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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30 12:54:47

前言:

男主角:古昊天,天啟集團繼承人,個性爽朗樂觀。
女主角:賀若蘭,言情小說作家,是個超級懶美人。

大綱:同學會上,許久未見的昊天及若蘭再度相逢,面臨感情困擾的昊天得知若蘭是寫言情小說的,便向她討教愛情方面的問題,誰知兩人頻繁接觸下,感情擦槍走火……


楔子

  下午兩點,是楓咖啡館較為空閒的時刻,只剩一兩桌的客人,悠閒地品嚐著美味的咖啡。

  靠近吧台的一張八人桌,正坐著三個女孩和一個中年男子,桌上則擺放著沖泡咖啡的器具——虹吸式咖啡壺兩組、攪拌用竹匙、專用小瓦斯,還有小時鐘、水杯、咖啡杯等……

  中年男子是楓咖啡館的老闆,對咖啡有著非常大的喜好,因為想讓更多人都知道咖啡的美味,所以他決定開班授課,一天兩個時段,下午和晚上;一個禮拜上課一次,共上四堂課;一班只收四個人。

  而此刻,就是下午時段的課程。

  「陳同學可能又忘了今天要上課,我去打電話叫她,你們三個先聊一下天吧!」一到兩點,沒看到該來上課的陳蓮芯,已經上了三堂課,瞭解了這四個女孩不同個性的老闆,笑著說道。

  「啊!對下起,我又忘了今天要上課了。」老闆話才說完,咖啡館的門口就衝進一個戴著粗框眼鏡,綁著兩條辮子的女孩。

  她是陳蓮芯,出生於警察世家,父親是警察局長,二個哥哥也都當了警官,只有她例外。她是家人手中呵護的寶貝,除了她最愛的電視節日能記得一清二楚外,她忘東忘西的記性,讓人總要為她多擔一點心。

  她在第一堂咖啡課因為遲到而慌張地衝進咖啡館時,先是道歉,接下來的話則堪稱是經典,她說:「老闆,你確定四點能準時下課嗎?因為四點有我想看的卡通,如果可能,你可以提早五到十分鐘讓我先走嗎?」

  在場四人聽到她的話,當場傻眼。

  第一堂課是教濾泡式的咖啡泡法,老闆允諾只要她能在時間內煮出符合標準的咖啡,她就能先走。不知是不是為了趕看電視,她果然在五十五分時提早離開,讓所有人都對她留下深刻印象。

  「小蓮,沒關係,你才遲到三分鐘,在三點五十分前,應該就能放你回家看電視了。」原本趴在桌上休息的賀若蘭,懶懶地對她打了聲招呼。

  她對學煮咖啡的興趣並不大,要是可以選擇,她寧願待在家中發呆,但她媽看不過去她這樣懶散的個性,主動幫她報名,她只好每個禮拜乖乖到咖啡館報到。

  「小蓮,遲到是不好的,你要試著去改變你忘東忘西的個性,還有,小蘭你也是,坐要有坐姿,不要懶懶地趴在桌面。」邱小雅稍稍拉高音調,對陳蓮芯連續三堂課都遲到一事頗有微詞,順帶也念了賀若蘭一句,但她軟軟的童稚嗓音,聽起來卻沒有什麼殺傷力。

  她是一家人力外派公司的資深員工,因為公司老闆是她表姊,她從國中開始就在公司裡打工,能力一把罩的她,到現在更擁有許多必備的證照,中餐丙廚、丙級西餐、烘焙、調酒、營養師,甚至連保母證照都有!這次來學煮咖啡,也是為了以後工作所需。

  她的個性偏向於追求完美,近乎龜毛的狀態,對她而言,做事沒有隨便兩個字,一就是一,絕對不能多也不能少,一遇到她覺得不滿意的地方,她就會直言陳述,不管她和眼前三個女孩其實才認識三個禮拜。

  「我知道,對不起啦!」陳蓮芯雙手合十,誠心地道歉,而賀若蘭對邱小雅的話卻無痛無癢,依舊故我地趴著。

  「好了,既然小蓮都來了,老闆,我們也應該開始煮咖啡了吧!」一直沒說話的嚴鈺雯拍了拍手,直接把眾人的注意力導回煮咖啡上。

  「嚴同學說得對,我們今天上課的內容和上禮拜一樣,用虹吸式咖啡壺煮咖啡。小林,幫我把摩卡咖啡豆以三號半的粗細去磨,嚴同學和陳同學先煮吧!」老闆說完,就讓她們兩人自行動作。

  「小蓮,在開瓦斯前,你是不是忘了要先把裝熱水的下壺底部用紙巾擦乾?」

  對照嚴鈺雯俐落的動作,陳蓮芯就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一下忘了把下壺可能有的水分擦掉,一下忘了要攪拌,不然就是忘了計時,害得邱小雅不停地在她耳邊提醒。

  「現在應該關瓦斯了吧?」嚴鈺雯攪拌完第二次,一分鐘時間就要到了時,她突然道。

  「小雯,你自己也要記得關吧!」看她只出一張嘴,卻沒有絲毫動作,一旁觀看的老闆連忙幫她把瓦斯關掉,賀若蘭才懶懶地說道。

  「對喔!」嚴鈺雯似乎這才想到,但老闆關都關了,所以她只是笑笑說道。

  或許因為她是蒼田集團總裁的機要秘書,只須聽任總裁一人的命令,所以她處在任何場所部習慣掌握全局,在第一時間察覺所有異狀,但只要她手邊有事,她就會改以嘴指揮人,就算那是她自己該做的事情也一樣,怎麼都改不掉。

  品嚐完她們兩人煮的咖啡,再聽完老闆解說她們咖啡的優劣,接下來就換邱小雅和賀若蘭。

  「小蘭,老闆說咖啡粉要放三十公克,你怎麼量都不量就要開始煮了?邱小雅認真地用磅秤量出二十公克的咖啡粉,卻瞥見賀若蘭隨便的動作,她不滿地道。

  「老闆也說大概是三匙的量,我懶咩!所以大概舀三匙就行了。」賀若蘭絲毫不在意地道。

  「你真是……」對一個生活態度和她完全相反的人說教,實在是讓她頗感無力。

  「好啦!小雅你就專心煮你的咖啡,反正小蘭原本就是這樣的個性。」看她們只顧著說話,嚴鈺雯只好跳出來打圓場。

  邱小雅無奈地嘟嚷著,賀若蘭則不受影響,依舊照著她的懶人步調進行,直到兩人煮完咖啡、品嚐、老闆解說完,四人依據做不好的地方,重新做了—次,類似的不滿抱怨,再度在滿室的咖啡香中滿天飛舞……

  雖然她們四人個性各有不同,在彼此互動上或多或少有著摩擦、抱怨,但奇異的,她們卻在這一個月的咖啡課程中成為朋友,只是,就不知當她們四個女孩遇上各自的真命天子時,會有何種反應?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第一章

  「阿蘭,你怎麼又坐在電腦前面?今天天氣那麼好,你也出去外面走走,不要總是窩在家裡嘛!畢業半年了,你自己說,你出門的次數有沒有超過十隻手指頭……」

  在自家工廠工作的賀母,接近中午時間總會先回家煮中飯,一看到唯一的女兒又懶懶地對著電腦發呆,不由得開始對她碎碎念。

  不是她這個當媽的愛念,而是她這個女兒真的是有夠懶的,竟然為了懶得出門這個理由,在畢業前就開始寫小說的工作,說這樣她就可以整天窩在家,不用辛苦地到處找工作。

  如果她真的認真寫,那也就算了,偏偏她這個懶女兒每天一過十點就上床睡覺,早上不睡到十點過後不起床,再扣掉吃飯、窩在沙發看電視、看小說的時間,她一天坐在電腦前的時候少之又少,沒有兩、三個月時問,她絕對孵不出一本書寶寶,想叫她出去另外找個工作,她還能振振行詞的說她有工作了!

  幸好家中經濟還算叮以,不差她那一份薪水,下然如果要他們兩個老的靠懶人成性的她過活,肯定不出一個禮拜就餓死了!

  「媽,我是寫小說的,當然要坐在電腦前啊!」賀若蘭舒適地靠在椅墊卜,懶洋洋地瞥了賀母一眼,一點都沒被她的火氣嚇到。

  反正打從她畢業,她媽媽三天兩頭就要在她耳邊念—次,就算她會在意,也被她媽媽的碎念神功磨得麻木廠,何況,她壓根下在乎,反正她就是懶咩,她從來都不否認啊! 

  「問題是,你有在寫嗎?」賀母看著電腦螢幕,開啟的Word文檔上只有短短三行字,不知道負責自個女兒的編輯會不會有一天被氣到抓狂,因為她實在太會拖稿了!

  「有啊!」賀若蘭指著螢幕上那三行字。

  「你到底可不可以振作點?我寧願你出門到處去玩,也好過看你整天懶懶地待在家。」賀母實在很想歎氣,為什麼她辛苦生下的女兒會這麼懶散?

  「可是我比較喜歡待在家裡啊!」賀若蘭無辜地道。

  而且,出門她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去逛街,不僅人擠人,走久了,腳還會很酸:去看電影,光想到要排隊買票,她整個人都沒動力了;去找朋友,現在這時候她們不是上班,就是上課,那她出門到底要做什麼呢?

  「看你是要去找朋友,還是自己跟團去旅行什麼的,我都不會阻止,甚至可以幫你出錢,乖女兒,行嗎?」賀母只差沒有求她出門走走了。

  「媽,我可以說不行嗎?」跟團旅行僅是走馬看花,只會累人,不會有什麼好玩的,所以說,還是窩在家中最舒服,也最符合她的懶人個性。

  「這也不行,那也下行,你是想逼我乾脆把你嫁出門,來個眼不見為淨是吧?女兒,你一個月出門不到一次,你都不會覺得整個人都要生�了嗎?」賀母手擦著腰,氣呼呼地道。

  「媽,你忘了嗎?上上上個月,我就出門四次了。」那個月她每週去學煮咖啡一次,還認識了三個朋友。

  「那好,如果你一定要用這種方式才肯出門,從明天開始,我就去叫人幫你安排相親,讓你每天都得出門……」

  「媽,你別鬧了,別人家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小孩能多待在家中,而你偏偏跟別人不同,一心想把我趕出門。」聽到賀母的話,賀若蘭連忙打斷她,就伯她真的付諸行動。

  「那是因為別人家的小孩沒有一個像你這麼懶!」

  「媽,我懶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也早該習慣了吧?而且,媽,你確定你還要繼續待在這對我說教?爸快從工廠回來了喔!」她瞄了眼電腦上的時間,已經十二點半,爸快要到家了。

  「啊!我還沒煮飯……」經她提醒,賀母慌張的連忙跑到廚房,張羅今天的午餐,不再搭理已經懶到無藥可救的女兒。

  或許該去買台筆記型電腦回來……看著媽媽消失的背影,賀若蘭突然升起這個念頭。

  雖然她不怕她媽媽念她,但聽久了她也會膩。只是一台筆記型電腦很貴耶!而且買了後,她勢必得每天出門找一家店窩著……想到這裡,她就覺得好懶,一點動力都沒有。

  算了!以後再說吧!

  她聳了個肩,順手把電腦關掉,反正都要吃飯了,她當然也要休息啦!

  今天是高中同學會舉辦的日子,原本賀若蘭還在考慮是否要參加,但同學會的邀請函被賀母瞧見,她二話不說就替她答應,知道自個女兒的惰性,賀母更在當天直接開車載她去參加同學會,讓她連反悔的餘地都沒有。

  既然人都來了,她也只好乖乖待著,她可沒那麼勤奮,一到同學會集合的口式餐廳門口,馬上轉身搭車回家,因為不論她要去搭公車還是火車,她都必須走上五到十分鐘的路程。

  —上到二樓,地板鋪著榻榻米的大包廂中已經來了許多同學,她和同學打了聲招呼,逕自坐到角落,安靜地聽著同學們之間的談話,而料理一一送上桌後,她便開始埋頭苦吃,不再搭理人。

  「賀同學,你怎麼一個人窩在角落都不說話?」突然,一道爽朗的男聲在她頭頂響起。

  「古昊天!?」賀若蘭從食物中抬頭,對聲音的主人微微一笑。「你不是坐在隔壁桌嗎?怎麼突然跑來這?」

  由於高中同學總共來了二十多人,所以服務生幫他們在榻榻米上放了兩張長桌,同學也分成兩桌吃暍聊天,但大多數時候,兩桌的人都互相跑來跑去。

  「我是今天同學會的主辦人,當然要向今天賞臉來參加的同學一一打聲招呼羅!」古昊天盤腿坐在她的身旁,笑道。

  「倒是你,賀同學,我們同學都兩年不見了,你竟然只顧著吃,也不和這麼久未見的同學敘敘舊,啊!我的一片心意都被你刺傷了。」古昊天裝模作樣地撫心唉歎。

  「阿天,你這麼愛要寶,怎麼不到前頭去表演給大家看?」一旁的同學甲發現他在做戲,當場發出嗤笑。

  「去!吃你的東西去!」突然被人吐槽,古昊天假意生氣地趕人,但眼底淨是笑意。

  「阿天,你重色輕友喔!若蘭,你就盡量吃你的東西,讓阿天自己—人唱獨角戲去。」同學乙笑嘻嘻地建議。

  「對,阿天就是人來瘋,若蘭,你不要理他,讓他知難而退,」同學甲附和著。

  「你們這算什麼同學啊?」古昊天沒好氣地道。

  「同窗三年的高中同學羅!」同學甲乙互看一眼,異口同聲地回道,隨即笑成一團,引來更多人的注意,他們甚至秉持著好東西要和好同學分享的原則,一一把他們剛才的對話內容放送給大家聽。

  「你們……賀同學,你不會這麼狠心,當真不理我吧!?」看兩個大嘴巴對在一旁圍觀的同學加油添醋地亂說,古昊天簡直是哭笑不得,只好對越來越大聲的笑聲充耳不聞,逕自眼巴巴地看著嘴角也噙著一抹微笑的賀若蘭說話。

  「看情形羅!」賀若蘭聳了聳肩,有些故意地道。

  「天啊!賀同學,你竟然學壞了!」古昊天聽見她的回答,一臉大驚小怪地低嚷。

  「現實社會果真是個大染缸,竟然把高中時的乖寶寶變壞了!想起在高中時,賀同學是如此乖巧、文靜,從來都不會附和他人,是一個最佳的聽眾……」

  「等等,古昊天,你說得會不會太誇張了?」賀若蘭顯然聽不下去他的恭維,連忙出聲打斷他意猶未盡的話。

  她甚至有些懷疑,她在高中時期有他說得這樣好嗎?她只知道自己不論在高中,還是上了大學,因為懶,所以她大都安靜地做自己的事,就算有同學找她說話,她也懶得出聲反駁或是表示贊同……

  呃……她的懶人個性在其他人眼中,不會就是古昊天所說的樣子吧!?她悄悄瞄了他一眼,突然有種想笑的衝動。

  「有麼?」他剛說的都是她在高中時給人的感覺啊!

  「廢話。」她啐了一句,卻在想到為何給人這種印象的原因時,眼波流轉中滿是濃濃的笑意。

  「賀同學,是你自己沒自覺,還是你不相信我的話?不然現場同學那麼多,我隨便拉個人,你自己去問他們對你的印象如何?」古昊天說做就做,連讓她喊不的時間部沒有。

  「猴子,說說看高中同班三年,你對賀同學的印象是什麼?」他轉頭,伸手就把身旁的同學勾過來。

  「印象啊?就乖巧安靜、好脾氣啊!阿天,你幹嘛突然問這個?」被叫作猴子的大男生看著一臉無辜的賀若蘭,一頭霧水地反問。

  「賀同學不相信我剛稱讚她的話,我當然要找人作證,表示我說的話是真的。」古昊天振振有詞。

  「哈!阿天,一定是你平常給人的印象就是愛鬧愛玩,怪不得若蘭不相信你。」猴子聽見他的話,毫不留情地大聲恥笑。  

  「若蘭,你可以不相信他,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因為我和阿天這個愛要寶的人不一樣,絕對誠實無偽。」

  「死猴子,你是不是皮在癢,想要我替你抓一抓?」聽聽他說的那是什麼話,他真是誤交損友啊!

  「哈哈……有人惱羞成怒了。」猴子壓根不在乎他扳手的舉動,恣意地取笑。

  「猴子,你死定了……」古昊天玩笑地勒住他的脖子,猴子也相當配合地吐舌求饒,再度引來同學們的圍觀笑鬧。  

  同學中有人幫著倒數計時,大部分的人則吆暍加油,一時間場面熱鬧滾滾,吵到讓餐廳服務生跑上二樓要他們安靜一點,而且是一連喊了好幾次才讓鬧得瘋狂的一群人聽到。

  在允諾服務生他們會小聲點,並目送服務生走下樓後,他們個個面面相覷,然後一同放聲大笑,卻又不約而同地搗住嘴巴,但眼中清晰可見的笑意,卻怎麼也散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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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飽暍足,也覺得丟臉一次已經足夠,同學們決定好下一個績攤地點,馬上買單走人。

  懶人一族的賀若蘭原本是不想跟的,但古昊天說結束後會開車送她回家,想到她要走上一段路去搭車,下車後還得走上一段路才能到家,她立即點頭同意跟他們去續攤。

  續攤地點在某家知名的KTV,同學笑鬧地搶奪麥克風,一群人又叫又跳的,宛如回到最無憂無慮的學生生活,而賀若蘭則坐在沙發上,靜靜地聽同學高歌歡唱,唯一的動作就是每當同學唱完一首歌,她就用力地幫忙鼓掌。

  因為明天是星期一,大部分人不是要上班就是要上課,十點多,同學們就各自道別回家。

  「哇!好久沒有這麼放鬆了。」走出店門口,等到只剩他和賀若蘭二人,古昊天伸著懶腰,一臉滿足地道。

  由於他的大伯沒有生下一兒半女,身為家中么子的他,在高中時過繼給大伯當兒子,他的苦難就此展開——

  大伯年輕時白手起家,從一家不到五人的小公司逐漸擴展,經過三十年,終於有了如今的規模。天啟集團是大伯一生的心血,所以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這個未來繼承人身上,大學讀的是企業管理,副修國際貿易,每當寒暑假就得上天啟集團報到,從最基層的員工開始做起。

  幸好他對商業本就有興趣,個性爽朗樂觀,才沒有被大伯丟過來的眾多期待壓垮,他還是學生時,就和業務部同仁合作完成過許多大案子,等他從大學畢業後,便直接空降成為天啟集團海外業務部的經理。

  「有這麼誇張嗎?」賀若蘭狐疑問道。因為她看他從頭到尾部是一副沒啥煩惱的模樣,就和高同中時的他完全一樣,所以她實在不能瞭解他口中的感歎從何而來?

  「賀同學,我猜你一定不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麼。」看她一臉不解,古昊天依舊笑著,帶著肯定的語氣猜道。

  「我是不知道。」

  不只是他,就連在高中時和她較要好的同學,她也不太清楚他們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即使知道他們有的正在讀研究所,但讀的是哪所學校、什麼科系,她也不知道;即使知道有的在上班,但是在哪家公司工作、工作的性質是什麼,她也是一概不知,因為她懶得去探聽。

  「賀同學,你回答得會不會太爽快了點?你好像一點部不關心班上同學的樣子。」

  「我只是懶得問而已,古昊天,你的指責會不會太過了?」看他似乎還不打算去開車,她乾脆席地而坐,一手支著臉頰,懶懶回應。

  「賀同學,我真的覺得你和高中時有點不一樣……」他一轉過身,卻發現和他說話的女人競大刺剌地坐在路旁,一臉快睡著的模樣。

  「我就是我,哪有什麼下—樣?」沒注意到他眼中的驚愕,她小手掩著嘴,打了個呵欠。就算有什麼不一樣,也只是她現在比高中時捨得開口,但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倒是你,古昊天,你什麼時候才要去開車啊?」他沒看到她都要睡著了嗎?哪來這麼多話好講?

  「賀同學,你忘啦?我的車就停在對面而已。」他指向停在斜對面那輛白色的福特轎車。

  「喔,那還不快去開車,你又不像我可以睡到自然醒,你明天還要上班吧?」她像趕蒼蠅般揮了揮手,只想坐在原地,等他把車開到她面前。

  「你沒有在工作嗎?」聽出她話中意思,他突然想到他還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呢!

  「有啊!」再度打了個呵欠,她道。嗯,

  「那你在哪家公司上班?」有哪一家公司能讓她睡到自然醒?

  「我家。」

  「賀同學,你在你家的工廠幫忙喔?」他想起她家開了一家小工廠,眼中有一絲疑惑地猜道。

  看她一身白白嫩嫩的,一點都看不出是在工廠做事的人。

  「不是,我是寫小說的。」她連出門都懶了,哪可能每天到工廠去幫忙?還不如殺了她,等下輩子還比較快。

  「寫小說?真的假的::」

  「我才懶得騙人呢!」何況,這有什麼好騙的?寫小說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哇!沒想到我認識的人中竟會有一個作家。」古昊天看來很興奮。「作家耶!我以前在學校,一遇到要寫作文,每次都要絞盡腦汁才能寫出幾百個寧,而且得到的成績總是在六、七十分間打轉,沒想到同學中竟會有人成為作家。賀同學,你真的好厲害!」他看她的眼中多了絲佩服,甚至感到與有榮焉。

  「這又沒什麼了不起,現在有出書的人,路上隨便抓一把都有,古昊天,你太誇張了。」她送了他一個白眼,但心底卻不可遏止地產生一絲喜悅,或許是因為她不曾被人如此稱讚過。

  「但我又不認識那些出書的人,我只認識你這個紅牌作家。」他跟著坐在她身邊,宛如好哥兒們似地勾著她的肩。  

  「古昊天,我也才出了幾本書,只是個小小的新人,要成為你說的紅牌作家還有得熬勒。」她輕啐了句,拉開他放在她肩上的手,嘴角、眼底卻有著笑意。

  「賀同學,你這麼厲害,我相信你一定很快就能成為紅牌作家的。」他看起來倒是比她還有自信。  

  「謝謝金口,要是我真的紅了,一定請你吃一頓。」

  「好啊!不過最好是多送我幾本簽名書,說不定哪天可以拿去賣呢!」他開著玩笑。

  「我的簽名書你不好好收藏起來,竟然想拿去賣!?古吳天,你還是不是我的同學啊?」她一副好氣又好笑的模樣。

  「就是你的同學才要把書賣掉,因為把書收藏起來就只有我一個人看得到,但如果我把書拿去網站拍賣,那看的人就多了,我是在幫你宣傳,懂了嗎?」他大言不慚地道。

  「所以,賀同學,記得喔!你下次出書時,要送我一本你的簽名書喔!」

  「好啦!那你可以送我回家了嗎?」說不過他,她只好妥協。

  「行,你以後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怎麼敢不聽話呢?」他站起身,對她眨了眨眼。

  「別瞎說了,你還不快去開車,我都快睡著了。」她沒好氣地笑嚷,甚至把臉埋在膝蓋中,似乎想就這樣睡著。

  「是。」看她沒有一點想站起來的意思,他只好自己走過去開車,載他以後的「金主」回家睡覺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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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和國外客戶談完合作的細節,準備回家的古昊天臨時接到服侍古莫雄的管家的電話,只好掉轉車頭,往古莫雄位在陽明山仰德大道上的別墅開去。

  古莫雄是天啟集團的總裁,也是古昊天的大伯,但從古吳天在高中時過繼給他後,古昊天便改口叫古莫雄爸爸。

  「昊天,來,你來看看這些有沒有你中意的。」五十多歲的占莫雄除了兩鬢有些發白外,整個人看來精神奕奕,看到進到書房的古昊天,變得更加和藹。

  古昊天感到莫名其妙地隨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一疊照片看,竟然全是女孩子的照片!

  「爸,這些不是相親照片嗎?您拿這些給我看做什麼?」不會是他腦海想的那樣吧!?

  「當然是讓你相親用的。」古莫雄理所當然地道。

  「爸,您不會忘了我有女朋友了吧?」準確猜到眼前老人打的主意,古昊天的嘴角微微抽搐著。

  「昊天,你那個女朋友一點禮貌都不懂,我們家沒一個人喜歡她,而且,你不是和她分手了嗎?」他就是知道這個好消息,才會要人拿一些名媛淑女、大家閨秀的照片過來讓他挑選。

  「爸,小優她不是不懂禮貌,她只是個性直了一點,我和她也沒有分手,我們只是暫時先分開一陣子。」雖然從他提議兩人暫時先分開後,她就沒有和他聯絡過。

  但不管如何,他還沒身價差到需要靠相親挑女友吧?

  「你們既然都分開了,昊天,你乾脆就重找一個女朋友。看,這些照片裡的每一個女孩都比你之前的女朋友強多了……」

  「爸,就算我真的跟她分手,我現在也才二十二歲,您不用這麼心急地幫我安排相親吧?」古昊天連忙打斷他的叨念。

  不過他也實在不懂,他才帶小優回家過幾趟,她竟然能把他家上上下下,外加來拜訪的親戚全得罪光,搞得他的家人沒一個喜歡她—,偏偏她還處在狀況外,完全不知道她做錯什麼事。

  不曉得該怎麼對她說明,她極力討好卻換得反效果的原因何在;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和她繼續相處下去,所以半個月前他才會和她協議先分開一陣子,等找出解決問題的方法再說。

  「你不是計劃要在二十八歲前結婚的嗎?既然你現在沒有女朋友,當然要趕快再找一個啊!」換言之,他催促他去相親都是為了他好。

  「那您也先等我真的沒人要時,再來幫我安排相親,現在就讓我自己先去尋找對象,行嗎?」古昊天實在無力,他沒想到他預定的人生計劃,會成為他爸爸要他去相親的借口。

  「如果你堅持,那也只能先這樣了。」古莫雄退了一步,「不過你不要又回頭去找你先前的女朋友,我們家沒有一個人希望她成為我們的一分子。」

  「我知道了。」古昊天無奈的舉雙手投降。

  在離開書房,準備回家時,他突然覺得很想找人訴訴苦,突地,一張總是帶著微笑,會靜靜聽人說話的蘋果臉蛋驀然浮現在他腦中——

  賀同學,就是你了!

第二章

  古昊天從陽明山來到市區,中途打了通電話給賀若蘭,想約她出門談心事,結果卻被她以一句「懶得出門」回絕,搞得他原就無奈的心情,變得更加鬱悶。

  她不想出門,他又不願抱著滿腹心事回家,所以他決定直接開車從陽明山殺到她位於林口的家,剛巧她父母吃飽飯又到工廠做事,只剩她一個人在家,他才好意思開口:

  「賀同學,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些有關愛情方面的問題?」

  「古昊天,你怎麼會突然想到要問我這種問題?」賀若蘭狐疑地瞅著他。

  他晚上突然說要來找她,就是為了問她這個連—次戀愛都沒談過的愛情菜鳥,關於愛情的問題!?他有沒有搞錯啊?

  「因為你是寫愛情小說的人啊!」古昊天不覺有什麼不對地道。

  他的回答讓她頗覺好笑。

  沒錯,她是擅長描述男女主角的感情戲,但那些感情描寫多是由書中、電視中,再加上一些些的自我幻想融合而成的,這樣的她能成為他的愛情顧問嗎?

  「你問吧!只要我能回答的,我都會盡量回答你,只是我不能確定我回答的是正確的喔!」她把醜話說在前頭,因為她一點都不想擔負後果。

  「沒關係。」他只是希望有人來分擔他的心事。

  「我有一個女友叫小優,她的個性很直,對我的家人也是百般討好,只是她所做的事往往都得到反效果,害得我家的人相親戚都不喜歡她……」他頓了下,顯然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舉個例來說,她有—回去買東西,因為她要來家裡找我,所以打電話問我姊是不是要吃東西,我姊應好,結果她東西買好到我家後,我姊問了句多少錢?小優競真的直愣愣的伸手要跟我姊拿錢……」他攤了攤手,顯得很無奈。

  「雖然最後是我給她錢的,但我姊很不高興,因為是小優先打電話來問我姊的,結果她還伸手要跟她拿錢,所以我姊,甚至在知道這件事後的小表妹,對她的印象也就更糟了!」

  「廢話。」聽到這,賀若蘭對他女友在人際關係上的處理只能搖頭。

  「既然是你女友主動打電話給你姊,她當然會以為這是你女友買來孝敬她的,結果你女友還跟她伸手要錢,怪不得會讓人生氣,畢竟這是她主動問的,而不是你姊請她幫忙買的。」

  「小優好像一直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哪做錯了,她完全不覺得她伸於跟我姊拿錢有何不對,她認為因為東西是我姊要吃的,所以她就該付錢……」古昊天歎了口氣,對她直性子的思維也頗感無力。

  「因為家人都不喜歡她,她又一直做會讓人產生壞印象的事,所以半個月前我就跟她說,我們暫時先分開一陣子,好好想想……」他抬頭看著懶懶躺在沙發上,懷中還抱著一隻抱枕的女人。「賀同學,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跟小優把話說清楚?」畢竟他們都交往了一年,就這樣吹了似乎有點可惜。

  「古昊天,我並不認識你的女友,所以我並下能給你什麼好的答案,我只能說,先弄清楚你對你的女友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感情,試著去傾聽你自己的內心,照著自己的意願行動,不要留下遺憾。」看他真把她當作愛情顧問求救,她沒好氣地把問題推回。

  如果他們之間又出了什麼事,到最後怪到她頭上來的話,她不就冤枉大頭了。

  「賀同學,你好厲害,說的話頭頭是道。」

  「古昊天,別耍寶,反正感情事只有當事人能解決,你自己看著辦吧!」

  「賀同學,你說得好無情喔!」不過他也知道她說的是對的,或許他真該好好想想他和小優之間的感情事,不管要合要分,都得作一個了斷。

  「因為我不想招惹麻煩……」她小聲嘟嚷著,畢竟對懶惰成性的她來說,麻煩只是破壞她閒散生活的兇手。

  「賀同學,你在說什麼?怎麼說得那麼小聲?」

  「我說,你問題問完了,該回家睡覺了吧。」瞄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想睡的懶人開始下逐客令。

  「賀同學,我有這麼顧人怨嗎?」古昊天垮下一張臉,帶著些埋怨。他在公司好歹也是女同事票選出的前三名帥哥之一,怎麼在賀同學眼中,他好像什麼都不是!?

  枉費他心裡有事時,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她。不過會想到她,一部分是因為她是寫愛情小說的,另一部分則是因為她不會亂講話。

  「沒有,但如果你耽誤到我的睡覺時間,你就真的會顧我怨。」說到這,她像是要證明她的話般,掩嘴打了個呵欠。

  「好好,我先回家就是。」她都說得這麼清楚了,他當然不能做個顧人怨的客人,只是……

  「賀同學,我要回家了,你不送我一下嗎?」看她依舊坐在沙發上不動,他出聲提醒道。

  「怎麼這麼麻煩……古昊天,大門在那,再見,不送。」聽見他的話,她嘴巴喃喃自語著,下一秒,她手指著大門方向,然後對他揮了揮手,當作送客。

  「就這樣?」

  「不然你想怎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大門在哪,而且就這麼幾步路,你不會還要我從沙發起身去送你吧?」她懶懶地瞥他一眼,不管他的答案是「是」或「不是」,她是不打算站起了。

  「賀同學,你這話聽起來,怎麼好像你是個很懶的人似的?」他咧開笑容,玩笑地道。

  「我是啊!」

  「嗄?」沒預期到她會如此老實承認,他一時傻眼。

  「所以你就自己乖乖回家,不用期待我會慇勤送客。古昊天,掰羅!」她再度向他揮了揮手,完全不以她的懶性為恥。

  古昊天回過神,覺得這時他才真正認識她。相較於她在高中時期給人的完美印象,此時的她可愛多了。腦海閃過這個念頭,他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

  和她道聲再見後,他抱著變好的心情,回家去了。

  「古昊天,你怎麼會突然打電話給我?」賀若蘭本來在沙發上看漫畫,突然聽見手機鈐響,是古昊天打來的。

  「賀同學,明天周休二日,一起出去玩吧!」古吳天爽朗的嗓音從手機中傳出。

  「看明天的天氣,如果……」

  「如果下雨或是天氣太冷的話,你就懶得出門對不對?放心,明天我開車來接你,保證不讓你冷到,也不會淋到雨,這樣行了吧?」似乎早就知道她要說什麼,他接下她末完的話。

  打從上回古昊天把賀若蘭當作愛情顧問求救,順著他自己的心意和前女友談過,真正分手後,他就常約她出門玩,不然就是打電話給她,把他始終不佳的男女關係對她抱怨述說,因此,他對她的懶人習性也變得相當熟悉。

  「好吧!」賀若蘭考慮了下,回道。  

  「賀同學,你回答得還真委屈哪!有人當你的司機陪你到處遊玩,你還不滿意嗎?」他笑著調侃道。「像你這樣一下雨,或是天氣冷,就不想出門,呵呵……還真像個大小姐!」是古代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

  「我承認我是家中的大小姐,怎麼?你羨慕嗎?」爸媽對她所作的一切決定採取著放任,寵溺的態度,說她是父母心目中的大小姐也沒錯。

  「是啊!好羨慕喔!而且你還遇到這麼好的同學耶!」他故作欷歃,心底明白為什麼賀伯母一看見他出現在她家就眉開眼笑,想必是對女兒始終懶得出門一事感到沒轍。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肯配合她的懶性,專車接送的人,賀母當然樂得配合他,結果就是,他和賀母電話聯絡的時間,比他和家人說話的時間還多!

  「你是拐著彎在稱讚你自己嗎?」她好笑地問。

  「咦?你聽出來啦?」

  「廢話。」他當她白癡嗎?他說得這麼明,誰聽不出來啊?

  「哈哈,是啊!你懶歸懶,在學校的成績卻是一等一的好,老天實在太不公平了。」他重重地歎丫口氣,像是怕她在話筒的那一端聽不清楚。

  嚴格說起來,他才是貨真價實的少爺,偏偏他每天忙得要命,只有假日才能喘息;但看看她,每天的生活悠哉悠哉——

  兩相比較下,她的悠閒生活實在讓人又羨又妒啊!

  「老天本來就是不公平的,不然為什麼現在社會富者更富,而窮者更窮呢?」她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恰好聽到他最後一句話,涼涼地回應。

  就因為社會上有太多的不公平,去計較也沒用,所以她寧願懶散地過自己的生活,不去接觸過多的現實面。很消極,但那又如何?人生是她自己的,她高興就好。

  「賀同學果然是優等生,說出來的話就是這麼有哲理。」

  「古昊天,為什麼你的話在我耳裡聽起來像是在諷刺我呢?」她淡淡一笑,調整了下位置,以更舒服的姿勢窩在沙發上,枝隨手拿起一本漫畫,無意識地翻著。

  「賀同學,你太多心了,我是在稱讚你。」看不見她的表情,雖然手機傳過來的嗓音不慍不火,他還是連忙澄清。

  「免了,雖說好聽話人人愛,但我還是不習慣有人當著我的面稱讚我。」因為那會讓她感到彆扭。

  「為什麼?」他不解。

  他在和客戶接洽時,總喜歡以適當的恭維來拉攏彼此的距離,事實上,這個方法也非常有效,讓他完成不少業務,所以他也習慣和人說話時,適時地給予稱讚,沒想到會在賀同學身上踢到鐵板。

  「哪有什麼為什麼?就純粹不習慣罷了。」她一語帶過,不肯老實說,其實只是她的心態問題罷了I

  「喔,原來賀同學你不只懶,還不喜歡聽人稱讚你啊!嗯,果然人還是要經過深交後,才能真正認識對方。」

  「聽你說的,好像你之前認識的我都是假的。」拜託,從小到大,她表現出來的都是她自己,是有的人看到表面就認定她是什麼樣子的人,可不是她故意誘導別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在高中時,我認識的你屬於比較片面,不像現在,覺得這時才真正認識你。」聽她誤解了他的話,他急忙解釋清楚。

  「是嗎?」

  「對啊!而且賀同學,我真正認識你後,覺得你還蠻可愛的。」什麼部沒有多想,他直言道。

  「什麼可愛啊?古昊天,你在胡說什麼?」猛然聽到他稱讚的話,賀若蘭感到臉頰有些發燒,輕啐道。

  「就是你因為懶所做出的一切反應動作,讓人覺得你很可愛,不像在高中時那種優等生的完美形象……」古昊天沒發覺她嬌嗔的語氣,逕自就他自己的感覺說明。

  「喔。」明知他說這話沒什麼意思,但或許是頭—次聽人說她可愛,她還是感到有些不自在。

  「古昊天,我手機快沒電了,除了明天要出去外,你還有什麼事要講?」她摸著仍有些發燙的臉頰,明明手機才剛充過電,還足以這個藉口打斷他的話。

  「沒了。」除了他想繼續跟她聊天外,就沒什麼事了。

  「那我們明天見。」說完,等他應聲好後,她便連忙切斷手機,甚至把手機關機。

  雙眼瞪著一片漆黑的螢幕,賀若蘭完全不曉得她到底在尷尬些什麼。

  她又不是不知道古昊天的性格,只是一句可愛,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她幹嘛自己慌了手腳啊?

  她在心底斥責自己,但一想到他無意的稱讚,嘴角卻不自覺的爬上笑意,久久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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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同學,你昨天幹嘛那麼急著把電話切斷,連說聲再見的時間都不留給我?」早上十點,古昊天準時來到賀若蘭家樓下,等她下來,進到車中後,他邊啟動車子,邊開口問道。

  昨晚她掛斷電話,他才想起他忘了跟她約見面的時間,只是當他重撥電話時卻打不進去,只好改傳簡訊通知她。

  「我不是說我的手機沒電了嗎?」經過一夜的睡眠,賀若蘭已經恢復了平常的心情,拿出昨晚說的藉口搪塞。

  「古昊天,我問你,今天我們要去哪?」她以問題轉換話題。不過這也是她想問的,雖然她人已經在他車上,不管去哪她都沒得選擇。

  「我沒跟你說嗎?啊!一定是你昨天電話掛得太快,所以不只見面時間,連地點我都忘了跟你提起……」

  「古昊天,你一個大男人不要那麼計較好嗎?」聽他又提到昨晚她率先切斷電話一事,她沒好氣地打斷他。

  「反正今天見面的時間你都傳簡訊告訴我了,我也看到了,至於地點,你現在告訴我不也一樣?」就是別一直扯到昨晚她慌忙的掛電話一事,因為直到現在,她還是覺得她昨晚的反應很奇怪。

  「我有一個客戶的兒子在烏來開溫泉飯店,給了我一些飯店的免費招待卷,所以我們今天去烏來玩。」他從口袋中掏出兩張免費招待卷遞給她,證明他所說不假。

  「客戶給的?古昊天,我奸像沒問過你,你是做什麼的?」看著手上的招待卷,一絲疑惑躍上眼底,等著他的回答。

  「賀同學,同學會過後已經過了好幾個月,期間我們也常相約見面,結果你到現在才想到要問我的工作,你會不會太誇張了?」他相信,不會再有人比她更誇張,因為就連賀伯父、賀伯母他們在他幾次拜訪後,都已經比她還清楚他的家庭背景、工作環境。

  「會嗎?還好吧!」她聳個肩,真的覺得還好。她會主動問,他就要偷笑了,他還有什麼好嫌的?

  「你……算了,我在天啟集團上班,是海外業務部的經理。」

  只是最近他單獨簽下一個國外大客戶的合約,近期職位就要往上調升,遞補空缺的副總經理一職。但爸爸為了讓他能在最快的時間接下總裁這個位置,他名義上的職位雖是副總經理,但卻得逐漸接觸總裁一職的相關事務。

  「喔。」

  「你就喔一聲?等一下,賀同學,我問你,你不會沒聽過天啟集團吧?」看她反應這麼平淡,他抽空轉頭看她,不禁問道。

  不過……應該不可能吧!畢竟天啟集團那麼有名,報章雜誌常常在報導,賀同學懶歸懶,也不會沒聽過天啟集團的名字才對呀!

  「沒有。」

  「沒有!?賀同學,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們這時代的人,天啟集團可是台灣前十大企業之一,是大學畢業生最想進入的公司,你不會真的都不知道吧?」聽到她的答案,他突然掹踩煞車,一臉驚愕地瞪著她,直到身後喇叭聲不斷,加上她不滿的目光,他才重新上路,臉上漾滿苦笑。

  「不知道又如何?反正那又不關我的事,我才懶得管它有不有名。」她白了他一眼,似乎在為他嚇了她一跳生氣,但她說話依舊不改其懶人風格。

  她對不關己事的事向來都是懶得理會的,既然在還沒畢業前她就決定不出去找工作,那麼,天啟集團是多少畢業生想要進入的公司,又關她啥事?

  「也是。」他似乎又忘了考慮她懶散的性格,如果賀同學會在意,可能比天下紅雨還困難。

  「既然你也同意我的話,就不要裝出一副那麼吃驚的表情。」令她看了就煩。

  「但是賀同學,你真的對天啟集團一點興趣都沒有嗎?」不是他老王賣瓜,自賣自誇,他家的天啟集團真的很不錯說。

  「我幹嘛要對它有興趣?我又不打算去那工作。」

  「但天啟集團給員工的薪水高、福利好、陞遷制度完善,年終獎金也絕不吝嗇……」

  「古昊天,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把天啟集團當作你家的,一直在向我推銷天啟集團有多好?」她偏過頭看著開車的他,臉上表情似笑非笑。

  「如果我說我是天啟集團下一任的繼承人……」雖然爸爸希望在他真正接下天啟集團總裁位置前,對外一律以親戚身份宣稱,但說給賀同學聽,應該無妨吧!

  「喔。」

  「你怎麼又只是喔一聲?」一般人聽到他是天啟集團下任繼承人後,表現會這麼平淡嗎?

  「不然你想要我有什麼反應?天啟集團是你家的又如何?你還是我的高中同學啊!」她莫名其妙地瞅著他。

  他覺得她反應奇怪,她才更覺得他奇怪呢!

  「對喔!」他空出一隻手,搔了搔自己的腦袋瓜,呵呵傻笑。

  「古昊天,你在笑什麼?」她有說什麼令人發笑的話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賀同學真不愧是賀同學。」也就只有像賀同學這樣的人,才不會理會他身上附加的光環,怪不得他覺得什麼話都可以跟她分享。

  「什麼?」他的話讓她不禁皺眉看他。

  「我在稱讚你啊!賀同學,你果然是個好同學。」不理她疑惑的眼神,他逕自笑著,加快車速,向今天的目的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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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烏來,找到古昊天客戶的兒子開的含櫻溫泉飯店,向櫃檯表明身份後,老闆立刻親自出來招待他們。

  兩人享受了一頓飯店準備的豐富午餐後,古昊天不顧賀若蘭想回房間休息的提議,拉著她就往外走。

  照老闆的介紹,一出飯店大門,往右後方走去,就能看到賞櫻道,加上現在是烏來著名的櫻花季,難得來到烏來,不去欣賞一下盛放的美麗櫻花,未免說不過去。

  「古昊天,那兩張招待卷有提供免費的房間耶!既然我們才剛吃飽,先去房間看看會怎樣?」硬被古昊天拉著定的賀若蘭,不甘不願地跟在他後頭抗議。

  頭一回有免費的飯店房間可住,就讓她到房間參觀看看,順便再睡個午覺,應該無妨吧?

  「是不會怎樣,但你一進到房間,我怕你就懶得出來了。」古昊天回頭,好笑地看著她。對她的懶人性子,他一清二楚。

  「那又怎樣?」反正她就是這樣的懶人啊!如果要她選擇,她當然寧願待在房中睡懶覺。

  「這樣不就枉費我約你出來玩?」他腳步不停,拉著她的手也不放,順著標示,拐個彎,終於看見一道往山上而去的階梯。

  「等一下,古昊天,你不會想叫我陪你走這一段路吧?」古昊天才想抬腳踏上第一階階梯,馬上被臉上一片鐵青的賀若蘭扯回。

  她抬頭仰望,似乎看不到階梯的盡頭,想到要爬上這一段長長的階梯,她腿部軟了。

  「對啊!這段階梯就是賞櫻道的人口,我們要去賞櫻,當然要走上去才行。」他理所當然地道。

  「我不去。」

  「賀同學?」他狐疑地回望她,等視線轉回眼前的階梯後,他似乎也能猜出她的心意——不就是她懶得走嘛!

  「古昊天,我對賞櫻沒興趣,要看花你自己去,就是別拖我下水。」她似乎忘了她的手還在他的大掌中,急急忙忙想後退,他卻用力扯回,害她一個跟嗆,差點跌倒。

  「古昊天,你幹嘛?」等穩住身形,她生氣地瞪他一眼。

  「賀同學,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他只是不想讓她落跑,卻沒料到會害她差點跌倒,他連忙開口道歉。

  「不管你是有意無意,放手。」她想抽出她的手,偏偏卻不得願。

  「不行。」仗著他力氣比她大,他硬是拉著她往階梯上走去。

  「賀同學,反正你都出來了,就放鬆心情走走看看,剛剛老闆也說了,賞櫻道種植最多的櫻花品種是緋寒櫻,我記得在書上讀過,緋寒櫻的花色呈現粉紅,以單瓣為主,果實可以食用,只是味道酸苦,果肉只有薄薄一層,所以很少人會去吃……」

  「古昊天,你確定這些關於緋寒櫻的知識是你從書上讀到的,而不是從老闆塞給你的櫻花簡介上獲知的?」抽不出手,她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邁開腳步跟在他後頭,聽他介紹起紼紅櫻的小常識,她瞄了眼他另一隻手拿著的簡介,帶點諷刺地道。

  「哈哈,賀同學果然聰明,一眼就看破我想賣弄的小伎倆。」忽略她帶刺的言語,他爽朗大笑著坦承。  

  「哼!」她冷哼一聲,看到四周飄落的櫻花花辦,偶爾也能瞥見幾隻悠閒的鳥兒,心情逐漸好轉,也能接受他強迫要她步行的事,但這並不能改變她是一個懶人的事實。

  「呼,好累,我不想走了。」走到階梯中段設置的平台,她雙腳已經呈現無力狀態,找了個離她最近的石椅,她一屁股坐下,一點都不想再動。

  「賀同學,不行喔!你的體力太差了。」相對她累得喘氣的模樣,古昊天仍舊神清氣爽,笑睨著她。

  「廢話,我每天窩在家裡,體力會好才有鬼。」她小聲咕噥著,打定主意不肯定了。「古昊天,我沒辦法了,我要休息,反正這兩邊也有櫻花,想賞櫻,在這也行,總之我就是不要再往上走了。」

  她真是瘋了,才會放著懶散的生活不過,和他出門虐待自己,

  「我背你。」看她真的沒有體力繼續前進,原本紅潤的蘋果臉更透出—絲蒼白,他心底突然閃過一絲心疼,不假思索的話就這樣脫口而出。

  「你要背我!?古昊天,你有沒有說錯?」聽見他的話,賀若蘭臉上表隋說有多怪異就有多怪異,但原本那絲蒼白,卻被另一抹緋紅掩蓋。

  「賀同學,你的反應也未免太大了吧?我們是好同學,而且我看你真的走不動了,才好心提議的……」一開始他也被自己的話嚇到,但聽到她的反問,他反倒覺得這個提議好像也沒什麼。  

  他們是好同學、好朋友,互相幫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啊!

  「是你的提議太嚇人了。」不等他說完,她已經送了他一個白眼。「我不管,你想繼續往上走,請便,我就是要待在這賞花。」

  「好吧,我們先待在這休息,如果你體力恢復了,再看看要不要繼續往上走,行了吧?」他退讓,跟著在她身旁的石椅上坐下。

  「這還差不多。」她綻開笑臉,心底卻明白,他們今天的烏來之行,只能到這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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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30 12:56:45

第三章

  這天晚上吃完飯,懶散的賀若蘭難得沒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反而跑到房間,坐在電腦前面,雙手在鍵盤上不斷飛舞著。  

  不知道是否是最近常被古昊天拉出去四處遊玩的關係,她腦袋中浮現了好幾個小片段。想到她將近一個月時間都沒去碰電腦,所以靈感來了,她當然要趕緊把片段組合成的故事情節二記錄下。

  「阿蘭啊,來一下,媽問你一個問題。」只是,她想用心,偏偏有人選在這時吵她。

  賀若蘭雙眼盯著電腦螢幕,努力忽略從客廳傳來的叫喚,強迫自己雙手繼續動作。

  「阿蘭,我在叫你,你是沒聽到嗎?」久久等不到回應,也沒看到人,賀母只好自己走進她的房中。

  「媽,我好不容易有心思寫作,你可下可以不要吵我?下然下次小真姊來催稿時,我就說是你害的。」她連頭都不轉,逕白開口抱怨,只是原本很順的打字動作,卻一時停滯。

  ……看他認真的說要把他的胸膛出借給她,她一時愣住,隱含的淚霧在他粗手粗腳地把她的臉壓在他溫暖的胸口時,悄悄滑落……  

  看著電腦上剛寫下的一段字句,賀若蘭一手抓著頭髮,一邊努力同想她剛回話前到底想寫些什麼。

  啊!有了。

  ……他們是好哥兒們、好同學、好朋友,但為什麼在她傷心的時刻,靠在他溫暖的懷中時,她會感到胸腔中有一抹莫名的悸動……

  「什麼我害的?是你自己懶,稿子拖了又拖……」不知道賀若蘭在和腦中閃逝的念頭比賽,賀母不高興地念道。

  平常都沒看見她那麼認真,怎麼她一有事找她,她就變得那麼忙?

  「媽,所以我說了,我現在要努力寫稿,你去客廳看你的電視啦!」她打斷她的碎念,想把腦中一閃而逝的靈感盡快打下來,但剛剛組織好的內容,她才打了一小段便又忘了後頭的情節。

  「你停一下讓我問個問題會怎樣?」  

  「奸好,你問,你問。」原本還想死命思索接下來的劇情,但賀母的話一再傳來,完全不給她重新思考的時間,她只能挫敗地歎口氣,懶懶地轉過身,看她到底想問什麼。

  因為她知道,如果不先解決她媽的事,她今晚肯定不用寫了,不過,等和她媽媽的談話結束,她懷疑,她的靈感應該也早就跑光了。

  「乖女兒,你覺得阿天他人怎樣?」獲得回應,賀母臉上有了笑容,問題也是直截了當。

  「阿天?」

  「就是你的高中同學,古昊天啊!你覺得他怎麼樣?」賀母雙眼綻放光芒,熱切地等待她的回答。

  她對阿天這個大男孩印象很好,尤其是他能把她家的懶女兒拐出門,光這一點,他在她心中占的地位就更高了。只是,她看這兩個小的似乎沒有什麼進展,害她一顆心不由得著急起來。

  「古昊天?媽,你什麼時候和古昊天變得那麼熟了?」還阿天咧!

  「這你不用管,你只要跟我說,你覺得阿天這個人如何?」她看她這個懶女兒是很難交到男朋友了,難得有一個不嫌棄她懶的人出現,她當然要替她女兒好好打算。

  「媽,你幹嘛問我這個問題啊?」賀若蘭一臉狐疑地瞅著她。

  「當然是為你的未來打算,像阿天這麼好的男孩已經很少見了,看他為了配合你的懶性,不惜專車接送你出門、回家,阿蘭,你還不好好把握就是你太笨了。」

  「我跟古昊天?拜託,媽,我們只是好同學耶!」聽出賀母的意思,她瞪大雙眼,好笑又好氣地澄清。

  「有哪個好同學會為了配合你,每次出門都要從台北開車到林口來接你,然後再開車載你回家,你自己好好想想。」看她一臉迷惘,賀母決定給她一點時間想,話說完,她就退出房間,順便幫她把房門關上。

  賀若蘭還在為賀母突然點出的事實發愣,她仔細想了想,古昊天的確如她媽媽所說的,每次出門都開車來載她,再載她回到家,可是他們是好同學,而且古昊天原本就是個個性非常大方的人,專車接送對他而言,應該只是舉手之勞吧!

  應該是吧……她媽媽的話突然在她心底迴響,害她都不能確定了。

  古昊天對她有好感嗎?而她呢?她對他又是存著什麼樣的情感?只是普通的好同學、好朋友嗎?

  瞪著被關上的門,她整個思緒已經混成一團,找不到出口。

  晚上賀父賀母要去吃喜酒,賀若蘭沒有興趣跟,但中午吃完飯,她還是被迫出門,因為她媽媽要去美容院洗頭,硬把她抓來當司機。

  送她媽到美容院後,想到晚上只有她一個人在家,既然現在她都出門了,她便決定到附近的便利商店買包泡麵當晚餐,只是,她才剛走進便利商店,一對男女也跟在她身後進到店裡。

  有人走進便利商店不希奇,巧的是,她恰好認識那個男的,因為他就是造成這幾天她腦袋混亂的罪魁禍首——古昊天。  

  看他和另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有說有笑的,她突然想起古昊天在MSN上曾對她提起,假日他要開車載他的網友去玩,一時間,她對她這幾天的煩惱感到好笑,甚至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

  她明知道古昊天是個爽朗大方的人,他當司機開車載她出去也只是以好同學的身份邀請她罷了,她怎麼還會因為她媽媽說的幾句話而自尋煩惱那麼久呢?

  呵呵……她還真是笨哪!

  她拍拍自己的臉頰,自我調侃一句,決心把這些天的煩惱都丟到腦後,不再去想,卻沒發覺她嘴角上揚的微笑透著一絲苦澀。

  「咦?賀同學,你怎麼會在這?」已經從便利商店走出的古昊天不期然看見她的身影,臉上是一抹意外且驚喜的笑。

  「來商店當然是要買東西。」他的聲音喚回賀若蘭的失神,她對他微微

  一笑,很快地調整好自己的心情。

  因為古昊天從頭到尾沒對他說過什麼曖昧的話,也沒對她表示過什麼,是她和她媽想太多了。

  「我的意思是,你竟然會出門,而沒有窩在家裡,害我看到你時,還以為我眼花了。」意外看見她,古昊天笑容漫溢,都忘了身旁的女網友。

  「古昊天,你太誇張了。」他先是白了他一眼後,繼續道:「我是被我媽叫來載她去美容院洗頭的。」

  「哈哈……我就說嘛!賀同學,你這個懶人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出門。」

  「古昊天,夠了哦!至少要讓我在你朋友面前保持點形象吧。」賀若蘭指著站在他身旁的女網友。

  「對哦!我替你們介紹一下,她是賀若蘭,我的高中同學;而她是小凡,我的網友。」古昊天經她提醒,歉然的對小凡一笑,為兩人介紹。小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小凡率先伸出手道。

  「你好。」賀若蘭也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

  「賀同學,我們要去台中玩,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們一起去玩啊?」等兩人認識後,古昊天興匆匆地邀約。

  這趟下台中主要是為了送小凡回去,現在既然遇到賀同學,把人一起拐去台中玩的話,回來時他就不會孤單一個人了。

  「不要。」不需考慮,她直接拒絕。

  「為什麼?你只要坐車和我們到台中玩,到時再坐車回來,不會讓你累到的。」

  「現在都下午雨點了,去台中玩個幾小時,等要回台北時,時間都好晚了。」肯定很累,所以她還足不要去的好,而站在他身旁不說話的小凡,也是她不想去的原因之一。

  她又不是沒看到小凡眼中對她的敵意,她才懶得為了一個對她沒意思的高中同學,為自己惹來麻煩。

  「嫌太晚,在台中住一晚就行啦!」她的問題,對他來說壓根不是問題。

  「不要,太麻煩了。」如果要在台中住,她還得打包換洗衣物、盥洗用具之類的東西,麻煩!她還不如在家來得舒服。

  「賀同學,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不用,你還是趕緊開車下去,免得到時到台中太晚,回頭怪我浪費你的時間。」

  「賀同學,我是這麼小氣的人嗎?你怎麼可以破壞我的優良名聲呢?」古昊天故意哇啦哇啦地大叫,抗議她指控的話。

  「好啦!我跟你道歉,你就別要寶了。」她噗哧一笑,不期然對上一旁小兒厭惡的神情。反正她跟古昊天又沒什麼關係,她決定不理她。

  「看來你的心情恢復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了,但賀同學你還是要開心地笑比較可愛喔。」古昊天突然伸手摸摸她的頭,自然到兩人都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古昊天,你當我是你養的寵物嗎?我們可是同年耶!」聽見他的話,賀若蘭心一顫,似乎有股暖暖的甜意包覆著她整顆心,卻也清楚這只是他表現友好的動作,為了不讓自己有過多的幻想,她拍掉他的手,故意叫道。

  「我們是同年沒錯,但你是年尾生的,而我是年中出生的,怎麼算都比你大上幾個月,加上我的身高比你高,所以賀同學你就認命點,乖乖過來讓我摸頭,秀秀喔!」他故作一臉正經,戲謔的言語卻顯露無遺。

  「昊天,已經快三點了,我們應該要出發了。」被忽視很久的小凡似乎受不了他們兩人的笑鬧,她扯了扯古昊天的手臂,搶在賀若蘭開口前,低聲提醒。  

  「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小凡不說,他還真的沒發覺幾十分鐘竟然就這樣悄悄溜掉了。

  他抬頭看著眼前的賀同學,好像每次跟她在一起時,時問就過得特別快,而他也總覺得兩人沒聊到什麼……真奇怪,他明明很高興小凡來找他,對送她回台中一事也是當仁不讓,但現在他卻覺得他比較想留下來,和賀同學繼續聊天。

  可是他明明想追小凡啊!還是說,其實比起追女朋友,他比較重視好同學?

  「古昊天,你還是趕緊送小凡回去,我也要回去接我媽了。」清楚聽見他們的對話,賀若蘭也找了個藉口,送走他們。

  「喔,好吧,再見。」

  「掰。」向他們揮了揮手,賀若蘭突然輕歎一聲,記起她一開始來便利商店的目的,買今晚的晚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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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同學,我長得相貌堂堂,有良好的職業,也小有身家,更會下廚煮飯,為什麼我卻一直交不到女朋友呢?這樣我要怎麼在二十八歲前結婚啊?」古昊天對著賀若蘭抱怨,似乎真的很苦惱。

  好不容易和網友小凡交往,可是不到三個月,兩個人就吹了,還是小凡主動甩了他,只因為她說——他心底有喜歡的人,而那個人並不是她,所以他們還是早日分手的好。

  這算什麼分手的理由啊?他有喜歡的人,他自己都不知道,小凡她哪可能比他這個當事人清楚!?偏偏她說的斬釘截鐵,容不得他不相信。

  所以,從他跟小凡分手後,他就一直在心底搜尋,想找出「他喜歡的人」究竟是誰,他甚至連賀同學都一起找來,思考小凡丟下的分手理由,畢竟賀同學可是他的好同學兼愛情顧問,他有事,理所當然的也要把她拖下水。

  雖然聽到他被甩時,賀同學非常沒有同學愛的嘲笑他,甚至懷疑他到底

  是喜歡對方才去跟人家交往?還是為了達成他二十八歲結婚的目標,才去找女朋友的?

  他是很想大聲說他是因為前者,但想到和小凡分手,他一點都不難過,突然間,他說不出口了。

  「賀同學,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只是,說了半天,古昊天發現他傾訴的對象完全不理他,這樣他要怎麼繼續說下去啊?

  和小凡分手已經過了兩個月時間,他還是沒有找出小凡口中說的那個他喜歡的人,但前些天,賀伯母的一通電話卻點醒了他某個事實,所以今天他才會硬把賀同學拉出門,直接載到他家。

  「有,我聽到了。」賀若蘭拿著一個蘋果啃這,眼睛不離電視內容,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

  類似的抱怨她聽過太多,害她都提不起勁回應他。

  「那你的安慰呢?」他大刺刺地要求,全然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他認清的事實就是——他喜歡上賀同學了!  

  和賀同學在一起時,他始終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一有事,不論是喜是怒,他頭一個想到的人也是賀同學,對她的懶性,他全都包容,甚至覺得那樣的她十分可愛……一切的一切,似乎早已昭告他的心意,但或許是當局者迷,他才會一直以為那只是他對一個好同學的感情……

  現在,既然他認清了自己的心意,他當然要試圖把賀同學拐到他身邊羅!

  「好好,古昊天,你現在才二十三歲,離二十八歲還有五年的時間,你其實可以不用那麼煩惱。」看他雙眼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盯得她很難繼續集中精神在電視上,只好轉過頭敷衍道。

  「賀同學,你好敷衍!」

  「總比你硬要我安慰你好,而且我說的是實話,你敢否認嗎?」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她決定還是看電視好,天曉得古昊天今天怎麼回事,怪裡怪氣的!

  在看到他和小凡交往後,便決定把對他產生的那一點好感藏在心底最深處,只當他最好朋友的賀若蘭,怎麼都想不到古昊天今天把她載來他家,是為了拐她當他女友。

  前頭的抱怨內容就是他精心準備,為了讓她自動跳入的陷阱。

  「不敢。」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那不就得了。」

  「可是我預定了要花兩年的時間和女朋友交往,看看彼此是否合適,再來論婚嫁,如果不合,我得另找一個女朋友,再花一個兩年,你說,我只剩五年時間,哪夠啊?」看她整個心神又回到電視上,他乾脆拿過遙控器,把卜視關了,讓她只能注意他。 

  反正賀同學是個懶人,她不會浪費體力和他搶遙控器的,也就是說,她只能乖乖聽他說話。 

  「那你去相親算了,我記得你說過,伯父早在一年前就幫你把相親照片都準備好了。」看他孩子氣地把遙控器藏在身後,她懶懶地調整坐姿,一手支著下巴,陪他說話。

  「難道我真的只有相親一途嗎?」看她一點都不在意他的模樣,他心底湧上一絲不悅,卻又在想到她壓根沒戀愛經驗時,恢復他爽朗的笑容。

  「賀同學,你有想過你要什麼時候結婚嗎?」

  「沒有。」

  「那你不想交男朋友嗎?」他再問。

  「再說。」她是個懶人,感情事她只想順其自然。

  「那如果我在二十八歲前還找不到女友結婚,你也沒有交男友的話,你乾脆嫁我好了。」

  「好啊!」看了他一眼,賀若蘭爽快地回應。

  「反正我們都這麼熟了,我又完全能理解你的懶……等一下,賀同學,你剛剛說什麼?」他是曾想過賀同學會答應,可是婚姻對一個女孩子而言畢竟是大事,就算賀同學再懶也不可能輕易點頭,所以他準備了好幾個說辭試圖說服她,沒想到……

  「我說好啊。」

  「那從現在開始,賀同學,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一經確定,他竊笑連連地大聲宣佈。

  只要造成既定事實,賀同學就會懶得澄清,到最後,她就會接受他,進而喜歡上他。

  「為什麼?」出乎意料的話,讓她表情一楞,胸口心跳卻突然跳漏幾拍,看著他眼中認真的神情,她的臉頰,開始發熱發紅。

  前面他說要她嫁他的話,她只當玩笑在聽,如果他二十八歲生日那天仍找不到人結婚,說真的,她也不排斥嫁他,但是他卻現在要她當他女朋友,換句話說,他等於是以結婚為前提向她提出交往……  「我剛不是說過,我至少要花兩年的時間和女友交往,而你剛說的五年時間是以實崴來算,如果換成虛崴的話,就只剩三年不到,而且女生的通婚年齡是在二十六崴左右,那剩下的時間就更短了,所以賀同學你一定要先當我女朋友……」早猜到她會問,他也準備好答案了。

  「古昊天,別說了,我投降,我當你女朋友行了吧?」看他似乎準備封她進行一連串的精神矗炸,直到她黠頭答應,於是她連忙舉白旗投降,但雀耀的心卻讓她知道,她並不如表面的無勤於衷。

  抬頭看他一副跪計得逞的得意樣,一抹笑花也跟著在她嘴邊綻放——

  她和他,是男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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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若蘭和古昊天成為男女朋友的第一個禮拜,他向她提起正式的第一次約會,卻被她拒絕了,因為她已經先跟朋友約好要去看望孤兒院的小朋友。

  一想到他聽到她要跟朋友出去時的滿臉錯愕,讓她實在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她是懶、是不喜歡出門,但這並下代表她就不會跟朋友出去好嗎?

  「小蘭,你一個人在屋裡傻笑什麼?」抱著一個約三歲大的小女孩的陳蓮芯走進屋裡,看到坐在椅上一臉笑意的賀若蘭,好奇地伸出另一隻手在她面前揮動。

  這家孤兒院專門收養殉職員警留下的小孩,偶爾也會收容罪犯的孩子,只是要先確定那些小孩不會傷人。提出這個提案並實際執行的是現任警察局長,也是陳蓮芯的父親,所以陳蓮芯和她三個哥哥便成為這家孤兒院的義工。

  只是陳蓮芯常常會忘了到孤兒院當義工這回事,就算前一天哥哥們提醒了她,隔天睡起她照樣忘得一乾二淨,因此她通常只有突然想到才會到孤兒院走走。大學畢業,經過幾個月時間,好不容易找到工作的她,興奮地約好友們出來共同分享她的喜悅,順便來孤兒院向熟悉的老師報告喜訊。

  「沒什麼,怎麼沒看到小雅?」不習慣和人說感情事,賀若蘭一語帶過,轉頭找尋著開車載她來這的司機。

  「快中午了,小雅到廚房忙去了。」

  方纔小雅經過廚房,發現裡頭負責準備午餐的歐巴桑,和幫忙的孤兒院老師那一點都不精確的動作,配色、營養也都不平均,讓龜毛的她實在看不下去,乾脆衝進廚房指揮去。

  「呵呵……果然是小雅會做的事。」  

  「可惜小雯出差去了,不然廚房裡頭肯定會更熱鬧。」陳蓮芯看懷中的女孩一臉傻愣愣地盯著她們,乾脆把小女孩放下,讓她出去和外頭的小朋友玩。

  「沒錯,小雅是火氣沖天的童軟嗓音,小雯則是指揮若定的冷靜聲響。」想到那個畫面,賀若蘭也不禁揚起唇角。

  嚴鈺雯是四人之中年紀最大的,今年二十六歲,是蒼田集團總裁的機要秘書,前幾天她隨總裁出差,飛到德國去了。

  「而且到最後,小雅一定也會變成聽小雯指揮的那一個。」陳連芯附和,兩人對看一眼,很有默契地哈哈大笑。

  「吃飯了。」

  正當兩人聊得興起,丘小雅軟軟的童音在十二點半準時傳來,他們對看一眼,很有默契地走到外頭,幫著孤兒院的老師吆喝所有的小朋友去洗手,準備吃飯。

第四章

  吃完飯,睡過午覺,她們三人陪著好動的小朋友玩,最先舉白旗投降的就是自稱懶人的賀若蘭。  

  缺少體力的她,氣喘吁吁地坐在木階上,努力撾打著發軟的雙腿,帶笑的眸子追逐著在庭院笑鬧的小朋友,一杯冰水突然從她後頭碰著她發熱的臉頰,嚇了她一大跳,一回頭,沒想到競看見古昊天的臉!

  「賀同學,沒想到懶惰如你,也會跟那些小朋友玩?看來你很喜歡小孩子哦!」看她嚇了一跳,古昊天還著惡作劇成功的笑臉,在他身旁坐下。

  「古昊天,你怎麼會突然跑來?」他是有跟他說過她要到這來,但她也說了,她並不知道這裡的地址,反正小雅會載她過來,她記不記得路都沒關係。

  「來找你,看你累的,喝點水吧。」他把手上冰涼的水杯遞給她,外頭即使出了一點太陽,但仍能感受到寒冷的北風,於是他從上衣口袋掏出一條淺藍方格的手帕,細心地幫她失去額頭上沁出的汗珠,就怕她不小心受寒了。

  「好,可是你怎麼找到這裡的?」雙手捧著杯子,等水比較不那麼冰了,她才一小口一小口地嘬著,對古好天為她擦汗的親密動作也不覺得有什麼,逕自享受著他的體貼。

  「賀同學,你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樣東西叫做網路嗎?」只要知道孤兒院的名字,並把範圍鎖在台北近郊,他很快就能找到正確地址。

  第一次想和賀同學正式約會就被她拒絕,而且聽她的話意,她似乎壓根沒有想過要把他介紹給她的朋友認識,所以中午過後,他來了。如果她還沒準備好要把他介紹給她朋友,那麼他就自動出現,黏在她身邊,讓所有人知道,他和她是男女朋友。

  「小蘭,你不幫我們介紹一下?」注意到賀若蘭身邊多了一個男人,且兩人動作親密,邱小雅和陳蓮芯讓小朋友自己去玩,好奇地相偕走到他們面前。

  「他是古昊天,我的高中同學……」

  「也是她的現任男友,請多指教。」古昊天收起手帖,搶過話,大方地向她們問好。

  「你好,我是邱小雅,不好意思,借一下你的女朋友。」邱小雅有禮地回應,快速的把他從頭到尾打量過一遍,接著把仍癱在木階上的賀若蘭拉到一旁。

  「小雅,你幹嘛?」賀若蘭眷戀地看著木階,不甘願的讓兩隻疲累的腳站起,一頭霧水地問道。

  「小蘭,你什麼時候交了男朋友,我們怎麼都不知道?你懶歸懶,但像這種大事,你也該通知我們一聲吧!」邱小雅瞥了一眼掛著笑容的古昊天,壓低聲音質詢。

  「你的男友長得還不錯,體格也好,不過我還蠻好奇一件事的,小蘭,你們的約會不會都是窩在家裡吧?」知道賀若蘭的懶人個性,再看向運動型的古昊天,她不禁有著疑惑。

  「不會吧!小蘭,小雅說的是真的嗎?」陳蓮芯和古昊天打了聲招呼,也跟著窩到一旁,聽見邱小雅的猜測,她先是替她反駁,可是又很不確定地詢問。

  「我是很想啦!」看著兩雙好奇的眼睛,賀若蘭懶懶應道:「可是我們成為男女朋友才沒幾天,還沒約會過,所以我也不能跟你們說我的約會情形到底怎樣。

  不過,就算她想要在家中約會,她懷疑,照古昊天先前硬拉她出門的情形看來,他有可能會依著她嗎?

  「你們還沒約會過?」聽到賀若蘭的回答,邱小雅梢梢提高了一點聲音,狐疑的視線掃向坐在木階上的男人。

  「其實今天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只是被她拒絕了。」看見邱小雅的眼神,也聽到她的問話,古昊天插話。

  「為什麼?」陳蓮芯也把目光轉向古昊天。

  「因為她和你們先約好了。」古昊天聳聳肩道。  

  「小蘭,你是個笨蛋嗎?你幹嘛不說你要去約會?我們又不會強迫你一定要出來跟我們見面。」邱小雅並沒有為她比較重視朋友的行為而感動,聽完古昊天的話,反而第一個念頭就是罵她。

  她們認識的時問雖然不長,但她們早就看透她的懶人個性,尤其幾次到她家,聽賀媽媽抱怨她的懶人生活,她們也為她以後的生活感到前途無亮,好不容易出現一個男人肯接受她,他們當然要努力幫她嘍!

  「對啊!小蘭,你的幸福比和我們見面重要。」陳連芯贊同道,甚至有點後悔她今天約她們出來。或許她們幾個該跟小蘭的男朋友要聯絡方式,這樣以後要約小蘭出來時,就不會耽誤到他們的約會了。

  「小雅,小連,你們會不會太誇張了?」賀若蘭看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古昊天身上,她乾脆再坐回木階上,懶懶地支著下巴,有些好笑地看他們數落她。

  「我會拒絕古昊天的約會,是因為我先答應小連要出來見面,瞧你們現在說的,好像重信用的我反倒不對了。」而且擺明要她重色輕友,奇怪了,他們的思考模式怎麼跟別人不一樣?

  「我們也不是說你不對,只是你的幸福比較重要呀!」她這一反駁,陳連西和丘小雅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一起回道。要是她不這麼懶,肯乖乖出門走走,她們會這麼為她擔心嗎?  

  「那也就是說,我現在可以把賀同學帶去約會羅?」似乎沒料到會遇到兩個幫手,古昊天這下笑得可開心了。

  「快去,反正我們也聚得差不多了。」陳蓮芯道。

  「小蘭,你就和你男友好好約會吧!」邱小雅也是笑咪咪地把人推給他。

  「那就多謝你們羅!下回有機會再見。」得到應允,古昊天不給賀若蘭多說話的機會,拉著她的手就和她們兩人道別。

  「小蓮,從剛剛我就一直覺得小蘭跟她男友之間有點怪怪的,可是我卻說不出是哪裡怪……」等他們兩人消失在她們面前,邱小雅一臉莫名地道。

  「經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有這種感覺耶!」陳蓮芯仔細回想他們剛才的對話內容,煩惱得連眉頭部皺起來了。

  突然問,兩人面面相覷,有著同樣疑問——

  小蘭他們真是男女朋友嗎?一個是連名帶姓地叫,另一個則生疏的稱呼一聲同學……

  要不是剛剛曾親眼看到他們自然親密的相處,她們實在不會認為他們是一對情侶,雖然知道談戀愛的是他們,他們愛怎麼叫都是他們自己的事,但邱小雅還是決定改天要跟小蘭好好聊聊;而陳蓮芯則是搖了搖頭,只要他們高興就好,她不想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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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得以把人拐去約會的古昊天,嘴上哼著小調,開車離開了孤兒院。

  他把車開到華納威秀附近,找了個停車位,大手拉著賀若蘭的小手,找了一家裝潢典雅的咖啡廳走了進去。

  「古昊天,你不是說要約會,怎麼到咖啡廳裡來了?」細細品嚐著服務生送上來的卡布奇諾,賀若蘭忍不住將它和楓咖啡館的老闆煮的咖啡比較,她覺得還是老闆煮的咖啡好暍。

  「這就是我們的約會啊!你和孤兒院的小朋友玩了一早上,應該也累了,所以我們今天的約會就以靜態的為主。」古昊天道。反正約會就是讓他們兩人獨處,那麼不論怎樣的約會,對他都沒差。

  「就暍咖啡?」聽出他話中體貼的心意,心中甜甜的,她臉上也帶出一抹笑。

  「不只。咖啡暍完,可以去看電影,電影看完,我們再去吃飯,最後我再送你回家,賀同學,你對我今天安排的約會行程還滿意嗎?」

  去孤兒院找她時,他就有想過要想辦法把她從她朋友手中拐來約會,也考慮到她的懶人個性,因此,這一連串的約會行程,早在他腦中打轉。

  「你高興就好,我沒差,只是,我們要看什麼電影?我先說喔,我不要看恐怖片,除此之外,我都能接受。」反正每次出門都是他一手策畫,她只要負責坐車和玩。

  「那你想看什麼?」

  「現在有什麼電影可看?」她反問。

  「你不想看恐怖片的話,那我們看愛情喜劇好了,最近有一部聽說還蠻好笑的。」腦海跑過好幾部電影名稱,他決定道。

  「好啊。」

  確定了要看的電影,兩人說說笑笑地暍咖啡、吃蛋糕,直到下午五點,兩人才發覺時間竟在不知不覺中過去兩個多小時,彼此對看一眼,相偕走出咖啡廳,往華納威秀影城的方向走去,買了五點四十五分的那一場次。

  拿著票,搭著電扶梯到樓上,買了爆米花和飲料,看時間還沒到,他們找了張椅子坐下,看到投籃的機器,而且有好幾個人輪流在玩時,古昊天也手癢的想上前挑戰。

  「是投籃機,我好久沒玩了,賀同學,待會讓你看看我的厲害。」他把外套脫掉,放在椅子上,看到其中一台投籃機沒人後,從口袋中掏出好幾枚十元硬幣,投進兩枚,開始投籃。

  一開始,他的分數慘不忍睹,才二、三十分,或許是他太久沒玩了,距離沒掌控好,不是手勁沒拿捏準確,一直撞到板子反彈,不然就是籃球在籃框轉了好幾圈,卻怎麼部進不去。

  他不死心,繼續努力,分數越來越高,投籃的精準度也大大提高,等時間到了,分數甚至超過一百二十分,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他專心一致地投,投籃機則不斷傳出兩分球、三分球的聲響,最後,他幾乎每投必中,分數不斷累積,引來一旁等著電影開場的眾人好奇的圍觀。

  「古昊天,加油!」賀若蘭本來雙手放在桌面,托著下巴看他投籃,一直到最後看他投得越來越精準,她才開始替他加油。

  尤其是最後十秒,他幾乎每一球都是三分球,在時間結束後,分數也迅速飆漲到兩百八十的高分,賀若蘭忍不住替他鼓掌。

  「賀同學,我厲害吧?」獲得意料外的高分,古昊天似乎也滿足了,他坐回原位,一臉得意。

  「厲害。」

  「哈哈,沒想到我現在還是這麼神准。」聽她的稱讚,他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是,你是很厲害,但電影快要開演了,我們該進去了。」看了下手錶,發現電影已經要開始了,她出聲提醒道。

  「喔,那走吧。」經她一說,他才發現所有人都在排隊等著入場,他立刻把外套穿上,一手捧著爆米花,一手拉著她的小手,走到隊伍最後,排隊看電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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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結束,時間已近七點,因為先前吃了蛋糕又吃了爆米花,兩人肚子並不會很餓,結果古昊天心血一來,就把她載去東北角吃海鮮,現在他們就在其中一家海鮮餐廳。

  「古昊天,你確定叫了這麼一桌海鮮大餐,我們兩個吃得完嗎?」賀若蘭原本還在跟他討論剛剛看的電影內容,一回神,桌上已經擺滿了他點的海鮮大餐——胡椒蝦、清蒸螃蟹、野生九孔、龍蝦沙拉、軟絲沙西米……每一樣都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動,但份量對兩人而言,似乎多了一點。

  「慢慢吃,總會吃完的。」古昊天不以為意地道。他點的都是這家餐廳最出名的招牌菜,他曾來吃過,所以才想把這些美味和她分享。

  「慢慢吃!?是要晚餐連消夜一起包了嗎?」她沒好氣地嘟嚷,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龍蝦沙拉,龍蝦新鮮有嚼勁的口感,加上甜而不膩的沙拉組成的美味,霎時充斥在她口中。

  「這樣也不錯。」看她似乎被龍蝦沙拉的美味吸引,胃口大開,一口接著一口的送進嘴中,他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寵溺的微笑。

  「好吃吧?」

  「嗯,很好吃。」她漾著滿足的笑臉附和道。除了吃龍蝦肉,她連一旁鋪底的高麗菜絲也沒放過,一經咀嚼,高麗菜原有的甜味和它爽脆的口感也好吃得讓人捨不得放過。

  天哪!這盤龍蝦沙拉真的好好吃,雖然她也在別的地方吃過龍蝦沙拉,不過都沒有這家的美味,光看那一大盤龍蝦沙拉在轉眼問讓她吃掉一半,就知道它有多好吃了!

  「賀同學,龍蝦沙拉很好吃我知道,但其他的海鮮也不錯,你試試這道軟絲沙西米,看喜不喜歡。」看她只專攻那盤龍蝦沙拉,古昊天好笑地夾了一口作成壽司狀的軟絲,放進她的碗裡。

  「這是把軟絲剝膜後,加紅蘿蔔絲、小黃瓜絲、姜絲、芥末,再用海苔捲成的,吃吃看,很好吃喔。」

  「你怎麼這麼清楚?」她好奇地問。  

  「因為桌上這些海鮮我都吃過。」所以他會知道,並不是一件什麼了不起的事。

  「喔。咦?這QQ的,吃起來還有一絲絲的甜味和辣味……哇,好嗆!」聽他這麼推薦,她先小小地咬了一口,覺得口感還不錯,就把剩下的送進嘴中,結果芥末的味道讓她嗆得都快流出眼淚來了。

  「賀同學,你沒事吧?」他連忙倒了杯飲料給她。

  「沒事,只是不習慣芥末的味道。」灌了好幾口飲料,把嗆鼻的味道去掉,她才開口道。  

  「這軟絲沙西米好吃是好吃,但就是芥末的味道讓我受不了。」還是她的龍蝦沙拉好吃。

  「但我記得這裡頭的芥末並不會很多啊!賀同學,會不會是你不習慣芥末的味道,剛剛又吃了太大口的關係,這次你小口小口吃看看。」他又夾了一塊給她。

  「還吃啊?」她瞪著碗裡的軟絲沙西米,考慮是否要聽他的話,再嘗試一次。

  「我保證,只要你習慣了芥末的味道,你會愛上它的。」因為他喜歡,所以他也希望她能喜歡,但看她遲遲不動手,他乾脆把椅子拉近她,夾起她碗中的軟絲,「來,啊——」

  賀若蘭看他一副一定要她張嘴吃掉他筷子上的軟絲沙西米的樣於,眉頭微微聚攏,最後還是不甘不願的張嘴。

  「賀同學,記得要吃小口一點,相信我,你會喜歡它的。」在她準備咬下時,他也不忘再次提醒,就伯她又嗆得飄淚。

  雖然她嗆到的反應很誇張也有點好笑,但他還是不希望她吃得那麼難過,因為他發覺他會心疼。

  「好啦!」望著他略帶鼓勵的眼神,她張嘴,小口小口的咀嚼,發現真的沒有剛剛那麼嗆鼻的味道,而且越咀嚼越能吃出它的甜味,果然好吃。

  「怎樣?奸吃吧?」看她皺緊的眉頭舒緩開來,臉上也有了吃到好吃食物的笑意,他的心情也跟著變得很好。

  「再試試別的,你會發現我點的每一道海鮮,都是人間美味,就算從晚餐吃到消夜,你也會想把這一桌子的海鮮全部解決才捨得回家。」蝦子、螃蟹、九孔……他幾乎把桌上所有海鮮都夾到她的碗中,堆成一座小山。

  「誇張,如果真照你說的,要把所有東西吃完才回家,那你是打算要在這混到幾點啊?」看著眼前食物堆成的小山,她實在不曉得該如何下筷。

  「只要你願意,幾點都行啊。」反正明天是星期日,他不用上班,所以想玩到多晚,他都能奉陪。

  「你不怕餐廳服務生來趕人?」眺過要剝殼的蝦,掠過不好啃的螃蟹,她以筷子把九孔肉挑起,送進嘴巴。

  嗯,好吃!

  「不怕,因為這家海鮮餐廳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所以就算你想坐到早上,吃吃他們招牌的海鮮粥當早餐也沒問題。」他對她眨了眨眼,可得意廠 。

  「你想得美。」她睨了他一眼,「陪你在這坐一整晚,回去我就慘了。」她媽媽一定會追問到底,而她一點都不想接受她媽媽的疲勞轟炸。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打電話給伯母。」他肯定,賀母絕對下會介意她陪他一整晚。

  因為早在他讓她點頭當他女朋友後,他便通知了賀母這件事,是賀母—直鼓吹他帶她出來玩,甚至過夜都行……聽到這話,頓時讓他哭笑不得,所以現在他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不用,因為我對熬夜實在沒興趣。」她比較喜歡當一個早睡晚起的乖寶寶,雖然現在已經超過她平常的睡覺時間了。

  「奸吧,那我們什麼時候把這一桌海鮮吃完,就什麼時候回家。」既然賀同學不配合,他只好退讓一步。  

  「吃完?古昊天,你不會是認真的吧?」她抬頭瞅著他含笑的眼,以為他前頭的話只是說笑。

  眸子一轉,她望向還剩一半的海鮮大餐,再摸摸已經有些飽了的肚子。難不成他們當真要在餐廳待到半夜嗎?

  「我是認真的……賀同學,你不喜歡吃蝦子和螃蟹嗎?」他帶著笑道,讓人分不清他說的是真是假,因為他馬上轉換了話題。

  「喜歡啊!但蝦子要剝殼,螃蟹又不好啃,所以……」她話說到這,改以聳肩當作結尾。  

  「賀同學,你真的是個懶人。」早該想到她的懶人個性的,所以他也不怎麼吃驚,只是笑笑。

  「我是啊。」她從來就不否認這一點。

  「你啊……」他搖頭以對,突然把她碗裡剩下的蝦子和螃蟹倒在他的盤子,然後開始剝蝦殼、挖蟹肉。

  「古昊天,難不成這些是要給我吃的?」

  看他把去掉殼的蝦肉和蟹肉逐一放進她的碗中,說不出心中那甜甜的滋味是如何甜蜜,她只知道當他點頭,她把蝦肉、蟹肉送進嘴中時,口中的滋味比喝蜂蜜還甜。

  人家是傻人有傻福,她是懶人有懶運,竟被她賺到這樣一個男朋友!嘻嘻……讓她想不偷笑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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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們最後還是沒能把那一桌海鮮大餐清空,但等他把她送回家,也已經半夜三點多了。

  「古昊天,謝謝你送我回家,時間很晚了,你開車回家時要小心點喔。」賀若蘭強打起精神,卻仍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呵欠,臨下車時,她不忘出聲叮嚀。

  「怕我開車會有危險,賀同學,要不你收留我一晚如何?」不同於她的精神不濟,古昊天倒是還有充足精力打趣。

  「你想得美,我爸和我媽在家耶!」她輕啐。

  「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如果伯父、伯母不在家的話,你就願意收留我?」他眼中晶光一亮,垂涎地猜道。

  「古昊天,你想太多了。」她白了他一眼,逕自下車。

  「賀同學,你就這麼狠心?」透過車窗,他裝出一副被遺棄的可憐樣,讓站在車外的她好氣又好笑。

  「狠你個大頭鬼,古昊天,已經很晚了,別再耍寶了,早點回家,早點休息。」

  「你也是,回家早點睡覺,掰。」

  「掰掰。」

  等他開車走了,她才轉身上樓,一進家門,客廳的燈突然亮了起來。

  「回來了。」

  「媽,你怎麼還沒睡?」賀若蘭嚇了一跳。

  她現在很累耶!她媽媽不會是想在這大半夜的向她逼供吧!?喔,不要吧!

  「你回來了,我也要去睡了。」但出乎意料的,等門的賀母什麼也沒問,看見她安全回到家,賀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轉身就要回房。

  阿天早就打過電話通知她,他要帶她去東北角吃海鮮,回來會很晚一事,所以確定她安全到家後,她當然就要去睡了。

  「媽,晚安。」既然她媽媽不問,她也不會蠢得現在去問為什麼,因為她是個懶人,對自找麻煩沒興趣,道了聲晚安後,她也趕緊跑回房間,就怕遲一些,她媽媽就改變了主意。

  回到房間,她才想躺上床,卻想起她還沒刷牙洗臉、,她偷偷打開門,透過門縫偷看外頭的情形,確定她媽媽真的跑回房睡了,她才迅速地跑出房間,盥洗過後,再連忙跑回。

  或許是洗過臉,疲憊的精神恢復了一些,她躺在床上,閉上眼,卻睡不著了。

  她睜開雙眼,瞪著漆黑的房間,腦海禁不住回想起今天的約會,一抹笑意驀然躍上她的唇角。

  雖然她沒交過男朋友,但古昊天包容、貼心的舉動,讓她藏在心底對他的好感逐漸增加,或許,他們真能這樣走下去吧。  

  她嘴角含著笑意,伴隨著暖暖的心窩,眼皮緩緩合閉,陷入有他亦有她的甜美夢鄉。

第五章

  「小真姊,你怎麼會突然打電話來?」猛然接到出版社的編輯打來的電話,午後仍昏昏欲睡的賀若蘭霎時被驚醒。

  「你還敢講,賀若蘭,你的稿子到底拖到什麼時候才要交?」小真火氣十足地低吼。

  「稿子?」賀若蘭像是這時才想到她有稿子要交這回事,努力回想從上回動手打了一章進去後,她有多久沒碰過稿子了。

  完了,自從和古昊天成為男女朋友後,他們不再限定在假日出遊,有時星期一到五的晚上他們心血來潮也會出去——當然都是古昊天硬把她拉出門的,但她也不排斥就是。

  所以……嘿嘿,她真的忘了要寫稿這件事了!

  「距離你上次交稿已經過去三個多月了,你不要跟我說你到現在連一個字都沒寫!」小真聽到她茫然的聲音,已經吼到快要無力。

  她明明記得她一個月前還通知她要記得寫稿,那時她也答應會盡快把她手中的稿子完成,結果咧?什麼都沒有!

  「我有寫……」她好小聲地反駁。

  「那稿子呢?」

  「還沒寫完。」她很是心虛地道。

  之前她偶爾想到或是靈感一來就會去寫,但和古昊天在一起這近一個月內,她顧著吃喝玩樂,享受談戀愛的甜蜜,壓根把寫到一半的稿子忘了。

  「還、沒、寫、完!?賀若蘭,你會不會太混了?」小真真想馬上衝去她家,直接盯著她坐在電腦前把手上的稿子寫完。

  「小真姊,別生氣,我馬上寫,真的,我馬上就去寫。」賀若蘭也知道是她不對,討好地安撫在話筒那端怒氣衝天的可憐編輯。

  「三天內交。」小真下達最後通牒。

  「小真姊,時間太短了啦!」她哀求著。

  「兩天。」

  「好好,三天,就三天,小真姊,我要去寫稿了,再見。」聽到她冷冷的話,賀若蘭不敢再討價還價,說完再見,連忙把電話掛斷。 

  原本癱在沙發上的她,也在電話切斷的下一瞬間跑到房中,打開電腦,找出好久前寫的稿子,細細瀏覽過一遍,試圖找回一開始動手寫這本稿時的想法,也只有在這種緊急時刻,她才會後悔她不寫大綱的懶人行徑。

  無奈地歎口氣,她專注盯著螢幕,努力壓搾腦細胞,雙手時停時動地在鍵盤上飛舞,整個心思全在眼前的稿子上。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逕自坐在她的床上看著她,她卻渾然不覺。

  突然覺得口渴,整個身子也感到一絲絲酸痛,賀若蘭停下打字的動作,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右手爬上後頸隨意的捏了下,一轉身,赫然發現她的房中多了一個人。

  「咦?古昊天,你什麼時候來的?」

  「嗯,大概半個小時前。」古昊天看了下手錶,回答道。

  他一下班就直接來她家,原本想到房中找她,卻被賀母阻止,因為賀母說,這時是她閉關寫稿的時間,要他不要吵她,看他一臉不解,賀母才對他解釋清楚——

  因為她太懶了,所以她每天只花很少時問在寫稿上,稿子一拖再拖的結果,就是她的編輯打來罵人,那時她就會在房門外掛一個閉關中的警告牌,警告家人有事沒事都別吵她,除了吃飯時間,因為賀母可不打算讓她餓壞身子。  

  他今天來的不是時候,恰好遇到她閉關的時刻,但他好奇她寫稿的樣子,所以才會悄悄地溜進她房中,就怕吵到她。

  「是喔?我都沒發現。」她轉頭,瞄了下電腦右下角顯示的時問,已經晚上七點了,那就表示她已經坐在電腦前五個多小時,連續打了快七頁的內容,怪不得她兩隻手都很酸。

  她甩了甩手,想趕緊讓疲勞的雙手恢復,因為等吃完飯,她還有得奮戰呢!二天要寫完六章,也就是將近四十頁的內容……唉……這就是她太混的下場!

  「因為你很專心。」他把她拉到床上坐下,自動自發地抓過她的手,替她按摩。

  「沒辦法,小真姊,也就是我家編輯已經被我氣到快抓狂了,所以三天內我得把稿子寫完,交出去給她。」她無奈地說。

  反正她也習慣了,因為有好幾次她都是在短時間內把稿子完成,但沒有一次是像今天這麼短就是。

  「三天?寫得完嗎?」他記得一本小說不都需要十萬字以上嗎?

  「哪知?古昊天,你的手不要停,繼續按啊,這樣很舒服耶……」享受被人服侍的感覺,她再道:「反正就算熬夜,也要想辦法把稿子寫完。」

  「需要這麼累嗎?」他微擰眉,因為他知道她一超過十一點就會打瞌睡。

  他不知道,原來寫小說並不比上班族輕鬆——不過他顯然忘了,她需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寫出一本稿子,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哈哈,這就是要當懶人的代價,而且拖稿本來就是我的錯,既然知道已經拖到小真姊能容忍的限度,我當然要乖乖交稿羅。」她倒是很看得開。

  「你喔。」聽見她如此灑脫的話,他也無話可說。

  「賀同學,你這三天在閉關寫稿時,我待在你房中陪你好嗎?」看著她的笑臉,他突然道。

  「陪我?」她愣愣地盯著他,一臉莫名其妙。

  「對。」

  「古昊天,我寫稿時不希望有人吵我,而且我在寫稿也沒時間理你,你會很無聊的。」她拒絕。

  因為就是他的影子逐漸充斥在她腦中、在她心底,害得她完全沒心思去管稿子的進度,現在他要待在她房中陪她,她肯定會分心的。

  「你寫你的稿子,我就把公司一些未處理完的公文繼續弄完,不會無聊的。」她拒絕,而他並不打算接受。

  「而且如果你寫到一個段落,累了,我還可以替你按摩、替你倒水,絕不會妨礙你的。」

  「古昊天,你壓根不打算理會我的答案嘛!那你幹嘛問我?」看出他的堅決,她沒好氣地送了他一個白眼。

  不過她對他的提議倒是有點動心,因為他按摩的技術確實不錯,她的手已經沒那麼酸了,而且她說不也沒用,不是嗎?

  「我尊重你啊。」他嘻皮笑臉道。

  「阿天,阿蘭,吃飯了。」房門外,賀母的嗓音插了進來。

  「尊重個頭……」她嘟嚷著,眼底卻有著沒轍的笑意,「走,出去吃飯了。  

  「那我可以來陪你羅?」察覺她的軟化,他有些明知故問。

  「隨便你。」她率先走出房門,他也噙著張得意的笑臉跟在她後頭。

  吃飯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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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三天,古昊天下班後就會開車到她家,和賀母打聲招呼,然後悄悄進入她房間,陪著她寫稿。

  在她專心寫稿時,他會帶著笑地看著她,偶爾注意力才會回到他手上攤開的公文內容;在她沒有靈感,煩惱得直抓頭髮時,他會適時的送上一句安慰、一杯水,或僅是拍拍她的手,讓她冷靜下來,繼續衝刺。

  他的存在,從一開始是讓她分心的阻力,變成現在支持的助力,寫稿突然變得很順,順到讓她都要大呼不可思議。

  終於敲下全書完這三個字,賀若蘭簡直不敢相信,她轉頭想跟古昊天分享這個好消息,意外發現他正專注的審閱手上的公文。她張開的嘴悄悄合上,雙手搭在椅背,下巴放在手背,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瞅著他認真的臉龐。

  她這才發現,她從來沒好好看過他的長相,現在仔細一瞧,她才發現,原來古吳天真的長得蠻帥的!

  像他這樣事業有成、長相俊帥、女人緣又好的男人,為什麼會突然要她當他女朋友呢?

  或許是心中對他的好感增加,突然間,她好想知道他要她當他女友的原因——

  「賀同學,你怎麼一直看著我?稿子寫得怎樣?還順利嗎?」發現有異樣的眼光投在他身上,古昊天抬頭,恰好望進她帶著疑惑的眼。

  「我寫完了。」賀若蘭略帶輕快地道,只是少去一開始的興奮。

  「真的?賀同學,你好厲害,真的在三天內寫完稿子了!」他真心地稱讚。這二天的陪伴,他看她劈里啪啦打出一長串文字,什麼資料都沒用,純粹憑空想像,讓他是歎為觀止。

  叫他去和公司客戶談生意,或是在眾人面前上台解說企畫內容,他是一把罩,但要他去編寫一個故事,可能殺了他,等下輩子投胎比較快。

  「對了,你寄去給你家編輯了嗎?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四十分,還在三天的期限內。」這三天他都陪她到半夜兩、三點,伯他再開車回家時會太累,她都留他在客房睡。  

  「啊!對喔!我還沒寄。」經他一說,她才發現她不僅忘了寄,連儲存都忘了。

  她趕忙轉回頭,儲存、寄信,完成後,順便把電腦關了,但她的雙眼仍對著螢幕。

  「古昊天,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啊。」

  「你為什麼要我當你女朋友?」問這個問題時,她臉頰浮上一抹徘紅,心跳也不可遏止地加快。

  一開始,不管他是出自於什麼理由想找她當他女友,反正她對他也有著好感存在,所以她也就無所謂地接受了,但現在不行,正視了她心中對他產生的感情後,她要一個他心底真正的答案。

  「我喜歡你。」似乎看透她內心緊張的情緒,古昊天的雙眼呈現一片柔和,堅定道。

  先前他說了一大堆理由要她當他女友,卻獨獨沒提到他喜歡她這個原因,因為他在等,等她開始在意他這個人為止。

  「你喜歡我?」聽到期待中的答案,她驀然轉過頭,嘴角掩不住笑意,迎向他望著她的柔情眼眸。

  「對。」難得看見她臉紅的羞澀樣,他走下床,半彎著身子,讓他的臉對著她的,含笑瞅著她。

  「我喜歡你,這會令你感到很訝異嗎?」他突然伸手摸摸她的頭,「我說過,你的懶人舉動很可愛,就連你現在臉紅的樣子也很可愛,所以我會喜歡你,不稀奇吧?」

  「我……」

  「賀同學,反正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就算你知道我喜歡你,你也不用急著確認你對我的感情到哪,你只要接受我的存在,等到你知道你也喜歡上我時,再跟我說。」古昊天自顧自地打斷她未完的話。 

  因為他等了將近—個月才等到她問這個問題,為了不給她過多壓力,他才會有以上那段話出現。而他不急著聽她對他的心意,所仗恃的依然是她是個懶人這點——只要讓她習慣他的存在,他相信他最終會得到她的心。

  「你確定?」本來想告白的話就在他白目的插話中吞進喉嚨,但她仍好心地再給子他一次機會。

  「嗯。」他肯定地點頭,完全不知道他錯過了什麼。

  「好吧,我會好好想想的。」她星眸略閉,遮去那一閃而逝的笑意。

  她會想的,想想她要到什麼時候才跟他說,其實她也喜歡他。

  「很晚了,你也該睡了。」看著近在咫尺的粉嫩臉蛋,他一個衝動,傾身在她紅潤的唇上落下一吻,「晚安。

  「晚安。」她下意識地回道,但唇與唇的接觸卻讓她睜大雙眼,傻愣愣的盯著他帶笑的好看臉蛋。

  「你是想再來一次嗎?」她眼中的迷茫吸引了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去的他。

  剛剛唇辦上感受到的柔軟,讓他有些後悔他為什麼要這麼快離開她的唇,如果她不介意,他倒是想再來一次……而這次一定是貨真價實的親吻!

  「什麼?」她顯然還沒回神。

  「沒什麼,早點睡,祝你有個好夢。」想想,他還是覺得有點不妥當,剛剛那個蜻蜓點水的吻都快讓他捨不得離開她了,如果真讓他再來一次結結實實的深吻,他肯定把持不住自己。

  看看身後的床,再看看紅著張臉的她,危險,太危險了……理智對他發出警告,為了不會突然變成大色狼嚇到她,話一說完,他只好趕緊落跑。

  關門的聲音讓她找回飄遠的心神,發現房中只剩她一人後,她漾起一抹奸甜的笑,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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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園中正機場,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對年輕男女站在機場大廳,扮演著搭機者和送機者的角色。

  「阿蘭,我和你爸要跟團去日本玩一個禮拜的時間,你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嗎?我很擔心耶!不然這樣好了,阿天,你在我們不在家的這一星期,先搬去我家和阿蘭作伴好了。」賀母先是擔憂的對著賀若蘭說話,然後把視線轉到站在賀若蘭身邊的古昊天身上。

  「媽,不用吧!我一個人能過得很好,不會餓死在家裡的。」賀若蘭好笑又好氣地反駁。她媽媽對她也太沒信心了吧!?她又不是小孩子,一個人在家又有什麼關係?

  「不行,我不放心。」

  「我是哪裡讓你放心不下?」賀若蘭不解地問。

  「好,那我問你,之前我跟你爸一早出門,沒有幫你準備早餐,你早上起床時有到樓下買早餐吃嗎?我和你爸下午四、五點才回家,在那之前,你有出去買午餐填飽肚子嗎?」賀母本來不想翻舊帳,只是她這個女兒的懶人個性實在無人能比,害她要出遠門還得一心掛念著她。

  「沒有……」她尷尬地道,順便偷瞄身旁男友的反應,看見他訝異的表情後,她連頭都垂了下來。

  嗚嗚……她是個笨蛋,幹嘛去問她媽媽這個問題?雖然她常說自己是個懶人,但被人,尤其是親人在她喜歡的人面前,這麼清楚地點出她的懶人行徑,她實在很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那你是要我怎麼對你放心?」賀母咄咄逼人道,一旁的古昊天也滿臉詫異地盯著她。

  他是知道她很懶,但沒想過她會懶成這樣,連肚子餓了都懶得出門買東西吃,怪不得賀伯母會擔心,他現在聽到,也不放心讓她自己一人待在家了。  

  「媽,不會那麼誇張啦……」她小小聲地抗議,但卻沒人相信她。

  她承認,有幾次爸媽出去比較晚回來,她都沒出去覓食,但那是因為她知道爸媽他們晚點就會回家,她才會懶得出門嘛!這次她明知爸媽要出國一星期,她哪可能還做這種傻事啊!?

  她沒瘋,也沒傻,至少也會買幾箱泡麵回來放在家裡,肚子餓了,不必出門也有得吃。

  「伯父,伯母,你們別擔心,我會暫時搬去和她作伴的。」看她頭低得快碰到地了,古昊天跳出來打圓場。  

  就算他們不要求,在聽到她的「豐功偉業」後,他哪可能丟下她不管?

  「好,好孩子,阿天,我這個懶女兒就拜託你了。」賀母欣慰地點頭,一旁沒說話的賀父似乎也露出一絲放心的笑。

  他們的女兒懶得一無是處,幸好交到一個好的男友。

  「好的。伯父,伯母,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古昊天牽著她的小手,承諾道。

  「媽,爸,你們的領隊在叫你們了,有你們最信賴的『阿天』在,這下你們可以放心了吧?」賀若蘭抬起頭,對他們皺了皺小鼻子,提醒道。

  「女兒別吃醋,就算未來女婿有多得我們信賴,我們心中最愛的女兒還是你。」賀母似乎嗅出她嘴巴吐出的那一絲酸溜溜的味道,笑著調侃自己的女兒。

  「好了,我們走了,阿天,你要好奸照顧阿蘭喔!再見。」向他們兩人揮了揮手,賀母挽著賀父的手臂,走向不遠處的旅行團。

  「伯母很關心你。」直到他們入關,古昊天才牽著她走出機場。

  「我知道。」

  「所以你就不用吃醋了。」

  「誰吃醋啊!?古昊天,你剛剛也聽到了,我媽最愛的女兒還是我。」賀若蘭仰起頭,—臉驕傲。  

  「是啊,而伯母最愛的未來女婿則是我。」他學她驕傲的仰起頭,嘻皮笑臉道。

  「我媽哪有說這話!」她睨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

  「沒說不代表伯母不這麼想,不然伯母只有你一個女兒,何必說她最愛的女兒是你呢?」他振振有詞道。

  「是是,你最有理了。」口才比不過他,她認輸行吧?

  「既然你都承認我說的有理,賀同學,我的未來老婆,陪你未來夫婿回家整理行李吧。」  

  「整理行李幹嘛?」

  「搬去你家照顧你啊!賀同學,你真的太讓人放心不下了。」他搖搖頭,已經不曉得該怎麼說了。

  「你管我。」她對他大作鬼臉,一張臉都紅了。

  「我是你男朋友、未來老公,我不管你,誰管你?」他大笑,硬把想掙脫他手的小女人拉回,準備搬家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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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5-30 12:56:57

本文最後由 zerosmall 於 2009-5-30 13:01 編輯

第六章

  搬到賀家兩天,每到吃飯時問,總要想盡辦法把她拉出門的古昊天,終於見識到她堅強的懶人個性,讓他今早一起床,想到等下他要去公司上班一事,對放賀若蘭一人在家實在不放心,隨即跑去她房間,硬把還在睡覺的她搖醒,提議道:

  「賀同學,你這幾天要不要乾脆跟我去上班?」

  早上他是可以買些吐司、麵包放在家中給她當早餐,但他怕他去上班時,她會懶得出門買中餐吃,直接餓到他下班回來。當然他也可以買一些泡麵放在家裡,但總不能在星期一到五的中午部讓她吃泡麵吧?

  他想來想去,覺得還是把她帶在身邊就近照看,他比較安心。

  「古昊天,現在才幾點,你幹嘛來吵我?我要睡覺啦!」賀若蘭愛困的雙眼勉強睜開一條縫,看見吵她的人後,低吼了句,把棉被拉高,整個人包進去,翻身就想繼續睡。

  昨天她硬被他拉去逛夜市,直到十一點多才回到家,本來想倒頭就睡,但身體都是夜市小吃的味道,她可不想睡一覺起來,連床單、枕頭套全都要一起丟人洗衣機洗,只好跑去洗完澡再睡,因而又多拖了近一個小時才上床睡覺,結果在她正好睡時,他竟然來吵她!?

  「賀同學,起床,我有事要跟你講。」現在是早上六點半,公司八點半上班,他還有時間跟她磨。

  「別吵。」

  平常她的睡眠時間至少十小時以上,現在才睡了一半的量,天大的事都比不上她睡覺來得重要。

  「賀同學,你起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看她不理他,甚至把頭蒙進被裡繼續睡,他壞心地動手去拉她的棉被,就是要讓她醒來。

  「要是你再不醒,我要把你吻醒了喔。」還不忘丟出威脅,不過話一出,他突然希望她繼續睡,不要理他。

  「古昊天,你到底有什麼天大的事,一定要現在吵醒我?要是你敢跟我說沒事,看我不咬死你才怪!」溫暖的棉被被他抽走,他甚至把她整個人拉起身,她沒聽清楚他的威脅,嘴巴不知嘟嚷了些什麼,無奈地睜開眼睛,挫敗地嚷叫。

  除了以前上課會這麼早起床外,她已經很久沒試過早起的滋味了,她發覺,這難得一次的早起滋味她一點都不喜歡,還是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懶人生活最適合她。

  喔!她昨晚怎麼會忘了鎖門?雖然從小到大她都不曾鎖門睡覺過,但從今天起,或該說有他住在她家的這段期間,她會記得鎖的。

  「賀同學,你火氣很大喔!」他無辜地道,也不想想她會生氣是誰害的。

  「我有起床氣不行嗎?古昊天,你不要跟我說你一早吵醒我,就是為了惹我生氣。」她瞪著他,沒睡飽的悶氣讓她說話語氣很差。她甚至當著他的面,不文雅地直打呵欠。

  「不是,我是想問你,你要不要跟我去上班?」看她脾氣真的不太好,他連忙把要說的事道出。

  不過很少看過她發脾氣的他,倒是覺得別有一番風情,唇邊笑意不因她的火氣而消失。

  「不要。」賀若蘭想都不想,直接否決。

  「為什麼?」

  「太累了,而且你是去上班耶!我跟在你身邊不會讓人笑話嗎?」她可沒興趣成為他公司的話題人物,而且公司如果有暗戀他的女員工在,她跟他去上班,不就成為別人的眼中釘,為自己惹麻煩嗎?

  「這……不然我載你到公司附近一家咖啡館窩著,我和那裡的老闆是朋友,我請他讓你待在他當作休息室的房間,裡頭有沙發、有電視,就跟你平常窩在家中沒兩樣。」公司不能待,他就換個地點。

  「不要。既然跟在家中沒兩樣,我幹嘛閒閒沒事做,跑去打擾別人?」她知道他是放心不下她,但是她和他同齡耶,他需要露出一副如果他不在,她就會餓死在家的模樣嗎?  

  「古昊天,你不要被我媽傳染,真以為我會蠢到把自己餓死在家裡好嗎?」

  她歎口氣,心想,她在高中和大學都是全學年第一名畢業的,怎麼現在在他們眼中,她好像是個笨蛋似的,竟然還為了這件事,一大早把她吵醒,拜託,饒了她吧!她要睡覺,讓她重新躺回床睡覺啦!

  「你不是蠢,你是懶。」她無奈,不過他比她更無奈。

  他當然知道她不是個蠢人,下過她是個名副其實的懶人,而且是無人能比的懶人,這要他怎麼對她放心得下!?

  「賀同學,你自己一個人待在家我會無心上班的,你還是去我朋友那,至少我能確定你不會餓死。」

  「古昊天,你別鬧了,我保證我餓了會找東西吃的,不然你可以打電話回來查勤啊!」她又想歎氣了,頭一回發覺她的高中同學兼現任男友是個十足的管家公。

  而且他竟然在她面前光明正大的說她一個人在家會餓死……她突然覺得手很癢,想爬上某人的脖子上解癢。

  「賀同學……」

  「古昊天,你自己看現在幾點了,你再不出門的話,上班就要遲到了。」看他還想說服她,她煩得掹抓頭髮,就怕真的會失手把某人掐死。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抓起床頭的鬧鐘一看,笑意浮現,涼涼的道。

  「好吧,我會打電話回來提醒你吃飯的。」看向她遞過來的鬧鐘,已經七點四十,絕對不能再拖了。

  「好好,你高興就好。」只要能放她去睡回籠覺,他要做什麼都好。

  「我有買吐司和果醬,你等下睡醒要記得吃,我去上班了。」再多提醒一句,他就趕去上班了。

  「再見,不送。」她終於能再窩回床上睡覺了,好感動哪!

  只是,她的感動沒能維持多久,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但她不予理會,沒多久它又再次響起,重複了好幾次,對方似乎打算和手機主人比耐性,直到後者接電話為止,讓跑回被窩睡回籠覺的賀若蘭不得不爬起來接電話。

  「喂……」

  「賀同學,你還沒起床啊?那就表示你沒吃早餐羅!已經十一點了,快起來,等下要記得出去買午餐吃喔,不要讓自己餓到,我有客戶來了,先掛了,掰。」聽見話筒那端傳來的愛困嗓音,抽空打電話的古昊天不自覺地皺起眉頭,劈里啪啦地丟下一堆話,連給她說第二個字的機會都沒有,電話就掛斷了。

  「喂,古昊天……」賀若蘭為時已晚地喊道,當然得不到古昊天的回應。

  扭頭看了下時鐘,十一點十分,那表示她才多睡了三小時,結果又被他吵醒……

  瞪著手機的她實在不知該作何反應,反正她也沒睡意了,肚子好像真有點餓了,起來看看家裡有些什麼吃的也好。

  梳洗完畢的她,一到客廳就看到古昊天買的吐司和果醬,到廚房打開冰箱一瞧,還有牛奶,雖然這是他替她準備的早餐,但拿來充當午餐也不錯,看來她不需要出門覓食了。

  她把吐司放進烤麵包機,倒了杯牛奶讓它退冰,先吃完一片塗滿草莓果醬的吐司,想了想,似乎覺得不夠,她又動手煎了顆蛋,把烤好的兩片吐司夾著煎蛋,配著牛奶,解決下午餐。

  「鈐……」當她填飽肚子,懶懶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時,她的手機又響了,果不其然,又是古昊天打來的。

  「古昊天,我吃飽了。」為免他又丟下一堆話,連話都不讓她講就掛掉,她乾脆先講先贏。

  「喔,你這次怎麼這麼乖?」被她一搶白,古昊天只是笑了笑。知道她有乖乖吃飯,他就安心了。

  「古昊天,你說那什麼話?我肚子餓了,當然就要找東西吃填飽肚子,怎麼你好像把我當小孩管似的,還乖咧!」賀若蘭不滿地抱怨,突然發覺肚子有些悶悶痛痛的,她一手拿著手機,另一手放在肚子上,看肚子會不會好點。

  「哈哈,賀同學,你不覺得你有時候真的比小孩子還任性嗎?」古昊天聽到她的抱怨,反而調侃回去。

  「我哪有?」就算有,她也絕不承認。

  「古昊天,如果你覺得我像個小孩,你幹嘛喜歡我?又幹嘛找我當你女朋友?你是有戀童癖嗎?」

  「賀同學,怎麼?生氣啦?」古昊天似乎聽出她話中藏著的火氣,他一愣,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她悶悶地道。

  剛爬起床,發現她大姨媽來了,除了腰酸背痛外,沒什麼大問題,可是在吃完早午餐後,她覺得肚子開始發痛,雖然每次她大姨媽來的前幾天,她肚子都會痛,但今天她對痛楚的忍耐度下降,害她脾氣也跟著變糟了。

  「還是你身體不舒服?」古昊天關心問道。他人雖然在辦公室,但心已經飛奔到她身邊。

  「沒有,我沒事,你專心上你的班啦!」她現在的情緒似乎特別脆弱,只是聽見他關心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她眼眶竟紅了。

  「真的沒事嗎?如果你不舒服要老實告訴我,我馬上向公司請假,回去載你去醫院。」似乎聽出她聲音變得不同,他坐立不安地來回踏步,考慮他是不是乾脆下午請假。

  「我真的沒事,你不用請假啦!」聽著他焦急的語氣,她差一點脫口要他回家陪她,幸好理智及時回籠,把撒嬌的情緒嚥回。

  「好好,你說沒事就沒事,既然你有乖乖吃飯,我也放心了,等我下班我再帶你去吃好料的,就先這樣羅,掰。」雖然懷疑,但他也只能先這樣,其餘的等他回去再說了。

  「掰掰。」她有氣無力地切斷電話,擦掉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改以兩手壓在疼痛的肚子上,懶懶地癱在沙發,突然覺得當女人實在很難受,為什麼她要生為女人呢……

  掛掉電話的古昊天,草草吃完便當,又把所有精神放到公事上,但偶爾一失神,他總會想起賀若蘭不同以往的說話語氣,所以他把較為緊急的公文處理完後,便從公司早退。

  「賀同學,我回來了……」回到賀家,他第一眼就看到抱著肚子,窩在沙發最角落的賀若蘭。

  「賀同學,你怎麼了?」

  「肚子痛。」賀若蘭看見是他,明明肚子已經沒那麼痛了,但她仍悶悶的道,眼眶不自覺地發紅,又想哭了。

  「很痛嗎?我送你去醫院。」看見她一副小可憐的模樣,他的心也跟著抽疼,慶車他有提早回家,能陪在她身邊。

  「不用啦!」聽到要上醫院,她連忙出聲阻止,她可不想只是因為經痛就上醫院。

  其實肚子痛是其次,她只是情緒低落,看見他焦急的臉龐、聽見他關心的口吻,讓她不自覺的想對他撒嬌、想依賴他。

  「怎麼不用?你不是痛到都想哭了嗎?中午打給你的時候,什麼都不說,難道我這麼不被你依賴嗎?我看我還是送你去醫院給醫生檢查看看才放心。」不理會她的拒絕,他大手一攬,把她橫抱在懷,接著就要衝出家門。

  「古昊天,我是經痛啦!」逼不得已,她只好在他耳邊低嚷。

  喔!奸丟臉喔!說完後,她直接把紅得發燙的臉蛋埋入他的胸膛,不願抬頭看他。

  「經痛?」他臉微微一紅,終於瞭解她為何不跟他說她不舒服的事。

  「對啦!」

  「喔,可是就算是經痛,也是痛啊!不看醫生好嗎?」雖然只是經痛,但看她痛到都要哭了,他還是感到不捨。

  「沒關係啦,讓我休息一下就行了。」他濃濃的關懷化作一股暖流,溫暖了她的心,低落的心情似乎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對他層層的眷戀情感在胸口流動。

  「好,我抱你去休息。」聽她說要休息,他終於捨得動作,急忙抱著她轉身,來到她的房間後,他像是在對一尊瓷娃娃般,把她小心的放在床上。

  「賀同學,你先休息,我去打個電話。」像是想到什麼,他幫她把棉被蓋好,就走出房門。

  「古昊天……」看他一放下她,人就要離開,賀若蘭突然覺得不捨地叫道。

  「什麼事?」已經走出房門口,一隻手還拿出手機準備撥電話的古昊天,一聽到她叫他,隨即又探頭進來。

  「不,沒事,你打你的電話。」注意到他對她的重視,她搖了搖頭,嘴角漾出—抹甜笑。

  他看她真的沒事的樣子,點了點頭,關上房門,定到客廳講電話,一會兒,他又走了進來,說要出門買一下東西,要她乖乖在床上休息。

  就在她閉上眼休息,快要睡著時,他手腕上掛著一個塑膠袋,雙手捧著一個還冒著熱氣的水盆,坐到她床邊。

  「古昊天,你東西買回來啦?咦?你拿水盆做什麼?」聽到有人進房的聲音,她睜開眼睛,狐疑問道。

  「因為我剛問過我姊,她說她以前經痛都足以熱敷和吃巧克力來減輕的,所以……來,賀同學,我幫你擰熱毛巾,你先吃巧克力。」他邊解釋,邊把手上的袋子遞給她,然後把水盆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伸手去擰盆中的毛巾。

  「你剛剛說要出門一下,就是去買巧克力?」看著袋子中,各種不同品睥的巧克力,她感到心口被他體貼的心意漲得滿滿的,好感動。

  「是啊,因為我不知道你喜歡吃哪種牌子的巧克力,所以我把商店中不同品牌的巧克力部各買了一個。」他一副沒啥大不了地道,但看她一臉感動,滿含情意的眼兒更是直勾勾地瞅著他,突然感到一絲不好意思。

  「謝謝。」她隨便挑了顆巧克力送進嘴中,嘴甜,心更甜。

  「這有什麼好謝的?把你的衣服拉開,我幫你熱敷……」捧著熱燙的毛巾,他自然地開口,她也下意識地照做。

  就在他打算把毛巾放在她露出的那截白嫩肌膚時,他突然意識到他剛說了些什麼,人頓時僵住,不曉得下一步該做什麼。

  「賀同學,我可不是要吃你豆腐,我是真心想幫你的。」說是如此說,但他的雙眼卻違背他的理智,逕自往她露出的平坦腹部,甚至更上頭被衣服遮掩的美好春光瞧去。

  他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白嫩肌膚在他眼前不住地引誘著他,他拿著毛巾的手似乎抵下過誘惑,想去觸碰她的肌膚是否如眼睛所看到的那般滑嫩……  

  「我又沒說什麼,你不用這麼緊張吧?」她沒注意到他的異樣,臉上閃過一絲羞赧,急忙把衣服拉下,嬌嗔道。

  「古昊天,你把毛巾給我,我自己熱敷。」

  「喔,好。」聽到她的嗓音,他找回理智,嘴上應著,失望的神色卻在眼底閃逝。  

  兩人交往了兩個多月,除了牽牽小手,外加被他偷襲了幾個吻外,就再也沒有進一步的發展,他不是不想要,而是在沒聽到她承認她喜歡他時,他不願逼迫她,害他現在只看到她露出的一小片肌膚,便活像個慾求不滿的大色狼。

  奇怪,他的自制力何時變得這麼差?

  「那你還不把熱毛巾給我,你是要我從熱敷變冷敷嗎?」看他把毛巾抓得死緊,整個人不知道在想什麼,又發現他一直盯著她腹部瞧,她臉上不禁染上一絲紅暈。

  「啊!給你,我看水都要涼了,我去幫你換盆熱的水來。」經她一說,他拉回脫韁的思緒,連忙把手上的毛巾遞給她,找了個藉口就要先離開。

  「古昊天,等一下。」她突然叫道,臉上紅暈不知為何加深了。

  「什麼事?」

  「你過來一下……靠近一點啦!我又不會吃了你,你幹嘛站離我那麼遠?對,近一點,再近一點……」她向他招手,直到他的臉快碰到她的,她突然傾前,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我很高興有你這樣一個男友!」離開他唇,她吐氣如蘭的在他耳邊低喃。

  古昊天先是一愣,大腦終於接收到她話中隱藏的意思——她是喜歡他的,他欣喜若狂,怎麼可能任由她親了就走?

  他大手以強硬卻不弄痛她的手勁搭在她的肩膀,讓她退不了,只能乖乖困在他的懷中,接著他以行動表示他喜悅的心情。

  熱情又富侵略性的親吻在她柔嫩的唇上肆虐,蠢蠢欲動的手在她宛若失神地接受他給子的火熱時,悄悄鑽進她的衣服底下,一寸寸撫摸他剛想了好久的柔嫩觸感。

  他的手從她腰際開始緩慢爬升,略微粗糙的掌心就像帶有電力,他撫過的地方都有絲絲酥麻的電流在她肌膚底下竄流,點燃起她身體中的渴求,她全身幾乎都失去力氣,不能也不願開口阻止,直到他的大手把她的胸罩往上推開,讓美麗的雙峰跳出束縛,冷意來襲,她才驟然清醒。

  「不行。」她抓住他的手,近乎呻吟地阻止。  

  「為什麼?」慾望已然被喚起的古昊天,很想繼續動作,偏偏他又不想違逆她的意願。

  「你忘了我今天不舒服嗎?」她白了他一眼,趕緊把凌亂的衣服拉好,但她因為情慾而迷濛的眼,加上被他吻腫的唇,反倒讓他感到屬於女人的無限風情,要不是猛然想起她經痛的事,他差點把持不住。

  「對,我竟然忘了。」他拍拍額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你明知道自己不舒服,還勾引我……」他有些哀怨的道,看得到卻不能吃實在折磨人哪!

  「我哪有勾引你?」他這話可冤枉人了,她明明只吻了他一下,剩下可都是他主動挑起的。

  「好嘛,為了補償你,你幫我熱敷吧。」看他裝出一副可憐樣,她把已經冷掉的毛巾塞到他的手上,大方道。

  「我幫你熱敷?」那不就又要碰到她白嫩的肌膚?這到底是在補償他,還是在處罰他啊?

  「不要?不要拉倒。」她是看他們差點就要滾成一團,該看的他也都看到了,她也沒什麼好矜持的,而且熱敷只要露出肚子那一片肌膚,懶人如她,當然要好好使喚親愛的男友羅!

  「好,我幫你,但水涼了,我去幫你換盆熱的水再回來幫你熱敖……」看到她在床上躺好,把上衣往上翻起,露出乎坦的腹部,柔嫩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掌心,他突然感到有些口乾舌燥,連忙端著水盆衝出房門。

  他想,他再不到浴室沖個冷水澡,紆解緊繃的慾望,肯定完成不了幫她熱敷的工作,反而會把她吃乾抹淨先。危險,太危險了!

  就在他衝出房門後,躺在床上的她輕輕笑了出來。原來勾引他是這麼簡單的事,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吻,呵……實在太符合她的懶人個性了!或許改天心情好,她可以再來勾引他……

  嘻嘻……其實當女人也很不錯嘛!  

第七章

  「這裡就是天啟集團啊?哇,果然很大、很壯觀,怪不得古昊天說天啟集團是大學畢業生最想進入的公司。」看著眼前聳立的大樓,賀若蘭喃喃自語著。

  本來她是可以懶懶地窩在家,但古昊天竟然忘了帶開會資料,她是不想出門,但她也知道孰輕孰重,加上她經痛的這幾天,他總是對她那麼體貼,忍著慾望的折磨,接手幫她熱敷的工作,還準備巧克力、熱飲之類的東西,讓她舒舒服服地度過不舒服的那幾天。

  既然她身體覺得好一些了,也該回報他一下,所以她自願幫他跑一趟公司。

  只是……他人呢?他不是說要在公司樓下等她的嗎?

  賀若蘭左右張望著,看不到古昊天的身影,她抱著牛皮紙袋懶懶地坐在標示著天啟集團四個大字的石雕前,打算等他打電話找她。但,就在她無意瞥向大樓旋轉門時,恰好看見她久等不候的古昊天和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她是知道他很有女人緣,她也曾見過他和其他女人親熱說笑的情景,但那都足在他們還未交往前的事……她瞪著走出旋轉門的他們,一股悶氣突然上升,不假思索的,她擺著一張嫉妒的臉,筆直地朝他們走去。

  「古昊天,我專程送資料來公司給你,結果你不但遲到,還和別的女人有說有笑!資料給你,再見。」一來到他面前,她把手中的牛皮紙袋用力丟給他,轉身就走。  

  「賀同學,你誤會了。」突然看見她生氣的表情,古昊天一時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麼事,直到聽見她說的話,他才恍然大悟。

  接下她丟過來的資料,他想伸手拉她,卻被身旁的女人阻止。

  「古副總,她是誰啊?怎麼這麼沒有禮貌?」時髦女人眼中閃爍著晶光,看似無意地拉住他的手。

  她今天會來天啟集團,可是特地來找他一起午餐的,當然不會輕易讓他離開。

  「夜小姐,她是我女友,我替我女友向你說聲對不起,我有事,先走了。」看賀若蘭人都要跑不見了,古昊天才不管會不會得罪她,話一說完,就甩掉她的手,往賀若蘭跑掉的方向追去。

  「古副總……」見喚不回古吳天,時髦女人深覺被羞辱,氣憤地跺了跺腳,轉身離開。

  「賀同學,不要跑,你聽我解釋……咦?賀同學,你怎麼站在這?」看見賀若蘭吃醋的樣子,古昊天心底是有點高興,但他可不想讓誤會橫在兩人之間,當然要趕緊追人解釋。

  跑了一小段路,他突然聽到有人叫他,一轉頭,卻看見他要找的人正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

  「我懶得跑,所以站在這等你解釋。」賀若蘭面無表情地道,讓人看不出她是說真的還假的。

  她是個懶人,不想玩你追我跑的遊戲,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等他解釋,再來決定他的罪責,省得發現最後誤會一場,白白浪費彼此時問。

  聞言,古昊天突然覺得有三條黑線滑下額際,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她懶得跑?那她剛剛是跑好玩的嗎?

  「你不是要解釋?說啊!」看他不說話,她只好催促。

  「剛剛那個女人叫夜曉萊,是公司客戶,本來我要下去找你,剛好碰到她來找我談一些事情,順便約我一起午餐,我拒絕了。剛好她說她也要離開公司,所以我們才會一起下樓。」聽到她的話,他暫時把心底哭笑不得的情緒拋掉,簡單道。「你相信我,我跟她沒有關係。」

  「我又沒說我不相信你。」睨了他一眼,她臉上這時才有了一絲笑容。

  「那你幹嘛一副生氣的模樣,把資料丟給我後,人就跑了?」他愣愣看著她,突然覺得搞不懂她的思維。

  「因為我不喜歡她看你的眼神,而且我跑掉,事情也會少掉許多麻煩。」至少她不用面對那個女人的敵意,也不用明明不想認識那個女人,還得惺惺作態。

  另外,她也是故意想讓他緊張一下,誰叫他要和其他女人這麼親熱,真是有夠刺眼!

  「就因為這樣?」

  「不然你還想怎樣?」她反問。

  要不是知道他已經跟她約好,他不會傻得在這時帶女人出來親熱,不然她不確定,要是她在不同地點看到類似的情景,她是否會像現在一樣冷靜!?

  因為她雖是個懶人,但也是個女人,要是哪天他真惹怒她,她說不定也會歇斯底里地抓狂!

  「呃,我不想怎樣,既然你都出來了,等下我們先去吃飯,吃完飯,看你是要待在我的辦公室,還是待在我那個朋友開的咖啡店休息,等我下班,我們再一起回家。」

  她臉上雖有了笑容,但仍有一絲慍色,所以他什麼話也不敢反駁,只是討好的牽著她的小手,直到她笑開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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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天氣很不好,從傍晚開始,屋外就滴答滴答地下起雨來,而且隨著時間推栘,雨勢只有加大而沒減緩。  

  夜深人靜正好眠時,一道纖細的人影悄悄溜出房門,摸黑往客房的方向前進,只是,走到客房門外後,人影卻蹲在門外,一副遲疑的模樣,直到屋外雷聲大響,人影明顯被嚇了一跳,不再多想,轉開客房的門,在下一個雷聲響起時,迅速地鑽進房中。

  人影靠著房門坐下,藉著床頭的一小盞燈看見躺在床上的顧長身影,驀然感到心安,但一瞥見窗外雷電交加的景象,又變得有些惶然,乾脆搗著耳朵,把頭埋進膝蓋中,整個身子縮在一起。

  但,雷聲響得越來越大聲,而且是一個接著一個響著,宛如在窗外演奏高亢的樂曲,即使搗住耳朵,仍阻擋不了嚇人的雷響鑽進耳中。

  「啊!」就在一個特大的雷聲配合著外頭清晰可見的閃電時,人影終於忍不住的尖叫出聲,快速地衝向床上,想尋求某人的保護。

  「誰?」尖叫聲一響,躺在床上的頎長身影已然驚醒,在他開口時,發覺懷中多了一個顫抖的纖細身子。

  「賀同學,怎麼是你?」打開燈,古昊天才發現溜進他被窩中的人,竟是賀若蘭!?

  「嗨。」賀若蘭勉強勾起一抹笑,可是剛停下的雷聲卻選在她開口時,再度轟隆隆響起,襯著她一張發白的臉蛋,下一秒,她雙手緊抓著他的睡袍,把頭埋進他胸口中。

  「賀同學,你沒事吧?」看著懷中顫抖的身子,他先是一愣,發現外頭雷電交加後,一絲了悟在他心底升起,他伸手攬著她,大手也下意識的輕拍她的背,嘴中不斷吐出安慰的言語——

  「別怕,我在這陪你,打雷閃電部傷不到你的,別伯喔……」

  直到發現懷中人兒的顫抖逐漸平息,他這時才有心情開口說笑:

  「賀同學,我還以為你沒有怕的東西,原來你會伯打雷喔!?」他一開始真的以為她沒有弱點呢!因為她不像一般的女孩子伯蟑螂、怕老鼠的,她也不怕高、不怕血,偶爾他開快車,她也臉色如常,不像以前坐過他車的女生總是尖叫連連……

  結果她不是他以為的什麼都不怕,原來她會怕打雷啊!怪不得晚上九點多,雨越下越大,而且開始打雷閃電時,她臉色就變得有些怪,說她不舒服想早點回房睡覺……

  「我怕打雷有什麼好笑的?每個人本來就或多或少有自己怕的東西。」她不滿他說笑的語氣抗議道,但仍乖乖窩在他的懷中,看來,在外頭的打雷閃電結束前,她是不打算離開他了。

  「是是,我說錯話了。」他寵溺地讓著她。現在他仔細回想,確實有幾次外頭在下大雷雨時,她臉色變得很怪,因為那時她不像現在這麼清楚表明她的恐懼,所以他也就忽略了。

  「只是……賀同學,你會伯打雷的話,怎麼有好幾次外頭在下雷雨時,你都沒有像現在這麼害怕?」

  「因為有的雷聲比較小,還在我的忍受範圍內,哪像今天,雷聲轟隆隆的直響,讓我嚇都嚇死了……」她嚷道,還心有餘悸的瞄向窗外黑沉沉的天空,突地,又是一道刺白的閃電劃破天際,嚇得她趕忙把頭埋回他胸膛。

  她原本想說早點上床睡覺,就不用面對嚇人的雷聲,偏偏她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屋外的雷聲又太過嚇人,逼不得已她只好摸黑逃到他的房中,也給了他取笑她的機會。

  「喔。」他點頭,腦海卻突然浮出一段回憶——

  記得高三那年的某次晚自習,天空烏雲密佈,不一會兒便下起大雷雨來,雷聲閃電交雜,恁地嚇人,賀同學一臉蒼白,向老師請假早退,並請賀伯父開車來學校接她回家……

  那時她是以身體不舒服的理由請假回家,現在他再想想,當時她應該是因為害怕打雷,所以才請假的吧。

  「古昊天,你在笑什麼?」突然發現他說話的聲音沒了,她抬頭一看,發現他嘴角上揚的笑意,她扯扯他的睡袍,一臉狐疑地瞅著他。

  「咦?我有笑嗎?」他摸摸自己的嘴,發覺他似乎真的在笑。

  但這也不能怪他,誰叫賀同學是這樣可愛的一個人,不知是高中時的她隱藏得太好,還是他們都瞎了眼,竟然都沒察覺她如此可愛的性格!?

  「有,我怕打雷這件事有這麼好笑嗎?」她不滿地噘起嘴。

  「不好笑,我只是覺得你越來越可愛了。」他笑嘻嘻地道。

  賀同學還有多少他不曾見過的一面呢?突然問,他升起一股衝動,想不斷挖掘屬於她的各種不同面貌……

  這時他就很慶幸,提早意識到他的感情,也行動迅速地把賀同學拐來當他的女朋友。

  「我怕打雷跟可愛是扯得上什麼關係啊?古昊天,你不要扯開話題,說,我怕打雷這件事有那麼好……啊……」她想要個解釋,偏偏窗外又突然來個特大號的雷聲,打斷她的話,也讓她嚇得鑽進他的懷中。

  「別怕,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看她嚇得發抖的可憐模樣,他也失去說笑的心情,小聲地在她耳邊輕喃,只希望平復她害怕的心。

  「你說的喔!你要一直陪著我……」享受被呵護的溫馨,她突然覺得窗外駭人的雷聲似乎不再那麼可怕,原本竄逃的瞌睡蟲也二回籠,眼皮變得好重好重。

  「是,我說的,我會一直陪著你,不讓你被雷聲嚇到……」他滿是柔情道,低頭一瞧,發現她已沉沉睡去,一抹寵溺浮現,他小心摟著她,共同在床上躺好,確定她不會再被窗外的雷聲吵醒時,他在她光滑的額上印下一吻,也跟著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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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好眠,賀若蘭睜開雙眼,望向窗外,昨晚大雷雨肆虐的痕跡似乎也跟著消失,陽光燦爛,是難得的好天氣。

  她動了動身子,發覺她腰部被一隻大手緊摟著,下半身則和另一雙不屬於她的腳糾纏,姿勢說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要不是兩人的衣著還算整齊,肯定會被人誤會他們昨晚做了什麼好事!

  難得她比古昊天還早起床,原本她是想起來弄頓早餐回報他,只是她抽不出兩人糾成麻花的腳,他放在她腰上的大手她也掙脫不了,沒一會兒,她就懶得掙扎了。

  反正是他沒口福吃到她親手做的早餐,她也省得麻煩。

  念頭一閃就過,看古昊天一時還不會起床,她貪戀地看著他略帶孩子氣的睡臉,臉上漾出一抹笑,卻突然發覺不對。  

  「古昊天,起床,你上班要遲到了。」看著窗外已經升起的太陽,再想到他平常上班的時間,賀若蘭在他耳邊大吼。

  「賀同學,早啊。」被她吵醒,古昊天只花了不到一秒時間,就讓自己頭腦恢復清醒,一張開眼,看見她那張可愛的蘋果臉蛋在他眼前晃動,他突然覺得這就是他渴望的幸福。

  他綻開一抹勾人的笑,傾前在她臉頰上印下一吻,剛睡醒的嗓音帶著些傭懶和性感。

  「早……」她愣愣地搗著被他偷親的臉頰,一時間,似乎忘了她為何要吵醒他。

  像這種蜻蜓點水般的親吻,從他們交往至今,不知發生過幾次,只是,今天的吻卻讓她感到心頭一顫,或許是他的眼神太柔和,亦或是他的嗓音太性感,也可能是他的笑太迷人……讓她情不自禁地被他捲去所有心神!

  「賀同學,如果你再用這種誘惑人的眼神看我,我不能保證我不會當場吃了你喔!」呢喃的耳語,隨著熱氣的吹拂,頓時拉回她的失神。

  「什、什麼?」

  「我說,我好想把你吃下肚。」看著她一臉茫然,他輕笑出聲,惡意地咬了下她小巧的耳垂,瞹昧地低喃。

  「不,不行,我那個來……」聽清楚他的話,加上耳垂傳來的酥麻感受,她臉上浮上一抹嫣紅,連聲拒絕,甚至想逃離他溫暖的懷抱,只是她卻忘了,她腰上有一隻大手牢牢的禁錮著她,讓她逃不了。

  「我知道,要不是顧忌著你的身體,昨晚你偷溜進我的房間時,你以為你可以這麼安穩地睡覺嗎?」察覺她想逃跑的肢體動作,他懲罰似地縮緊他攬在她腰上的大手,藏在棉被底下,和她糾纏的腿也故意磨蹭著她。

  打從前幾天,慾望被她撩撥過後,他就一直想找機會吃了她,等她大姨媽一走,他絕對不會讓她像之前一樣,輕易地脫身。

  「嗄?」她顯然沒料到,她昨晚尋求保護的對象,是只隨時會化成色狼,把她吃乾抹淨的男人。

  「嗄什麼嗄,賀同學,你可不要把男人當作無害的動物。」發覺他挑逗她,受苦的反倒是他自己,因為他升起的慾火沒得消,他只好放棄吃她的嫩豆腐,改以曲起指頭,敲了她的額頭一記。

  「會痛耶!而且我才沒那麼笨,古昊天你忘了我是寫愛情小說的嗎?對男人容易發情的本性或多或少也能猜到一些。」她先瞪他一眼,接著伸手揉著額頭抗議道,但心底卻對他停下挑情的動作,感到一絲空蕩蕩的失落。

  「是是,我差點忘了,你可是個大牌作家呢!」他戲譫道,大手包覆著她的小手,一起揉著被他敲痛的額頭。

  「古昊天,你又取笑我!」這次她肯定他不是在稱讚她。

  「哈,被你聽出來啦!」

  「古昊天!」

  「我在這,親愛的,有何指教?」他對她眨了眨眼,一副無辜樣。

  「你……啊!你上班一定遲到了!」她突然想起,她吵醒他不是為了跟他鬥嘴,而是要叫他起床上班的。

  「上班?呵……賀同學,今天是星期六,我不用上班。」聞言,一絲笑意溢出他的嘴角。  

  「星期六?」她愣了下。

  「對,賀同學你啊,整天窩在家,每天對你而言都是假日,所以你才會搞不清楚日期。」

  「哈哈……」她不好意思地陪著傻笑。心底卻不免抱怨起來,都是他啦!要不是擔心他上班會遲到,她哪會出這種糗啊?

  「賀同學,我突然發覺一件事,你每次叫我,好像都是連名帶姓的叫,我們是男女朋友耶!你該改口叫我昊天吧。」看著她紅通通的臉,再瞥向兩人曖昧的糾纏,古昊天突然道。  

  「我習慣了,而且你還不是一樣一直叫我賀同學,我都不計較了,你還有什麼好計較的1?」聽他轉移話題,賀若蘭馬上跟進。

  只要不再提起剛剛出糗的事,不論要說什麼都好。

  「我也叫習慣了。」

  「那你還敢說我。」她睨了他一眼。

  「不然我們從現在開始改口如何?若蘭。」他看著她,以充滿感情的語調輕喃道。

  「古昊天,你發什麼瘋啊?就算你要改叫我的名字,你也叫得正常點,不要那麼肉麻啦!」她抖了抖身子,覺得雞皮疙瘩都浮起來了。

  不習慣,真的好不習慣!

  「若蘭,你可以叫我昊天或是阿天,就是不要連名帶姓的叫我,這樣會顯得我們兩人很生疏。」他糾正道。

  「古昊天,你今天是怎麼了?以前我也是這麼叫,你不是習慣了嗎?」不就是一個名字,叫什麼有差嗎?

  不過聽他一直強調,她突然想起,小雅好像也跟她提過同樣的問題,只是她聽完就忘,沒想到,這次倒換古昊天提出。

  「是沒錯,但我就是突然想聽你叫我的名宇啊。」

  「叫什麼有差嗎?」她乾脆把疑問問出口。  

  「有差,聽你叫我的名字會讓我感覺你更愛我了。」他笑著道,但他眼中卻含著對她的諸多情感。

  「誰愛你了!?」她啐道,感覺臉上變得好熱,眼睛左右移動著,突然不敢和他認真的眸子對上,奸像只要她一望進他的眼,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就會赤裸裸地攤在他眼前,再也沒有一絲秘密。

  「一個姓賀名若蘭的女人。」他大手托著她的後腦勺,讓她額頭碰著他的,深情道。

  「喔,那你去找那個女人啊!幹嘛一直抱著我不放?」  

  「若蘭,我帶你去見我爸媽好嗎?」不理會她害羞的話,他突地開口。

  「古昊天,你今天怎麼了?」他的提議顯然嚇了她一跳。她完全搞不懂怎麼睡一覺起來,他會變得這麼奇怪。

  「我只是突然想把你變成我的,我想要名正言順的擁有你,想要天天一起床就能看見你的臉……」這是他在被她吵醒,看見她的臉後浮出的念頭,他不否認,這是個突如其來的衝動,但他不討厭這個街動,並且想盡快實行。

  「若蘭,如果雙方家長不反對的話,我們結婚吧。」

  「結、結婚?」她驚詫道。

  他才說要去見他父母,怎麼下一秒,他就跳到結婚的話題上?

  「要是你覺得太快,不然我們先訂婚也行,總之,我就是想讓我們之間有個名分……」

  「古昊天,你在說笑吧?」她想拉開兩人的距離」讓她昏沉沉的腦袋清醒些,只可惜某人不放手,她只能繼續和他親近,但,呼吸著彼此吐出的氣息,她的頭腦更加暈眩了。

  「不,我是認真的。」看出她似乎有些失神,他勾起一抹笑,計畫再度拉前。「等下午我們去機場接賀伯父、賀伯母回家後,晚上我就安排我們雙方家長見面,你什麼都不必做,只要聽我的安排就行了。」

  「古昊天,你別玩我……」

  「若蘭,我沒有在玩,你乖,什麼事都不用煩惱,一切有我。」

  事情到此拍板定案,談話結束。

第八章

  「小蘭,你剛剛說什麼?你再說一次。」邱小雅愣愣地看著依舊懶洋洋,甚至把雙腳縮在沙發上窩著的賀若蘭,一臉訝異。  

  今天明明是她有心事想找若蘭聊,誰想得到,竟換成是她丟了這麼大一個炸彈給她,害她原本想提醒她坐好的話都忘了。

  「我要訂婚了。」已成定局的事,讓賀若蘭提不起勁去抱怨,只是懶懶地道。

  之前聽古昊天抱怨他父母對他前幾任女友的態度不佳,雖然是他前幾任女友的錯,但也讓她對他父母多了一些畏懼,只是她怎麼想也沒想到,前幾天古昊天安排讓雙方父母見面的飯局,竟出乎意料的融洽!?

  古昊天一提起說要先訂婚,雙方父母也沒一絲反對的意見,吃完飯,一行人栘師到占吳天父母家,繼續商討他們訂婚的事宜,完全沒想到是否要問問她這個當事人的意見。

  雖然她本來就不打算發表什麼意見啦!因為看他們討論得那麼熱烈,如果她開口反對,—定會面對其他人的炮轟,她一想到這些就覺得好麻煩,壓根懶得出口反對。

  「訂婚?真的假的?」小蘭是個連約會都懶的人,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勇氣,去碰更加麻煩的訂婚和結婚事宜!?

  「我騙你幹嘛?」

  「是古昊天吧!一定是他,因為你也只交了古昊天這一個男朋友,只是我沒想到你們會這麼快就訂婚,恭喜你。」邱小雅笑著向她恭喜。

  「謝謝,不過我也沒想到我會這麼快訂婚。」她小聲咕噥著。

  「小蘭,你說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想和古昊天訂婚嗎?」她雖然小聲說話,但耳尖的邱小雅還是聽見了,一臉狐疑地反問。

  「沒有啊,只是我搞不清楚古昊天在想什麼,從我在他懷中睡醒的那天開始,他就說要跟我結婚,還動作迅速地安排我們雙方家長見面,到現在……我們要訂婚了,但卻沒人理會我的意見……」

  「你跟古昊天……小蘭,我知道你跟古吳天是男女朋友,但婚前性行為並不是一件好事,有時反倒會傷到你自己,你是個女人,要學會保護自己,不要因為懶得反對、懶得抵抗,就傻傻的把自己交出去……」聽了她的話,邱小雅立刻想歪,她拉高語調,眉頭微皺,開口就是一連串的數落。

  「小雅,別亂想,我們沒怎樣。」看小雅一副怕她吃虧,嘴巴不斷叨念著她的模樣,賀若蘭失笑道。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們雖然在同一張床上睡了一晚,但我們的確沒發生什麼事。」

  「真的?」邱小雅看她說得認真,不好意思地笑道。

  「真的,那天我和古昊天只是在同一張床上睡覺,什麼也沒做,所以你就不要再念了。」

  不過,以後她就不確定了,但這話她絕不會在小雅面前講,省得耳朵受虐。

  「好了,我要訂婚的事沒什麼好說的,倒是小雅你,你剛不是提到你這次工作的老闆,呃……那個誰……」

  「韓應磊,韓鷹集團的總經理。」

  「對,就是那個韓總經理是如何討人厭、如何的丟三落四……你繼續說,我聽。」賀若蘭本來只是想把她訂婚的消息告訴她,才會在她說到一個段落時突然開口,但誰想得到小雅會有這麼大反應,她只好把訂婚一事帶過,話題重回小雅今天特地來找她的目的。  

  邱小雅最近接了一個管家的工作,屋主是赫赫有名的韓鷹集團總經理韓應磊,也不知韓應磊是天生跟她犯沖,還是他的生活態度真的讓她看不過去,她住進他家一個禮拜,兩人見不到幾次面,但每次見面都是火花四射,惹得她一肚子氣。

  但邱小雅依舊盡責地當他的管家,而韓應磊也沒為她以下犯上的態度開除她,所以才會有今天她跑回台北找賀若蘭抱怨的情景發生。

  「他啊,十足是個顧人怨的傢伙,以為他是老闆就了不起啊?有一次他竟然在三更半夜把我吵醒,就只為了要我幫他煮宵夜……」一提起她這次的僱主,邱小雅幾近咬牙切齒地嚷道,而賀若蘭則抱著一隻抱枕,調整了下身子,讓自己更加舒適地窩在沙發中聽她抱怨,直到邱小雅預計回高雄的時間到了,才和賀若蘭道別,結束她一個月一次的假期。

  「若蘭,你拿著鏡子在發什麼呆?」古昊天從她身後攬住她的腰,著迷地看著為了今晚訂婚宴而精心裝扮的美麗小女人。

  訂婚宴選在古莫雄位於陽明山的別墅舉行,在應邀而來的賓客前露臉,打聲招呼後,笑到臉頰肌肉快僵硬的賀若蘭藉口要去洗手問,結果一去不回,還是古昊天瞭解她,在她剛剛換穿禮服的房間找到她。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訂婚是一件這麼麻煩的事,害我差點就要反悔了。」賀若蘭看著鏡子反射出來的那張以化妝品妝點出的美麗臉蛋,想的不是化妝品的一流功效,而是等下卸妝一定很麻煩。

  要不是古昊天請了一堆人來打理她,她只要乖乖坐著任人擺弄。不然她早從這場訂婚宴上落跑了。

  但事實上,光只是坐著,她已經感到厭煩了,如果不是古吳天在一旁陪著她,不時故意要寶逗她,她早就因為無聊走人了,只是,光訂婚就這麼麻頃,等要結婚時不就更糟?想到這,本就沒有笑臉的她,連眉頭部皺了起來。

  「這樣你就嫌麻煩?」他輕笑,不意從鏡中看到她皺緊的眉,他改走到她面前,拿走她手上的鏡子,大手溫柔地撫平她的眉頭。  

  「為了你的懶人個性,我已經請爸把今晚訂婚宴會的規模縮小,只邀請親朋好友和在商界一些友好的大老前來觀禮,不然今晚來的人肯定是現在的好幾倍,這樣,你心中有沒有覺得舒服些?」

  知道她討厭麻煩,加上他身為天啟集團下任繼承人的身份還沒正式公佈,所以今晚的訂婚宴已盡量低調、隱密地舉行,除了雙方的親朋好友,就是知道他身份的董事和古莫雄在商界的朋友,雖然規模已經縮小,宴會賓客仍有上百人,也怪不得賀若蘭會提前落跑。

  「今晚的宴會規模還算小?」聞言,她不免咋舌。

  「是啊。」他點頭,大手摟著她坐在一旁的床上。「你不要不信,等我們要是結婚,你就會發現我說的是真的。」

  「古昊天,我們可以不要結婚麼?不然我們直接去公證好不好?」想到會有一個比今天更誇張的婚禮,她的心直打退堂鼓。

  「賀若蘭,就算你再懶,也不能因為嫌麻煩就不要我啊!」聽到她的話,他實在是苦笑不得。

  瞧瞧他為自己挑了一個什麼樣的新娘,竟然因為怕麻煩,寧願不結婚?奇怪,她懶歸懶,難道沒有一般女孩子對婚禮的夢想嗎?看見她對今晚訂婚宴那一幅心有餘悸的摸樣,他想,她是沒有!

  「我哪有說我不要你,我只是想說我們難道不能一直維持未婚夫妻的身份?就算要結婚,去公證也行啊,不一定要舉行盛大的婚禮吧!」總之,她就是懶耶!

  既然不論是簡單的公證還是煩瑣的舉行盛大婚禮,都是結婚,那她為何要自找麻煩呢?

  「要公證?只要你能說服我們雙方父母,我就依你。」但,他想這個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我說?」

  「不然是我說嗎?若蘭,是你想去公證結婚的吧?」他一副撇清的模樣,果不其然,看見她一張蘋果臉都皺了起來。

  他就是吃定她是一個懶人,在眾人商討兩人訂婚事宜時,她就懶得開口反對了,何況現在要她親自去說服雙方父母讓他們公證結婚——這麼浪費口舌和精力的事,她肯定懶得去仿。

  「可是我口才不好啊……」她抬起一張可憐的蘋果臉瞅著他,希望他能心軟改變主意,替她去說服雙方父母。

  「我只能答應你,我們最晚可以拖到我二十八歲生日前再結婚,其他的,你就只能自己加油了,我美麗的未婚妻。」他輕拍拍她的臉,惡意地咧開看好戲的笑臉。

  感受著掌心下的柔嫩肌膚,他突然意識到房中只有他們兩人,恰恰好,兩人又坐在柔軟的床上,低頭嗅著她身體傳來的淡淡幽香,一時間,他顯得有些心猿意馬。

  「古昊天……」她嗔道。

  「若蘭,我知道你討厭麻煩,所以你應該不會傻得為了逃避婚禮而想去交其他的男友吧?光是要向你父母解釋你拋棄我的原因,還要找到一個能包容你的懶人個性,進而進展到訂婚、結婚的程序,你就不知要花多少力氣……所以你最好把我這個未婚夫抓牢,免得自討苦吃喔。」他讓她整個人坐到他的兩腿問,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對著她小巧的耳朵低喃。

  「謝謝你的建議喔。」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就算她剛剛真的有在想,光聽到他說的,她渾身都無力了,哪可能去實行!?

  「不用謝,你只要知道我是為你好就行了,畢竟可不是每個男人都能為了你的懶人個性,把訂婚的所有事都請人代勞。」他呵呵低笑,像是無聊般的把玩起她白嫩纖細的手指,調侃道。

  他知道她很懶,但每個女人不是都希望婚禮當天自己會是最美麗的新娘嗎?結果她卻連試穿禮服都懶,害他只好乾脆找了個身高、體重、三圍、甚至膚色和她相近的女人當試穿的模特兒,她只需要坐在舒適的沙發上挑她想要的禮服就行了,要是不知情的外人看了,還以為要和他結婚的是那個忙著換穿禮服的女人呢!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沒有懶到連拍結婚照都要叫他幫她找個和她長得相似的女人替代她,不然他真的要懷疑,他到底是要和誰結婚了。

  對他的厚臉皮,她無言以對,當然也沒話可反駁。他對她的好、對她的百般寵溺,她二放在心底,不說,不代表她不感動。

  「若蘭,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覺得我太好,讓你感動到說不出話?」他邊說話,邊在她纖細的脖子印下細碎的濕吻,雙手則禁錮著她的身子,讓她動彈不得。

  「古昊天,你可以再自大一點……很癢耶!你不要再親我了。」她輕啐,只是說話語氣顯得有些虛弱,因為她的身子對他的挑逗完全招架不了,一陣陣的輕顫從她體內擴散。

  「若蘭,我們已經是未婚夫妻了,你是不是該改口了?至少把前頭的姓去掉。」不理會她的話,他品嚐完脖子,牙齒對準她的耳垂,輕輕嚿咬著,直到她呼痛,他才像是心疼般地含著。

  「親愛的未婚夫,這樣叫你滿意嗎?」整個身子被他挑逗得不像是她的般,偏偏她又沒法掙扎,只能又氣又悶地道。

  「如果你喜歡,我不反對。」說這話時,他已經放棄進攻耳垂,轉而咬著禮服背後的拉鏈,慢慢拉下,露出她一片雪背。

  「你想得美。」

  「我是想得挺美的……」看著眼前幾乎無瑕疵的雪白肌膚,他眸中的火花猛烈的跳動。  

  「古昊天,你幹嘛把我禮服的拉鏈拉開?」異樣的感覺讓她驚嚷出聲,而古昊天回應她的,是一連串他渴望已久的動作——

  他虔誠般地以唇膜拜她完美的雪背,沒一會兒,他已經不能滿足這樣單純的親吻,翻了個身,他讓她躺在他的身下,而原本困住她的大手,則俐落地把禮服褪下……

  「你竟然沒穿內衣!」

  褪去禮服,露出毫無遮掩的上半身,世界最美麗的春光就赤裸裸的顯現在他眼前,尤其她在聽到他的話後,因為害羞而讓全身肌膚染上的那一抹粉紅,更加眩惑了他的眼、他的心。

  「小蘭,小蘭,你在裡面嗎?」就在他激動不已的俯身品嚐他渴望已久的大餐時,突然房門外傳來敲門聲,和陳蓮芯呼喊的聲音。

  小雅在高雄,老闆不放人所以不能來,忙碌的小雯又跟著總裁出差去,沒空來,只有她代表參加,沒想到等她想起訂婚宴時間,趕到陽明山後,宴會已過了大半。

  在會場上沒看到小蘭人,她才會從庭院、洗手問、到她換穿禮服的房間一一找尋。

  「昊天,是小蓮……」被逗弄得暈頭轉向的賀若蘭聽見陳蓮芯的聲音,迷醉的心神似乎有些醒了。

  「我有鎖門,不要理她。」他渴望她渴望到身體發緊,才不管門外是誰,只想把褪到一半的禮服完全從她身上脫掉,徹底佔有她的身心。

  「不行……唔……」她想掙扎,但她的身子卻背叛她的理智,軟軟的施不上一點力。

  「奇怪,小蘭也不在房裡,那她會跑到哪去……」

  隨著聲音遠去,她也被扒得一絲不掛,直到古昊天同樣褪去身上的衣物,炙熱的肉體相貼,美妙的呻吟混合著粗喘的呼吸,在房中共同譜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昧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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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這是賀若蘭一早醒來產生的第一個念頭。

  「乖老婆,你在叫什麼?怎麼不繼續睡覺?」古昊天在她醒來後,也跟著轉醒,一看見她的臉,昨晚的甜蜜回憶全數回籠,他重新閉上眼睛,大手一攬,準確地把她撈回自己懷中,嘴角揚著滿足笑意。

  「古昊天,醒醒,跟我說你昨晚有記得避孕嗎?」她推推他的胸膛,差點為手中結實有彈性的觸感而沉迷,幸好她還記得事情的嚴重性,很快把腦中的綺想甩掉。

  雖然昨晚她很享受他在床上帶給她的極樂歡愉,但她這個懶人連照顧自己都是個問題了,她可不想因為一時的貪歡而多了個大麻煩,只好一醒來就抓著「罪魁禍首」問。

  「避孕?沒有。」她急切的口吻讓他順從的睜開雙眼,想了想,肯定地道。

  昨晚他急著抒發慾望,哪還記得要避孕這回事!?

  而且他記得她不是很喜歡小孩嗎?就算懷孕了,生下來就是,應該沒什麼好擔心的吧!?

  「沒有!那如果我懷孕了怎麼辦?」她下意識的摸著平坦的腹部,不敢想像此時她的肚子裡很有可能已有一個小生命存在!

  「就生下來啊!」

  「你說得簡單,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了,要怎麼去養一個小孩啊?」她幾近呻吟地道。

  更不要說養小孩是一件很累、很麻煩的事,在她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前,她實在不敢想像她有了小孩的情況——因為她肯定不是被小孩玩死,就是她把小孩玩死!  

  喔……她突然感到頭好痛,頭一次後侮沒有乖乖聽小雅的話——婚前不要有性行為!

  「呵,你終於承認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啦!放心,如果你真的懷孕,多的是一堆人要幫你照顧小孩。」聽見她擔心的事,他不禁莞爾一笑。

  他相信,如果小孩真的出生了,雙方父母都會搶著顧小孩,說不定到時他們兩個做父母的反倒碰不到小孩!

  「但是看你這麼擔心,我倒覺得你如果真的懷孕也不錯,說不定在你學著怎麼照顧小孩的同時,也會順便改掉你懶人的個性。」他幫她把她掉落在臉頰上的一縷頭髮拂開,臉上淨是寵溺的笑。

  「古昊天,你別說風涼話。」她瞪他一眼,故意以指甲戳他的胸口,發洩情緒。

  「我不是在說風涼話,我是認真的。」他抓住她作怪的手,送到嘴邊,親暱地印下一吻。

  「但我現在還不想要小孩,我壓根沒有做媽媽的心理準備……」為他親密舉動紅了臉,她無奈地嘟嚷。

  「若蘭,乖老婆,你會不會想太多了?」古昊天突然覺得他們倆的對話有些好笑,畢竟她是否懷孕,現階段部還只是他們的猜測。

  「事關一個小生命耶!不多想都難。」她抽回被他抓住的手,煩躁地耙亂一頭長髮。

  「如果你真的懷孕的話,你想怎麼做?」看她真個人似乎跳脫不出煩悶的心情,還把頭髮弄亂,於是他貼心地仔細輸理她糾結的髮絲,在兩人相識,靜默無語時,他突然問道。視,靜默無語時,他突然問道。

  「生下來啊!」她瞪著他,一臉他在說廢話的樣子,沒注意到她的回答

  「那不就跟我剛說的一樣,懷孕了,你就生下來,讓我們學習怎樣當一對好爸媽;如果沒有懷孕,就什麼事都沒啦!」  

  望進他盈滿笑意的雙眼,她覺得她似乎真的想太多了。但看他一副輕鬆的嘴臉,對比之下,她剛剛的擔憂就像是一出供他娛樂的戲碼,她突然升起一股悶氣,推開他,把被單扯過來,包住自己,確定沒有多露一點春光後才坐起身。

  「若蘭,怎麼不說話啦?」少掉被單的遮掩,他依舊大方地展露自己赤裸的身體,害羞的反倒是身旁的她。

  「古昊天,就算你身材奸,也不用這樣暴露在外吧?」不曉得該說什麼,總不能對他老實承認她情緒上的不平衡,她只好開口斥責,轉換話題,但,不受控制的眼珠子,卻不時溜到他光棵的身上。

  「我怎麼發現有人在覬覦我的好身材呢?親愛的,你說那個人是誰?」捕捉到她偷窺的視線,他心情變得更加愉快。

  「古昊天,你快穿上褲子啦!」知道他發現了,她紅著臉,乾脆光明正 大地瞧向昨晚她來不及看清楚的部位。

  「那衣服要不要穿?」

  察覺她直接的目光,下體的慾望也有甦醒的情形,但她剛剛還在為懷孕一事擔心,肯定不會輕易就範,為了平息被她喚起的慾望,他急忙背對著她穿上內褲,手中卻故意拿著昨晚脫下的襯衫在她面前搖晃,轉頭,咧開好大的笑,戲譫地道。

  「我管你。」她故意從小鼻子中發出一聲冷哼。「古昊天,下次如果你忘了準備保險套,就不要妄想我再跟你上床。」或許伯他在這時向她求愛,她帶著警告卻又心虛地道。

  「好,都聽你的,但要是你主動誘惑我,讓我來不及準備保險套,那就不能怪我羅!」等他套上長褲,慾望梢加平息,他才轉身面對她,朗聲回答。

  「我才不會主動誘惑你咧!」她對他皺了皺小鼻子。

  「好,你不會。」

  「古昊天,你說這話的語氣,似乎一點都不相信我的樣子。」她橫著他,語帶不滿。

  「有嗎?」他含笑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和她對望,無辜回問。

  「沒有就算了,我也懶得管,反正下次你要記得做好避孕的準備。」不想和他鬥嘴,他只是舊話重提。

  「是,老婆大人。」他痞痞地舉起手,向她行個童軍禮,下一秒,他傾身在她唇上偷得一個吻。

  「親愛的,我去做早餐,你慢慢來啊。」吃定她不會這麼努力包著被罩下床追殺他,他一脫離她伸手可及的範圍,隨即在床邊慢條斯理的打理自己的服裝儀容,在她瞪視的目光下,哈哈大笑地做早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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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30 13:03:15

第九章

  「古昊天,都是你害的,你有女人緣是你的事,為什麼受苦的人卻是我?」  

  這天,難得主動跑來他家的賀若蘭,一聽到大門開啟的聲音,隨即轉頭,一臉氣呼呼的瞪著剛下班的古吳天。

  她是招誰惹誰了?以前的懶人生活她過得多愜意,可是訂婚不到三天,上門找她的女人,卻超過她二十四個年頭來認識的總數。

  麻煩!那些不請自來,一來就以討厭的打量目光批評她的女人是麻煩,但現在這個剛踏進家門的男人,更是個大麻煩!因為如果不是他,後續就不會有這麼多的麻煩。

  「若蘭,是你?真難得你會主動來我家找我。」剛下班的古昊天似乎沒察覺她不善的神色,也沒聽到她抱怨的話,只是驚喜地和她打招呼,累積一天的疲憊在看見她後,宛如陽光底下的雪花,立刻消失無蹤。

  兩人有過肌膚之親後,這兩天在公司上班,他腦海裡想的都是她,害他工作效率大打折扣,只好花更多心力補回。今天一下班,原本他打算晚點去她家,看有沒有機會把她拐來家裡過夜,沒想到她倒是先找來了。

  「這不是重點好嗎?重要的是,你帶給我的大麻煩!」她趨前,恨恨地戳著他的胸膛發洩,一雙眼珠子在他身上上下巡視,似乎在找哪一塊地方比較好下嘴,讓她磨好的利齒能狠狠咬下。

  「大麻煩?你懷孕了?」終於意識到她難看的臉色,他第一個反應就是瞄向她平坦的腹部,帶著興奮的語氣猜道。

  他要當爸爸了嗎?那他現在該做什麼?啊!對了,要先去幫他的孩子購買所有的生活用品,還要買補品給若蘭吃,呃……他是不是要向公司請假,在家陪若蘭?不然以她的懶人個性,他實在不敢放她一人在家。

  「懷你個大頭啦!你剛都沒在聽我說話嗎?」他外頭的「女人」一堆,似乎事先講好一般,專挑她一人在家的時間,一個接一個的跑來她家按電鈴,一見面就是尖酸刻薄地批評她,煩不勝煩,他的超強桃花如果不處理好,他想讓她替他生孩子,等下輩子吧!

  「原來你不是懷孕喔!那你剛到底說了什麼?」她的怒斥喚回他過多的想像,他抓住她的小手,把她拉到沙發上坐奸,不好意思地問。

  剛剛他一下班,拖著疲憊的身心回到家,卻看見一直盤據在他腦海的她出現,頓時,他的眼中部是她的身影,哪還有空去理會她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古昊天,你是不是很想跟我解除婚約啊?」以為他故意裝傻,她皮笑肉不笑地瞪著他。

  「我哪有?我還想早點跟你結婚呢!乖老婆,你把要對我說的話再說一次,我保證,這次我會認真聽的。」他討好地攬著她,低聲下氣地做出保證。

  「我說,你快點把你外頭的那些『女人』處理好,不要讓她們一直來項我。」說這話時,賀若蘭臉上是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

  「我在外頭沒有女人啊!」聞言,他滿臉無辜。

  「我說的是那些愛慕你的女同事、女客戶,和一些千金小姐……她們暗戀你,那是你惹來的桃花,你不喜歡她們,那也不關我的事,為什麼她們一個個要把我視為眼中釘,天天跑來我家吵我?」越說,她越氣。「古昊天,是你說我們的訂婚宴足小型且隱私的,那到底是誰把我是你的未婚妻一事告訴她們,甚至連我家地址在哪都一併奉送?」

  她承認,要知道她住在哪,只要有錢誰都能辦得到,但她是他未婚妻的事除了雙方的親朋好友,就只有那天來參加訂婚宴的那幾個商界大老知道,如果只是幾個千金小姐來找她麻煩就算了,偏偏有一大群莫名其妙的女人跑上門對她指指點點!

  「不是我。」他頂多只是在有人問起他手上的戒指時,簡單說他訂婚了而已,其他他就什麼都沒說。

  「要是你你就完了……啊!算了,我也懶得去管是誰說的,我只要你負責把她們趕離我的生活,把我的懶人生活還來。」她對查出罪魁禍首沒興趣,只想要回她原本的平靜生活。

  「對不起。」知道她特別不喜歡麻煩,而會有麻煩找上她全是因為他的緣故,因此雖然錯不在他,他還是出聲道歉。

  「反正在你處理完她們前,我決定暫時住下來,你沒意見吧?」不理會他的道歉,她逕自說道,更以警告的眼神睨著他,一副他敢說不的話就試試看的樣子。

  「歡迎,就算你要住一輩子也沒問題。」出乎意料的美好提議,讓古昊天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興奮的笑。

  「你想得美!古昊天,我警告你,你可別想要我留在你這久一點,就故意不去解決那些找麻煩的女人喔!要是我知道你根本沒用心,我就直接把你這個未婚夫登報作廢。」瞥見他竊笑的模樣,她先小人地警告。

  「是,老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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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怕她真的把他這個未婚夫登報作廢,古昊天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查清楚。

  原來洩漏她是他未婚妻的,是當時來參加訂婚宴的一個商界大老的孫女;而煽動其他女人來找若蘭麻煩的,則是公司的一個女客戶——夜曉茱。

  一個多月前,古昊天為了追吃醋跑走的賀若蘭,把當時在他身邊的夜曉茱拋在公司大門口,夜曉茱氣不過,似乎也不相信她會輸給賀若蘭這個平凡的女人,依然藉著公事糾纏他。

  夜曉茱從他口中得知他訂婚,又套不出和他訂婚的女人是誰,剛好那名商界大老的孫女和她是好朋友,也同樣暗戀著古吳天,才會約她出來談心事,讓她不費吹灰之力就獲得她想要的消息,並在之後煽動其他對古昊天有好感的女人,造成賀若蘭如今煩不勝煩的情況。

  瞭解所有情況,知道若蘭很懶,不會有興趣理會是誰為了何事來找她麻煩,所以古吳天在她懶懶的窩在他家時,已迅速擺平一切,確定不會再有人不識相地來找她碴。

  為了補償她被打擾的懶人生活,他決定做一件女人會覺得很浪漫、感動的事,結果……

  「愛玩吧!說什麼在雨中散步是一件很浪漫的事,現在感冒了,我看你還覺不覺得淋雨很浪漫!」賀若蘭伸手摸向他的額頭,確定熱度下降,才沒好氣地道。

  「意外,這是個意外。」躺在床上的古昊天啞著聲,有些虛弱地反駁。

  他乎常身體明明勇得像頭牛,誰知道,昨天只是淋了些雨,幾乎不生病的他竟戚、冒、了!

  「最好是意外,你有沒有聽過什麼叫作自作孽,不可活?這就是你如今的最佳寫照。」她睨他一眼,對他的強詞奪理非常不以為然。

  不知道他腦袋是在想什麼,星期五晚上他突然跟她說,所有麻煩他都解決了,為了彌補她,他決定明天送她一份特別的禮物——

  禮物的確夠特別,因為他不知是哪條筋拐到,還是去翻了哪本愛情小說當範本,竟異想天開的帶她去淋雨!

  更誇張的是,她發現他帶她去淋雨的地方,不僅人全淨空,附近更有一台灑水車備用!?如果這天老天不賞臉,沒下雨的話,他是不是就打算以人造雨水來成就他口中所謂的浪漫?

  天!她真是服了他了!

  「若蘭,我是病人……」

  「是,你是病人,而我活該倒楣為了你想要的浪漫而擔心你一整天、照顧你一整天,我連自己都不怎麼照顧了,卻為了你犧牲睡眠,守在你的床邊照顧你!」

  她是個懶人耶!他不事事照看著她,反倒跑去淋雨生病,讓她來照顧他,還沒有一絲悔意……這算什麼嘛!?  

  「若蘭,辛苦你了。」看她眼眶週遭浮出的淡淡黑眼圈,一絲心疼掠過,他吃力地拾手抓住她幫他換毛巾的小手,深情低喃。

  「我還沒罵完,你突然插進這一句,要我怎麼繼續呀?」她想抽回手,但看著他仍有些蒼白的面容,還是不捨地任他抓著。

  「那就換你聽我說。」他把她的手緩緩栘到他的胸口,貼在他跳動的心臟部位,眸中毫不掩飾的情感直勾勾地射向她。

  「我原本是想說在飄著細雨的天空漫步會是一件很浪漫、會令你覺得感動的事,希望這樣會讓你在前幾天被打擾的心情變好,誰知老天爺不賞臉,毛毛細雨轉眼就變成傾盆大雨……」說到最後,他感到一絲羞赧,臉也發燙起來,車好他還在感冒,看不出他臉紅的痕跡。

  「然後呢?」聽他這樣一說,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但感動的暖流仍悄悄地包圍她整顆心。

  「若蘭,我也不知道我想奸的浪漫舉動怎麼會以感冒收場,但你感覺到了嗎?我胸口急促的心跳足為你而起,我……」

  「古昊天,你說什麼?」聽他後頭的聲音突然變小,她不自覺的往前想聽清楚他說的話。

  「我……」他再度張口,卻依然含糊不清。

  「古吳天,你失聲了啊?怎麼你的聲音突然變得這麼小聲?」話聽到一半,讓她很想聽完他未竟的話,不假思索的,她的身子更加傾前。

  「我愛你。」在她臉快貼到他的臉前時,他突然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深情款款的告白,近乎呢喃地在她耳邊吐出。

  「古昊天,你怎麼可以偷親我?你還在感冒耶!要是你把病毒傳染給我,害我也感冒了怎麼辦?」不知她是有聽見還是沒聽見,她回應的,竟是和他告白完全沒關係的話。

  「……頂多你感冒時,換我照顧你。」他先是愣愣地瞅著她,才歎氣般地回道:心底卻在懷疑,他剛剛是說太小聲了,她沒聽到?還是她都把心神擺在他偷親她上頭,沒有注意到?

  「那就多謝你了,你剛醒來,肚子一定餓了吧?我煮了粥,去端來給你。」一說完,不待他應聲,她人已經走出房門。

  但一把房門關上,她背靠著門板,嘴角突然漾起一抹好甜好甜的微笑,胸口快節奏的跳動,清楚顯示她已不平靜的心情。

  他說他愛她耶……

  雖然一聽到他告白的話,她衝動的也想把她的心意道出,但一想到因為他,她才多了一堆原本不會有的麻煩,她當然也要回報他一下——就從吊他胃口開始吧!

  嘻……她愉悅地哼著小調,幫他端粥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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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昊天的感冒好了,他親她的那一下也沒把病毒傳染給她,但隔了一個多星期,賀若蘭還是感冒了。

  因為外頭天氣匆冷匆熱,她大部分時間又一直窩在家,冷了懶得多穿件外套,熱了也懶得多脫掉一件衣服,一個不注意,感冒就找上門來了。

  正當她在家覺得頭暈暈、臉發熱,很不舒服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若蘭,你可不可以來公司一下?」不等她喂一聲,古昊天過度愉悅的聲音已經傳人她的耳朵。

  「有事嗎?」賀若蘭完全沒有他這樣的好心情,她吞了吞口水,潤了下喉,一手撫著額頭,感到很累地問道。

  「我大學同學來公司找我,知道我訂婚了,說想看你,順便請我們吃飯。」

  「我可以不去嗎?」  

  「若蘭,她是我在大學時很好的朋友,而且難得從國外回來一趟,你每天都閒閒的待在家也不好,就來公司跟我們會合嘛!」或許是朋友太久沒見,古昊天顯得很興奮,完全沒察覺她的不對勁。

  「我不想出門。」她不是想破壞他的好心情,但她今天真的很不舒服,不想出門。

  「若蘭,我知道你懶,但我要陪我朋友,沒空回去接你,而且我感冒的那幾天,你不是都會主動出門送一些吃的、喝的給我調養身體嗎?你就幫幫忙,自己來公司跟我們會合,不要總是要我回去載你。」說到後面,他的語氣變得有些抱怨。

  或許是前一個禮拜,記掛著他感冒未癒,她難得一到中午時間,就自動煮些清淡的食物送去公司給他,不常有的情景讓他產生了些許錯覺,以為她不再那麼懶,為了他,她還是能自己出門,所以他要求的口吻就變得有些理所當然。

  「古昊天,我說我不想出門,既然只是要吃飯,你跟你朋友去吃就行了。」聽到他不滿的語氣,她變得更加不舒適,額際隱隱抽痛,實在沒心情和他說話。

  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而且通常都是他硬拉著她出門,是他自願要接送她的,現在他說起來,好像都是她任性的要求他一樣。

  「若蘭,她主要想請的是你,你不要耍性子……」聽她不耐煩的語氣,話筒那端的占吳天皺起了眉,原本見到好朋友的好心情,因為她的拒絕而染上一絲煩悶。

  「我要性子?古昊天,我就是懶,就是不想出門,你不是早該知道我就是這種懶人個性嗎?那你為什麼現在卻在計較?」她唇邊掠過一抹冷然,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卻染上一絲憂傷。

  這就是說愛她的男人嗎?還是說他以為獲得她的身心、以為她會死心塌地的跟在他身邊,所以他就不需要再小心翼翼的看顧她!?她突然有些恍神,腦海想到的是她某一次生理痛,古昊天焦急關心的模樣……那時的他和現在相對照,宛若天差地別。

  「我知道,但……」

  「古昊天,我累了,也很不舒服,所以你也不用那麼麻煩回來載我,再見。」不管在她恍神時他說了什麼,她現在什麼都不想管,她好累,身體累,、心也好累……

  就在她切斷電話,甚至把手機關機,恍恍惚惚地躺在沙發上睡去時,待在辦公室,手中還拿著話筒的古昊天則一臉錯愕地瞪著電話。

  她就這樣把電話切斷?

  「阿天,怎麼了?」一道嬌柔的女聲適時喚回他的失神。

  「沒事,只是我的未婚妻身體不舒服,所以她不來了。」望向宛如是他妹妹的好友,古昊天簡單地找個藉口道。

  事實上,對她最後說她不舒服的話,他直覺認為她在要脾氣,說氣話。他也只是叫她自己來公司找他們罷了,又沒惹到她,她幹嘛突然發脾氣,還把電話掛斷?

  「喔,真可惜,我很想見見能讓你迫不及待訂婚的女人是誰?但身體要緊,那就等下回我有時問回台灣,你再把她介紹給我吧!」  

  「筱蘋,不好意思。」

  「這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只要你不要跟我說,你未婚妻不來,你也不吃飯就行了,走吧!我請你吃飯。」被稱為筱蘋的女子走上前,主動勾上古昊天的手臂,精心妝點的完美容顏淨是甜美的笑靨。

  「有人請吃飯,傻瓜才不去。」

  兩人高興地走出公司,吃了頓美味的晚餐,飯後,他們似乎還聊得不夠盡興,從餐廳回到古昊天家,一路上嘻嘻哈哈的好不快樂。

  他們兩人完全沒注意到在他們身後有一輛計程車,計程車上一雙悲傷的眼一直看著他們,直到他們消失在眼前,計程車也跟著掉轉車頭,往來時路開去。

第十章

  「小蘭,你怎麼還是一副病撅懨的樣子?你的燒都退了好幾天了,病還沒好嗎?」邱小雅一眼就看到窩在搖椅上,望著窗外,一臉蒼白的賀若蘭,她端著早餐走到她身旁,睨著她道。

  好不容易那個自大的老闆出差,她才想說總算可以清閒些,結果,門鈐競選在這時響起,一打開門,白著張臉,對她擠出一抹虛弱笑容的賀若蘭就在她眼前倒了下去。

  賀若蘭這一暈,嚇得她急忙送她去醫院,才知道她得重感冒,住院一天才回韓應磊家休養,幸好韓應磊出差去,不然怎麼安置突然跑來高雄找她的小蘭都還是個問題!

  「好了,你別擔心。」賀若蘭回她一抹安撫的笑,順便接手她遞過來的早餐,一口一口地吃著。

  「你什麼時候才要回台北?」早餐吃完,邱小雅一開口就直接問重點。

  小蘭可是個大懶人,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可是這樣的她卻突然不說一聲跑來高雄找她,要說沒問題那才有鬼。

  「我打攪到你了嗎?」賀若蘭看向她,這才想起除去頭一天在醫院度過外,她在這已經住了四天,身體也差不多痊癒,似乎是該回家了。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跟古昊天到底怎麼了?是吵架了,還是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不然你怎麼會突然跑來找我?」邱小雅眼角餘光瞄向前方進來的身影,等著她的回答。

  「吵架?也不算吧!只是我單方面在發脾氣,至於他到底有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這個答案你可能要自己問他,我不清楚。」賀若蘭輕揚嘴角,雲淡風輕地道。

  因為身體難受,加上他壓根沒察覺她的不舒服,還開口抱怨,才會害她輕易燃起火氣,甚至胡思亂想一堆,偏偏在她看完醫生,想去他家對她亂發脾氣一事道歉時,卻恰好看見他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似乎嗅出可疑的意味,邱小雅急問。

  「我看見他和一個女人親密地走進他家……」她下意識的把剛想到的畫面說出。

  「我跟她沒關係。」一句衝口而出的辯駁,突然打斷賀若蘭末完的話。

  「古昊天?」賀若蘭愕然的看著突然出現的他,沒注意到一旁的邱小雅在看到古昊天發聲後,便悄悄離開原地,把空間留給他們。

  「若蘭,你看見的那個女人是白筱蘋,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大學同學,她請我吃飯,之後我們就回我家繼續泡茶聊天,你相信我,我們是清白的。」聽她提起和他一起回家的女人,古昊天本想辯說他沒有帶什麼女人回家,後來他馬上想起已經回美國的筱蘋,知道她誤會了,忍不住出聲解釋。

  隔天他送筱蘋上機,想到昨天發脾氣的小女人,在下班後,便驅車到她家找她,沒想到卻得知她到了高雄!

  以為是邱小雅找她去高雄玩,他原本不以為意,只是有點想她,因為她手機沒帶,所以他也聯絡不到她·但一連過去三天,她卻連一通電話都沒有,他才在想她是不是故意在躲他,邱小雅的電話就來了,他這才知道若蘭是突然跑去高雄找她的。

  「你別那麼激動,我沒說我不相信你啊!」她對小雅的話又還沒說完,

  一開始看見他跟別的女人親密地說笑,她是很傷心,或許是身體不舒服的原因,她的想法特別悲觀,才會有逃避的念頭:但在燒退、身體逐漸康復時,她的理智回籠,相信他不會背叛她。

  其實,就算他今天不來找她,她回台北後,也會直接叫他來家裡找她,把話說清楚,至於她為什麼不自己去找他,因為她懶,而且她還記恨著他在電話那頭抱怨的話,所以在她真正氣消前,她不打算再主動出門找他!

  「如果你相信我,那你為什麼要一聲不吭的跑來高雄?」他不相信她的說辭。「如果你相信我,在你看見我和筱蘋在一起時,你為什麼不直接當面問我?」

  就像上回她看見他跟夜曉茱在一起說話,她是吃醋跑掉了,但她只跑了一小段距離,就待在原地等他來解釋。

  「我懶得跟你吵架。」睨了他一眼,她懶懶道。

  「什麼意思?」

  「因為那時我感冒,身體很不舒服,可是你卻跟一個漂亮女人有說有笑,我怕控制不住我的脾氣,又跟你吵了起來,身子已經夠難受了,還要浪費體力吵架,太累,所以我乾脆先離開。」

  她是個懶人,當然要選擇一個最懶的方法解決,或許心裡也存著一絲故意,想讓他緊張一下,看他現在緊張兮兮地解釋,她的心情覺得好多了。

  「你的先離開卻是跑到高雄來?」她懶得當面跟他吵架,卻肯浪費奸幾個小時坐車到高雄!?

  這……她的懶也太奇怪了吧!?

  「其實我一開始是想去投靠小蓮的,但小蓮去員工旅遊不在家,小雯住在員工宿舍,不方便收留我,所以我才會直接坐計程車來高雄找小雅。」反正坐車又不用花力氣,符合她的懶人個性,去哪都沒差。

  「那你為什麼一住就是五天?而且連一通電話都不打給我?你不想聽我解釋嗎?」

  她不是說她相信他、她離開只是懶得跟他吵架,那也不用一走就是五天吧?如果今天他不來找她,那她打算賴在這多久?

  「我剛不是說了,我感冒啊!整個人病懨撅的,才懶得回台北。」她一副他在說廢話的模樣。

  「如果你今天沒來高雄,回台北後,我也會叫你到家裡把事情解釋清楚。」但如果他對她一聲不吭的跑到高雄都感到無關緊要的話,她想,他們也不用繼續走下去了。

  「所以你不是因為吃醋,而是故意要躲我才跑到高雄來?」他試探著問。

  「我是吃醋,但如果我要躲你,我會跟我爸媽說我人在小雅這嗎?古昊天,你自己想想,我有要人瞞騙你有關我的行蹤嗎?」她不否認她是個小醋桶,不喜歡看見他和其他女人親密的模樣,但她可沒故意躲他,充其量只是跑給他追而已。

  「沒有。」他答。

  「那不就得了。」

  「我們回台北吧。」似乎認清她一吃醋就會跑走的模式,他苦笑了下,上前擁著思念已久的軟玉溫香,輕聲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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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說你沒在生我的氣嗎?」站在門板前,衣服凌亂的古昊天一臉難看,瞪著懶懶坐在床上,臉上紅暈未退,一雙明亮的眼兒還殘留著絲絲媚態的賀若蘭,口氣是十足的無奈。

  如果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撩撥起熊熊的慾望,偏偏就在火燒得猛烈時,女人突然對男人說不行,更把男人踢下床,而且一連好幾次都足以相同的模式進行,哪個男人臉色會好看呢?

  偏偏他就是這個可憐的男人,而且還反抗不得,誰叫他在這之前早巳與她簽下不平等合約。

  「我有說過這句話嗎?我好像只說過我相信你不會對不起我吧!」賀若蘭斜睨著他,涼涼道。

  雖然她是答應他一起回台北,但那只是因為她覺得該回家了,而他又恰好提起,懶惰如她,當然不會傻得拒絕這趟順風車,何況搭他的車還可以省下一筆花費呢!  

  不過回去歸回去,就算確認他沒對不起她,她心底的氣依舊存在著,只是她懶得吵,所以乾脆轉換形式發洩。

  「若蘭,你別這樣。」

  誤會不是早就解釋清楚了嗎?在回台北的車上,他更討好的答應以後所有事他都會聽她的,那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她擺明就是拿他的話整他嘛!

  偏偏他的自制力一碰上她就變得十分薄弱,她只要稍梢誘惑他一下,他就舉雙手投降……而在她狠心地踢他下床時,為了遵守自個兒的承諾,也為了尊重她的意願,除了聽話下床,他似乎啥也不能做。

  「我有做什麼嗎?」她好無辜地問,心底的悶氣也消了許多,只是目前她還不打算讓他知道。

  「若蘭……」他走向前,才碰到床邊,就馬上被她暍止。

  「站住,是你說你一切都要聽我的,所以你不准再靠過來了。」她揮了揮手,不准他再前進一步。

  雖然她是故意整他沒錯,但她自己也不好受,動情的身子再梢加撩撥就會蔓延成大火,如果不把他驅遠一點,再讓他男人的氣息靠近自己,她真怕管不住背叛理智、一心只想對他屈服的身體。

  「好,我不靠過去,我就站在這,但若蘭,你還要氣我到什麼時候?我不是解釋過了,這一切都是誤會啊!」

  他和筱蘋是清白的,她也相信他,那麼,除了這件事外,她到底正氣什麼啊?

  「我知道。」

  「那……」

  「但我就是心底覺得不爽,我是個懶人,但也是個女人,愛記恨且小氣的女人。」知道他開口要說的話,她打斷他,對他甜甜一笑。

  她很愛記恨的,除了這次的事外,像是他連求婚都沒有,就逕自安排雙方家長舉行這一場他口中所謂「隱密」、「小型」的訂婚宴會:又像是因為他極好的女人緣,最後受苦的卻變成她……等,都讓她一件件記在心上。

  「都過去半個多月了,你氣還沒消嗎?不然你至少也要告訴我,你到底在氣什麼?」沒有人像他這麼可憐,被整得莫名其妙,卻連抗議部被自己允諾的話綁住——這算不算是他自作自受啊!?

  「這個嘛……」她手肘撐在曲起的膝蓋上,兩手捧著下巴,眼珠子骨碌碌地轉。

  「怎樣?」似乎聽出她口吻軟化,他興奮地追問。

  「等我氣消就告訴你。」

  「若蘭——」喔!難道這種類似的情景還要繼續嗎?天哪!他遲早會被她搞得慾火焚身!

  「什麼事?如果你沒事,我累了,想睡覺了,親愛的,你是不是也該回家了?」

  「我能說不要嗎?」他似乎沒有選擇權。

  「你說呢?」

  「不行……」他垮下臉,尾音拉得很長,頹喪的就要走出房門,連身上凌亂的衣服都無心去整理。

  「等一下。」她突然喚道。

  「你原諒我了?」聞聲,他快速的返身,跳到床上,臉上的苦瓜臉也消失無蹤。

  「你的外套忘了拿,開車小心,再見。」

  看他一臉雀躍,她要費奸大一番工夫才能把笑意忍住,為了轉移注意,她指了指不遠處被主人忘掉的可憐外套,但等他走出房間,笑聲還足不可遏止的爆出。  

  或許,給他的懲罰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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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蘭,你在嗎?」古昊天在客廳、廚房、書房都找過一遍,但就是沒找到賀若蘭人。「奇怪,她不是說在家裡等我,怎麼不在?」

  他還在公司時,就接到她傳來的簡訊,說她在他家等他,雖然他疑惑她怎麼會主動跑去他家,因為她從高雄回來後,除非他低聲下氣的懇求,不然她連出門都不肯,這回她會自動出門,而且是去找他,不能怪他會感到奇怪!

  心底的疑惑影響到他工作的心情,臨近下班時間,他根本就辦不了公,等下班時間一到,他以自己都沒察覺的快速收拾好東西,坐上車,一踩油門,以最快速度飆回家。

  只是,靜悄悄的家裡實在看不出有人在。

  「這小妮子,不會故意整我吧!?」古昊天找不到人,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他轉回客廳,把剛脫下的西裝外套和公事包放在手上,走向臥室,決定換件輕鬆的衣物,再去她家找人。

  走進黑漆漆的房間,他打開開關,把公事包和外套隨手丟在床上,扯掉領帶,解開襯衫扣子,抽掉皮帶,解開褲頭,等脫到全身上下只剩一件三角內褲後,他打開對著他的衣櫥,挑起衣服來,完全沒發現床上有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瞅著他。

  「你回來啦?」就在他拿出一套衣服,打算換上時,一道熟悉的嗓音突地從他身後傳來。

  「若蘭?你怎麼會在這?」古昊天轉頭,這才發現他遍尋不著的人正好好的坐在他的大床上。  

  「等你下班啊!沒想到我才跑到你床上小瞇一下,一醒來就看見有人在表演脫衣秀。」賀若蘭大方地欣賞著他的好身材,人也跟著下床,似無意,又像是故意般地伸出纖纖細指,在他裸露的肌膚上不斷滑栘。

  「若蘭,你別玩了,讓我先把衣服穿上。」她這輕輕一逗弄,他明顯感到腹部熱流直往下衝,他一手抓住她作怪的手指,一手拿著衣服,遮著慾望甦醒的下半身。

  「為什麼要穿?反正等下就要脫掉了。」小手被抓住,她不以為意,唇角輕輕勾起一笑,言語極為曖昧。

  不待他對她的話做出反應,她突然傾前,腳尖踮高,自由的手也在同時放在他的後腦勺,往下一壓,恰好對著她自動送上的紅唇。

  丁香小舌輕吐,自動伸進他的嘴中,和其糾纏,原還想說話的古昊天被這一刺激,霎時忘了他想說的話,只是熱情地加深這個吻。

  手上的衣服掉了,抓著她的手也放了,改以攬著她的腰、她的臀,他小心地托高她,讓他更容易汲取她口中的甜蜜。

  幾乎傾注了所有熱情的深吻,讓兩人唇一分開,都是氣喘吁吁,尤其是挑起這場火的賀若蘭,眼也迷濛,身也軟了,全賴古昊天支撐著她身子所有重量,她才不致狼狽地跌倒在地。

  「昊天,愛我吧!」她因情慾而沙啞的嗓音,帶點媚惑、帶點勾人的性感,柔嫩的掌心雙雙貼在他的臉龐,俏臉微抬,任由染上情慾的誘人眸光瞅著他,凹凸有致的身子更緊緊貼著他幾近赤裸的身體,存心喚起他身體對她的所有渴望。

  古昊天沒說話,眸中因慾望而起的合色更為加深,他一拾手,把賀若蘭整人打橫抱起,再小心翼翼地放在離他們只有幾步遠的床上。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他一手鑽入她衣服底下,另一手則從裙子底下,沿著腿部曲線伸入……

  「等一下……」

  「喔,你別再來了。」聽到她出聲喊停,古昊天像是挨了一記悶棍,驟然想起三天前他被踢下床的情景。

  他停下所有動作,雙眼閉上,喉結滾動,不知在罵些什麼,等他再度睜開眼,被慾望沖昏頭的理智梢梢回籠,但下體的昂揚卻不是一下子就能消退的。

  「我只是想問你這裡有沒有保險套?你幹嘛一臉挫敗的樣子?」她一臉無辜地問道,但心底知道他臉上無奈表情是為何而來。

  「我的姑奶奶,雖然現在天氣還不錯,但晚上洗冷水澡一樣會冷耶!你就不要再誘惑我了。」沒聽清楚她的話,以為她又如先前一般,誘惑完他又準備踢他下床,古昊天簡直快瘋了。

  啊——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被她搞死的!

  「是嗎?原本我是想說我氣消了,想好好補償你,既然你不要,我也不勉強……」她萬種風情地橫睨他—眼,看似在自自言自語,音量卻能讓身旁的男人聽得一清二楚。

  「你說什麼?」他有沒有聽錯?她是說……

  古昊天眼也不眨地望著巧笑倩兮的她,突然感到口乾舌燥,只能直吞口才,潤了潤喉後才能再度說話:

  「若蘭,你剛是說你今天願意跟我……」

  「是啊!但好像有人不願意耶,我想我還是先離開好了。」話是這樣說,但她的身子卻一動都不動,放在他背後的雙手反而逗弄人似地撫摸、勾撓著。

  「不,若蘭,乖老婆,你別這樣,我道歉……」沒發現她的作弄,他乞求著,更在下一秒封住她微張的紅唇,就怕她後悔,又要叫他暫停。

  他迅速地幫她把身上所有衣物脫掉,再把他身上唯一的三角褲扯離,紆解這近一個月來累積的熊熊慾望……

  「昊天,我愛你。」就在他努力衝刺時,她突然低喃道。

  「你說什麼?」他身體猛地一僵,動作也跟著停下。

  「古昊天,要是你讓我覺得不滿意,這一輩子你就別妄想我重複剛剛說的話。」他道高一尺,她則魔高一丈,看誰先求饒!

  但光聽房中只經過一會兒,就不斷傳出女人美妙的呻吟,和男人賣力的粗喘聲,這場男女戰爭誰輸誰贏,不言而喻!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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