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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老子
大親王 | 2009-5-30 15:09:08

愛的勞務誰扛? 八成名字叫「女人」

【聯合報╱記者梁玉芳】 2009.05.30 02:41 am

  


老年人口愈來愈多,長期照護需求也愈迫切。在台灣家庭,這些「愛的照護」多由老婆、媳婦、女兒負責,女人孤單扛起照顧家人的重責,其間的辛苦與貢獻,卻往往被社會忽視。
圖/本報資料照片
住在桃園的上班族吳文敏記得,婆婆中風那天,一踏入家門,先生就對她說:「你要不要辭職,我媽中風了。」吳文敏回憶,聽到這句話,她真覺得委屈,因為這句話背後的意思是:照顧生病的婆婆,當然是媳婦的責任;就算是親生兒子,「孝道是由妻子代行的」。
吳文敏說,她和丈夫一樣有工作,她寧願撙節支出請看護,「算是買分自由」,「我不想變成另一個累到崩潰、悶死婆婆的『驚世惡媳』。」

今年年初,高雄一名婦人綁住癱瘓的婆婆,再用枕頭悶死老人家,情節驚人卻讓承受「長期照護」壓力的照顧者感同身受。接來母親讓妻子照顧的丈夫說「不忍苛責」,但妻子的照顧重擔又豈是命定?

交給女兒、老婆、媳婦…

當家人倒下,立即接手照護重任的,幾乎是家中女性,不論有沒有血緣。研究指出,全台灣的家庭照顧者中,女性照顧者就占了七到八成;「照顧者女性化」現象十分普遍。甚至,「二分之一的女性照顧者是沒有其他親友可以替手的。」家庭照顧者關懷總會秘書長陳穎叡感嘆:「長期照顧是非常、非常孤獨的事。」

根據家庭照顧者關懷總會統計,台灣由親人照顧的失能老人大約有十八萬人,加上由親人照顧的四十餘萬身心障礙者,台灣的家庭照顧者至少有六十萬人之多;家庭照顧者平均得照顧失能家人六年半;四分之一的照顧者甚至守在病榻十年以上。

老人福利聯盟秘書長吳玉琴指出,在台灣,男女婚配常是男大於女,台灣女性的平均餘命是八十二歲,男性只有七十六歲,老病都早於老妻;老男人失能,大半是老妻照顧;當老女人也失能了,照顧者就是媳婦。

失去工作、青春、快樂…

政治大學社會系教授呂寶靜研究指出,家庭照顧是「愛的勞務」,女性照顧者除了承擔體力負荷與壓力、經歷情緒感受的煎熬外,還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經濟上的依賴和老年的貧窮」。

薛小姐原本是百貨公司的「櫃姐」,但母親中風後,她辭職回家當母親的專職看護。但孝順不能當飯吃,她只能靠著積蓄和手足偶爾的接濟過日子。九年過去,她的青春流逝,母親去年撒手人寰,錯過婚姻的薛小姐發現自己一無所有,除了「低收入戶」的資格,好讓她每個月領五千元津貼過日子。

期待重新踏入職場的薛小姐說,過去九年最苦的不是體力付出,而是有太多的情緒無處訴說,當醫師說「你得了憂鬱症」,她才發現,已經很久沒有快樂過了。

害怕批評、眼光、罪惡感

照顧是如此勞心、勞力又不被社會重視,女性何以成為家庭照顧主力軍?學者認為,社會的「性別角色分工」意識型態已根深柢固,當女性無法善盡照顧職責時,自己會有罪惡感,也怕遭受親友、鄰居議論。

再者,目前的勞動市場中女性的平均薪資約是男性的三分之二,所以讓女性辭職,回家照顧病人是理性的選擇;但很少人想到,「照顧家人」也該是「一份工作」,照顧者只落得口袋空空,還要忍受其他成員對照顧成果的挑剔和指責。

當政府宣布,規畫中的「長照保險」初步決議要將家庭成員照顧納入保險現金給付範圍,等於是肯定「愛的勞務」為有給職,正視他們的付出。

家庭照顧者關懷總會理事長、陽明大學衛生福利研究所副教授王增勇指出,新政策代表的意義是,失能者的照顧應由國家提供,家庭成員的照顧不再是基於家庭倫理責任的無酬勞動,而是受雇於政府的有酬勞動。

王增勇認為,從這個角度看,長照保險的實施不只是財務籌措安排,更是對以女性為主的家庭照顧分工傳統「提出的文化挑戰」。長久被隱形在家庭中的照顧者,「她們」的辛苦與貢獻終於被看見了。

【2009/05/30 聯合報】@ http://ud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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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老子
大親王 | 2009-5-30 15:09:36

肢障女守著失智媽 因為她走不開

【聯合報╱記者梁玉芳】 2009.05.30 02:41 am

  
聯合報/提供

一開始是這樣的:八十六歲的母親出門找不到回家的公車站牌、燒水忘了關瓦斯、燒菜一定焦掉;直到母親幻想的誇張情節才讓李燕驚覺:媽媽失智了。

照顧失智老人不容易,如果照顧者是殘障者,更是艱難。

李燕是小兒麻痺患者,她穿鐵鞋、拄單枴,主持廣播節目,還念研究所。在兄姊各自嫁娶,照顧母親的責任就落在她身上,即使她連彎腰都困難。

童年時的母親極度嚴厲,老來卻成了愛撒嬌的老孩子。每天總要等李燕下了夜班幫母親洗澡。李燕記得,有天實在是累了,記憶退化的媽媽在浴室興奮地講個不停。李燕忍不住催:「可不可以快一點?」

老殘二人組 火氣十足

照顧壓力化成火氣,「好想一巴掌打下去呀。」李燕被自己的念頭嚇呆了:「我一動手,就是家暴了。」李燕說,「我現在可以體會,為什麼媽媽以前常常打我們;動粗是最容易的發洩。」

母女兩人是「老殘二人組」,都能申請居家服務員。但是時數太少了,一天只有兩小時。母親失能愈厲害,她就愈無法負荷。母親站不起來上廁所那天,李燕拄枴杖問老媽:「我們包尿布了好不好?」

現代手足如何分擔照顧老去的父母,是最難的功課。「大家都覺得媽媽是我的責任,因為我殘障,小時候花家裡最多錢;其實,是因為我殘障,所以我走不開。」念心理研究所的李燕把自己的故事當個案分析。

「很多殘障者都成了老年父母的照顧者。」李燕說,像朋友文玲是輪椅族,還有嚴重脊椎側彎,在家照顧八十多歲、癌末的父親。有天父親踢翻尿壺,喊她,她推著輪椅努力爬上床,用抹布擦乾床墊;至於地上的尿漬,她和躺在床上的父親,都沒有能力彎腰清理。

奉養成天職 談錢傷心

父女倆默然對坐,就這樣等著上班的弟弟回家善後。「殘障者好無能啊,文玲說這是她那一刻最深的感受,我完全能明白。」

當母親認不出廁所方向、李燕也扶不動時,她與手足商量,「非請外勞不可了,我撐不下去了。」誰該出錢,卻變成「誰愛不愛媽媽」的親情論戰,這一幕令人難受;她提議手足出錢讓失業、失婚的姊姊照顧母親,哥哥卻質疑:「照顧媽媽是天經地義,怎麼可以拿錢?」姊姊也寧願外出工作,不願面對挑剔、失智的母親。

日夜照護讓李燕心力交瘁。直到印尼籍看護「達咪」來到家裡,李燕感激地說,她和母親都因為達咪過得「比較像樣」。

還會活兩年?竟鬆口氣

去年,李燕失業了,現在的生活和外勞費用都是「吃老本」,她很惶恐。年前,和大姊去算命,相命仙告訴她,媽媽會再活兩年,「我竟然鬆了一大口氣—只要再熬兩年?」這反應說來無情,卻讓她看見自己守著母親的無力與無助。

【2009/05/30 聯合報】@ http://ud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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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老子
大親王 | 2009-5-30 15:09:57

名人有準備》吳念真買長照險 林萬億存健康本

【聯合報╱記者鄭朝陽/台北報導】 2009.05.30 02:41 am

  
面對老年生活,導演吳念真說:「我們是奉養父母的最後一代,也是被兒女棄養的第一代。」所以他萬事未雨綢繆,「我交代兒子,我掛了,就學聖嚴法師,燒成灰埋在樹頭就好。」

拍過「多桑」描述父親老病情景,吳念真說,他不會受得了老來躺在床上、插著鼻胃管,天天望著天花板發呆,因此,一旦病重了,老婆和兒子會放棄侵入式急救,讓他走得舒坦點。

吳念真說,長期照護老病者對家人真是折磨;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保持身體健康。不過,細心的老婆還是為兩人買了長期照護險,「不論誰先倒下,不怕『久病無孝子』,也不必拖累另一半。」

長期研究長照制度的台大社工系教授林萬億說,他從年輕累積「健康本」,壓縮疾病期到幾近於零,控制身體頂多在「微恙(小病)」狀態,期待老來免於臥床折磨。

林萬億每周固定三次在台大校園散步、打拳、拉單槓,每次至少半小時,「一定要流汗」。飲食也很注意,林萬億吃沖泡的五榖粉當午餐,早餐是水果、豆漿、蛋和燙青菜,晚餐是簡單的自助餐,拒絕油炸和辛辣等刺激性食物,口味盡量清淡、簡單。

面對老年的長照需要,林萬億說,他有退休俸,還有國民年金,不論是他推動的長照十年計畫,還是目前馬政府規畫的長照保險,未來可因應長照所需。

【2009/05/30 聯合報】@ http://ud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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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老子
大親王 | 2009-5-30 15:10:22

照顧津貼5千 限制一大堆

【聯合報╱記者梁玉芳/台北報導】 2009.05.30 02:41 am

  

「照顧失能家人,也該是有給職。」前民進黨立法委員王榮璋指出,在老人福利法及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中早就已經明訂,應該發給照顧老人及失能者的家屬照顧津貼,正視照顧者的社會貢獻。



聯合報/提供


但是,目前政府只針對老人開辦「中低收入老人特別照顧津貼」,只有中低收入失能老人的家人每月領得到五千元的照顧津貼。

就因為限制太嚴,開辦六年以來,全台灣每年只造福七千至八千人次的照顧者,比起全台灣約五十萬名的家庭照顧者數量,簡直杯水車薪;而且,大部分的家庭照顧者都不知道有這項福利。

王榮璋指出,以去年為例,全台灣的發放人次為六千五百一十九人次,發放金額為三千一百七十六萬元,初估發放人數僅有六百廿人而已;還曾經有縣市一年只有兩、三人申請。他認為,原因就是縣市政府要自籌預算,於是限縮發放條件,還很怕民眾知道,並且設下條件:領了照顧津貼,就不能享有任何照顧服務或補助,「這等於是懲罰孝順的人」。

目前規畫中的長照保險計畫發放照顧者津貼,若是保險給付性質,未來就不能限制領取者的收入條件。

【2009/05/30 聯合報】@ http://ud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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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老子
大親王 | 2009-5-30 15:10:51

60萬人需長照 多少家庭身心煎熬

【聯合報╱記者鄭朝陽、劉惠敏、魏忻忻】 2009.05.29 06:47 am

  

長期照顧老年、失能者,須付出極大的體力及意志力,猶如全家投入一場上坡路的奮戰。
設計影像/侯永全攝影



七十五歲的馬媽媽(左)長期照顧兩個多重障礙女兒四十多年,沒有假日、出不了遠門,更不敢生病,深怕女兒乏人照料。
記者周永受/攝影
「起來走走好嗎?」七十五歲的馬媽媽彎下腰,試著幫五十歲的女兒阿珍穿鞋。阿珍是極重度殘障者,她四十七歲的妹妹阿蘭也是。五坪大的房子裡,母女三人老的照顧殘的,靠著老人年金和貧戶補助金,支撐著過日子。

七旬母 顧女兒50年

七十多公斤的阿珍不良於行,「我完全扶不動她了。」馬媽媽近來連菜籃都提不起來了。她申請每周兩到三次的居家照顧服務,由居服員幫阿珍洗澡;妹妹阿蘭總是整天盯著電視看連續劇,阿蘭轉眼也年近中年,她的尿失禁讓老媽媽忙著「善後」。

馬家一老二憨,全是藥罐子,馬媽媽幾乎像個專業護士,她略懂英文,買了厚厚的原文藥學詞典,為女兒幾大袋的藥丸查藥名和副作用。「這種藥吃多會心悸,我會挑一、兩顆出來。」馬媽媽從餐桌旁的置物盒裡找出藥袋,用日語腔調的英語念出藥名。

在這擁擠狹窄的空間裡,老病的母親為女兒忙進忙出,除了定期訪視的社工,沒有朋友。馬媽媽很久沒出遠門了,無止境的照顧工作,耗盡她的歲月。

馬媽媽並非特例。家庭照顧者總會秘書長陳穎叡表示,台灣需要長照對象約六十多萬人,其中失能老人逾廿四萬人、需他人照顧的身心障礙者約四十多萬人;但僅五萬人安置在安養中心、十六萬人聘外籍看護,四十萬人留在家中,由親人照料。

「因家人有長照需求而受影響的,應該再乘上三到四倍。」家庭照顧者總會理事長、陽明大學衛生福利所副教授王增勇認為,雖然失能者狀態不一,但有一個人倒下,影響的就是一整個家庭。

這些家庭照顧者,廿四小時負責失能家人,從餵食、洗澡到翻身換藥,日復一日、沒有休假,用青春和健康,換取家人生命的延續;學者形容,長期照顧像是「交換生命」的歷程。

老小都靠她 快崩潰

年近六十的阿金(化名),大半生照顧心智年齡只有五歲的獨子,最近高齡八十的婆婆骨折,行動不便,生活大小事得靠她。想起自己總是身心俱疲過日子,「連女佣都不如,女佣還有薪水和休假啊」。

阿金在極度疲累時,也曾想過「把枕頭蓋在兒子臉上,只要幾分鐘,就一了百了」,結束囚徒般的境遇。有天,她發現自己真的舉起枕頭時,她害怕到想剁掉自己的手。

有這種想法的不只有阿金,有人真的付諸行動。    

今年二月,高雄一名婦人綁住婆婆四肢,以枕頭蓋住老人臉上長達十分鐘。見婆婆還有呼吸,再用膠帶黏貼嘴鼻,然後外出半小時,返家見婆婆仍有氣息,再次以雙手對枕頭施壓十幾分鐘,直到婆婆窒息死亡。

讓悲劇停止 該靠誰

消息一傳開,震驚社會。是什麼原因,讓她殺死親人的意志如此堅決?專家認為,過去家庭可共同承擔的照護責任,現在都落在個人身上,成為難以承受的重;多年來家庭照顧者在家裡默默承受一切,期待國家機器伸出援手,幫助卻有限。

內政部九十七年統計,除了高雄縣等少數縣市外,老人福利機構供給床數多於「需求人數」,但這需求人數僅七萬,遠比粗估認為有需求的廿四萬人少。目前負擔照護工作的,多數是外勞及家人。

許多家庭付不起外勞或安養中心費用。顏媽媽剛送走臥病五年的丈夫,現在照顧失智七年的母親,並幫兒子帶小孩。她不只一次想過,如果母親失智症狀更嚴重,她再也無力照顧,是不是帶著母親一起走?別把重擔留給兒女。

讓人民安心 盼社福

有能力去安養中心,長輩也不一定同意。小周父親中風,臥床不起,媽媽年紀大了,他和太太又要上班,和媽媽商量,把爸爸送去安養中心。但周媽媽反對,她說,在安養中心也是躺著,「要躺不如在家裡躺,幹嘛花錢去那裡躺?」

申請外勞,是許多人不得已的選擇,但條件嚴苛,過程更是艱難險阻。王增勇坦言,「外勞已是長照體系一部分。」

許多家庭需要全天候協助照顧的人力,這是一天僅四小時的喘息服務無法替代的。

馬媽媽背影沉重,重殘的姊妹倆是老媽媽此生沉重的負擔,年紀漸大,這擔子愈來愈拖不動了。長期照護保險即將開辦,但真能讓她卸下一輩子的負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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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老子
大親王 | 2009-5-30 15:11:10

郎姑:爸失智 或許忘了洗腎苦

【聯合報╱本報記者鄭朝陽】 2009.05.29 06:47 am

  

藝人郎祖筠的父親「郎爸」(右)退休後患失智症,負責照顧的母親(左)承擔很大的壓力;這是郎爸失智前三人合拍的照片。
圖/郎祖筠提供
「長期照護家人的辛苦和壓力,不是一般人能體會的。」舞台上、螢幕前的藝人郎祖筠嬉笑怒罵,只為博君一粲;回到家,她的心思全放在失智四年多的八十四歲郎爸身上,不容出一點差錯。

從確定父親失智開始,郎祖筠和家人的情緒就跟著他病情上下起伏。她說,由於老爸還患高血壓、糖尿病,飲食必須嚴控鹽量,「炒菜撒的鹽都要先秤過。」郎爸吃不慣清淡,常在餐桌上鬧脾氣,一把將餐盤推開,大喊:「我不吃了!」

「好在他一下子就忘了味道,哄一哄,他又回頭吃了幾口。」郎祖筠半開玩笑地說,後來父親糖尿病情加重,必須洗腎治療,看他受罪,很不忍心,「有時也慶幸他失智,不太記得所受的苦。」

等待看護 人仰馬翻

這段時間,郎爸有一位菲律賓籍監護工全天候看護,家人的作息未受太大干擾,但菲傭來台工作時間屆滿,等待新看護的四個月,才是考驗的開始。

半夜,郎爸起床喝水,因為膝蓋無力癱坐在地上,髖關節裂開,緊急送醫。和許多失智的老人家一樣,郎爸也曾忘了回家的路,女兒為他戴上「愛的手鍊」,上面寫著郎爸編號和失蹤老人協尋中心的電話。但是,老爸仍「愛面子」,他總會脫下「愛的手鍊」,假裝自己一切都好,卻讓家人提心吊膽。

當父親剛罹患失智症時,郎祖筠和弟弟、弟媳、媽媽輪流抽空照顧郎爸,幾乎全家動員,白天上班,晚上照顧,大家全累翻了;照顧重任還是又落在退休的媽媽肩上。

外向母親 也陷憂鬱

六十六歲郎媽媽原本是個生活精彩的銀髮族,她是太極拳老師、交友廣闊,但是變成丈夫的全職照護者後,她的老年生活也跟著陷落。

郎祖筠說,媽媽經常抱怨頭昏眼花、心悸,全天守著的老爸的照顧壓力讓她受不了,「她差點瘋掉,看得出來她快速進入憂鬱狀態。」

新申請的印尼幫傭還沒到之前,為了搶救過勞的母親,郎祖筠找到陽明山的一家醫療照護機構,每月照護費用三萬元,讓郎爸進住,解除家人的負擔,也能就近探視。

「送他出門的那天,他看我的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哽咽的郎祖筠回憶說,那天搭計程車送父親到機構時,他愁眉深鎖地望著她,好像在說:「你要把我丟掉呀?你不要我了嗎?」下了車,郎爸像小孩一樣不斷鬧彆扭,就是不願待在安養機構。郎祖筠無計可施,只好帶著父親打道回府。

期許長照 真正落實

回到家,郎祖筠在紙上寫下她為老爸安排的兩種選擇:「一、在家裡等新的人來照顧?二、去住今天去的地方,我們天天去看你?」郎爸接過筆,在第一項打了勾。郎祖筠淚水奪眶而出。

她說,照護者需要更多喘息服務;但是,台灣專業照護人員數量不足、訓練不足,只能期待政府拿出更能讓有說服力的長照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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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老子
大親王 | 2009-5-30 15:11:36

郎姑:爸失智 或許忘了洗腎苦

【聯合報╱本報記者鄭朝陽】 2009.05.29 06:47 am

  

藝人郎祖筠的父親「郎爸」(右)退休後患失智症,負責照顧的母親(左)承擔很大的壓力;這是郎爸失智前三人合拍的照片。
圖/郎祖筠提供
「長期照護家人的辛苦和壓力,不是一般人能體會的。」舞台上、螢幕前的藝人郎祖筠嬉笑怒罵,只為博君一粲;回到家,她的心思全放在失智四年多的八十四歲郎爸身上,不容出一點差錯。

從確定父親失智開始,郎祖筠和家人的情緒就跟著他病情上下起伏。她說,由於老爸還患高血壓、糖尿病,飲食必須嚴控鹽量,「炒菜撒的鹽都要先秤過。」郎爸吃不慣清淡,常在餐桌上鬧脾氣,一把將餐盤推開,大喊:「我不吃了!」

「好在他一下子就忘了味道,哄一哄,他又回頭吃了幾口。」郎祖筠半開玩笑地說,後來父親糖尿病情加重,必須洗腎治療,看他受罪,很不忍心,「有時也慶幸他失智,不太記得所受的苦。」

等待看護 人仰馬翻

這段時間,郎爸有一位菲律賓籍監護工全天候看護,家人的作息未受太大干擾,但菲傭來台工作時間屆滿,等待新看護的四個月,才是考驗的開始。

半夜,郎爸起床喝水,因為膝蓋無力癱坐在地上,髖關節裂開,緊急送醫。和許多失智的老人家一樣,郎爸也曾忘了回家的路,女兒為他戴上「愛的手鍊」,上面寫著郎爸編號和失蹤老人協尋中心的電話。但是,老爸仍「愛面子」,他總會脫下「愛的手鍊」,假裝自己一切都好,卻讓家人提心吊膽。

當父親剛罹患失智症時,郎祖筠和弟弟、弟媳、媽媽輪流抽空照顧郎爸,幾乎全家動員,白天上班,晚上照顧,大家全累翻了;照顧重任還是又落在退休的媽媽肩上。

外向母親 也陷憂鬱

六十六歲郎媽媽原本是個生活精彩的銀髮族,她是太極拳老師、交友廣闊,但是變成丈夫的全職照護者後,她的老年生活也跟著陷落。

郎祖筠說,媽媽經常抱怨頭昏眼花、心悸,全天守著的老爸的照顧壓力讓她受不了,「她差點瘋掉,看得出來她快速進入憂鬱狀態。」

新申請的印尼幫傭還沒到之前,為了搶救過勞的母親,郎祖筠找到陽明山的一家醫療照護機構,每月照護費用三萬元,讓郎爸進住,解除家人的負擔,也能就近探視。

「送他出門的那天,他看我的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哽咽的郎祖筠回憶說,那天搭計程車送父親到機構時,他愁眉深鎖地望著她,好像在說:「你要把我丟掉呀?你不要我了嗎?」下了車,郎爸像小孩一樣不斷鬧彆扭,就是不願待在安養機構。郎祖筠無計可施,只好帶著父親打道回府。

期許長照 真正落實

回到家,郎祖筠在紙上寫下她為老爸安排的兩種選擇:「一、在家裡等新的人來照顧?二、去住今天去的地方,我們天天去看你?」郎爸接過筆,在第一項打了勾。郎祖筠淚水奪眶而出。

她說,照護者需要更多喘息服務;但是,台灣專業照護人員數量不足、訓練不足,只能期待政府拿出更能讓有說服力的長照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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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親王 | 2009-5-30 15:11:55

Q&A》長照上路 提升失能者生活品質

【聯合報╱本報記者張耀懋】 2009.05.30 02:41 am

  
Q:家裡若有人需要長期照護,是該送到大型安養機構、巷口的安養院或在家裡照顧比較好?

A:這是國內長期照護多年前的第一波大論戰。前台大衛生政策與管理研究所長吳淑瓊說,大半家屬希望將病人送到機構去;但是老人家幾乎都想留在家裡。

目前先進國家長期照護的主流作法是:發展「居家照護」,由專業者到宅來協助老人,讓老人可以「在地老化」,而不是集中在偏遠的老人村裡。「在地化、人性化」,正是長照的精髓。

Q:在政府實施長期照護保險後,為老、殘家人勞累的照顧者及失能者本身,會有何幫助?

A:長照保險上路,將可稍卸照顧者的重擔,讓失能者獲得更好的生活品質。

依目前經建會的規畫,符合一定條件,可以請領長照給付,由「居家服務員」定期至家中協助失能者療護;另外,也會有「居家護理師」、「復健師」等專業人員到府協助照護;若想請外籍看護協助照護,長照保險機構則會補助部分外傭的費用。

Q:如果在家照顧,要用外籍看護還是本國居家服務員?

A:日本和德國都是由本國人負擔照顧老人責任。「我們日耳曼民族自己照顧自己的老人,不要他國勞工代勞。」這是吳淑瓊在德國考察時印象最深刻的話。在日本,居服員大半是日本年輕人;也有以看護專業為主角的漫畫。

台大社工系教授林萬億說,不少國家設立門檻限制外籍看護,甚至完全禁止;台灣卻大量使用外籍看護工,人數達十六萬餘人,預計兩年內會暴增一倍。這將引起照護品質、排擠本勞等問題。也有學者認為,長照保險給付應納入外勞,或現金補貼聘用外勞的家庭。

Q:未來長照體系的財務問題,該採稅收制或保險制?

A:兩派各有論點。目前以保險機制實施長照的國家有瑞典、德國、荷蘭、南韓等四國,其餘則是以稅收挹注,為國家的社會福利措施。民進黨執政時代朝稅收制規畫,不過,國民黨執政後,近日行政院已定調,未來採保險制,年底立法,兩年內上路。

【2009/05/29 聯合報】@ http://ud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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