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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5-30 14:27:24

前言:

  這個笨女人怎麼那麼固執啊!
  就說要幫她脫離仙人跳的火坑了,
  還硬要黏著她沒良心的「老公」不放,
  難道她不曉得,
  在看見那晚穿著火辣禮服的她後,
  他的鼻血和少男心就蠢蠢欲動嗎?
  原本以為來個霸王硬上弓能稍微滅點火,
  沒想到看見她的眼淚他就什麼也不敢做,
  天啊,難不成他真的上輩子欠她太多,
  現在才得「憋」得這麼難過?
  不管啦,反正他醜話說在前頭,
  就算她現在是別人的老婆,
  這場愛情爭奪戰他也一定要成功!


第一章

  魏彰收斂了下神采飛揚的臉部表情,還有穩健、矯捷的腳步,他還是個「病人」,三個養子中只有霆風的感情沒有下落、婚姻沒有歸屬,他還得裝自己得到肺癌,現在鈞澤帶著子伶要去驗孕,他當阿公有望,這叫他笑得合不攏嘴,可是這一刻……他要克制住。

  敖霆風的辦公室大門沒有關上,當他看到自己的老爸單獨一人出現時,他立刻起身,推開了辦公椅,朝著老人家走過去。

  「爸,怎麼你自己一個人?」

  「我為什麼不能自己一個人?」魏彰的聲音不敢太嘹亮。「我能走能動,雖然有『肺炎』,但又不是植物人!」

  「有個人陪總是叫人比較安心!」上前扶著魏彰的手臂,然後敖霆風牽著他入座。

  「我是搭鈞澤的車來的,他現在要陪子伶去婦產科檢查,我想應該是有好消息了!」魏彰難掩語氣中的興奮。「傑豪那小子雖是花花公子,可是好像也沒有那麼『行』,至少雨真還沒有任何消息。」

  「爸……」敖霆風不知接什麼,只好陪笑。

  「霆風,如果你也定下來,如果你也找到了人生的伴侶,那我……『死而無憾』!」不想老是來這裡「哭調」,但是他發現這招是最有用的。

  敖霆風不敢說「爸,你又來了」,所以他只是默默坐在魏彰的身邊,幸好十分鐘之後有個視訊會議,到時他就能暫時的脫身。

  魏彰這一會是真的由心裡歎息出聲,在他領養的三個小孩中,霆風是最寡言、最安靜、最喜怒不形於色的,相較於鈞澤的大男人主義、傑豪的浪蕩多情,霆風內斂、沉穩的令他訝異,所以他把『魏氏集團』交給了他,由他擔任副總裁,雖掛名副總裁,但大小決定全是霆風一個人說了算。

  沒有令自己失望,霆風把「魏氏集團」經營得有有色,股價連翻了好幾倍,可是魏彰不想看那些阿拉伯數字,他已經有幾十輩子都用不完的錢,他要的是霆風結婚生子,他要看到這一幕他才甘心。

  看著霆風那稜角分明,粗獷又不失細膩的臉,想必他的親生父母該是俊男美女,不然霆風也不可能如此英俊、瀟灑,再加上他飽滿的下唇,深邃的眼神,挺拔的身型,這樣的男人如果說沒有女人,那真的是天地難容,但偏偏魏彰就沒有聽說霆風有女友……

  問題在那裡?

  問題到底是在那裡?

  「霆風,我的心中一直有著一種恐懼……」既然兒子不吭氣,魏彰只好下猛藥,他的眼神異常的「驚怕」。

  「爸……」以為他養父怕的是「死亡」這回事,所以敖霆風立刻安慰的。「其實那沒有什麼好怕的,每個人都要走那麼一遭。」

  「每個人?!」魏彰臉色一白。

  「大家都要面對這問題!」

  「不會吧?」

  「沒有人可以長生不老!」

  「霆風,我說的是『同性戀』!」

  「我說的是……」敖霆風閉上嘴,知道他養父和他是在雞同鴨講。「我和你講過我不是同性戀,你要我怎麼證明?」說到這個,敖霆風的音量忍不住的飆高了一些。「找個女人當你的面上床?」

  「即使你們在我的面前上床,那也證明不了什麼!」魏彰咕噥,他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只證明了你有做愛的能力,但誰能保證你是愛女人的!」

  「爸……」敖霆風除了譏諷似的揚了揚眉毛,他真的無言以對。

  「找個女人結婚吧!」魏彰苦口婆心的勸。

  「我有在找啊!」

  「還是鈞澤和子伶有點『良心』,知道我……不久於人世,很努力的『做人』,現在就快有好消息傳來!」魏彰一個賞罰分明的表情。「傑豪和雨真也還『勉強』啦,他們應該是在『努力』中,就是你!」魏彰指著身邊的小兒子。「你最不孝!」

  「結婚這種事——」敖霆風沉吟說。

  「會比上火星難嗎?」魏彰搶白道。

  「要有對象!」

  「憑你敖霆風的條件,你會找不到對象嗎?」魏彰更氣不過了。「你去照照鏡子!」

  敖霆風不語。

  「一定有一堆心甘情願,想要對你投懷送抱的女人,那些女人完全不需要你強迫、你開口,只要你一個眼神、一個暗示,那些女人會自動在你面前寬衣解帶,任你予取予求的!」魏彰有些粗魯的說。

  「爸,別把女人講得那麼一值不文!」

  「我是在強調你的條件有多好!」

  「我的條件是一回事,但是感覺——」敖霆風還要講道理、講心境。

  「感覺個頭!」魏彰不客氣的說:「照你這種標準,只怕我的骨頭在土裡都化成了灰,你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敖霆風,連傑豪都可以定下來成家,那你還有什麼好借口可以唬弄我?」

  敖霆風張嘴想要反駁時,他的秘書這一會像是他的救命天使般走進來。

  「副總裁,要開會了!」

  「我馬上去!」敖霆風如釋重負的對秘書說,然後他看著魏彰,一臉的「歉意」。「爸,我現在——」

  「你要開會!」魏彰冷聲。「我看你想繼續當多久的『不孝子』!」

  「爸,這罪名太……『莫須有』了!」

  「怕當『不孝子』就給我結婚!」

  「難道只有——」

  「只有這一條路啦!」魏彰強硬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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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踢掉了高跟鞋,搞下了Diro的太陽眼鏡,把手中那幾袋精品店的名牌衣服往沙發上一扔,古小穎走向了冰箱,拿出了一罐冰可樂,在自己家裡她可以不顧形象,可以把可樂猛灌進喉嚨裡,這一刻她不必當一個優雅、高貴、迷人的女人,她只要順自己意思。

  有著模特兒般的高挑身材,還有一張比實際年齡看起來大了些的冷艷、成熟的臉,一雙如寒冬清亮的眼眸,濃密的睫毛,形狀優美的鼻子,誘人的豐唇,就是這該死的嘴唇,只有死掉的男人才能不降服在這樣的紅唇下,也是靠著這唇,古小穎才可以無往不利、才可以騙到這麼多的男人。

  一口氣灌了半罐的可樂,她開始覺得自己比較有元氣了些,逛街真的是一件很累人的事,但她需要那些奢侈、漂亮、性感、誘人的行頭,想要從男人的身上撈到好處,她得先在自己的身上投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頭,她該上一趟美容院做指甲了。

  古哲烈只晚了妹妹二十分鐘進來,看到沙發上那些精品店的袋子,他微微皺眉。

  「小穎,戶頭裡的錢不多了!」他拿起妹妹手中的可樂,發現還有就直接往自己的口裡灌。

  「如果你不玩法拉利的跑車——」

  「那是我的最愛!」

  「那也要你玩得起!」

  不想和自己妹妹爭辯,古哲烈邊坐下邊拿出了一張邀請函,然後往茶几上一扔。

  「今天晚上。」他懶懶的說。

  「找到目標了嗎?」

  「敖霆風。」

  「敖霆風……」古小穎的腦子裡開始過濾起這個人,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印象,是否有些瞭解,多做功課就可以少出錯,她和她哥就是小心翼翼而且先經過精密策劃,至今才可以安然無事。

  「『魏氏集團』的副總裁!」

  「好像聽過。」古小穎應道。

  「他不常露面,是個低調的男人,不過他哥哥麥傑豪可是台北有名的花花公子。」古哲烈笑哼道。

  「兩兄弟不同姓?」

  「他們都是被領養的,被『魏氏集團』的總裁魏彰所領養,有三個兄弟,他是最小的,也是唯一接掌養父事業的人。」古哲烈有認真打聽了下。

  「這倒有意思。」古小穎漫答一句。

  「三十歲,英挺有型,黃金單身漢。」做哥哥的總不能找個太爛的對象給妹妹。

  「單身漢那能撈多少?」通常他們會找已婚的男人下手,已婚的有錢男人通常怕出醜、怕上報、怕另一半發現,所以付起錢比較爽快、比較阿莎力。

  「我會以你老公的身份『抓奸』,照樣可以整死他!」古哲烈胸有成竹。「反正他們這些人都不在乎錢,我們要的是錢!」

  古小穎無所謂的聳聳肩。

  「我們是親兄妹,總不能太委屈你!」

  「又不會真的發生什麼事!」

  「那是我們好運,但是夜路走多了……」

  「哥,你是在嚇我嗎?」

  「小穎,我何必嚇你,我這個做哥哥的保護你都來不及,如果不是——」不想再去談他們兄妹倆的身世,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要敢做敢當,沒有什麼好搏取同情的。「總之你準備好!」

  「我今天買了套可以令男人噴鼻血的禮服。」古小穎立刻說。

  「小穎,你可別玩火自焚!」

  「既然要玩火了,就要玩大一點!」古小穎從來不是一個脆弱或是柔弱的女人,她看到了她媽媽的下場,想到了她和她哥所受的不公平待遇,她痛恨有錢男人,她恨所有想要占女性便宜,想風花雪月的男人,她樂於從他們的身上撈好處。

  古哲烈的眼神黯淡了些,現在再去研究他和妹妹怎麼會靠搞仙人跳謀生已多餘,反正事實是如此。

  古小穎從來沒有怪過她哥哥,這是她自願而且不排斥的謀生方式,雖然有些可恥、有些卑鄙、有些惡劣,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是她自己一個人玩得來的,也要有人肯上。

  盯著哥哥那張酷酷又有形的臉,下唇挺直堅決,眉毛又黑又濃,雙眼炯炯有神,有著一種懾人的威嚴在,當他不悅時……那眸中泛出的冷光,很多女性吃這一套,很多女人迷這一型的男人。

  「哥,為了公平起見,下一次我們的角色可以對換一下!」古小穎認真建議。

  「角色對換?」

  「你去引誘結了婚的富婆。」

  「小穎,我不幹這種事!」古哲烈馬上一口回絕,一副受辱的表情。

  「你有這種條件和能耐的!」

  「別想!」

  「我來當『憤怒的老婆』!」古小穎愈說愈覺得可行,她興奮的眼神。「想想當我衝進去,當我像個瘋婆子似的想要宰了你和那個女人的畫面……」

  「誰保護你?」古哲烈冷笑。「如果那個女人比你壯、比你凶悍呢?」

  「那我們挑瘦弱一點的嘛!」

  「停止這個念頭!」

  「古哲烈,男女平等!」

  「古小穎,讓你這麼『墮落』,我這個做哥哥的已經很慚愧,如果讓你再出什麼狀況,我會殺了我自己!」古哲烈還是有羞恥心及濃濃的手足情。

  「哥,別杞人憂天了!」古小穎不想再開自己哥哥玩笑。「我說著玩的!」

  「只要能大撈一票,我們就收手!」

  「你已經講過很多次了!」古小穎揶揄她哥。

  「但從來不像這一次這麼的認真。」古哲烈表情非常嚴肅的說。

  「為什麼?這一次怎麼了?」

  「小穎,我有個很奇怪的感覺……」

  「奇怪?」

  「這一次……」古哲烈無法很清楚的說出。「總之你要小心,要非常、非常小心!」

  「如果你擔心,我們可以換一個目標!」

  「不!就是敖霆風!」古哲烈不想臨時再換目標,他什麼都打聽清楚了,敖霆風會一個人出席這場宴會,而且近期他和一個大企業在談跨國的投資,那金額可嚇人了,所以敖霆風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麼問題,他一定會乖乖任他予取予求,一定會……

  「那就……」古小穎倒是信心十足。「好戲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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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小穎的禮服剪裁簡單、俐落,既不是V字領露乳溝,也不是在背後全裸秀出一大片美背,它「致命」在……禮服的布料,這布料似紗又似緞,有種隱約又透明的效果,加上是黑色的……本來就神秘又引人遐思,如果這禮服底下又只有胸貼和一件黑色丁字褲,那麼……不要說是叫男人噴鼻血,連腦血管都有可能在瞬間爆裂,不是中風就是死亡。

  偏偏古小穎又大方、坦然得要命,她的手上端著杯酒,靜靜的站在一架三角鋼琴邊,似有意又無意的挑動在場所有人的神經,撩撥著在場所有人的情緒,好像不來場世紀大戰,她不甘心似的。

  於是女人用一種嫉妒、厭惡又充滿了佩服的眼光去偷瞄她,一方面恨自己沒有這個女人如此的身材、容貌。氣質,一方面更恨自己即使有這樣的本錢,也只怕沒有她這樣的勇氣。

  男人則是……

  所有的男人有帶伴、有老婆的,一概漠視自己所帶來的女人,只身前來的,眼神和視線總是轉啊轉的就轉到了這個女人身上,除非自己是死人,除非自己的下半身已經入土,不然……這個女人引起了在場所有男人的「熱血」,把全部男人都「沸騰」了。

  但沒有人去和她說話,不管是男人或女人,大家只看到她單獨一人走進會場,然後取了杯酒,靜靜一個人站在大鋼琴邊,似乎是在等待什麼……

  敖霆風不是瞎子,他的血更是熱的,當他看到那個女人時,他的心身體都起了一股莫名的悸動,美麗、冷艷的女人他見多了,但是能引起他興趣的,倒是寥寥可數,這個女人……那渾身散發出的狂野又純真、性感又甜蜜的味道令他的心很難保持冷靜。

  出發前古小穎和哥哥有上網去找敖霆風的檔案照片,他這個人的照片好小,而且他似乎不屑面對鏡頭,拍到的通常都是他的側面或是大半身,當然是帥,是俊到了不行,可是真的面對面時,古小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認出他,因為她和哥哥看到的是他三年前接『魏氏集團』副總裁的資料畫面。

  所以古小穎也在『找』他,她一邊輕啜著杯中的雞尾酒,一邊也在搜尋她的目標……

  整個會場有一種「一觸即發」、「詭異無比」的氣氛在,大家好像在賭有那個男人會先走向那個女人,或是那個女人最後會和誰離開,她不是妓女,她沒有那種味道,但也沒有人把她當是名門淑女,充其量……大家把她看成是「謎樣的女人」。

  解謎的人是誰?大家都在等。

  不是一個愛出風頭或是愛引人注意的人,但是敖霆風無法阻止自己的朝那個女人走去,如果是麥傑豪,現在只怕已經把這個女人帶離「現場」了。

  古小穎在他走向她時就知道魚已經上?,敖霆風就是他!他的眼神和檔案照片裡一樣,深沉又精明,他可不是普通的男人。

  她突然發現自己的心猛的緊繃,可是全身的骨頭卻又像是要酥了似的,她甚至還沒有開口和他講到話呢!

  「嗨!」敖霆風在她的身側站定,和她站在同一邊,因為他也好奇在場的人對他前來向她搭訕的反應是如何,他有興趣知道。

  「嗨!」她回了,聲音低沉、沙啞。

  「你好像很習慣當『女性公敵』。」

  「女性公敵?」

  古小穎一個自信的笑,她略微轉身的面對敖霆風,她對自己的魅力有十足的把握,她用一種既挑逗又無辜的表情去看他。

  「那麼男性會怎麼看呢?」她佯裝不懂的眼神。

  「你是問我個人的意見還是所有男人的看法?」敖霆風的眼神則奇熱無比。

  「個人看法!」

  「我不會讓你穿這樣出門,如果你是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古小穎用『天真』的語氣重覆一次。「我這麼穿『傷風敗俗』嗎?」

  「你這種穿法……女人會恨死你,男人身體差一點的會爆血管。」他幽默答。

  一串銀鈴似的笑聲傳進敖霆風的耳中,讓他覺得全身又舒暢又有些蠢蠢欲動。

  「我看你的身體很好嘛!」她噘著唇對他說。

  「你希望我怎麼回答?」敖霆風其實是個風趣的男人,只要他碰對了女人。「我現在絕對不敢去量我的血壓,也不測我的脈搏。」

  「看來我對男人的健康是……一大威脅。」她故意苦著臉的臉。

  「但我相信很多男人甘願為像你這樣的女人丟掉性命。」他帶著微諷笑意的答。

  「你是其中之一嗎?」

  「我有這個機會嗎?」

  「如果我給你機會呢?」

  「我得想一想。」他給了她一個挑戰的表情。「或許我想長命百歲呢!」

  「那你就離我遠一點!」她有些慵懶又撒嬌的聲音。「找個可以讓你活到一百歲的女人!」

  「你叫什麼名字?」敖霆風忽然很在意的問。

  「小穎。」

  「只是小穎?」他順著她的意念。

  「不然我還得報上我的祖宗八代嗎?」她責備他的。「你又是誰?」

  「敖霆風。」他報上自己的名字,想看看她會有什麼反應。

  「你的姓有一點點特別。」她笑笑。

  「姓敖的名人不多!」

  「姓古的……」古小穎不自覺的提到了自己的姓,她馬上把話題轉開。「你在那一行高就啊?」

  「你想找工作嗎?」換敖霆風開她玩笑。

  「我這種人……」她一個坦蕩蕩的表情。「需要工作嗎?敖霆風,你沒這麼『涉世未深』吧」

  「富家千金?」他猜測道,有些女人就是敢瘋、敢玩、敢野,偏偏家世又傲人。

  「我不知道『富家千金』的定義。」

  「你發了橫財?」

  「還沒有。」

  「你……有人『照顧』」這是敖霆風最不想預見的結果,但似乎……應該是這種結果,一想到可能有人『包養』她,他就一股沒由來的憤怒。「小穎,你想說的是這個?」

  「如果是這樣……」古小穎沒有馬上否認。「這會讓你『知難而退』嗎?」

  敖霆風一向不主動去惹麻煩,尤其是女人佔全世界人口的一半,他不需要去玩火,可是……

  這個女人對他而言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吸引力,有肉體上的吸引,也有一種心靈上的觸動,尤其是她的眼神……這並不是一雙歷盡滄桑的眼睛,她的年齡看起來也還好,至於她的手腕,也沒那麼老練嘛!

  古小穎必須讓敖霆風帶她離開這裡,不然什麼都玩不下去,她哥哥還在等著呢!

  「你是一個人來吧?」她笑容甜甜的問。

  「如果我有帶伴,這會只怕她早撲向了你,抓花了你的臉。」他嚇她的。

  「女人不該那麼會吃醋!」她動了動身體,一個不舒服的眼神。「好想把腳上的高跟鞋踢到一邊。」

  瞄了一眼她那雙高得有些不像話的細跟高跟鞋,他搖搖頭。「女人就是喜歡折磨自己。」

  「這身衣服也緊得有些教我喘不過氣來。」她向他抱怨。

  「男人也會喘不過氣來。」敖霆風眼睛一瞇,聲音變得低沉。

  「好想脫掉……」她表情純真的說。

  「小穎……」

  「除了你……好像也沒有人想搭理我,我大概不是很受歡迎。」古小穎表現出受到排擠的可憐模樣。「我想先走了,反正今天晚上的菜色也不怎麼樣。」

  「你要離開?!」

  「好無聊喔!你想一起走嗎?」她主動扯了扯他的西裝袖子。

  敖霆風頓時陷入了天人交戰的矛盾情緒,他當然可以和她一起走,但是一起走了之後呢?問題才剛開始,她是個可以「碰」的女人嗎?一向自律而且自製的他,值不值得去冒這個險?

  「要想這麼久嗎?」她仰起頭對他潤了下自己的唇,這一招從來沒有失靈過,除非他是個同性戀或是個活死人。

  「小穎……」他發現自己竟無法理性的思考。

  「不然我自己走好了!」她收回手,並且把酒杯往鋼琴上一放,然後隨手拿起放在鋼琴邊的珍珠小包包。

  「如果我們一起走,」沒有辦法當君子了,他要她!「我不會送你回家!」

  「誰說了要回家啊?」她笑著說。

  「我不會帶你去散步!」他強調,這一刻的他,全身真的是熱血沸騰。

  「我討厭走路!」

  「不看電影!」如果她敢耍他,他會宰了她。

  「我只想脫掉這身衣服。」她『肯定』的望著他。「只想輕鬆!」

  「小穎,別耍我!」他警告。

  「耍?」古小穎輕咬了下自己的唇,然後伸出手勾住他的手臂。「我字典裡沒有這個字!」

  這會兒再理智或冷靜的男人,都不會用上半身來思考了,明知道這個女人可能是個麻煩、可能會要命,可是敖霆風不管了。人是活在當下的,煩惱那些還沒有發生的事做什麼?

  眼前──他只要這個女人。

第二章

  情況失控了!

  飯店的房門才一關上,古小穎還來不及走避或是轉身,敖霆風已將西裝外套一脫,襯衫扣子一扯,一把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裡,並且把她壓在房門上,完全不讓她有任何反應的時間。

  這是第一次她沒有辦法保護自己,沒有辦法拖延或是爭取一丁點的時間。

  於是她只能文風不動的僵立著,任由他的唇如狂風暴雨般的吻上她,起初她還想抗拒,但是他的氣勢和要她的那股蠻勁使她逐漸軟化,當他的舌頭探索著她口中的甜蜜時,手還同時溜下她的背,使她緊貼著他的身軀,而他的另一隻手則覆在她的胸口,使得她的腳忍不住的打顫,身體也瑟瑟的發抖著。

  「不要……」古小穎想要拿回主導權。

  「要!」敖霆風比她更強悍的說,繼續吻著她。

  「敖霆風,不行……」

  「閉嘴!」他像是想要將她吃進自己身體裡似的。

  她的唇比全世界最甜膩的蜜汁還甜,那副令人沉迷的身體比軟糖還柔軟。

  「小穎……」喃喃的喚著她的名字。他從不曾對任何一個女人產生這麼猛、這麼深的激情,連他自己都有些怕了。

  「等一下……」她央求著,試圖找回理智。

  難怪哥哥會說夜路走多了會碰到鬼,這一刻她完全無法自救,只能任憑他點燃她體內所有的火花而無力阻止。

  哥哥在哪裡啊……

  「等什麼?」此刻他只想剝下她這一身衣服,哪怕撕開、扯裂都無妨,反正他可以買下一整間服裝店的衣服給她。「我不要等!」

  「不行!」她又想哭又想順他的意。「再一下子就好,我……」

  「我等不了了!」他一雙大手忙著想要把她的整件禮服扯開。「我會買很多衣服補償你,這件禮服必須進垃圾桶了.」

  「不要!」為了保護禮服也為了自己,她發出尖叫。

  而在這驚天動地的一刻,門忽然被人猛地撞開,使他們差點摔在地上,但是敖霆風馬上穩住自己,並且抱緊懷中的女人。

  古哲烈闖了進來,然後甩上門,並且加了鏈子。這時不需要飯店方面的人來湊熱鬧!隨即他用凶狠暴烈的目光看著眼前幾乎衣衫不整的男女,發出了冷笑。

  敖霆風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但第一個念頭就是要保護古小穎,於是他將她轉了個方向,讓她躲到自己的身後,再正面的迎上這陌生男子。

  「你是誰?」他鎮定的問。

  「我是誰?」古哲烈大笑。「小穎,你給我站出來,告訴他我是誰!」

  從來不曾這麼厭惡這一刻,以前她只當是「演戲」,反正就是要弄到錢嘛,但是這一會,她真的是又恨又煩……

  當古小穎想從敖霆風的背後站出來時,他卻突然轉身面對她。

  「不要怕。」他輕聲告訴她,然後彎下身撿起腳邊不久前脫下的西裝,溫柔的披在她的身上。「有我在。」

  第一次她嘗到無地自容的滋味。都這時候了,這男人還這麼護著她,不像之前那些怕事又膽小的男人,嚇得只想趕快花錢消災。

  「敖霆風……」她困難的動了動唇。

  「小穎,給我過來!」古哲烈大吼。

  很想瞪哥哥一眼,但是戲不是這麼演的,現在她必須裝出一副「紅杏出牆」的表情,必須一副「爛女人」被當場抓到劈腿的羞愧神色。

  她緩緩的走到哥哥的面前,雖然應該要裝出嚇得發抖的懺悔表情,可是此時她做不出來,只是神情木然的看著哥哥。

  而依照慣例,此刻古哲烈必須揚起手打她一巴掌,只是當他準備一如往常的打下去時,敖霆風忽然一個大步的擋在他們倆之間。

  「不准你打她!」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好像一點也不畏懼這個突然闖進來的男人。「不准你動她一下!」

  聞言,古小穎呆住,而古哲烈也怔了下,不知道自己是要打還是不打,因為他突如其來的行為,一下子攪亂所有的步驟,畢竟從來沒有一個男人敢挺身而出。

  「敖霆凰……」她的眼中此刻蓄滿淚水。該下地獄,她忽然覺得自己真的該下地獄。

  「我在,你別怕!」

  以為妹妹是在「演戲」,所以古哲烈又恢復正常,更凶狠的吼道:「小穎,你找死!」

  「我……」古小穎看著哥哥,一臉無助。

  「我前腳才出國,你後腳就馬上出來找男人,給我綠帽子戴,沒想到我會提前回國吧……」他惡狠狠的冷聲道。

  除了保護,敖霆風也想搞清楚整個狀況,不然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事。

  「你到底是誰?」他無懼的看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如果真要動起手,他可不會吃虧。

  「你先別管我是誰,你又是誰?」古哲烈一副江湖大哥的口吻。

  「敖霆風。」他淡淡一句。

  「姓敖的,你有沒有先去打聽一下,我古哲烈的老婆你居然敢碰?」

  他的心驀地抽痛了下,「小穎是……你的老婆……」

  「小穎,你自己說!」古哲烈又吼。

  她沒有抬頭,也不想抬頭,因為如果她抬起頭,一定會用眼神殺了哥哥!

  長這麼大,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的難堪、不齒自己的行為。

  「看到了沒……」他得意的笑道。

  「你想怎樣?」敖霆風實際的問。

  「我可以打斷你一雙腿!」古哲烈直接恐嚇。

  「打斷我的腿會讓你吃上刑責。」

  「法官說不定會同情我的行為,因為是你先染指我老婆。」他無所謂的道。

  敖霆風想問清楚。「小穎真的是你老婆?」

  「難不成你以為她未婚?」

  如果小穎是這個傢伙的老婆,為什麼還要來招惹他?明明是她自願和他進到這飯店裡的,雖然她嘴上喊不要,但是她的身體卻透露出不一樣的訊息。這就是敖霆風想不透的一點。

  「小穎,你完了!」古哲烈威脅著妹妹。「我會教你生不如死!」

  「你到底要什麼?」不等她反應就搶先問道。他不能任她受到一絲傷害。

  古哲烈瞇著眼,危險的問:「你什麼意思?」

  「我必須怎麼做你才肯放過小穎?」

  「你在替她求情?」頭一偏,他不確定地問.

  「是男人就不要找女人麻煩!」

  「怎麼,你真的迷上了她?」他心中一緊,可是表情依舊輕佻。「原來你們今晚不是第一次亂搞,而是早就背著我——」

  「現在什麼都不必說,只要告訴我,你要什麼?」敖霆風想速戰速決。

  「小穎,你先回去!」古哲烈命令。

  她等這一句話已經等到要長白頭髮了,依慣例,她早就該退場,更別說是今晚這麼難堪的狀況。古小穎正想把西裝脫下來還時,敖霆風阻止了她的動作。

  「保重。」他說。「穿回去吧。」

  「對不起,我……」好慚愧,真的好慚愧,她想給自己一百個巴掌。

  「什麼都不必說,先回去吧!」敖霆風沉穩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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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哲烈對敖霆風產生了好奇。本來以為他不過是個逃不開美色的好色之徒,但是由他的表現看來,似乎是有肩膀的,而且他和妹妹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要怎麼幫小穎?」襯衫扣子全扣上,這會兒他又像個冷靜自持的生意人。

  「離她遠一點。」古哲烈坐在房間的沙發上,一副王牌在他手中的輕鬆姿態。

  「別忘了,她是我的老婆。」

  「這樣就行了?」

  「當然不行。」蹺起二郎腿,他說出真正意圖,「你要賠償我的損失。」

  「損失?」敖霆風的眼神一凜。

  「精神損失!」古哲烈一臉吃定他的表情。

  「多少?」他上道的問。

  「一千萬。」毫不囉唆的開出價碼。

  「你不怕我報警?」敖霆風試探的問。

  「好啊!把事情鬧大,看誰會比較沒面子!」他完全不在乎,「你應該是個生意人,不會想要搞到身敗名裂吧?和有夫之婦勾搭這種罪名……」

  「或許我真的不怕身敗名裂。」

  「也好,那我就找那個女人出氣!」看得出來他對妹妹的態度不同,所以古哲烈胸有成竹的威脅。

  如果不在乎,他大可全身而退,因為他不是已婚男人,沒有對老婆或是家庭交代的困擾,頂多被養父念個幾句,並不影響他後續的人生或是事業,可是……

  「是不是我付了錢,你就不會刁難小穎?」他只想確定這一點。

  「我心情若好的話……」古哲烈不置可否。

  「如果她想離開你——」

  「她不會離開我。」他篤定的表示。

  「你不要太有自信!」

  「我可以拿我的生命和你賭。」他嘲笑他的無知,「敖霆風,小穎或許有可能一時的意亂情迷,但是她絕不會棄我而去!」

  敖霆風不語的沉著瞼。

  「我帶了文具行買的本票,據說一樣有法律效力。」古哲烈似乎早有預謀的拿出本票。

  「真方便!」敖霆風譏諷。

  「你可以不給。」

  「我給!」他毫不遲疑。

  「夠爽快!」

  「我只有一個要求。」他雙眼直視著古哲烈,「不要找小穎麻煩,不然那一千萬很可能會像煮熟的鴨子飛了!」他不在乎錢,他在乎的是小穎和他是不是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我答應你。」古哲烈豪氣的答應,「當然」賣他這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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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哲烈回到家時,只見妹妹已經換上T恤、短褲,並卸掉臉上所有的妝,看起來好像是哭過似的,一雙眼睛又紅又腫,而且看他這個做哥哥的眼神,似乎是想將他活活推入火山口,只要火山一爆發,他就會從地球上消失。

  「小穎,我沒有太遲吧?」以為妹妹是在責怪他晚到,他急忙解釋,「等電梯耽擱了點時問,所以——」

  「我不幹了!」古小穎吼出。

  「幹什麼?!」

  「今晚是最後一次。」她一臉堅定。

  「但是……」

  「古哲烈,這是最後一次,我真的受夠了!」不知道這算不算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只知道自己從未像今晚這麼不齒自己過,一想到敖霆風護著她的模樣,她就想一死了之。

  「我要到了一千萬。」以為這個金額會讓妹妹開心些,他炫耀的宣佈。

  「一千萬……」古小穎衝到哥哥面前,像是頭負傷野獸似的大吼,「我不要這一千萬,還他!還給敖霆風!」

  「小穎,你吃錯藥了嗎?」他不解的問。

  「這一千萬不能拿!」

  「為什麼?你的理由是什麼?」

  「你……你不覺得敖霆風不一樣嗎?」她把哥哥當白癡似的睞了他一眼,「完全不像我們之前設計勒索的那些傢伙。」

  「他是有品、有格了些,但是又怎樣?」古哲烈還是不瞭解妹妹在發什麼瘋,「小穎,難不成你對他……」

  「我對他沒有怎樣!」她幾乎是反射性的回答,死不承認任何事。

  「那最好。」

  「可是……他不需要破這種財。」

  「小穎,他有的是錢。」他不覺得她需要心軟。

  「他是有錢,不過他這個人……」

  「你想表達什麼?」他有些不耐煩,「小穎,我看得出你哭過,也感覺得到你現在心情很亂,不過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在抓什麼狂,敖霆風很爽快的付了一千萬,我們賺到了,現在你是突然在裝什麼清高啊?一千萬不是小數目。」

  「那麼這是最後一次了!」她冷著臉強調。

  「你的道德感和羞恥心為什麼突然強烈起來?」古哲烈凝望著妹妹,「以往這時我們會是在慶功、是在計劃下一個目標,為什麼你突然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她碰到了敖霆風啊!他對她的方式……

  她從來不曾和任何一個目標「玩」到這個地步,她通常可以很冷靜、很小心,不會才一進房間就被控制住,以往她有很多的時間可以磨到哥哥闖入,頂多被摸摸手,吃吃口頭上的豆腐,從來不曾像這樣一發不可收拾,如果哥哥在晚幾分鐘進來,只怕她的第一次就被敖霆風給奪走了。

  他的熱情出乎她的意料,明明看起來是那麼的冷靜自若、沉穩篤定,好像一切都撼動不了他,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但是他對她……

  「小穎?」古哲烈喚著突然發呆的妹妹,等著她的回答。

  古小穎這才回過了神,看著哥哥,卻什麼都無法解釋。「總之我Out!」

  「你不能!沒有你我根本玩不下去。」

  「那我們就一起重新做人。」

  「小穎,你在說什麼天方夜譚……」他蹙起眉。

  「我們可以去找工作,可以做個小生意,我們……可以做很多事。」古小穎柔聲勸著,「你自己都說夜路走多會見鬼!」

  「所以敖霆風是那個『鬼』?」古哲烈猜道。

  「我要做好人。」不想回答,她索性又吼。

  他馬上說:「你是好人啊!一

  「哥,不要把我們的好運用完,在今天之前,我們已經幸運到不行,沒有出任何的意外,所以在今天劃下完美的句點吧。」她出自肺腑的懇求,「我真的無法再來一次。」

  「小穎,或許我們休息一陣子,出國去散一下心,然後——」他溫和的說。

  「不會再有然後!」古小穎鐵了心的回道。

  「這個敖霆風真的教你……」

  「我不要談他!」她狂怒的嚷著。

  「我闖進之前你和他……」他開始想要挖答案。「你們倆……」

  「我和他沒有怎樣!」她死都不會告訴哥哥在飯店房間裡所發生的事。

  「但從他那麼護著你的態度看來,很不尋常。」

  「他有人性!」

  「而我們兄妹倆沒有?」古哲烈自嘲。

  「你明知我們有多糟。」

  「小穎,我們沒那麼糟。」

  「我們專搞仙人跳。」她悲哀地道:「這還不夠糟嗎?哥,我們倆是壞蛋。」

  「小穎,你可以不這麼想,我們只是、只是從那些有錢人的身上弄一點錢來花花,,反正那些錢對他們來說是九牛一毛,而且他們活該,除了敖霆風是未婚,之前那些傢伙都有老婆了還想亂搞,他們是該受點教訓的。」他說得理所當然。

  古小穎恨恨地道:「我不管,我就是要拆伙,如果你想繼續搞仙人跳騙錢,不要把我算在內!」

  「你是我妹妹——」

  「所以別再拖我下水,放我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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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鈞澤和麥傑豪知道敖霆風一向話少,但是從不曾像今天晚上這樣子,像是個不存在的隱形人,明明是全家六個入團聚吃飯,卻只有五個人的聲音。

  連季雨真這個才嫁過來不久的二嫂都覺得小叔有問題,於是她和車子伶交換了個狐疑的眼神。一定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魏彰想問,但又不想當著大家的面去扯小兒子「性向」的問題,於是朝雷鈞澤和麥傑豪使了個眼色,飯後便拉著兩個媳婦去玩跳棋,「拷問」的事就交給另外兩個兒子。

  敖霆風這一刻最不想要的,就是他人的關注,可是兩位哥哥偏偏跟著他來到他的房間。

  「鈞澤、傑豪,我有點累,你們去陪自己的老婆和老爸好嗎?」他直接下逐客令。

  「你看起來不像生病。」雷鈞澤打量他。

  「心理問題?」麥傑豪接著說。

  敖霆風搖頭,現在他真的不想談,更怕談,因為他不知要從何講起。

  小穎是個已婚的女人,她是別的男人的老婆,但是他卻對她念念不忘。

  不在乎那一千萬、不在乎她有老公,他只知道她點燃了自己內心最深處的那一把火,他不是沒有和女人上過床、做過愛,可是小穎……儘管他們還沒有真正發生關係,他就已經為她燃燒、為她癡狂,雖然她表面上看起來惹火、冷艷,但是實際接觸起來卻顯得生疏、沒有經驗,完全不像個「熟手」。

  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真的是個會紅杏出牆,給老公戴綠帽子的女人?那個拿了他一千萬,承諾放過她的傢伙真會原諒她嗎?

  會嗎?

  這是她第一次出軌嗎?

  「霆風!」雷鈞澤真的開始擔心了。現在的霆風一點也不像平常的他!「出了什麼事?」

  「你有麻煩嗎?」麥傑豪銳利的眼神也直瞅著弟弟不放。

  「沒有麻煩。」他隨口答。

  「那是出了什麼事?一定有!」雷鈞澤強調。

  「沒有出事。」他守口如瓶,「沒有我解決不了的事情。」

  「霆風,你有必要在我們面前逞英雄嗎?」麥傑豪不太爽的說:「我相信不是公事上的問題,因為最近魏氏集團的股票又漲了。」

  敖霆風的回答是聳聳肩。

  「女人?」雷鈞澤乾脆的問。

  「我不想談。」他撇過頭去,賭氣說道。

  「是女人。」麥傑豪肯定的笑著說。

  「霆風,我和傑豪可以幫你。」雷鈞澤也笑瞇了眼,「當初你和傑豪為了我和子伶的事都出了力,今天輪到我幫你了。該怎麼做?」

  「別客氣,為了讓宋玉喬知難而退,你和鈞澤也都替我出了面,現在換我回報你,有什麼困難的地方你就直說出來。」麥傑豪跟著催促。

  「謝謝你們的兩肋插刀,但是我不需要。」他還是一個字都不肯說。

  「你不需要?」

  「這是死要面子嗎?」

  「鈞澤、傑豪,我……」他歎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不知道你們可以幫我什麼,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幫我自己,所以別逼我,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賓果!」雷鈞澤大笑。

  「咱們霆風終於栽了!」麥傑豪鼓掌。養父知道的話,一定會更開心。

  但敖霆風卻笑不出來,只有他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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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30 14:30:09

第三章

  敖霆風一直習慣在車上看公文或講行動電話,他從不浪費時間,但是自從那個女人出現之後,他卻時常不自覺的在車子行進間看著車窗外發呆。

  她真的改變了他,把他變成一個不一樣的人。

  當車子經過仁愛路一帶的精口叩店時,他又不經意的朝向車窗外看去,突然整個人僵住。

  「停車!」他大吼一句。

  司機馬上踩了煞車。

  「不用等我。」開車門下車的同時,敖霆風一邊吩咐。他發現自己全身所有瀕死的細胞,在這一刻全都復活了起來。

  「是。」司機必恭必敬的回答。

  敖霆風相信這是命中注定,當古哲烈第二天帶著本票來和他交換一千萬的現金支票時,他大可以拒付或報警,何況他也有黑道上的朋友,只要他想,多得是對付古哲烈的方法,但是他沒有,只為了這個女人。

  其實他也可以找徵信社去查她的事,但既然她是古哲烈的老婆,既然他們相見恨晚,那他選擇順其自然,反正時間可以沖淡一切,他又是個理智的人,他相信自己可以忘掉小穎。

  但是現在他什麼也不想管了。

  古小穎把一些還沒有穿過的衣服拿回精品店退掉,因為她不再需要這些華服,不用再扮演那種害男人往陷阱裡跳的女人,她不再糟蹋自己。

  沒在第一時間發現敖霆風,是因為她壓根就沒想到自己會在此時此刻碰到他。

  「小穎。」他穩穩的擋在她的去路前。

  她的反應像是突然被人開了一槍,整個人忽然僵住,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她知道哥哥已拿到錢,為此,她的心情還曾低落到想要去看心理醫生,但最後她決定要勇敢面對一切。

  「敖霆風。」她不知道自己叫出他的名字。

  「你……看起來不一樣。」敖霆風打量著她,表情有些迷惑.

  「我?」她不敢低頭看自己。

  「牛仔褲、白T恤?」他注視她。

  「我偶爾穿。」

  「白布鞋?」

  「方便走路。」

  「扎馬尾?」他沒有忘記那一晚她那一頭有如瀑布般的長髮,那時她的女人味指數是九十九分,現在她卻像是個拿著課本,在校園裡漫步的大學生。「你有雙胞胎姊妹嗎?」

  「我只有一個哥哥。」她故意告訴他。

  「所以你沒有雙胞胎姊妹。」敖霆風皺著眉。她現在這模樣還是令他血液加速流動,他永遠不會忘記她的身軀在他大手下的感覺,也不相信那一晚的化學作用及生理反應只有他一個人有。

  「你為什麼在這裡?」她轉移話題,在馬路邊讓她還有一些安全感。

  「車子經過,我剛巧看到你。」

  「所以你就下車?」

  「我就下車了。」他理所當然的道。

  古小穎不覺倒抽一口氣。現在該怎麼辦?她是古哲烈的「老婆」,至少他目前還沒有向她質疑這一點。

  「我是來……」她指了指身後的那一家精品店,「我來退幾件衣服。」

  「包括『那一件』嗎?」敖霆風突然問。

  她的臉一紅。那一件禮服被她收了起來,好好的保存著,她知道那件禮服代表了一個回憶、一個紀念、一份真實,所以她要一輩子留著。

  「是的。」她說謊。

  「為什麼?那件禮服穿在你身上——」

  「敖霆風,我不想和你討論那件禮服,我還有事。」她必須閃人,必須逃掉。

  他沒說話,只在她從面前走過時,伸出手拉住她手臂,把她微微拉向自己。

  「你……」她驚喘一聲。

  「你老公來拿走一千萬。」他輕描淡寫的說。

  「我知道。」她低聲回答,感覺臉上熟辣辣的.

  「他有沒有找你麻煩?」他只在乎這一點。

  「沒有。」她咬唇道。

  「因為我們還來不及把『事情』做完?」他嘲諷的問。

  「敖霆風……」

  「他原諒你?」他又問。

  「讓我走。」

  「第幾次?」敖霆風低下頭,凌厲的視線直逼進她的雙眸。「這是你第幾次背著老公『紅杏出牆』?告訴我!」

  古小穎沒有避開他的視線,但眼眶立刻一紅。如果時光可以重來,她絕不會答應哥哥的提議,但如果時光真的可以倒流,她更不要當古氏集團古巨源的私生女,她和哥哥有太多的委屈和憤怒。

  「我……」她不准自己哭出來。

  敖霆風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心居然如此軟弱。她只是可憐兮兮的看了他一眼,他就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裡,並輕輕的把她的臉壓在肩上,輕拍她的背,無限愛憐。

  她沒有任何抵抗的動作,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要抵抗什麼?她又不是真的已婚,又不是真的紅杏出牆,她只是……欺騙了他。

  「小穎……」幸好他們在大馬路上,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舉動。

  「我不是爛女人。」她只能這麼說,靜靜的靠在他的身上,「我真的不是。」

  「你想過離婚沒?」敖霆風平靜的問。

  「離婚?」她突然從他身上彈開。

  「離開他。」他獨裁的命令。

  「不。」古小穎本能的搖頭。

  「你愛他?」敖霆風既憤怒又意外,「那我們之間這算什麼……」

  她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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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她拖進精品店旁的那家咖啡屋,敖霆風無法在大馬路邊和她談論那麼重要的事。他要她!他要她恢復自由身,他會傾全力把她從古哲烈的身邊拉離。

  古小穎不知道如何抽身,更不知道當他知道事實真相時,會怎麼要她的小命。他是那麼的認真嚴肅,害她根本不敢表明自己不過是個會招搖撞騙的女人。

  敖霆風點了杯加了些白蘭地的咖啡,有一會他沒有開口說半句話,只是靜靜的品嚐著咖啡。

  她很高興他有一段時間沒有「折磨」她,他的無言就是她思考的時間,只是現在既不能打電話叫哥哥過來,也不能像大衛魔術師般憑空消失,所以她只能心裡忐忑的等著他出招。

  「你和他結婚多久?」他開始像法官審問犯人的開口問。

  「一年。」古小穎隨便說。

  「你們認識多久結的婚?」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她盡量不偏離事實,怕當場被他抓包,前言不對後語。

  「一起長大……」敖霆風一個深呼吸。這使得事情的難度高了些,難怪古哲烈說小穎絕對不會棄他而去,原來他們認識了這麼久。

  「他照顧我。」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背叛他?」他痛心的質問:「你真的是不安於室的女人?」

  古小穎百口莫辯,索性閉上嘴。

  「不要告訴我,你抗拒不了我的魅力。」他氣憤的補上,「不要讓我相信你是一個……」

  「爛貨?」她接著說。

  「你是嗎?」

  「你自己判斷呢?」

  「小穎,我到底是你第幾次紅杏出牆的對象?如果這是第一次,那……」敖霆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真的令他昏了頭。

  「那我就不算爛貨?」她諷刺著自己也諷刺他。

  「我會幫你,如果這是你第一次想出牆。」

  「怎麼幫?」她好奇的問。

  「我會幫你買回自由。」

  「你是說——錢?」

  「對!我可以付古哲烈一大筆錢。」他不願說金錢萬能,但時由他和古哲烈兩次的接觸看來,那個傢伙要的只是錢。「金額高到……他會主動放你自由,願意和你離婚。」

  「那你認為我值多少?」原來自己已經被當成「貨品」,已經有價碼了,只要價錢對了,她就可以被買賣。

  「小穎,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

  「但你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想拿回你的自由。」他的語氣高亢了些,「你不想要自由嗎?」

  「可是你決定幫我的前提是,」就知道所有男人都是沙文主義的豬,滿腦子的父權思想,永遠都把女性當成是次等動物。「我得是第一次出軌,如果在你之前我就出軌過呢?」

  敖霆風低咒一句,才咬著牙說:「只要保證——」

  「以後再也不出軌?」她笑得心酸。

  「對!就是如此。」他強悍的道。

  真不知道自己是該同情敖霆風還是羞辱他,他似乎迷上她,像他這樣的男人居然對她動了情,他們之間的火花真的如此強烈嗎?

  「謝謝你的費心,但是……」古小穎朝他搖搖頭。

  「小穎,別說你對我沒有感覺。」

  「我有。」她不否認。

  「你不會對很多男人都這樣吧?」敖霆風有點伯聽見她的答案,他不信自己會看錯人。

  「你是第一個。」這一點她說了實話。

  他這才鬆了一大口氣,正想去握她平放在桌面上的雙手,她卻馬上把自己的雙手抽回,放到身側。

  事情該結束了,她和敖霆風不該是在那樣的情況下發生感情,從一開始就是不對的。「很抱歉讓你花了一千萬,其實你可以不給的,古哲烈會生氣,但是不至於會對我怎樣,他對我,其實比你所能想像的好。」她靜靜的說:「他不會傷害我,如果你擔心這一點。」

  敖霆風只是面無表情的聽著,落空的雙手倏地握緊。

  「那一晚不該發生的。」她真的這麼認為,「我不該那麼穿、不該和你說話,因為在他出國前我們曾有爭吵,我只是想……報復他。」

  「報復?」他的心一涼。

  「我是已婚女人,根本不該和你一起離開。」古小穎不得不說出這句台詞。

  「現在你決定懸崖勒馬了?」敖霆風語氣冷得嚇人。

  「還來得及回頭。」

  「而這一切……就當沒有發生?」

  「我會叫古哲烈把錢還你。」她二正會叫哥哥把錢還給他,這樣她比較能原諒自己。

  「我不要錢!」他怏怏的低吼。

  「那就……抱歉。」

  「小穎……」他臉色非常難看的看著她,為了自己最後的一點尊嚴和智慧,他不能再當白癡。「馬上滾!立刻從我的視線消失。」

  古小穎覺得難堪透了,但還是緩緩的起身。

  「不要再讓我看到你。」他警告她。

  「是你自己先看到我的。」

  「滾!」他吼。

  「遵命!」她也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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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哲烈確信自己沒有撞上那輛腳踏車,但是腳踏車倒地是事實,包括騎腳踏車的人也跌落地面,不管是怎麼一回事,他還是馬上停車,畢竟他不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如果有他幫得上忙的地方,他樂意伸出援手。

  馬心心沒受什麼傷,可是面子非常的掛不住。平日她的騎車技術不錯,如果不是這輛跑車突然衝過來,她也不會慌得摔倒。

  「開跑車很了不起嗎?」沒有破口大罵,她不是那種河東獅吼型的女孩,一向低調的她在低聲說完這句話之後,便緩緩的站起身。

  「你有沒有哪裡摔傷了?」古哲烈擔心的問,不去計較她那句充滿諷刺的話。

  「我哪裡都沒有摔傷。」她不是那種會扮弱者來爭取同情的女孩。

  「不要逞強哦!」他盯著她。

  「要不要送我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她瞪了罪魁禍首一眼。

  「如果你想。」

  「但我不想!」

  古哲烈這才比較放心的看著她。清湯掛面頭、眉清目秀、身型纖細,不是那種教人目瞪口呆的美女,但是非常的有個性,尤其是她的眼睛,活靈活現的展現出傲人的生命力,這個女孩讓人想到陽光和勇氣,想到一種永不屈服的力量。

  「開跑車其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他這才回答她,「純粹是個喜好。」

  馬心心錯愕了下。他的回答未免慢太多拍了吧!

  幫她把腳踏車扶起來,古哲烈才發現腳踏車籃子裡的一袋面已破了,湯汁流了出來,開始滴滴答答的滴落到地面。

  「這是你的……」

  「晚飯。」她沒好氣的說。

  「我賠你。」

  「所以你認為是你的錯?」

  「我沒說是我的錯,因為突然衝出來的人是你。」他必須和她把話講明。

  「是你車速太快。」她堅持。

  「我沒有撞到你。」

  「我為了把傷害降至最低,所以先摔倒了!」不知道這麼說合不合理,但是馬心心說了,起碼她要警告這個男人以後開車要減速。

  「你確定這樣說得通?」古哲烈沒有碰過明明沒道理,卻又講得自己很站得住腳的霸氣女孩。「那麼你是想要金錢賠償嘍?」

  「你要賠錢給我?」這倒是在她的預料之外。

  「你敢要嗎?」他似笑非笑。

  「如果你主動要賠,那我就要。」看見他討人厭的表情,她也就沒和他客氣。

  「如果你敢要,我就敢給。」

  「你是在玩文字遊戲嗎?」

  古哲烈差一點笑了出來。一向是他勒索別人、恐嚇別人,沒想到他也有賠錢給人家的一天,這下好玩了,他可以不給,因為她拿他沒有辦法,即使叫警察來也是一樣。

  「你覺得我該賠你多少?」他邊說邊拿出皮夾。

  「隨便你給。」

  「你不挑嘛!」

  「你給多少我就捐多少。」她挑明的說道。雖然她不會故作清高,但也不要被人家誤會,畢竟這可不是為了自己.

  「捐?」他拿錢的手頓了下。

  「捐給育幼院。」她輕鬆的回答。

  「你一向這麼犧牲小我,照亮別人?」

  「我是在育幼院長大的,只要是對育幼院有幫助的錢,我都樂意爭取,像是看你開跑車……」她故意偏頭盯著他的車瞧,「就應該有一點錢,而有錢人更該做好事、積陰德,這世上需要幫助的人太多了。」

  「你叫什麼名字?」古哲烈突然問,然後把皮夾收起來,一張鈔票都沒有拿出來。

  「你不捐了……」她不悅的道。

  「先告訴我,你的名字。」他正色的說。

  「做什麼,想確定我是不是專門騙錢的人?」

  「回答我。」他的態度強硬了些。

  「馬心心。」

  「馬心心……」古哲烈重複了一次。「很好記的名字。」說完他突然扛起她的腳踏車,然後往他的跑車後座一放,沒有知會她,完全照他自己的意思行事。

  「喂!就算你想搶我的腳踏車,也不必這麼明目張膽,你以為我會當作沒有這回事嗎?」她雙手叉腰,一副準備開罵的樣子。

  「一起吃個飯,然後我們討論一下我該捐款的金額。」他知道她絕不會拒絕。

  「你是在暗示……你可能捐很多?」她欣喜的叫道。

  「很有可能。」

  「如果你是在耍我,」她露出個殘暴的表情,「我會親手拆了你這輛跑車!」

  「馬心心,你沒有這麼可怕吧?」他笑了出來。這個女孩有意思。

  「你的名字?」

  「古哲烈。」

  「古哲烈,我可不是溫室裡的小花朵,我是在育幼院長大的,所以如果你以為我只出一張嘴,可就大錯特錯了。」她犀利的瞪他一眼,「我曾經在育幼院裡一個打三個。」

  「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和你打架?」他難掩笑意.這個女孩簡直是……異類。

  「我是在提醒你,不要要我。」

  「經你這一提醒,」他朝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要她上車。「除非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然就是我不想活了,放心吧,我絕不會耍你。」

  「很好,你把我的話聽進去了。」她得意的微笑,然後上了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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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霆風實在是受不了魏彰的親情攻勢,還有對古小穎的那份絕望。既然大家都認為他該結婚、該找個合適的對象,於是他決定和汪莉菲交往看看,至少這個富家千金的風評還不差。

  聽說她高中畢業後就出國唸書,拿了個碩士返國,由於家裡是做餐飲連鎖的,而且是高檔的鮑魚、魚翅料理,加上她是唯一的掌上明珠,汪家兩老對於女婿自然非常挑剔,而他的風評令他們放心,願意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和他來往。

  既然汪莉菲家裡是做吃的,敖霆風便找了家精緻的法國料理店與她共進晚餐。

  一身合身剪裁的洋裝,搭配一雙端莊高雅的鞋,頭髮梳成公主頭,她看起來就像是名暖淑女,舉止也落落大方,彷彿經過二、三十年的訓練,是那種可以帶到國宴上的女人。

  敖霆風實在從她身上挑不出什麼缺點,可也因為如此,感到索然無味,一點挑戰性都沒有。如果要他對著她一輩子……他的雞皮疙瘩忽然冒了出來。

  「不合你胃口嗎?」汪莉菲愉快的詢問他。

  「我對吃不挑剔。」他簡短的回答。

  「但是你的牛排幾乎都沒有動。」

  「那是因為我不餓。」敖霆風找借口搪塞,「我一向晚吃,現在……」他看了下表,「我應該是在辦公室裡處理事情,吃晚飯是十點以後的事。」

  「這樣對健康不好。」她誠摯的說。

  「習慣就好了。」

  「難怪很多名人或是忙於事業的人,都有胃潰瘍的毛病,因為他們都不在正常時間進食。」        .

  「我的胃還好。」他淡笑。

  「我只是關心。」

  「謝謝了。」

  汪莉菲和不少企業家第二代吃過飯,到目前為止,她對敖霆風的印象最好。她知道他雖不是魏氏集團總裁的親生兒子,可是他的氣度與架式,早就穩穩的把那些只會吃喝玩樂的真正企業家第二代甩得遠遠的。

  「不忙於工作時,你都做什麼?」她想知道他的真實生活。

  「還是工作。」他仍是淡笑以對。

  「只有工作?」

  「只有工作。」

  「那你的生活不是太貧乏了?」她忍不住說。

  「魏氏集團的員工有一、兩千人,你知道我每天要批閱多少卷宗、要開多少會嗎?」他反問她,「當然有很多高階主管及各部門負責人可以幫忙,但我是頭頭,很多決策我得自己做,如果你是想問我的休閒娛樂,」他兩手一攤,一個瀟灑的姿勢,「就是工作。」

  「所以即使你富可敵國,也沒有時間花?」

  「真的沒有時間花錢。」說著他卻想到了那一千萬,不禁失笑。他是沒有時間花錢,但真要「支出」時,卻是挺驚人的一筆。

  「那麼當你老婆或是小孩可好命了。」她淡淡挪揄,「可以拚命花你的錢。」

  「無所謂。」

  「難怪一堆女人要嫁進豪門。」

  「嫁到豪門裡不見得幸福。」敖霆風懶懶的拿著刀叉,一點食慾都沒有。

  「但你兩個嫂嫂好像很快樂。」她也是找人探聽過,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子伶和雨真是……」想到她們,他臉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她們也是經過一些事才有今天,沒有什麼幸福是輕易就可以得到的。」

  「那麼你約我……」她沒有拐彎抹角,「這算是在交往嗎?」

  「你自己怎麼看呢?」他不是很在意的問。

  「交往。」她逕自下了註解。

  「那就算是吧。」

  「敖霆風,你好像……」她嬌嗔的道:「不太來勁?」

  回答她的,是他一個毫不在意的表情。既然不是小穎,那麼是誰都不重要了。

第四章

  「你乾脆和我斷絕兄妹關係好了。」

  「古小穎!」古哲烈動怒的低喝。

  「不就是不!」她擺明了沒得商量。

  「這明明就是很輕鬆的賺錢方式。」

  「輕鬆……」古小穎一個冷哼,「那麼照我說的,我來當『憤怒的老婆』。」

  「小穎……」

  「上一次就是最後一次,我講過了。」

  「但情況不同了。」

  「你這次又想編什麼故事?」

  「小穎,我們需要錢。」

  他喜歡馬心心,這不是故事,而是事實,從上次一起吃過晚飯後,他們就持續碰面,他也繼續捐錢,在馬心心眼中,他是個樂善好施的富家子,他必須維持這個身份。

  「那就去找工作、去賺啊!」

  「普通工作能應付我們現在的開銷嗎?」他直接道:「小穎,你是活在現實世界吧?!」

  「哥,我們明天就和房東解約,」她不是拖拖拉拉的人,「我們不必租這種豪華大廈,不過就兩個人住,不需要這種氣派又時髦的住所,也不必住在精華地段,我待會就去找房子。」

  「小穎,你來真的?」

  「跑車你乾脆賣了,我們可以坐捷運。」

  「還有呢?」他板起臉。

  「粗茶淡飯可以活得久一些。」

  「你真的這麼想?」

  「平價T恤也很實穿,名牌只是名氣響些而已。」她現在只想做個平凡人。

  「古小穎!」古哲烈卻完全不能接受,「我們當初是怎麼講的?就算古巨源不認我們,我們也要過和他婚生子女一樣的生活,不靠那老頭,也可以靠我們自己過好日子的!」

  「當時我們是這麼發誓,但是我們現在過的好日子不是憑我們的努力,而是靠仙人跳、勒索、恐嚇來的!」她一副厭惡的表情。

  「你以前並不排斥。」

  「我以前是氣那個老頭,氣他不管我們兄妹,但是這可以成為我們做壞事的藉口嗎?我們不是三歲小孩,應該要有羞恥心的。」不提敖霆風,她只是針對事實陳述。

  「小穎,你有事沒有坦白對不對?」他不是笨蛋,嗅得出來下對勁。

  「我才沒有事!」

  「敖霆風——」他猜測道:「自從……」

  「哥,有天你會碰到一個你喜歡的女人,那時你要怎麼向她解釋你的過去、你的行為?」她只問他這個,「還有,別把敖霆風扯進來。」

  「你已經碰到喜歡的男人?」不提他,但是古哲烈多少可以肯定妹妹的改變和他有關。

  「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碰到——」

  「我碰到了。」他打斷妹妹的話。

  「你碰到了……」古小穎驚喜的叫道。

  「馬心心。」一提到她,他就忍不住勾起嘴角,「她是一個在育幼院長大的女孩,樂觀、意志力堅強,教人覺得自在又舒服,沒有一個女孩可以像她給我那麼輕鬆沒有壓力的感覺。」

  「既然如此,你就更該洗心革面。」她不懂哥哥為什麼還想重操舊業。

  「她以為我是富家公子。」他苦笑。

  「告訴她,你不是。」

  「她期待我的捐款。」古哲烈挫敗的以手包頭。

  「你還是可以捐,但是盡力而為。」

  「小穎,我從來不會去討女人歡心,但捐款給育幼院是件有意義的事。」抬起頭,他努力說服辣妹。

  「用仙人跳騙來的錢?」她一哼

  「你可以當成是劫富濟貧。」

  「哥,弄不好的話,我們是會坐牢的。」她實在不懂聰明的兄長為何要執迷不悟,「你想點別的吧。」

  古哲烈歎了口氣。他似乎真的該想想,如果他要追馬心心就不能再這麼下去,畢竟紙是包不住火的。

  「好吧!」他痛下決心。

  「這才對。」古小穎差點開心到跳起來。

  「最後一次!」他看著妹妹。

  「古哲烈。」她大吼。

  「我說了算,小穎,就這最後一票。」

  「不!」她拒絕。

  「這一票之後就收手,一切從頭來過。」

  「現在就可以。」她十分氣憤,「告訴她,你只是剛好愛玩車,其實……」

  「古小穎,我這個做哥哥的只要求你最後一次,然後我們就改邪歸正。」他說話算話的。

  「你——」她咬牙。

  「再一次,我們就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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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霆風是陪汪莉菲來參加這場餐會的,他之前已經婉拒兩次,這次若再說不,只怕他也不必再和她談什麼「來往」,所以抱著應付的心情,他打算露個臉,給她個交代就閃人,但是……

  但是他看到了小穎。

  不同於上次那種會教男人噴鼻血的禮服,今晚她的衣著保守了些,細肩帶展現她光滑的香肩,V字領的設計微微露出春光,這一次她露得性感、露得……可以令在場的人接受。

  小穎一定是沒有看到他,不知道他也在場,不然她不會對宏茂集團的總裁猛拋媚眼。

  「莉菲,我有點事要忙,得先走了。」    想弄清楚是怎麼回事,敖霆風決定先退場。

  「我們才剛到不久。」汪莉菲不滿的抱怨。

  「還有下次。」

  「你一定要走?那我——」

  「你留下來好好玩吧。」避開古小穎的視線範圍,敖霆風迅速的離開會場。

  古小穎完全不清楚自己已身處險境,只是努力朝目標施展魅力,不停的揚動睫毛、不停的輕笑。幸好這是最後一次,然後她就可以重獲新生。

  「曹總裁,你的頭腦真是了不起,」她一副崇拜的表情,「不像我,老被人罵沒腦袋。」

  「由你的談吐聽來,很有腦袋啊!」

  「但是誰教我胸大。」她無辜的回道。

  「嗄……」男人看著她的胸部,然後一個會意的賊笑。「我認為你有胸有腦!」

  「真的嗎?」她睜大眼,裝出開心的表情。

  「你還有一張漂亮的臉。」幸好今晚老婆沒有跟來,等一下他得想個不回家的借口,今晚就可以和這個尤物度過狂熱的一夜!

  「謝謝。」她嬌媚的甜笑。

  「還有令人想入非非的曲線……」

  「曹總裁,你在逗我嗎?」古小穎笑得花枝亂顫,「我會相信哦!」

  「你像個性感女神。」男人愈說愈來勁,只差沒有馬上帶她去開房間,「你今晚有空嗎?」

  「你想做什麼?」她回以一記挑逗的眼神。

  「我有個招待所……」

  「你要帶我去參觀?」

  「對!『參觀』。」男人色慾薰心的大笑。

  「不如你先來參觀我的地方,」她風情萬種的笑道:「我的地方比較近哦!」

  「好!好!」男人忙不迭的道:「都好!」

  就在古小穎挽著這個老色鬼的手臂要離開時,忽然一名服務生走向她,然後交了張紙條給她,還叮嚀她要馬上看。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她遺是先對身邊的男人一笑,才轉身打開紙條,這一看,馬上臉色大變。

  「怎麼了?」男人心急的問。

  「我……」

  「走啊!」用手肘頂了頂美女的背,他猴急的催促,「不要浪費時間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有事。」把紙條揉成一團,當她再轉身看著男人時,表情完全不一樣了。

  「你有事?」男人錯愕的提高聲音,「你耍我?!」

  「哼,我是『救』了你。」

  「你在搞什麼……」

  「安分點吧。」她冷冷的拋下一句,然後下巴高高的抬起,「身敗名裂是很容易的事。」

  「你……」

  她把背挺得直直的,像是公主般的走出會場,但是當她來到這家高級飯店的大門口,看到一輛賓士轎車的後座車門開著,彷彿是在等她時,她的心馬上往下沉。

  無奈而且認命的上了車,當她關上車門,並不安的坐定時,她害怕的聲音果然在她的耳邊響起。

  「你老公又出國了?」敖霆風冷冷的說,語氣冷峻。

  古小穎不敢看他,只能盯著自己的手。

  「這又是第幾次的『出軌』?」他再接再厲的問:「我想你需要心理治療。」

  「敖霆風……」她嚥了口口水。

  「這整件事都很詭異。」他冷笑著說。

  「我可以解釋。」她終於轉頭看他。

  「古哲烈在哪裡?」他不是白癡,不可能還摸不透他們的把戲。

  「他……」

  「開車!」似乎也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吩咐司機後,敖霆風冷笑道:「放心,你丈夫不會找到我們的,小穎,我跟你保證。」

  古小穎現在的感覺已不完全是怕,因為就算怕也解決不了問題,她在思考要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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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在市區繞了幾圈,才在郊區一幢別墅前停下。

  古小穎是被拖下車的。剛才在車上起碼還有個司機在,她的安全較不受威脅。眼下只剩下她和敖霆風,她真的會擔心,他看起來……想要置她於死地似的.

  「拜託你不要這樣。」當車子駛離之後,她賴在原地不動,不想和他去任何地方。

  「要我抱你進去嗎?」他一臉威脅。

  「我想回家。」

  「你現在想回家了?」他嘲笑她。

  「敖霆風,我……」

  「還是你要我把你推進去?」

  「你一定要這麼粗暴嗎?」

  「那你乖乖自己走。」敖霆風邊說邊推了她一把。事情會演變到這個地步,他自己都料想不到,本來以為他和她之間該是劃下句點,但是算她倒楣,今晚不幸又被他碰到。

  即使今晚會死在這裡,她也要死得有尊嚴、有面子,所以在瞪了他一眼,古小穎便抬頭挺胸的往前走。好歹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應該不至於太過囂張吧。

  敖霆風的家雖然大,但是傢俱不多,所以看起來有些空蕩蕩的,架上只擺著幾張和家人的合照,還有一些藝術品,明顯就像是個單身漢的屋子,乾淨、寬敞,但是沒有什麼生氣,她瞄了瞄。如果這是她的家,她已經想到要怎麼佈置和裝潢了。

  「要喝什麼嗎?」他像個稱職主人的問她。

  他的話打斷古小穎的思緒。

  如果他還記得禮貌性的待客之道,那她或許不危險。她轉念一想。

  「果汁。」她順從的說。

  「我這裡沒有果汁,啤酒怎樣?」

  「我不喝啤酒。」

  「那就算了。」他開始脫去他的西裝外套,接著是解開襯衫袖口的扣子,然後捲起衣袖。

  「你想打架嗎?」她忍不住戒備。

  「你想不想換下身上的禮服?」

  「我不會待這麼久。」她急道。

  「這我可不曉得。」敖霆風一副隨便他的表情,然後逕自走近冰箱,拿出一瓶啤酒,當著她的面不客氣的打開瓶蓋,自顧自的喝起來。

  古小穎耐心的等著.現在沉著是最重要的,她不能自亂陣腳,只要應付得宜,她一定可以離開這裡的。

  「你今晚是在做什麼?」他放下啤酒瓶之後,突然開口。

  「我……」

  「我沒有耐心和好脾氣聽你說廢話,所以千萬不要測試我忍耐的底限。」他事先警告,「那個曹總裁是你的目標?」

  她緊張的點點頭。

  「仙人跳?」他大膽的說。

  「其實……」在他的瞪視下,她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

  「古哲烈呢?」

  「這還要問嗎?」

  「你會把曹總裁帶去哪裡?」

  「有一家和我們很熟的汽車旅館。」她老實招了。

  「古哲烈會在……」敖霆風終於瞭解整個過程,「緊要關頭出現?」

  「是的!」

  「然後勒索?」

  「剩下的你應該都清楚。」她不耐煩的說。

  「小穎,如果他沒有及時出現,如果他隔天去換現金時,被警察當場逮到呢?或是他反被黑道份子找上,搞不好死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你們真的這麼天真無知嗎?」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我們會事先過濾目標,對方不是有家室就是……」

  「我沒有家室。」他插嘴。

  「你在談一個跨國投資案。」

  「古哲烈都先打聽清楚了?」他笑了出來,自嘲的搖搖頭,「原來你們不是亂槍打鳥。」

  「我們也不想冒險。」

  「所以那一晚,」他回憶道:「你都是在和我演戲……」

  古小穎沉默不語,但她的沉默卻激怒了眼前的男人。

  「你和多少男人演過那些激情戲?」敖霆風憤怒地問,沒想到自己也會被耍。

  「從來沒有。」她立刻說。

  「從來沒有……」他放聲大笑,滿臉諷意,「你是當自己智障,還是把我當低能兒?」

  「口頭上被吃豆腐當然有,但是我不曾讓他們得寸進尺,你也知道,愈是要不到、碰不到,男人才會更心癢難耐,一到房間裡,我通常會再拖一點時間,而古哲烈總是在我連高跟鞋都還沒脫下前就出現了。」她低聲解釋。

  「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當然有!但是古小穎沒有說出來。她知道敖霆風清楚「差錯」出在哪裡,她和他那一晚的失控和激情,相信他跟她一樣都沒有忘記。

  「回答我。」敖霆風逼她。

  「你自己清楚。」

  「那晚你是演戲嗎?」

  「你覺得我是不是在演戲?」她激動的反問,「如果是,我就可以得奧靳卡的最佳女主角獎了。」

  「你要我相信你?」

  「隨便你信不信!」

  「你和古哲烈又是什麼關係?」他非要一次弄明白。「你們真是夫妻?」

  「我和他『關係密切』。」她並沒有告訴敖霆風她的姓氏,只要她不說,他絕對猜不到她和古哲烈是兄妹。

  「多密切?」敖霆風下巴一繃。

  「你自己去想。」

  「那你和我算什麼?」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她臉頰,然後突然捏住她下巴,逼她仰頭直視他帶火的雙眼。「你說你不是在演戲,那麼那一晚就不是我一個人在發神經了?」

  古小穎無法回答,只能迴避他的眼光。

  「你想腳踏兩條船?」他加重了扣住她下巴的力道。

  「我沒有!」她否認。

  「在那之後——」

  「和你……本來是最後一次了。」她向他招認,氣我跟古哲烈說,我無法再和他一起為非作歹,他也答應了,不過他說今晚才是最後一次。」

  「你們真的要收手了?」

  「是真的。」

  「那碰上我,你的運氣也未免太差了。」

  「敖霆風,如果你想拿回你的錢,我可以……想辦法。」其實她也存了些錢,還有一些股票,湊一湊即使沒有一千萬那麼多,但起碼她誠意十足。「我會在最短時間湊出——」

  「我不要錢。」他好笑的打斷她。

  「不要錢……那你要什麼?」

  「我要完成我們那一夜未完的事。」他笑得邪氣。

  古小穎先是一呆,但下一秒馬上用雙手揮開他鉗著她下巴的手,轉身要跑。

  敖霆風怎麼可能讓她跑掉,他伸出雙手,由她背後一把抱住她,以他的體型要控制住她是易如反掌,所以他不但抓住她,還順便扯斷她所穿禮服的一邊細肩帶。

  古小穎先是掙扎,然後是一聲尖叫。她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會受到暴力對待,即使是她和哥哥聯手玩仙人跳時,只要有哥哥在,她就從來沒有怕過,然而這一刻孤軍奮戰的她……真能保護自己嗎?

  「小穎,你可以和我『合作』一點。」敖霆風在她的腦後說:「你是在反抗什麼?」

  「不可以!」她又吼又叫,一方面要護著自己的胸部,讓自己不至於穿幫,另一方面又要扭動全身抵抗他,「敖霆風,不可以!」

  「你現在才裝聖女不是有些好笑?」他想要扯斷她另一邊的肩帶。

  「你不可以……強暴我!」

  「這是強暴嗎?」他冷笑。

  「是!」她一再的說:「是!是……」

  「對你來說可能是,但是對我而言,」敖霆風忽然一個用力的把她整個人轉了個身,和他面對面,「我花了一千萬,現在只是拿回我應得的好處和甜頭。」

  「我說了要還你錢啊!」古小穎不爭氣的哭了。

  「我也說不要你的錢。」她的眼淚令他整個人冷靜不少,何況本來他就不是禽獸。

  「你不要我的錢,也不能強暴我啊!」她大聲和他講道理。

  「那你阻止我啊!」他笑她的自不量力。

  「敖霆風,你不是那種人.」她泣不成聲,「你不是!」

  「現在你是在演苦肉計嗎?」

  「你會下地獄。」她罵他,「如果你……」

  「我寧可下地獄,只要我得到你。」敖霆風不顧一切的說。

  古小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會被他強暴,只知道自己不能什麼都不做,於是在又怕又不知所措的情況下,她掄起雙拳,用力的打在他胸口上。

  敖霆風不知道她想做什麼。她真以為這種花拳繡腿能打死或打昏他嗎?

  「小穎……」他叫她。

  「你不會!你不可以!」她又哭又累的一直催眠自己,「敖霆風,你不是那種人。」

  「你活該。」他不打算就這麼便宜她。

  「你……」接下來的行為,連古小穎自己都說不出來為什麼會這麼做,因為她居然哭倒在他的懷裡,臉還直往他的胸口貼,雙手不再打他,而是疲憊的環上他的腰。

  「小穎……」敖霆風整個人僵住。

  雖然還是在哭、還是因抽泣而全身在抽動著,但是她就這麼抱著他,好像他是最安全的港灣一樣。

  「你……」他無奈的歎了口氣,所有的怒氣和慾望在瞬間消失於無形。

  「不可以……」她喃喃的泣訴。

  敖霆風的回答,是一個柔情的擁抱。

第五章

  敖霆風的大T恤穿在身上,對古小穎而一言,勉強也算是件迷你的超短洋裝,起碼足以蔽體,而她原來那件禮服,早已被她丟到他家的垃圾桶。

  敖霆風看著已經收拾好情緒、準備回家的女人,突然不確定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還是要還你錢。」逃過一劫的古小穎很有氣魄的說。

  「我要你。」他也有話直說。

  她看看他,冷靜的搖了搖頭。

  「如果還要再付錢……」

  「不要污辱我。」她難堪的看著他,「我不是妓女,真的不是!」

  「那麼離開古哲烈。」他蠻橫的說。

  「我不行。」

  「你可以,你對我明明也有感覺。」

  「但我配不上你。」即使他是魏彰領養的小孩,但他還是個副總裁,是她高攀不上的大人物,她不會天真的以為自己和他可以發展出什麼未來,不澄清和兄長的關係也是這個緣故,她相信這多少可以嚇阻他的意圖。「敖霆風,真的。」

  「我可以不去計較你和古哲烈的事,至於那些仙人跳……對方是咎由自取。」敖霆風現在站到她這一邊。

  「謝謝你的『諒解』。」古小穎只覺得更加悲哀。

  「我可以替你去和古哲烈攤牌。」

  「不要!」

  「小穎!」敖霆風失去耐性,「你要不要和我站一邊?我們對彼此的感覺是真實的!」

  「如果只是性,那麼——」她決定和他做個了斷。如果他這麼想要她,她就給他。

  「不只是性!」他氣得狂吼,「小穎,我要的不只是你的身體而已!」

  古小穎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我真的得回去了,古哲烈一定急瘋了。」

  「他活該急瘋。」

  「敖霆風,上一次你叫我『滾』,我也說了『遵命』,我們就照上一次的『結論』去做,井水不犯河水,你覺得如何?」她小心翼翼的問。

  「我給你一個星期。」敖霆風沉思後說道。

  「一星期?」

  「讓你解決和古哲烈之間的事。」

  「不可能,就算給我一個月、一年、一輩子都解決不了。」她寧願讓他誤會下去。

  「你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他手中,還是欠了他什麼人情嗎?」

  受不了他的執著,又不想說破,這會兒為了脫身,她不得不應付他。

  「好,給我一個星期。」她騙他。

  「我要怎麼聯絡你?」

  「我會找你。」

  「小穎,你最好別再和我玩遊戲,」敖霆風低聲警告她,「我的底限只到這裡了。」

  「好。」她柔順的回應。

  「我等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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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晚上找不到人,現在又看到妹妹身上只穿著一件大T恤回家,古哲烈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樣的聯想,但肯定是出事了。

  「小穎……」

  「我先去換個衣服。」

  「先告訴我,你身上這件T恤是誰的?」他只想先確認這一點。

  「敖霆風。」

  「你消失了幾個小時,然後穿著他的衣服回家,小穎,我們今晚的目標可不是他!」

  「但是我被他堵到了,很不巧的,連你都沒有辦法救我。」她諷刺地說:「你想不想知道我究竟發生什麼事?」

  「如果敖霆風敢動你,我會親手宰了他!」古哲烈撂下狠話。

  「如果我真的發生什麼事,你現在再去宰他也太遲了一些。」說完,她逕自走向房間,用力甩上房門。

  現在古哲烈開始感到緊張。難道真出了什麼事?當小穎沒有和他聯絡,他衝到餐會上也沒有見到她時,他確實慌了,可他既不能去問在場的曹總裁,也無法人海撈針似的盲目亂找,所以他只能擔心,祈禱妹妹要平安才好。

  一會兒之後,換上自己衣服的古小穎走了出來,她的神情看起來還算平靜,於是他立刻開口。

  「小穎,」他拿出做哥哥的權威。「告訴我整個狀況,從頭開始。」

  「敖霆風知道了。」她淡淡的說。

  「他知道我們仙人跳?」

  「嗯,但他還不知道我們是兄妹。」

  「他有說要報警嗎?」敖霆風給的錢已經存進他的戶頭裡,如果警方查起來,他很難脫身。

  「好像沒那意思。」

  「他就這樣算了……」他不相信那個男人會放過他們。

  「他沒打算追究。」古小穎神色黯然的說。

  古哲烈看著妹妹,即使他不是個心思細膩的男人,這會兒也猜得出怎麼回事。

  「他喜歡你。」他微微一笑。

  「他只是因為沒有得到我。」

  「所以,你們沒有……」他故意清了清喉嚨,「看來他是個君子,很能克制自己。」

  「哥,我們離開台北吧!」她忽然衝口建議。

  「你怎麼會有這個念頭?」

  「他要我一星期內給他交代。」

  「那就老實跟他說,我們是兄妹。」他一副問題並不大的表情。

  「哥,我們是一對騙子兄妹!」她氣憤的回道。

  「以前你的反應不會這麼激烈。」

  「那是因為以前我不認識敖霆風。」

  「所以你也動了情?」古哲烈倒是樂見其成的說:「小穎。敖霆凰這傢伙我是覺得OK啦!」

  「你是在建議我當他的情婦嗎?」她有血、有淚、有思想,更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像敖霆風這樣的男人、這樣的條件,她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可是她憑什麼和他有牽連,她配不上他的!

  「情婦?我先給他一刀。」

  「難不成你指望他娶我?」她不聽童話故事很久了。

  妹妹那淒涼的語氣著實讓古哲烈痛心。沒錯,他可能想得太天真、太完美,他們兄妹算什麼?要高攀敖霆風那樣的男人,也要有點本事。

  「避開他。」最後他交代。

  「還用你說。」

  「不然你先出國去一、兩個星期。」

  「哥,我們能不能把錢還給敖霆風?」古小穎努力的說服兄長。「我還有一點錢,湊一湊,即使沒有辦法完全還出一干萬,但是……」

  「我捐了兩百萬給育幼院。」古哲烈馬上接口。

  「這是好事,那起碼還個五百萬。」

  「小穎,你去避風頭,敖霆風不見得真會找到你。」

  「這樣能解決問題?」她不敢那麼天真。

  「先擋一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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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心心不相信古哲烈這麼勤快的造訪育幼院是因為他慈悲為懷,想幫助這些無父無母的孩子,但他起碼捐了錢,而且也陪著一些大孩子打籃球、清掃院所,所以她很歡迎他。

  由他的穿著、開的跑車及大手筆,她認為他是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但是不管家裡再怎麼有錢,每個人都該有份工作。

  「古哲烈,你的專長是什麼?」他這時正在幫院所內的孩童釘書架,所以她好奇的問。

  「專長?」他楞了下。

  「你有工作吧?」

  「有。」他遲疑了一會才回答。「不然錢難道會從天上掉下來嗎?」

  「那你的工作是什麼?」馬心心追根究底的問.

  「不能說。」他賣了個關子。當然不能說,這一說,怕是會立刻被她轟出去!一個專門和妹妹搞仙人跳的男人,絕不是她會接受的人。

  「情報員?」她卻很認真的猜起來。

  「你OO七電影看太多了。」

  「特勤人員?」

  「錯。」

  「你的氣質也不像!」馬心心酸溜溜的說道:「你看起來很像那種整天游手好閒,專門向自己老頭伸手要錢的富家子,我說對了吧?」

  古哲烈的眼神一緊,但是他聳聳肩。「馬心心,我不是富家子。」

  「但你開跑車。」

  「有些人開賓士,可是房子是租的,卡債也欠了一屁股,所以,光看外在是不准的。」他放下鐵錘,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那你到底是在做什麼工作?」

  「你希望我是做什麼?」

  「我只希望你是一個奉公守法、循規蹈矩,不要幹什麼見不得光勾當的人就好了。」她的要求就這麼簡單。

  「你的標準這麼低?」古哲烈開玩笑的問。

  「這年頭要當好人也不是那麼容易,引誘太多,不公平的事太多,想要過好日子卻不努力的人更多。」一想到自己像是在說教,她不好意思的伸了伸舌頭,「我會不會很假道學?」

  「還好。」他簡短回答。

  「你還是沒有說出你的職業。」馬心心繼續追問。

  「我……投資。」

  「投資什麼?」

  「花最少的代價,得到最大的報酬。」他含糊的說:「馬心心,你不會懂,這種『生意』上的事,我們男人花腦筋就好。」

  「非份之財不可取。」

  「你又來了。」

  「現在的人都習慣搶短線,都想一夕致富,」J她盯著古哲烈,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我一直認為在你身上有一股邪邪的味道,古哲烈,我不是白癡。」

  「邪邪的味道?」他猛地一驚。

  「你的眼神太精明。」

  「你對我的瞭解似乎頗深。」他故意給了她一個真正邪惡的表情,「搞不好我是販賣人口的哦!」

  「所以你才接近我?」她好像當真的反問。

  「拜託。」

  「你對這些院童有企圖……」馬心心狠瞪著他。

  「我隨便講講,你居然當真。」

  「古哲烈,我們這家育幼院可是有人罩的哦!」她防患未然的警告,「不要小看我們,我們可是有靠山的。」

  「你是說有人長期贊助?」

  她驕傲的點點頭,「你看看我們的設備、穿著和伙食就知道了。」

  「是不錯。」

  「所以別動我們的歪腦筋。」

  「如果我真想動什麼歪腦筋,」他給了她一個狂野又狂妄的眼神,「我也只會動你一個人的歪腦筋而已。」

  「古哲烈!」她瞪他一眼。

  「我到底有沒有競爭者?」

  「競爭什麼?」她瞇眼,不懂他的意思。

  「你。」

  「聽起來你是在追我哦!」馬心心笑得神秘,「你確定真的想追我?」

  「確定!」

  「玩玩嗎?」她頭一偏的再問。

  「玩玩?」他憐愛的捏了下她粉嫩的臉頰,「如果我想玩,我會找一個可以玩也會玩的女人,不會找一個正經八百、道德感強烈又一板一眼的女人,在育幼院長大的女人都像你這樣嗎?」

  「像我不好嗎?」她撥開他的手,一臉挑釁。

  「好極了!」古哲烈誇張的說:「有你這種女朋友,沒有男人敢變壞。」

  「這到底是讚美還是諷刺?」

  「當然是讚美。」

  「而你還是沒有說出你靠什麼維生!」她的眉頭皺在一塊,「古哲烈,我這個人可是最痛恨欺騙的,如果你敢騙我……」

  「你會怎樣?」古哲烈故作若無其事的問。

  「我會和你斷交。」

  「這麼嚴重?」

  「我無法和一個騙子做朋友。」

  古哲烈沒有吭氣,但是心裡的壓力卻極大。大家都說「凡走過必留下痕跡」,而他和妹妹做過的事,是怎麼也不可能抹去的,如果現在向馬心心坦白……她會原諒他嗎?

  此刻,他終於瞭解妹妹恐懼的是什麼了,敖霆風那傢伙願意為她忘卻那些不光榮、不愉快的事,但是馬心心呢?

  「古哲烈,你在想什麼?」她碰了碰他的肩。

  「你很適合當教官。」他掩飾自己真正的心情,打趣的轉開話題。

  「迷途知返是智者哦!」

  「沒想到你這麼八股,馬心心,大家不是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他和她抬槓。

  「那你就壞壞看,看有沒有女人愛你。」她一臉堅決的向他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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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霆風將一張支票交給馬心心,他是育幼院長期且定期的捐肋者。

  「我的秘書要請產假三個月,你要不要過來幫我?」他一向視心心有如自己的妹妹,一直想把她拉進自己的生活裡,可她卻只想留在育幼院幫忙,始終痛恨「攀龍附鳳」這種事。

  「你一定早就找好替代人選。」

  「但如果你點頭……」

  「你知道我不會點頭啊!」她笑盈盈道。她和霆風情同手足的在育幼院長大,直到他十歲那年離開育幼院,當時她曾因為失去一個「哥哥」而哭得死去活來,可是生活總是要繼續,她也習慣了,當霆凰有能力回鼓育幼院,她也在畢業後選擇留在院裡,這是她的世界,是孕育她的地方,她不想離開。

  「心心,你始終這麼死心眼。」

  「這是執著。」

  「你可以過好日子的,我可以給你。」

  「我知道你可以。」馬心心還是那恬淡的表情,「你可以把我捧得像公主,我也可以過得像是公主,但我並不是啊!我只是在育幼院長大的一個平凡女孩,也喜歡這樣的生活。」

  「你知不知道傑豪說過你腦筋有問題?」他笑著透露。

  「傑豪那個花花公子說我腦筋有問題?!」她無法忍受的咬牙道。

  「但是他佩服你。」敖霆風立刻接著說。

  「講快一點嘛!」

  「他佩服你的骨氣。」

  「我只是不想讓人家看扁,好像你和傑豪、鈞澤被有錢人領養之後,我們這些和你們比較有交情的孩子就可以雞犬升天,我可以吃苦,可以靠自己的。」馬心心一路走來,始終如一。

  「難怪鈞澤說你了不起。」他拍拍她的頭,一臉欣慰。

  「子伶懷孕的事確定了嗎?」她關切的問:「畢竟魏伯伯一心想要抱孫子。」

  「懷孕兩個月。」

  「那真是太好了!」她欣喜若狂,「魏伯伯的身體呢?你上次說他得了肺癌,現在病情有惡化嗎?」

  「我一直覺得納悶。」敖霆風一臉的疑惑。「老爸沒有接受任何的化學治療,也沒有服用抗癌的藥物,但是他的情況很好、很正常,我甚至不曾聽他咳嗽一聲,他也總是紅光滿面。」

  「說不定是要抱孫子的喜悅打敗了癌細胞。」

  「最好是如此。」

  「如果你也結婚的話,搞不好魏伯伯會不藥而癒哦!」她朝他擠眉弄眼,「你不會連一個可能的結婚對象都沒有吧?」

  這可說到了敖霆風的痛處,他想到了小穎,想著她和古哲烈非比尋常的關係,就不知事情要怎麼發展下去。

  「表情很難看哦!」馬心心試探的問。

  「我想要的女人是別人的老婆。」對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他沒有任何的隱瞞。

  「你愛上已婚女人?」她驚呼。

  「事情有些複雜。」不想提仙人跳那些事,他的表情落寞,「心心,如果可以選擇,我不會想和她有任何牽扯。」

  「為什麼你不能選擇?」

  「因為我的情感凌駕在我的理智之上。」他埋怨自己,「我知道自己該把心一橫,也知道有很多女人等著我點頭,她們都樂意於當敖霆風的妻子。」

  「但你對她們完全不來電?」

  「我只是在應付而已。」

  「差勁。」馬心心為女人說話。

  「心心,我從來沒有這麼強烈的想要某個女人。」他向她承認,「以前我不知道鈞澤為什麼非要子伶不可,現在我可以體會了,除了她,我不想要別的女人。」

  「這個她……想必魅力十足,」她不想批評,「但她結婚了。」

  「可以離婚!」敖霆風冷酷的回話。

  「霆風,將心比心,如果今天有個男人希望你老婆和你離婚,好去和他雙宿雙飛,」她假設給他聽,「你會怎樣?」

  「我會宰了那傢伙。」如果他的老婆是小穎,那麼誰都別想從他手中搶走她。

  「那你等著被宰吧!」馬心心冷哼。

  「有些情況……你不瞭解。」

  「那個女人是『怨婦』?」

  「我確信那絕不是一個快樂的婚姻。」

  「你不是上帝,不是由你決定的。」

  「心心,你現在還沒有墜入情網,所以無法體會我的感覺,」他大歎。「那種要不到的錐心剌痛,不是你可以想像的,在茫茫人海中,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令自己心動的女人,卻是碰不得……」他痛苦的閉上眼。

  「要我同情你嗎?」馬心心認真的問。

  「免了。」敖霆風笑得勉強。

  「那接下來你想怎樣?」

  「等。」

  馬心心於是摸摸鼻子,什麼都沒有再說。感情這種事既沒有對錯,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更何況她是局外人,又能出什麼主意?不過下一次再碰到古哲烈時,她一定要問清楚他結婚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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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小穎沒有出國,卻也不敢忽視敖霆風給她一個星期的期限,與其讓他找上她把事情弄得更糟,不如她主動先把問題解決,於是她來到他的辦公室。

  當秘書透過內線電話通知有個叫小穎的女人找他時,敖霆風還半信半疑,但他還是馬上起身,結果在辦公室的門口和她碰個正著。

  今天的她穿了件合身的黑色洋裝,簡單高雅,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煉,腳上是一雙保守的黑色高跟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似乎有意塑造出一個端莊聖潔的形象。

  不過他才不管她是以什麼形象出現在他的面前,只知道自己這個星期是生不如死的度日如年,不知道結果會是什麼,所以他每天坐立難安,也因為他的分心,差一點丟了筆高達五千萬美金約生意。

  他把她拉了進來,並反手鎖上辦公室的門,目光熾熱的看著她。

  「敖霆風……」古小穎害怕的看著他,「這可是你的辦公室。」

  「我不在乎。」他欺近她。

  「你不是色狼、變態。」她驚恐的退後。

  「我要你!」

  「這裡?現在?在我還是……別人的老婆?」知道最後這句話一定管用,她不相信他會被慾望給沖昏頭。

  果然,敖霆風馬上「冷」了下來,自己主動後退一步和她保持距離。

  古小穎輕拍了下胸口,有種虎口餘生的感覺。雖然她不是男人,但她清楚男人的心態,愈是得不到的女人,男人愈是拚了命的想弄上手,這也是她和哥哥搞仙人跳能成功的原因,男人禁不起挑逗,更受不了沒弄上手的那種懊惱。

  「結果呢?」他一刻也不能等的逼問。

  「你是指?」

  「古哲烈願意離婚嗎?」他打斷她。

  她的回答是拿出一張簽有自己名字的支票,遞到他的面前。

  「這裡有一百萬,我先還你,剩下來的我再想辦法,我一定會把錢還清。」她有擔當的說。

  「我不要錢。」他抓過支票正想要撕個粉碎,突然支票上的付款人姓名映入雙眼,頓時停住動作。

  「古小穎?1」他有如惡魔般的聲音低沉的響起。

  「是我。」她鎮定的道。

  「你姓『古』?」

  「不可以嗎?」她帶著顫音回答。

  「你和古哲烈真是夫妻?」他冷冷的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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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30 14:32:48

第六章

  雖然知道這時坦白,敖霆風或許會原諒她的一切惡行,並且不計較她搞仙人跳的事,也會高興她未婚,但最終她也只會成為他的玩物罷了。

  「有法律規定夫妻不能同姓嗎?」古小穎嘲諷的回他。

  「小穎,古哲烈真是你的丈夫?」

  「你要不要去戶政機關查一下?」她給他一個無所謂的表情,知道自己愈是無所謂,他就愈會相信。

  敖霆風這時則是悶到說不出話。

  「古哲烈和我絕對有『關係』。」她再次強調。

  「所以……」敖霆風看著她,滿臉陰鬱。

  古小穎指了指他手中的支票。「我和你之間只剩『金錢往來」,我會……」

  敖霆風的回答是立刻撕了那張支票,而且撕得非常徹底、非常瘋狂,好像那張支票代表他所痛惡的一切,而他亟需發洩。

  除了輕歎,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如何?

  她緩緩的轉身準備離開,但是敖霆風的一隻大手比她動作更快的壓在門上,並沒有要讓她走的意思,他表情陰森的注視她的臉龐。

  「敖霆風……」她又開始發抖了。

  「你還是可以和他一刀兩斷。」他仍不放棄。

  「我不行。」

  「目前兩對的結婚人口裡,就有一對是離婚的!」

  「而你想要一個離婚的女人?」

  「我要的是你!」敖霆風更正,「不是離婚的女人,也不是一個會搞仙人跳的女人,就只是你!」他痛苦的低吼。

  聽見他認真的話語,古小穎當然會覺得窩心。可是長痛不如短痛,為了她和敖霆風好,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我能說什麼?」她歉然道:「相見恨晚?」

  「只要離開古哲烈……」

  「不!」

  「那麼我們到國外去定居。」他不會真的這麼不理性,也不可能丟下魏氏集團不管,可是現在他被一種深不見底的挫折感給打敗,他不要失去這個女人,她明明就在他的面前,卻好像和他在天涯的兩端。

  「我不相信你是一個只會逃避的人。」

  「古小穎,你到底想把我怎樣……」他的語氣充滿苦澀,「你為什麼要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我已經要走出你的生命了。」她極力克制自己不伸手撫去他糾結的眉。

  「太遲了!」他抓著她的雙肩,緊緊的鉗制住她,「你以為你可以隨意的進出嗎?那一晚你為什麼要引誘我?」

  「因為我們要對你仙人跳。」

  「在場那麼多男人,為什麼就挑中我?」敖霆風搖晃著她的肩頭,不是真的想知道理由,只是不甘心強調的說。

  「我跟你解釋過,那是因為……」

  「我們注定要在一起!」他固執的宣告。

  「我們不會在一起。」她感傷的回道。

  「只要你和我一樣有心就可以!」

  「敖霆風,難道你真的要我當個背著自己老公,在外面偷情的爛女人嗎?」她裝出氣憤的表情,「我是壞、是會利用仙人跳從男人身上弄錢,但我從來不是一個爛女人!」

  「所以只要你一天是古哲烈的太太,我就別想碰你一根寒毛?」他收回自己的雙手,啞聲問道。

  「敖霆風,忘了這一切吧,我……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她苦笑的醜化自己,「當我不化妝、沒有華服、不賣弄風情時,也不過是一個平凡普通的女孩。」

  「當你穿我的T恤……露出那雙光滑修長的美腿……」他兀自沉浸在回憶裡。

  「那你就給自己找個模特兒女友吧!」她嘲謔道。

  「你不要我……」他盯著她問。

  「要不起。」

  「即使我願意不計一切幫你?」

  「感謝你的仁慈,但我消受不起。」

  「你就要古哲烈……」敖霆風壓下滿腔不被接受的怒火,強自鎮定的問:「哪怕他拖著你搞仙人跳,只是在利用你的美色弄錢,你也還是挺他?

  古小穎勇敢的點頭,告訴自己不要看向他噴火的雙眸。

  「好!」被那股憤怒和挫折打敗,他衝口而出,「我就成全你!古小穎,我讓你再繼續墮落下去!」

  「我會……回頭是岸。」她有點荒謬的接道。

  「我不在乎!」他對著她咆哮。

  古小穎因為他兩極化的反應很受傷,卻只是沉默的望著他。

  「你以為我敖霆風找不到比你漂亮、狂野冷艷的女人嗎?」他惱羞成怒,氣得口不擇言,「你算什麼!你真以為你這麼行、這麼厲害?你其實不算什麼!」

  她還是不吭氣,任由他發洩。

  「我隨手一抓,比你好的女人比比皆是!」

  「我早就這麼說了.」她低聲附和。

  「沒有你,我不會怎樣!」

  「我也說過了。」

  「古小穎,你……該去……你該下地獄去!」他猛地打開辦公室的鎖,並且旋開門把,「滾回古哲烈身邊吧,你們倆可以一起牽著手下地獄,這樣比較有伴。」

  「不需要這麼惡毒吧?」她聽不下去了,「你詛咒我就可以,不必把……」

  「原來你這麼愛他……」這下敖霆風更怒不可遏,「別再讓我看到你!」

  「彼此彼此!」她在邁出步伐之前說:「我也不想再見到你。」接著,她當著他的面摔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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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莉菲為了慈善義賣會,捐出好幾套名牌禮服要拍賣,而通常她們這些富家千金或是名媛捐出的衣服,都會被她們的家人、男友或是丈夫再高價買回,這樣不只錢捐了,面子上也好看。

  只是當喊價聲此起彼落,熱鬧的氣氛到達最高點時,汪莉菲卻發現敖霆風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好像他人根本不在這裡。

  「霆風,你喊價啊!」她搖搖他的手臂.

  「喊什麼價?」

  「現在拍賣的這套禮服是我捐的。」

  「你捐都捐了,還要我喊什麼價!」他心不在焉的說:「如果你想要衣服,我可以買給你。」

  「敖霆風,這是慈善拍賣。」她有點動氣,因為發現敖霆風根本下在乎。

  「你說過了。」

  「我只是要個面子。」

  「面子?」

  「我的『男朋友』想要買回我的禮服討我歡心,他會花大錢做慈善事業,會讓我在我的姊妹淘中很有面子,剛剛邱董事長就花了二百萬買他老婆所畫的一幅自畫像!」她連珠炮似的轟他。

  敖霆風只是給了她一個漠然的笑。

  「既然你不在乎我、不在乎這回事,為什麼要來?」汪莉菲滿腹委屈。

  「我只是……」他還是在應付,「不懂你們的遊戲規則。」

  「那現在我告訴你了,你是不是可以稍稍表現一下呢?」她期待的看著他。

  敖霆風一個深呼吸,雖然想學在場男士那種瘋狂喊價的行為,但是他發現自己開不了口。如果這會兒他的身邊是古小穎,如果現在台上拍賣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她所穿的那件黑色禮服,他一定會傾盡所有非買不可。

  「敖霆風?」汪莉菲忍不住出聲催促。

  「我可不可以直接開一張支票?」

  「這不是支票的問題。」她強忍著奪眶欲出的眼淚,委屈的指控,「你根本是在敷衍我!」

  「我……沒有。」他說謊。

  「如果你不想來,大可以說清楚。」

  「不是這樣……」

  「如果你對我沒有真心,就別戲弄找!」

  「和戲弄無關。」

  「那這到底算什麼……」她一直告訴自己不可以失態,不可以激動,她和敖霆風可是眾人眼中的金童玉女般的一對,她不能讓大家看笑話,可是他的表現實在讓人心寒,「你給我個回答啊!」

  敖霆風看看眼前的場面,發現如果自己再不做點什麼,只怕汪莉菲會淚灑這場

  慈善拍賣會。

  「五百萬!」他大聲喊了個數字。

  果然馬上引起騷動,因為沒有任何一個男友或是老公會花五百萬買回自己女友或是老婆的衣服,這五百萬是破天荒的天價啊,汪莉菲立刻成為會場注目的焦點,她也馬上傾身吻了下敖霆風的臉頰。

  「謝謝你!」她興奮道。

  「不客氣。」他淡淡回答。

  「五百萬一次!」主持人說,看了看四周的人,「五百萬兩次,還有沒有比五百萬更高的?」

  敖霆風冷笑。當然沒有,真正有腦筋的男人才不會這麼蠢,而他……他是對什麼都無所謂了。

  「五百萬三次!」主持人拿木槌敲了下桌面,激動的大叫,「成交!這件禮服由魏氏集團的副總裁得標!」

  他只是微笑頷首。

  「五百萬抱得美人歸,值得!」主持人又再加上一句。

  汪莉菲一副默認模樣的躲在敖霆風的懷裡嬌笑,現場鎂光燈四起,所有的記者和媒體拚了命的拍個沒完,他們活脫脫就是今晚的焦點。

  「可以走了嗎?」敖霆風不耐煩的問。

  「現在?」汪莉菲錯愕。

  「你已經夠有面子了。」他微諷。

  「敖霆風……」她硬擠出笑容。

  「真的夠了。」他率先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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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上斗大的照片讓魏彰狂喜不已。看來他又可以當主婚人,可以真正的了卻所有的責任和心頭上的牽掛,因為霆風應該是要結婚了。

  可是……

  可是後續的發展卻好像不是這麼回事。因為一向就不多話的霆風現在更是可以一整個晚上都不吭上一句,哪怕傑豪的笑話已教大家笑出眼淚,鈞澤也拚命把話題轉到霆風的身上,希望他可以開開金口,可是他不是微笑就是沉默的搖搖頭,好像那個汪莉菲是外太空來的,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於是魏彰不再叫大兒子和二兒子出馬,以小兒子目前的情況,或許派兩位媳婦去關切比較有用。

  車子伶和季雨真分別站在敖霆風的兩側,她們都勾著他的手臂。對她們而言,霆風不是她們的小叔,反而像是她們的哥哥。

  「去花園走走,」車子伶有些強硬的說:「孕婦需要散步!」

  「那你該找鈞澤。」敖霆風哪裡也不想去。

  「他和傑豪在談事情。」

  「那你和雨真一塊去。」

  「但我們想和你散步啊!」季雨真說什麼都要強迫他答應,「你是躲不掉我們的,乾脆一點,當我們的護花使者!」

  既然不能拒絕她們,他只好認命的和她們一起來到花園裡,但兩個女人可不是真的要散步,只見她們並肩坐在花園的一張長椅上,然後仔細的盯著他研究,好像她們是法官,而他是嫌疑犯。

  「霆風,你和汪莉菲是來真的嗎?」車子伶的表情嚴肅,「鈞澤和她爸爸做過生意。」

  「你想問什麼?」他態度不馴。

  「你要和她結婚?」

  「誰說的?」

  「報上不是在預測你們的婚期了嗎?」這次說話的是季雨真,「五百萬買一件禮服耶!雖然是為了做慈善,但是你也太招搖了!」

  「招搖嗎?」他不在乎的冷笑。

  「你紅了。」季雨真朝他豎起大拇指。

  「你是說……很多人會看到?」他露出了深不可測的表情。

  「只要是識字的、有看報紙、有打開電視,或對八卦消息有興趣的,應該都知道吧!」車子伶不解敖霆風的反應,「你一向低調的。」

  「做善事嘛!」他笑著回答。

  「做善事也不需要怕全世界不知道似的。」季雨真也不信。

  「反正都做了。」敖霆風的眼神微微起了變化.

  「為什麼呢?」車子伶不放棄的又問.

  「子伶,是不是當了孕婦就比較笨,我剛剛都說是做善事了!」他平常不會如此部客氣,但是這回他實在拿不出什麼好脾氣面對旁人的逼問。

  「霆風……」她既意外又不敢相信。

  「你怎麼可以對一個孕婦如此無禮!」季雨真馬上替妯娌出頭,「你是吃了炸藥嗎?」

  知道自己是過分了一些,敖霆風馬上道歉,「子伶,原諒我,我想我是……」

  「你到底愛不愛汪莉菲?」接受了他的道歉,車子伶也無意刁難他,單刀直入的問。

  「不愛。」

  「想不想娶她?」

  「從沒想過。」

  「那麼報上的消息?」

  「當是『花邊新聞』吧,沒有任何意義。」他只講這一次,「如果老爸或是鈞澤、傑豪問起,就說我不會娶汪莉菲,也沒有結婚的打算,現在我很享受一個人的生活。」

  「霆風,你會嚇死他們。」季雨真嚷嚷。

  「這是我的自由。」

  「但是男大當婚,你也知道老爸現在就擔心你一個人。」車子伶溫柔的說:「霆風,鈞澤上次有跟我提了下,好像……好像有一個女人哦,你對她的感覺和反應很不尋常。」

  「傑豪也跟我說過。」

  「是有過這麼一個女人,但是……」敖霆風冷冷的直視著前方,「已經是過去式了。」

  「為什麼會變成過去式?」季雨真馬上熱心的說:「如果有幫上忙的地方,我們四個都會幫你的,霆風,只要你開口。」

  「雨真說得對,我們會幫你。」車子伶在一旁幫腔。

  敖霆風卻只是搖頭。

  「有什麼困鼙嗎?」季雨真急忙問道.

  「說出來嘛!」車子伶催他.

  「子伶、雨真,別浪費你們的時間和精力了。」他不打算再提起古小穎,「我和那個女人沒有緣分,而你們的追問,只會像是在我的傷口上撒鹽。」

  「你愛這個女人?」車子伶只想確定這一點。「回答我這個問題就好了!」

  「愛也沒有用。」

  「不是一時的……激情?」季雨真可是以她老公的標準來問:「你真的動了心?!」

  「反正沒有結果。」敖霆風很煩、火氣很大的瞪著她們,「你們問完了嗎?」

  「問完了。」車子伶微笑,「原來真有這麼個女人。」

  「咱們霆風陷入愛河了!」季雨真也笑咧了嘴。

  敖霆風沒有再去看她們,只是轉了個身,離開這兩個審問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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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小穎開始認真的找工作,雖然她不是專業人士,也沒有特殊的一技之長,但起碼她會打電腦、整理文件,而且她可以學,儘管凡事起頭難,但她相信只要跨出這一步.,只要她能吃苦,總是能賺到錢。

  偏偏命運的安排就是這麼的奇妙……

  敖霆風本來和這個集團的負責人約在外面碰頭,但一件對方好不容易從大陸購得的收藏品引起他的注意,他知道養父喜歡這種清朝的玉如意,轉而改約在對方的公司見面,只是在經過對方公司的會客室時,竟然看到了古小穎……

  「你們的會客室現在……」他不可能當作沒有見到她。

  「正在面試,要征兩名文書人員。」負責人隨口回答。

  「面試……」敖霆風神秘的笑了笑。

  「怎麼了?」負責人不解的問。

  「可以讓我當一下主考官嗎?」他提出要求。

  「你這麼閒?」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敖霆風拍了拍負責人的肩,笑著說:「玉如意晚一點再看,事情等一下再談,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敖霆風,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我自己懂就可以了。」

  古小穎坐在會客室裡,雖然心裡焦躁難安,可是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她知道這年頭找工作不容易,所以更要冷靜沉穩。

  但是她的努力在看到敖霆風出現時,便完全破功。

  這算陰魂不散嗎?

  「你……」

  「我不是鬼,你不必這種臉。」他噙著一抹冷笑。

  「你為什麼在這裡?」

  「你管得著嗎?」

  她當然管不著,但至少可以帶著最後尊嚴的起身離開,反正這工作她鐵定是得不到的,不必在這裡看他臉色,更不必向他搖尾乞憐。

  「坐下!」見她起身,他冷冷的發出命令,並且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坐下,好像這家公司是他的,由他發號施令。

  「我不要這份工作可以吧!」她沒坐下,只是毫下畏懼的迎視他的眼神。

  「古小穎,我可以讓你得不到任何工作。」他威脅道。

  「你又不是上帝。」

  「要不要和我賭賭看?」

  「沒工作就沒工作!」她也不甘示弱,賭氣的叫道:「頂多再走回頭路,和我『老公』再去搞仙人跳,怎樣?報警抓我們好了!」

  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招,敖霆風只好把姿態放軟些,他絕不要她再走回頭路。

  「請坐下!」他皮笑肉不笑的招呼她入座。

  也不想把場面弄得太難看,古小穎坐了下來。

  「你要這份工作?」

  「曾經。」她不需要他的同情或是施捨,「我還有些地方沒去應徵。」

  「我可以幫你向負責人美言幾句。」

  「不用了,敖霆風,我可以靠自己。」

  「如果你求我,我會讓你得到這份工作!」他的時間寶貴,但是他偏偏在這裡和她扯一些沒有意義的話。

  「我不會求你。」

  「古小穎,你不是要『改邪歸正』嗎?那你就需要一份正當工作,而這份工作你應該可以做得來。」他挖苦的說。

  古小穎乾脆不回答。

  「古哲烈是不是男子漢?」他刻薄的諷刺,「他養不起你嗎?要你出來『拋頭露面』?」

  她還是不說話。

  「你倒是有情有義,不離不棄啊!」

  除了沉默,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吃了啞巴藥嗎?」

  「我無言以對行不行?」

  「你如果肯『跟』我,就不用擔心錢的事,更不必出來找什麼工作!」他臉色嚴峻又冷酷的說。

  「別忘了你還有一個『汪小姐』,三個人不會太擠了嗎?」古小穎反諷回去。

  「你知道汪莉菲?!」他突然有些開心。

  「五百萬買一件已經穿過的禮服,夠闊氣!」

  「那是為了慈善。」

  「當然,也為了贏得美人的心。」古小穎努力的武裝自己,然後直視他,「敖霆風,你和那位汪小姐很配,我想所有看過報紙的人都會這麼認為,既然已經有了一個這麼才貌兼具、氣質出眾的干金女友,又為什麼要找我麻煩,和我過不去呢?你不在乎錢,可以面不改色的一擲千金,那麼被我們騙的錢又算什麼,更何況我提過要還……」

  「我真正被騙的是『情感』!」他火大的打斷她,「那些錢不算什麼!」

  「你又扯太遠了。」

  「你讓我相信你和我有一樣的感受。」一把無明火攻進他的心底深處,燒得他快無法承受。

  「我無話可說。」別過臉,她拒絕再想這段不可能的感情。

  「你真的該下地獄去!」

  「或許我現在已經在那裡了。」露出一抹淒美的笑,她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他的視線。

第七章

  古巨源把證據和銀行的往來紀錄攤在老婆和兒子面前。現在他們即使想賴也無法賴,鐵證如山,他沒有冤枉他們。

  「巨源……」

  「爸——」

  「我一心栽培你來接我的班,結果你回報我什麼?」古巨源的痛心和悔恨非言語所能形容,「你盜用公款,掏空公司的資產轉賣他人,如果不是有人看不下去提醒我,只怕哪天古氏集團怎麼倒的都不知道,你真是太可惡了!」

  「人都會犯錯的。」做母親的至今還是力挺兒子,「再給他一個機會。」

  「哼!」古巨源一個冷哼。

  「爸,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

  「泰民,沒有以後了。」

  「我是你兒子啊!」

  「你是我的兒子,但你有沒有好好經營我交給你的事業?」他質問兒子,「只會花天酒地、荒唐行事,我一忍再忍,總想你早晚會像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因為你有這麼充沛的資源、這麼好的環境,結果呢?你把一切都搞砸了,這證明了你只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

  古泰民這下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巨源,泰民就算有再多的不是,你可以罵、可以打、可以教訓他,但不要一副想要和他脫離父子關係的樣子。」古太太為兒求情。

  「我不會和他脫離父子關係。」古巨源沉聲說道。

  聞言,母子都鬆了一大口氣。

  「但是我要把他趕出古氏集團。」他早就都想好了,兒子永遠是兒子,但是不可以讓他再碰觸自己的事業。

  「巨源?」

  「爸!」

  「你可以去找一份工作。」他不留任何情面的說:「我這是在救你,如果你能體會我的苦心,那麼你會懂的。」

  「巨源,你年紀也不小了,現在把泰民趕出古氏集團,今後的事業誰來接?」

  「你忘了我還有一個兒子?」古巨源淡淡的提醒。

  「你……」妻子臉色一白。

  「你有意見?」

  「那個私生子……」

  「他姓古,不准你這麼叫他!」他的口氣懾人,非常有威嚴,「他的身上流著

  和我一樣的血,他也是古家的一份子,本來我以為泰民可以扛起古氏集團……」

  「你又怎麼知道那個孩子可以?」古太太冷冷的反駁,「你不要想得太美!」

  「總之,我要把他帶回我的身邊。」

  「你以為他三、五歲啊……想帶在身邊就帶在身邊?」她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你忘了我的說服力嗎?」

  「巨源,你忽略了他二、三十年,現在才想要重拾父子情,」古太太吃吃的笑了起來,「算了,隨便你去搞吧!只是……我們母子倆不好過,你也不會舒服到哪兒去!」她撂下狠話。

  「泰民就是毀在你太寵他!」他厲聲責備。

  「他是我兒子,我不寵他寵誰!」

  「所以他毀了。」

  「爸,」古泰民一副慚愧的表情,「我可以從頭做起,哪怕是收發室的小弟,拜託你不要把我趕出古氏集團,我不介意誰來接班,但就是不要把我除名,我是古氏的一份子啊!」

  「所以如果你同父異母的弟弟來接任總裁,你也不會有第二句話?」古巨源試探的問。

  「我沒有第二句話!」他乾脆的說。

  「泰民……」做母親的不捨得。

  「媽,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你……」

  「好!就衝著這一句話,你可以留下來,但得從一般專員做起,至於總裁這位子,我自己坐著,想要接我的棒,古哲烈還有得努力和表現了!」古巨源不由得蹙眉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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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了晚場電影要回家,由於剛剛看的電影是在講家庭和手足之情,馬心心忽然發現她對古哲烈的「背景」好像一無所知。

  「古哲烈,聊聊你的家庭嘛!」她笑著開他玩笑,「別告訴我,你是孤兒。」

  「我不是!」他立刻回道,表情有些古怪。

  「你有幾個兄弟姊妹?」

  「一個妹妹。」這一點他可以坦承。

  「爸媽呢?」

  「我媽媽已經過世。」他的語氣只有淡淡的哀傷,但是沒有第二句話。

  「古哲烈,你可以多說一些嘛!」

  「說什麼?」

  「我喜歡聽人家談論他們的家庭。」她不太好意思的說:「因為我在育幼院長大,所以對擁有美滿家庭的人非常羨慕,有父有母、有兄弟姊妹的感覺很好。」

  「不是所有的家庭都很美滿,或許孤兒很可憐,但是有家人、有父母的孩子,也不見得人人都是幸福的。」他一談到這個問題就像刺蝟一般,渾身是刺。

  「聽起來你的家庭……不太妙。」她不敢再追問。

  但是,古哲烈卻一副下定決心要談的表情。反正早晚心心也會知道,那麼還不如早點告訴她。

  「我和我妹妹不是正常婚姻下出生的小孩。」他首次向人坦白。

  馬心心瞭然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爸爸是一個大財團的總裁,我媽是他外遇的對象,他給了我和妹妹姓氏,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幾年後他離開了我母親,我媽也不懂得爭什麼權利或是教育費,她很辛苦的養育我們,十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古哲烈平板的敘述。

  「所以你一直沒有和你父親聯絡?」

  「要聯絡什麼?!」他相當不屑,「他根本不在乎我媽、不在乎我們兄妹。」

  「是有點狠心。」馬心心點點頭。

  「最苦的都過去了,我和我妹妹現在過得很好。」

  「看得出來。」看他開跑車又穿名牌就是最好的證明,「你到底是做什麼『大事業』?上次我問了半天,你什麼答案都沒有給我。」

  「自由業。」他仍想打混過去。

  「哪方面的自由業?」

  「馬心心,這不是很重要吧?」

  「如果是正常職業,為什麼不能明說?」她不以為然。

  「想不想找一天和我妹妹見個面?」他轉移焦點,「你們倆個性很像。」

  「是嗎?」

  「脾氣倔、頑固、執著。」他莞爾一笑。

  「這該算是缺點還是優點?」她沒好氣的捶了他一記。

  「優點。」

  「那麼你妹妹從事什麼工作?」她覺得一個人所從事的職業,可以看出那個人的個性或是想法、價值觀,當然下能說什麼人做什麼工作,可多少是有些關聯性。

  「她現在正在找工作。」他說的是實情。

  「那之前她是做什麼的?」

  「做……」他開始頭痛,可是又下能不回答,「靠臉和身材吃飯的。」

  「模特兒?」

  「不是。」

  「女明星?」

  「不!我妹妹低調得很,她……」古哲烈快要掰不下去了,知道如果再不換個話題,他就會露出馬腳,「心心,如果有天你要結婚了,除了育幼院的這些人,還有哪些人會參加你的婚禮?」

  「哎,我也是有朋友、有同學的人!」她嚴正抗議,「我不是只『活』在育幼院裡!」

  「比較親的人呢?」現在他確信馬心心的思緒已轉移了。

  「不是親哥哥,但是像自己哥哥的有三個。」她很驕傲的說。

  「哪天可以安排我和他們見個面?」古哲烈要求。

  「做什麼?」她狐疑的問。

  「拜訪你家的長輩啊!」他朝她眨眨眼.

  「提親啊?」馬心心嘲弄的說.

  「想不想嫁給我?」他打蛇隨棍上的問。

  「這年頭還有女人會想結婚嗎?」她自認是走在時代尖端的新女性,「如果是我……除非懷孕,否則我才不考慮結婚,而且就算真的懷孕了,我也不見得非結婚不可!」

  古哲烈靜了下來,他目光深沉的看著馬心心,表情很不以為然。

  以為自己的話不得體,對他的母親不敬,所以馬心心馬上誠懇的解釋,「我沒有任何的影射,純粹只是在說我個人的看法。」

  「不給你的孩子一個父親,對你的小孩並不公平。」他是以自己的親身體驗來說的。

  「你和你妹妹不是長大了?」她覺得他大驚小怪。

  「但我們吃的苦,你又知道多少?」

  「所以,你反對我的論調?」

  「如果是我的孩子,」他的眼神非常嚴肅,「我是說什麼都不會讓孩子的媽一個人獨力撫養小孩,我要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很好,」馬心心笑著拍拍他,「你有肩膀。」

  「如果你懷孕,我們一定得結婚!」

  「古哲烈,我沒有懷孕。」忽然覺得他們愈扯愈離譜,「我們連『關係』都沒有發生過……這是在講什麼啊?」

  「我完全不介意和你發生關係。」他很自然的擁著她的肩頭。

  「我介意!我又不隨便。」真是莫名其妙。

  「那麼要等結婚之後嘍?」他開起玩笑。

  「我不想結婚。」

  「那我們怎麼發生關係?」他皺眉,很認真的思考著這個問題。

  「我們……」馬心心突然用手肘狠狠的撞了下古哲烈的肚子,「你豆腐是吃夠了沒?」

  「我覺得這話題很有意思。」他邪邪的笑開。

  「才怪!」

  「心心,我是認真的。」他正經八百的說:「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分享每一天的白晝與黑夜,希望夜裡可以擁著你入眠,我渴望自己有陪伴你、照顧你的機會。」

  略垂下頭不語,馬心心並沒有反駁他的話。

  「可以嗎?」古哲烈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緊張等著她的答案。

  「沒這麼快。」她並沒有被感情沖昏頭,「我還要觀察你一段時間。」

  「我可以給你時間,但別太吊我胃口哦!」他揚起嘴角。

  「得不到的你才會珍惜。」她揶揄他。

  「若是你,我得到了會更加珍惜。」他柔聲道。

  馬心心很感動,卻仍是不肯鬆口,「男人通常都把謊言掛在嘴邊。」

  「我不是!」古哲烈馬上抗辯。

  「那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謊話連篇。」她示威性的在他眼前揮了揮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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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還沒有回家,所以古小穎是一個人單獨面對她的父親。說父親對她而言是沉重了些,畢竟在她的記憶及生活中,一直只有媽媽和哥哥,父親只是一個沒有實質的意義名詞。

  古巨源沒有想到女兒會出落得如此漂亮又婷婷玉立。她比她媽媽美上數十倍,看來他的遺傳基因有幫上一點忙。

  「還是關機?」他慈愛的看著女兒,知道她一直打電話給哥哥。

  「他很少關機。」

  「你常常像這樣一個人在家?」

  「我已經成年了,不需要監護人二十四小時的跟著我。」她平靜的回答。

  只和妻子生下一個兒子,一直以來,他認為女兒大了總要嫁人,所以不需要特別關切,但是現在看著小穎,他突然有點後悔錯過她的童年、青春期及這些年的日子。

  「有沒有男朋友?」古巨源試圖找話題聊。

  「你的關心是出於客套嗎?」她冷冷的開口。

  「小穎,我是你爸爸。」

  「現在才來說你是我爸爸……」古小穎鄙夷的說:「你是突然才『想到』有我的存在嗎?」

  「看來你不會原諒我。」他輕歎。

  「如果你是我,你也不會原諒的。」

  就在古巨源啞口無言時,古哲烈回家了,他先是對門前的男鞋感到驚訝,於是很快的走進客廳,當他看到古巨源時,一時還反應不過來,但隨即他馬上武裝起了自己。

  他當然認得古氏集團的創辦人,當然知道自己父親的長相,不過現在的古巨源老了,少了二、三十年前的英姿勃發,是個老人了。

  「古先生,稀客啊!」雙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裡,他態度非常不友善。

  「哲烈。」古巨源和兒子打招呼。

  「叫得這麼親?」古哲烈走到妹妹的身邊坐下,兄妹倆正好互相支持、打氣。

  「你是我兒子。」

  「我差點都忘了,」他極盡挖苦之能事,「我是古巨源的兒子。」

  「哲烈,我知道你不會給我好臉色看,但我還是要來這一趟。」看過這個兒子後,古巨源更確信自己來對了。他看人絕不會錯的,這個兒子有一種領袖才會有的凶悍、霸氣。

  「有何貴幹?」他吊兒郎當的問。

  「我要你到古氏集團上班。」古巨源也不拖泥帶水。

  古哲烈頓時傻了,而古小穎也是一臉震撼。

  「我會派集團裡的老臣一天十八小時的訓練你,在最短的時間內,我希望把棒子交給你。」他更明確的說。

  「你另外那個兒子呢?」由驚愕中回神,古哲烈不客氣的問,「不要告訴我,他忽然意外死亡,你失去繼承人。」

  「哥……」古小穎搖搖頭,阻止兄長刻薄的言語。

  「泰民沒有死,但是他也接不了我的事業。」古巨源不以為忤。

  「而你認為我接得了?」

  「在看過你之後,我覺得可以。」他微笑的表示。「哲烈,你真的像極了當年的我。」

  「不!古巨源,我一點都不會像你。」古哲烈恨恨的說:「我有情有義,而你冷血、無情。」

  「呃……」古小穎擔心場面失控,連忙出面調停,「現在說這些,也沒有什麼用了。」

  「小穎說得對。」古巨源給了女兒一個欣慰的笑容,好像很高興有她這個女兒似的。「我今天也不是來懺悔的,只是來問你要不要到古氏集團上班。」

  「不要!」古哲烈衝口而出。

  「你最好再考慮一下。」

  「沒什麼好考慮的。」

  「小穎,你呢?」他轉身望著女兒,「想不想來為爸爸工作?」

  「小穎,跟他說不!」

  「哥,衝動、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古小穎沒有立即拒絕。

  「哲烈,看來你妹妹比你有頭腦、有定力。」

  「出去!」古哲烈指著大門。

  古巨源也真的起身,但是他把一張名片放在茶几上,神情非常平靜的說:「哲烈、小穎,我等你們的消息,也許在經過仔細而且客觀、智慧的思考之後,你們會做出一個正確的決定。」他最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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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哲烈兄妹在自家客廳相對無言的坐了一個小時之後,做哥哥的先開口了。

  「小穎,今晚就當作沒這回事。」

  「哥,他是爸爸。」她不想再抱著仇恨過一輩子。

  「他只是提供精子的人而已!」他一副很不屑的口吻,「他對不起我們。」

  「你覺得永遠帶著這種恨意過日子,會讓我們更好嗎?」她實際的問。

  「小穎!」古哲烈不悅的怒斥。

  「他給了我們一個翻身的機會。」而他們也該把握。

  「你一向最痛恨攀權附貴的。」

  「哥,他不是別人。」

  「我才不會看他的臉色過日子。」他很有骨氣的說:「我不必靠他!」

  「那你現在有什麼成就?」古小穎心平氣和的詢問,「你敢提過去的歷史嗎?你覺得你有光明的未來嗎?」

  「小穎,你已經被他收買了?」他很不能接受妹妹不跟他站在同一陣線,「你已經急著要到古氏集團去當公主了嗎?你的骨氣呢?」

  「我只是看清事實,」她淡淡的說:「工作不好找。」她沒提到敖霆風刁難她的事。

  「隨便你,反正我不會去領古巨源的薪水!」古哲烈撂下這一句話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大力的甩上門,拒絕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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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莉菲軟硬兼施的要敖霆風幫她過生日,也講明了不必鮮花、不要禮物,只要他好好陪她吃頓飯,面對這麼簡單的要求,他很難說不。

  但是這一頓飯吃得很悶,席問除了她一直製造話題,而他簡單回應之外,他不曾主動談起任何事,擺明了這頓飯只是給她面子,因為她開了口要他請客。

  「敖霆風,現在是怎樣?」汪莉菲終於放下女性的矜持,要他給個答案。

  「怎麼?」他不明白飯也吃了,她還有什麼不滿。

  「我們。」

  「我們?」

  「我爸媽一直在問我有關訂婚的事。」她明白的說出,「他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問他們。」

  「我們沒有要訂婚。」敖霆風懶懶的回答她。

  「沒有嗎?」她睜大眼,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

  「我有向你求婚嗎?」

  「是沒有,但是……」

  「那麼就是這樣了。」他不想令她下不了台,她沒有做錯什麼,不該受到任何惡意的打擊。「莉菲,我們是好朋友。」

  「好朋友……」她差點吐了出來,他居然跟她說,他們倆只是好朋友……「敖霆風,如果你是麥傑豪,我或許可以接受這個說法,但你是敖霆風!」她無法接受這個答案。

  他只是輕啜著白酒,不想回答。

  「我以為我們……」

  「莉菲,我的確不是傑豪,所以一直對你待之以禮,我沒有對你做出任何不該做的事,所以不必對你負什麼責或是給什麼交代。」他可以坦蕩蕩的這麼說出來。

  「但是所有人都認為……」她哭喪著臉。

  「那是那些人的認為。」

  「你不……不愛我?」她顫抖的聲音夾帶著一絲哭音。

  「如果我愛你。」他歎了口氣,「我們不會一頓飯吃得有一搭沒一搭的,今天如果不是你的生日,我根本不想吃這頓飯。」

  「敖霆風,你在玩弄我?」她再也受不了的低吼。

  「莉菲,不要用這樣的字眼,我從來沒有玩弄你。」

  「但是,你讓我以為……」她會哭出來,她一定會哭出來的!「以為我們會結婚。」

  「我們不會結婚。」

  「那、那我以後怎麼見人啊……」她急哭了,「我那些姊妹淘和好朋友已經在討論要送什麼結婚禮物給我,她們……」

  「你一定不想嫁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吧……」

  「敖霆風,你可以慢慢愛上我嗎?」她思緒變得混亂,無法再想其他,一心只關心面子問題,「我們可以先訂婚,然後我等、等你愛上我。」

  把頭別開,敖霆風不想回應。

  「可以的!」汪莉菲只差沒尖叫著要他配合。

  敖霆風還是不看她,他的視線忽然被走進這家餐廳的一對男女所吸引,男的起碼可以當女人的爸爸,而這女人,正是古小穎。

  難道她又開始重操舊業?走回頭路……

  「霆風……」見他猛地起身,汪莉菲叫著他。

  「別等我了!」他丟下餐巾離開座位,臉色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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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巨源特別請女兒到這家高檔的餐廳,不能說是補償或贖罪,但是他現在開始在學習要怎麼疼女兒,他努力學著做一個好爸爸。

  「你可以點鮑魚套餐。」他建議女兒。

  古小穎放下菜單,仍是冷著臉回答,「隨便,對吃我並不挑剔,你幫我點就好了。」

  「小穎,如果時間可以……」

  「請你不要說那些會令我吃不下東西的話。」她馬上阻止父親,「我不是來聽這些話的,我是為了哥哥才和你聯絡。」

  「他還是不點頭?」古巨源搖頭苦笑。

  「你真要哥哥接手古氏集團?」她想確定父親是否真心,不想讓哥哥再受一次傷。

  「我老了。」

  「你的妻子和兒子真的沒有意見?」她不想去參與演出什麼豪門爭權或是搶著繼承家業那樣的戲碼,「我不希望到時被眾人圍剿,畢竟我和哥哥名不正、言不順的。」

  「小穎,我保證已經安排妥當,一定令你滿意。」古巨源堅定的保證。

  「那麼我……」

  「古小穎,新目標嗎?」敖霆風站到他們桌邊,睥睨著他們說。

第八章

  古小穎本來是不太信冤家路窄這種說法,但是台北這麼多家高檔餐廳,她就是和他碰上了。她為什麼會這麼衰?

  「敖霆風。」一來怕事情被揭發,二來也不想讓父親知道太多她和他的事,所以她決定采哀兵政策,「算我拜託你,請你放我一馬,現在真的不是……」

  她看向他的身後,猜測他應該不是一個人來的,然後她看到一個此刻正狠盯著她的漂亮女子,再看個仔細,赫然發現就是汪莉菲。

  「你有伴,快回去她的身邊。」

  「我要不要回她身邊,不用你來告訴我。」接著,敖霆風看了這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聽我一句勸,這個女人碰不得,當心身敗名裂。」

  「敖霆風!」古小穎怒斥。

  敖巨源則是平靜打量著這個高大挺拔,看來非常出眾的男人。

  「你很眼熟。」他表示。

  「我是敖霆風。」

  「你和魏氏集團……」

  「我是魏氏集團的副總裁。」他無意炫耀,只是想讓這個「老人家」知道他的能耐。「離古小穎遠一點!」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古巨源決定挫挫這個小子的銳氣,看看等一下糗的會是誰。

  「你是誰?」

  古小穎拚命的向父親搖頭。父親完全不知道她和哥哥搞仙人跳的事,她更不想

  這兩個男人有任何的互動。

  雖然看到女兒的反應,但是古巨源決定要替她出一口氣,因為這個小子的態度實在太囂張。

  「我是古巨源。」他微笑的說。

  敖霆風確信自己有聽過這個名字,但是一時卻想不起來。

  「知道古氏集團吧?」古巨源眼神犀利的看著他。論閱歷、經驗,這男人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他還是小穎的父親。

  「你是古氏集團的……」

  「總裁。」

  「就算你是古氏集團的總裁,這個女人——」敖霆風的眼神充滿警告意味。

  「這個女人怎麼了?」古巨源插嘴。

  「不准碰她!」他憤怒的朝老人叫囂。

  「敖霆風……」古小穎氣得握緊自己的雙拳。

  「你不知道她和我的關係?」古巨源狀似無奈的點點頭。也難怪這個小子有眼不識泰山了!

  「你不准和她有關係!」敖霆風霸道的說,然後神色堅決的看著古小穎,「我們還沒有完,你以為一切都結束,可是你錯了。」

  「敖霆風,注意你說話的態度。」古巨源護著女兒,出面干涉。

  「古先生,我是在幫你。」他冷冷的說。

  這下古小穎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她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更希望突然自己被踩死算了。

  「敖霆風,你真的不知道她和我的關係?」古巨源不想再故弄玄虛。

  「你不要想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是我女兒!」他終於吼了出來。

  敖霆風倏地怔住,久久無法反應。

  「小穎是我的親生女兒,如果你還是不信,想要一份我們的DNA報告,那你可能要等一下了。」古巨源挖苦的說。

  「你和她……」敖霆風仍是無法消化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真是父女?」

  「要我說幾遍?」他斜眼睨了他一眼。

  「但是……」

  「這之中當然有一段故事。」

  「小穎……」敖霆風的目光掃向她,無聲的詢問。

  古小穎則是看準餐廳大門的方向,飛快的衝了出去。

  但還沒有跑到路口,就被尾隨而來的敖霆風一把扯住她的手臂,猛地將她拉轉過身。

  「你耍夠我沒?」他的怒氣並不小於她。

  「我沒有耍你!」她頂回去。

  「你是古氏集團總裁的女兒……」

  「我是最近這些日子才被承認的。」她甩掉他的手,恨恨的道:「我不是婚生子女,如果這是你想問的,我是古巨源外遇所生下的小孩!」

  冷靜下來後的敖霆風,大概可以拼湊出是怎麼回事了。古小穎是個不能被承認的小孩,所以只好早早嫁人,然後和老公搞仙人跳騙錢,目標是商界的名人或是有錢人,原因很明顯,她是間接的報復她的父親。

  「清楚了嗎?」古小穎客氣的問。

  「你父親現在想怎樣?」

  「他想怎樣不干你的事。」

  「古哲烈知道自己的岳父是古氏集團的總裁嗎?」敖霆風冷著臉問。

  古小穎差點就說出真相,但一想到汪莉菲,那個和他門當戶對的女人。他們才該是一對的啊!

  「他知道。」她很簡單的回答。

  「他一定覺得自己中了大獎!」敖霆風諷刺的說:「你似乎也由麻雀變成鳳凰了。」

  「但是,古哲烈一點也不高興。」她說的是事實,「他甚至婉拒了我父親的提議。」

  「什麼提議?」

  「我爸找他到古氏集團上班,但他不肯。」

  「古哲烈這麼有骨氣?」他不禁懷疑,「是他只想要錢而不工作,還是有什麼更高尚、更有意義的理由呢?古小穎,你不用美化他。」

  「我只是說出事實。」

  「你還是該離開他。」敖霆風主觀而且自負的說:「如果不方便由我出面,你可以請你爸爸去和他談。」

  「敖霆風,你有汪莉菲了。」他是牛嗎?怎麼都講不清啊!「她和你是天作之合,你自己不清楚嗎?」

  「她打動不了我的心。」

  「而我打動了你的心?」她自我解嘲.

  「古小穎,你已經進入我的心。」他毫不隱瞞的吼出自己的真心話。

  「敖霆風……」他的坦白令她震撼。

  「你不再是以前的古小穎,古哲烈知道這點,如果他要錢才願放你自由,我可以出這筆錢,小穎,你對我有感覺,雖然你不承認,但你已經『精神外遇』了!」他肯定的說。

  「我才沒有『外遇』!」她立即反駁。

  「精神上的。」

  「敖霆風,有天……」她不知道要怎麼收拾這個場面,現在她好像怎麼說、怎麼做都不對,而且情況愈來愈複雜了。

  「你不必煩心,我可以和你爸一起聯手,古哲烈奈何不了你的。」他仍然一相情願的想說服她「脫離魔掌」。

  「汪莉菲呢?」

  「我沒有欠她什麼。」他說得理直氣壯。

  「你要她一張臉往哪裡放?」

  「我和她既沒有訂婚,更沒有結婚,她會丟什麼臉?我和她是朋友啊!」他沒有想太多,「我沒有對她做過任何逾炬的事。」

  「但她認定了你。」她真想敲開他遲頓腦袋。

  「我也認定你,你又怎麼說?」敖霆風和她一樣頑固,「我會去找古哲烈好好談一談。」

  「你不能去!」她快瘋了!

  「事到如今,大家就只有攤牌了。」

  「敖霆風……」古小穎感到暈眩。她該現在吐實嗎?該向他坦承她和哥哥的關係嗎?他為什麼不花錢找徵信社去查一查,由他自己發現真相,這樣她也不必這麼痛苦了。

  「我不想拖了。」對她,他誓在必得。

  「不要……」她只能呻吟。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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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霆風實在煩到不行.剛才他就接到汪莉菲父母和她姊妹淘的抗議電話,古小穎則和古巨源快速的結帳離開,那時古巨源看他的眼神……看來他若真想當他的女婿,恐怕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於是他把車開向育幼院,只有在那裡,他才能夠好好的想清楚自己該怎麼做。

  馬心心沒想到假日的夜晚敖霆風還會來訪,而看到他鬱鬱寡歡的眼神和一張憂愁的臉,不禁替他感到憂心。

  「怎麼了?」她關心的拉拉他的衣袖。

  「只是煩到想找個人講話。」他挫敗的爬了爬頭髮。

  「魏伯伯的病?」

  「我老爸還好。」

  「那個女人?」她幾乎可以肯定他煩惱的一定又是感情問題。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再有辦法、再鐵錚錚的好漢,也都會為情所苦。

  「心心,我不知道……」他歎了好大一口氣,「鈞澤和子伶當初連婚都離了,但是三年後他們還可以復合,而傑豪是台北最知名的花花公子,可是他命中注定要娶雨真,一個單純、有主見又甜美的大家閨秀,我呢?」

  「已經到一翻兩瞪眼的地步嗎?」

  他把臉埋進手掌裡,「事情更複雜了。」

  「慢慢來。」

  「心心,為什麼她能教我如此牽腸掛肚?明明她不完美還有老公,可是……」他真想賞自己兩個耳光,看會不會清醒一些。

  馬心心沒有回答,因為她看到古哲烈的車子正緩緩的在育幼院前停下,她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正好可以介紹他們兩個認識。

  「你笑什麼?」敖霆風不滿的問。

  「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誰?」

  「應該算是……我的男朋友吧!」她俏皮的說:「正好可以給你鑒定一下。」

  「男朋友?」敖霆風馬上端出一個「長輩」的表情,然後緩慢的轉身。

  這年頭痞子、無賴一籮筐,不安好心的男人更是隨便一塊招牌砸下來都可以打死一堆,所以他要好好「會會」心心的男友。

  但當他微瞇起眼的看著朝他們走來的男人時,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在見到和馬心心講話的男人之後,古哲烈向前走的腳步頓時停住。難怪他剛剛覺得這個男人的背影很眼熟,難怪他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男朋友……」敖霆風寒著臉的微側過頭去問馬心心。

  「怎麼了?」她一臉狀況外的表情。

  「他叫什麼?」

  「古哲烈。」

  「古哲烈……」他唇邊浮起一抹冷笑。

  見古哲烈不再往前走,馬心心還笑著朝他招手,示意他過來,可是他還是沒有動。

  「他是怎麼了?」她想要走向他,但是敖霆風忽然伸長手臂阻止,「霆風,怎麼了?我去找他過來啊!」她不明所以的問。

  「我過去。」他只覺得自己就要氣炸了。

  「我要介紹你們認識啊。」

  「我們可以自我介紹!」他的笑教人毛骨悚然,「心心,你可以進去了,我想我會和他聊上很久。」

  「霆風,你是想給他下馬威嗎?」馬心心不是很贊成的瞅著如兄長的他,「我和他提過我有『哥哥』,也知道你關心我、保護我,但是古哲烈是個好人,我很相信他,你不要一副想要和他打架的表情。」

  「你相信他……」敖霆風表情更加冷酷。

  「他值得我相信啊!」她認真的回話。

  「心心,或許你沒有我想的這麼聰明。」

  「霆風,我糊塗了。」馬心心疑惑的說。

  「交給我。」他走向古哲烈,「我會給你一個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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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哲烈知道該來的事躲不掉,但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馬心心和敖霆風會有關係。難道他會是心心口中的「哥哥」?

  敖霆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覺,不過他更想先給對方一拳。

  「你在追心心?」他沒有廢話的問。

  「是。」古哲烈並不否認。

  「你劈腿?」

  他沒有回答。

  見狀,敖霆風立刻出手給了他一拳,而這一拳讓古哲烈的嘴角滲出一些血漬,但他只是朝身側吐了口血水,便站得直挺挺的面對他,沒有還手。

  「小穎不知道吧?」敖霆風又問,忍不住還想揮拳的衝動。

  「她不知道。」

  「你可真會保密。」他嘲弄的說。

  「敖霆風,這一拳我認了,但是我不需要跟你交代什麼。」古哲烈也是一臉冷硬,「看在心心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

  「你不和我計較?」敖霆風提高了音量,只覺得可笑。

  「我對心心是真心的。」

  他啐了一口,「你配講『真心』這兩個宇嗎?」

  「你想怎樣?」古哲烈爽快的問。

  「離心心遠一點。」

  「做不到。」

  「你把小穎放在哪裡?她是你的老婆啊!」聽見他的回答,敖霆風馬上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像是想置他於死地。「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她?如果你不再愛她,就還她自由,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古哲烈忽然在唇邊揚起一抹笑。

  「如果你敢對不起她,我會宰了你。」敖霆風還在撂狠話。

  「你什麼都不知道吧?」古哲烈知道事情是瞞不下去了。

  「我知道!」敖霆風在鬆開他的衣領後,還不忘推了他一把,好像多厭惡他似的。

  「你知道……」他站穩後,半信半疑的道。

  「我知道小穎是古氏集團古巨源的女兒。」

  「還有呢?」

  「古巨源要給你一份工作,你不接受。」

  「沒有了嗎?」

  「古哲烈,別以為小穎是古氏集團總裁的女兒,你就可以從她身上撈到好處,如果是個男人,你就要有點羞恥心,而且,我說什麼都不會讓心心和你在一起!」敖霆凰凶巴巴的警告。

  「心心可以自己做決定。」古哲烈淡淡的回答。

  「她會聽我的!」

  「看來……」不想要再掩飾下去,他已經很累很煩了,「你真的不知道我和小穎真正的關係。」

  「真正的關係?」敖霆風整個人像被電到一般,渾身都進入備戰狀態。

  「小穎不是我的老婆。」

  「不是……」他整顆心立刻飛揚起來,「小穎不是你的老婆?」

  「她是我妹妹。」古哲烈公佈答案。

  「妹妹?」

  「不像你和心心這樣的關係,」他不要再有任何模糊或是搞錯的空間,「她是我的親妹妹,同一個爸爸、同一個媽媽。」

  「你們是兄妹。」敖霆風現在非常想飆三字經。

  「我們是貨真價實的兄妹。」

  深吸了一口氣,他想壓下胸口那股狂喜及憤怒交混的複雜情緒。「所以她一直在耍我?」

  「也不能說是耍。」他的表情令古哲烈開始擔心起妹妹的安危。那種深沉的怒意比火爆的發洩還要教人害怕,小穎騙了敖霆風這麼久、讓他過得這麼慘,這個男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可以跟我明說,但是她卻那麼……折磨我、凌遲我的心!」他以一種讓人打從心底打冷顫的語氣指控,「她內心到底有多毒、多黑……」

  「敖霆風,她只是不想和你糾纏下去。」總要為自己的妹妹說上幾句話。

  「所以,就把你說成是她丈夫?」

  「你別想找她碴。」覺得事態嚴重,古哲烈急著要保護妹妹,於是低聲警告。

  「因為她有哥哥撐腰?」敖霆風已在爆發邊緣。

  「你不是和一個姓汪的干金小姐在來往嗎?」

  「那只是交朋友!古哲烈,單身男女是可以交朋友的,我和汪莉菲沒有任何曖昧,或許她喜歡我,但即使我現在不和她再交往下去,我也心安理得,而你……你能坦蕩蕩的面對心心嗎?」他一哼,「你那些搞仙人跳的歷史?你那不堪——」

  「敖霆風,我知道自己做過什麼。」他不想再聽下去,「你不必強調!」

  「心心是一張白紙。」

  「我沒有要污染她或是毀了她!」每天他都提心吊膽的,就怕東窗事發,心心會離開他。

  「你離她遠一點才是真正對她好。」

  「敖霆風,我也可以跟你說同樣的話!」古哲烈反擊,「小穎也是一個好女孩,她可以有好對像.好的人生,既然我們兄妹曾對你仙人跳,自然不敢高攀你,你也別再去煩她。」

  「但我一定會再去煩她的。」敖霆風向他保證,「我和她還有帳還沒算!」

  「如果你敢……」

  「我敢!」這是她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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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敖霆風離開後,古哲烈還是堅持要見馬心心一面。反正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什麼好再遮遮掩掩的了,就算他自己不坦白,敖霆風也會揭開他的底牌,他寧可是由自己來告訴地。

  馬心心聽完的第一個反應是手足無措。原來他以前的「職業」是和妹妹搞仙人跳,向對方勒索錢財,而霆風居然還是他們恐嚇取財的目標,這教她、教她要怎麼面對他?

  見女友不一言不語,古哲烈一顆心頓時沉到谷底。現在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扭轉這一切的機會?

  「心心,我們『收山』了。」他急切的表示,「我們現在已經重新做人。」

  「霆風真的很在乎你妹妹。」她突如其來的進出一句。

  「那是他們的問題,我們——」

  「古哲烈,我怎麼能再信任你?」馬心心有些哽咽的說:「你從一開始就是在欺騙我。」

  「我不是蓄意!」

  「欺騙就是欺騙!」她激烈的控訴。

  「我承認自己錯了。」

  「你本來就錯了。」

  「那麼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他軟聲要求,「我會去古氏集團上班,我會徹底的脫胎賢骨.心心,我會成為一個真正頂天立地的男人。」

  馬心心輕輕的搖搖頭。

  「你擔心敖霆風不答應?」古哲烈試探的問。

  「和他關係不大。」

  「他會禁止你和我來往?」他一歎,但隨即也發起狠來,「如果他這麼做,也別想和小穎談什麼將來!」

  「古哲烈,我和你妹妹都不是籌碼。」聞言,她憤怒的推了他一把,「你把我和她當成什麼了……」

  「心心,我犯過錯,可是人都會犯錯……」他想拉起她的手,卻被她甩開。

  「但是,仙人跳……」她難過的哽咽道:「開跑車,用名牌,出入高級場合,我本來以為你是個公子哥兒,沒有想到……你更糟糕、更離譜,竟然利用你妹妹的美色和恐嚇別人以不勞而獲!」

  古哲烈被她說到啞口無言,只能以哀傷的眼眸望著她。

  「我對你很失望。」她痛心的說。

  「心心……」

  「原來我看走眼了,而且走眼得荒謬,沒想到我的智商居然這麼低,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古哲烈,我恨我自己!」她冷冷的說。

  「心心……?」他知道這下子真的完了。

  「我是白癡才會這麼相信你。」馬心心倔強的不讓眼淚流下,只是靜靜的轉身進育幼院,留下一臉悔恨的古哲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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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30 14:34:11

第九章

  激烈的拍門聲,再加上已接到哥哥的警告電話,所以古小穎知道來者是誰,既然沒有辦法瞬間從地球上消失,那麼她只能面對現實的打開門。

  敖霆風不是個暴力的男人,但是這一刻他真的想掐死她,真的想。

  古小穎默默的看著他進到屋內,她跟在他的身後走,完全沒有預料到他下一刻的反應,整個人頓時措手不及。

  因為他猛地一個轉身,將她往身後的牆一推,接著用侵略的氣勢,以他的身體把她固定在牆上,眼神射出憤怒的火花,她知道這個男人恨不得宰了她。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他口氣絲毫不帶溫度的說:「給我個理由。」

  「我現在說什麼有用嗎?」

  「明明古哲烈是你哥哥,你偏要我認為他是你的老公……」他的雙手環著她的頸項,好像真的會對她做出什麼,「你這蛇蠍女人!」

  「我不是蛇蠍女人。」

  「那你為什麼說謊?」

  「因為我們不會有結果。」

  「誰說的?」他的雙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頸項,「誰說我們不會有結果?」

  「因為現在我是古巨源的女兒?」所以才配得上他嗎?

  「因為你是單身!」他收回自己的手,身體也離開她的,「古小穎,我不在乎你是誰的女兒,我在乎的是你這個人。」

  古小穎相信他的話,她知道他不是一個會說謊的男人。

  可是……

  「敖霆風,以前我和我哥哥搞仙人跳不是一、兩次,被我們設計過的人不少,如果……如果你的朋友或是你合作的對象曾是我們勒索的目標……」她一直煩惱這一點。

  「你有和他們『真的』怎樣過嗎?」

  「沒有!」她斬釘截鐵的回答。

  「有沒有人因為你們兄妹倆的仙人跳去自殺?」他好整以暇的問。

  「沒有這種例子。」

  「所以你們只是教訓了一些色鬼。」

  「敖霆風,事情真的這麼簡單嗎?」她不相信以他的智商,只能想到這些。

  「當然不會是這麼簡單,只要你和你哥的真實身份一曝光,搞不好八卦雜誌和報紙會馬上報導你們過去的事跡,把什麼都挖出來,但是還沒有發生的事,擔心也是多餘。」他才不傷這個腦筋。

  「所以,」古小穎懊惱的說:「早晚我和我哥還是要被媒體和大眾討論、檢視一次。」

  「你別太在意,你們的新聞頂多維持個三天熱度而已,畢竟你們也不是什麼國際知名的人士。」敖霆風想讓她安心。像

  「人言可畏。」她的眼中出現淚光。

  「那些可畏的人言總會過去,這世上沒什麼真正了不得的事。」他的表情柔和了些,「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活著的方式,可以樂觀、可以沮喪、可以堅強、可以被打敗,你可以挺胸抬頭,也可以永遠低著頭走路,全看你自己。」

  古小穎擠出一個笑。

  「我並沒有原諒你。」他忽然又冒出很冷酷的一句,眼神也兇惡得不得了。

  「我也不是真的需要你的原諒。」她賭氣,「你不必一副施恩態度。」

  「古小穎,嫁給我。」他平靜的說出。

  她的背往身後的牆一癱。他……向她求婚?

  「你沒有聽錯,我是在向你求婚。」

  「敖霆風,你……」

  「嫁給我!」

  必須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唇,不然她一定會哭出來的。在這麼多事之後,他還是要她……

  「如果說不出話,你可以點點頭。」他噙著笑告訴她。

  「汪莉菲……」她只能艱難的吐出這個名字。

  「我不會娶她。」

  「你們很配。」

  「我想要的人從來都是你。」

  「那只是性的吸引力。」她悲哀的說。

  「性的吸引力?」他冷冷的看她。

  「因為沒有得到我。如果,當時我們發生關係,說不定……」她面容哀戚的聳聳肩,「你連我的面孔都會記不住,就是因為一直得不到我,你才會一直和我糾纏不清,只是這個理由而已。」

  「那麼……」他上前一步,危險的說:「我們要不要現在發生關係,看我會不會記住你的臉孔?」

  古小穎只是瞪著他。

  「來啊!我不會拒絕。」他瞇起眼,雙眸中有兩簇火苗躍動著。

  「敖霆風,你別這麼可惡!」

  「話可是你說的。」

  「你到底要怎樣?我哥哥快要回來了!」她不得不搬出兄長來。

  「古哲烈現在的麻煩不會小於你。」敖霆風有些幸災樂禍,「果然老天是公平的,而且我相信老天有眼,你知不知道你哥哥現在在追的人是誰?」他一笑,「是我『妹妹』。」

  「你沒有妹妹!」

  「但是心心和我情同手足。」他笑得得意。

  這下,古小穎真的拿他沒轍了。

  「我都等這麼久了,也不在乎多等幾天,不過小穎,如果你不嫁給我,我會找律師告你和你哥恐嚇取財。」敖霆風祭出狠招。

  「告我們……」古小穎倏地呼吸不順。

  「我會找最好的律師。」

  「但我有要還你錢……」

  「我有拿嗎?」他睨她一眼。

  「那是你自己不拿!」

  「很簡單的兩條路,」他強悍的給她兩個選擇,「嫁給我或是坐牢。」

  「我們不會坐牢。」她不是被嚇大的,「我們也可以找最好的律師!」

  「因為你們的老爸是古氏集團總裁?」

  「反正我不嫁給你!」

  敖霆風沒有和他爭論下去,只是眼神堅定地望進她眼裡,然後——

  「你一定會嫁給我的。」他說:「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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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巨源靜靜的聽完兩兄妹的陳述。看來他們是經過一番長談和深思熟慮後,才來找他的。

  「關於仙人跳的部分,我會找我的律師研究,至於可以幫上多少忙,我現在無法回答你們。」他就事論事。

  兄妹倆不語。

  「我沒有怪你們。」他又補上一句。

  但這句話令古哲烈非常、非常的不爽,不管這是古巨源的辦公室,他立刻對父親嗆聲。

  「你有什麼資格怪我們呢?」

  「哥……」古小穎只能當和事佬。

  「是你丟著媽和我們兄妹不管的,你是哪來的資格能夠怪我們墮落或是不知長進?」他的眼中充滿怒氣,「你搞清楚!」

  「謀生的方式有很多種。」古巨源不置可否。

  「你說得輕鬆!」

  「你好手好腳、頭腦聰敏,都可以想到用仙人跳掙錢,為什麼不用你的智慧去做點正經事?你拖著你妹妹為非作歹,現在還可能吃上官司,你覺得這責任是該由我來承擔嗎?」做爸爸的據理力爭。

  古哲烈的反應只是站起來,準備走人。

  「哥,這樣不能解決問題的。」古小穎抓著哥哥的手腕,急忙叫道:「想想馬心心。」

  「小穎……」看著妹妹,他表情複雜。

  「你也想稱頭點的站在她面前吧!」

  「但是我不需要受這種侮辱。」古哲烈看著父親,一臉桀驚不馴,「我不必像是一隻搖尾乞憐的狗。」

  「哲烈,我沒有把你當成是一隻搖尾乞憐的狗!」古巨源表明態度,「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只會怪別人是沒有用的,你應該學習怎麼去突破困境才是。」

  古哲烈終於冷靜下來,這些話他就聽得下去,於是他又緩緩地坐回沙發。

  「我會先安排你到業務部去磨練,當然也會派幾個資深的主管帶著你,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進入狀況,以你的腦袋和傲氣,我相信你不會讓我等太久。」他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

  「我不是阿斗!」

  「你最好不是,我不相信我古巨源的遺傳基因這麼差,你媽可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古巨源陷入回憶裡,微笑的說。

  「我媽是聰明的女人?」古哲烈冷冷的哼了一聲,「如果她是,又怎麼會成為你外遇的對象?」

  「古哲烈!」古巨源火了。

  「哥,可以了!」

  「我說錯了哪一句?」他嘲諷的說。

  古巨源歎了一聲。看來父子衝突會是家常便飯,他只能祈求兒子在員工的面前給他一點面子,不要讓他下不了台。

  「小穎,你呢?」他問女兒,緩和一下眼前的火爆氣氛,畢竟女兒貼心懂事多了。

  「我想出國。」古小穎說出。

  「你想去哪裡?」

  「美國洛杉磯。」

  「目的呢?」

  「遊學。」她答得迅速。

  「你想去遊學……」古巨源並不反對,但不得不問清楚,「但是敖霆風要怎麼辦?」

  「他關我什麼事?」她突然對父親出言不遜,「爸,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請你不要把我和他連在一起。」

  「那麼……」他捺著性子。看來這對兄妹都不好搞,他這個父親可不是那麼輕鬆就可以當的。「他知道你要出國遊學嗎?」

  「我不用向他報告!」古小穎惱怒道。

  「所以他不知道?」

  「爸,我以後會把遊學的錢還你。」她其實有些積蓄,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會在美國待多久,而錢是會用完的,所以她需要留一點老本。「我只是……」

  「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錢?!」古巨源一臉受污辱的表情。

  古小穎閉上嘴,不明白為什麼最近老聽見這句話。

  「我是怕敖霆風來找我麻煩、找我要人!」他故意一臉無辜,「我可不知道怎麼應付他。」

  「我來!」古哲烈自告奮勇。

  「但你在追的女孩,不是和敖霆風有很深厚的關係嗎?」他假裝不是很瞭解的提醒兒子。

  古哲烈果然馬上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氣勢弱了一半。

  「爸、哥,你們都不必煩。」古小穎自己反而一點都不操心,「只要我一離開台灣,相信事情就會結束的。」

  「會這麼簡單結束嗎?」古巨源不信,連古哲烈都持保留的態度。

  「終會結束的。」她黯然神傷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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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古小穎要去遊學的消息還是走漏了風聲,畢竟這是個不小的事,只要隨便哪個「有心人」一傳,大家一定馬上都知道。

  因為要出國,她不像哥哥搬到父親所提供的房子住,這些天她都在忙著打包行李,當她提了兩大袋要帶到美國的東西下計程車時,敖霆風已站在她的面前。

  她連忙把東西放下,這一會她怎麼敢再回家,畢竟公共場合是最安全的,所以她站在所租住的大廈門口,似乎還要和他再了斷一次。

  「逃到美國能解決問題?」敖霆風真的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他從來不曾如此方寸大亂過。

  「我是去讀書,不是逃。」

  「美國的月亮沒有比較圓,你可以在台灣讀!」他雙手環胸,帶著審視的目光質問她。

  「好吧,我是逃。」她承認。

  「你不需要逃!」

  「敖霆風,我不會嫁給你。」她指出事實,「我真的配不上你!」

  「如果我告訴你,除了你,我誰都不娶呢?」

  「那我會說你的腦筋有問題。」

  「好,我腦筋有問題,我就是要娶你!」以前養父就說過,在鈞澤、傑豪和他三個兄弟中,他最頑固也最死心眼,一旦認定的事,哪怕壓力排山倒海襲來,他都不會改變初衷。

  「敖霆風……」她早就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你是想要我的『第一次』,我可以……給你。」

  「你還在說這種話……」敖霆風憤怒的低吼。

  「得到我的身體後,或許——」

  「我不只要你的身體!」

  「但我能給的只有這個。」她給他一個冷漠的表情,「看看我媽媽的例子,我不相信什麼天長地久、海枯石爛,這年頭外遇比吃頓飯還要容易,敖霆風,沒有人想要結婚了。」

  「我那兩個哥哥就結婚了!」他馬上舉例反駁。

  「他們……」古小穎接不上話。

  「我養父在老婆空難死後,也沒有再娶。我知道白頭到老不容易,但是總有成功的例子,」敖霆風拚命想要說服她,「那要靠我們一起努力!」

  「你一定可以碰到比我更好的對象。」她說來說去還是這句話。

  「沒有更好的對象了。」

  「即使不是汪莉菲,你也一定還有其他的人選。」

  「一個都沒有。」他只要她!

  「那我非常抱歉,」把心一橫,在這節骨眼上她不能有婦人之仁。「即使你把我拖到牧師的面前,我還是不會說出『我願意』這三個字,敖霆風,如果有天我們吵架,你拿……仙人跳的事來羞辱我,那我、我會殺了你的!」

  「我不會拿仙人跳的事羞辱你,那也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他已經失去耐性,「你往前看好不好?把那些過去的事丟到腦後行不行?」

  古小穎的意志不禁有些動搖。

  「留下來吧!」他再勸。

  「你……」

  「你不必明天就嫁給我,但是也不要離開台灣,我們一起克服所有的問題,只要我站在你這邊?只要你的手是被我緊握的,你還怕什麼?」敖霆凰誠懇的說。

  聞言,古小穎的表情柔軟了下來。

  「我會在你身邊的!」他以性命保證。

  「你真的做得到?」她不覺有些鼻酸。

  「我會一直堅持下去。」

  「敖霆風……」她好想抱著他大哭。她真是何德何能能得到他如此的對待,是誰說這年頭沒有真正有心、有情的男人?

  「再考慮一下吧。」他放下身段的求她。

  「我考慮。」她終於讓步。

  「說到要做到哦!」敖霆風頓時神采飛揚,像吃了快樂丸似的,「我不打擾你了,你快點考慮清楚,然後給我答案.」

  給了他一個溫柔的笑容,她開始覺得他們之間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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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古小穎的希望連二十四小時都沒有維持到,因為汪莉菲找上門來了。

  她完全是個富家千金的姿態,脖子上戴了條閃閃發亮的鑽石項煉,頭髮還是那一成不變的公主頭,手裡提的是限量包包,一隻要七、八十萬,她硬是把自己弄得像是貼上了價錢的高級芭比,沒有一絲人味。

  「古小穎,我需要向你自我介紹嗎?」來到了人家家裡,她卻反客為主似的擺高姿態。

  「我知道你是汪莉菲。」

  「很好,我也知道你是古小穎。」汪莉菲暗示,好像她知道她所有的事。

  「你來的目的?」她想速戰速決。

  「當然是為了敖霆風。」

  「我幫不上忙。」

  「你可以離開。」汪莉菲看了看有些已經打包了的東西,滿意的說:「你不是正要這麼做嗎?」

  古小穎知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的道理。她想必知道他們兄妹倆以前所幹的事吧。

  「古小穎,你配不上敖霆風的,哪怕你是古氏集團總裁唯一的女兒。」汪莉菲果然是做了功課才來。

  「我不會拿這個來炫耀。」

  「那麼你當然也不想被人家知道,有關你和你哥哥專搞仙人跳向人家勒索錢的事了?」她一鼓作氣的說出來,存心要給對方一記下馬威。

  果然,古小穎真的沒有辦法反擊。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你總知道吧?」汪莉菲又說,決定毫不仁慈的痛擊情敵。

  「我知道。」

  「那你就該走得遠遠的。」

  「我可以走得遠遠的。」古小穎一副她會這麼做的表情,「但是你就會得到敖霆風嗎?」

  這下輪到汪莉菲無話可說。

  「把我逼走,你就可以美夢成真嗎?」她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古小穎,只要你消失了……」

  「如果感情是可以勉強的,那就不是真的感情了。」她平靜的說:「即使你不擇手段得到了,又能擁有多久?」

  「你不配跟我說教!」汪莉菲惱羞成怒。

  「我也不想和你說教,」古小穎此刻內心反而異常的安定,不起任何的漣漪,「但是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說出來。」

  汪莉菲高傲的看著她,一臉不情願的等著她說下去。

  「和我搞仙人跳的行徑比起來,你今天的行為又高尚到哪裡去?」她氣勢不輸人的直視她指出。

  汪莉菲忽然整個人一僵。

  「你還是個知書達禮的富家干金呢!」

  「我……」她無法反駁。

  「但是無所謂啦!我還是會離開。」她是知道進退的,今天是汪莉菲,明天不知道又會是誰,只怪敖霆風太傑出,大家搶著要!「汪莉菲,在我離開後,希望你也要好好反省。」

  汪莉菲瞬間氣勢全失,像是只敗陣的鬥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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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霆風沒有來得及攔住古小穎離去的腳步,當他再去找她時,已是人去樓空,什麼都沒有剩下。

  他馬上找上古巨源,而這位長輩的態度很直接。

  「我不能說。」

  「古伯伯……」他很敬重長輩,但現在他真的有種衝動,想對眼前的老人嚴刑逼供。

  「小穎會和我斷絕父女關係的,你總不希望如此吧?」

  「她說她會考慮。」他咬牙切齒的說。

  「而她考慮過之後,」古巨源攤攤手,一臉愛莫能助,「接受吧,天底下還有其他很多優秀的女孩。」

  「我不要!」

  「你只要小穎?」他的眼中帶著佩服和欣賞。

  「是的!」

  「但我還是無能為力,」他必須尊重女兒的感覺和決定,「我很抱歉。」

  不放棄的,敖霆風又找上她哥哥。為了古小穎,他甚至可以接受古哲烈還他一拳。

  「給我小穎在美國的地址。」他一副強迫的口吻,不想採哀兵姿態。

  「沒有!」古哲烈也乾脆的說。

  「你是她的哥哥,會沒有她的地址……」

  「因為她沒有給我。」他涼涼的說。

  「古哲烈!」敖霆風還是認為他在騙他。

  「小穎的個性你可能還不是那麼瞭解,如果她下定決心……」古哲烈給他一個同情的表情。

  「那如果你有她的消息就通知我。」

  「你會在馬心心面前替我說話嗎?」古哲烈不答反問。

  「我不會。」他冰冷的回話,「這兩件事,你不要混在一起談!」

  「哼,那你什麼消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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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鈞澤和麥傑豪都發現代志大條了。現在霆風的狀況很慘,慘到他們都不敢讓養父知道,因為如果他知道了,搞不好病情會突然惡化,現在的霆風,完全拒人於千里之外。

  「怎麼辦?」雷鈞澤提問。

  「他不和我交談。」麥傑豪也苦著一張臉,「問他什麼,他都不回答。」

  「我和霆風底下的主管談過,除了公事,他什麼話也不和他們說。」他很苦惱的說:「本來我想讓子伶去和他談,但子伶懷孕,我不想有什麼閃失。」

  「我也不想叫雨真去冒險。」麥傑豪也搖頭。

  「那現在怎麼處理?」

  「靜觀其變。」

  「只是靜觀其變……」雷鈞澤不太同意。

  「我們也莫可奈何啊,除非霆風自己願意說出原因。」

第十章

  六個月後

  魏彰的身體狀況沒有「惡化」,但是他的心情差透了,這半年來看著敖霆風的沉默寡言,害他也不敢再提結婚或是任何有關和女人的事,現在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反倒成了他這個有「肺癌」的老人。

  這對嗎?

  其他兩對夫妻雖然想要關切,但卻找不著任何的切入點,只能陪著他靜靜的等待。

  此刻魏彰故意輕咳了幾聲,果然引起小兒子的注意,他原來是站在落地窗前,但立刻焦慮的朝養父走來。

  「爸,怎麼突然咳了起來?」

  「喉嚨癢。」魏彰隨便說。

  「明天我陪你去一趟醫院。」

  「我看你比我還需要。」他咕噥道:「你該去找個心理醫生看看!」

  敖霆風只能苦笑。他需要的不是心理醫生,他很清楚自己的毛病在哪裡,半年了,他還是忘不了小穎,她還是在他內心中盤旋不去,好像已烙印在他的心版上,一輩子也擺脫不了。

  「霆風,如果有老爸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為你排除萬難。」魏彰平淡的道。

  「爸,我不需要幫忙,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

  「等她回來。」

  「所以你早就有了對象?」魏彰又樂了,「但你唯一能做的只有等……」開心沒多久,他又大驚小怪的叫了起來。

  「爸,很多事是需要時間的.」

  「好,那我們大家陪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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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哲烈到機場去接妹妹回家。半年了,他們兄妹有半年不見了。

  古小穎看著哥哥,發現他整個人好像脫胎換骨,沒有一點流氣或是邪氣,就像是個領袖級的人物,西裝筆挺、氣宇不凡,和以前那個有江湖味的古哲烈一比,現在已是卓爾出眾的好男人。

  「哥,不一樣了。」

  「你也是。」古哲烈給了妹妹一個擁抱。

  「我老了半歲。」

  「你更成熟了。」

  在洛杉磯待了半年,比她在台北的幾年都來得豐富,也令她成長更多,不管是視野、心境或人生態度,她都覺得自己不一樣了,她不再是之前那個古小穎了。

  上了副駕駛座,她忍不住揶揄起哥哥,指了指他的車子,淘氣的說:「不開跑車了?」

  「感覺不夠穩重,賓士的車款似乎比較適合我目前的身份。」古哲烈整個人變得沉穩內斂。

  「你現在是副總裁了?」

  「我投注了所有的精力。」他當之無愧。

  「恭喜你!」古小穎由衷的說:「哥,我真的很高興看到你的轉變,媽如果地下有知,一定也含笑九泉,我們都走向正路了。」

  「小穎,你這趟回來……」他想要先搞清楚狀況,「你是回來探親、玩玩就要再回去洛杉磯,還是……因為我沒有看到你帶太多行李回來。」

  「我……還不一定。」她保留的回答。

  「不一定……」

  「看狀況吧。」

  古哲烈一個會意的表情,但是他沒有點破,「你知道汪莉菲嗎?你可能沒有印象,但是她上個月訂婚了。」

  「她訂婚了?!」古小穎的臉色一白。

  「對象是一家金控副總裁的兒子。」他若無其事的說:「好像是先有後婚,他們倆是閃電陷入熱戀,預定下個月就要結婚,免得到時禮服遮不住小腹。」

  「不是敖霆風?」她詫異不已。

  「和他無關啊。」

  「怎麼會這樣……」她自言自語。

  「當然會這樣!」古哲烈意有所指,「敖霆風又不喜歡她,自然不可能和她發生關係或是娶她。」

  古小穎沒有接話。

  「敖霆風這半年沒有任何緋聞見報,」他又說:「他不再涉足任何社交場合或是正式聚會,除了工作,他沒有任何活動。」

  「哥哥,你想說什麼?」古小穎面無表情的問。

  「『古先生』很欣賞他。」

  「「古先生』是你爸爸!」她覺得不可思議。

  「小穎,現在別和我爭這個,我能和他和平共處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所以你千萬不要勉強我叫他一聲爸爸。」他是有底限的,「你現在打算如何?那個小子是在等你。」

  「他說了嗎?」古小穎笑哼。

  「小穎,別再折磨他了。」

  「哥,你現在站在他那一邊了?」她有些意外,畢竟這兩個男人本來是勢不兩立的。

  「小穎,我不能不對他服氣,因為他真的是拿出自己一顆真心在對你。」他勸道:「忘掉我們之前做過的那些事,給自己和他一個機會,不要因為過去的一點事而埋葬一生的幸福。」

  「我真是意外。」

  「而且我在追他「妹妹』,不得不為他說話。」古哲烈終於坦承另一個理由。

  「追得成嗎?」她十分關心哥哥的幸福。

  「不知道,半年沒見了。」他居然有些緊張。

  「哥……」古小穎低呼。

  「我總得有點成績,像個男子漢才能再去找她吧。」他早就打算好了。

  「那加油了。」她衷心希望哥哥能幸福。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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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心心仍舊每天做她的事、過她的日子,但是她知道自己內心有了個缺口,一直都沒有填補好,她的笑只是表面,平靜也只是偽裝,她的一切如常只是勉強。

  她想念古哲烈。

  或許這個男人有缺點,品性有瑕疵,心態不正確,甚至還可惡、卑鄙,但是,他並沒有哪裡虧待她或是對她不好。

  他真的對她放棄了嗎?

  半年來,他像是由人間蒸發,還有霆風也是,雖然他仍舊會固定寄來支票,並定期請專人關照育幼院所需,或是任何有需要協助的地方,但卻不再出現了,這世界……為什麼突然整個變了?

  「馬姊姊,有人送了好多花來。」一名院童興匆匆的跑進育幼院的辦公室來叫她。

  「很多花?」

  「好像要弄一個花園哦!」

  「我們已經有一個小花園了。」她馬上起身離開辦公室。會不會是有人送錯地方了。

  但是當她來到育幼院的中庭,她猛地踩了煞車,怎麼都無法再向前走一步。

  古哲烈笑咪咪的看著她,好像他們之間並沒有這半年的空白,好像他們一直都有聯繫。

  「這些花你想怎麼處理?」他有禮的請問她。

  「你搶了花店嗎?」她可笑不出來。

  「我只是買下一整間花店裡的花。」

  「做什麼?」

  「博你一笑啊!」他笑得燦爛。

  「那你看到我笑了嗎?」她從來不贊成浪費,錢該是用在刀口上的。「希望你能把這些花退了,而且,你這麼悶不吭聲的就冒出來,你把這裡當成了哪裡?又把我當成了什麼?」她的口氣中有著怨懟。

  古哲烈一步步的走到馬心心的面前,有些手足無措的說:「這些花……下不為例,我是看那家花店好像快要倒了,至於我悶不吭聲跑來,不尊重這個地方和你,這可是欲加之罪,這次我是誠心來訪的。」

  「誠心?」她諷刺。

  「你看不出我的改變嗎?」

  「怎麼?衣冠楚楚或是人模人樣就表示成功、表示高人一等了?」她沒有那麼容易放過他,「你現在了不起了?!」

  「我有正當工作了。」他向她報告的說:「是古氏集團的副總裁。」

  「要我說恭喜,還是要我巴結你?」

  「都不要,我只想和你分享這一切。」他平靜的道。

  「分享?」

  「以後我就有能力可以照顧你、照顧這個育幼院了。」古哲烈此刻所表現出來的氣質和架式與以前完全不同,現在的他真的有肩膀可以給人依靠了。「我現在才來,就是為了等到自己有能力。」

  「古哲烈……」馬心心眼睛一紅。

  「我知道半年前的自己是個不可以信賴、不可以依靠的男人,但現在我已扭轉了情況。」他輕輕扶著她的肩,誠惶誠恐的問:「可以接受我嗎?」

  她什麼表示都沒有。

  見狀,古哲烈不由得有點著急,按捺不住的又開口,「心心,沒有人可以十全十美,現在的我已經和所有壞事絕緣了。」

  「意思是,這社會多了個好人了?」她仍不鬆口。

  「心心,你願意嗎?」他又問。

  「願意什麼?」

  「接納我。」

  「只是接納嗎?」馬心心佯裝不悅的蹙起眉。

  「你的意思是?」

  「你不求婚嗎?」她責怪他。

  「心心?!」他又驚又喜,不知如何反應。

  「你不想讓我當副總裁夫人?」

  「我不敢想那麼遠啊!」說完,古哲烈狂喜的把她抱進自己的懷中,雙手緊緊的環著她的腰,「我不敢奢望你會現在就點頭嫁給我。」

  「我看起來有那麼笨嗎?」她紅著眼的笑罵他。

  「嗄……」他錯愕。

  「我又不是瞎子,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轉變?」說著,還用拳頭捶了下他的心口,「而且,你是瞎子嗎?看不出我這半年來瘦了、憔悴了,像個失戀的可憐女人嗎?你沒有用心看嗎?」

  「心心……」古哲烈現在除了欣喜,什麼情緒都沒有了。

  「你妹妹呢?」馬心心忽然問。

  「回來台灣了。」

  「回來了!」她這才放下心上的大石頭,「她總算還有點良心,霆風快撐不下去了,鈞澤和傑豪都不知來跟我訴苦了多少次。」

  「現在你可以安心啦,大家都可以安啦!」

  「那……」馬心心撒嬌,「我們可以準備婚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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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小穎還在思考下一步到底要怎麼走,忽然有兩對夫妻找上門。

  「我是雷鈞澤。」他除了介紹自己,還介紹了身旁大腹便便,隨時有可能要生產的女人,「這是我老婆車子伶,快要生了。」

  「你好,」車子伶微笑的看她,「我現在壯得像是頭大象,不過沒懷孕前,我可是美得很。」

  「不,你渾身散發母性光輝,是女人最美的時候!」古小穎由衷的笑說。

  「我喜歡你。」車子伶俏皮的對她眨了眨眼。

  「謝謝!」

  「我是季雨真!」不等老公介紹,她決定自己先來,「這是我老公麥傑豪,台北最有名的花花公子。」

  「請加上『曾經』。」他幽默的說。

  「總之,不再是了。」季雨真對他一笑。

  「我也不想再當花花公子。」

  「你可以當未來花花公子的爸爸。」說完,她向古小穎解釋,「我已經有五個月的身孕,照超音波的結果說,是個男寶寶。」

  「恭喜!」古小穎微笑以對。

  「一切都很美好,對不對?」車子伶注視著她,「你知道我們是誰吧?」

  她微微頜首。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來嗎?」季雨真像是接力的問。

  古小穎搖頭。

  「先跟你說一聲對不起。」雷鈞澤以大哥的身份說:「我們請人查了下你的資料。」

  「不必說對不起,」她早有心理準備去面對任何情況,「我並沒有想和敖霆風怎樣。」

  「不!你一定要和霆風『怎樣』。」麥傑豪急切道:「現在全看你了。」

  古小穎聞言,立即傻在當場。

  「霆風在等你!」

  「霆風愛你!」

  「你絕不能再落跑!」

  「我們全靠你了!」

  他們一人一句,讓古小穎都不知道該先回應誰,而且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弄對他們的意思。難道他們真的不在乎她和哥哥以前的那些事嗎?

  「我和我哥……」她有些自卑的開口。

  「過去的事誰記得啊!」車子伶安慰她,「重要的是你的現在。」

  「小穎,過去的包袱就丟了吧!哪怕日後有任何情況,想想有多少人挺你!」季雨真一副沒什麼好在意的表情,「連台北最有名的花花公子我都敢嫁了,搞仙人跳算什麼。」

  「雨真,你一定要這麼羞辱自己老公嗎?」麥傑豪苦著臉。

  「小穎,我們是真心歡迎你加入我們的大家庭。」雷鈞澤代表大家說。

  「救救霆風吧。」車子伶請求。

  「你和他注定是一對。」季雨真眨眼的肯定道。

  「嫁過來就是了。」麥傑豪簡單的說。

  終於,古小穎不再違背心意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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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霆風其實並不是很認真的在聽主管們的發言,因為所有的事他的心中都有定論,開會只是讓大家溝通訊息與想法,總不能讓人家說他獨裁,因為,好像有愈來愈多的員工覺得他是如此。

  難以親近。

  難以溝通。

  難以面對。

  對他來說,他也不是真的在乎,反正只要魏氏集團持續獲利,他又何必去管員工怎麼評價他。

  就在他心不在焉之際,會議室忽然起了一陣騷動,使得他不得不打起精神,看看到底是發生什麼事。

  古小穎硬闖進會議室內,敖霆風的秘書根本攔不住她,而她也下定決心,不管眼前有什麼阻礙,都要見他一面。

  敖霆風站起身,看著她的眼神像是早有準備。

  「副總裁……」總經理一個請示的表情。

  「會議結束了,大家出去。」敖霆風說,視線始終定在剛進門的女人身上。半年不見,她比之前更美艷,也更風情萬種。

  副總裁都這麼說了,大家於是陸續定出會議室,最後一個出去的主管,還「體貼」的反鎖上會議室的門,那聲反鎖聲著實令古小穎嚇了一跳。

  「怕?」敖霆風冷漠的說。

  「沒想到你的員工如此會揣摩上意。」她擠出笑容,「他是想暗示什麼?」

  「你可以把門打開。」

  「那也不必,太刻意了。」她回復鎮定,朝他嫣然一笑。

  「古小穎……」他這半年來真是受夠了,不但有苦沒有地方說,還發現自己可能有憂鬱症,因為他已經壓抑到隨便一點小火星,就會讓他整個人爆炸。「你想做什麼?」他單刀直入的問。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脫掉罩身的外套,露出的黑色禮服讓他呼吸一窒,那是他們初次見面時她所穿著的性感華服。

  記憶如潮湧來,敖霆風無法再保持冷靜,眸底存在的是赤裸裸的渴望。

  滿意自己對他造成的影響,她再度開口,「我來……拜訪『老朋友』。」

  「我和你從來不是『朋友』,」他吞了吞口水,沙啞的說:「來攀關係嗎?」

  「既然如此,看來我是自取其辱,高估了我們之間的『交情』。」古小穎不打算任由自尊被他踐踏,她一個優雅的轉身。

  「站住!」他吼。

  古小穎依言站定了,但沒有轉身。

  敖霆風大步的接近她,並且繞過她站到她的面前,「想找我了?」壓下對她的慾望,他想到她對他的殘忍,眼神倏地冰冷。

  「很多人希望我來找你。」所以,她決定給自己一次機會。

  「但是你本人並不想?」

  「我想,但是……」她沒有否認,「我怕來得太晚了,結果很多人告訴我一點也不晚,而且我說什麼都得來這一次。」

  「你還有臉來?」他惡狠狠的道。

  古小穎知道自己是沒臉來,但是她至少欠他一次。半年前他得到她的承諾,她說會考慮,可是她離開了,所以她仍欠他一個回答。

  「我是來給你答案的。」她鼓足勇氣。

  「在半年後?」

  「遲些總比逃避一輩子好。」

  「那你的答案是什麼?」

  「本來……」緊張的潤了潤唇,她這無心的動作使得她看起來性感無比,「我已經準備了一個答案,但是看到你之後,我的答案好像得改變了。」

  看見她潤唇的動作,敖霆風費盡九牛二虎壓下的慾望再度冒出頭。他無法去注意她在說什麼,只是無法自主的朝她伸出手,撫著她的頭髮、臉頰、頸部、胸側,一直到了她曲線分明的臀部。

  「敖霆風……」她輕喚他,渾身酥麻的顫慄著。

  「你想說什麼?」他嗓音痦啞的問。

  「你在做什麼?」

  「我在做什麼?」他回過神,猛地抽回手。他痛恨自己抗拒不了她,即使半年沒有見到她,還是立刻被她所挑動。

  「你想不想要答案?」她倒過來問:「到底?」

  眉一挑,「我的問題是什麼?」他要她自己說。

  「你向我求婚,半年前。」

  「然後你跑了。」他一臉憤恨,「你說會考慮,但是你跑到了洛杉磯!」

  「汪莉菲來找過我。」她不得不為自己辯護,「她認為她比我配得上你.」

  「她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我知道。」

  「所以你才來?」

  「我來是因為……」這次古小穎不再遲疑的伸出雙手抓住他的,「霆風,如果你願意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就再給自己一個機會。」

  「那你的答案到底是什麼?」

  「我願意!」

  敖霆風反握住她的手,將她拉進自己的懷中,在她耳旁低語,「好,為了懲罰你折磨我的這半年,我會……馬上讓你成為我的新娘!」他再也不會放開她了!

  「霆風……」她喜極而泣的拾起頭看著他。

  他先是柔情萬千的吻了下她光潔的額頭,然後驀地換上一個不懷好意的表情,

  「然後換我來『折磨』你!」



  終曲

  魏彰終於完成他的心願,過程雖然波折,可是,他的三個兒子真的都結了婚,他成功了。

  把三對夫婦叫到自己的跟前,看著他們,他有說不出的滿足。

  「有件事,我想我該告訴你們了。」

  六個人、十二隻眼睛,全都正經八百的望著他,望得他有些不好意思,更加良心不安。

  「其實,我得的是肺炎,」魏彰特別的強調,「發炎的『炎』,而不是癌症的『癌』。」

  「爸!」六個人異口同聲的大叫,完全沒有事先約定。「你怎麼可以騙我們。」

  「我當然可以!」他拿出父親的威嚴,硬是壓下小輩們的抗議。

  「謝謝你,爸爸。」六個人非但不生氣,反而終於放寬心的笑著說:「謝謝你的妙計!」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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