然他比較相信他的小美妹妹,讓她氣得牙癢癢的,但她還是好想他呀……

  她認了,行嗎?誰叫她愛上他,捨不得放開他,既然抵擋不了自己思念的心,她只好委屈一點,退讓一步,反正只要知道阿羽的心是在她身上就行了。

  手機在她神遊之際突然響了,只是她連動都不想動,她只想好好睡一覺,找回流失的體力,再去找那個令她又愛又恨的男人。

  但就在她重新閉上眼,快要睡著時,手機鈴聲再度響起,她不理,把頭埋在棉被中,過了十幾分鐘,手機又響了。

  「啊……現在是怎樣?我只想好好睡一覺都不行嗎?」葉沛婷氣得大吼,她抓過手機時,鈴聲也停了。

  「喔,討厭。」她煩悶的低咒了聲,把手機丟到一旁,順手摸摸自己發熱的身軀,終於開始考慮她到底要不要去看醫生。

  「唉,算了,算了,手機一直響,吵得我都睡不著,乾脆去看個醫生,再去吃個飯好了。」想到這幾天生病,胃口不好,她都隨便買個麵包、泡麵果腹,營養不足,怪不得身體的抵抗力也變得很差。

  她手腳無力的換了件衣服,把頭髮紮成馬尾,洗了個臉,這些平常看似簡單的瑣事,今兒個做來,卻花了她一堆力氣,差點讓她放棄出門。

  抓起皮包、手機,她這時才有心情去看剛剛到底是誰打電話來。「小卉、潘瑋正?潘先生打電話給我幹嘛啊?最後一個是阿羽……」看見簡訊中寫說有兩個語音訊息,她狐疑的聽取語音留言。

  第一個留言是潘瑋正告訴她,工籐老大在他家門口喝酒,要她去勸他。

  第二個是阿羽留給她的訊息--婷兒,我錯了,對不起……

  婷兒,我錯了,對不起……

  婷兒,我錯了,對不起……

  葉沛婷一次次的聽著工籐靖羽留在手機中的語音留言,短短的一句話,卻讓她感到一頭霧水。

  阿羽今天是怎麼了?又是在家門口喝酒,又是打電話跟她道歉?難道他知道他的小美妹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了嗎?

  她走出家,招了輛計程車,前往工籐靖羽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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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剛踏進工籐靖羽家的大門,她的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而且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接起,出乎意料的竟是小林杏美打來的電話,她約她晚上九點在阿羽的臥室見面。

  掛斷電話,葉沛婷的臉上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上揚弧度,在阿羽的臥室見面?這話怎麼聽都有很大的設計嫌疑,而且設計的主角就是她和阿羽……

  她抬起手上的表,八點半,她提早半個小時到應該沒差吧?說不定她還有機會參觀一下小美妹妹辛苦布的局呢!哈哈!

  果不其然,她一接近臥室,就從半掩的房門,見到僅著內衣褲的小林杏美,正努力脫著阿羽的褲子……

  「小美妹妹,妳需不需要我的幫忙啊?」

  「誰?」小林杏美驚訝的回頭,一張嘴張得老大。

  「還有誰?不是小美妹妹妳約我來的嗎?」葉沛婷對眼前的一幕感到好笑,看來她果然來得太早了。

  「妳……妳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因為我不喜歡遲到,也不喜歡讓別人久等,所以我習慣早到,不知這樣的解釋,小美妹妹妳接受嗎?」葉沛婷笑道,眼中視線在瞥見失去意識,任人宰割的工籐靖羽時,冷了下來。

  這個笨蛋,笨男人……

  「對了,小美妹妹,妳還是處女吧?」她突然道。

  「妳管我。」小林杏美瞪著她,以為她想拿話羞辱她。

  「我沒心情管妳,我只是想教妳,如果妳要設計一個男人,只脫光你們兩人的衣服是不夠的。」葉沛婷揉著有些發暈的腦袋,蒼白的臉上勾起一抹冷笑。

  「首先妳應該把床單換成純白的顏色,在床單上滴上妳自己的血,然後妳脫下的衣物,最好有用力撕扯過的痕跡,再把它們隨處亂丟在床的四周。當然,如果妳再大膽點,妳可以來真的,說不定,你們一個擦槍走火,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妳……妳在說什麼啊?哪有人會這麼光明正大的,教情敵誘拐自己的男友的?」小林杏美一張臉紅通通,放在工籐靖羽褲頭上的小手也羞赧的放開。

  「有啊,我不就站在妳面前嗎?」葉沛婷拖著不舒服的身子,緩緩向躺在床上的男人走去。

  「妳要幹嘛?」小林杏美警戒的擋在她身前。

  「把一個笨男人打醒。」

  「什麼?」

  啪的一聲,葉沛婷下手毫不留情,在工籐靖羽性格的臉上留下一道紅色的五爪痕,完全看不出她這時身體狀況不佳。

  「工籐靖羽,你這個笨男人,給我醒醒……」她在床頭發現水壺,便把整壺水淋到他的臉上,動作快到小林杏美來不及伸手阻止,只能瞠目結舌的看著她發威。

  「唔……誰潑我水?」昏昏沉沉的工籐靖羽在水淋上他的臉時,終於找回失去的意識。

  「我。」葉沛婷手悄悄抓住床單的一角,扶住她越來越站不穩的身體。

  「婷兒?」工籐靖羽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感到右邊臉頰有點發熱。

  「小美?小美妳--」他突然瞥見僅著內衣褲的小林杏美,和他此刻赤裸的上半身,昏迷前的所有記憶全數回籠。

  他急著想解釋:「婷兒,妳聽我解釋……」該死,小美她竟然大膽到對他下藥,而他,還傻傻的喝下那杯加料的濃茶。

  「工籐靖羽,很好嘛你!我看,我這個正牌女友,是不是該換人做做看了?」一想到他對小林杏美無戒心到被人設計的地步,她就有一股氣。

  「婷兒,我不是……我沒有……」

  「我管你有還是沒有,反正你就是相信你的小美妹妹嘛,反正你就是對你的小美妹妹一點戒心都沒有,反正……反正你就是不相信我對你說的話……」葉沛婷氣到胸口不住喘息,連蒼白的臉兒都染上一絲紅暈。

  「婷……」

  「你不要說話!」她喝道。「本來我都已經決定,不計較你心中還有一個妹妹的存在,因為我愛你,我捨不得讓這段感情,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妹妹而毀了,我甚至想說,今晚我或許會跟你求婚,直接以結婚證書把你綁在我的身邊,但……你帶給我的是什麼?」

  「我……」工籐靖羽被罵得找不出一絲借口還嘴,原本還對小美這個妹妹有一絲疼惜,也在此刻煙消雲散。

  「葉沛婷,既然妳都知道羽哥哥的心中有我,他放不下我,那妳為何還要跟我搶羽哥哥?明明是我先愛上羽哥哥的……」倒是小林杏美聽到她前頭說的話,突然插嘴發話。

  「閉嘴!」斥責她的是她以為永遠不會凶她的工籐靖羽。「小美,愛情哪有什麼先來後到,而且我不愛妳,從頭到尾我都只把妳當作妹妹看待,我愛的人只有婷兒一個。」他整張臉沉下,頭一次對小美發脾氣。

  「妳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妳所做的許多事,妳更不要以為妳能仗著我對妳的寵愛,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光憑妳用盡心機的破壞我和婷兒的感情這點,我就不會原諒妳。」他嚴厲的語氣,證實他絕非說笑。

  「羽哥哥……」小林杏美聽見他無情的話,頓時頹然的坐倒在地。「為什麼?為什麼?羽哥哥,我愛了你那麼久,為什麼你卻一點都不憐惜我對你的這份感情……」

  「因為我愛的人,從頭到尾只有婷兒一人。」工籐靖羽專注熾熱的眼神直盯著葉沛婷。

  但葉沛婷對他們的對話似乎不感興趣,她只是冷眼看著,只是任由唇角上揚。「哈……你說你愛我?但你知道你對她的無良心,帶給我多大的打擊嗎?」她只想把心底的怨,心底的酸發洩出來。

  「我想要的愛情很簡單也很自私,我愛的男人要很專一、要很愛我、要相信我,心中只有我一個人……」一陣暈眩突地向她襲來,她再度用力抓緊床單,氣憤的紅暈褪去,遺留下的只剩蒼白。

  「婷兒,妳怎麼了?」見她晃動的身體,工籐靖羽終於察覺她的不對,只是當他伸手想摸她時,卻被她一手打掉。

  「我不要你的關心,我告訴你,在愛情上,我是一個自私的女人,如果你心中一直把你的『妹妹』看得比我重,那我不要了,我不要這份愛情了……」葉沛婷想大聲宣告她的決心,想用力瞪視他,只是暈眩的黑幕,卻快速的吃掉她的意識,眼一閉,她人倒地--

  「婷兒--」幸好工籐靖羽早注意到她的不對,一見她昏倒,他眼明手快的攬住她的腰,讓她整個人癱在他的懷裡。

  「現在是怎麼回事?」一拿到所有調查資料和證據的雷皓,在第一時間趕到工籐靖羽家,也在此時踏進房間,發現房中有兩個幾近赤裸的男女,加上一個昏倒的女人,怎麼看,怎麼詭異。

  「表弟,你來得正好,把小美看住,我先送婷兒去醫院。」工籐靖羽急急交代,抱著昏倒的葉沛婷就要衝出房間。

  「喂,你好歹也先把上衣穿上吧……」雷皓在他後面吼,更順手把地上的衣服丟給他。「至於小美妳,妳也先穿上衣服,等阿羽回來吧。」

第十章

  在確定葉沛婷只是因為重感冒,營養不足又過於激動,才會昏倒,工籐靖羽提得老高的心,終於可以放下。

  看著躺在病床上打點滴昏睡的她,工籐靖羽的心陣陣抽疼,而這一切的禍首,卻是他從小視為親妹妹的小林杏美,突然問,他有了想打人的念頭。

  他捨不得離開昏睡的她的身邊,可又想讓小美的事快些解決,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他和婷兒的感情。

  「婷兒,我愛妳,妳放心,等妳醒來後,我會把所有事情都做一個解決的。」他俯身,在她額際親了一口,準備回家把帳好好算一算。

  工籐靖羽離開醫院沒多久,葉沛婷也幽幽醒來,首先入眼簾的是一室的白,她眨了眨眼,似乎一時不能確定她人身在何處。

  「這裡是……醫院。」確定她人在醫院後,她昏倒前的所有記憶也在這時找回。

  看著空蕩蕩的病房,她感傷的情緒一下又竄了出來。

  「阿羽不在……」是因為小美妹妹在他心中,始終比她重要嗎?

  她不想這樣想,腦袋卻因他不在她身邊而胡思亂想。

  「唉……愛情這玩意兒,為什麼這麼麻煩呢?」她以前自己單身一人時,不是很快活自由嗎?為什麼偏偏她會甘願陷入名為「愛情」的泥沼,如今才會難以自拔?

  「咦,葉小姐妳醒了啊?」一名巡房的護士小姐高興的走進病房。「妳知道嗎?我們醫院的護士都很羨慕妳耶,因為妳的男朋友真的好愛妳喔!」護士小姐邊說,邊替她把滴完的點滴收起,再幫她量體溫、測脈搏。

  「愛我?」

  「是啊,妳就不知道,妳男朋友抱著昏倒的妳來醫院時,那一臉焦急擔心的模樣,羨煞了多少女人,就連醫生在幫妳診斷時,他仍執意握著妳的手,不肯放,妳說,妳男朋友是不是很愛妳?」護士小姐笑著說,「真希望我的男友能有妳男朋友的十分之一,我就滿足了。」

  「那他呢?」聞言,葉沛婷心口竄上一絲暖流、一絲感動,怨懟的感覺似乎也減少許多。

  「妳男朋友啊,他陪妳陪到剛剛才走,因為他說他有點事要處理,要我們顧好妳,他馬上就回來。」對了,那個工籐先生好像也說,只要葉小姐醒了就馬上通知他,嗯,等下要記得通知工籐先生才行。

  「有事處理?是處理小美的事嗎?」結果小美的事,還是比生病的她重要呀!葉沛婷突然很想哭。

  「葉小姐,妳怎麼了,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看?」

  「沒事。」

  「喔,好吧,如果妳有事再按床頭的鈴叫我們。」護士小姐和善道,向她點個頭就走出病房。

  「謝謝。」葉沛婷低聲道謝,然後她拿起放在床邊小茶几上的手機。「喂,小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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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籐靖羽趕回家解決小林杏美的事,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因為雷皓找到的證據資料俱全--

  裝在辦公室的針孔攝影機,拍到小林杏美偷偷把照片放在辦公桌的畫面,葉沛婷和總編輯看似「交易」的照片,其實前後還有十幾張連續的照片,清清楚楚的把所有過程展現,她租了一間小套房,住的人卻是落語出版社失蹤的仔妹……

  所有的證據,都清清楚楚的指向她是所有事件的幕後黑手,至此,小林杏美像是心死般的坦承一切。

  仔妹是她在網路上認識的,她以一萬元的代價,要她混進出版社偷工籐羽的原稿,隨後她聯絡隆盛出版社的總編輯,以工籐羽的原稿賣他為餌,要他故意去撞葉沛婷,然後在她撿回他故意丟下的牛皮紙袋時,掏錢作為謝禮,硬塞給她。

  這前後相撞的畫面,她請徵信社的人替她仔細的拍下,她再從中挑選看起來最曖昧的照片送給工籐靖羽,造成誤會。

  至於加在濃茶中的迷藥,是她偷偷買來準備的;只是迷藥雖用上了,卻硬是因為葉沛婷的提早出現,而功虧一簣。

  工籐靖羽聽完她的自白,臉色陰晴不定。

  看著小林杏美,工籐靖羽神情漠然。「妳回日本去,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這已經是他最寬容的作法。

  「羽哥哥……」小林杏美怯怯的叫他。

  「不要叫我,從現在起,我已經沒有妹妹了。」工籐靖羽大手一揮,沒有一絲留戀。

  他請雷皓負責把她送上飛機,在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後,他調整了下心情,便驅車前往醫院。

  只是一到醫院,他得到的消息,卻是葉沛婷已經辦理出院。

  出院了?為什麼?

  工籐靖羽一時想不通,他連忙詢問當時巡房的護士,從她口中得知,婷兒曾問起他,但一知道他有事要處理而離開她身邊時,她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經護士一提醒,他也想起她在昏倒前說過的話--她不要這份愛情了……

  婷兒她該不會又誤解了什麼事吧?!

  啊……他真是個大笨蛋,明知道婷兒身體不舒服,又歷經小美設計的騙局,心裡一定對他有個疙瘩存在,他竟然還丟下仍在昏迷的她,跑去處理小美這壓根不重要的事……

  他應該陪在她身邊,等她醒來才對……

  懊惱也來不及了,他只能急忙開車前往葉沛婷的家,只是到了目的地,屋中卻是黑暗一片,沒有佳人蹤影。

  他驀然想起護士小姐說的朋友,一定是婷兒時常掛在嘴邊的阿雪或是小卉其中一人,偏偏他卻不認識這兩人……

  這時他有些後悔,先前沒有催促婷兒介紹她兩個死黨給他認識,現在想找人的唯一方法,就只有找徵信社了。

  幸好他記得她提過,小卉是揚天企業人事部的職員。

  給了資料,不到兩個小時,徵信社已經把揚天企業人事部裡,名字有「ㄏㄨㄟˋ」字的女職員的資料攤在他眼前。

  去掉已婚婦女、年紀相差太多的女職員資料,終於讓他找到一個最有可能的人--夜玟卉。

  他看了眼上頭的電話號碼,馬上撥打過去,只是電話響半天卻沒人接,他當機立斷的開車到夜玟卉的租屋地址。

  「有人在家嗎?夜玟卉?婷兒?」他砰砰砰的敲著夜玟卉家的大門。

  「喂,你是誰呀?半夜不睡覺,你幹嘛狂敲我家的門啊?」夜玟卉拎著一袋零食出來開門,皺眉詢問。

  「啊!你該不會就是葉小婷偷偷交的怪眙男友吧?嘖嘖,果然長得是一表人才,怪不得會招來女禍,害她傷心。」她打量起敲門的男人,眼中滿是戒備。

  「妳是小卉?婷兒的死黨?」工籐靖羽臉上是一片焦急。「婷兒人呢?她沒有在妳這裡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不是只關心你家的『妹妹』嗎?你不是在葉小婷生病時,還把你家的妹妹擺在第一位嗎?那你現在……嗯……凌晨四點還跑來敲我家的門做啥?」夜玟卉說話口吻可是老大不客氣。

  「葉小婷可是個有話直說,喜惡分明的人耶,你這個當人男友的人,竟然不瞭解葉小婷的行事作風,還為你家的妹妹和她爭吵,她能忍受你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既然你選擇你的妹妹,那你還來找她幹嘛?難道還想讓她回你身邊受氣嗎?」不說不氣,她越說越氣。

  「沒有妹妹了,我已經要人把她送回日本,我的心中除了婷兒一個女人外,不會再有其他女人了。」工籐靖羽急切的保證,神情是認真的。

  「而且我並不是把小美的事擺在第一位,我只是想早點和一心破壞我和婷兒的小美攤牌,我愛她,我只是想在婷兒清醒過來前,把所有令她不安的因素去除……」

  「是喔,那就是說,以後你對葉小婷不會再不信任,不會改天又突然迸出一個不知打哪來的『妹妹』?會全心愛著她、依著她,做她的支柱?」看出他眼中的深情、認真,夜玟卉當場替不在場的葉沛婷提出要求。

  「會,我會做到的。」

  「是嗎?葉小婷,妳的男人都這麼低聲下氣的保證了,那妳怎麼說?」夜玟卉門一推,躲在門後的葉沛婷,立刻曝了光,和門外的人大眼瞪小眼。

  「小卉--」葉沛婷原本仍有些蒼白的臉,此時因為偷聽被發現,雙頰不可遏止的染上一抹嫣紅。

  夜玟卉只是吐了吐舌頭,拎著手上的袋子走進屋子,留給他們兩人談話的空間。

  「婷兒,不要躲我,不要再說妳不要這份愛情了,我愛妳,我發誓,從此我的心中只會有妳一個人,不會再有什麼妹妹了。」工籐靖羽一看到她,立刻一個箭步的把她抱進懷裡。

  「阿羽……」

  「婷兒,相信我。」

  「阿羽,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我的心中有個疙瘩,就算你把小美送回日本,存在的疙瘩卻不會因為她被送走而跟著消失,阿羽,你給我一點時間好嗎?」葉沛婷在門後,已經把他們的對話聽進耳朵,她是知道了他的心,但不舒服的感覺,並非他的三言兩語就能輕易消除。

  「婷兒?」

  「阿羽,我是認真的,如果你不想再找不到我的話,你就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行嗎?」

  「行,行,只要妳不要再躲著我。」聞言,工籐靖羽也只能舉雙手投降了。

  唉……看來他的追妻路還有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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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

  神秘知名作家工籐羽,今天難得主動招集記者,出席他第一次舉辦的新書發表會。此舉,吸引了無數喜歡他的讀者們。

  而工籐靖羽也約了葉沛婷,一起出席工籐羽的新書發表會。

  葉沛婷應允,準時來到她和工籐靖羽相約的大電視牆前,只是她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工籐靖羽他人。

  她才想打電話給他,她身後的電視牆畫面,卻突然轉換到工籐羽新書發表會的會場--

  「咦?」來不及驚訝為何工籐羽的新書發表會,比預計的時間早開始,她震驚的是,阿羽為什麼坐在新書發表會上,標示「工籐羽」的位子上?

  就在她怔愣之際,電視牆已經傳出「工籐羽」沉穩的說話聲音--

  「大家好,我是工籐羽,但或許有人也認識我另一個身份。是的,我同時也是實業出版有限公司的總裁,工籐靖羽;但我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的新書發表會。

  會有今天的新書發表會,是因為我認識了一個女人,一個讓我動心,想把她娶回家的女人。至於新書,就是以她為主角的小說;而藉著新書『戀上』的完成,當著諸位讀者的面,我想問,婷兒,我全心戀上的小女人,妳願意嫁給我嗎?我保證,我的心中只會有妳一個女人,婷兒,嫁給我吧。」

  「什麼?」葉沛婷訝異的盯著電視牆,不敢相信工籐靖羽竟然在全國播放的電視上向她求婚?方纔的錯愕退去,一顆心為他浪漫的舉動而軟化了。

  「婷兒,我愛妳,妳願意嫁給我嗎?」突然,工籐靖羽的嗓音近到像是他人就在她身後……

  「阿羽?」她突地轉頭,原本還在電視牆裡的男人,已經出現在她眼前,而電視牆現在播放的畫面,主角已換成她和他。

  「是我,婷兒,嫁給我吧。」工籐靖羽捧著一大柬火紅的玫瑰,單膝下跪,透過電視牆的全面轉播,吸引了一大堆圍觀者。

  「嫁給他,嫁給他……」圍觀的人開始起哄,連帶吸引更多人好奇駐足。

  「如果我說……不呢?」明明心中已沒有芥蒂,也為他這一個月來的良好表現感到窩心,但她就是突然想玩他,完全不理會電視牆正播放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工籐靖羽一開始是打算利用圍觀人群的輿論壓力,逼她點頭下嫁,看來這招是對她無效了。

  「婷兒?」工籐靖羽的笑臉突然僵住,所有圍觀的人也一起愣住,無聲。

  「呵呵,我說笑的啦,瞧你那一張苦瓜臉。」就在工籐靖羽和所有看見--這一幕的人都偷偷鬆口氣時,葉沛婷話鋒突地一轉。「不過這一個月來,你的表現雖然很好,但時間還是太短了,所以你只能留校察看,我們可以先訂婚,至於結婚嘛……一年後再說囉。」

  「一年?」工籐靖羽上揚的嘴角突然有些抽搐。

  「要?不要?隨你。」她聳了聳肩,把花接過,笑得一臉灑脫。

  「要要,只是一定要一年嗎?可不可以把時間縮短一點……」

  他起身,伸手摟著她求情起來,然後兩人自顧自的離開電視牆前,完全不理會因為這場急轉直下的求婚演出,而傻眼的人群。

  不過求婚雖然沒有成功,但至少女主角答應先訂婚了,也算是美事一樁,圍觀的人群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還是替兩人鼓掌祝賀,希望男主角能順利說服女主角,早日抱得美人歸。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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