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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6-1 23:23:43

前言:

自從這個「妹妹」十歲被他們家收養,
來到他們家之後,
他就已決定,
她便是他今生的新娘,
也一直篤信,不會有別人來打她的主意……
該死!在他不在的這幾年內,
她竟然有了暗戀的對象!?
哼!什麼鬼學長都一樣,
沒有人可以搶他的女人!
看著吧!
他絕對會讓他的小女人認清──
他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序曲

  聖心育幼院

  「我要爸爸媽媽,我要爸爸媽媽……」

  三歲小女孩的哭聲劃破了育幼院的寧靜。早晨時刻,社工人員送著父母雙亡的女孩到這家育幼院來,從此以後,這裡就是她的家了。

  在辦妥手續後,社工人員就離開了,育幼院的老師試著讓她停止哭鬧,可經過了一個小時,小女孩仍沒有停止哭鬧的現象。

  「我要爸爸媽媽,我要爸爸媽媽。」

  小女孩嘴裡不斷的重複同一句話,小小年紀的她不懂什麼是死亡,只知道她想見到最疼愛自己的爸爸媽媽。

  最後,老師哄不停小女孩的哭鬧,只能隨她去了,反正等她哭累了,她就會自己停下來。

  這個哭個不停的小女孩,也引起其他院童的注意,在老師走開之後,有兩個一樣也是三歲的小女孩,悄悄的靠近她。

  「不要哭了,你這個樣子好醜唷。」柯苡柔取笑著哭到鼻子紅咚咚、眼睛腫得跟核桃沒兩樣的小女孩。

  一旁的江緹雅略帶責怪的看了苡柔一眼,她這麼說不怕她哭得更大聲嗎?

  「把眼淚擦一擦吧!」緹雅遞了衛生紙給小女孩,柔嫩的嗓音彷彿有種撫慰的功能,她的臉上還掛著羞澀的笑容。

  看著眼前和自己一般高的兩個人,吸引了小女孩全副的注意力,讓她暫時忘了哭泣,盯著她們看。

  緹雅見她沒接過衛生紙,便自己動手幫她擦掉眼淚,她的動作輕柔,並不想弄痛這個哭得很傷心的人。

  「你叫什麼名字?」看她不哭了,苡柔漾著大大的笑臉問著她。

  「我叫曹馨如。」她乖乖的說出自己的名字。

  苡柔和緹雅也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在介紹過自己的名字後,三個小女孩也算是朋友了。

  「為什麼你哭得這麼傷心呢?」緹雅問,雖然她現在不哭了,可是她臉上還留著哭過的痕跡。

  「我……我找不到我的爸爸媽媽。」說著說著,她抽抽噎噎的,眼看就又要哭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緹雅的臉色黯了下來。

  她和苡柔都是一出生就被爸爸媽媽遺棄,所以她們都沒見過自己的父母,更不知道父母親的疼愛是怎樣,更沒辦法體會她的傷心。

  「你們幫我找好不好?幫我找爸爸媽媽,好不好?」馨如要求著,她好想他們喔。

  緹雅和苡柔都沉默了,就算她們想幫也是有心無力。

  而且,苡柔剛不小心聽到老師和那個送馨如來的人之間的對話,那個人跟老師說,馨如的爸爸媽媽都不在了。

  「我很想幫你找,可是不行。」苡柔話說的直接。

  「為什麼?」聽她這麼說,馨如的眼淚馬上掉下來。

  「因為我聽到老師說,你的爸爸媽媽都到天國去了,我們很久很久以後才可以去找他們。」苡柔用著早熟的口吻說。

  她和緹雅都是在這長大的,很早就感受人情冷暖,會早熟也是不意外的事。

  馨如吸吸鼻子,一手絞著自己已經弄得髒兮兮的連身裙,顯然是對苡柔所說的話不知所措。

  要很久才能去找他們?那要多久?睜著一雙大眼,她淚珠滴答滴答的掉個不停。

  「你就不要再哭了,先和我們一起住在這裡、一起玩,我們當好朋友,以後再陪你去找爸爸媽媽,好不好?」緹雅柔聲安慰,說出她的提議。

  「好。」「一起玩」這幾個字勾起馨如的興趣,她不哭了,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水。

  「那好,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苡柔牽起她們兩人的手,讓三個人的手交疊在一起。

  從今天起,她們就要一起在育幼院生活,過著相互依靠的日子。

  ***  鳳鳴軒獨家製作  ***  bbs.fmx.cn  ***

  七年後

  今天的聖心育幼院充滿著離情,一同生活七年的三個女孩,在這些日子裡締結下深厚的感情,也因如此,今天的離別更叫人難過。

  「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唷。」苡柔強忍悲傷,雖然臉上有笑容,但仍沖不散離情的哀愁。

  「你也是。」馨如眼角掛著淚珠,癟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的新爸爸在外面,等著要將她帶回她的新家。

  一個星期前,育幼院來了一對夫妻,說他們只生了一個兒子,想再生個女兒卻遲遲沒消息,所以想來領養一個,馨如就是他們挑中的人。

  「你也要好好保重。」緹雅的眼眶紅紅的,她真的很不捨離開她們。

  可是,現在育幼院的人太多了,有些人必須到另一家育幼院去,緹雅也是被挑中的人,所以她也必須要離開。

  三個女孩相擁在一起,心中的不捨不在話下。

  放開了手,苡柔目送她們離開,她心知這一別,以後要見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從分離的這一天開始,三個女孩各自踏上自己人生的旅程,或許日後不會再相見,但她們都會記得在聖心育幼院的時候,陪自己走過這段歲月的其他兩個女孩……

楔子

  馨如被動的讓一個陌生男子牽著手,這個男人說他叫謝鴻勻,從今天開始他就是她的爸爸,在他旁邊的人是林美秀,他的妻子,也是她以後要叫媽媽的人。

  七年前,她父母在一場車禍中喪生,因為沒有親戚願意出面認養她,所以她被社工人員送到了育幼院,在育幼院裡,她認識了兩個今生最好的朋友。

  現在,她因為甜美的外型讓這對夫婦願意認養她,帶她回家當他們的女兒。

  如果是七年前的她,她一定不會願意的,因為她會等自己的爸爸媽媽來接她回家,但經過了七年,她知道他們不會來接她,因為他們已經死了。

  以前她還小,不懂什麼是死亡,所以當苡柔說她們要很久以後才能去找他們,那時她信了她,後來,她漸漸長大,懂了什麼是死亡,也懂了自己已經與他們永遠的分開了。

  這七年當中,她學會了很多,也懂了很多,所以當謝氏夫婦說要認養她時,她答應了。

  要離開苡柔和緹雅其實她是很不捨的,但她們也都非常贊同她的決定,她們都是沒有父母保護、疼寵的孤兒,現在她有這麼好的機會,她們當然不願她放棄。

  今天是她們送她出育幼院門口的,雖然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再見面,但她對自己說,她一定不會忘記她們的。

  就這樣,她跟著謝氏夫婦來到這裡。

  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棟三層樓高、前有花園造景、後有游泳池等運動場的別墅前,一看便知是有錢人才能擁有的高級住宅。

  從謝氏夫婦的穿著就可以看出他們非富即貴,而他們領養她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只生了一個兒子,為了替兒子找個伴,也為了滿足林美秀想有個女兒的夢想,所以他們才會到育幼院將她領養回來。

  從出了育幼院後,她一句話也沒說,心中的不安逐漸的在擴大,不管是誰來到陌生的環境都會有不安的情緒,更何況她也不過只是個十歲大的小女孩。

  「馨如,等一下你就可以看到哥哥了。」林美秀蹲低了身子,摸摸馨如的頭對她說。

  一直以來她就想要個女兒,現在夢想成真,她告訴自己一定會好好疼她,將她視如己出。

  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她已經過了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對現下的情況馨如覺得彆扭,也覺得不安。

  「馨如,以後你想要什麼,儘管跟爸爸開口,不要跟爸爸客氣,知道嗎?」謝鴻勻向來就是個慷慨的人,自然不會對自己的兒女小氣,就算馨如是他領養來的也一樣。

  他們謝家的英航集團在台灣頗負盛名,每年的獲利當然也很可觀,他是現在的主事者,日後他唯一的兒子理所當然將會成為他的接班人。

  他們才剛到門口,傭人就主動前來為他們開門。

  門一開,馨如就被裡頭的豪華裝潢給嚇到。

  挑高大廳的天花板中央,有個超大、超美麗的水晶吊燈,好幾扇有著蕾絲花邊窗簾的大窗戶,高級的沙發傢俱,這裡所有的一切都能看出謝家的富有,而這也代表了,她從今以後將會過著富裕的生活。

  但,她似乎沒有很興奮,充沛的物質生活她並不渴望,在失去親人七年之久的今天,她只想擁有被人疼愛的感覺、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其他的她並不奢求。

  視線在大廳內梭巡著,最後她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男孩,她看他的同時,他也正轉過頭來看她。

  「馨如,那個人就是你哥哥,快過去跟哥哥說句話。」在她身後的林美秀輕輕的推她一把,讓她往前走了幾步。

  男孩站了起來,轉身面對著她。

  吞了口口水,她有些緊張不安的望著男孩。

  她注視著他,她知道男孩大她兩歲,這是媽媽告訴她的,可是他看起來好高,她得仰高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他的五官很深邃、很好看,由他現在的樣子就能推想,他以後一定會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以後就請多多指教了,妹妹。」他給了她一個爽朗的笑容。

  馨如羞澀的一笑,一個這麼帥的男孩這樣對她笑著,她的心魂幾乎被他給奪去,心跳也微微的加快。

  在眾人期望的目光下,她開口叫了男孩一聲「哥哥」。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後來她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謝宇衡。

  她傻傻的看著他,第一次明白什麼叫作心悸的感覺。

第一章

  剛到謝家,馨如並不太能適應,陌生的環境令她害怕,還有更多的不安。

  雖然大家看起來都不像是壞人的樣子,可在馨如的小小心靈裡,對這突然出現在她生命中的新家人,還是有著畏懼。

  她小心翼翼的跟在謝父、謝母的身後,他們現在要帶她到她的房間。在一扇房門前站定,一打開,入眼的是全部採用粉紅色所佈置出來的空間。

  粉紅色的床單、粉紅色的窗簾,床頭擺著粉紅色的可愛Kitty,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卻也一樣是粉紅色的娃娃,這裡簡直是個粉紅色的世界。她好喜歡這個房間,跟她在育幼院住的地方比起來,這裡就像是天堂一樣,小小的臉上不禁漾著驚喜的光彩。

  「馨如,這是媽媽特地幫你佈置的,喜歡嗎?」生了宇衡之後,沒能再生個女兒一直是她的遺憾,現在領養馨如回來,剛好一圓她的夢。

  「馨如很喜歡,謝謝媽媽。」她恭敬的對她鞠了個躬。

  剛剛要離開育幼院的時候,老師交代她要有禮貌,她沒忘記老師說的話。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在自己家裡不需要這麼拘謹。」謝父揉揉馨如的頭,有些心疼她小小年紀就遭遇到不幸。

  「是,爸爸。」她仍是很有禮貌的回應謝父。

  兩位大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明白這是需要時間來調適的,所以也不再勉強她。

  「馨如,爸爸媽媽就睡在隔壁房間,要是晚上睡不著,你可以到隔壁來找我們,斜對面的那間房則是哥哥的,如果你有功課上的問題,可以去問哥哥,知道嗎?」謝母蹲下身子和馨如的目光平視,對她交代著。

  「我知道了,媽媽。」馨如點點頭,表示她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那現在馨如先休息一下,等晚一點要吃晚飯時,爸爸再叫你,好不好?」

  「好,馨如會乖乖在房間裡,等爸爸來叫我吃晚餐。」馨如聽話的回應,不管,新爸爸新媽媽對她說什麼,她都會說好。

  謝父抱起她,替她脫了鞋,讓她躺在床上,謝母則是溫柔的為她蓋上棉被、哄她睡覺,確定她睡著後,夫婦倆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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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的,馨如就得面對自己一個人睡覺的夜晚。

  謝父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個晚安吻後,關上燈就走出去了。

  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她睜開雙眼瞪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她……睡不著。

  這個床又大又舒服,一點都不像她在育幼院時睡的硬邦邦的木板床。

  不知道苡柔跟緹雅怎麼樣了?她們應該還是睡在原本的那張床吧?

  不不不,緹雅今天到新的育幼院去了,所以睡在那張床的應該只有苡柔一個人。

  怎麼辦?她好想念她們,不知道她們好不好?

  思緒一轉,馨如想起謝父跟謝母。

  他們對她真的很好,給她一個這麼大還佈置得這麼漂亮的房間,今天晚餐吃的也全都是她愛吃的東西,謝母對她好溫柔,謝父也把她當成小公主一樣的疼她。

  如果換作是她父母,也會像他們一樣,對她那麼好嗎?

  她不知道,而且她一輩子也不可能有答案,因為他們早在七年前就去世了。

  她隱約還記得那天,爸爸開車要帶媽媽去買東西,他們說他們很快就會回來,回來時還會買她最想要的禮物給她,她聽了好高興,開心的揮手跟爸爸媽媽道再見。

  然後她一個人在家等爸爸媽媽回來,她等了好久好久,等到她都睡著了,可是他們還是沒回來。

  之後他們沒再回來過,她也沒再見過他們,她的等待只等到社工人員,他們送她到育幼院,因為她的親戚們沒有人願意領養她。

  記憶中,爸爸媽媽的臉變得很模糊,可是她仍不自覺的會想起他們。

  尤其是在碰到謝父、謝母之後,她更是想念他們。

  馨如紅了眼眶,躲進棉被裡哭泣。

  那小小的啜泣聲被經過她房門的宇衡聽見。

  他剛送他的家教老師下樓,打算回自己房間,卻意外聽見這哭聲。

  他打開馨如的房門走進去,走到她的床邊,拉開蓋在她頭上的被子。

  「你為什麼哭?」

  蒙在棉被裡的人兒露出小小的臉蛋,一雙像兔子一樣紅的眼睛看著站在床邊的小男孩。

  「哥哥。」她怯生生的叫他。

  她的新哥哥長得很帥,他背對著窗戶,窗外的月光撒進房裡也撒在他的背上,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從夢中走出來的一樣。

  「馨如乖,告訴哥哥你為什麼哭?」藉著月光,宇衡可以看見她哭紅的鼻頭,明亮的眼睛也被淚水弄得朦朧,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好像被人用力的擰了一下。

  「我想念我的爸爸媽媽。」她抽抽噎噎的告訴宇衡。

  「那哥哥說故事給你聽,你就不要再哭了好不好?」下意識的,他不想看見她的眼淚,於是對她提出交換條件。

  「好。」馨如點頭。

  宇衡脫下鞋子爬上馨如的床,和她一起躺在床上,馨如也沒有抗拒,還自動往宇衡靠去,在他懷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

  宇衡摟著小女孩,在她耳邊說著自己從媽媽那聽來的故事,當故事說完馨如也睡著了。

  宇衡想悄悄爬下床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可馨如緊抓著他前襟的小手他怎麼扳都扳不開,不得已,宇衡只好留在馨如房裡跟她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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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天之後,馨如每個晚上都吵著要宇衡跟她一起睡。

  她又哭又鬧的,謝父、謝母拿她沒辦法,也只好由著她去了。

  其實,看到他們兩兄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處得這麼好,他們有說不出的欣慰。

  看得出來,宇衡也很喜歡這個妹妹的陪伴。

  這天,週末的午後,宇衡向補習班請假,陪著馨如在家裡的花園放風箏。

  宇衡一手拉著風箏的線在草地上奔跑著,他要讓風箏在空中飛舞之後,再把手中的線交給馨如。

  「馨如,快過來!」看著高高飛在空中的風箏,宇衡向馨如招手,要她快到自己身邊來。

  馨如邁開雙腿往她宇衡哥哥的方向跑去,在她心裡,她最喜歡宇衡哥哥了。

  「哥哥。」她跑到宇衡身邊,崇拜的看著她這個不管做什麼都好厲害的哥哥。

  「來,給你。」他把手中的風箏線給她,「拿好喔,別讓線掉了。」他細心的叮嚀著。

  「我知道,哥哥。」她接過線,對他笑瞇了眼。

  馨如學著宇衡的方式在草地上奔跑,她開心的叫著、跳著,笑出一臉的燦爛。

  「哥哥,你看。」她指著天空中的風箏,笑得好不開心。

  宇衡也和馨如一樣,露出一臉笑容,他站在原地看著在草地上奔跑的女孩,他發現自己竟無法移開視線!

  女孩開心的笑容,讓他的心情也飛揚了起來。

  突然,女孩拉在手中的線,啪的一聲斷了。

  馨如燦爛的笑臉消失,無措的看著離她有一段距離的宇衡。

  「哥哥,人家的風箏線斷了。」哭喪著臉,她握著手中斷掉的線向宇衡求助。

  看著天空的風箏逐漸飄遠,風停了,少了風的助力,它也漸漸的往下掉,最後落在一棵兩層樓高的樹上。

  見狀,宇衡牽著馨如的手走到樹下。

  馨如看看枝頭上的風箏,再看看身旁的宇衡,「哥哥,怎麼辦?風箏飛到樹上,馨如拿不到。」

  那個風箏並不值錢,可是那是她宇衡哥哥特地買來給她玩的,她捨不得就這麼失去它。

  「沒關係,哥哥上去幫你拿。」不忍見馨如失望,宇衡二話不說爬上樹去替她拿風箏。

  「哥哥小心。」馨如站在樹下看著越爬越高的宇衡,一顆心緊揪著。

  宇衡伸長手抓住枝頭上的風箏,小心的將它揣在懷裡後,順著原來的路徑回到地面。

  「馨如,你看,風箏我幫你拿下來了。」宇衡把風箏拿到馨如面前。

  接過風箏,馨如拉著宇衡的手,開心的說著:「哥哥好棒!哥哥好厲害喔!馨如最喜歡哥哥了。」

  馨如笑了,宇衡也跟著笑了,只要能看見她的笑容,宇衡覺得不管自己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哥哥,馨如長大之後,要當哥哥的新娘,好不好?」她崇拜的目光停駐在宇衡身上。

  宇衡愣了下,他懂得新娘是什麼,可是他沒想過他的馨如妹妹,會對他提出這樣的要求。

  「好不好嘛?哥哥,讓馨如當你的新娘子好不好?」宇衡不說話,讓馨如急了,她搖晃著他的手猛撒嬌。

  「好,哥哥答應你,長大以後只讓馨如當我的新娘子。」宇衡笑了出來,他想,讓馨如當他的新娘會是個很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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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流逝的很快,轉眼間,宇衡和馨如都已二十多歲。

  這天,是宇衡退伍回來的重要日子,一大早,所有的人就在客廳裡等著他。

  謝母坐立難安的等著有些時日不見的兒子,在焦急等待的同時,她用責怪眼神看了身旁的丈夫一眼,讓兒子去當兵是他的主意,她實在很捨不得唯一的兒子去軍中受苦!

  他們雖然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可他們也擁有綠卡,所以宇衡根本就沒必要浪費一年多的時間去當兵!

  偏偏她丈夫堅持非要兒子去當兵不可,說什麼當兵是男人一生中重要的轉捩點,在她聽來這簡直是放屁!

  謝鴻勻發現到太座不友善的眼神,他一聲不吭的繼續看他的報紙,以免到時發言不慎,進而惹禍上身。

  而一旁的曹馨如則是乖巧的端坐沙發上,在謝家多年,她早就習慣謝家夫婦的相處模式,所以她只是笑看眼前這一幕。

  她雖然是謝家所收養的女兒,不過她並未因此改姓謝,她仍保留了自己原來的姓氏。

  但是她並不清楚,她之所以沒有改姓謝,是宇衡的堅持。

  「都快中午了,宇衡怎麼還沒回來啊?」心急的林美秀已經等不及想見兒子了。

  「媽,你別心急嘛!哥剛才不是打電話回來說他已經下飛機了,再等一下就會到家了。」馨如安撫著她。

  謝宇衡當初抽到了外島簽,所以他回台灣本島的機會比較少,家人對於他終於退伍當然是很高興。

  「我怎麼能不急?」她有好幾個月沒見到兒子了,自然會心急的想見他。

  馨如還想再說些什麼話來安慰謝母,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汽車的引擎聲由前門傳來。

  「媽,應該是哥回來了,你就別再心急,馬上就能見到人了。」馨如笑著對謝母說。

  其實,她自己也好想見他!

  過了幾秒鐘,宇衡瀟灑的身影就出現在眾人眼前,他從容的走進客廳,順道把手上的行李交給在一旁候著的傭人。

  「爸、媽我回來了。」宇衡朗聲向父母問好。

  隨即,宇衡的目光落到馨如身上。

  下一秒,馨如已經衝進他懷裡,「哥,人家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低垂的眼瞳中,充滿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情感,「丫頭,想見你一面還真難。」宇衡輕言調侃她,然後伸手回抱這個令他朝思暮想的人兒。

  從他入伍以來,他沒見過她一面,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真那麼巧,他每次休假回來,她不是和同學去旅行,就是到同學家趕報告,所以仔細算來,他們已有一年多的時間沒見過面。

  分隔這些時日,他好幾次都快按捺不住想念她的心情。

  現在他回來了,也可以不必再受這樣的相思之苦。

  「哥。」她不依的出聲抗議。

  又不是她故意在躲他,只是每次都湊巧有事嘛!

  擁抱著宇衡,馨如感受到他的強壯,這些時日不見,他已經和她印象中的他不太一樣。

  印象中的他是個白淨的男生,但現在的他有著黝黑的膚色,經過部隊的訓練,他的體魄變得強壯,臉孔也逐漸褪去稚氣,散發出成熟男子的魅力。

  「好了,不鬧你了。」他微笑的看著她嬌嗔的模樣,「這麼久不見,丫頭,你變漂亮了。」

  她和他印象中的她有些不同,不過他說不出哪不一樣,只是他感受到馨如變得更亮眼、更吸引人了。

  他的小女孩長大了,大到可以當他的新娘了。

  從她在那棵大樹下吵著要當他新娘開始,他便認定她是他這輩子的新娘,也會是他這一生最愛的女人。

  宇衡的讚美讓馨如羞紅了臉,臉上的笑容掩不住她的心喜。

  謝家夫婦見他們兄妹處得這麼好,也覺得相當欣慰,當初去領養馨如回來,就是想讓宇衡有個伴,夫婦倆不禁交換了一個眼神,心底有著同樣的想法——他們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好了,你們兄妹倆就別再抬槓了,有什麼話上餐桌再說,大家邊吃邊聊。」謝家的大家長說話了,於是所有人都進飯廳準備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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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家所有人齊聚在餐桌上,這個景像已有一年多沒有看到了。

  席間,大家聊得很盡興,氣氛依然很和樂。

  突然,宇衡問了馨如一個問題——

  「馨如,你都已經念研究所了,應該有男朋友了吧?」

  他想知道在他不在的這段期間,有沒有出現什麼不該出現的人?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馨如身上。

  「哥!你在說什麼啦!?」她向宇衡抗議,「還有,你們這樣看著我做什麼?」她不安的在椅子上挪動了下。

  她是沒有男朋友,不過她有喜歡的人,但這種事要她在父母親面前承認,感覺怪不好意思的,所以她想逃避這個問題。

  「我們都在等你的答案。」宇衡不打算讓她躲過。

  馨如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看她的反應,宇衡心底有了答案,一顆心也漸漸往下沉。

  「有男朋友了?」他更進一步的詢問。

  「我哪有什麼男朋友!」她急得馬上否認。

  最多只是她暗戀人家,她哪有什麼男朋友!

  「那我介紹我朋友給你認識,他們的條件都很不錯,都是國立大學畢業的碩士。」他隱藏起心中的不悅,要自己擺出笑臉。

  「不,不用了啦,我不需要。」她急切的拒絕宇衡。

  「為什麼?你不是沒男友嗎?還是你怕我的眼光不好?那沒關係,你先把條件開給我,我一定會盡量滿足你的需求。」如果他真的會幫她介紹,那才有鬼。

  謝家夫婦笑看眼前這一幕,他們知道兒子在捉弄馨如,所以沒多說什麼。

  「反正人家不需要就是了。」說不過他,她索性向母親求救,「媽,你看哥啦!」

  「宇衡,你就別再逗你妹妹了。」謝母聽到女兒的求救聲,不得不跳出來聲援她。

  「媽,別跟我說你一點都不想知道馨如的交友情況。」他的出發點其實全都是為了自己。

  謝母猶豫了,事實上,她也挺想知道女兒的心事,所以她轉向支持兒子。

  「馨如乖,告訴媽媽,你到底有沒有男朋友?」

  「是啊,馨如你就說吧,爸爸會替你做主的。」連謝父也開始遊說起馨如。

  馨如忍不住歎了口氣,現在是逼供大會嗎?

  「我剛已經說了,我沒有男朋友。」

  「那暗戀的對象呢?」

  既然她這麼說,那他就勉強相信她,不過,看她這樣子,應該是有喜歡的人吧?

  聽了宇衡的話,學長的臉孔突然在腦海浮現,馨如原本就已羞紅的俏臉,一下子又變得更紅了。

  她誠實的反應就寫在臉上,讓宇衡僵了下。

  看來,他退伍回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想辦法讓馨如嫁給他,而是要先剷除情敵。

  「改天帶回來給爸爸看看,讓爸爸幫你鑒定一下。」謝父清了清喉嚨道。

  他怕對方是覬覦他們的財產才接觸馨如,他這個做父親的當然要幫女兒注意一下。

  紅著一張臉的馨如,有些生氣的看著宇衡。

  都是哥啦!不然,她喜歡學長的事也不會被爸媽知道。

  「對啊,也讓哥哥評鑒一下。」他心想,如果那個人膽敢踏進他家一步,他一定會要他好看!

  馨如再次惡狠狠的瞪了宇衡一眼。

  他像沒事發生一樣,照樣吃自己的飯,心底卻開始盤算該怎麼做才好。

  這頓飯,就在時間的流逝下落幕。

第二章

  寒假剛過,馨如邁向最後一個學期,再過幾個月,她就要畢業了。

  她的功課向來不是很理想,但在重考一年的努力之下,還是勉勉強強的讓她考上了一所三流大學的企管研究所。

  說來慚愧,爸媽對她的期望不會比對哥的少,但她總是沒能達到他們的期盼,不過他們一樣很包容她,不曾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反觀她哥哥,他從沒讓爸媽失望過,從高中到研究所都是念一流的學校,連運動也部非常在行。

  現在是凌晨一點,周公頻頻對她招手,但她還不能躺上床跟他下棋去。

  她明天要Meeting,可是她的報告卻還沒做完,看著手邊統計軟體的書籍,她無奈的直想歎氣。

  這本書對她來說就像是天書一樣,她是怎樣看都看不懂,什麼項目分析、什麼信度分析,她坐了一個晚上,依舊跑不出任何數據。

  都怪她是個數理白癡,現在這個時間就算要找人求救也都太晚了。

  叩、叩,這時傳來敲門聲。

  「請進。」她的聲音有氣無力。

  「這麼晚了還不睡?」宇衡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還不是這麼晚才回來。」看他那一身西裝,想也知道他才剛進家門。

  「沒辦法,公司忙。」何況,他這麼晚回來也不是第—天了。

  謝父希望他可以在最短的時間進入狀況,所以交給他一堆工作,通常帶著他去認識些叔叔伯伯們,所以弄到三更半夜回來是常有的事。

  「那你呢?在忙什麼?」走到她身後,彎身看著螢幕,「原來你在弄這個。」螢幕上所呈現的是他熟悉的軟體畫面,他露出淡笑。

  「哥,我死定了啦!那本書寫了些什麼,我根本就看不懂,明天要交東西給老闆,可是我什麼數據都跑不出來。」

  對研究生來說,指導論文的教授就跟老闆一樣,因為生殺大權全都握在他手上,所以研究生常稱指導數授為「老闆」。

  「這麼嚴重?」他覺得好笑的問道,「你老闆很嚴格?」

  「他是不嚴格啦,不過他那張嘴很會念。」

  「這麼可怕?」他的笑容更大了。

  「你還笑!我都快完蛋了。」她輕捶了他一記。

  「好吧,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也不好袖手旁觀,就幫幫你吧。」

  「哥,你會這套軟體?」她驚訝的問。

  「你忘了我跟你是同科系的嗎?」他以前寫論文的時候,用的也是這套軟體。

  是呀!她怎麼忘了她還有這個大救星?

  「哥,我就靠你了。」她撒嬌的拉著他大大的手掌。

  「好,給我資料,我會負責幫你搞定。」這一點都難不倒他。

  「謝謝你,哥。」她討好的挨近他。

  「快把東西給我,然後趕緊上床睡覺,你都熬出黑眼圈了,看起來就像只熊貓。」他手指愛憐的撫過她眼下的黑影,對她的寵愛全寫在臉上。

  「我就知道哥最好了。」她把資料給他,然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宇衡愣住了,抬手撫著她親過的地方,一顆心強烈的激盪著。

  而另一頭的馨如,高高興興的跳上床,一點也沒發現自己給宇衡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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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列印出來的資料放在床頭,宇衡順手替馨如將電腦關機。

  站在床邊看著馨如睡得這麼甜,他還真捨不得叫醒她。

  但他還是得跟她說一聲,於是他輕拍她的臉頰。

  馨如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一眼表,才知道已經三點多了。

  「馨如,你的東西我幫你弄好了,就放在床頭。」

  「謝謝哥。」她衝著他傻笑。

  「你繼續睡,我回房間了。」替她拉好被子,他也準備要回房休息了。

  可,馨如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似的,往床的內側縮去,讓出一大塊空間。

  「哥,人家好久沒跟你一起睡了。」她拍拍自己讓出來的空位,示意他躺下。

  沒有猶豫太久,宇衡在她身側躺下。

  馨如馬上縮進他懷裡,找一個舒適的位置。

  「哥,人家想聽你說故事。」她還記得剛到這的第一天晚上,他也是像現在這樣躺在她身邊,然後為她說故事。

  「都這麼大了,還要聽床邊故事?」他取笑她這種像小孩子的行徑。

  「不管啦,我要哥說故事給我聽。」她耍賴。

  「好,我說、我說。」他拿她沒轍。

  宇衡努力的搜尋記憶中聽過的故事,但他才說了個頭,就發現馨如已經睡著了。

  「這丫頭。」他嘴角有著無奈的笑,可眼裡卻是滿滿的寵愛。

  替她撥開散在頰邊的烏絲,他在她臉上留下一個輕吻後,打算回自己的房間。

  只是他想移動卻發現自己動不了,因為馨如跟多年前那個晚上—樣,手緊抓著他前襟不放,不得已,他又重新在她身邊躺好。

  他轉而細看她的臉,光潔的額頭,細細的柳眉,一雙圓圓的大眼緊閉著,所以未能看見她眼裡不時閃爍的光彩,她還有俏挺的鼻子、粉嫩嫩的紅唇,在笑的時候,嘴角會高高揚起,露出可愛的梨渦,一張臉甜得像是可以掐出蜜來。

  這個深深吸引他的女孩,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抓住他的目光、他的心的呢?

  是她吵著要當他新娘子的時候?還是她剛到家裡的那個晚上,像現在這樣緊抓著他衣服的時候?

  是了,應該就是那個時候,那時的她不僅抓住他的衣服,連他的心也一併抓得緊緊的,讓他無法收回,只能將它寄放在她那。

  總有一天,他會讓她完全屬於他。

  擁著她,他閉上眼,與她一起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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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起床後沒看到哥哥的身影,她的心覺得怪怪的,好像有點悵然若失,結果她一直坐在床上發呆,等她回過神,才驚覺自己要遲到了,於是快快從床上跳起來,梳洗換衣,準備出門。

  快步衝出房間,她走得太急,沒注意到前面有人,結果在樓梯處頭撞上了宇衡。

  「哥,你幹嘛啦?」揉著撞疼的額角,在看清來人之後,馨如發出抗議聲。

  好痛唷!她覺得自己好像撞到石頭或是鋼板之類的東西,一點都不像撞到人的胸膛。

  「怎麼了?」宇衡覺得自己挺無辜的。

  「你幹嘛站在這邊擋人家的路啦?」

  他擋她的路!?是她沒注意到他,自己一頭撞上來的吧?

  「好,都是我的錯。」他自認倒楣,反正他寵她寵慣了,「要去學校是嗎?」他記得她說過今天要見老闆。

  「對,我要去學校一趟。」她和同學約好先碰面再一起去找老闆。

  「我快遲到了,你快點讓我過啦!」她真的要來不及了。

  「我送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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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宇衡熟練的駕著車,轉頭看了馨如一眼。

  他會出現在家裡,是因為他恰好回去拿點東西,反正順路,就送她一程。

  「最近學校還好嗎?」

  「不就是這樣,你自己也念過研究所,應該知道研究生的生活是怎樣。」

  宇衡側過頭,對她的話回以一個笑容。

  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一會兒後,又轉向前方的路況。

  「對了,最近和你暗戀的那個學長怎麼樣?」他狀似不經意的問起,實則是想打探更多的消息。

  「沒,沒怎樣啊。」她囁嚅的回了這麼一句。

  她一張粉臉漲得通紅,露出了小女人的羞怯姿態。

  她的反應盡收宇衡眼底,他心底泛起一絲妒意。

  他無法否認,轉變成小女人的馨如,漸漸的有吸引男人目光的本錢,她的模樣足以讓男人為她動心。

  看他久久不出聲,馨如抬頭望了他一眼,才發現他的視線一直停在她身上,她被他看得好不自在,更怪的是,她的心跳竟因為他的注視而微微加快。

  「哥,你幹嘛一直看我?開車要看著前面才對,不然很危險的。」

  經馨如一提醒,宇衡扯出一個微笑,緩慢的收回目光。

  這時,馨如的學校到了,宇衡停車,讓馨如下車。

  「謝謝哥。」馨如下了車,頭探進車窗跟宇衡說:「開車小心點,拜。」

  她站直身體,打算向宇衡揮手,可身後傳來叫她的聲音。

  「馨如。」

  她回身,看見一個身影往她這邊飛奔而來。

  來人是千慧,馨如的同班同學兼好友。

  「這麼巧。」她都還沒踏進校門,就碰到和自己約好的人。

  馨如笑看著來人,「千慧,這是我哥,哥,這是我同學千慧。」她幫他們介紹彼此。

  「你好。」宇衡朝千慧點點頭。

  「曹……不,是謝哥哥你好,久仰大名,我常聽馨如提起你。」千慧彎身跟坐在車裡的人寒暄。

  她都差點忘了他們不同姓了,幸好即時想起。

  「是嗎?希望她說的不是我的壞話。」他開起玩笑。

  「怎麼可能!你都不知道,馨如常跟我說你有多好、有多棒,把你說得跟天神一樣。」她誇張的說。

  不過馨如倒是真的常和她說起宇衡,有時嚴重到說不到三句話就會聽到馨如說:我哥他……聽得她都會背了,她連他從小到大拿過什麼獎都知道,當然,這也是馨如常在她耳邊念出來的結果。

  「是嗎?那我應該要跟馨如說聲謝謝,感謝她大肆宣揚我的好囉!」宇衡笑開,和千慧打屁起來了。

  看著這兩人聊得那麼開心,馨如心裡有那麼一絲的不是滋味,一股酸味在她心頭發酵。

  「哥,你不是還要回公司嗎?」她開口截斷他們的談話。

  「是呀,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等下還有個會議在等他呢!

  「千慧,下次有機會再跟你聊,我先走了。」

  「嗯,謝哥哥再見。」千慧跟宇衡Say  Goodbye。

  「馨如,哥走囉。」看看她,嘴嘟得那麼高,都快可以吊上三斤豬肉了。

  「拜拜。」她說的不情願,心頭的不舒服還沒散去。

  關上車窗,宇衡將車掉頭往公司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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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衡車子才剛開走,千慧就拉著馨如往學校裡走。

  「聽你說你哥一年多了,今天總算是見到本人,沒想到他還真的是帥哥一枚呢!」千慧還真沒想過今天會這麼好運,可以看到這麼養眼的帥哥。

  她還以為今天只能見到那個頭頂微禿,一張嘴就愛碎碎念的臭老頭哩!

  「我早跟你說過,我哥是個大帥哥的。」而且她還說過不止一遍。

  她聳肩,之前沒見過人,怎麼知道他真長那麼好看?每個人的審美觀又不同。

  「既然你哥長那麼帥,如果他真像你說的那麼棒,你幹嘛不把留下來自己用?」如果是她,早就自己「夾去配」了。

  「你神經啊!他是我哥耶。」哥哥跟妹妹在一起!?那不是亂倫嗎?

  「你才神經咧!你姓曹、他姓謝,你忘了你們不同姓嗎?而且你是讓他們家收養的,跟他一點血緣關係又沒有,就算你們在一起也無所謂。」重點在於他們喜不喜歡對方吧?

  馨如的思緒有片刻的停頓,千慧的話在她心裡激起漣漪,如果她跟宇衡哥哥在一起的話……

  不,她在想什麼!?

  意識到自己正在想的東西,她猛然給嚇了一跳。

  「你是有病喔!」馨如拍了下千慧的後腦,都是她害自己胡思亂想。

  「我是跟你說真的,如果他真那麼好,幹嘛不好好把握?現在好男人已經不多了。」現在的好男人要嘛不是別人家的,要嘛就是還沒出生,眼前剛好有一個還沒被人訂走,當然要先下手為強。

  「你不要再說了,他是我哥!」她刻意強調最後一句,不過,聽起來倒比較像說給自己聽的。

  「是不是你哥都無所謂,反正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她拍拍她的肩膀,下一秒,她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如果你不要,我不介意你把他讓給我,呵呵呵。」光是看到那張好看的臉就很值得。

  馨如不說話,不過心底的酸味又不斷的冒出來。

  她才不要把哥哥讓給別人咧!

  千慧沒發現馨如的心思,逕自說道:「對了,你最近有跟學長聯絡嗎?」千慧向馨如問起她們已經畢業的學長。

  「學長那麼多,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她沒好氣的說,還在想她說的那句「讓給我」。

  「就是你喜歡的那一個,黃公靖森先生。」

  黃靖森是高她們一屆的學長,在她們入學不久後便認識了他,還時常相約出去玩,所以建立了深厚的友情。

  而且,因為相處的機會多,馨如一點點的瞭解黃靖森後,開始偷偷的暗戀著他,不過,她沒有勇氣向他告白,所以在黃靖森畢業後的現在,他們仍只是朋友。

  「他又還沒死,幹嘛這樣稱呼他?」想咒人也不是這樣。

  「因為他太沒良心了,畢業到現在電話沒打幾通,找也找不到人又不自動出現,真是太不應該了。」

  「他可能在忙吧。」聽說他到自己家裡的公司上班去了。

  「再怎麼忙也有休假的時候吧?而且那傢伙自己說,上班之後領到的第一份薪水,要拿來請我們吃飯,現在他都不知道領到第幾個月的薪水了,我們也還沒讓他請到一頓!說不定他就是因為這樣,才躲著我們。」說來說去,讓別人找不到他,就是他的錯啦!

  「你會不會想太多了,他應該沒那麼小氣吧!」為了一頓飯躲她們?這不太可能吧!

  「不知道,要是再找不到人,我們就殺到他家去堵人。」真是太沒意思了,都好幾個月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不用這麼積極吧?不過,她要是想去,她也沒意見,因此她也挺想知道他的近況的。

  「對了,你會不會覺得你哥跟靖森長得有點像?」千慧天外飛來一筆的對馨如問道。

  難怪她剛看到宇衡會覺得他眼熟,現在講起靖森她才想到,原來是這兩個人長得有點像,才會讓她有在哪看過宇衡的錯覺。

  千慧又想了下,其實不該說是他們倆長得像,應該說是他們倆給人的感覺有點相似才對。

  「會嗎?」她一點感覺也沒有。

  不過說實話,宇衡比她喜歡的學長還帥上那麼一大截。

  「當然會,這樣好了,要是找到那個罪人,就約他出來,也找你哥一起來,我們四個人一起吃頓飯,」千慧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就這麼決定了,等我找到黃公靖森先生,跟他約好時間後,再跟你說。」馨如還沒說好,千慧就自己決定好了。

  馨如想抗議,不過千慧已經先轉開話題。

  「你知道我們有班對了嗎?」她一臉神秘的問著馨如。

  這個年度大八卦,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探聽來的。

  「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上學期期末鬧得風風雨雨的那兩個人,現在在交往吧?」千慧才起了個頭,馨如就猜到了。

  這可是上學期末的最大消息,原本沒有交集的兩人突然一起來上課,而且在研究室裡還做出些親密的動作呢!

  「對啊,就是他們兩個,聽說他們已經公開在一起了唷。」千慧一臉算你聰明的表情。

  「真的?我還以為他們會一直偷偷摸摸的到我們畢業哩………」

  兩個女孩邊走邊聊,一路走進商管大樓,往老闆的辦公室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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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6-1 23:25:33

第三章

  千慧如願找到黃公靖森先生。

  當她找到他時,他才想起自己的承諾,當下,他立即承認自己的罪過,也同意請大家吃飯。

  為了不便宜他,千慧也很不客氣的挑了一家大飯店的自助餐廳用餐,會選這家的原因不是別的,就因為它是出了名的貴。

  馨如向宇衡提起這件事,宇衡也一口答應和他們一起吃飯,反正他正想會會這個讓馨如傾心的學長。

  現在,四個人坐在自助餐廳裡享用美食,吃到一個段落後,大家才有那個空可以閒聊。

  「喂!你這只死狗畢業後,到底在忙些什麼?大半年一點消息也沒有。」千慧說起話來一點都不客氣,一雙眼惱火的看著對面正在吃生蚝的男人。

  後者當作沒聽見,繼續吃著美食。

  「跟你說話幹嘛不理人?」看著桌上好幾個吃過的生蚝空殼,千慧繼續發難:「吃那麼多生蚝幹嘛?你以為今晚有機會用到,所以想吃多點,晚上才可以『乒乓叫』唷?」她就是這樣,開起黃腔來可是面不改色。

  馨如忍住笑,她拉了拉千慧的手,「你別這樣。」

  宇衡也覺得眼前這一幕挺有趣的,但他也只是靜靜的看著,沒說話。

  「我又沒怎樣!」千慧擺脫了馨如的手,繼續對靖森說道:「大頭狗,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她—把搶過靖森手上的杯子,他這下才正眼看她。

  「你剛是在跟我說話嗎?我明明聽到你叫的人是大頭狗,不是我。」他死都不肯承認自己的綽號。

  真是的,他堂堂一個男子漢,居然被她們取了個大頭狗的綽號,這傳出去能聽嗎?

  「我叫的就是你,你就是大頭狗。」

  想當然爾,取這個綽號的就是千慧小姐是也。

  這下,宇衡再也忍不住好奇心發問了:「為什麼會這麼叫他?」

  「因為他長得像。」千慧說得理所當然。

  馨如也在一旁附和,不過她不敢太張揚,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個答案叫宇衡愣了下,不過仔細看看那個男人,某個角度看來確實還真有點像,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

  「喂!不會連你都覺得我跟那隻狗長得像吧?」靖森難以相信的怪叫。

  「拜託!說你跟大頭狗像可是你的榮幸。」千慧啐道。

  靖森惱怒的沉下眼,「沒有一個男人被說成那種軟趴趴的東西,會覺得高興的!」

  千慧還想回嘴,馨如見狀趕緊出面緩頰。

  「千慧,我想去拿點甜點來吃,你陪我去好不好?」她可不想他們在這吵起來。

  於是千慧站起身,陪馨如走向放甜點的吧台,反正她也懶得跟他吵。

  一旁的靖森目送她們離去,回過頭,在看見宇衡的表情後,他嚇了一大跳。

  靠!這男人是學過川劇的變臉嗎?怎麼突然換了一種表情?

  他又沒得罪他,他幹嘛用張黑臉看他?

  「宇衡,你怎麼了?是這裡的東西不好吃嗎?不然你的臉怎麼會、怎麼會……」

  「跟這裡的東西一點關係也沒有,是你!」宇衡的臉色陰沉,感覺上還有那麼一點凶狠。

  「我!?」他怎麼了?

  「別說我沒警告你,你最好離我妹妹遠一點!」宇衡撂下警告。

  靖森有一時半刻說不出話,半晌後他爆出大笑。

  這個男人是怎麼了?居然警告他這種事!?

  方纔他們四人一到餐廳,馨如立即搶去宇衡對面的位置,擺明不願讓千慧有機會靠近他,她表現得這麼明顯,他居然還警告他?

  他是太遲鈍,還是太多慮啊?

  宇衡對他的反應非常不滿意,一雙眼狠瞪著他。

  「你放心好了,」靖森揮揮手,斂起笑意,「我不會打馨如的主意。」

  「但就我所知,她是喜歡你的。」他沉聲的說,雖然這事讓他很不開心,但他並未將多餘的情緒表現在臉上。

  「是嗎?」靖森不置可否。

  在沒見到宇衡之前,若他知道馨如喜歡他,他或許會有些高興,但在見過他之後,他認為她只是把他當成宇衡的影子罷了。

  不過,他並不想告訴宇衡他的發現,他壞心的想讓他們再多玩一會捉迷藏。

  「就是這樣。」這是他從馨如口中知道的事,不可能有假,「我希望你不要接近她。」

  他說話時所表現出的獨佔欲,就像是一個男人在捍衛自己心愛的女人一樣。

  「如你所願,我會找個時間跟她說清楚,叫她斷了對我的幻想,這樣可以吧?」

  「希望你說到做到。」

  「—言為定。」他舉起杯子碰了下宇衡的,然後一口飲盡杯中的液體。

  宇衡也喝光自己杯子裡的酒,與他締結這男人間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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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抱住自己,馨如躲在自己的房間,縮成一團呆坐在地板上,臉上垂著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知道她喜歡靖森的事,還把這事告訴他,讓她被他拒絕。

  最可惡的是那只死狗,不喜歡她就算了,還堅決的告訴她,他們是不可能的,要她早點死了這條心。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對她這麼狠心?

  嗚……她好難過喔。

  此刻,傳來了敲門聲,她充耳不聞,早忘了她和家人約好要一起出門吃飯的事。

  宇衡敲門敲了好一會了,始終得不到房內的人回應,他決定自己開門進去。

  他推門而入,一眼就看見縮在床邊的馨如。

  「馨如,你怎麼了?怎麼叫了半天都不理我?」他走到她面前蹲下,關心的問道。

  今晚他們全家人約好一起上館子吃飯,要為父母餞行。

  因為父親要將台灣的事務交給他,他則帶著母親到英國的分公司坐鎮。他進公司工作也有一段時日了,相當熟悉公司的運作,再加上他學生時代就在自家公司實習過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對於公司的經營十分進入狀況,於是父親很放心將公司交給他。

  只是,約定的時間到了,他和爸媽在樓下等了很久還是等不到人,所以媽媽才叫他上來看看。

  她埋在膝間的頭,在聽到宇衡的聲音後微微抬起,她的目光鎖在他臉上,眼眶又再度泛紅,眼看淚水又即將落下。

  她咬著下唇,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告訴哥,好端端的,為什麼哭了?」

  他好心疼馨如現在的樣子,看到她難過,他有種心痛的感覺。

  她苦苦壓抑的傷心,在宇衡的關心下,再也隱藏不住,她主動投入他的懷抱。

  「哥!」癟著嘴,她再也抑制不住的淚水滑下眼眶,所有的難過在此刻完全爆發。

  她突來的動作讓宇衡在毫無防備下被她撲倒,還好他雙手撐在地面上,及時穩住兩人的身子,不至於讓他們兩個都跌躺在地。

  他可以感覺到懷中的人兒正不住的啜泣,他有些驚愕,畢竟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她。

  接著,他伸手撫摸她的頭髮,給她無聲的安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馨如的哭聲漸漸停歇,他輕輕推開她,想看看她是不是好一些了。

  不過,馨如卻更往他懷裡偎去。

  她這個動作讓他們的身體緊貼在一起,宇衡敏感的察覺到不斷磨蹭他堅硬胸膛的柔軟胸脯。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當下,宇衡發現他的身體起了變化。

  老天,他身體的反應也太快了吧!

  瞪著身下的某一點,他在想該怎麼藏起來不被馨如發現。

  不過,上帝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心聲,馨如已經感覺到有個硬硬的東西頂著自己。

  她疑惑的撐起身子,與他拉開一點距離,她要察看到底是什麼東西頂得她這麼不舒服。

  不得了,她在宇衡的胯下看到一座隆起的小山!

  她伸出食指想戳戳看,看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可是她晚了一步,因為宇衡已經站了起來。

  宇衡不自在的清清喉嚨,說道:「爸媽還在樓下等我們,你等我一下,我先下樓去跟他們說一聲,馬上回來。」

  他得讓自己平靜一下,待身體恢復正常後才能再面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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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請爸媽先去吃飯後,才又端著一杯水回到馨如的房前。

  他深吸了口氣,想到剛才發生的事,依舊覺得尷尬。

  敲了敲門,這次他沒打算等她回應,就自己推門進去。

  進了房門,他看見馨如仍舊縮在地板上動也不動,表情一樣呆愣。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把手上的水杯遞給她,「喝點水吧。」

  她先是看了他一眼,接著把視線移到眼前的水杯,一會後,她才緩緩伸手接過。

  等她喝完水,她又把杯子遞回給他。

  「哥,剛那個硬硬的、頂著我的東西是什麼?」

  印象中,健康教育有教,剛才那座小山的位置應該是他的……

  宇衡聞言,苦思了會,想到一個爛答案。

  「我剛在口袋放了一條曼陀珠,就是它頂到你的。」

  「是嗎?那你拿出來,我要吃。」她伸長手。

  「我剛下樓的時候把它吃光了。」他趕緊要轉開她的注意力,於是問道:「你還沒跟我說你為什麼哭,發生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馨如眼看逃不過,也就老實的跟他訴說,只是她邊說淚珠邊滑落,哭得鼻頭紅紅的,連眼睛都腫起來了。

  「別傷心了,是那個黃靖森沒眼光,不懂得欣賞你。」他摸摸她的頭安慰她。

  看她這樣子他好心疼,可他也知道靖森這樣跟馨如說,是因為他們之間的約定。

  「哥,你說我是不是很沒魅力?不然為什麼那只臭狗不喜歡我?」

  「誰說的!你這麼可愛漂亮,誰說你沒魅力?不准你對自己這麼沒自信!」

  「你一定是在安慰我,淨說些好聽的話給我聽。」

  「是真的,站在一個男人的立場,我真的覺得你很漂亮,你要相信我!」

  一年多的時間沒見,當他再見到她,他就覺得這個同他一起長大、被他捧在手心的女孩變漂亮了,她變得更加動人,她的美足以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

  「真的嗎?」抬起汪汪淚眼,她想再確認一次。

  宇衡用力的點了下頭,再次給她肯定的答案。

  「那,如果以男人的眼光來看,我是什麼樣子的女生?」突然間她想知道,男人眼中的自己是什麼樣子。

  他深深的看著她,「你是有著很甜美笑容的漂亮女生,一個非常吸引男人目光的美麗女孩。」

  聽他這麼說,她總算是破涕為笑。

  看見她的笑容,宇衡也就放心了。

  只不過,他一想起她為另一個男人這麼傷心,他的心就泛起酸楚,強烈的嫉妒啃蝕著他的心。

  「謝謝你,哥。」他的話令她不那麼難過了。

  她主動偎近他,整個人倚著他,頭也靠上了他的肩。

  此刻,宇衡聞到她的髮香,她身上的馨香也因為兩人的靠近,而充斥在他鼻息間,一股想擁緊她的衝動在他體內翻騰,他的手緊握成拳,極力和這股想望對抗著。

  可,馨如一點也沒發現他的掙扎。

  「哥,如果是你,你也會喜歡我嗎?」頭離開他的肩膀,她昂首看著他的側臉。

  她有多久沒這麼近看著他?

  他……依舊如此迷人、有魅力。

  「會。」他非常肯定的回答。

  他不只是喜歡她,他很早之前就愛上她了,只是他在等她長大,等她大到能成為他的新娘。

  只可惜……因為他的疏忽,讓另一個男人奪去了她的心。

  一旁的馨如聽了宇衡的話,覺得好高興。

  空氣中隱約瀰漫著一種曖昧情愫,馨如又將頭靠回與她並肩坐著的宇衡肩上,他們斷斷續續的交談著……

  「謝謝你。」馨如拉開與他的距離,對他說道。

  「謝什麼?傻丫頭。」他揉揉她的長髮,「告訴哥,你真的很喜歡黃靖森嗎?」看她這麼難過,他的心也緊緊揪在一起。

  原本他想,她留在他身邊,才會得到最大的幸福,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只能以退為進。

  如果跟黃靖森在一起能讓她開心,他會願意「暫時」放手。

  「嗯。」她點頭,她想她應該是很喜歡他吧!

  她的答案讓宇衡的心抽痛了下,他立即作出決定。

  「你別難過了,這件事交給哥處理。」他會給她一個她想要的結果。

  那個黃靖森最好是照著他的話去做,否則……他可是會給他好看的!

第四章

  蒙謝家少爺召見,黃靖森來到英航集團的總部。

  在謝宇衡的辦公室裡,他坐立不安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宇衡。

  他一雙眼瞪著他,卻又不說話,看得他心裡很毛。

  清了下喉嚨,黃靖森試著開口:

  「宇衡,你今天找我來,有什麼事嗎?」一直在這裡跟他大眼瞪小眼的,也不是辦法。

  「我有事要跟你說。」

  對於馨如喜歡的男人,他很難不把他當敵人看待。

  「你要跟我說什麼?」

  不會又是因為馨如的事吧?

  他已經照他的話去做了,他還想怎樣?

  「我希望你可以跟馨如交往。」宇衡沉穩的說著。

  「啥!?」

  黃靖森掏掏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耳背。

  「我說,我希望你可以跟馨如交往。」宇衡捺著性子又說了一遍,臉要比剛才臭上幾分。

  讓他跟馨如交往他已經夠不爽了,竟還要他再講一次!?

  他是不想活了嗎?

  「為什麼?」

  誰都看得出來他有多喜歡馨如,現在他居然要他跟馨如交往!?他是不是發燒,他腦袋給燒壞了呀?

  「因為……」宇衡把那天的事告訴他。

  「那不是正好嗎?你剛好可以趁虛而人。」黃靖森以為自己說了個很好的意見。

  不過,宇衡好像不這麼認為。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趁虛而入!?他才不屑做這種事!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糟了!他好像說錯話。

  「不是就好。」宇衡稍稍緩下臉色。

  「不過,這跟你要我跟她交往有什麼關係?」他們不是最好永遠都別見面嗎?

  「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忙。」宇衡的語氣不像是在請他幫忙,倒像是在命令他。

  接著,宇衡將自己的計畫告訴靖森,他聽完之後哇哇大叫。

  「你要我在馨如面前扮卒仔跟爛人!?」

  那不就是要他自毀形象!?

  不,他才不幹!

  還說他不是卑鄙小人,他這行為比趁虛而人還要更卑鄙好不好!

  「別說的那麼難聽,只不過要你演演戲罷了。」宇衡說得輕鬆。

  哇,又不是他要扮爛人,他當然可以這麼說!靖森心裡不以為然,可他不敢講出口。

  「其實,你不用這麼麻煩的。」

  接著,他把自己發現的事告訴宇衡……

  「你說的是真的?」

  得知馨如真正喜歡的人是自己,宇衡總算是笑開了。

  「千真萬確。」

  諒他有再多膽子也不敢騙他,他還想留著這條小命,多享受幾年人生呢!

  宇衡的心情大好,心底也開始盤算著一些事。

  「所以,你只要讓馨如明白,她真正喜歡的人是你就行了,根本就不需要叫我跟馨如假裝交往。」

  嘿嘿,這樣一來就沒他的事,他也可以不用瞠這淌渾水,總算樂得輕鬆了。

  宇衡沉吟著他的話,接著說道:

  「我還是希望你和馨如假裝交往。」

  「啥!?」

  他沒聽懂他的話嗎?

  宇衡心想:如果馨如只是把靖森當成他,那麼他們交往之後,用不了多久,她應該就能弄懂自己的感情,這樣一來,所有事情不都解決了!

  不過,他還得要有些動作才行,當下宇衡也有新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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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如繃著一張臉,整個人顯得悶悶不樂。

  從她進了這家咖啡廳之後,就一直是這副死樣子,黃靖森看了直想歎氣。

  想起自己為什麼會在這,他也是滿腹的無奈。

  那個姓謝的傢伙約他見面,他沒答應他的要求,結果他有事沒事就打電話來威脅他,要他一定要跟馨如交往,若是不從就要給他好看。

  他們兩兄妹明明你喜歡我,我喜歡你的,反正他們—點血緣關係也沒有,幹嘛不直接表明心意?

  還拖他下水,硬要他在這齣戲裡軋一角!

  「馨如大小姐,能不能請你說句話,別一直在那邊歎氣行不行?」他已經枯坐一個小時,卻等不到她說半句話。

  其實他也不是真的害怕宇衡的威脅,事實上,他覺得這樣的情況還挺有趣的,所以才會答應他扮演馨如的追求者,只不過他堅持他不要扮卒仔,因為他還要保留形象。

  「唉……」回應他的仍是一聲聲的哀歎。

  「好歹你也說句話,要是有什麼不開心也可以說給我聽。」他和宇衡同年,一樣長馨如兩歲,自然把她當妹妹看待。

  「我可以說給你聽嗎?」

  說了,他會不會覺得她很奇怪?

  「當然。」他用力的點頭。

  看了他一眼,馨如隨即把自己的心事說給他聽……

  她的哥哥變了!

  馨如實在不願這麼想,但他最近的轉變讓她不由得有這種想法。

  以前那個疼愛她的哥哥,現在竟對她不聞不問的,她可以感覺得出來他在躲她。

  以前他不管再忙,都會抽空陪她聊聊天,就算沒空,他也會在睡前來敲她的房門,問問她今天過得好不好。

  但,那樣的他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不只如此,他還每天帶著不同的女人回家。

  他的轉變讓她不知所措,加上爸爸媽媽不在台灣,她頓時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在育幼院的日子,沒有人關心她、疼她。

  而且,更荒謬的是,她有種心愛的東西被人搶走的感覺!

  從以前到現在,她的宇衡哥哥向來只在意她,他的目光總是放在她身上,可是最近……他身邊多了好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女人!

  每次看到他跟那些女人在一起,她的心就好痛好痛,也因為這樣,這段時間她的心情一直處在憂慮的狀態。

  「所以,你是為了這件事不開心囉?」

  他就說咩,他們兩個一定是郎有情、妹有意,只不過他這個小學妹一點自覺也沒有。

  他想,宇衡一定是故意的,他八成是想看看馨如會不會在意、吃醋。

  「嗯。」

  她點頭,心情又比剛才更差了。

  「既然這樣,為什麼不找個時間跟你哥談談?只要把話說開,你的問題也就可以解決。」他中肯的建議。

  「我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說?」

  她從沒遇過這種狀況,她哥哥也沒這麼失常過,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這麼不開心、這麼無措。

  「你就直接把你的想法告訴他不就行了?就說你不喜歡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呀!」

  若是直接說你喜歡他的話,效果會更好!

  如果她真的這麼對宇衡說,他敢保證,別說是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宇衡連多看一眼她們都懶。

  「這樣好嗎?」

  她猶豫了,卻也覺得心動。

  是呀,她怎會沒想到可以直接跟哥哥說?

  哥哥向來很寵她、捨不得她傷心的,只要她跟他說的話,他一定不會再這樣。

  「當然好。」

  如果他們早點認清彼此的感情,他也可以早點功成身退,不用在別人的愛情裡扮小丑。

  馨如臉上終於露出笑容,看著漾著甜美笑容的她,靖森有那麼一絲的不甘心。

  想他長得也不錯、家世又不賴,為什麼會被她當成是別人的影子呢?

  「馨如,你還記不記得我今天為什麼約你出來?」

  「記得,你說願意試著跟我交往看看,所以約我出來。」也就是說,今天是他們的第一次約會。

  不過,也不曉得為什麼,知道他願意跟自己交往後,她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喜悅,她一顆心反而掛在哥哥身上。

  「那你有很高興的感覺嗎?」他繼續問。

  如果她的答案是沒有,那他肯定想一頭去撞死。

  從小到大,他好歹也有幾個女孩子追過他,眼前這個說是暗戀他的女孩,在曉得他願意和她在一起後,應該多少會有喜悅的感覺吧?

  「有。」

  馨如胡亂的點頭,在和靖森聊過後她的心情大好,還開始去吃擺在眼前有段時間的聖代。

  她那回答,還真是說得亂沒誠意的。

  算了,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喜歡她,所以也不會計較。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我們不可能嗎?那現在為什麼又要跟我在一起?」馨如邊吃邊問。

  「因為我……」

  他的手原本是想去握馨如放在桌上的手,可是在想到宇衡在電話那頭惡聲惡氣的警告——

  要是你敢碰馨如一根寒毛,我保證你會成為中國最後一個太監……

  他硬是把手收回來,他知道,他可不是在開玩笑。

  不過他也真怪,是他要他當馨如男友的,居然還不許他碰自己的女朋友!這個要求還真不合理……

  嗯,他一定會找機會報仇的!

  「因為你怎樣?」

  發現他話還沒說完,馨如看了他一眼後問道,接著,又繼續吃起她的聖代。

  「沒怎樣。」他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接下來他們又聊了會,話題還是在宇衡身上打轉。

  因為馨如開口閉口都是他,完全沒有讓人打斷的餘地。

  所以,靖森聽了一個下午關於宇衡的偉大事跡。

  在送馨如回家的時候,靖森還真想問她:你有沒有發現,我們整個下午所說的話題,全都繞著宇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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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如聽見外頭傳來汽車的引擎聲,那個聲響打斷她的神遊,她知道是哥哥回來了,而且她也明白,回來的不只是她哥哥。

  她躲在自己的房門後,留了個隙縫看著正上樓來的兩個人。

  她直瞪著那個靠在她哥哥懷裡的女人,她像是沒靠在他健壯的胸膛就會滑倒在地似的,不可遏抑的嫉妒在她心頭撥酵。

  她瞇眼看著他們走進她斜前方的房間。

  她知道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麼,只要一想到他們的行為,她就感到噁心,而且很難受。

  她憤恨的眼神直射向他們,像是有所感應似的,宇衡回身關上房門的手一頓,眼神往馨如的房門口一望,他看見正在看他的馨如。

  她的眼神很複雜,卻顯現出她的真實心情,那眼神裡包含了怨懟、憤怒……還有傷心。

  宇衡被她的眼神給撼住,看來靖森跟他說的是真的,但他沒有多做表示,只是把房門關上,將她的目光阻隔在外。

  馨如見狀,只好回房,在兩個小時又零三分後,她聽見對面房門被拉開的聲音,沒多久,她又再度聽見汽車的引擎聲,她哥哥帶著那女人出去了。

  在引擎聲遠離後,她也步出房門,她決定聽靖森的話,和她哥哥談談,她要告訴他她的心情,她要他變回以前那個寵她、只看著她的哥哥。

  光著腳丫子來到客廳,她蜷縮在沙發上,她很清楚他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但她下定決心,非要等到他不可。

  馨如睜大眼睛和瞌睡蟲對抗,夜晚的露水濃重,也帶來了些許涼意,她在下樓時,一心只想著哥哥的事,根本沒想到要多加件外套,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因為敵不過夜晚的涼意,而變得有些冰涼。

  再過不到兩個小時,就可以看見日出,宇衡依舊沒回來,也許他不會回來了,但就算如此,她仍堅持要等到他不可。

  此刻,傳來門把轉動的聲音,馨如拉回所有的注意力,注視大門那個方向。

  進了屋的宇衡,在黑暗中仍是注意到縮在沙發上的那一小團人影。

  他伸手開了燈,明亮的光線立刻打在兩人身上,讓他們能看清彼此。

  宇衡移步到馨如面前,他彎下身來看著她,並沒有多大的意外。

  「怎麼不去睡?」看來是馨如忍不住想找他攤牌了。

  「我在等你。」她也不拐彎抹角。

  「那我現在回來了,你也可以去睡了。」宇衡不動聲色,揉揉她的頭,「記得下次別再為我等門了。」

  他催促她快點上樓去睡,但馨如卻抓住他的手。

  「哥,我有話要跟你說。」

  她已經忍受他的改變好一陣子了,她不想再這麼下去,她要他變回以前那個哥哥。

  「有話等睡醒後再說,現在快點去睡。」再拖下去,天都要亮了。

  雖然他也急著想讓兩人的關係盡快明朗,但他更心疼她的睡眠不足。

  「我不要!如果不把話說清楚,我不要去睡。」隱忍多時的委屈在此刻爆發。

  她曾是個孤兒,那種失去一切、被人遺棄的感受深刻地刻在她的心板上,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那個感覺,但宇衡最近對她的態度,讓她又有了那種被遺棄的恐懼。

  他看得出她的堅持,於是他選擇讓步。

  「好吧,告訴我,你想跟我說什麼?」她祈求的樣子,令他狠不下心來拒絕,「不過先講好,話一說完,你必須馬上上床睡覺。」

  她點點頭,欣喜於他的退讓。

  「哥,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為什麼你都對我不理不睬的?而且你還跟一大堆我不認識的女人在一起。」她這話說得可憐兮兮的。

  宇衡有些得意,很高興馨如將他這些時日的「努力」都看在眼底。

  「我沒有對你不理不睬。」他當然不會承認。

  「你有!」他的話換來馨如的大聲反駁。

  從那晚之後,他們說過的話連一隻手都數得出來!

  「我沒有,我只是比較忙。」他辯解。

  他的確是故意的,如果不下點猛藥,怎能收到成果呢?

  這次她沒反駁他的話,只是用眼神對他控訴。

  「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點故意的。」她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再否認下去,是一件罪大惡極的事。

  「為什麼?你是不是討厭我了?還是我做錯了什麼事?你告訴我,我可以改的,真的!哥,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她抓著他的手哀求。

  爸爸媽媽不在她身邊,她就只有哥哥了,她不要他討厭她,她不要再過著那種沒人疼、沒人愛的日子,她不要!

  她這麼激烈的反應倒叫宇衡錯愕,他還以為她已經想通了,結果卻是……

  怎……怎麼會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嘴角扯出個帶著歉意的笑容,宇衡覺得全身無力,他在她身旁坐下,順手將她攬進懷中。

  「我沒有討厭你,我,我只是……」他也不曉得該怎麼向她解釋。

  「只是什麼?」抬起掛著淚珠的臉龐,她追問。

  「沒什麼,哥保證,我以後不會再這個樣子了。」

  支吾了半天,他還是想不出一個可以搪塞她的好理由,所以他一語帶過,同時提出他的保證。

  「真的嗎?」她終於露出了笑容。

  「嗯。」他給了她一個肯定的點頭。

  她高興的抱住他,雙手緊緊環著他的頸項。

  她的貼近又讓宇衡體內的慾望翻騰,他訝異於自己身體的變化,稍早之前他才發洩過,她怎麼總能輕易的點起他的慾火?

  他想不著痕跡的推開她,她卻早他一步離開他的身體,原已笑開懷的臉又失去了笑容。

  「又怎麼了?」

  「哥……」她囁嚅了下,而後緩緩吐出幾個字來,「你還會每天帶著不同的女人回來嗎?」

  她討厭看到那些女人巴在他身上的樣子,只要看見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的心就會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難受。

  「不會了,我以後不會再帶女人回來。」因為這招沒用,他最好是想點新招比較實在。

  得到宇衡的承諾,開心的笑顏又回到馨如的臉上,她高興的又再度投入他的懷抱。

  「天都快亮了,回房去睡,好嗎?」他的聲音好輕柔,就像是在對情人的低喃般。

  她在他懷中點點頭,在他的頰畔上留下一個輕吻,她像只蝴蝶一樣,翩然的上樓回房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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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裝打扮後,馨如讓司機送她到和宇衡約好的高級餐廳碰面。

  才下車,馨如一眼就看見宇衡的身影,在人群之中,他出色得令人一眼就可以發現他的存在。

  他緩緩轉過身來,一看見她,即對她展露出迷人的笑容。

  不知怎麼的,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看他一步步往自己走來,她不能自己的心跳加速,一顆心好像要蹦出心口似地,她必須要不斷的深呼吸才能平息這股心頭的波動。

  見他在她跟前停下步伐,她試著對他展開笑容。

  「等很久了嗎?」

  這次是為了慶祝她可以順利畢業,哥哥說要帶她出來吃飯,大肆慶祝一番。

  在反覆幾次深呼吸後,她終於能壓下心頭的混亂,正常的和他說話。

  他的回應只是一笑,隨後淡淡的說道:「你今晚好漂亮。」

  女孩子經過打扮後就是不一樣,不過是上點妝、換套衣服,就顯得更迷人了。

  削肩的上衣表露出馨如性感的一面,但她清澈的眼裡又表現出她的純真,那種性感又融合著純真的氣息,叫他為她瘋狂。

  俏臉悄悄的飛上兩朵紅雲,宇衡的讚美和露骨的欣賞眼神,讓馨如不禁感到羞怯。

  「我們快點進去吧。」交代司機先回去後,他對馨如說,

  接著,他弓起手臂,對她發出邀請。

  小手放進他的臂彎裡,她讓他帶領自己往餐廳走去。

  一進餐廳,他們馬上被帶往早已準備好的位置。

  「想吃什麼?」

  他的臉離她的好近好近,近到她可以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男人氣息,她深深被吸引住。

  這些時間他頭髮蓄長了,在經過名髮型設計師的巧手打理之後,他現在的髮型看起來更有型、更有男人味。

  「我不知道。」

  精美的菜單上寫著許多菜名,有些她根本就看不懂,她實在不知道從何選擇起。

  「沒關係,這家餐廳我常來,我可以幫你介紹。」

  在他的解說下她選了一道他愛吃的菜,她想嘗嘗看他愛的味道是怎樣的。

  沒了侍者的打擾,現在是他們獨處的時刻。

  看看桌上的擺飾,那上頭有著象徵浪漫的蠟燭和鮮花,暈黃的光線為此時增添浪漫的氣氛。

  心頭有種不明的情愫在騷動,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只能感覺到有種異樣的感受滑過她的心頭,而她竟不排斥這樣的感受。

  她偷偷看了旁邊幾桌的客人,卻在無意間發現他們的視線也都往他們這邊飄。

  而且她發現,那些不斷往這邊瞄的全都是女人,她們的目標是她身邊的這個男人。

  說不出心頭的滋味,在今天之前,她沒想過宇衡會是個這麼受女人歡迎的男人。

  要不是她在,她想她們會主動來向他搭訕。

  意識到他這樣的受歡迎,她的心有一股說不出的難受,那種酸酸的滋味在她胸間蔓延開來。

  隱約間,她好像聽見有人在和她說話。

  「你在跟我說話嗎?」

  「你在想什麼?我都說一長串了,你居然還問我是不是在跟你說話?」

  她不好意思的扯下嘴角,拉出一個輕笑。

  「哥,不好意思啦,我剛剛沒聽清楚你說些什麼,你可不可以再說一次?」

  「我是說,你和黃靖森最近怎麼樣了?」他極力讓自己在說這話時,能表現得自然一點。

  他要知道那個黃靖森有沒有照他的話去做,有沒有對馨如做什麼逾越的舉動!

  「沒怎樣,上次和他去吃過一次下午茶之後,到現在連一通電話都沒講過。」她邊回想邊回答道,「他可能在忙工作吧!」

  一想起上次他給她的建議,她也真的照他的話去做,而跟哥哥又回到以前的關係,她就高興的漾出一個甜笑。

  她的笑是那麼美,可看在宇衡眼裡卻是萬分的刺眼。

  那個臭傢伙……

第五章

  皎潔的月光下,宇衡所駕的車平穩的在道路上行駛,馨如就坐在他旁邊的駕駛座。

  結束晚餐,他們現在正打算回家。

  宇衡讓司機先下班,自己駕車載馨如回家。

  車子停進謝家大宅的車庫,馨如和宇衡下了車,走進屋裡。

  美麗的夜色在暈黃的月光照射下,顯得更加吸引人,不經意的抬頭望向墨色的天際,馨如意外的發現掛在那上頭的一輪明月。

  「今晚的月亮好圓、好漂亮。」她的聲音帶了點興奮。

  不只是那泛著黃色光圈如圓盤的月亮吸引她,滿天的星斗也叫她的目光捨不得移開。

  依她的話,宇衡也昂首看向天空,夜空的美映入他眼簾,眼前的美景雖然迷人,但仍比不上在他身旁的小女人。

  「既然夜色這麼美,那我們不如到花園去走走,消化一下胃裡的東西,好嗎?」

  最重要的是,他還想和她多相處一下。

  「走吧!」

  她也好久沒在自家的花園逛逛了,趁現在有他的陪伴,就體驗一下這種新鮮的感受吧。

  走在他前頭,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在月光下的謝家花園,是多麼的美麗。

  宇衡笑看著她的舉動,快步跟上她,與她並肩走在一起。

  謝家的花園佔地廣大,四周是歐式風格中又帶了點中國風味的庭園造景,各色各式的花朵交織出的美麗花圃,在不同的角度、方位觀賞會有不同的感受,夜晚又不同於白天,別有風味。

  走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耳邊還能聽到潺潺的流水聲,銀白月光打在兩人身上,為這浪漫的夜色憑添幾許屬於情人間的美麗氣息。

  只可惜,他們並不是真的愛侶,宇衡心裡有著遺憾。

  他該想想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馨如早點發現,自己才是真正住在她心底的那個人。

  「剛在餐廳裡,你在想什麼?」他隨口問起。

  「嗯?」她愣了下,沒想到他竟會發現她有不專心,「沒,沒什麼!我的意思是我沒有在想什麼。」

  「真的?」他不相信的追問。

  「我……」

  她很想否認、很想點頭說是,可是她沒有撒謊的習慣,要她騙人她仿不來。

  偷偷瞅他一眼,他臉上那高深莫測的眼神看得她好不自在,就好像是他已經洞悉一切似的。

  「要是我說出來的話,你不可以笑我唷!」要說可以,前提是他不可以取笑她。

  「沒問題。」他拍胸脯保證。

  「剛在餐廳裡,我看到好多女人都在偷看你,我才發現原來哥哥是這麼受女人歡迎。」

  在她面前都如此了,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呢?是不是也是一大堆女人主動送上門要倒貼他?

  那他又是怎麼處理那些女人的?

  是來者不拒,還是其他?

  想到他可能接受那些自動送上門的女人,她就一肚子氣。

  「現在才發現你哥我這麼受女人歡迎,會不會太晚了?」

  從小,他就是女人目光的焦點,喜歡他的女人更是不計其數,成年後的他,受歡迎的程度更是大大提升。

  是她一直沒去注意他,才會沒發現這件事吧!

  「我怎麼會知道?又沒看你帶女孩子回來過……」她隨即想起前些日子他帶回來的那堆鶯鶯燕燕,馬上住口,「我的意思是,沒看過你帶女孩子回來,正式介紹給我還有爸媽認識。」

  「有機會的話,我會帶她回來的。」

  「所以,你現在真的有喜歡的人囉?」

  心頭悶悶的,她覺得呼吸困難。

  「你說呢?」

  他不打算正面回答。

  「我又不是你,我怎麼會知道?」

  他只是笑,笑得有些神秘。

  「哥,你不要只是笑嘛!我問你這麼多問題,你總要給我個答案啊。」得不到他的答案,她有些著急,「不然這樣,你只要選一個回答就好。」她這麼讓步總可以了吧!

  宇衡仍只是笑,不說話。

  「哥,你說說話呀!」

  真討厭,那種想知道又得不到答案的感覺真令人難受,她實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了……」他頓了下,看馨如一臉期待的看著他,「我其實已經愛一個女孩好久、好久了。」看著她的眼神變得幽深,以這種方式告訴她,她會懂嗎?

  「是誰?」

  她好想知道誰能讓她優秀的哥哥愛了好久好久。

  不過,此刻她的心變得難受,那種落寞感緊緊攫住她,叫她再也笑不出來。

  「如果有機會的話,你會知道她是誰的。」

  宇衡失望了,她還是不懂!

  「喔。」

  她隨意應了聲,心越來越不好受。

  一步一步走過花園裡特選石材所鋪成的小路,馨如的腳步越發緩慢,甚至走起路來還一跛一跛的,最後她受不了了,停下腳步在原地蹲了下去。

  「身體不舒服嗎?怎麼突然蹲在地上?」發現身邊的人沒跟上來,宇衡回頭看到她蹲在地上,立即快步走到她身邊,蹲下來問道。

  「我的腳好痛。」

  從剛才她就一直在忍耐,可是她真的是痛到受不了了,不得已才會停下來。

  她穿不慣高跟鞋,再加上這是新鞋子,她穿著它走這麼久,要不痛都很難。

  「我看看。」

  他讓她站起來,自己仍蹲在地上,將她發疼的那隻腳放在他腿上,然後脫下她的鞋仔細察看。

  讓他這樣抓著自己的腳,馨如感到好不自在。

  「都磨破皮了。」

  那泛著血絲的傷口,讓他有說不出的心疼。

  接著,他讓她的腳重回地面,一手拎著她的高跟鞋站起來。

  「看樣子你是不能再走了,我們回屋子吧。」再走下去,恐怕她的腳不只是磨破皮而已。

  「也只能這樣了。」

  拿回他手上的鞋子,她打算穿回去,再一跛一跛的慢慢走回屋子。

  沒想到鞋子才拿回手中,她就聽到宇衡說:

  「那就這樣吧。」

  他的尾音才落,他已經彎下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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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馨如忍不住驚呼。

  「你的腳不能再走了。」他指出事實。

  「哥,你快放我下來。」馨如掙扎,要是讓下人看到了,那多不好意思呀!

  「不行,你的腳已經磨破皮了,你不能再走了。」他堅持,不願她再折磨她的腳。

  「抱緊我,要是不小心跌下來,我可不負責。」他假裝威脅她。

  不得已,馨如的手環抱住宇衡的頸項,就怕真的如宇衡所言,要是不小心摔下來,那她的小屁股可就要遭殃了。

  一開始緊繃的肌肉慢慢的鬆懈下來,馨如的頭悄悄的靠上他的肩頭,在他懷中放鬆自己,這種被他抱著的感覺,讓她心頭泛起絲絲的甜意。

  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健壯的胸膛、手臂上的肌肉,讓她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有種可以安心在這棲息的感覺。

  用腳輕輕頂開馨如的房門,他走進這純女性的空間,空氣裡飄散著屬於馨如的淡淡馨香,那股香味在他鼻息間繚繞,久久不散。

  把她安置在床上,他立即取來藥水,為她上藥。

  「好痛!哥,你輕點啦!」

  消毒藥水倒在傷口上已經夠傷了,他的手勁又那麼大,她覺得自己就快痛死了。

  「我已經很輕了。」

  他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弄痛了她。

  不久,替她上好藥,他與她一同坐在床上。

  「下次別再穿高跟鞋了。」

  真不懂女人為什麼老喜歡虐待自己的腳?

  她想反駁,可是他的神情叫她噤口,所以最後她只是點點頭。

  「若真想穿,哪至少也要在磨腳的地方貼上OK繃,知道嗎?」

  「知道了。」

  宇衡搖頭失笑,大手往後撐在床上,他半側身看她。

  他從小守護的女孩已出落得這般標緻,讓身為男人的他更足為她著迷。

  上了唇蜜的雙唇看起來水亮水亮的,緊緊的抓住他的目光,他的眼神變得幽深複雜,受到內心渴望的牽引,他往她靠近……

  察覺宇衡的靠近,馨如有片刻的不知所措,她不知道他怎會如此,可她竟一點想推開他的慾望也沒有。

  就在宇衡的唇要碰到馨如的時,馨如小提包裡的手機卻不解風情的響了起來。

  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他就可以吻到她,吻上那兩片他渴望已久的紅唇。

  宇衡臉色陰沉,心情不爽到了極點。

  馨如掏出手機接聽,也看到宇衡鐵青的臉色。

  「學長,有事嗎?」聽見對方的聲音,她沒多想的問道。

  Shit!打斷他好事的,竟然是那該死的傢伙!?

  宇衡轉身回房,晚一點他要打電話給那個死傢伙,警告他以後不許這麼晚打電話給馨如。

  馨如看著關上的房門,說不上心頭的感覺是什麼。

  「也沒什麼事,只是想問你,和你哥談過了嗎?」黃靖森的聲音藉由手機傳到馨如耳裡。

  「談過了呀。」

  「那結果呢?」

  「結果是我跟我哥和好了。」

  「那就好。」

  「跟你說唷,我跟我哥不只是和好了,他今天還帶我去吃飯,慶祝我順利畢業。」

  「是嗎?那很好。」

  「對呀……」話說到一半,她想起一件事,「對了,你很不夠意思耶!再怎麼說,你畢業的時候,我和千慧也有到學校送花給你,怎麼輪到我們畢業,你卻沒出現,連花也沒送來?」

  真是太可惡了!

  「ㄟ,我忘了,最近真的太忙了,我道歉。」

  呵呵,他又不是故意的。

  「不行,一句道歉就想算了?那不太便宜你了!」

  「不然呢?」

  「那就要看你的誠意呀。」

  「好吧,明天出來吃個飯,我請客,這樣可以嗎?」再怎麼說,他也是人家的掛名男友,他也應該拿點誠意出來。

  不過,他懷疑馨如真的有當他是男友嗎?

  不然,他這麼多天一點消息也沒有,她竟然不抗議,也沒罵他,還一副沒事發生的樣子?

  「好。」

  她笑瞇了眼,馬上答應。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會去你家接你。」希望別碰到宇衡,他才不想被他的眼神追殺。

  「嗯。」她應了聲,隨即又說:「可是我不知道要穿什麼衣服耶?」

  「這樣呀……」一肚子壞水的黃靖森又要出餿主意了,「你不是說過你宇衡哥哥很有挑衣服的眼光嗎?你找他幫忙不就得了。」

  「有道理,那我就找哥哥幫我挑衣服好了。」

  「而且,你要在換衣服的時候,再找他到你房裡,請他從衣櫃裡幫你挑一套衣服。」

  呵呵呵,趁這次整死你!

  「在換衣服的時候?」那她不就只有穿貼身衣物嗎?「這樣好嗎?我哥是男的耶!」

  「當然好,雖然他是男的,可是他是你哥,你還怕他會對你怎樣嗎?」

  「我哥才不會呢!」在她心裡,宇衡可是個正人君子。

  「那不就得了。」

  他說得似是而非,可馨如還是傻傻的信了他。

  「好吧,那我就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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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如小小的頭顱探出自己的房門,剛剛她在房裡聽見宇衡房門打開的聲音。

  「哥。」

  看到正往旋轉梯走去的宇衡,馨如開口叫住他。

  宇衡轉身,「有事嗎?」

  「我等下要跟學長出去吃飯,可是不知道要穿什麼……」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哥,你可不可以進來幫幫我?」

  「這我可能幫不上忙。」他試著拒絕。

  要他幫她挑衣服,然後讓她跟那只死狗去吃飯!?他才不想便宜那只壞他好事的臭狗咧!

  「哥對挑女人衣服的眼光可好呢,你忘了我的衣服有一半都是你幫我買的嗎?你就進來幫我看一下,一下下就好,不會耽誤你很多時問。」她用哀求的口吻說著。

  「我真的在趕時間。」

  「哥,別這麼小氣嘛!」

  聽到她要和別的男人去約會,已經夠叫他不爽了,她竟然還一直要他幫她挑衣服?

  「求求你,哥——」她拉長尾音,那聲音聽起來真夠撒嬌的。

  一雙圓圓的大眼流露出哀求的神色,叫人不捨拒絕。

  宇衡陷入掙扎,他並不想看到她失望的臉……

  「哥,你就行行好,幫人家這個忙嘛。」馨如看出他在動搖,趕緊加把勁繼續說道。

  「好吧!」歎口氣,最終他還是屈服了。

  他想他這輩子永遠都不可能拒絕她的要求。

  於是,他認命的回身走進馨如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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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6-1 23:27:26

第六章

  才踏進馨如房裡,宇衡就後悔了,剛才他應該要狠心拒絕她才是。

  看看站在他眼前的女孩……不,若是按照她身體發育來說,她應該可以算是個女人。

  勻稱的女體在他面前幾乎可以說是沒有遮掩,馨如現在全身上下只穿著遮住重點部分的內衣褲,他看見了她一身雪白如凝脂的肌膚。

  白色棉質的內衣讓她的胸形看起來更加飽滿,同樣材質與顏色的小內褲緊裹著她俏挺的小屁股……

  老天!

  他現在腦袋成當機狀態,根本什麼都無法思考,滿腦子全是她曼妙的身材。

  當馨如轉頭看向宇衡時,他就是呈現這副呆滯的狀態。

  「哥,你快過來幫我看看,看我穿哪件衣服比較好?」馨如站在衣櫃前對他招手。

  此刻,宇衡腦袋裡出現的畫面,卻是馨如躺在床上對他擺出撩人的姿勢……

  他不自在的調開目光,可一張臉已經漲紅了。

  「哥,你快來呀!」翻找著衣櫃內的衣服,馨如又叫了宇衡一聲。

  現在他哪還有心思找什麼衣服?他滿腦子都想著把她壓到床上,品嚐她的滋味。

  那美麗的綺想不禁讓他失了神。

  「哥,你怎麼了?」馨如走到他面前問道。

  「你的臉好紅喔,是不是生病了?」

  她發現他怪怪的,一張臉紅得不像話,她擔心的探手觸碰他額頭,看他是不是發燒。

  額頭上突來的觸感,讓宇衡反射性的低下頭探看情況,只是這一看不得了,他看到的不是馨如的臉,而是她的胸部!

  那形狀美好的乳房,就在他鼻下不到三十公分的位置,只要他的頭再往下一點點,他就可以埋首在那裡頭。

  她的胸部什麼時候變這麼大的?

  為什麼他以前都沒發現?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宇衡好像可以聽見自己血管爆裂的聲音,如果他現在在臉上摸到兩管鼻血,他一點都不意外。

  不,不可以!

  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極力拉回心神,將那些要命的邪念趕出他腦海。

  他不可以這樣,她還沒認清對他感情,他絕對不可以在這個時候對她亂來!

  可,他心裡又出現另一個聲音:她是你愛的女人呀!

  「馨如,你別靠我太近。」他試著推開她。

  「為什麼?」她睜大好奇的眼,又更往他偎去。

  「別問為什麼,反正離我遠一點就是了。」他已經有點粗聲粗氣。

  「喔。」

  她一臉無辜,但還是聽話的往後退去。

  只是,這一退更是要不得,宇衡再次看見了馨如那成熟的女體,加上她—雙純真帶著疑惑的雙眼,讓他快要失去理智。

  還好,看到她縮回衣櫃前,他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她還是離他遠一點,保持一些安全距離的好。

  「哥,你快點過來啦,我快要遲到了,等下學長就要到了耶!」眼看時間就要到了,可她卻連要穿什麼都還沒搞定。

  馨如的話讓宇衡的理智又回籠了大半,他清了清喉嚨,確定能把持得住自己後,才往馨如所在的位置移動。

  接著,他站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看著衣櫃裡的衣物。

  他真是太低占馨如對他的吸引力,他以為經過方纔的調整,就能讓他恢復正常,可他才一靠近馨如,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剛洗過澡的那種香味,他又開始心神不寧了起來。

  看了眼身側的她,那副美妙的身材仍在他眼前亂晃,他頓時感到口乾舌燥、氣息不穩。

  夠了!別再胡思亂想了!

  可,一雙眼仍管不住的往她身上飄。

  他偷掐自己一把,才讓自己的眼睛不再亂瞄,不過,他仍是心猿意馬、注意力不集中。

  「哥,你說我穿哪件好?」

  看來看去聲如還是拿不定主意。

  「我看看。」他隨手抓了一件,「這件好了。」

  「這件?」她奇怪的回問。

  「嗯,就這件,你穿這件很好看。」他胡亂點頭。

  「可是這件是睡衣耶,穿出門不太好吧?」

  宇衡這才低頭看自己手上的衣服,他果真拿了件睡衣!

  「我跟你開玩笑的。」

  他乾笑兩聲,把它放回原位。

  「這件好了。」

  他又隨手取來一件,不過他的注意力仍是沒在那衣服上。

  看著那套衣服,馨如臉上有三條黑線。

  「哥,那是我的高中制服!」

  啊?又拿錯了!

  不行,他得定下心神挑一件給她。

  「那這件吧。」

  他把衣服推給她,這下應該行了吧!

  「好巧唷,我剛也在想要不要穿這件,既然哥也覺得好,我那就穿這件好了。」

  抱著衣服,馨如高興的抱了宇衡一下。

  雖然兩人之間隔了層布料,可宇衡還是感覺到她柔軟的胸部磨蹭著自己,再加上視覺的刺激,頓時,他體內慾海翻騰,火氣直線上升,突然,他感覺有股熱流從鼻腔緩緩流出。

  天,他流鼻血了!

  搗著鼻子,宇衡緊急昂高頭,快速的轉過身,免得讓馨如看見他的鼻血,那就糗了。

  「我要出門了,你換衣服吧,拜拜。」

  丟下話,他馬上離開現場。

  「哥,拜拜。」

  她在他的背後揮手,然後歡天喜地的穿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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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衡深知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得讓自己跟馨如分開一段時間,看能不能讓她加速看清自己的感情,所以他決定到英國出差一趟。

  他這趟去就是整整一個月,只留下馨如一個人在台灣。

  今晚又是月圓,馨如一個人坐在花園看著天上圓滿的明月,她好想念她的家人。

  她爸媽和哥現在在地球的另一端,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做些什麼?突然問,她渴望見到他們,尤其是哥哥。

  以前也不是沒跟哥哥分開過,可他這次出國,她卻覺得異常思念他。

  算算日子,她都畢業好一段時問,同學們差不多都找到工作了,就剩她一個人在家裡閒晃,而千慧現在也在電子公司上班,沒辦法陪她,讓她日子更加無聊。

  雖然爸爸跟哥哥在經濟上給她援助,可是她還年輕,不想現在就躲在家養老。

  她知道家裡不缺她這份薪水,可是人活在這世上總要做點事,做些可以為自己創造成就感、可以肯定自己存在價值的事,是吧?

  不過,她到底要做什麼,她自己也沒有答案。

  看看時間,已經很晚了,她也差不多該回房睡覺去了,於是她快步往房裡走去。

  躺在床上,她翻了一個多小時,卻還是一點睡意部沒有。

  她好想哥哥,好想好想,她好想馬上見到他。

  唉,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

  鈴鈴——

  床頭櫃上的電話響起,劃破夜晚的寂靜,她懶懶的伸出手接起電話。

  「喂?」她懶懶的語調聽起來有氣無力的。

  「這麼晚了還沒睡嗎?」宇衡溫醇的聲音帶著笑意,傳進她耳裡。

  「哥!你怎麼這時候打電話回來?」

  認出宇衡的聲音,她高興的從床上彈坐起來,說話的語調充斥著滿滿的驚喜。

  「怎麼?哥就不能打電話關心一下你嗎?」

  這通電話是他在幾番掙扎之後才決定打的,他原想一整個月不跟馨如聯絡的,可他最後還是克制不住想念她的心。

  「當然可以!」她忍不住笑了出來,一顆心在飛揚,「好巧唷,人家也正在想你,你就打電話來了。」

  「是嗎?」

  他不在身邊,她也會想念他是嗎?

  「時間已經很晚了,為什麼還不睡?」

  她那邊是深夜,他這邊卻是午後,時差與距離隔在兩人之間,卻隔絕不了他對她的思念。

  「人家睡不著。」她已經試著讓自己入睡,可還是沒辦法,「哥,你在那邊好不好?爸媽好嗎?」她又窩回棉被裡,躺在床上和他講電話。

  「爸媽很好。」他簡短回答。

  「那你呢?」

  「我?我也很好。」只是想她想過了頭。

  「哥,我一個人在台灣好寂寞,我好想念爸爸媽媽,人家也好想你,你快點回來好不好?」她軟軟的語調,聽來還有些可憐兮兮。

  宇衡的心震動了下,她說她好想念他,他的女孩說她很想他!?

  那個聲音深入他的骨髓,撼動了他的心。

  「這邊的事處理好後,我就會回去。」

  他也不想在英國待太久,台灣還有事等他回去處理,更重要的是她也在台灣。

  如果她馬上就能頓悟自己的感情,那他一定會立刻飛回她身邊。

  「那還要多久?我不想每天都自己一個人住在這大房子,感覺冷冷清清的。」

  一整天下來,她連個說話的對象都沒有,好無聊也好孤單。

  「我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回去,這邊的工作還有很多。」

  雖然在和她講電話,但他手邊的工作仍沒停過,他用肩膀夾著話筒,右手接過助理遞來的文件,以左手將他批好的文書拿給助理,由此可見他的忙碌程度。

  「爸爸也在英國,他可以幫你,你快點回來好不好?我一個好無聊,我想要你陪我。」

  她真的希望他可以快快回到她身邊。

  「你可以找個人陪你出去走走、去逛逛街,黃靖森呢?他都不陪你的嗎?」

  所以,她才會這麼想要他快點回去?

  「他不知道在忙什麼,都沒接到他的電話,而且他也要上班,可能沒空理我。」

  不過,她一點都不會不高興。

  「馨如,你就再忍耐一點,過些日子我就會回去了。」

  「我不要,哥,人家要你快點回來嘛!」

  「馨如聽話。」他安撫道,「不然這樣好了,哥回去的時候帶禮物給你,想要什麼直接跟哥說。」

  「真的我想要什麼都可以嗎?」

  「真的,不管是什麼,哥一定買回去給你。」他對她的心意是不容懷疑的。

  「可是,我要的東西是用錢買不到的。」而且她什麼都不缺。

  「喔?那是什麼?」

  「我希望你每天都可以打一通電話給我。」她只有這個小小的要求。

  「那有什麼問題。」他失笑。

  「那就這麼說定了,哥你不可以騙我喔。」

  「我保證,在回台灣之前,我一定會每天打一通電話給你。」

  「好,我—定每天都會等哥的電話,要是沒等到,我就不睡覺。」她半威脅的說。

  「我一定會遵守我的承諾,但是現在……」他頓了一下,「時間真的很晚了,你該睡覺了。」

  「好,可是我要哥講故事給我聽。」

  「你唷,水遠都像個小孩子似的。」

  雖無奈,但他還是答應了。

  馨如笑了,她笑得好開心,把話筒緊貼在耳邊,聽著宇衡說的故事。

  很快地,在他的聲音陪伴下,馨如睡著了。

  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宇衡掛回話筒,重新投入工作中,他嘴邊的笑意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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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做什麼?」現在是台灣時間晚上十點,電話一接通,宇衡沒等對方出聲就先說道。

  「沒在做什麼。」

  只要一想到他打電話回來的時間到了,她就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守在電話旁。

  「那今天呢?今天一整天你都做了些什麼事?」

  「沒什麼,就上網看看就業資訊、投投履歷,就這樣而已。」她歪著頭想了下。

  「你想要找工作!?」他訝異。

  「是呀,整天在家閒閒沒事,當個櫻櫻美代子也挺無聊的,我也休息得夠久,該去工作養活自己了。」再怎麼說,她也不能賴在謝家讓他們養一輩子吧?

  「如果你真的想工作,我可以幫你在公司安排—個職位。」宇衡並不想讓她到外頭吃苦。

  「我不要!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去找工作。」

  自從被謝家收養之後,哥哥就一直很保護她,可是她已經長大了,不能永遠都躲在哥哥的背後。

  「馨如。」

  他希望她聽話,外面的世界並沒有她想像的單純。

  「哥——」她希望他讓步。

  「好吧!」宇衡還是退讓了,「不過要去上班前要先告訴我。」這樣他才能替她安排。

  「我就知道哥最好了。」她好開心。

  宇衡也只能在心裡歎氣,他永遠都拿她沒轍,「很晚了,快睡吧。」他輕聲催促。

  「好。」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哥,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她已經等不及想見到他的人了。

  「再過幾天吧!」

  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再過幾天,他就能回台灣。

  「那是幾天?」她追問。

  他遲疑了。

  「哥,你快點回來好不好?人家好想見你。」

  「好吧,再給我三天,三天之後,我一定會回來看你,這樣行了吧?」

  其實,他自己也快按捺不住想見她的心情。

  「那我等你,而且你下飛機後要馬上回家,可以嗎?」要不是知道他會反對,她一定會到機場接他。

  「好,下飛機後,我會馬上回家。」他的語氣是一貫的寵溺。

  「你答應我了,就不可以食言。」

  「好,我不食言,那你可以去睡了吧?」

  「嗯……」馨如應了聲,兩人的通話也還持續著,可話筒卻傳來嘟嘟聲,顯然有插播。

  「哥,我有插播,等我一下唷!」她跟宇衡說一聲,在他同意之後,她接起那通插播。

  「喂?」

  這麼晚了,還有誰會打電話來?

  「馨如,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出來一下?」打電話來的人是黃靖森。

  「這麼晚了有事嗎?」

  「沒,睡不著想找你出來吃消夜,你肯賞臉陪我出來吃點東西、聊聊天嗎?」當然,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啦。

  馨如想了下,「好吧,你等我,我馬上出來。」

  和他約好地點後,她掛了電話,然後繼續與宇衡交談。

  「哥,學長找我去吃消夜,我們明天再聊好嗎?」

  雖然不願意,但宇衡沒有阻止她,他不好意思在馨如面前表現得太過明顯,不過心裡直冒酸味就是了。

  「讓司機送你去,還有,別太晚回家,要注意安全。」他忍不住多叮嚀她幾句。

  「我知道,哥,就先這樣,我出去了。」與宇衡互道再見後,馨如抓起皮包就出門去了。

第七章

  趕到和黃靖森約好的地點,他已經在那等她了。

  馨如打發走司機,要他在兩個小時後再來接她回家。

  她快步走向他,一走到他身前,馨如忍不住抱怨:

  「真是的,這麼晚打電話來,還打斷我跟我哥講電話,你知不知道你很討厭?」

  「是,我很討厭。」他笑著重複她的話。

  他可是她掛名的男友耶,怎麼他的地位比她哥還不如?算了,反正她的心本來就不在他身上。

  接著,黃靖森拉著她進餐廳,也沒問過她,就自己隨便點了幾樣吃的。

  「你真是不懂禮貌,也沒問我要吃什麼就點了,如果是我哥的話,他一定會問我想吃什麼。」她不禁數落起靖森不禮貌的行為。

  「是,我下次會注意。」

  黃靖森忍不住在心裡哀號,卻也慶幸起自己的心不是在馨如身上,不然聽她開口閉口都是宇衡,有哪個男人受得了?

  「怎麼會突然找我吃消夜?」

  「沒什麼。」今天找她出來是有目的沒錯,不過沒必要這麼早讓她知道,「有人請客還不好?」

  「有人請客當然好,可是吃消夜會胖,你想害我是嗎?」

  「沒辦法,我也是忙到剛剛。」要不是事情緊急,他也不會挑這時間找她出來。

  不久,服務生便一一上菜。

  「而且你點的這些都不是我喜歡吃的。」她偏頭想了下,「這些好像都是千慧比較愛吃的。」

  「抱歉,下次我會注意。」

  「馨如,你是不是有跟千慧說我們在交往的事?」

  「有呀,我有跟千慧說,你答應試著要跟我交往。」她想起她有告訴好友這件事。

  難怪,千慧是那樣的反應。

  「馨如,你還記得我是你男朋友嗎?」他也拿起筷子跟她一起吃了起來。

  「記得。」

  她又沒失憶,怎會不記得?

  「那你記不記得我們交往後,一共見過幾次面?我們又已經交往多久了?」他又問。

  馨如皺著眉思索著,「包括今天,我們好像見過兩次,至於我們交往多久……我不知道耶。」

  「那你有沒有算過,我有幾天沒打電話給你?」

  「我沒有算耶。」

  天啊,有哪個女孩子會對男朋友的事漫不經心到這種程度?

  「那你記得你哥幾天沒打電話給你嗎?」

  「記得啊,他剛到英國的時候有一個星期沒打,之後每天都有打電話給我,不過這是我跟他要求的啦。」最後一句話,她用有點抱怨的口氣說著。

  真是的,哪有人不要求自己的男朋友每天打電話給她,反倒去要求哥哥的!?

  他真是被他們打敗了!

  算了,他也不想多管他們,只不過他快被千慧那個女人搞死了,所以他必須要先解決這對兄妹的事。

  「馨如,你確定你真的喜歡我嗎?」

  「是呀。」她答得很自然。

  「那你喜歡我哪點?」

  「不知道。」

  「如果我跟你說,這段時間我都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你會不會難過?」

  「不會。」她想也沒想就回答了,「那個女的是誰?」她比較好奇這個。

  「如果我跟你說我愛上別人了,你會痛苦嗎?」他沒回答她,反而又繼續問道。

  「不會。」又是一個直覺的回答,「你愛上的是那個最近都跟你在一起的女人嗎?」

  「那你還確定你是真的喜歡我嗎?」他依舊繼續問道。

  「呵呵……呵呵呵……」

  這樣說來,她好像不是真的喜歡他。

  黃靖森不意外也不生氣,他再問:「如果今天你看到你哥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你會不會難過?」

  「會。」而且還會難過得像快死掉。

  「如果今天你哥跟你說他愛上別人了,你會痛苦嗎?」

  「會。」

  「那你說你是不是愛上你哥了?」

  「是。」

  她點頭,當耳朵聽見自己的聲音後,她愣了好一會。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是愛我哥的?」

  她被自己的答案嚇了好大—跳。

  「那些話都是你自己說的,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覺。」他很高興這個遲鈍的女人終於有些醒悟了。

  「那些話是你騙我說的!」她還是不願相信。

  「好吧。」他也不強迫她要馬上接受這個事實,「那我問你一個假設性的問題,可以嗎?」他抬眼看她,見馨如點頭後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愛上你哥的話,你是喜歡他哪一點?」

  馨如認真的想了會,才回答:「如果我愛上我哥的話,那我一定是喜歡他會說床邊故事給我聽、哄我睡覺,我喜歡他疼我、寵我,我喜歡他都會答應我的要求……」

  結論是,不只一點,根本就是數不清的好多點。

  「你看吧!問你喜歡我哪一點,你說不知道,說到你哥卻說了一大堆,你這不是愛著他是什麼?」

  「可是,你跟我說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那時候,我真的很傷心。」她沒忘記他那句話讓她哭了很久。

  如果她不喜歡他,那為什麼她會掉那麼多眼淚?

  「那是因為你把我想成宇衡,從頭到尾你會喜歡我,是因為在我身上看到宇衡的影子。」

  雖然他極不願承認這點,但……從某個角度來看,他跟宇衡還真的蠻像的。

  「是這樣嗎?」

  她盯著他看,看久了還真覺得有這麼回事。

  「同意我的話了,是吧?」他解讀出她眼神裡的含義。

  「但,他是我哥,我怎麼可以愛他?」

  「為什麼不行?反正你們又沒血緣關係,再說,你現在想這個也來不及了,因為你早就愛上他了。」

  是這樣嗎?

  「那我再問你好了,如果今天你哥帶一個女人到你面前,跟你說他要跟她結婚,你會接受嗎?」

  「不要!我不要哥哥跟別的女人結婚!」光是想像,她就已經受不了了。

  如果靖森說的都是真的,那她一定是愛上哥哥了,此刻,沮喪寫在臉上,她現在全身無力。

  「認清自己的感情是件好事,你幹嘛這麼無力的樣子?」

  雖然是慢了點,但也還不晚,宇衡還沒被別人訂走,她應該要很高興才是啊。

  「就算我現在知道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是哥,有什麼用?他又不一定愛我。」雖然他很寵她,但也許那只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罷了。

  他哀歎一聲,真想剖開她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漿糊?

  「宇衡是愛你的,而且他很愛、很愛你。」要不是他太愛她,他也不會那麼淒慘。

  「騙人!」她認定他只是想安慰她。

  「我說的是真的。」

  他把前些日子宇衡對他做的事都告訴她,包括他們會交往的前因後果,還有他的警告。

  不過,他也只說了部分的事實,因為他不敢把宇衡殘暴的一面告訴他,要說了,他還有命活嗎?

  「真的嗎?」

  聽完靖森的話,馨如的眼睛變得跟漫畫裡的女主角一樣,又大又亮的,一臉快飛上天的表情。

  「當然是真的。」

  幸好她沒再懷疑,不然他一定會吐血。

  馨如傻笑了起來,胸口漲滿著喜悅,此刻她迫不及待想見到宇衡。

  呼……總算是讓這個遲鈍的女人認清自己到底愛誰,接下來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黃公靖森先生,」突然,馨如學著千慧的方式叫他,「你今天約我出來,告訴我這些的目的是什麼?」印象中,他可不是這麼好心的人。

  他笑了兩聲,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是這樣的,你有告訴千慧你喜歡我,跟我正在交往的事對吧?」他的確是沒那麼好心。

  「對呀。」他之前不是問過她了嗎?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千慧死都不肯接受我的追求,她說她不能搶好朋友的男朋友。」

  而且,如果馨如真的喜歡他,他也就認了,可偏偏又不是那回事,這才是他最冤的地方。

  「所以?」她還是不懂他的意思。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跟千慧說清楚。」他自己接下去說完。

  「喔——」她恍然大悟,卻又問:「我為什麼要幫你?」

  她是遲鈍沒錯,但她可不笨。

  這傢伙拖到現在才來找她說這些話,為什麼當初不一開始就點醒她?所以他現在會這樣是他活該,不值得她同情。

  看馨如一臉想算帳的表情,靖森雙手合十,「姑奶奶,算我求你。」

  頭一撇,她當沒看見。

  「別這樣,你就幫幫我吧!」

  她跟宇衡、他和千慧,這不是恰恰好!

  「好吧,我就幫你跟千慧說清楚,可是……」她留個話尾。

  「可是什麼?」他急著追問。

  「我要知道你跟千慧之間的事。」

  女人,果然還是八卦的。

  「沒問題。」

  馨如擺出洗耳恭聽的樣子,聽著靖森跟她說清楚、講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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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衡食言了。

  他沒在三天後坐上飛機,因為英國那邊出了點事,他得在那幫謝父處理事情。

  等到他回到台灣,他也沒先回家,因為他急著去找黃靖森算帳。

  那天,馨如和靖森在深夜出去之後,在隔天晚上的同一個時間,他照例撥電話給馨如。

  和之前一樣,他們開心的談天說地,聊聊一天中所發生的事,可電話才說到一半,就讓一通插播給打斷。

  那通插播是黃靖森打來的,爾後,馨如就掛了他的電話,改和黃靖森聊起來。

  接下來的兩天,也都是這樣的情況,這樣的轉變叫宇衡想把黃靖森給打包,丟到世界邊緣去。

  所以,等他跟黃靖森算完帳後,回到家時,已經是晚餐時間了。

  一進家門,管家就請他進餐廳用餐,於是他把公事包給她,腳跟一轉,往餐廳走去。

  直到現在,他還沒看見馨如的人。

  她不在家是嗎?

  那她去哪了?

  一切問題都在他進了餐廳之後,有了答案。

  「我以為你出去了。」她的眼神很不友善,好像他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我今天『一整天』都沒出門。」她特意去強調那三個字。

  她說得有些咬牙切齒,一雙眼往餐桌上特別為宇衡準備的菜看去,連轉頭看他一眼都不願意。

  她在家等了一整天,等得她一肚子氣。

  他真的太、太、太可惡了!

  那天他跟說她說,三天後會去坐飛機,可他實際坐上飛機,卻是在一個星期後!?

  這也就算了,他答應她下飛機會直接回家,這點他也沒做到!

  但最讓馨如生氣的是,他說在回到台灣前,每天都會打電話給她,可她卻在四天前就沒接到他的電話。

  害她每天等他的電話等到天亮才睡,不只是這樣,她會知道他今天回來,還是她自己打電話到英國給爸爸才曉得的!

  「馨如,你怎麼了?好像不太高興。」宇衡擺出笑臉。

  馨如終於願意看他,隱忍多時的怒氣眼看就要爆發出來。

  「有必要問我嗎?你應該知道為什麼!」

  「我真的不知道。」

  「你答應我的事沒有一件做到!」她原本不想說的,可是他都這麼說了,她也沒啥好隱瞞的,「你這個騙子!」

  「我……」他該怎麼跟她解釋?

  這星期因為公司的事,他忙到連合眼的時問也沒,事情一處理完,他就馬上飛回台灣,他並不是故意不打電話給她、故意要失約的。

  「我什麼?你說話啊!」她是真的生氣了。

  「我很抱歉。」

  這解釋起來要花很多時間,他不相信她現在會有心情聽,所以他選擇直接道歉。

  「你只有這句話嗎?難道你沒有其他的解釋?」他以為光是道歉就夠了嗎?

  她是那麼想見他,想他想到心都痛了,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對他的心情之後。

  靖森也告訴她他是愛她的,所以她以為他會像她一樣那麼期待見到她。

  可是,她好像錯了,他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想念她。

  還是這一切是靖森弄錯了,也許他根本就不愛她!

  那枯等不到他的失望,頓時轉化成委屈湧上心頭,叫她紅了眼眶,霧氣凝成的水珠在她眼中徘徊,最後不爭氣的掉下來,化成一顆顆讓他心疼的水滴珍珠。

  「對不起。」

  他連人帶椅的將她扳過來面對他,然後在她面前蹲下來。

  溫厚的大手撫貼在她的臉上,大拇指輕輕抹去她頰畔上的淚水。

  「別哭了,一切都是我不好。」在做這個動作的同時,他也看見她眼下深刻的陰影。

  「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都等你的電話等到天亮?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打電話給爸爸,知道你今天回到台灣後,就一直在等你回來?」

  她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沒合眼,可是只要一想到沒多久就能見到他,她就興奮得根本無法入睡。

  可,她等了這麼久等到了什麼?

  他的溫柔引來她更多的淚珠,淚水在她臉上氾濫,他更心疼了。

  她越說越委屈,淚水也越掉越凶,眼睛一眨,淚水就馬上掉下。

  將她擁入懷中,他好生哄著:「別再哭了好不好?都是哥的錯、都是哥不對,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對不起。」

  馨如用著一雙淚眼瞅著他,「除了對不起,你沒有別的好說了嗎?」

  她要的不只是他的道歉,她要他的解釋,她要他為他的行為給個理由。

  「我真的很對不起。」

  他就不能說點別的嗎?

  譬如:馨如,別生氣,其實我是喜歡你的;或是,馨如,我不想看到你跟黃靖森在一起,回到我身邊吧!

  可是沒有!

  他一句都沒說,只是不斷的說對不起。

  聽不到自己想聽的,她真的氣極了。

  馨如氣得推開他,「我最討厭哥了,我一輩子都不要再理你了!」說完,她就跑了出去。

  宇衡愣在原地,看著馨如離去。

  也好,等她氣消後,他再好好跟她解釋吧。

第八章

  「你們說,我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那天她跑出來後,就開始了她和宇衡間的冷戰。

  因為她真的太生氣、太生氣了!

  所以她不願意跟他說話,還把他當隱形人看待。

  她以為這一次他也會跟以前一樣,主動來找她,哄她哄到她不生氣為止,但,她猜錯了……

  那天之後,宇衡沒來找過她、沒跟她說過一句話!

  嗚,怎麼辦?

  他會不會就這樣永遠都不理她了?

  「誰叫你沒事跟他冷戰!」

  千慧潑了她一桶冷水,基本上,她覺得那是她自己造的孽,根本不值得同情。

  「我已經知道我錯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我該怎麼辦?」事情都演變到這種地步,她真的不曉得該怎麼辦?

  「你說呢?」千慧轉向一旁的靖森。

  受靖森所托,馨如已經跟千慧解釋清楚,而靖森也把他會和馨如假裝交往的原委告訴她,在場的三個人,只有馨如不知道那個雙面人的事跡。

  一旁的靖森只是聳肩,他根本不敢亂出主意。

  那天宇衡下飛機後,直奔他的辦公室,二話不說就K了他肚子—拳,狠狠教訓了他一番,還說什麼這是他打馨如主意的下場!?

  他什麼都還來不及解釋,他就像陣風似的走了。

  「沒有意見,那至少叫個兩聲來聽聽。」千慧又發揮她的本性,拿他大頭狗的綽號做文章。

  「喂!」靖森抗議著。

  「怪了,我怎麼聽到狗叫聲,汪汪汪的?」

  靖森一張臉都綠了,他懷疑自己到底是看上她哪一點?

  馨如心情不佳,但看到眼前這對歡喜冤家,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總算是笑了,世界末日已經走了。」原來是受不了她愁眉苦臉的千慧,故意尋靖森開心來逗她。

  「給我個意見好不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是她搞砸一切,把情況弄到這麼不可收拾,如果真因為這樣失去宇衡,她一定會恨死自己的。

  其實,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她直接告訴宇衡她的心意,不過一肚子壞水的兩人不願挑明告訴她,因為……他們還想看戲呢!

  而且,這些事是死都不能說的,靖森也要求千慧要保密,他又不是想讓宇衡追殺。

  支手撐著下巴,千慧看向靖森,「如果你可以提出一個好主意,我可以答應跟你約會一次。」

  她懶得動腦,直接丟出誘因讓這個想追她的男人去想辦法。

  千慧提出的條件對靖森可是很大的誘惑,因為他已經約過她好幾次,每次她都賞他一碗大大的閉門羹,今天要不是因為馨如有難,說不定她還不願出來見他勒!

  馨如一臉期待的看著靖森,等著他給她意見。

  「你去試探他一下,怎樣?」

  「這個辦法好像不錯。」

  千慧覺得可以試試看,而且應該會很好玩。

  「試探!?那我要怎麼做?」

  這個辦法會有用嗎?

  「就說你跟我……」靖森的話一下就被馨如打斷了。

  「沒用的,他知道我們在交往,還不是一點反應也沒有。」馨如氣餒的說道。

  廢話!這是他一手安排的,他怎麼可能會有反應?靖森在心裡說道。

  「這樣吧,你回去跟你那個沒有血緣的哥哥說,你要跟大頭狗結婚,用這個理由來試探他。」千慧說。

  「不好吧?」

  靖森試著反對,他又不是不想活了。

  「為什麼不好?」千慧板起面孔看他。

  「因為……」靖森的話在千慧兇惡的目光下隱去。

  好吧,為了她,他豁出去了!

  見他閉上嘴,千慧轉向馨如。

  「你就用這種理由去試探他,如果他真喜歡你,知道你要嫁給別人,一定會很激烈的反對,到時你可以趁機說出你的心意,你們也就可以和好了,一舉數得。」

  聽完千慧的話,馨如覺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可是如果他沒有很激烈的反對呢?」

  「不會,宇衡那麼愛你,他一定會反對的。」馨如的疑問直接被否決。

  「你們可不能騙我,要是害我失去哥哥,我會詛咒你們兩個沒好結果。」馨如恐嚇道。

  「知道了,你快點回家去準備吧!」千慧一點也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就這樣,馨如帶著忐忑的心離開。

  之後,靖森才不放心問千慧:「我們這樣好嗎?」

  要是弄巧成拙,那他們可成罪人了。

  「有什麼不好?大不了我跟你一輩子沒好結果罷了。」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反正她又沒答應他的追求,也沒說要跟他在一起,更沒說要跟他結婚,那她有什麼好怕的?

  頓時,靖森臉上有三條線。

  「別擔心,不會怎樣的。」千慧拍拍他的肩,「他們到最後一定會在一起。」

  她瞭解馨如,她是單純,但可不是膽小。

  「你放心好了,要是宇衡說出我們意料之外的答案,馨如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樣一來,他們之間的發展不是更有可看性嗎?

  而且,多點波折與考驗,最後才獲得那份好不容易到手的感情,這樣兩個人才會格外珍惜,不是嗎?

  但,靖森沒她那麼有把握,不過他已經栽在她手上,所以也只能聽她的了。

  他們現在能做的也只是靜觀其變,如果有需要,到時他會出面滅火的,但是現在……

  「你自己說過的話可要說到做到。」

  「我說過什麼?」千慧一臉不明所以。

  「你說若我可以提出一個好主意,你答應跟我約會一次。」這話可是有證人的。

  「是嗎?我有說過嗎?」她都忘了。

  「有!」

  他十分肯定的點頭,一臉不容她狡賴的樣子。

  「那好吧,」千慧倒也乾脆,「你叫服務生來,點些東西吃一吃,這次就當我們在約會。」

  靖森無言……

  他,真是被她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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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到家之前,馨如就已經把所有說詞都想過一遍。

  而且,她一回到家也沒回自己的房間,就這麼坐在客廳等宇衡回來。

  晚霞染紅了天際,要不了多久的時間,黑幕就會降臨,大地也會陷入黑暗之中。

  馨如不知道自己在客廳坐了多久,她唯一能確定的是現在已經是晚上了,算算時間,宇衡也該回到家了。

  坐在特選牛皮做成的沙發,馨如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雖然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個好方法,但她實在束手無策,所以只好照著靖森和千慧的意見去做。

  只希望一切能像千慧在餐廳裡所說的那樣順利,這樣一來,她也就可以跟她的宇衡哥哥在一起了。

  嘻嘻,美好的景象浮現在腦海,她越想越是開心,心頭還有甜甜的滋味。

  從小他就一直很疼她,如果他們可以在一起,她相信他們一定會很幸福的。

  終於,她聽見汽車的引擎聲,她知道沒多久宇衡就會出現在她面前。

  斂起心神,她可不能出任何差錯啊!

  宇衡一進家門,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馨如,他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壓抑住想走過去和她說話的慾望。

  他要自己當沒看見她一樣繞過她,直接往樓上走去。

  又來了,他又用那種眼神看著她!

  在他們冷戰的這段期間,宇衡每回見到她,總是用他幽深的黑眸望著她,彷彿有千言萬語想對她說似的,就在她以為他會走過來跟她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又會飛快的離去。

  他視線停在馨如身上好幾秒,然後強迫自己收回視線,轉身上樓。

  他心想,她到底要氣到什麼時候?

  他原本還以為過個兩三天就沒事,可她硬是不理他、拿他當空氣,他也只能消極的不主動去找她,反正等她氣消了、願意理他的時候,她就會主動跟他說話了。

  「哥。」眼看他要離開,馨如趕緊出聲叫住他。

  宇衡頓了一下,轉過身,他仍站在原地。

  「有事嗎?」

  她、她總算願意跟他說話了!

  「我在等你。」她打算把話挑明了說。

  「等我?為什麼?」他還真怕她打算一輩子不跟他說話,「不生哥的氣了,是嗎?」

  生氣是一定會的,不過事情都過好幾天了,再氣下去也沒用,而且她現在有比生氣更重要的事。

  「人家有話要跟你說。」

  「你想跟哥說什麼?」

  看他沒打算走到自己跟前來,馨如離開沙發,大步走到他面前。

  「哥,你應該還記得我跟學長在交往的事吧?」她以這個問句來當開場白。

  宇衡點點頭,表示他記得。

  而且,這件事還是他一手安排的呢。

  「我們決定要結婚了,你覺得怎麼樣?」馨如仔細的注意著宇衡,不錯過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他的反應就代表他對她的在乎程度,她在心裡祈禱著,希望他的反應會大一點,會強烈的表現出不希望她嫁給別人的樣子。

  不過,他的回應叫她大失所望。

  宇衡先是愣了一下,而後說道:「是嗎?原來你們已經進展到要結婚的地步了啊?」

  這傢伙居然敢和他愛的女人結婚!?

  他可能真的是不想活了!

  上次他手下留情沒打他的臉,但這一次,他一定會打得他變豬頭,讓他媽都認不出來!

  握緊拳頭,他現在只想拿黃靖森那隻大頭狗當沙包打。

  「婚期決定了嗎?你結婚可是一件大事,我會要爸媽他們快點回來,哥哥會讓你風風光光的嫁出門。」維持著假意的微笑,他要自己在馨如面前保有好形象。

  等他知道他們的婚期是哪天,他會先找人暗殺他,讓他活不到洞房的時候,當馨如成了寡婦的隔天,他會讓她再改嫁給他。

  「別管什麼婚期,我現在問的是你的感覺,我要跟學長結婚你覺得怎樣?」

  「很好呀!你可以嫁給你心愛的人,哥很為你開心,哥會祝你幸福的。」祝福個鬼!

  他不能在馨如面前表現得太明顯,他得從那隻狗那邊下手。

  如果那隻狗膽敢娶馨如,他不介意讓他見識一下,他到底有多暴力!

  「很好!?」

  她怎麼也想不到他竟會說出這兩個字來!

  而且,誰要他的鬼祝福?

  馨如生氣的狠瞪著他。

  如果他真的如靖森說的那麼愛她,那他應該要強烈的表現出在乎她、不希望她被搶走的樣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跟她說很好、祝福她!

  「好,那我就真的嫁學長給你看!」

  她的心好難受,難受到她快要不能呼吸,此刻,她的胸口更是漲滿了怒氣。

  馨如用力的拿起自己的背包,氣呼呼的上樓去。

  她想,要是她再繼續面對他,說不定她會因為氣憤過度而失手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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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啦!她不要真的嫁給黃靖森啦!

  而且那傢伙一顆心都在千慧身上,哪可能真的娶她?

  情況怎麼跟當初他們所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嗚……她不要這樣啦!

  馨如在房裡踱步,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果他真喜歡她、愛她的話,他應該要站出來,要她只看著他、要她拒絕別的男人的追求跟求婚才對!

  她真的好不甘心!

  要是她不去找他理論一番,按照上次的經驗,她今晚一定會睡不著。

  於是,她衝到樓下,非要找宇衡問清楚不可。

  可,她撲了空,宇衡早就不在那兒,她掉頭往他的房間走去。

  砰的一聲,她推開宇衡房間的門板,劈頭就說:

  「我要你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你到底愛不愛我?」

  一直在那猜來猜去的,也試探不出他的真心,要是再不問個清楚,她一定會憋出內傷的。

  沒想到她會突然來找他,上衣才剛脫掉的宇衡愣在原地,他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他傻了好幾秒鐘,待回過神後,他匆匆抓起襯衫套上。

  原本他想先洗個澡後,再去找那隻狗算帳,卻沒想到馨如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

  匆忙之間,他沒能扣好扣子,敞開的衣襟露出壯碩的好身材,馨加差點就因為眼前的好風景,忘了來找宇衡的目的。

  「我要你馬上告訴我,你到底愛不愛我?」她重複一次問題,大有非得到答案不可的氣勢。

  「馨如,你是怎麼了?」

  她怎會突然跑來問他這種問題?

  「我要你馬上回答我!」

  現在她什麼都不想聽,她只想得到答案。

  說她任性也好,幼稚也罷,這次,她要為自己、為愛任性—次。

  「告訴哥,你是怎麼回事?」

  「你先回答我,我就告訴你。」她堅持。

  「馨如!」

  看他一臉嚴肅,馨如嘴一癟,馬上哭了出來。

  「都是那個死黃靖森跟我說什麼其實我愛的人是你,而你也是愛我的,叫我跟你說我要嫁給別的男人,到時你一定會說出你的心意,結果勒?你卻跟我說很好,還說要祝福我!?他、他把我騙得好慘!」

  在那一瞬間,宇衡以為自己聽錯了,不過等他回過神,他開始在心裡大聲歡呼。

  「馨如你說什麼?你說黃靖森跟你說……他為什麼要跟你說那些話?」那隻狗做的不錯,他倒可以考慮留他一條狗命。

  「因為他想追千慧,但千慧說她不跟好友搶男朋友,也不會跟好友喜歡上同一個男人,所以那個沒良心的傢伙為了自己,故意問我—堆問題,讓我知道我愛的人其實是你!」

  她邊哭邊說,一古腦的宣洩自己的委屈。

  原來是這樣,宇衡不能自已的笑了出來。

  「馨如,別哭了。」

  接著,他抹去她臉上的淚,把她摟進懷裡。

  「不要你管,這是我的事!」她用力推開他。

  「別這樣。」他反倒更用力的抱緊她。

  這個小笨蛋總算知道自己愛誰了。

  他緊擁著她,將她牢牢的、緊緊的抱在懷裡,真切的感受她在懷中,他想將她永遠留在身邊這想法總算能實現了!

  「哥,我快不能呼吸了啦!」

  他抱她抱得太緊,緊到她肺部裡的空氣像要被擠出來似的,她要是不趕快抗議,說不定她會在他懷中窒息而死。

  聞言,宇衡才稍稍放開她,但仍將她留在懷中。

  「你還沒回答我,你到底愛、不、愛、我?」她伸出食指,每說一個字就戳他的胸膛一下。

  「愛,我當然愛你。」

  如果不愛,他又何必搞那麼多小動作?

  「是嗎?」她有些懷疑,「如果你真愛我,那為什麼我跟你說要跟那只臭狗結婚,你卻跟我說很好?」

  ㄜ……他要怎麼解釋?

  「那是因為……我一直以為你喜歡的人是他,所以在你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除了很好,我還能說什麼?」這理由不錯吧!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只知道如果你喜歡我的話,你應該要表示出想把我搶走的樣子,而不是跟我說很好!」

  男人不都對自己喜歡的女人有獨佔欲的嗎?

  怎麼他跟別人不一樣?

  「那你為什麼又說祝福我?」

  「我唯一的妹妹要嫁人,我當然要祝福你。」

  他怎麼會說得這麼好呢!這樣一來,馨如一定不會懷疑是他在她背後搞鬼。

  呵呵呵,他真是太聰明了!

  馨如嘴又是一癟,眼看又要哭出來。

  「其實你根本就不愛我,你只是把我當妹妹而已。」她眼裡快速形成的水氣,還差一滴滴就變成水珠。

  「胡說!我從來就沒有把你當妹妹,一天都沒有!」他駁斥,「從你到謝家來的第一天起,到你吵著要當我新娘的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們不可能是兄妹,因為我沒辦法把你當成是妹妹。」

  他的話勾起她小時候的回憶,她也想起來自己在那棵大樹下吵著要當他新娘的事。

  頓時,俏臉一紅,她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

  「你真的是愛我的?」抬起小臉,馨如不放心的又問。

  「我當然愛你,而且已經愛了好久好久了,久到我認為這輩子不會有不愛你的一天。」

  「真的?」

  甜的不只是她的心,她的笑也染上了甜味。

  「當然是真的。」他願意用他的生命擔保。

  「你確定?」

  她源源不斷的問題令他覺得好笑。

  最後,他斂起笑意,以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他,然後深情款款的說:

  「我愛你。」

  宇衡清楚、明白的示愛,叫馨如羞怯了起來,她的心有了安定的感覺,她總算是確定他的心意了。

  現在,她的世界就只有宇衡,滿心因為確定與他相戀這件事而雀躍不已。

  「你說你愛我,那可以告訴我,你有多愛我嗎?」光這三個宇似乎還不能讓馨如滿足,她想要他提供更多的證明。

  「你希望我怎麼證明給你看?」需要他把心掏出來嗎?

  「我也不知道。」一時之間,她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

  她的無措讓宇衡忍不住輕笑,這個出難題給他的人,竟不知道該怎樣解自己出的問題?

  「那我用我的方式來證明我有多愛你,可以嗎?」

  「嗯。」她點頭,睜大眼看他要如何證明。

  宇衡只是緩緩地低下頭來,四片唇瓣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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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6-1 23:29:03

第九章

  在和馨如的嘴唇只剩下不到一公分的距離前停下來,宇衡深深看了馨如一眼,兩人四目相接。

  因為太過突然,馨如像受到驚嚇般瞠大雙眼,傻傻的看著宇衡,一顆心提到喉嚨,連呼吸都開始急促。

  他好像很滿意她的反應似的,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一個充滿魅惑的笑容。

  這樣的姿勢維持了有幾秒鐘之久,在馨如以為他不會有更進一步的動作時,宇衡吻上了她。

  輕輕柔柔的吻落在馨如的唇上,滑溜的舌輕舔過她粉嫩的唇瓣,他慢慢地融化她的僵硬,拉著她一起融入這個吻中。

  情不自禁的受到字衡的牽引,馨如也投入在這個吻中,隨著吻的深入,兩個人的體溫也逐漸升高。

  馨如的雙手環上宇衡的頸項,藉由這個動作將他更拉向自己,她還學他吻她的方式回吻他,羞澀的伸出粉舌與宇衡的交纏著。

  欣喜於她的回應,宇衡以更多的熱情投注在這個吻上。

  此刻,氣氛顯得越來越火熱,宇衡一隻手按住馨如的頸後,藉以固定她的頭部,另一隻大手悄悄的覆上她豐滿的乳房,拇指找到敏感的頂端輕輕的摩擦著。

  馨如嚶嚀一聲,癱軟在他懷中,若不是宇衡及時以他有力的手抱著她的腰,她早就癱倒在地了。

  無法抑遏的呻吟不斷由她口中逸出,一股陌生的慾望由體內升起,她不懂那是什麼,只是本能的依附著他,向他索取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

  宇衡也已經失去了理智,雙手在馨如曲線美好的身材上遊走,接著手滑進她衣服底下,撫著她光滑如絲的細嫩肌膚,那猶如新生兒般的膚觸教他愛不釋手,他的知覺感官因而陷入瘋狂之中。

  現在的他們理智早已不存在,被情感主宰著行動,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只想向對方索取更多、更多……

  馨如的衣服一件件讓宇衡給褪下,她也沒有阻止他,羞怯的與心愛的他結合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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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衡的大床上,相愛的兩個人緊擁在一起。

  凌亂的被褥是兩人歡愛過的證明,在她身旁渾身赤裸的宇衡更是提醒著她,方纔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不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

  拉住床單緊裹著自己,馨如也同樣是身無寸縷,她露出頸部以上的部位,一雙眼眨巴眨巴的看著他。

  「不要這樣看著我。」低柔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他在她的頰畔留下一吻。

  她難道不知道她這無辜的眼神對男人來說,是多大的誘惑嗎?

  「為什麼?」

  不看著他,那她要看著誰呢?

  「因為你這樣看著我,會讓我……想一口把你吃了。」雖然才剛要過她一回,但他並未饜足。

  對他來說,不管要過她幾回,永遠都嫌不夠。

  「可是你才剛……剛已經把我給吃掉了。」她紅著臉把話說完。

  方纔在歡愛時,他不只撫過她全身,也吻遍她全身,連最私密的地方都不放過,所以她可以說是被他給徹徹底底的愛過了。

  「是啊,我已經把你給吃掉了。」

  她已經完全屬於他了,但他沒問過她的意願,就讓她從一個女孩變成女人,會不會太急了?

  「對不起。」

  他的原意並非如此,他只是想向她證明他是真的愛她,卻沒想到一個吻的魔力有這麼大,才會演變成現在的局面。

  他沒想過這麼快就讓她成為他的女人,不過她的吸引力太大,讓他不能自己地要了她。

  他是個成年人,當然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尤其是她,她是他這一生最甜蜜的負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難不成……你後悔了?」是這樣嗎?他後悔跟她……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吧?你後悔嗎?」他問。

  雖然他在事後才問有些太晚,但如果她真的後悔,那麼他會盡他最大的能力來彌補她。

  不過,情況演變如此,他是一點也不後悔,她是他渴望了一輩子的人,能佔有她的全部他自是心滿意足。

  「我不後悔,我只怕你會後悔。」她急著表明自己的心意,「你還沒跟我說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難不成他真的後悔了?

  「因為我太急躁了,這麼快就讓你成為我的人,而我甚至沒問過你的意願。」

  「沒關係的,如果我不願意,我也不會跟你……」她主動握住了他的手,但她仍羞怯的垂眼不敢看他。

  原來是這樣,他鬆了一口氣。

  將她擁緊在懷中,他貪戀著她的味道,他們終於在一起了,這樣相屬的滋味是戀人心中最甜美的味道。

  他們的感情已經確定了,不過還有個問題……

  「爸媽那邊,我會找機會跟他們說的。」他們不是封閉的人,他想他們應該可以接受才對。

  在他懷中點點頭,她相信他,知道只要有他在,所有的事她都可以不用擔心。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相擁著,在無聲中享受著擁有彼此的美好。

  鈴鈴——

  不識情滋味的電話鈴聲卻在此時響起,離電話較近的馨如由宇衡懷中探出頭來,下意識的伸手接電話。

  「媽!?」

  在聽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之後,馨如驚喜的叫了出來。

  見狀,宇衡沒打算打斷她們母女敘舊,他愛憐的吻著她圓潤的肩頭,讓好一段時間沒見面的兩個人好好聊聊。

  驀地,宇衡發現馨如的身子僵了下,他看著她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變得很不自然。

  「發生什麼事了嗎?」

  「媽說他們下星期就要回來了。」馨如轉頭面對宇衡。

  「那很好呀,有什麼問題嗎?」

  他們一家人就要相聚了,他剛好可以跟他們談談他和馨如的事,這很好不是嗎?

  「媽說,她會順便帶你的未婚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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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未婚妻?」謝母才剛進家門,就被宇衡拉進書房裡。

  這一個星期以來,他一直聯絡不到父母問清楚,他都快急瘋了!

  所以,好不容易等到父母回來,他便迫不及待想馬上弄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拜他媽媽那通電話所賜,馨如和他整整吵了一個星期。

  他們的爭執點就在於媽媽說要帶未婚妻回來這件事,她執意要與他在人前保持一定的距離,而宇衡不能忍受她這麼做,這樣好似他們的戀情見不得光,任誰都很難接受這一點。

  愛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他卻必須強忍著不能碰碰她、親親她,只能在夜深人靜時,偷偷摸摸地溜進她房裡,這是叫人多麼難受的一件事。

  是哪出了問題?

  在他看來,只要把所有的事誠實告訴兩老,依他們開明的作風,一切將會迎刃而解。

  可,她偏不這麼想!

  她把事情想得很糟,認為他媽媽帶了個女人回來,他們之間的一切也就會跟著變了,還要他不准先告訴爸媽他們兩個的事!

  她到底懂不懂,重點不是他爸媽怎麼想,而是他怎麼看待他們之間的事!如果他不同意,他們也不可能硬要他娶個他不愛的女人。

  不過,她似乎看不透這一點,所以這一個星期,他們兩個過得糟透了。

  她的不快樂他看得出來,他也知道她是為了什麼不快樂,可她就是聽不進他的話。

  「我幫你帶個漂亮的女娃兒回來,如果你們彼此看對眼,媽可以讓你們早點結婚。」也好早點了她這樁心事。

  再過幾年,他也要三十歲了,她想早點幫他成家,她也可以早點抱孫子、享清福。

  「我不要什麼漂亮的女娃兒,我現在根本就沒想到結婚的事。」

  光是馨如的問題,就讓他一個頭兩個大了,哪還能想那麼多?

  再說,他表現得這麼明顯,他們怎麼會不懂他的心思呢?

  謝母看兒子那麼氣憤,於是猜測道:「還是你已經有對象了?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就不妙了。」

  「我……」

  這一刻,他真的想把所有事情全盤托出,可是想起馨如的堅持,他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嚥回肚子裡。

  「不說話的話就是沒有嘍?」她看宇衡說不出個所以然,於是自己下了結論:「這樣正好,媽帶你去認識認識那個漂亮的女娃兒,她的中文名字叫明穎,一樣是台灣人……」

  謝母在宇衡耳邊拉拉雜雜說了一堆,也不管宇衡是否有意願,就拉著他下樓,介紹那位她帶回來的女孩給他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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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自待在房裡,馨如讓自己和樓下的熱鬧隔絕,這樣才不會看到她不願看的、聽到她不願聽的。

  爸媽好像很喜歡那個叫明穎的女孩,而且她真的很吸引人,不知道宇衡是不是也被她給吸引住?

  說實話,她真的很擔心宇衡會被那美麗的女孩搶走,從此不再看她,所以她很想大聲告訴他們,宇衡是她的,可是她會害怕。

  她甚至不敢確定爸媽能接受她和宇衡在一起,如果他們不贊成的話,那她會不會就此失去宇衡?

  不是她太悲觀,而是她不願拿對宇衡的感情當賭注,她賭不起,因為她不能輸,她已經不能沒有宇衡了。

  她一直不斷的想著要是爸媽不能接受,他們應該要如何?如果他們不能接受且不能原諒他們,他們又該如何?

  這些問題不斷的在她腦海中盤旋,而她卻想不出答案來,她實在苦惱到睡不好。

  呆呆的對著窗外的夜色發呆,突然間,她被人摟進懷中,受到驚嚇的馨如想大叫,但隨即被對方以手搗住嘴巴,阻止她再發出聲音。

  這個時間會到她房裡來的只有一個人,她是想心事想得太專心,才沒注意到他進來,所以才會嚇到。

  「我被你嚇死了!」她轉身面對他,投入那個令她安心的懷抱,「你應該沒被人看到吧?我們要小心點。」在他們向爸媽說明一切前,他們最好小心點,以免被發現。

  宇衡回抱著她,翻了個白眼,心裡可惜著剛剛沒讓她叫出聲,讓她引來所有人的注意。

  「怎麼一個人躲在這?」

  「我不想下去。」她一臉的落寞。

  他懂她的心思,剛在飯桌上,媽媽極盡所能的想撮合他跟那個叫什麼明穎的女人,她看在眼裡當然會不舒服。

  「這種滋味很難受,對吧?」

  馨如不說話,她無法反駁,這是她自己選擇的,就算是再難受她也不能向他抱怨。

  「走,我們現在就去跟媽說,叫她把那個女的送回英國去!」既然她這麼難過,那為什麼還要讓這種情形再持續下去?

  他拉著她的手,要她一起下樓去告訴母親他們的事。

  「不要這樣。」她阻止著他衝動的行為。

  宇衡沒打算讓她這麼打發過去,於是兩人不斷的拉扯,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馨如,發生什麼事了?」是謝父的聲音。

  宇衡和馨如同時一驚,停下拉扯,她要宇衡別出聲。

  「沒事啦,爸。」

  「是這樣嗎?你開門讓爸進去看看。」他還是不放心,她剛那聲尖叫像是發生了什麼事般。

  宇衡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他比任何人還希望被人發現他就在馨如房裡,這樣一來,不用刻意去告訴爸媽他們的關係,他們的事自然就會被發現。

  馨如不高興的看他一眼,他擺明不會幫她,她得要自己想辦法。

  突然,她有了好點子。

  「爸,不用了啦,我剛才看見一隻蟑螂,昕以嚇了一跳,現在蟑螂已經被我打死了,沒事了。」

  「這樣啊,那好吧。」於是謝父轉身離開。

  聽到謝父離去的腳步聲,馨如松子一門氣,一回頭就看到宇衡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剛說的蟑螂……是指我!?」他張大了嘴,食指指著自己,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我……」

  那只是她敷衍爸爸的借口,並不是真的指他是……唉唷,她要怎麼跟他解釋?

  宇衡陰鷙的看著她,剛才的情況若發生在別人身上,他或許會大笑三聲,但實際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可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因為這樣,宇衡的耐心提前用完了,他不希望這樣的情況再繼續下去。

  「走,跟我去找爸媽。」他要盡快把一切說開。

  「不要這樣,哥!」她激烈的掙扎著,「再給我一點時間,情況不會—直這樣下去的。」

  而且,就算要說也不是現在,他們得想好說法。

  「好,就再給你一些時間,不過我要讓你知道,我的耐心已經用完了,再不快點把事情解決,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他這是在下最後通牒。

  「我知道了。」

  她也懂再拖下去不是辦法,只是,她要怎麼做,才能圓滿解決?

  老天爺,求求您幫幫忙了!



  第十章

  謝家夫婦回台灣後的第一個週末,全家人都聚在家裡。

  在用過早餐後,一群人移到客廳,當中也包括了明穎。

  宇衡隨意挑了一個位置坐下,剛剛在整個用餐過程中,他不斷的注意著馨如,非常不滿意她的表現。

  他母親想撮合他跟明穎的意圖很明顯,也不斷用言語暗示他,而她竟不表示反對,這讓他非常的不高興。

  不過現在人太多,他也不好當場發作,等到他們獨處的時後,他—定要好好懲罰她一下。

  像現在,他母親硬是要明穎坐在他旁邊,她仍是不發一語,只是默默的坐到角落去。

  她到底在不在乎他啊?

  此刻,傭人送上水果,他們延續餐桌上的話題,繼續聊著。

  一旁的馨如話不多,大多都在聽他們談話,也因為這麼聽下來,她得到了一些訊息。

  原來明穎是謝家以前的鄰居,不過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舉家移民到英國,這次謝鴻勻夫婦到英國巧遇到她父親,所以才牽起了這段緣分。

  謝母拿宇衡大學時的照片給明穎看,她對照片中的他有了好感,還表明想和他們一起回來,謝母當然很高興,二話不說就答應她。

  謝母也在私底下向馨如表示,明穎很得她的緣,如果宇衡也喜歡明穎的話,她很樂意讓他們早點結婚。

  可是從明穎來了之後,宇衡一直很被動,也表現出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謝母看了心裡著急,還要她多說說他。

  她當然懂為什麼宇衡會表現出一副提不起興趣的樣子,因為他根本不喜歡明穎,他喜歡的是她,而她也是愛著他的,所以她當然不可能幫謝母說服宇衡去追明穎。

  她現在每天都在煩惱著這件事,宇衡也在昨晚對她做最後的警告,可是她還是想不到該怎麼辦才奸?

  「馨如!」

  謝母輕推了馨如的肩頭一把,要她回過神來。

  「什麼事?」謝母拉回她神遊的魂。

  「你在想什麼?叫了你好幾聲都不應。」謝母抱怨道。

  「沒什麼,你們剛在說什麼?」

  「媽說明穎離開台灣太久了,她要我帶她出去走走,你怎麼說?」宇衡很希望她站出來說些什麼。

  「是呀,明穎移民後就沒再回過台灣,算算也有二十年了,這些年台灣變了很多,宇衡你就帶明穎出去走走啊。」謝母暗示性的推推他肩膀,意圖再明顯不過。

  一旁的謝父沒多說話,孩子們的婚姻大事他全由他們自己做主,所以他並不是很贊同謝母的作為。

  而且,也只有她這個一頭熱的人看不出,宇衡對明穎一點意思也沒有,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謝母看得出謝父在想什麼,她也不奢望他會幫忙,所以轉向馨如。

  「馨如,你說是不是呀?」她向她眨眨眼,暗示她。

  「啊……我……」

  她知道媽媽希望她說什麼,可是她就是說不出口。

  謝母見狀,乾脆自己接著說:「年輕人放假時別一直窩在家裡,你們就出去走走啦。」

  「好啊,那我就帶馨如跟明穎一起出門好了。」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那真是太好了!」謝母高興的說著,「不過……我想宇衡你和明穎出去就好了,我跟馨如這麼久沒見面,我希望她在家陪陪我。」

  「馨如,你覺得這樣好嗎?」

  宇衡當然懂他母親的意圖,但他不想多表示意見,可他希望馨如可以說些什麼。

  「我……」她看看宇衡又看看媽媽,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後,在媽媽期盼的眼神下,她選擇忽略宇衡的期望。

  「我今天就留在家陪媽好了。」她硬著頭皮說。

  「好,真是太好了!」宇衡咬牙切齒的說著。

  她居然把他推向別的女人!?

  當下,他心中已有決定,他一定要好好的給馨如一個教訓,而且他也不想再給她時間了。

  「明穎,我們走吧,我知道有個地方不錯,我帶你去那走走。」他轉向明穎,故意去牽她的手。

  臨走前,他狠狠瞪了一眼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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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

  馨如才剛進家門,就被謝母給叫進客廳。

  一進客廳,她才發現大家都在。

  「你這幾天跑哪去了,都見不著你的人?」謝父看見馨如就叨叨念著。

  「我跟同學出去逛街。」最近她的心情糟透了,所以這幾天她都拉著千慧陪她到處逛逛。

  她只要一想到那天宇衡帶明穎出去時,他離去前的眼神,她不禁感到心驚。

  可,那天宇衡回來後也沒說什麼,晚上到她房裡時,就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她才覺得奇怪。

  他那風平浪靜的態度讓她更加不能安心,而且他絕口不提那天的事,這讓她感到害怕,她總有個預感,好像有什麼事會發生一樣。

  「你的脖子是怎麼回事?一點一點紅紅的。」謝母發現她脖子上有不明的紅點,好奇的問道。

  馨如立即舉起手遮住脖子,她心虛的看往宇衡的方向,隨口說著:「沒什麼,這是被蚊子咬的。」

  聞言,宇衡挑眉看她。

  上回說他是蟑螂,這是又說他是蚊子,那下回她又要說他是什麼?

  他不否認這是他昨晚故意在她脖子上留下的吻痕,他就是要讓大家更清楚他們的關係。

  其實,那天他回家後,他便把他和馨如的事告訴爸媽,現在他們三個是同一陣線,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媽,你剛不是說有話要跟我說?是什麼事啊?」馨如趕緊找另外一個話題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你不說我差點就忘了!」謝母拍了下額頭,暗罵自己老糊塗,「是這樣的,媽幫你哥找了個好女孩,我這個做媽的也不能偏心,當然也要替你找個好對象。」

  「媽,不用了啦,我不用什麼對象。」她想也不想,馬上拒絕。

  「你不用害臊了,媽已經跟人家約好了,星期天大家一起吃個飯,讓你們先認識認識。」

  「媽,真的不用了。」她急著拒絕,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宇衡,「哥,你幫我說說話啊!」

  「你就別拒絕媽的好意了,反正就當去認識朋友,有什麼關係?」他丟給她一個笑容。

  馨如感到錯愕,她沒想到他竟會這麼說!?

  「就是呀!」謝母繼續遊說:「如果可以的話,媽希望你能嫁給他,他真的是個好對象。」

  「嫁給他!?」

  她都還沒見過那個人,媽就希望她嫁給他!?

  怎麼會這樣?

  她求救的目光再度看向宇衡,他應該不希望她嫁給別人吧?

  宇衡依舊一聲不吭,存心要她自己去應付謝母。

  「馨如,我們把你養到這麼大,現在也該是你回報家裡的時候了。」用這招馨如是無法拒絕的。

  而這也正是她的目的,如此一來,接下來的計畫才能順利進行。

  謝母和宇衡偷偷交換一個眼神,今天的事可是他們一起計畫出來的。

  一旁的謝父知道他們的計畫,也曉得他們的出發點是好的,也就隨他們去了。

  不過,這可可憐了馨如,她不知道自己正被算計。

  「是呀,媽說的也是,反正你也沒對象,正好藉這個機會報答謝家。」宇衡悠哉的說。

  他是故意說話激她的,如果她現在反駁他,說出他們的關係,那他之後的計畫就派不上用場;如果她仍堅持不說的話,那就不要怪他接下來會讓她難過幾天了。

  馨如垮下臉,現在她可以體會宇衡那時的感受了。

  「我知道了,我會照你們的意思去做。」說完,她心灰意冷的跑上樓。

  看著馨如離去的方向,謝母隱忍多時的擔憂終於表現出來,「宇衡,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看女兒那樣子,她好心疼喔。

  「沒關係的,我知道分寸。」

  他也捨不得她這樣,可是這回他是鐵了心要讓她吃點苦,要讓她知道別隨隨便便就把他推給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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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日一到,馨如被迫一早就起床盛裝打扮。

  反正,她已下定決心,不管等會見的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她都決定要嫁給他。

  上回媽媽已經說了,這是她報答謝家唯一的方法,她沒有其他的選擇。

  如果她這麼做能為家裡帶來利益,她也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回報他們對她的好。

  而且,從媽媽說要介紹男人給她認識的那天起,宇衡就不再到她房裡,這也讓她對他徹底死心了。

  他也許是喜歡上明穎了吧?

  不然,他又怎會這樣對她?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都沒見到明穎的人,不過她也不想知道她去哪,現在的她哪有心力去管別人呢?

  才剛下樓,她就看見爸媽跟宇衡都在客廳,而且宇衡跟爸爸都身著西裝,他們是要和她一起去見對方嗎?

  「爸、哥,你們要跟我一起去嗎?」

  合身的手工西裝穿在宇衡身上,讓他高大頎長的身軀變得更加吸引人,那氣宇軒昂的樣子,足以讓所有女人為他瘋狂。

  只可惜,這麼好的男人已經不再屬於她了,只要—想到這,她的眼淚就快要掉下來。

  「不,你爸爸跟哥哥另有飯局,今天就只有媽媽陪你一起去。」謝母代他們向馨如說明。

  「這樣啊。」她看著宇衡,心裡被失望佔得滿滿的。

  「好了,你們父子也快出門吧,遲到可就不好了。」謝母催促道。

  和他們道別後,馨如也和媽媽坐上車,到跟對方約好的飯店。

  馨如一路上都沉默著,她只是默默聽著媽媽跟她說的話,從媽媽的口中她也知道了一些事。

  今天這個餐會對方是由父親陪同,媽媽也有說對方大概是怎樣的一個人、是哪家企業的公子,不過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對她來說,只要不是宇衡,誰來赴約都一樣。

  接著,她安靜的跟媽媽一起下了車,然後走進高級飯店的餐廳,讓侍著領著她們走進事先準備好的包廂。

  包廂裡一個人也沒有,這表示她們比對方還要早到。

  謝母拉著馨如坐下,對她交代著一些事。

  「我知道了,你說的事我會注意的。」她面無表情,一點精神也沒有。

  「如果你有聽進媽的話,那就先笑一個給媽看。」看她那提不起勁兒的樣子,她心裡頭也覺得難過。

  這兩個孩子也真是的,明明就是件好事,幹嘛非得弄成這樣子不可?

  當初宇衡向他們兩老說出他們關係的時候,他們嚇了好大一跳,他們知道宇衡很疼馨如這個妹妹,但卻沒想到他隱藏在那些疼愛之下的,是一顆愛她的心。

  馨如聞言,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就算她心裡不快樂,她還是不希望媽媽為她擔心。

  謝母還想說些什麼,這時,包廂的門被打開了,兩個男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馨如隨即被謝母拉著站起來。

  「快跟人家打聲招呼。」謝母臉上有著掩不住的笑意。

  「你們好。」

  她被動的說著,連看一下對方長怎樣的興趣都沒有。

  「馨如,你不看看對方長怎樣嗎?」謝母推了推她。

  馨如聽話的看了來人一眼,隨即被嚇到。

  「爸、哥!?」

  看見他們,她的嘴驚訝的合不起來。

  「什麼哥!該改口了,要叫宇衡,你該不會結婚後還哥哥、哥哥的叫宇衡吧?」謝母笑著糾正她。

  這是怎麼回事!?

  她茫然了,不懂眼前是什麼樣的情況?

  馨如來回的看著他們,希望他們能給她一個答案,告訴她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的目光對上謝母,她愛憐的握著她的手說道:「你這傻丫頭,媽怎麼會不贊成你和宇衡在一起呢?媽一直擔心你要是嫁到別人家被欺負了怎麼辦?現在正好,要是你嫁給宇衡的話,媽也就不用擔這種心了。」

  女兒變成媳婦,其實這種感覺還挺不錯的,而且大家都生活在一起這麼長的時問了,相處上自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是呀,這樣一來,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謝父說話了。

  「謝謝你們,謝謝。」她哽咽的把這句話說完。

  她還以為媽真的要把她嫁給別人,沒想到他們對她這麼的好,不僅當初收養了她,現在又無條件的接受她和宇衡的事,她對他們真的是好感謝、好感謝。

  之前,一直都是她多慮了,所以才會把情況弄得這麼複雜。

  「要是以後宇衡欺負你,儘管跟媽說,媽會幫你討回公道的。」她朝她眨眨眼,俏皮的說,

  「是啊,要是這小子膽敢欺負我的寶貝女兒,我也會替你教訓他的。」謝父跟著保證。

  馨如聞言,不禁被他們逗笑了。

  被晾在一邊的宇衡,假意的咳嗽了兩聲,提醒著爸媽該退場,讓他們獨處了。

  謝父、謝母收到暗示,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想,你們倆應該有很多話要說,爸媽就不打擾你們,先走了。」說完,謝父就拉著謝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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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離開後,包廂裡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處在沉默中。

  宇衡一直不說話,只是用一雙深邃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馨如。

  「哥。」馨如先打破沉默,怯生生的叫著他。

  他不回應,眼底出現了不贊同。

  她懂了他的意思,於是換了稱謂喚他:「宇衡。」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該跟我說?」他緩了下臉色說。

  「對不起,當初我應該聽你的話,直接把我們的事跟爸媽說的。」不管怎麼樣,先認錯就是了。

  「知道自己錯了?」

  「嗯。」她癟嘴,這幾天的委屈全湧上心頭,「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說著說著,她的眼淚掉下來。

  「傻瓜,你以為我真捨得看你嫁給別人嗎?」他溫柔的為她拭去頰上的淚,心疼的把她擁入懷中。

  「你跟我在一起的話,那明穎怎麼辦?」她突然想起好幾天不見的人。

  「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跟她……」

  「那天我和她出去之後,回來我馬上就去跟爸媽說我們的事,隔天媽就把她請回英國了。」他解釋著。

  「喔。」

  嘴角彎成一個美好的弧形,原來一直是她自己想太多了,他們根本沒什麼。

  一切都雨過天晴,有些事也該確定下來了。

  「現在你是不是該給我的幸福一個交代?」

  他這是在向她求婚嗎?

  「宇衡,」她輕柔的叫著他的名,「我愛你。」她羞答答地說著。

  這是她的真實心情,她再確定不過愛他的心意。

  對她的告白,他臉上有掩不住的笑意,「我也愛你。」

  接著,他低頭吻了她。

  這個吻是他們愛情的終點,卻也是他們未來幸福生活的起點。

尾聲

  在聖心育幼院的大門前,停著一輛價值不菲的黑頭轎車,車裡現在只剩下司機,而車子的主人正在育幼院的辦公室裡。

  「院長,真的沒辦法了嗎?」

  掩不住的失望,在馨如知道她真的再也找不到兒時的好友時,清楚的表現出來。

  宇衡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事情都過這麼久了,找不到她們也是沒辦法的事。

  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失落依舊表現在她的臉上。

  她知道要找到她們機會很渺茫,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想來碰碰運氣,或許育幼院還會留著當年的資料,可是她還是失望了。

  她和宇衡結婚也好幾年了,他知道她很掛念當初在育幼院時,那兩個很照顧她的女孩,所以為了了她這樁心願,他才會特地帶她來。

  「很抱歉,真的找不到她們的資料了。」不能幫上她的忙,院長也覺得很遺憾。

  在經過二十年後的今天,育幼院的老師和院長也都和當初不一樣了,而且那些資料不是丟了,就是遺失了,要找到她們有很大的困難度。

  「這樣好了,我們留下資料,如果她們回來的話,請幫我們轉告說我們在找她們。」宇衡向院長請求。

  雖然機率很小,但這也是現在唯一可行的辦法了。

  他們除了被動的等待外,似乎什麼也不能做,

  於是,宇衡留下聯絡方式,和院長道別後,帶著馨如離開。

  牽著她的手,她難過的表情讓他心疼,他攬住愛妻的肩頭,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

  「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如果你們真的有緣的話,她們會看到我們留下的資料,來找我們的。」

  雖然不甘心,但馨如也只能接受。

  依著宇衡,馨如以緩慢的步伐步出育幼院,他們走到育幼院前讓孩子們玩耍的空地。

  遠遠的,馨如看到有兩對男女分別從不同方向,往育幼院這邊走來。

  馨如慢慢看清那兩個女子的長相,頓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麼了?」宇衡不解的問。

  不只是馨如,那兩個女子在看清彼此後,也都愣住了。

  三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相互看著對方,眼眶迅速變紅。

  苡柔也不管馬路上是不是有車,就直接穿過馬路到對街,嚇得徽邦只能緊跟在她身後,他擔心她會出意外。

  緹雅的淚水已經落下,她的情感這一刻無法克制的,以她的眼淚明白的表現出來。

  這時,馨如也已經移步到緹雅的面前,她的情緒也同樣激動。

  「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不能見到你們了。」跑到兩人面前,苡柔緊握著她們的手,激動的說道。

  和徽邦結婚之後,苡柔和他談起這兩個兒時的朋友,他建議她跑這一趟,沒想到她能因此遇見這兩個她認為無緣見面的好朋友。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可是老天又讓我們再見面了。」緹雅淚水也越掉越凶。

  少謙對眼下的情況已經有所瞭解,他悄悄的往後退了幾步,讓出空間給她們。

  三人相擁著,藉由這個動作填補分隔二十年的空白,她們的丈夫也給予她們空間,讓她們三人能好好聚聚。

  時間並沒有沖淡她們的感情,反倒是累積起濃濃的思念,在這一刻,她們毫不掩飾的,將對彼此的思念清楚的表現出來。

  從現在開始,她們不會再在彼此的生命中缺席,她們將會在彼此的生命中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

  命運讓她們三人認識、分離而又再重逢,命運也讓她們遇見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雖然,她們有著稱不上愉快的童年,但現在,她們各自擁有一個深愛自己的另一半,幸福也已經掌握在她們的手中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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