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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6-2 13:26:02

前言:

第一次在俱樂部看到她迷人的舞姿和惑人心神的眼,
他就對她產生了原始的慾望,
所以,當她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差點就克制不住地對她「霸王硬上弓」,
嚇得她連忙奪門而出!
對這結果萬分扼腕的他,
決定要耐心地「誘捕」這隻小白兔,
因此,後來他得知她的舞團急需資金幫助時,
他理所當然地介入其中,
目的是當上她舞團的幕後金主,
可條件是--
他、要、她!  


楔子

  寬敞的辦公室靜悄悄的,安靜的像沒有人在似的,若非偶爾傳來筆劃過紙張的聲音,還真不知道這偌大的空間中有人存在。  

  這是鄔兆揚的辦公室,而辦公室的主人正在桌後忙碌著。  

  敲門聲在此時突兀的響起,鄔兆揚頭也沒抬的應了聲:「請進。」  

  接著,他從文案中抬起頭,銳利有神的雙眼直視著站在桌前的人。  

  「總裁,找我有事嗎?」方才在會議結束前,總裁要他到他的辦公室一趟,他不敢耽擱,會議一結束後他馬上到這來,可沒想到總裁會比他早到。  

  森揚集團在台灣可是家喻戶曉的大集團,由食品業起家,隨著時間過去,將產業向下整合,其事業領域也由製造發展到零售,事業版圖更是跨出亞洲,成尢跨國企業集團。  

  現在森揚的主事者已交到鄔家第三代手中。  

  「這是什麼?」鄔兆揚抽出被他擱在一旁的卷宗,遞到黃經理的面前。  

  他,正是鄔家繼承人,一年前美國學成歸國後,便接手家族企業。  

  曾經,他不被家族的長輩看好,大家覺得他太年輕、經驗也不夠,但在過去的一年當中,他用自己的實力證明自己雖然年輕,但並非什麼都不懂。  

  公司蒸蒸日上的業績表現,已經證明他將自己在學校所學的,成功運用在企業經營的實務上。  

  黃經理接過卷宗翻看後,答道:「這是企畫部一個資深員工的提案,我覺得很不錯,所以將它呈上來給您看。」黃經理的態度恭敬,一點也不敢輕視這個年紀比他輕上許多的上司。  

  這份提案提出森揚集團應主動贊助本士的文化藝術團體,此舉不但能推動本土文化藝術的發展,也可藉此提升集團在國人心目中的形象。  

  部兆揚放下了筆,挑明了問:「這麼做對公司有什麼好處?」  

  之前他已經稍微看過這份提案的內容,雖然對它感到興趣,但他是生意人,不會將錢花在不該花的地方。  

  「贊助本土的藝術團體,不但可以提升企業的形象,也可以達到廣告效果,還能為公司……」黃經理解釋著。  

  郎兆揚面無表情聽著他的意見,腦袋也開始在盤算著。  

  「總裁覺得這個提案不好嗎?」看不出兆揚在想什麼,黃經理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不,我覺得這提案很好。」兆揚示意黃經理將那份卷宗放到他面前。  

  他翻到卷宗的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還給黃經理。  

  「沒事的話,你可以出去了。」兆揚連看都沒看黃經理一眼,逕自低頭忙碌。  

  收到命令,黃經理一刻也不敢多留,盡快離開兆揚的辦公室,不敢再打擾他。  

  再次投入自己的工作時,兆揚的私人電話卻在這時響了。  

  「喂。」他直接接起電話。  

  「老友,有時間和我閒聊幾句嗎?」車尚曜打趣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有事快說。」兆揚的話很簡潔,感覺上有些冷淡,可他說話時的表情和語調卻和他的話大大不同。  

  他們是一起在美國求學時認識的,他們一票好友分別是左梓承、鄔兆揚、辜穎仲、姚豐毅和車尚曜,除了姚豐毅是新加坡人之外,其他四個全都是台灣人,而他們在畢業之後都回到自己的故鄉。  

  雖然平時工作忙碌,但他們這票好友仍是時常碰面、聚會。  

  「嘖!這麼冷淡呀!」尚曜佯裝傷心。  

  「少來了,這次又想找我去哪?」有了之前的經驗,不用他說,兆揚也可以猜出他打這通電話的目的。  

  「沒有啦,只不過發現一個還不錯的地方,打算找你們聚聚罷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可無辜了。  

  兆揚的唇拉出笑意,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樣。  

  這傢伙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最近老喜歡找他們去些聲色場所,所以他才會有那樣的聯想。  

  「約好時間再告訴我。」不過他很乾脆,雖然他對那類地方並不很感興趣。  

  「沒問題!」尚曜很阿莎力地回道。  

  「聽說毅好像要到台灣,順便約他一塊來。」他想起前天才通過電話的好友。  

  「OK!」  

  「那就先這樣吧!」兆揚打算掛電話了。  

  「等等!」  

  「還有事?」  

  「梓承上回和我說他要結婚了。」車尚曜跟他透露他所知的第一手消息。  

  「嗯。」兆揚的聲音一點都不意外。  

  「你早就知道了!?」尚曜怪叫著。  

  「你大概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梓承還真不夠意思!」尚曜碎碎念,他還以為這勁爆消息他是最先知道的咧!  

  越想越不甘心,他又說了另一個消息:「最近穎仲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好像有什麼事困擾著他!」上次在電話中他講得不清不楚的,所以他到現在也不是很瞭解。  

  「這樣的話,那就等你和他們約好時間,大伙聚在一起的時候再問他不就得了?」兆揚直接說出他的看法,「現在我還有事要忙,之後再說。」語畢,他也不再跟他囉嗦,直接掛了電話,再次忙碌起來。  

第一章

  羅薇瑄扶著舞蹈練習室鏡子前的欄杆,大口喘著氣。  

  她剛才練完舞,身為一個專業的舞者,練習是她每天必做的功課。  

  呼吸比較平順後,她走向角落關掉音樂,小手探向自己的包包拿出礦泉水,大口大口的灌著。  

  和她一起練舞的小貞也往她這邊走過來,她和她一樣,拿起水就猛灌。  

  「練完舞等一下要幹嘛?」灌完一整瓶的水,小貞終於有力氣和她說話。  

  她們一樣是藝術學校畢業的同學上樣熱愛著舞蹈,將舞蹈當成是自己的生命。  

  「晚一點我得要去展覽場做表演。」世貿正舉辦車展,那些參展的廠商找了一些舞者去做表演,而她就是其中之一。  

  吐出一口長氣,羅薇瑄覺得暢快,跳舞過後那種通體舒暢的感受讓她覺得好舒服。  

  「這麼拚唷!」擦去額上流下的汗水,小貞雙手撐在身後,喘著氣對薇瑄說。  

  「有什麼辦法?人為五斗米折腰呀!」雖然跳舞是她的最愛,但日子也是要過下去呀!  

  身為一個舞者,跳舞是她的興趣也是最愛!但要以興趣為生,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  

  「舞團都沒給你薪水嗎?」  

  「有呀!」不過那一點錢怎麼可能夠用?  

  薇瑄歎了口氣,小貞也跟著歎氣。  

  舞團薪水給的少,為了多賺點錢,她們也只能多接幾個Case、四處兼差。  

  「說到舞團,老爹最近好嗎?」  

  「還不錯呀!」薇瑄喝了一大口水後才回答她。  

  小貞之前和薇瑄是同個舞團的團員,不過之前舞團的財務吃緊,好幾次都發不出薪水來,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許多團員只好跳槽,其中也包括小貞。  

  只不過就算跳槽了,那些團員也都和團長——也就是小貞口中的老爹,保持友好的關係。  

  老爹是個和善的長輩,他們這些後輩都很喜歡他,他不只很關心他們,也會用實際的行動來照顧他們這些後輩。  

  而且老爹對薇瑄來說不只是個長輩而已,他是她母親的好朋友,母親去世時將她托給老爹照顧,對她來說,老爹就像是她真正的父親一樣,他也是她舞蹈的啟蒙老師,是他讓她認識什麼才是真正的舞蹈、繼而愛上舞蹈。  

  也因為這樣,在許多團員紛紛求去時,她仍堅持留在團裡。  

  「聽說老爹想辦公演,是真的嗎?」前陣子就聽到風聲,趁薇瑄在這小貞趕緊向她求證。  

  「是真的,不過還不一定辦得成。」  

  「怎麼說?」  

  「就錢的問題呀!老爹說想找企業贊助,不過還不曉得找不找得到,而且團裡的舞者也不夠……」問題一大堆,薇瑄越想越無奈。  

  「情況好像不太妙。」小貞聽了也只能搖頭。  

  「是很不妙。」  

  老爹是很有才華的舞者,他把一生的心血都投注在舞蹈上,為了成立舞團花光了畢生的積蓄,就只為了實現他的理想。  

  他想將自己的理念藉由舞蹈來傳達給大眾,將他的感動和大家分享,只可惜他還沒找到欣賞他的人。  

  「一句話,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千萬別客氣。」小貞豪氣的說。  

  「謝謝你,我會把你的心意跟老爹講的。」  

  「唉呀,說什麼謝?以前受老爹那麼多照顧,有機會當然要回報他老人家一下。」  

  「不過你真的都沒想過離開舞團嗎?」就她所知,薇瑄每個月只領幾千塊的薪水,這也難怪她要四處接Case了。  

  在換了舞團之後,她的收入增加很多,自然也就不用跟以前一樣,為了多賺點錢四處打工,看到薇瑄的情況,她忍不住關心的問。  

  「沒有。」想也沒想,薇瑄直接回答。  

  老爹對她很好,把她當成是自己的女兒,她不忍心也不能離開他。  

  「可是……」  

  薇瑄知道小貞想說什麼,她亙接截斷她的話:「我覺得現在也沒什麼不好呀!」生活是累了點,不過她很滿意現在的日子,而且老爹給她絕對的自由,她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工作,他從不勉強她。  

  「好吧,我原本是想我們舞團有缺人,問你要不要過來。」  

  其實薇瑄的舞跳得很好,她的身段很美,跳起舞來非常有味道,不少舞團都看上她的才華想挖角,只不過都被她給拒絕了。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想不用了,只不過如果有好Case的話,可以幫忙介紹一下。」這還比較實在一點。  

  「沒問題……啊!」小貞突然大叫。  

  薇瑄怪異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叫那麼大聲。  

  「薇瑄,我知道有份好工作可以介紹你去。」小貞興奮的說。  

  **    **    **  

  鄔兆揚放鬆的窩進沙發裡,享受著女人的挑逗。  

  剛去餐廳吃飯,他遇上這個主動前來搭訕的女人,而他也沒有拒絕這飛來的艷福,所以他跟著這女人回家。  

  說實話,他對女人很挑剔,若入不了他的眼,女人不可能靠近他分毫,但他的生活中又少不了女人,因為他事業忙碌,承受的壓力很大,所以他需要適時的放鬆,而女人就成了他最好的生活調劑品。  

  女人大膽的雙手撫摸著他的身體,脫去了他的西裝外套,不安分的手抽掉他的領帶,然後一顆顆的挑開他襯衫的鈕扣。  

  他沒阻止女人,放任她的手在他身上放肆。  

  「帥哥,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女人親了他的唇一口,挑逗的伸出舌頭舔著他的唇。  

  「出來玩的,應該不在乎彼此叫什麼吧?」兆揚的話裡有那麼一絲絲的嘲弄。  

  這女人一看就知道是成人遊戲的箇中高手,沒想到她會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彼此都知道今夜只會是一場一x情,一夜過後不會他們將不會再有牽連,沒必要知道對方姓啥名啥。  

  「可是人家看你這麼帥,想知道你的名字嘛!」女人嬌嗔,跨坐在兆揚身上。  

  兆揚襯衫的扣子已經被女人完全解開,露出他精壯的胸膛。  

  線條分明的胸腹看得女人心癢難耐,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不住的碰觸著這副連男人都會嫉妒的軀體。  

  「隨你叫,你高興喊我什麼就叫我什麼。」不是他故意要神秘,只是他不想做無謂的事,而且誰知道她到底是怎樣的女人?若告訴她名字、讓她知道他真正的身份,難保不會惹來麻煩。  

  而他,非常討厭麻煩。  

  「你不怕我喊錯名字,把你當成別人?」  

  兆揚皺眉看了她一眼,他不容許自己是別人的替身。  

  「我跟你開玩笑的,不要當真羅!」女人的手指在他身上畫著圈圈。  

  「要開始了嗎?」他不想再浪費時間。  

  「你準備好了嗎?」畫圈的手慢慢往下,越過褲頭,探往他的重點部位……  

  兆揚抓住女人的手,「該是我問你準備好了沒?」  

  他習慣掌握一切,所以決定拿回主導權。  

  「好大的口氣!」女人感興趣的看著他,「男人我碰多了,多的是只出一張嘴。」她挑釁的瞥了他的下半身一眼。  

  「那是你的運氣不好,不過今晚你很幸運碰到了我。」沉穩的眼眸看著女人。  

  回視著他,女人知道他不是在說大話。  

  「證明給我看!」女人主動拉下自己身後的拉鏈,一字領的連身洋裝滑到腰間。  

  她豐滿的胸部裡在胸罩裡,展現在兆揚的眼前。  

  無限春光在客廳裡四射,他們撫摸著彼此的身體,人類原始的慾望驅使著他們。  

  脫去彼此身上的阻隔,當一切要開始的時候,兆揚的手機卻響了。  

  下意識的,兆揚推開女人,拿來被擱在一邊的外套,拿出放在內側口袋的手機。  

  「有事嗎?」接起手機後,兆揚挑明了問。  

  來電的是他在美國唸書時的好友,他們熟稔的不需要任何客套話。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俱樂部,有興趣出來聚聚嗎?」  

  「只有我們兩個?」  

  「我還找了梓承跟穎仲。」  

  「毅呢?上次參加酒會時,他不是說會在台灣待一段時間。」  

  「他不知上哪流浪去了,手機一直在關機狀態。」他聯絡不到人,也只好算了,「來不來?」  

  「我等會兒到。」  

  收了線,兆揚看向女人,「我得走了。」他隨手撈來被丟在地上的衣服。  

  「我們還沒『真正開始』呢!」女人不依的上前攀附在他身上。  

  兆揚推開她,手上穿衣的動作沒停過。  

  碰了釘子,女人也只能識相的放棄。  

  趁著他穿衣的當口,她取來紙筆寫下自己的電話。  

  穿好衣服後,兆楊看著面前的紙片,目光順著拿著那張紙的手移到女人的臉。  

  「再給你一個可以證明你能力的機會。」她可是很期待呢!  

  接過紙,兆揚隨意把它塞進口袋,轉身就要離開。  

  女人不捨的送他到門口,然後大喊:「要打電話給我喔!」  

  聞聲,兆揚回頭看了女人一眼,不確定自己是否會有打電話找她的可能。  

  **    **    **   

  到了俱樂部,兆揚才發現這不是個普通的俱樂部,這裡根本就是男人的天堂。  

  穿著清涼的女舞者在台上熱情的舞動肢體,那撩人的舞姿足以叫男人血脈賁張,雙眼離不開舞台上的軀體。  

  這是一家專門為男人打造的高級俱樂部,讓他們這些身價不凡的男人們有個休閒的場所。  

  看完一場表演,兆揚調回視線,拿起桌上的酒杯輕啜。  

  「虧你找得到這種地方。」瞥了車尚曜一眼,兆揚的話聽不出是褒是貶。  

  車尚曜聳肩選擇不回答。  

  男人嘛!哪個不愛這種地方?尤其是他最近發現自己的傾向有問題,當然要多找幾個這種地方,來測驗自己是不是真的轉性了。  

  活了二十多年,他居然最近對一個男人有感覺,甚至還起了反應?!  

  可事實證明他正常的很,那他怎會對他辦公室那個脂粉味過重的男人有感覺?  

  真是怪了!  

  手橫放在沙發椅背上,兆揚放棄調侃尚曜,轉向其他兩人。  

  「最近好嗎?」  

  只有在他們這幾個好友面前,兆揚才會卸下心防,拿下冷漠的面具。  

  左梓承挑眉,一臉的春風得意,不過辜穎仲就沒那麼好的臉色。  

  「幹嘛?瞧你一臉不爽,不會是你媽又要寶了吧?」兆揚直覺的猜測。  

  上次在酒會碰面時,這傢伙說他媽硬逼他去相親,要他早早結婚、生個孫子給她。  

  「為什麼我覺得你在看好戲?」被當成種馬的人不爽了。  

  兆揚攤了攤手,承認他是有那麼一點看戲的心態,不過打死他都不會說出口。  

  「又怎麼了?你媽又丟什麼難題給你?」尚曜也加入兆揚的行列。  

  雖沒見過穎仲的母親,不過光聽穎仲的形容,他已經對這位偉大的女性有著無限的好奇,還希望有機會跟本人見上一面呢!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放在他身上,穎仲的嘴張了又閉,幾經掙扎後才說道:「那女人買了個女人給我,還讓她穿沒幾塊布料的睡衣躺到我的床上去。」  

  當他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到會叫所有男人噴鼻血的畫面時,他差點就要騎到她身上去……  

  「然後呢?」梓承的好奇心被挑起了,接著追問。  

  「還有什麼然後!當然是辜大少爺把那個清純小姑娘給吃乾抹淨了。」尚曜自動接下去。  

  「沒有。」穎仲咕噥著,其他三人還是聽見了。  

  「沒有?!」兆揚不敢相信的喊了出來。  

  真看不出來,他這個好朋友的定力跟和尚有得比!  

  「你在開玩笑吧?」尚曜也不相信,他才不相信他這麼能忍咧!  

  「不用不好意思,說實話我們又不會笑你。」梓承也不相信穎仲的話。  

  「那時我媽在門外偷看,你們說我能對那女的怎樣?但,說實話,就算我媽沒在門外,我也不會碰她的。」  

  「為什麼?」  

  「你不喜歡她嗎?」  

  兆揚和尚曜分別提出自己的疑問。  

  「這和喜不喜歡無關,這是我跟我媽之間的戰爭,如果碰了她就表示我輸了。」他才不想敗給他媽!  

  「何必跟你媽賭氣,如果真喜歡人家就別計較太多。」梓承勸他。  

  他看得出,穎仲對他母親所安排的女人也不是全無感覺的。  

  穎仲無語,沉默了會後決定轉開話題:「你呢?婚期決定了沒有?」  

  「快了,就這一兩個月。」提到自己的婚事,梓承唇邊綻出一個溫柔的笑。  

  想當初,他一畢業就急著回台灣,阻止楊子菁嫁給別人,而現在經過那些風風雨雨,他們終於真正相屬,思及此,他臉上的笑多了幾許幸福的味道。  

  「要結婚的人還到這種場所來,不怕她生氣?」兆揚的話有著取笑的味道。  

  「尚曜就喜歡挑這種地方,我有什麼辦法?」他也不願意呀!「所以你們得幫我保密,OK?」要是讓子菁知道,他八成會不得安寧。  

  男人彼此交換一個眼神,隨後一起笑了出來。  

  熱情的音樂在這時又再度響起,所有人的目光被舞台上那抹美麗身影給吸引住。  

  窈窕的身影穿著火紅色的緊身舞衣,熱情的拉丁音樂�蕩在四周,女人隨著音樂跳著性感的舞蹈。  

  女人的身材很好,纖細的腰肢、修長的美腿吸引在場所有男人的目光,她帶著面罩遮住了大半的臉,只露出一雙眼。  

  雖然燈光昏暗,但無意間的眼神交流讓兆揚看清了她那雙勾人的眼。  

  那是一雙很美的眼睛,明亮的眼眸有著勾人心魂的本事,而它也勾住了兆揚的目光,讓他再也不能從她身上移開視線。  

  兆揚無語的看著台上的表演,瞳孔變得幽深,似乎融入了許多複雜的情緒。  

  羅薇瑄在舞台上賣力的舞動著身體,會到這家俱樂部來是因為小貞的介紹,小貞說這家俱樂部的老闆出手很大方,而且老闆很保護她們這些女舞者,除非她們願意否則不會有客人騷擾她們。  

  在這出入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清一色都是男人,她們就是負責以舞蹈來取悅這些男人。  

  剛來的時候,薇瑄還很高興可以接下這份工作,可當她上了舞台,她的想法就改了。  

  昏暗的燈光讓她看不清台下的人,可她隱約知道台下座無虛席,而投注在她身上的每一道目光都叫她不安。  

  那種好似想將她剝光的目光今她心驚,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她要自己鎮定下來完成眼前的表演。  

  隨著音樂起舞,她要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將她當成是獵物的目光,可她怎麼都無法不去在意投注在她身上,某一道特別灼熱的目光。  

  她看不清那人的長相,但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灼人得好似會在她身上燒出幾個洞來,一個跳躍,她以為可以擺脫那種惱人的感覺,可它還是如影隨形的跟著她。  

  盡情的擺動著四肢,甩動長髮,可那份奇異的感覺仍是甩不出她的腦海。  

  音樂停止,薇瑄也停止了動作。  

  她站在定點喘著氣,試著尋找那道惱人的灼熱視線,然後她看到了他。  

  燈光太暗,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可他有雙銳利的雙眼,那眼神好似會看穿人。  

  四目相接,兩人的目光好似在空氣中迸出火花,薇瑄心跳漏了一拍,目光卻怎麼也挪不開。  

  台下爆出的掌聲讓她回過神來,她飛快的走進後台,不再去理心頭那股揮之不去的騷動,也決定以後再也不要來這表演了。  

  兆揚盯視著那個倉皇離開的身影,嘴角勾起」抹充滿興味的笑。  

  尚曜注意到兆揚目光停留處,「怎麼?對那個女Dancer有興趣?」  

  兆揚看向他,給了他意味深長的一眼,嘴角仍銜著笑意。  

  「我是說真的,我認識這裡的經理,他是我的高中同學。」也是因為他,他才知道這家俱樂部的。  

  「不勞你多事,如果我想要女人我會自己去找,不需要你幫我拉皮條。」兆揚淡諷的回絕。  

  哇,嘴還真毒!  

  尚曜不再說話,免得自討沒趣。  

  「先告訴你們一聲,跟子菁結婚後,我會先回美國一段時間。」梓承徐徐的說道。  

  「為什麼?」  

  「還不是為了我們那小小的投資公司!」小小投資公司在他們五個人一起努力之後,已經壯大成為一家國際知名投資公司,只不過結束在美國的求學生涯後,除了梓承之外,其他四人都必要回家接掌家族企業,所以他們共同創立的投資公司也就交由梓承去打理。  

  當初這公司是在美國成立的,現在大家都回台灣了,他自然得去處理一些事情,將公司的重心移回台灣。  

  「打算去多久?」兆揚問了一個實際的問題。  

  「三年。」梓承輕鬆自在的說,將三人的訝異看在眼裡。  

  沒多久,他看見三人眼裡有著瞭然。  

  不虧是多年的好友,有些話不用說出口他們也能明瞭。  

  「你未來的岳父要是知道,一定會氣得跳腳。」尚曜想到那畫面,率先笑了出來。  

  「我會記得把那畫面錄下來,跟你們一起分享的。」不用他說,梓承自己也料想得到。  

  沒辦法,當初都是那個臭老頭從中作梗,他跟子菁才會相隔兩地好幾年,還讓他跟子菁有那麼多的波折,現在老婆就要娶到手了,他當然得替自己討回一些公道。  

  「算你狠!」穎仲也笑了出來。  

  四個男人又聊了起來,今天真是一個愉快的夜晚。  

第二章

  關上辦公室的燈,鄔兆揚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人。  

  今天是星期五,明天開始就是一連兩天的假期,可他還是一個人,除了回家,他不知道要去哪。  

  之前才參加過梓承的婚禮,看到梓承連笑都是一副幸福美滿的樣子,他是真的很替他高興。  

  雙手插入口袋,他的原意是要拿出鑰匙,卻沒想到會摸出一張紙來。  

  低頭思考片刻,他想起這張紙是怎麼來的,也想起那個熱情的女人。  

  想了三秒鐘,他拿出手機撥號。  

  「喂,是我。」  

  「你是誰?」羅薇瑄匆忙的拿出手機接起,沒想到一接起電話就是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句。  

  這是個陌生的號碼,聲音也很陌生,所以當她接起電話聽到對方說這話時,她覺得莫名其妙到了極點。  

  「我是那天在餐廳被你搭訕的男人。」  

  餐廳?搭訕?她怎麼不懂他在說啥?  

  「不好意思先生,我從來沒跟男人搭訕過。」  

  「你忘了我了,是嗎?」應該不可能吧?是她自己給他電話號碼,要他打給她的呀!  

  還是她的男人太多,一時之間想不起他是哪個?  

  「我應該要記得你嗎?」薇瑄反問。  

  「女人,我不喜歡被要。」不悅悄悄爬上心頭,他直覺這女人在玩他。  

  「不好意思,我也不喜歡要人。」真是奇怪的傢伙!  

  「你真的不記得我?」  

  那天他要走時,她不是還很捨不得,因為她還沒「得到」他。  

  「我對你一點印象也沒有。」  

  「我就是那個……」兆揚講了一次他們相遇的經過,他不信這女的真的忘了他。  

  薇渲聽著他的敘述,腦海裡冒出一大堆的問號。  

  「……先生,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聽完之後,薇瑄得到這個結論。  

  會嗎?可他是照著紙上的號碼撥號的耶!  

  「小姐,想要我也不是這樣。」  

  「耍人的人應該是你吧!」都跟他說他打錯電話了,還在硬拗?!  

  「我的耐心有限,半個小時後我在我住的地方等你。」他說了個地址給她。  

  薇瑄拿了紙筆記下來,可記好了以後她才納悶自己為什麼要記,她真是瘋了!  

  「我不會去的。」  

  「我等你。」兆揚才不管她,說了這三個字後就收線了。  

  望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薇瑄發呆了好幾秒。  

  切,真是自大的男人!  

  當羅薇瑄照著地址來到這楝大廈時,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一個奇怪的男人,一通莫名其妙的電話,她還真的聽話的來找人家?  

  心裡在猶豫著,她真不知自己該不該按下門鈐,她光站在門口就耗掉十分鐘,而她到這來也花了四十分鐘,也就是說從那通電話之後,已經過了五十分鐘了。  

  她還在想要不要轉身離開時,門就這樣打開了。  

  鄔兆揚雙手抱胸看著門外的女人,從她進大廈時樓下的管理員就已經打電話上來通知過了,不過誰知道她會磨菇這麼久,害他等了一段時間。  

  薇瑄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還開開的,她沒料到門會突然打開,一時之間還真不該如何反應。  

  兆揚的目光梭巡著門外女人的臉,這張臉他沒見過,可是她的眼睛卻讓他有熟悉的感覺。  

  從掛了電話之後,他再次看了自己所撥的號碼,將那組號碼和紙條上的比對一次,事實證明他真的是打錯了,不過他一點也不在意。  

  反正對方說過她不會來,所以他也沒刻意等她,只是時間過去,沒想到她會真的出現。  

  薇瑄被他看得有點頭皮發麻,他那灼熱的目光好似會燙人,看得她的雙頰泛紅,一顆心不規律的抨怦亂跳。  

  看著這雙眼睛許久,兆揚想起在哪見過這雙美目。  

  長手一伸,兆揚將她拉進懷裡,順道帶進門。  

  「是你!」他的聲音有著驚喜,目光更多了幾分灼熱。  

  他想起這雙眼睛的主人,是那天在俱樂部裡的舞孃!  

  這真是個天大的驚喜,他沒主動找她,可她卻自動送上門來了!  

  「……我認識你嗎?」好半天,薇瑄才能擠出這麼一句話來。  

  突然被他抱住,她嚇了好大一跳,窩在他懷裡動也不敢動。  

  「不認識。」兆揚搖頭。  

  那天燈光那麼暗,就算她有看見他,也無法看得清楚。  

  「那是你認識我?」被一個不認識的男人這樣抱著,感覺還真是很奇怪。  

  「不認識。」  

  「既然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那請問你為什麼要抱著我?」難不成他天生熱情奔放,看到女人就習慣要抱上一抱?他應該不是這種奇怪的男人吧?  

  「因為我想抱你。」簡單一句話,算是為他的行為解釋。  

  那天在俱樂部裡看見她的表演,他就知道自己深受她的吸引,而在看見她那雙勾人的眼後,那眼眸就深印在他的腦海裡,讓他不時的想起。  

  當時他沒想過要找她,因為他不認為兩個人會有交集,可沒想到一通打錯號碼的電話,會將她送到他眼前。  

  這意味著什麼?他不想多想,只想先將她留下。  

  「那你抱夠了嗎?可以放開我了嗎?先生。」被抱了老半天,她才想到要離開人家的懷抱。  

  兆揚沒聽她的話,反倒是將她帶進客廳,和她一起坐進沙發。  

  這輩子沒坐過男人的大腿,薇喧顯得坐立不安。  

  她試著站起來,可橫在腰上的大手好像不太同意,硬是壓著她的腿不讓她起來。  

  「先生……」他這樣讓她很困擾、感覺很不自在。  

  「我姓郎,你可以叫我兆揚。」他主動報上名字,討厭她用那麼生疏的稱謂來叫他。  

  「鄔先生,我看你叫我來可能沒什麼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可以先走嗎?」  

  「不可以。」兆揚回答得倒也乾脆。  

  他抓起她的手把玩,神情看起來很輕鬆。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羅薇瑄。」  

  「羅薇瑁,」他低喃她的名字後,抬眼看她,「我記住了。」  

  「呃……很高興你記住我的名字,那我可以走了嗎?」和他在一起,讓她好不自在,她巴不得快點離開。  

  「一個男人在那麼晚的時間打電話找女人,你說是為了什麼?」他不答反問。  

  「不知道。」拜託,她怎麼會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當一個女人在這麼晚的時間,獨自到男人的住處又會是為了什麼?」  

  想了一下,薇瑄還是說,「不知道。」  

  兆揚輕笑,「你什麼都不知道,那又怎麼敢來找一個陌生男人?」  

  對呀!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那麼白癡,可是腳彷彿有自己的意識般將她帶來呀!  

  雙手環上她的腰,兆揚把她圈住,高挺的鼻樑在她細白的頸子磨蹭著。  

  薇瑄困難的吞了一  口口水,一顆心在狂跳,不懂這個男人為什麼突然對她做出這麼親密的舉動。  

  「放輕鬆,你太緊張了。」誘哄的雙音由他的喉間逸出,那聲音溫柔得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是出自於他口中。  

  可薇瑄身子依舊繃得死緊,俏臀硬是被兆揚固定在腿上,她可以感覺得到臀下那雙結實有力的腿,可是好怪唷?人不是只有兩隻腳嗎?怎麼她好像坐到了三隻?  

  等等!下一秒她意識到自己坐到了「什麼」,嚇得從他大腿上跳下來。  

  瞬間,她完全懂了他剛問她那兩個問題的意思了。  

  「鄔先生,我想這中間有點誤會。」她嚇得離他有好一段距離才開口說話。  

  看她的樣子,他知道她終於知道他在說什麼了。  

  「我不認為有什麼誤會。」他打電話給她,而她來赴約,這一切不是很明顯嗎?  

  這男人怎麼老是講不聽啦!  

  薇瑄氣惱的瞪他,「我要走了。」說完,她就往門邊移動。  

  可兆揚的動作卻比她更快,阻止她離去,「從你進了這個門之後,一切就都來不及了。」是她自己送上門的,接下來發生什麼事就怪不得他了。  

  他、他是在跟她開玩笑嗎?!  

  「我……你……」  

  她沒機會把話說完,兆揚以吻封緘,吻走了她的抗議和理智。  

  熱燙的唇一觸上她的,薇瑄的理智就不知道飛到哪去了,連原本因為推拒而抵在兆揚胸膛上的手,最後也無力的掛在他的後頸處。  

  火熱的舌如入無人之地般探進薇瑄的嘴裡,她全身無力的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兆揚順勢將她壓進沙發裡,身體欺上她癱軟的嬌軀。  

  大手由她衣擺的邊緣探入,他撫摸著她平坦的小腹,如凝脂的肌膚摸起來的觸感分外的好。  

  薇瑄只能無力的呻吟,在他身下扭動身子。  

  在他的撫觸之下,薇瑄覺得自己的身子變得好燙,就好像她身體裡有把火在燒似的,讓她口乾舌燥的。  

  大手沿著她窈窕的曲線往上,碰觸她不算豐滿卻很柔軟的乳房。  

  軟綿的乳房觸感格外的好,令兆揚愛不釋手,他一再的碰觸、撫摸,甚至是伸進阻隔他大手的內衣裡。  

  兆揚以兩指輕擰著頂端的紅梅,引來薇瑄全身一陣輕顫,更多破碎的吟聲由她口中逸出。  

  兆揚的唇沒離開過她的,但之後他的吻逐漸下移到她的頸項、鎖骨,想要她的強烈慾望包圍著他,讓他不想停下來。  

  情慾對薇瑄來說是陌生的,可她的身體卻只能隨著兆揚的挑逗,做出最誠實的反應。  

  兆揚不知何時掀起了薇瑄的上衣,她內衣的扣子也被他給解開了,現在內衣只是鬆垮的掛在她的身上,而兆揚則埋首在她的胸前。  

  當他想更進一步除去阻擋在兩人之間的衣物時,不解風情的手機鈐聲響起,也讓薇瑄遠揚的理智歸位。  

  當她回過神時,兆揚的唇舌和雙手還在她身上作亂,她立刻用力推開他。  

  兆揚一時不備,讓薇瑄推離了一段距離,薇瑄立刻站起來遠離沙發、遠離他。  

  她一手抓著前襟,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好過分……他真的好過分!他怎麼可以這樣欺侮她?!  

  「你……你太過分了!」想不出更難聽的字眼,薇瑄只能拋下這句,然後匆匆離去。  

  突然被推開,兆揚愣了好半晌後才回過神。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他抹了把臉,心懊惱著。  

  **    **    **  

  奇怪,他一遇到那個叫羅薇瑄的女孩後,就變得好奇怪,兆揚一邊穿衣服一邊想著。  

  他從不強迫女人,憑他的條件自然就會有女人貼上來,可是當她一進入他的世界,他卻不顧她的意願,一心想壓倒她、好好愛她一回。  

  這樣的他真的太奇怪了,為什麼對她他會有那麼強烈的慾望?  

  而且自從在俱樂部看見她之後,他常想起她,想起她那雙令人難忘的眼睛。  

  穿好衣服,他瞄了眼表,時間差不多了,他可不想遲到,這可是他跟她的第一次約會呢!  

  **    **    **   

  莫名其妙的接下這份工作,薇瑄越想越覺得奇怪。  

  一家大企業的老闆怎會突然找上她,要她在公司的慶祝活動上表演?  

  原本她是不想接的,可是對方給的待遇好到讓她流口水,加上對方三番兩次來邀請她,最後她還是答應了。  

  搭車來到對方指定的地點附近,薇瑄照著紙上寫的地址找著。  

  走到一個路口,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沒多想,薇瑄就接起電話。  

  此時,她才在心裡暗叫不妙自己剛剛忘了看來電號碼,怕是那個大色狼打來的。  

  從那天她差點被那個大色狼給吃了後,她三不五時就會接到那個大色狼打來的電話。  

  後來她接到怕了,看到他的來電就直接掛掉,要是不小心接起來,一聽到他的聲音,第一個反應也是掛了它,然後關機。  

  就在薇壇屏息等著對方的回應時,對方喂了一聲後,薇瓊馬上想掛了電話。  

  「不准掛我電話!」兆揚的反應更快,立刻出聲喝止。  

  他的口氣有點凶,凶到薇瑄不敢造次,只能照著他的話去做。  

  「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見你。」  

  「我才不要!」第一次看到他就差點失身,要是再見一次,那她不就要被他給拆吃入腹?她才沒那麼笨呢!  

  「我想見你。」兆揚很堅定的重複一次。  

  「你想見我,我就要讓你見嗎?」哼!他當她是什麼?隨Call就要隨到唷?  

  薇瑄不理他,反正她是不可能再去找他了。  

  突然一輛車從她面前呼嘯而過,那個白目的司機還按了幾聲喇叭。  

  咦……怎麼她好像聽到手機那一邊也有喇叭聲?  

  她正覺得怪異時,轉過身,就發現兆揚也轉過身來看她。  

  「你怎麼會在這?!」反射動作,薇瑄自動跳離他一步。  

  她怕他像上次那樓,直接把她抓進懷裡,為了自己的安全,她還是離他遠點好。  

  「離我那麼遠做什麼?」兆揚冷冷的看著她的舉動,不爽她和他保持距離。  

  「為什麼你會在這?」  

  不斷受到他的電話騷擾就算了,還在大街上遇到他?!她會不會太「帶塞」了點?  

  「為什麼你老不接我電話?不然就是一接起來就掛斷?」就是因為她的閃避,他才會找上尚曜,要他去找他高中同學,也就是那家俱樂部的經理,向他要她的資料。  

  不過,讓他訝異的是,她居然不做了!但!這樣也好,他也不喜歡她在那種地方工作。  

  為了得到她的相關資訊,他還被尚曜大大的取笑了一番,他說:「對不起,我不是拉皮條的。」  

  他這句話,分明是在回敬那天在俱樂部他堵他的那句話!  

  「我為什麼一定要接你的電話?我又不認識你!」  

  「你知道我的名字。」  

  「知道名字就算認識,那我也知道總統的名字,那我是不是要說我跟總統很熟?」這什麼邏輯呀!  

  兆揚沒回應她的話,只是沉默的看著她。  

  薇瑄也不是笨蛋,她看得出他有些不高興了。  

  「綠燈了,我還有事,要先走了。」退了兩三步,她連再見都不想說就想落跑。  

  「別走。」兆揚伸手抓住她。  

  「你不要碰我啦!」薇瑄掙扎,有了上次的教訓,她才不敢讓他碰她。  

  「你要想更多人注意我們的話,你可以再繼續用力掙扎。」兆揚的聲音有點冷。  

  經他這麼一提醒,薇瑄也注意到大家都在看他們。  

  為了不想更引人注意,她放棄了掙扎,只不過她仍是想擺脫他的手。  

  「你不要抓著我啦!」她有點害怕他的碰觸,她怕自己會跟上次一樣昏了頭。  

  「你在怕什麼?」他看穿她,往前跨了一步。  

  「我哪有在怕什麼?!」薇瑄直覺的否認,然後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見狀,他又往前一步,而她又退了一步。  

  「你不要再過來了啦!」她都退到馬路邊了,再退下去她就要被車撞了,「我等一下還有工作,沒空陪你玩。」再拖下去,她沒時間排練就算了還會遲到。  

  「是嗎?」  

  「對啦!」注意到路口的燈號由紅轉綠,她踏上了斑馬線,「你不要跟著我,我真的沒空跟你耗下去。」說完,她飛也似的轉過身往前奔跑,打算甩掉兆揚。  

  兆揚看著跑走的身影,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待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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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6-2 13:27:55

第三章

  來到約好的地點,羅薇瑄覺得好奇怪。  

  這棟大樓新穎的外觀看起來像是剛落成不久,羅薇瑄看不出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不過由裡頭豪華的裝潼看來,她猜這裡應該是某某富豪或是高官的私人招待所。  

  但這並不是她覺得奇怪的地方,主要是這次是公司的慶祝活動,但她來這邊也好一會了,為什麼只見小貓兩三隻?  

  她現在所在的位署是這棟大樓的二十三樓,依照這邊的人的指示,她來到表演場地的後台。  

  奇怪的是後台寬敞的不像是後台,但沒有更衣室,甚至連一面鏡子都沒有,繞到前方的舞台看看,更誇張了,舞台大到她連續做好幾個大跳躍都沒問題。  

  不過,時間都快到了,怎麼觀眾席上一個人都沒有?  

  懷著疑問,她換上舞衣。  

  她想,這場邀請該不會是詐騙集團騙她的吧!可是她在來之前,就已經收到酬勞了啊!  

  難不成她是表演給……看不見的人看?  

  算了,她還是別再亂想,先去綵排才是真的。  

  當她再回到舞台的時候,燈光已經架起,台上的燈光太亮,叫她看不真切台下的情況。  

  現在布幕是拉上的,薇瑄站在舞台中央,她想先習慣一下這個舞台,免得因為不習慣而摔下去。  

  閉上眼,音樂的旋律在她腦海中響起,薇瑄隨著旋律舞動起四肢,轉身、扭腰、跳躍,動作優雅而柔美。  

  她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入站在舞台邊緣的人的眼裡。  

  鄔兆揚不可思議的發現,在跳舞中的她是那麼地耀眼,就像是她天生就該站在舞台上一樣,這樣的她叫他移不開視線。  

  他靜靜的看著她,發現她站在舞台中央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他讓自己隱身在布幕之後,不讓薇瑄看見。  

  他隨即靜靜的走向觀眾席,坐在正中央視野最好的地方。  

  待布幕後的薇瑄結束綵排之後,兆揚先前安排的工作人員走向薇瑄,跟她說了幾句話,似乎是在跟她溝通等一下的表演。  

  聽完那個人的話,薇瑄點了點頭!退回後台。  

  外面還是和她來時一樣靜悄悄的,這樣的情況真的很奇怪。  

  她在地上坐了下來,脫下舞鞋在腳踝處纏上繃帶,長期練舞下來,腳難免會受傷,這是必要的措施。  

  固定好繃帶,她又穿上舞鞋,前頭也傳來要她Stand  by的聲音。  

  薇瑄走到台前,擺出預備動作,她還是看不清台下的情況,可是音樂已經響起,她也沒心思再多想,隨即跟著音樂翩翩起舞。  

  賣力的舞動身體,薇瑄可以感覺到有兩道灼人的目光在看著她,那種感覺有點陌生卻又有點熟悉。  

  是了,那晚她在俱樂部也有人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她。  

  可現在她覺得那兩道目光不只是會灼人,甚至還帶著侵略性,看得她心生不安,但她也只能壓下心頭的騷動,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舞蹈上。  

  在台下的兆揚,目光從薇瑄上台就不會離開過她,她舉手投足皆帶著迷人風情,看著她隨著音樂熱情的擺動身體,他能感受到她對舞蹈的熱愛。  

  看著她臉上沉醉的表情,兆揚發現自己似乎愛上這樣的她,心頭有種異樣的感受在竄動,他一向平靜的心湖起了漣漪。  

  一個沒見過幾次面,連熟悉都算不上的女人,帶給他的感受竟是這麼強烈!  

  音樂停止,薇瑄的表演也結束了,兆揚回過神,不讓那意外的發現困擾他。  

  拍手,兆揚從座位上站起,他往台前靠近。  

  聽著單薄的掌聲,薇瑄喘著氣看向台下。  

  在兆揚的吩咐下,台上的燈光暗了下來,薇瑄終於看清眼前的情況。  

  除了站在台前的人以外,觀眾席上一個人也沒有,也就是說今天她的表演只為了他一個人?  

  「是你?!」在看清對方的面貌之後,薇瑄驚呼。  

  「很高興你認得出我。」  

  他這是什麼話?她又沒失憶,何況他們才剛見過,她怎會認不出他?  

  而且,他之前還對她……想起那次,薇瑄的臉不禁紅了。  

  看她的臉,兆揚不用她說也知道她想到什麼。  

  「今天是你找我來表演的?」  

  兆揚沒回答她,不過他看她的眼神足以讓她知道答案。  

  「為什麼?」花大錢請她跳舞給他一個人看,這不是怪怪的嗎?  

  兆揚仍沒說話,因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做。  

  「我記得沒錯的話,當初是說公司的慶祝活動,怎麼會……」  

  他截斷她的話:「這的確是公司的慶祝活動。」只不過是為了他一個人所舉動的,慶祝他順利的搶下一筆訂單。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沒將地點選在公司,而是在這裡。  

  薇瑄皺起了眉,「這家公司只有你一個人?」他不會是校長兼工友吧?  

  他看她的眼神,好像她說了什麼冷笑話。  

  「當我沒說。」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識相的說。  

  之後,兩個人都沒說話,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薇瑄覺得怪怪的。  

  「我原本還以為今天會有很多人呢!可是我來的時候沒看到什麼人,那時我還以為是請我來跳給阿飄看的。」害她都快嚇死了!  

  「阿飄?那是什麼東西?」  

  「你不知道?」她看他的目光多了幾分訝異,隨後解釋道:「就是好兄  

  弟呀!」  

  「好兄弟?」那又是什麼?  

  「你是什麼時代的人啊?連這個都不知道!?」  

  兆揚沒回答,只是看著她。  

  「就是鬼嘛!」看來她應該是碰上一個沒啥幽默感的男人。  

  她決定不再自討沒趣,逕自往後台的方向走。  

  「你要去哪?」  

  「回家呀!」薇瑄回過身,理所當然的說。  

  「我沒說你可以走。」  

  「你也沒說我不能走呀!而自我的表演已經結束了,不走我留在這邊要做什麼?」  雖然沒看表,但發出抗議聲的肚子,讓她知道現在差不多是用餐時間。  

  「你收了我的錢,就要聽我的。」  

  兆揚的話叫薇瑄皺眉,此時她才發現到他看她的目光異常的專注,頓時她的心不受控制的亂跳。  

  「我是收了你的錢沒錯,可是我今天是來表演的,又不是把我的自由賣給你。」  

  兆揚沒說話,可他的眼神卻讓薇瑄明白,要是沒他允許,她是不可能出得了這個門的。  

  這樣的他教她氣不過,她也學他,不說話就只看著他。  

  哼!要看是不是?她也會呀,看誰比較厲害!  

  薇瑄睜大眼看他,她就不相信她會看輸他!  

  但不到三分鐘,她就先投降了。  

  「你到底要怎樣?不讓我走,留我在這裡做什麼?」沒辦法,誰教她肚子好餓!  

  「吃飯。」兆揚淡淡的吐出這兩個字。  

  他早準備好一切,請她來表演不過是個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和她一起吃飯,希望她能分享他的成功與喜悅,可他卻什麼也沒跟她說。  

  而為什麼是她,老實說,他自己也沒有答案。  

  過去幾天常想起她,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對她有那麼濃烈的興趣,所以他今天特別找她來,想說多一些相處之後,自己便會對她失去興趣。  

  「吃飯?!」她是不是聽錯了?  

  「對,而且就在這吃飯。」  

  「在這?!」  

  睜著疑惑的大眼,薇瑄覺得莫名其妙到極點,可是看他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兆揚沒打算多說什麼,只是揚手拍了兩下。  

  不到幾秒鐘的時間,薇瑄就看見一堆人突然出現,然後忙進忙出的,她甚至從舞台上被趕下來。  

  十幾分鐘後,那一團混亂終於結束。  

  看著眼前的場景,薇瑄不敢相信這會是剛才她在上面跳舞的舞台。  

  在經過方纔那些人的佈置後,舞台儼然變成一個餐廳的包廂,氣氛和格調都好極了。  

  舞台的正中央放著一張鋪有精美桌巾的四方桌,桌上有著鮮花還有燭台,燭台上的臘燭已被點起,臘燭閃耀著金光叫人炫目。  

  他、他、他太厲害了吧!  

  居然像在變魔術似的,才幾分鐘的時間就讓眼前的一切變得完全不一樣。  

  兆揚牽起她的手,帶著她由旁邊的樓梯走上舞台,走向他們用餐的地方。  

  他為她拉開椅子,看著她坐下後,才走到她對面坐下。  

  「晚餐吃牛排好嗎?」兆揚只是禮貌性的詢問,因為她也沒別的可選擇。  

  不等她回話,他又揚手擊掌,一個穿著白色衣服、頂著廚師帽的人隨即出現在他們身邊。  

  廚師為他們介紹著今天的餐點,然後在桌邊為他們料理,之後親手將料理好的美食分送到他們的盤裡。  

  安靜的吃著牛排,薇瑄覺得這一切好像是在作夢一樣。  

  她懷疑的搖了自己大腿一把,由於太用力了,反倒讓自己痛得叫出來。  

  兆揚疑惑的看著薇瑄,「有什麼不對嗎?」  

  「沒、沒什麼。」薇瑄一邊笑著回答,一邊揉著被自己捏疼的大腿。  

  收到她的回答,兆揚也沒多問,再次低下頭用餐。  

  她抬眼偷覦他,看著他熟練的使用刀叉,用餐時的優雅模樣,實在足以叫天下的女人為之瘋狂。  

  突然,他抬眼捕捉住她的目光。  

  被發現她正在偷看,薇瑄覺得不好意思極了,紅暈飛上雙頰,頓時不知道目光往哪擺好。  

  看著她,兆揚不自覺的放柔目光。  

  「喝點酒好嗎?」他拿起面前的紅酒。  

  他這麼做的目的只不過是在化解她的尷尬,他看得出來此刻的她很難為情。  

  「好呀、好呀。」薇瑄飛快的拿起酒杯,咕嚕咕嚕的一口喝光酒杯中的  

  液體。  

  那熱辣的液體滑過她的食道,嗆人的酒味讓她咳個不停。  

  「這是什麼酒呀?」怎麼會這麼難喝?  

  「這是紅酒。」兆揚回答她,「紅酒不是這樣喝的,照你的喝法只會糟蹋好酒。」  

  「不然要怎麼喝?」不過就是喝酒嘛!像喝啤酒一樣大口灌進嘴裡不就得了?  

  薇瑄把杯子放回桌面,一旁的侍者又為她佝酉不抖人哲,。  

  「要像我這樣,先搖晃一下酒杯,聞一下酒的氣味,」兆揚邊說邊示範給她看,「然後再淺嘗一口,這樣才能唱出紅酒真正的氣味。」  

  薇瑄不確定的瞄了他一眼,在他鼓勵的目光下照著他的方法,再一次品嚐面前的酒。  

  這次她只喝了一小口,而滑過食道的液體沒了第一次讓她難受的辣嗆,反倒是相當的溫醇潤口。  

  「這酒很好喝,而且這酒好香。」隨著杯子的搖晃,紅酒的氣味也因此散了出來,薇瑄發覺自己愛上這個味道。  

  「很高興你喜歡。」  

  今天,他可是包下一家高級餐廳,並將餐廳的人員移師到這來,他要她有最高級的享受。  

  兆揚對她舉起杯子,「Cheers。」  

  「Cheers。」她伸長了手,用自己的杯子碰了他的一下,相觸的玻璃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輕啜了口酒後,兩人都同時放下了杯子,對望了一眼,隨後薇瑄不自在的收回視線。  

  放下餐具,兆揚優雅的拿著餐巾擦擦嘴角。  

  「吃飽了嗎?」兆揚問著薇瑄。  

  「嗯。」薇瑄點了點頭。  

  兆揚瞟了眼她盤裡的東西,皺了皺眉。  

  她盤裡還有一大半的食物,可她卻說她吃飽了?是她故意在他面前裝淑女,還是她食量本來就不大?  

  他沒多說什麼,手一揮,要侍者收走兩人面前的盤子。  

  看了兆揚一眼,薇瑄還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嘴巴閉了又開,還是發不出聲音,尷尬的沉默一直在蔓延。  

  「除了跳舞,平常你還喜歡做什麼?」兆揚打破了沉默問道。  

  「聽音樂,什麼音樂都聽。」  

  話一說出口,薇瑄才發現自己好像答得太快了點,看到兆揚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她亂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  

  「那來點音樂好嗎?」  

  「喔,好呀。」  

  接著,薇瑄看到有個穿著小禮服的男人拿著小提琴出現在她眼前,那個男人走到他們桌旁後,隨即在兆揚的指示下拉起了小提琴。  

  悠揚的音樂頓時飄散在他們四周,氣氛真是好到不行。  

  燭光、鮮花、音樂,還有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和她坐在同一張桌子,現在這樣好像在約會唷!  

  他們究竟是不是在約會?這個疑問悄悄爬上心頭,不過薇瑄不敢問出口。  

  不過,哪有人在約會時還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所以她還是別想太多的好。  

  兩人的餐後甜點隨即被送上來,薇瑄面前放了一客聖代,而兆揚則是一杯黑咖啡。  

  看到他不加糖也不加奶精,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薇瑄的眉頭打了個結。  

  「呃……你叫什麼名字呀?」印象中他好像有告訴過她,可是她記不得了,所以只好硬著頭皮再問一欠。  

  「我應該告訴過你。」他的聲音叫人聽不出他現在的想法。  

  「我知道呀,可是我忘了嘛!」沒辦法,差點失身那件事叫她記憶深刻,想忘也忘不了,但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會忘了他的名字。  

  「鄔兆揚,」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後又說:「記住!不准你再忘了。」他那命令人的口吻就像高高在上的皇帝。  

  「喔。」薇瑄小小聲的應道,「那鄔先生……」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兆揚不留情的打斷她。  

  什麼嘛!他那口吻好似給她多大的恩惠似的,但儘管心裡犯嘀咕,可薇瑄還是照著他的話去做。  

  「兆……兆揚,」直呼一個不熟男人的名字還真是拗口,不過為了不要看到他更臭的臉色,薇渲還是乖乖叫了,「你喝不加精跟奶精的黑咖啡,不會覺得太苦嗎?」如果是她一定會吐出來的,她才不會喜歡喝那種苦得叫人難以下嚥的東西咧!  

  「我習慣了。」說罷,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  口。  

  嘖!回答得還真簡潔,他還真是有個性。  

  拿起湯匙,薇喧低頭吃起聖代,不再說話。  

第四章

  結束了那頓晚餐……好吧,勉強算是和鄔兆揚的約會,羅薇瑄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他的人,也沒接過他的來電了。  

  也不過才跟人家吃過一次晚餐,她竟然每天傻傻的等人家的電話,難不成……喜歡上人家了吧?!  

  她甩頭將這可怕的念頭甩出腦袋,好死不死這個時候手機響了。  

  拿來手機,瞥了眼來電顯示,不是她心裡所想的那個人,薇瑄隨即沒力的接起電話,「喂?」  

  「小瑄,怎麼了?生病了嗎?聲音怎麼這麼沒精神?」另一頭的老爹緊張的問道。  

  認出對方的聲音,薇瑄馬上打起精神,「我沒事,老爹,我很好沒有生病啦!」  

  「你一個人住要特別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生病了。」老爹還是不放心的叮嚀著。  

  「我知道,你不要為我擔心,倒是你,每天忙舞團的事又要練舞,你才要小心不要累壞了。」認真說起來,老爹比她還更不會照顧自己呢!  

  「好啦!對了,小瑄你今天有空嗎?」  

  薇瑄想了下,然後說:「我晚上有工作,但下午有空。」  

  「那太好了!」老爹顯得很高興。  

  「怎麼了?」  

  「是這樣的,我找到一家願意贊助舞團的企業,對方是大公司,他們希望先看過我們的表演再作決定。如果你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今天下午能到舞團來一趟,由你來代表舞團演出。」  

  「我?!」薇瑄很訝異,「團裡有更資深的團員,他們比我更有資格代表舞團啊!」她才從學校畢業沒多久,是團裡資歷最淺的耶!  

  「可是他們跳得沒你好。」薇瑄天生就是個跳舞的料,那是老天給她的天賦。  

  「老爹,你太抬舉我了。」她自認自己還需要磨練跟努力。  

  「不,小瑄,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知道你有多少實力。」她是他思考之後的最佳人選。  

  他想將舞團最好的一面呈現出來,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薇瑄而已。  

  「如果老爹堅持的話,好吧,我盡力而為。」雖說還是覺得不妥,但薇瑄也只能答應。  

  「那太好了,你現在馬上到舞團練舞的地方來。」  

  **    **    **   

  薇瑄才剛踏進門,就被老爹催著去換上舞衣。  

  老爹看起來很緊張,看來他很重視今天要來的那些大人物們。  

  也對啦!今天的表演會影響這家企業是否會贊助舞團,如果能得到他們的資助,舞團預定舉辦的公演就能順利舉行,那老爹長久以來的夢想也就能實現了。  

  之前老爹就想舉辦公演,不過一直卡在錢的問題,所以遲遲辦不成,現在對老爹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她失去母親時,是老爹一直將她帶在身邊照顧她,在她需要的時候給她金錢上的幫助,如果不是老爹,她甚至連藝術學院都無法順利就讀。  

  所以,薇瑄期許自己要有超水準的演出,算是對老爹的回報。  

  今天他們要表演的舞碼是老爹自己編排的,她和團裡另一個年輕的男團員一起搭檔演出,之前排練過幾次所以還算熟悉。  

  換好舞衣的薇*站在舞蹈室的鏡子前,扶著桿子做著暖身動作,為等下的演出做準備。  

  「薇瑄,今天沒問題吧?」等一下要和她一起演出的小雋過來和她攀談。  

  「當然沒問題。」薇瑄給他一個自信的笑容後,隨即跳起舞來要他接招,考驗一下兩人的默契。  

  小雋馬上反應過來,隨著薇瑄的動作起舞,兩人配合得很好。  

  跳了一會後,薇瑄半躺在小雋懷裡,上身懸在半空只靠小雋的手臂支撐著她,她一手攀住小雋的頸項,一手伸展出去,修長的腿一隻點地,另一隻則優雅的曲起,為兩人的共舞擺出一個完美的Ending姿勢。  

  「反應挺快的嘛!」薇瑄稱讚小雋,收回了手,可她仍半躺在他懷裡。  

  兩人認識好幾年了,因為年紀差不多,所以兩個人像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這是當然的。」小雋可有自信的咧!  

  「手會不會酸?」薇瑄很故意的問道。  

  「你說呢?」就算會,為了面子他也要撐住。  

  「應該是不會吧,那我們就這樣聊聊天好了。」死要面子,那就不要怪她羅!  

  突然,一聲輕咳打擾了兩人的對話,兩人同時看向聲音的來源,可薇瑄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所以她看見的影像是倒過來的。  

  第一個出現在她眼前的是老爹,他身後還跟了幾個人。  

  不久,她看見了一張熟面孔。  

  此刻,鄔兆揚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很在意那個男人停在薇瑄身上的手。  

  老爹又咳了聲,「小瑄。」他暗示性的瞟了她一眼。  

  聞言,她趕緊站直身子。  

  「我來幫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老爹隨後為彼此做個簡單的介紹。  

  薇瑄有些不知手腳該往哪擺,她不曉得會那麼巧,老爹找到的贊助企業代表居然會是他!  

  鄔兆揚淡淡的看了薇瑄一眼,在見到她後,他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會跑這一趟。  

  那時,下屬告訴他有個舞團想爭取贊助,在他看過舞團的資料後知道那是薇瑄所屬的舞團,他下意識的提出想先看看他們演出的要求,還堅持要到場觀看,後來見到薇瑄後,他才知道自己不過是想見她而已。  

  「嗨!」薇瑄覺得有點尷尬,可還是先出聲和兆揚打招呼。  

  兆揚對她點了點頭。  

  「你們認識嗎?」老爹看出他們不像是第一次見面。  

  「見過幾次面,算不上認識。」薇瑄搶先回答,她並不想老爹胡思亂想。  

  老爹不只一次跟她說,舞者的生涯很短,要她找張可以讓她依靠的長期飯票,這樣她以後的生活才會有保障。  

  就因為這樣,她才不想讓老爹知道她和鄔兆揚之間的事,免得老人家想太多。  

  不過兆揚可不這樣想,他以為她是因為那個年輕男人,所以想撇清他們的關係。  

  兆揚很不悅,一時忘了他和薇瑄之間的確一點關係也沒有,他長手一伸,抓住薇瑄的肩膀,將她拉到身前,手搭上她的肩。  

  「不是喔!我們可是約過會,一起吃過浪漫的晚餐。」他就是不讓她如願,不讓她撇清他們之間的關係。  

  薇瑄一時半刻不知該如何反應。  

  這男人是故意的嗎?他不知道他這麼說會給人多大的想像空間嗎?她回身瞪了他一眼。  

  「我們只是一起吃過一頓飯而已,老爹你千萬別想大多!」薇瑄飛快的解釋,就怕老爹會想太多。  

  不過,看老爹的表情,她知道自己晚了一步。  

  「我也年輕過,小瑄我明白的。」老爹給了她一個「我懂」的眼神。  

  薇瑄在心底哀號,她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  

  都是這個男人害的!她又瞪了身後的男人一眼。  

  接收到薇瑄的目光,兆揚仍是沒什麼表情,「我們還要繼續在這浪費時間嗎?」  

  「不,我們馬上就可以開始了。」老爹回道。  

  他拍拍手,引起團裡所有成員的注立息,要所有人到他面前來集合。  

  兆揚一干人退到了一旁,等著看舞團的實力。  

  老爹和所有人溝通過後,演出正式展開,所有人各就各位,就為了表現出最好的一面。  

  隨著時間流逝,薇瑄等人的演出也到了尾聲,音樂停了,所有人的動作也都停止。  

  觀賞完表演,兆揚一干人也禮貌性的鼓掌。  

  老爹來到兆揚身邊,問道:「不知道鄔先生是否滿意我們的表演?」  

  兆揚的看法對他來說很重要,而且這也事關舞團能否存續下去。  

  他很清楚自己是個有夢想的藝術家,但卻是個失敗的經營者,舞團雖然是他成立的,但卻經營得很不好,很多成員都因為生存不下去而跳槽到別的舞團,現在還留在團裡的舞者都是因為和他有很深厚的交情,所以才不忍心離去。  

  兆揚沒說話,從他的臉上也看不出端倪,倒是在他身後的黃經理出面替兆揚發言。  

  「請給我們一些考慮的時間,我們會再以電話通知你。」他在兆揚身邊做事也有一段時間了,他很清楚自己該怎麼做。  

  「告辭了。」淡淡留下一句,兆揚轉身離開,跟著他來的下屬們也跟著他的步伐一起走了。  

  目送走他們,老爹顯得很不安,所有人也都覺得情況不妙。  

  「老爹,沒事的,他們一定會願意贊助我們的。」其實,薇瑄說得一點把握也沒有,她只是想安慰老爹而已。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心裡有數。」老爹拍拍薇瑄搭在他肩上的手。  

  「老爹,你不用想太多,我們一定還有希望的。」薇瑄拼了命的要他往好的方面想。  

  可老爹仍舊悲觀,「或許我們的舞團該結束了。」  

  「老爹!你太悲觀了,不然我去跟鄔先生說說看。」也沒多想,薇瑄就這麼說出口。  

  薇瑄的話又燃起老爹一絲希望,「是呀!你跟鄔先生認識,你出面跟他說,說不定他會改變心意。」  

  呃……情況怎麼會變成這樣?  

  看著大家滿懷希望、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薇瑄只覺得頭皮發麻,可說出口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  

  「我會去跟他說看看,可是我不保證一定成功喔!」她趕快加上但書。  

  「太好了!只要你願意去試,我想一定會有好結果的。」老爹可高興了。  

  他看得出來,那個鄔先生對薇瑄很不一樣,只要由她出面,必定會有好結果。  

  「希望如此。」薇瑄勉強的扯動嘴角。  

  一下子背負這麼多人的期望,薇瑄覺得自己的肩膀好像扛了幾千斤的重擔。  

  **    **    **  

  出了舞團,薇瑄的心情很沉重。  

  在她離開前老爹還叮嚀她別忘了跟鄔兆揚聯絡,害她想裝傻都不行。  

  這下該怎麼辦?  

  真的要打電話給他嗎?  

  拿出手機,薇瑄站在騎樓下望著它發呆,心裡一點主意也沒有。  

  在打與不打之間掙扎,薇瑄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當她苦惱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沒多看它一眼,她接起了電話。  

  「不管你是誰.幹嘛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你不知道我正在想事情嗎?」她的口氣不是很好,壓根沒想到電話那頭的人是無辜的。  

  「喔?在想什麼?」兆揚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來。  

  「在想打電話給那個姓鄔的男人,要跟他說什麼。」薇瑄慢半拍的沒聽出兆揚的聲音,心思還留在這件事上。  

  「為什麼要打電話給那個姓鄔的男人?」如果他沒想錯,她口中那個「姓鄔的男人」指的就是他。  

  「還不是因為贊助的事情,老爹希望我能幫忙說情。」  

  「是嗎?我也正想和你談談這件事。」  

  「啥?!」薇瑄還沒反應過來。  

  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把手機拿離耳邊,薇瑄偷偷看了手機上頭的來電顯示……果然是他!?  

  天呀!她到底在白癡什麼?  

  「你現在馬上到我的辦公室來。」兆揚直接說道。  

  「喔。」  

  兆揚告訴薇瑄辦公室的地址後,就掛了電話。  

  **    **    **   

  惶惶不安的來到兆揚的辦公室,薇瑄讓兆揚的秘書領進門後,看到兆揚正低頭忙碌著。  

  秘書請薇瑄坐在沙發,然後送上一杯飲料請她稍等之後,便退出了兆揚的辦公室。  

  坐在沙發上,薇瑄還是很不安。  

  處理完手上的東西,兆楊離開自己的辦公桌走到薇瑄身邊坐下。  

  「想好怎麼跟我說了嗎?」他沒忘記剛才她在電話裡所說的話。  

  「呃……還沒。」薇瑄尷尬的笑了兩聲。  

  在接到他的電話後,她反而更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說。  

  「那我們就直接把話攤開來說。」兆揚單刀直入,絲毫不想浪費時間。  

  「喔。」  

  「我可以贊助舞團,但,是有條件的。」看過舞團的演出之後,他很清楚這個舞團有投資的價值,只不過舞團沒什麼名氣,就算他大力贊助也不見得能為公司帶來多大的效益,不過因為她,而讓他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你的條件是什麼?」薇瑄不笨,今天他會約她到這來,就表示他所提出的條件一定與她有關。  

  「我的條件是:我要你。」  

  他不拐彎抹角,喜歡說清楚講明白,不想日後有什麼糾紛產生。  

  「我?!」她不是很懂他的意思,「我好像沒什麼可以給你的。」  

  「我想得到你。」  

  驀然,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是要我拿自己作為交換條件?」  

  「沒錯。」  

  他肯定的回答換來薇瑄不滿的瞪視。  

  他當她是什麼!?他以為她是妓女嗎?  

  「如果我拒絕呢?」  

  「那贊助舞團的事,我可能幫不上忙。」他可是個生意人,不會做虧本的事。  

  「不能以別的東西來交換嗎?」  

  儘管她氣得想大聲尖叫,儘管她想甩他一巴掌,但她依舊強迫自己冷靜的和他談條件。  

  「除了你,我對別的東西都沒興趣。」  

  原本,他以為在經過相處之後,他對她的興趣會大大的減退,可非但沒有,他想她的時間更是加長,對她的渴望也加深了。  

  或許是因為他還沒得到她的關係,只要得到她,那她對他的新鮮感不再,自然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對她有那麼強烈的興趣與渴望,那他也能恢復成平常的自己。  

  今天在舞團見過她之後!他便在思考這件事,這是個讓她屈服於他的好機會,而他沒打算讓這機會溜走。  

  至於她要怎麼想,他不在乎,因為他從不在乎女人的想法。  

  薇瑄很想拒絕他,更想在他英俊的臉上甩上一個耳光,可是她知道自己沒有拒絕他的本錢。  

  她沒忘舞團的人對自己的期待,她沒忘老爹對自己的恩情,而這可能是她回報老爹最好的機會。  

  「那你能不能答應我,別讓舞團的人知道這件事,尤其是老爹?」薇瑄說道。  

  「沒問題。」兆揚很爽快地回道。  

第五章

  從那天和鄔兆揚談過之後,薇瑄已經好幾天沒有他的消息。  

  後來她去舞團和老爹碰面時,從老爹的口中得知,兆揚已經和老爹聯絡過了,而且錢也匯進老爹的帳戶。  

  老爹說真是多虧了她,不然一切應該不會這樣順利,薇瑄不想讓老爹知道她和兆揚的交易,所以推說這是他們的決定與她無關。  

  但,老爹卻跟她說:「鄔先生都跟我說了,他說要不是你出面說情,他可能還要再考慮看看。」說完這話,老爹還曖昧的看了她一眼,接著往下說:「小瑄,鄔先生真的是個不錯的對象,你可要好好把握。」  

  聽完老爹說的話,薇瑄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之後,薇瑄一直很不安,對兆揚,她存在著很矛盾的情緒。  

  她很氣他用這種方式來得到她,這對她來說是很大的污辱,可和他一起用餐的那個晚上,他給她的感覺又很不同。  

  她都不知道自己對鄔兆揚究竟是討厭,還是喜歡……喜歡?!她、她怎麼會想到這個字眼?!  

  那個買她的男人,說什麼她都不可以喜歡他!  

  篤定自己的想法,薇瑄收著自己的東西,她今天沒工作,她想到舞團去練舞。  

  得到兆揚的贊助,老爹期望已久的公演得以順利舉行,現在正緊鑼密鼓的籌備中,所以她可要加緊練習,希望到時可以爭取到一個好角色。  

  快快樂樂的背起背包,薇瑄拿出鑰匙準備出門。  

  她邊下樓邊摸索著包包裡的東西,發現手機在動,她看了眼來電顯示後才接起電話。  

  「喂?」她的聲音有一絲的不安。  

  他好幾天沒跟她聯絡,她幾乎都要忘了那回事,可他現在打電話來,是要她履行交易嗎?  

  「晚上有空嗎?」兆揚直接問。  

  「……有。」  

  「我有兩張俄國來的芭蕾舞團表演的門票,我想你應該有興趣看。」  

  兆揚的話成功的引起薇瑄的注意,她忘了原本的緊張,情緒轉為興奮。  

  「你怎麼買得到門票?!我想去買票時就賣光了,我還氣了好幾天。」  

  像是感染到薇瑄的興奮似的,兆揚不自覺地放鬆了臉部表情,揚起了唇角。  

  「晚上我們一起去看他們的演出。」  

  「好呀!好呀!」她飛快的回答完後,她的神經才接收到他說了什麼,頓時覺得自己很沒用,一下就被收買了。  

  「七點開演,我五點去接你。」  

  「你這麼早來接我做什麼?」就算怕遲到也不用提早兩個小時吧?  

  「我沒有讓女伴餓著肚子跟我約會的習慣。」  

  「喔。」  

  他常跟女人約會嗎?她心裡似乎有點不舒服。  

  「我該去哪接你?」  

  薇瑄跟他說了一個地點,她不希望他到舞團去接她,所以故意選在兩條街以外的地方。  

  「好,到時見。」說完,兆揚逕自掛了電話。  

  **    **    **   

  薇瑄喘吁吁的跑到和兆揚約好的地點。  

  她因為有點事耽擱了,所以當她到達時,離約好的時間已經過了十五分鐘。  

  她東張西望,但依舊沒看到兆揚。  

  怎麼辦?要打電話給他嗎?  

  突然,一輛擦得發亮的黑色轎車緩緩朝她接近。  

  她瞥了車子一眼上看就知道是輛好車,價格一定很嚇人,不過她沒心思在意車子為何接近她,心裡一直牽掛著那個跟她約好的男人。  

  接著,車子在薇瑄的身前停下,薇瑄皺眉往後退了一步,不懂車主怎麼這麼不懂禮貌,亂停車就算了還擋在她面前!  

  這時,車子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了下來,她看清坐在車裡的人的臉孔。  

  是鄔兆揚!  

  「上車。」他命今著。  

  薇瑄聽話的打開車門坐進去,兆揚緊繃的臉色讓薇瑄的心開始不安。  

  在兆揚的吩咐之下,司機將車繼續往前開,他伸手按下一旁的按鈕,前座與後座之間升起一道隔音的暗色玻璃。  

  「你遲到了。」  

  他說話的口氣有點冷,不用想薇瑄也知道他生氣了。  

  「我知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因為我剛從舞團出來的時候被一點事給耽誤了,我真的不是有心的。」薇瑄趕緊解釋。  

  「你剛到舞團去了?」兆揚皺眉,「那為什麼不讓我到那去接你?」  

  「因為我……」這怎麼說呀?  

  她不想讓舞團的人知道他們的交易,要是讓大家發現他去接她的話,大家一定會問東問西的,到時她要是不小心說漏嘴怎麼辦?  

  「因為那天那個男人嗎?」薇瑄的吞吞吐吐讓兆揚很不爽。  

  「哪個男人?」她怎麼聽不懂?  

  「那天那個跟你一起跳舞的男人。」現在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兆揚還有點不高興。  

  經他這麼一說,薇瑄想起兆揚說的人是誰了。  

  「你說的那個人是小雋,他也是舞團的成員,他的舞也跳得很好喔!!」薇瑄開心地回應。  

  「那個人是你男朋友?」看她臉上的笑還真是刺眼,兆揚心裡有夠不舒服。  

  「才不是!他算是我的同學,我們一起跳舞好幾年了,所以默契好得沒話說,可是我就是跟他不來電,他現在的女朋友還是我的好朋友呢!」  

  她從沒想過她跟小雋之間會發展愛情,要是兩人交往的話,她一定會彆扭到死吧!  

  兆揚不願意承認她的話讓他心頭的不舒暢頓時散去,他依舊沉著一張臉不說話。  

  呃……他幹嘛都不說話?這樣她很難接下去耶!  

  「呃……現在我們要去哪?」  

  「去吃飯的地方。」  

  「來得及嗎?」看看時間快六點了,要是去餐廳吃飯,那他們一定遲到的。  

  「我已經訂好位了。」  

  不過,他心裡也知道要是去餐廳的話,他們會趕不上開演。  

  「不然這樣好了,我們現在去餐廳一定來不及的,而且是因為我遲到所以才會變成這樣,那乾脆我請你吃別的,好不好?」  

  「隨你。」  

  「那好,現在你叫司機開到國家劇院去上那是芭蕾舞團公演舉行的地方。」  

  兆揚照著薇瑄的話去做,不久後車子來到國家劇院附近,薇瑄下車要兆揚在車上等她,她馬上回來。  

  十幾分鐘後,薇瑄拿了好幾個紙袋回來,她勉強空出一根手指敲了敲車窗,要兆揚下車。  

  兆揚下了車!皺眉看著薇瑄拿在手上的東西。  

  「你要給我吃這個?」看著那堆垃圾食物,兆揚擺明對那些吃的沒興趣。  

  「這些很好吃呀,你不喜歡嗎?」薇瑄問。  

  「算了。」兆揚不想跟她爭論吃這些東西對身體有多少壞處,「你想去哪吃?」  

  「前面那邊有個公園,我們去那邊野餐。」薇瑄把手上的東西推給兆揚,領著他往公園走去。  

  走進公園,他們找了椅子坐下。  

  接著,薇瑄從紙袋中摸出一個漢堡。  

  「給你。」  

  兆揚接過,但他並沒有吃。  

  「你怎麼了?」  

  薇瑄的態度小心翼翼了起來。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在這種地方吃飯。」  

  「喔,我知道你們這些有錢人只會到高級餐廳用餐,但偶爾也要換換地方嘛!」在不同的地方會有不同的用餐樂趣,老是一樣的地方,他不會膩嗎?  

  兆揚對薇瑄的話,沒表示意見。  

  「而且在這吃飯也不錯呀,就當是野餐嘛!難得能在這種四周充滿綠色植物的地方吃飯,做幾次深呼吸,會覺得身心舒暢呢!」薇瑄還當直一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現在是晚上,綠色植物不會行光合作用,深呼吸只會吸進二氧化碳,對人體更不好。」兆揚實在的說。  

  哦……這個男人還真是有夠實在!  

  頓時,薇瑄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最後,她勉強說道:「快吃吧!」  

  說完,她自顧自的吃起薯條,然後偷偷覷了他一眼,才發現他依舊對於手上的東西連動都沒動。  

  「你不喜歡吃這個嗎?如果你不想吃我可以再去買別的。」  

  「不是,只是我從來沒吃過這種東西。」從小他就被灌輸不可以吃垃圾食物,自然沒興趣嘗。  

  薇瑄一臉驚訝,突然覺得眼前的他是個外星人。  

  「那你一定要吃吃看,很好吃的。」她鼓勵的說道,還主動拿過他手上的漢堡幫他打開,再放回他手裡。  

  在薇瑄期待的目光下,兆揚真的吃了一口。  

  「好吃吧?」薇瑄睜大眼看他,等著他的答案。  

  「還不賴。」把嘴裡的東西吞下後,兆揚回道。  

  「接下來再嘗嘗薯條。」薇瑄沒多想,手拿起薯條沾了番茄醬後,就送到兆揚的嘴邊。  

  兆揚張口吃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他的舌竟舔到了她的指尖。  

  薇瑄嚇得馬上收回手,被他舌頭碰到的地方變得麻麻的。  

  「好……好吃吧?」她要自己鎮定點,可一顆心卻無法克制的狂跳。  

  「滋味不錯。」兆揚一語雙關。  

  薇瑄的視線對上兆揚,他看她的眼神好像有些曖昧,她驀然才懂了他話中的意思,頓時,她不知所措。  

  「我們快吃吧,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得要進場了。」  

  從國家劇院走出來,薇瑄仍興奮得不能自已。  

  「你剛有沒有看到那個女舞者?她的動作好美喔,我記得她好像是這樣跳的。」薇瑄閉上眼,一邊回想剛才台上舞者的動作一邊模仿著。  

  兆揚跟在她身邊,看著她的動作,他可以感受到她對舞蹈的熱情。  

  她真的很喜歡舞蹈,不論是看別人表演或是自己演出,看她這麼開、心的樣子,兆揚覺得今天帶她來是對的。  

  「為什麼你這麼喜歡跳舞?」  

  「就是喜歡呀!教過我的老師們都說我天生就是要跳舞的,而且除了跳舞我也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做什麼。」跳舞就像是她的生命一樣。  

  「如果有天你再也不能跳舞了,你會怎麼辦?」他問一個假設性的問題。  

  「那我可能也不想活了吧!跳舞是我的生命,我最大的心願是能死在舞台上。」  

  助跑了幾步,薇瑄來了個大跳躍,落地後,她開心的回身看兆揚。  

  「怎樣,我跳得好看嗎?」  

  「你的舞姿很美。」兆揚由衷的讚美她。  

  第一次看到她時,他最先被她那雙美麗動人的眼眸吸引,然後是她的舞姿,不論是跳什麼樣的舞,她總是能舞出精髓,賦予舞蹈靈魂,若不是國內的環境不佳,否則她必定能成為舞蹈界閃耀之星。  

  「沒想過到國外去發展嗎?」  

  「想呀!不過就只能想想。」  

  「為什麼?」  

  「到國外學舞需要一大筆錢。」而她現在的收入只顧得了自己的生活,無法支付到國外所需要的費用。  

  「你的父母呢?」兆揚轉了話題。  

  「我爸爸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而我媽媽在我國三那年也走了,在她走之前她將我托給老爹,老爹是我媽的好朋友,他對我就像是對自己親生女兒一樣,說老爹是我第二個父親也不為過。」  

  「所以你可以為了舞團出賣自己?」  

  兆揚的話提醒了她,他們之間的交易……  

  「走吧!時間很晚了。」  

  「喔,好。」薇瑄跟上兆揚的步伐往馬路走去。  

  兆揚的車此刻停在路邊,車上的司機看見兆揚後便下了車。  

  但,奇怪的是,兆揚坐上了駕駛座,司機則幫薇瑄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請她上車。  

  不久,車子已行駛在馬路上,周圍的景色叫薇瑄陌生,她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們要去哪?」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耶!  

  「要去一個地方。」  

  「你若不方便送我回家,我可以自己坐車沒關係。」薇瑄緊張了。  

  「我今晚沒打算讓你回去。」他的意思應該很明顯。  

  「那我們是要去看夜景嗎?!」薇瑄假裝聽不懂。  

  「我們等一下要去的地方是看得到夜景。」  

  「是要去吃消夜?」她還是不想面對現實。  

  「等下要去的地方是有東西可以吃。」  

  「那我們是要上山嗎?」  

  可是看看這路,又好像不是要上山的路,那他到底要帶她去哪?  

  「你不回家沒關係嗎?」他應該不會把她丟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然後一個人回家吧?  

  「我無所謂。」  

  兆揚的樣子看起來很平靜,可薇瑄卻是越來越著急。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打算不讓她回去是嗎?  

  「你是跟我說真的!還是在跟我說笑?」  

  趁著停紅燈的空檔,兆揚面對薇瑄。  

  「我是認真的,今晚我們兩個都不會回家。」  

  他的意思夠明白了,也讓薇瑄不能再裝傻下去。  

  「這……這樣好嗎?」她有種好可怕的感覺。  

  「無所謂好不好,你遲早都要履行我們之間的約定。」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薇瑄知道他說的沒錯,可還是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兆揚看出她的緊張,「你會怕,是嗎?」  

  「有一點。」薇喧吞了吞口水。  

  「有我在,沒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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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6-2 13:30:00

第六章

  車子開了好一會,他們終於來到兆揚所說的那個地方。  

  踏進五星級飯店的總統套房,薇瑄巴不得現在的一切是一場夢。  

  「這……這裡是飯店耶,我們今晚要在這裡過夜嗎?」不安在心裡擴大,薇瑄連吞了好幾口口水。  

  「我剛才的意思很明顯了,不是嗎?」他不想再浪費口水。  

  薇瑄不知道要說啥,於是走到落地窗前,拉開了窗簾。  

  不久,整座城市的夜間景色在兩人面前展現。  

  「好美。」望著窗外,薇瑄不住的讚歎。  

  「的確是很美。」兆揚走到她身邊說道。  

  察覺兆揚的靠近,她不自覺的神經繃緊、呼吸急促,連心跳也跟著加快。  

  他強烈的存在感讓薇瑄感到緊張,想大口呼吸來平息自己的情緒,怎料吸進肺裡的淨是他男人的氣息,這讓她的心緒更為混亂。  

  「這邊也有窗簾耶,說不定這邊也可以看到夜景喔。」她轉移話題,快步走到另一側去拉開窗簾。  

  果真如她所說的一樣,窗簾後一樣是美麗的夜景。  

  他們所在的樓層很高所以視野很好,現在薇瑄蔣兩邊的窗簾拉開,不一樣的角度讓他們可以從不同方向去看夜晚的城市。  

  兆揚又無聲無息的靠近薇瑄,「肚子會餓嗎?」他故意在她耳邊說。  

  他的突然靠近,讓她又開始緊張了起來。  

  「如果不餓的話,」兆揚伸手,手指滑過她的手臂,「那我們就要開始羅。」  

  薇瑄慌慌張張的退開一步,急忙的說:「我餓,我肚子好餓,我快餓死了。」她邊說還邊點頭。  

  她那模樣讓兆揚再也忍不住,臉上露出好看的笑容。  

  無所謂,反正他們有一夜的時間,可以慢慢來,他並不是個急色鬼。  

  他又往她走近了一步,「那你想吃什麼?我們叫room  service。」她的反應讓兆揚忍不住想逗她,他故意對著她的耳朵吹氣。  

  薇瑄嚇得退了好幾步,不敢再讓他靠近。  

  「我……隨便,什麼都可以。」現在吃什麼都無所謂,只要他不要再靠近她就行了。  

  薇瑄過度的反應,讓兆揚再也忍不住,隨即笑出來。  

  看到兆揚笑得那麼開心,薇瑄自己也不好意思起來,她好像有點反應過度了。  

  「隨便?這裡好像沒有提供隨便這道菜。」  

  也許是因為她太過有趣,兆揚沒了平日的嚴肅與冷酷,甚至還跟她開起玩笑。  

  「是嗎?」薇瑄仍是不自在,「那看你想吃什麼,我就跟你吃什麼。」她哪有心思吃東西,她只不過是想拖延時間罷了!  

  一路退到床邊,薇瑄乾脆在床上坐了下來。  

  兆揚走到她跟前,彎下身與她目光平視,「可是我現在只想吃你。」他的眼神很認真,沒有一絲的玩笑。  

  薇瑄張開口好半天,說不出任何一個字。  

  之後,她反應過來後,回道:「我不好吃啦,我們還是叫東西來吃啦!」  

  她從床上站了起來,迴避他的眼神。  

  他的認真讓她心驚,她知道他不是在說笑,也知道自己該履行他們的約定,可是她」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好吧。」兆揚不再逗她。  

  看到他走到一旁去打電話叫客房服務,薇瑄覺得警報暫時解除,她也終於可以暫時放鬆一下神經,不用再這麼緊張了。  

  **    **    **   

  兆揚電話掛了沒多久,他們叫的東西就送到房裡來了。  

  在總統套房的餐廳裡,兆揚和薇瑄分坐長方桌的兩邊。  

  安靜的吃著面前的食物,兩人沒有交談,就算目光有片刻的交集,薇瑄也會率先移開自己的目光,再次低下頭吃東西。  

  今晚,尤其在他們來到這套房後,他看她的目光就變得很不一樣,薇瑄知道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其中還帶著一絲慾望。  

  為了迴避兆揚的目光,薇瑄只好低頭猛吃,而這結果就是一下子就把東西吃完了,頓時薇瑄覺得自己是個白癡。  

  她吃這麼快幹嘛?那琨在他們不就要……要那個了嗎?  

  「看來你應該已經吃飽了,那我們到房裡去吧。」兆揚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將她帶往主臥房。  

  「我……我……」薇瑄想說些什麼,可是什麼都說不出口,只能傻傻的順著他的意思。  

  一進主臥房,薇瑄下意識的掙脫出他的手,走到房間的另一頭去。  

  她站在落地窗前,全身的神經繃得死緊,僵直的背影讓人一眼就看出她的緊張。  

  兆揚走向她,再次牽起她的手走到了床邊。  

  他拉著她坐下,輕輕一推,薇瑄由坐變成躺,而他自己則側臥在她身邊。  

  「剛才的東西好吃嗎?」他想和她培養情調,不急著馬上開始。  

  「還不錯,至少比我做的好吃。」薇瑄好緊張,緊張到有些胡言亂語了。  

  「你的意思是,你會做菜?」  

  「會一點點。」在媽媽去世之前,她常跟在媽媽屁股後頭進出廚房,多多少少也學了點廚藝,只不過她沒什麼信心就是了。  

  「有機會做給我吃。」  

  「好呀,如果你不怕拉肚子的話。」她很少下廚,如果他不怕死的話,她是不介意啦!  

  「你放心,我會準備腸胃藥的。」他露出笑容。  

  看著他那張放大的俊臉,她意識到兩人現在曖昧的姿勢和兩人之間的距離多麼近。  

  好不容易放鬆下來,薇瑄又開始緊張了。  

  猛吞口水,薇瑄看著兆揚,一雙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的。  

  兆揚側頭看著她,看到那一雙迷人的眼瞳對他眨眼,他的心為之一動。  

  「你的眼睛……真漂亮。」他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眼睛,也因為這雙眼他認出了她,讓他對她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他不確定那是什麼,或許在得到她之後,他對她就不會再有那麼強烈的感覺,說不定他只是一時新鮮罷了。  

  「會嗎?我覺得你的也不賴。」他的眼眸很深邃,如果他的眸心能再多幾分溫度的話就更好了。  

  視線對上他的,薇瑄的腦袋也成了膠水,黏呼呼的,除了眼前的他什麼也不能想。  

  「在想什麼?」見她一直不說話,兆揚開口問了。  

  大手探上她的臉,他碰碰她的臉頰、手臂,大手很自然的擱在她的小腹上。  

  他手放的位置讓緊張沾上她的神經,想到等下即將要發生的事,薇瑄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你好像很緊張。」兆揚點出她此刻的情緒。  

  擱在她腹部上的手,可以感覺到她腹部因急促的呼吸而快速起伏著。  

  「有……有嗎?」  

  她是真的很緊張,不過她也不好意思承認。  

  「看你這麼緊張,那我們喝點酒好了。」說罷,兆揚起身取了兩隻酒杯和一瓶酒來。  

  當他再回到床邊時,薇瑄已經坐起身。  

  兆揚遞出一隻酒杯給薇瑄後,取下酒瓶的軟木塞,倒了一點酒進她的杯子裡,也倒了一些在自己的杯中。  

  「我剛好渴了。」說完,她一口咕嚕咕嚕的喝光了杯中物。  

  沒有預期中的嗆辣,薇瑄反而還覺得很好喝。  

  搶過他手上的酒瓶,薇瑄又替自己倒了一杯。  

  這次,她又是一口喝到底。  

  兆揚皺眉看著她豪邁的喝酒,她酒喝得又急又猛,這樣可是很容易醉的,而他可沒有興趣跟一個喝醉的女人上床。  

  所以,當薇瑄又打算喝第三杯酒的時候,兆揚拿走她手上的酒杯和酒瓶。  

  「喝點酒可以助興,但喝太多醉了可就不好。」他對她說。  

  薇瑄很清楚知道他說的助興是指那件事,原本在喝了酒之後放鬆下來的神經,又再一次的繃緊。  

  兆揚隨意把手上的東西擺在床頭,他走回原位,在薇瑄的身旁坐下,他感覺到她渾身僵硬。  

  「都喝過酒了,沒道理你還會這樣緊張。」他側頭靠近她,說話時嘴唇不經意的輕觸她的面頰。  

  「可能是我喝的不夠多吧。」才說完,她就想再去拿酒喝。  

  兆揚阻止她,順勢拉著她在床上躺下。  

  「別喝了。」將她壓在身下,他們臉對臉,唇幾乎貼合著。  

  薇瑄根本不敢亂動,更不敢開口說話,因為她知道她一開口就會碰到他的嘴唇。  

  「我們要開始了嗎?」他撥弄著她額前的發,有意無意的用自己的唇去碰她的。  

  「這麼快?!」  

  「還是你想先洗個澡?」  

  「洗澡?為什麼要洗澡?」  

  「你不想洗也行,那我們就馬上開始。」說著,他便打算動手去脫她的衣服。  

  被掀起上衣下擺,薇瑄嚇了好大一跳。  

  「我看我還是先去洗個澡好了。」她推開他,像逃難似的衝進浴室。  

  被推開的兆揚沒有不悅,反倒是一臉的興味。  

  **    **    **  

  薇瑄賴在廁所裡不肯出去,她十分明白一旦出這個門之後,所碰到的會是怎樣的情況。  

  所以,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時間來清洗自己,身上的皮膚都快被她給洗掉一層,她都還不願放過自己。  

  「怎麼辦?」裸著身子,她對著牆壁自言自語。  

  她知道自己該履行約定,可是……可是她就是沒有心理準備,而且她從來沒有那方面的經驗,自然對接下來將發生的事感到不安。  

  又淋了十幾分鐘的水,以為在經過這些時間之後,她可以凝聚足夠的勇氣,可她還是連一步都不敢跨出浴室。  

  「洗這麼久,還沒好嗎?」兆揚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薇瑄受到驚嚇,回過身看著來人,「你怎麼進來了?!」  

  他……他怎麼可以進來?!  

  突然,她發現眼前的男人一絲不掛。  

  「啊!你怎麼沒穿衣服!?」  

  「我打算進來和你一起洗澡。」  

  「你要跟我一起洗澡!?」  

  這時,薇瑄才想起來自己現在也沒穿衣服,尖叫聲再次由她口中逸出。  

  她一雙手在自己身上擋來擋去,卻遮掩不了春光。  

  看著薇瑄驚慌失措的舉動,兆揚只是雙手抱胸,看著她的扭捏。  

  「你轉過身去,不要看我啦!」不管擋上面還是下面都不對,乾脆叫他背過身去比較快!  

  她推著兆揚,卻發現自己推不動他。  

  「反正你遲早都得讓我看的。」兆揚握住她不安分的手。  

  薇瑄情急之下,將整個身子偎進他懷裡,只有這樣他才看不見她的身子。  

  兆揚十分樂意接受她的投懷送抱,大手擺在她的腰間,收緊手臂,她的身體緊貼著他的。  

  薇瑄沒料到他會來這招,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硬是要隔開兩人的距離,不過也因動作太大,她感覺到他抵著她小腹的慾望。  

  「啊!」她驚呼一聲。  

  「別表現得像不經世事的女人。」  

  薇瑄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她現在無措得不知道該看哪。  

  「有需要我為你效勞的地方嗎?」拉下她抵著胸口的手,現在他們的身體是密密實實的貼合著。  

  堅實的胸膛磨蹭著她的柔軟,薇瑄發現自己的乳頭變得堅挺。  

  「沒……沒有……」她說話的聲音都變得結巴,「我洗好了,我先出去等你。」  

  她匆忙的想繞過他,豈知馬上被他給抓回來。  

  他牢牢的把她固定在懷中,「如果你已經洗好的話,那我們可以就地開始。」  

  霸道的唇吻上她的,他奪去她說話的權利,也不再給她閃躲的機會。  

  狂猛的吻來襲,薇瑄什麼也不能多想,只能配合兆揚。  

  他讓她背貼著牆,兩人站在蓮蓬頭下方,熱水打濕了兩個人的身體,交纏的唇舌讓氣氛更加火熱。  

  大手不客氣的遊走在柔美的嬌軀,他托著她的臀部讓她能更貼近自己。  

  薇瑄的手攀住了兆揚的頸項,因為她被熱情融化得幾乎站不穩身子。      

  然後,兩人燃燒的情焰瀰漫了整個浴室……

第七章

  薇瑄火大的走進兆揚的辦公室,室內舒爽的溫度完全無法平息她的火氣。  

  今早她接到老爹打來的電話,她聽到一個令人火大的消息。  

  明明說好條件交換了,可他卻在得到她之後反悔!?她氣得馬上來找他理論。  

  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一臉的氣定神閒,好似早料到她會來似的。  

  「你來的時間比我所想的還要早。」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的怒氣不小。  

  「沒什麼意思。」他冷淡的回嘴。  

  薇瑄的火氣與兆揚的平淡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他知道她在說什麼,也知道理虧的人是自己,不過他不覺得怎樣,他只想達成自己的目的。  

  和她在飯店共度一夜之後,隔天他醒來時她早就不在他身邊,沒了她的體溫,他的心空洞得似乎沒有任何東西能填滿。  

  他也不懂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他已經得到她了不是嗎?可為什麼他還是能感覺到內心對她的渴望?  

  這幾天以來,他不斷的在思考相同的問題。  

  而他得到的結論是,或許擁有她一段時間之後,他就不會再有那樣的感受了。  

  那時他對她的新鮮感也應該不再,對她自然也就不會再有那麼強烈的感覺。  

  當下決定之後,他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  

  他已經拿走她最重要的東西了,他不能這樣對她。  

  「可我發現我想要的不只這樣。」  

  「什麼意思?」薇瑄臉色慘白。  

  「我發現我還想要更多。」  

  「我已經沒有東西可以給你了。」  

  「你有。」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手自然的為她收攏在頰畔作亂的頭髮,將它們塞進她的耳後。  

  薇瑄側首,拒絕他,兆揚不以為意。  

  「你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她不想再和他浪費時間,索性挑明了問。  

  「我想要你陪我一段時問。」  

  薇瑄握緊了拳頭,討厭他將她當成物品。  

  「如果我拒絕呢?」  

  「我無所謂,頂多我不再對舞團提供資金。」對他來說,一點影響也沒有。  

  「你不能這樣!」公演的籌備都已經到最後階段,他不能在這時候抽走資金。  

  「你知道我能,只是結果由你來決定。」他把決定權交到她手上。  

  薇瑄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老爹為這件事非常煩惱,所以才會打電話給她,希望她能再次出面為舞團說情,而她不能讓他失望。  

  「我不會讓你吃虧的,如果你答應的話,我不但會答應繼續贊助舞團,而且還是無上限的給予金錢上的資源。」他知道她不會拒絕。  

  「你想要我陪你多久?」許久之後,薇瑄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  

  她只能屈服,可心底的不甘讓她手緊握成拳,指甲陷入手心。  

  「三個月。」或許要不了三個月,說不定一個月後他就對她膩了,到那時他就會放她自由。  

  「不行,太久了。」她知道自己無法忍耐那麼久的時間。  

  「你沒有選擇。」一切他說了算。  

  「你……」他怎能這麼可惡?!「這麼逼我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她好氣,氣他的脅迫,可她就是不能拒絕、她就是不能對他說不。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有什麼好處,憑他的條件,他不需要以脅迫的方式得到女人。  

  「我說過,決定權在你手上。」他選擇忽略她的問題,因為連他自己都沒有答案。  

  「是嗎?」她冷哼。  

  她的選項就只有一個,除了答應他之外,她還能說什麼?  

  不理會她的嘲諷,他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以堅定的眼神望著她,「你的答案?」  

  將她的氣憤看進眼底,他一點都不在乎,重點的是他要達成目的。  

  「除了答應之外,我還能有什麼答案?」心痛,不懂他為何要這樣對她?  

  「很好,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今天下午你就搬進我的屋子,我會派司機幫你。」  

  「這麼快?!」她錯愕。  

  兆揚看著她,並不認為這有何不妥,他要下班後看見她在他的屋子裡。  

  反覆幾次深呼吸,壓下心頭的憤怒,薇瑄緩緩開口:「你要我今天就搬過去可以,可是我也有我的條件。」  

  「你說。」  

  「這段時間就算我們住在一起,我也想保有自己的生活。」她還要練舞、參加舞團的公演,這段時間內她不能只是依附他、什麼都不做。  

  「沒問題。」  

  「還有,這件事……」  

  「你放心吧,除了我們之外,不會有人知道的。」他揮揮手,打斷她的話。  

  兆揚有些氣悶,卻不知道自己在悶什麼,是因為她想隱藏他和她之間的事嗎?  

  低下頭,他繼續審閱著文件,送客之意非常明顯,薇瑄也識相的不再打擾他。  

  「我先走了。」  

  「嗯,先去把你的東西整理好,下午我會讓司機跟你聯絡。」他連頭都不抬的說道。  

  「我知道了。」薇瑄連再見都不想說,轉身離開。  

  **    **    **   

  薇瑄和兆揚之間的關係一直處於冰點,就算兩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可互動卻很有限,最常的交集就是在床上。  

  結束一場歡愛,兆揚趴伏在薇暄的身上,他還留在她體內,空氣中滿是情慾的氣味。  

  呼吸還沒恢復平穩,薇瑄覺得和他做愛比練舞還要累,他幾乎要搾乾她的體力,她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  

  雖然天天相對,可薇瑄還是無法釋懷他的所作所為。  

  她很氣他,所以不願意和他說話,可卻拒絕不了他的求歡,而她也不能拒絕。  

  好幾次,對他的求歡她想冷漠以對,可是在他的撩撥之下,她總是出於本能的回應他,身體誠實的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愧。  

  兆揚知道自己該馬上抽離她的身體,起身到浴室去清洗的,可他卻動都不想動,只想賴在床上和她溫存。  

  他親吻著她汗濕的額頭,大手撫觸著她光裸的身體。  

  薇瑄沒回應他,也不想伸手碰觸他。  

  他繼續親吻著她的頸際、肩頭,不在意自己在她身上留下激情的痕跡。  

  打破兩人間的沉悶,兆揚低首看著懷中的人兒,「在想什麼?」  

  薇瑄不回應,心頭對他的氣憤難消。  

  「不理我?」  

  無所謂,他知道怎樣在她身上得到回應。  

  大手罩上柔軟的胸脯,拇指與食指輕擰著頂端的粉色蓓蕾。  

  他的挑逗立即在她身上收到效果,她敏感的身子給了他最誠實的回應。  

  「你……」薇瑄詫異的發現他在她體內的分身再次堅硬。  

  「我怎樣?」唇角扯出一個邪肆的笑,他繼續在她身上點火,讓慾望再次焚燒兩人……  

  事後,當呼吸恢復平穩,薇瑄推開身上的男人欲走向浴室。  

  她已經不再費事找衣物遮住自己的赤裸,她想洗去一身的黏膩,也想洗去他的氣味。  

  可在她下床後,兆揚卻抓住她的手,一個用力,又將她拉回床上、跌回他懷裡。  

  「你做什麼?」薇瑄不悅的掙扎他箝制住她的手。  

  兆揚以男人天生的優勢壓制住薇瑄,讓她無法掙脫,只能安分的留在他懷中。  

  掙扎到最後,薇瑄已經沒有力氣,她氣悶的讓兆揚緊抱著,側過頭不想看他。  

  「你想和我冷戰到什麼時候?」  

  好幾天了,他要是沒發現她故立忌的冷淡,那他也就太笨了。  

  「哼!」薇瑄冷哼,不回答他。  

  「別不說話。」扳過她的頭,讓她只能看著他。  

  「我有什麼資格跟你冷戰?」  

  「不要跟我說氣話。」  

  「我說的是實話。」薇瑄反駁他。  

  直視著他的目光,她看見他眼底的嚴肅。  

  「我不覺得我有說錯什麼,對你來說我只不過是個可以拿來交易的物品。」  

  「原來你在生氣這個。」就他來看,他並不認為這有什麼好氣的,「那你想生氣到什麼時候?」  

  他大可不理她的,可是他就是想安撫她。  

  薇瑄不說話,不過她心知肚明這幾天下來,她的怒氣正一點一點的消退中。  

  「還是你打算在未來兩個多月,天天拿晚娘面孔對我?」他逗她。  

  「什麼晚娘面孔?我的臉哪有那麼醜!」過分!他怎麼可以這麼說?  

  「你的臉不醜,是你的表情丑。」  

  「那你的意思是我漂亮羅?」  

  「我沒這麼說。」他澆她冷水。  

  看見她嘟起嘴,兆揚的眼染上了笑意。  

  這個臭男人對她惡質就算了,居然連句好聽話都不說?!  

  薇瑄氣得挪動身子,讓自己背對著他。  

  「轉過來。」他不想對著她的後腦勺說話。  

  「不要,反正我的臉又不漂亮,你不看也好。」  

  「轉過來。」他又說了一次。  

  「不要!」  

  不再跟她浪費口水,他直接動手抓人,將她的身體翻轉過來。  

  「你幹嘛啦?!」  

  「沒有人敢和我說話卻不看著我,你是第一個。」  

  「那又怎樣?凡事都有第一次,你就當是個新體驗好了。」她還是一臉不高興,嘴嘟得快和天一樣高了。  

  「那你現在到底是在氣什麼?是氣我把你當物品一樣,還是氣我不說你漂亮?」  

  「我……」  

  怒瞪他一眼,薇瑄已經氣到想不到要說什麼。  

  兆揚勾起一邊的唇角,不甚在意她的目光。  

  「真想和我一直嘔氣下去?」  

  她許久沒回應,在兆揚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緩緩吐出兩個字:「不想。」  

  「如果不想的話,就別再冷臉對我。」以食指抬起她的臉,讓她的眼直視著他。  

  就算是每天見到她,他仍覺得她的雙眼很美,深受她這雙美麗的眸子吸引。  

  薇瑄一臉不情願,不想照著他的話去做,可也不想讓自己日子太難過,她陷入了兩難。  

  「笑一個給我看。」兆揚進一步要求道。  

  「我現在不想笑。」薇瑄拒絕。  

  「那你什麼時候才想笑?」他再追問。  

  「不知道,要看我的心情。」  

  「我要你現在就笑一個給我看。」不理她的拒絕,兆揚的口吻已經接近命今。  

  「我不要!」  

  憑什麼他說什麼,她就必須要照單全收?她又不是一隻聽話的小狗!  

  「嗯?」沒料到她會這麼直接的說不,不悅染上了他的眉眼,兩指掐著薇瑄的下顎。  

  就算痛,薇瑄也只是倔強的看著他,哼都不哼一聲。  

  「我要怎麼做你才肯笑呢?」用強迫的不行,那他是不是得要換別種方式?  

  薇瑄不說話,心裡的火氣又更往上累積。  

  這個可惡的男人,為什麼老是要用這種方式對她?可她更奇怪,為什麼他對她這麼惡劣,她還是覺得他很迷人?  

  她真的很矛盾,是不?  

  一個翻身,他壓上她的身,光裸的兩具軀體交疊,四目交纏。  

  「喜歡鑽石嗎?我買來送你。」這種時刻,他竟有種想把全世界送到她面前,只為了看到她笑容的想法。  

  薇瑄瞪他。他以為她是什麼樣的女人?居然想要用這種虛華的物質來打動她?!  

  「不喜歡?」他看出她的不高興,「那你想要什麼?」只要她開口,他一定辦到。  

  薇瑄還是瞪他,氣他把她當成是拜金女郎。  

  她不說話,兆揚也只能漫天瞎猜,「舞鞋?還是舞衣?」她喜歡跳舞,那應該會喜歡這些東西吧?  

  薇瑄看他的眼神變得和緩,他說中了她心中最想要的東西。  

  可如果真的拿了他的東西,那她和妓女又有什麼兩樣?  

  「我想要的東西我會自己去買,不需要你買給我。」雖然她沒有很多錢,可是這點骨氣她還有。  

  「可是我就是想買東西送你。」他就是想寵她。  

  「我就是不想拿你的東西。」她已經用自己的身體,來換得他對舞團的贊助,她不想再繼續作賤自己。  

  兆揚挑眉,眼睛蒙上一層薄怒。  

  「不要惹我生氣。」他低低的警告。  

  第一次,他覺得女人是難伺候的動物。  

  過去,他不曾為女人費心,只要用金錢打發她們,她們就開心不已。  

  可她不一樣,她就是讓他想好好對她。  

  薇瑄不甘心,可她也不想挑釁這個男人,誰知道她今天惹他不高興後,他又會做出什麼事來,她不想舞團的公演因為她再生波折。  

  「那我想要舞衣。也想要舞鞋。」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買給你。」  

  「可是我要自己挑,誰知道你看東西的眼光怎樣!」  

  「擔心我眼光不好?」兆揚又挑眉,只不過這次他臉上帶著笑意。  

  「知道就好。」  

  「你似乎不太相信我。」他點出事實。  

  薇瑄嘟嘴,那嬌悄的模樣看得兆揚心頭大喜。  

  「要怎麼做,你才會相信我的眼光?」  

  「再看看啦!」  

  不甚滿意她的答覆,兆揚像懲罰似的用力咬了下她的肩頭。  

  薇瑄痛得叫出來,不高興的推了他一下,「會痛耶!」  

  聞言,他吻著她身上淡淡的齒痕,此刻的他性感得足以叫所有女人為他瘋狂。  

  薇瑄一驚,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她心底騷動了起來。  

  他在她肩頭落下綿密細吻,親吻的範圍逐漸擴大,甚至還有往地胸前移動的趨勢。  

  薇瑄敏感的發現有個堅硬的東西,正頂著自己的小腹……  

  「我求你饒了我吧!我真的沒力了,」不用看她也知道頂著自己的是什麼。  

  重重吻了她的唇一下,兆揚翻身與薇瑄並躺在床上。  

  他將她摟進懷裡,「睡吧!」他真的是把她給累壞了。  

  緊擁著她,兆揚覺得自己的心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給漲滿了。那種感覺……應該就叫作幸福吧!  

第八章

  輕手輕腳走進房裡,兆揚看見躺在床上的人兒,嘴角不自覺的拉出一個笑容。  

  現在時間早過了午夜,今晚他有應酬所以回來晚了。  

  這陣子很忙,所以他回來的時間也就越來越晚。  

  而每晚當他回來的時候,看見薇瑄躺在他的床上,床頭還留著一盞為晚歸的他所留的燈光,更是給他一種安心的感覺。  

  在床畔坐下,就著昏暗的燈光看著薇瑄的臉,手輕輕的撫過她的臉龐,他想好好看看她卻不想將她吵醒。  

  可惜,他還是驚醒了床上的人兒。  

  「你回來了。」睜開惺忪的睡眼,薇瑄看著他。  

  「嗯。」為她撥開擋在額前的細發,他以一個單音回笞。  

  「你最近都很晚才回來。」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回來時都看不到他的人,他總在她入睡後才回來。  

  「最近比較忙。」雖然知道自己沒向她解釋的必要,但他就是想讓她知道。  

  「喔。」咕噥一聲,她想繼續睡。  

  「不吵你了,繼續睡吧!」替她拉好棉被,眷戀的看了她的睡顏一眼後,他才起身離開。  

  洗過澡後,兆揚裸身回到床上。  

  床鋪的震動讓沉睡中的薇瑄被驚動,她下意識的往床的內側靠去,留下大片空間給兆揚。  

  他關了床頭的昏黃小燈,拉過被子蓋到自己身上。  

  就著微弱的月光,兆揚仍可看清薇瑄的臉,他讓她安適的靠在自己懷裡,他越來越習慣她在他懷中的感覺。  

  薇瑄在兆揚懷裡找到舒服的位置,此刻的她穿著小可愛和短褲,大部分的肌膚都暴露在外頭。  

  她一點警覺心也沒有,還在兆揚懷中蹭呀蹭的,未著內衣的胸脯不時擦過兆揚堅實的胸膛,兆揚被她這無意的動作撩撥得慾火難耐。  

  兆揚的手和唇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在她身上遊走。  

  他吻上她的唇,薇瑄不由自主的受到他的牽引,張嘴任他品嚐她。  

  火熱的唇舌交纏,兆揚的手探進她的衣服裡,揉搓著她柔軟的渾圓。  

  迷濛的神智因為兆揚火熱的挑逗而逐漸清醒,她抓住他碰觸著她的手,兆揚停下動作,調整姿勢讓自己可以和她面對面。  

  「怎麼了?不想要?」他知道她這個動作代表推拒。  

  「我好累,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她的聲音是軟軟的哀求。  

  舞團公演的日子已經確定了,而她也拿到主角的角色,這段時間正在加緊練習。  

  練舞已經耗掉了她大半的體力,而兆揚幾乎是夜夜向她求歡,她真的是累壞了,沒有多餘的體力陪他瘋狂。  

  「我知道了。」他清楚的看見寫在她臉上的疲憊,心底掀起了憐惜。  

  他知道她最近練舞練得很辛苦,所以也就不再為難她。  

  兆揚強壓下體內燃燒得猛烈的慾火,可卻怎麼也壓不下明顯的生理反應。  

  灼熱的硬挺頂著薇瑄的腹部,兆揚將她緊緊抱在懷中,薇瑄以為他仍想繼續,可下一秒她就發現那是不帶任何情慾的擁抱。  

  心裡有種小小的感動正在蔓延,她知道他的壓抑,為了她他正在忍耐自己的慾望。  

  說不出心頭的滋味,唇邊綻出一朵美麗的笑花,她反手擁緊他,與他相擁而眠。  

  **    **    **  

  回到家,兆揚疲憊的癱坐在沙發裡,瞄一眼牆上的壁鐘,現在正好是午夜十二點。  

  深夜時分,屋子裡很寂靜,一切沒什麼不同,不過他就是敏感的察覺到屋子裡沒人。  

  起身走到房裡,沒有他預期中的人兒躺在床上安眠。  

  心像破了個洞似的,他有些慌,慌到想找些什麼來將它填滿,而他也知道誰能填滿他內心的空洞。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組號碼。  

  「你在哪?」薇瑄才接起電話,兆揚劈頭就問。  

  「我在舞團,怎麼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好像有什麼事發生似的。  

  「沒什麼,你們練習結束了嗎?」  

  他知道公演過幾天就要正式演出了,現在舞團每個人都繃緊神經,畢竟這是舞團第一次大型公演,能不能成功就看這一次了。  

  也因為這樣,薇瑄回來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晚,今天甚至他到家了她還沒進門。  

  「差不多了。」  

  「我去接你。」不由分說,兆揚掛了電話。  

  「喂、喂。」  

  真是的,對著電話嘟嘴,薇瑄心裡有小小的抱怨。  

  收起手機,薇瑄一回身就看見一雙關心的眸子。  

  「怎麼了?是誰打來的?」小雋邊問邊拿起毛巾擦汗。  

  「一個朋友。」薇瑄下意識的不想讓大家知道她和兆揚的事。  

  「是怎樣的朋友?」老爹也靠過來,「男朋友嗎?」這麼晚會打電話來的人,一定不會是沒啥關係。  

  「小瑄交男朋友了喔?」  

  「什麼時候的事?」  

  「改天帶來給大夥看看呀!」  

  其他人的排練也結束了,大家圍成一團,關心起薇瑄的交友狀況。  

  「不要亂說,我才沒男朋友,你們不要聽老爹亂說。」薇瑄不依的抗議了。  

  接著,大家坐在練舞室的地板上聊著天,氣氛很和樂。  

  不知不覺過了十幾分鐘,突然出現在練習室門口的人,吸走了大家的注意力。  

  看到來人,薇瑄起身走到他身邊。  

  「你怎麼上來了?」  

  她還以為他會打電話叫她下去,可沒想到他會自己上來。  

  「不歡迎我嗎?」  

  「怎麼會呢?難得鄔總裁來看我們,我們高興都來不及了,又怎麼會不歡迎?」他們說話時,老爹他們就靠過來了。「鄔總裁這麼晚來是有什麼事嗎?還是來看我們排練的?那我叫團員們準備一下,我們立刻……」  

  「不用麻煩了,」兆揚打斷了老爹的話,「我是來接薇瑄回去的。」  

  兆揚的話叫大夥面面相覷,心底也漸漸明白了。  

  看到大家看她的曖昧眼神,薇瑄感覺很頭痛。  

  他這麼說不就擺明了讓大家知道他們的事嗎?可惡!  

  「你們不要想太多,其實我跟鄔總裁……」薇瑄試圖解釋,只可惜越描越黑。  

  「好了,小瑄,你就不要再解釋了。」小雋沒讓她把話說完,一手搭上她的肩,給了她一個「不用再說了,大家都明白」的神情。  

  「就是呀!小瑄,剛才你還說什麼沒男朋友呢!」大家取笑起她來。  

  薇瑄氣得吹鬍子瞪眼的,不高興的瞪了兆揚一眼。  

  而這一眼也讓她看見兆揚的沉下的臉色,她不懂他是在不高興十麼。  

  兆揚不悅的拍掉小雋搭在薇瑄肩上的手,直接把她給抓進自己懷中,大手還充滿佔有慾的環上薇瑄的腰。  

  「累嗎?」他知道這些日子薇瑄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公演上,為了練舞有時甚至會忘了吃飯。  

  薇瑄渾身不自在,她就是不習慣跟他在人前這麼親近。  

  看看別人看他們的眼神,薇瑄知道大家一定把他們當成一對了,尤其是  老爹,好似很滿意他們交往似的。  

  她知道怎麼解釋也沒用,所以也懶得再說什麼了。  

  「我不累。」  

  「鄔總裁,反正我們練習也結束了,你們就早點回去休息吧。」老爹催促兩人快快回去。  

  他老早就懷疑薇瑄和兆揚之間有些什麼,而今天證實了他的想法。  

  兆揚是個生意人,若不是有利益或是什麼樣特殊的關係,他又何必在出錢之餘,還提供其他的幫助?  

  也多虧兆揚,這次公演的事進行得很順利,票房也比想像中要好上許多。  

  「可是我剛跟小雋他們約好要吃消夜。」薇瑄想也不想就拒絕老爹的好意。  

  「我想起我還有事,所以我們可能不去吃了。」  

  開什麼玩笑!剛才兆揚的舉動擺明了在宣示他對薇瑄的所有權,他還是和薇瑄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是呀!如果你餓的話,叫鄔總裁帶你去吃就好了。」老爹想當月老的心思表現得也太明顯了。  

  之後,一群人送她和兆揚出練舞室,薇瑄一路沉默的跟著兆揚上車,但一句話都沒說。  

  為薇瑄繫好安全帶,兆揚將車子開上路之後,他看了薇瑄一眼。  

  「想要吃什麼?是想要在外頭吃,還是買回去吃?」兆揚問著薇瑄的意思。  

  「我沒胃口。」肚子裡全是怒氣,她怎麼可能吃得下東西?  

  「為什麼?剛才不是想吃消夜嗎?」  

  「剛才是剛才,我現在不想吃了。」她擺明是在賭氣。  

  聞言,他索性將車子靠路邊停下,正視著她。  

  「你在氣什麼?」  

  「我哪有!」  

  「你說這話就證明你有。」  

  想了一下,薇決定要對兆揚攤牌。  

  「你剛為什麼要在舞團的人面前說那些話?」擺明了要將他們的關係公諸於世嘛!  

  「我說了什麼?」  

  呃……其實她也忘了他說了什麼,算了,他說什麼不是重點,重點是——  

  「你為什麼要故意讓他們誤會我們的關係?」  

  「人家要怎麼想不關我的事。」  

  「可是是你誤導他們往那邊去想的!」薇瑄不高興的回嘴,「我們當初說好,不會讓舞團的人知道我們的事。」他這麼做擺明了是不守信。  

  「我剛有提到我們之間的事嗎?」  

  「沒有。」薇瑄悶悶的說。  

  「那不就得了?」  

  他也知道剛在練舞室裡他是有點反應過度,可是看到別的男人將手放在她身上,他就是不高興。  

  他不喜歡別人碰他的女人!  

  「好了,別不高興了,你現在肚子會餓嗎?」  

  「不會,」她搖頭,「可是我好累、好想睡覺。」話說完,她還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不悅的情緒褪去後,倦意來襲。  

  「那你先睡一下,到家的時候我再叫你。」手撫上她的臉,他的眼底淨是藏不住的憐愛。  

  對她,他總是多那麼一點想望和憐惜。  

  「好。」她聲音帶了點睡意。  

  兆揚看著她閉上了眼,他知道她是真的累了。  

  收回手,他將車子重新駛上路。  

  **    **    **  

  在忙碌中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轉眼間,舞團的公演成功落幕。  

  老爹的才華也因為這次的公演而倍受注目,連薇瑄的舞技也叫人驚艷。  

  可隨著公演的結束,兆揚和薇瑄所約定的時間也只剩下不到一個月。  

  日子一天天過去,兆揚的心也一天比一天慌亂。  

  他知道在他的促成之下,舞團的演出大成功,可這也就代表舞團不再需要他的幫助,而他也就沒有理由將她強留在身邊。  

  就因為這樣,兆揚的心情處在焦慮之中,這些天來,只要一點小事就會讓他大發雷霆,就像今晚。  

  當他結束應酬回到家之後,空無一人的屋子讓他的情緒煩躁,也讓他意識到他和薇瑄的約定期滿後,屋子將只剩他一人。  

  他不喜歡薇瑄離開他的生活,可他又想不到可以讓她繼續留下的理由。  

  可惡!他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她竟然還沒回來?!  

  她去了哪裡?  

  公演都結束了,他們也早就不用再練習,那為什麼這麼晚了她還沒回來?  

  不滿的情緒攫住他的心,在等了一個多小時之後,薇瑄終於回來了。  

  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兆揚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動也不動。  

  薇瑄哼著歌進門,心情可好了。  

  為了慶祝公演成功,今天舞團的人辦了一場慶祝會。  

  她看得出來老爹很高興,而她也真的很替他開心,他不僅實現了他長久以來的夢想,也讓大家注意到他的才能。  

  這樣,她所做的一切也都值得了。  

  「你回來了啊!」進門後看到坐在客廳的人,薇的好心情仍不減。  

  她走近兆揚,意外看到他一臉陰霾,於是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我的媽呀!他的臉好黑,活像有人倒了他幾千萬的會錢似的。  

  「我看你心情倒是很好。」他的語調有些冷。  

  「對呀。」她不知死活的笑咪咪回答。  

  她的回答惹惱了兆揚,他的不滿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現在幾點了!你去哪裡?為什麼到現在才回來?」他咄咄逼人。  

  薇瑄瓊被他的態度給嚇了一跳,「我跟舞團的人去慶祝了。」她愣愣的回答他的問題。  

  她沒見過這樣的他,以前他不曾對她這麼凶,她真的被他給嚇到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這樣晚回來!」他指責她的不是。  

  「你也常常很晚回來,你幹嘛不說你自己呀?」他很奇怪耶,  

  她今天也不過才比他晚回來一點,他憑什麼對她這麼凶?!  

  「因為我跟你不一樣,你是我用金錢買來的女人!」兆揚不可一世的說著。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也用不著用這種方式來提醒她、羞辱她!  

  「為什麼不行?我想怎麼說你都行!」氣憤讓他失去理智,他已經口不擇言。  

  好過分,薇瑄氣得紅了眼。  

  「你太過分了,當初我們說好我仍可保有自己的生活,今天我也不過晚點回來而已,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我改變主意了,以後沒我的允許,不許你出這個門一步。」他要把她牢牢的鎖在身邊。  

  「你怎麼可以這樣!?」薇瑄急了,看他的神情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為什麼不行?我說過了,你是我用錢買來的女人,我想怎麼說你、對你,都是我的自由。」  

  「不,你不可以這樣!」她是人,不是他的寵物,就算他們之間有交易他也不能這樣對她!  

  「你知道我可以的,」他給了她一個冷笑,探手抓住她的手腕,「現在我要你跟我做愛。」想要她的慾望濃烈,而這也是他唯一能想到證明她還在他身邊的方式。  

  「我不要!」她反抗,用力拍打他抓著自己的那隻手。  

  對於她的槌打,兆揚不為所動。  

  他狂猛的吻上她的唇,一點也不把她的反抗放在眼裡,她那點力氣根本就撼動不了他分毫。  

  將她壓進沙發,兆揚趁隙解開自己下半身的束縛,他甚至沒脫上衣,大手便不溫柔的探進她的短裙底下,一把扯下她的底褲。  

  就算知道薇瑄還沒準備好,他仍是挺身佔有了她。  

  「好痛!」他粗魯的侵犯弄痛了她,她不能自已的哭喊了出來。  

  他知道她的不舒服,可是他就是停不下來,她的溫暖包含著他的堅挺,那美好的滋味叫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在她體內衝刺。  

  薇瑄幾乎承受不住他的衝刺所帶來的疼痛,她咬住了他的肩頭,在那留下一排齒痕。  

  隨著兆揚越發猛烈的衝刺,歡愉也一點一點在她體內散了開來,她不再覺得不適,甚至是開始配合著他。  

  當一切回到平淡之後,薇瑄看也不看伏在她身上的人一眼,兩眼無神的瞪著天花板,淚水慢慢湧出眼眶。  

  她忘不了他強行佔有她的屈辱,他這麼做和強暴她有什麼兩樣?  

  「我恨你!」充滿恨意的聲音在兆揚耳邊響起。  

  兆揚身子僵了下,卻也沒說什麼回應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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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6-2 13:31:57

第九章

  下了車,薇瑄面無表情的看著在馬路邊等她的男人,然後緩步走向他。  

  這個男人實踐了自己說過的話,在他去上班的時候他派了一個人盯著她,沒他的允許她真的出不了大門一步。  

  「叫我來有事嗎?」她的聲音很冷,目光看向前方,她就是不想看他。  

  「沒有人教你做人的基本禮貌嗎?」他的兩指掐著她的下顎,強迫她的臉對著他的,「和人說話要看著對方眼睛。」  

  「講禮貌也是要看人的,」她挑釁的回視他,「我想對禽獸來說,應該用不著禮貌吧?」她在暗諷他那晚幾乎是強暴她的行為。  

  她真的恨他,恨他那麼羞辱她。  

  他知道她說的是什麼,那晚之後他也曾反省過自己的行為,他知道是自己不對,可道歉的話他卻說不出口,尤其是在那晚之後她總是用挑釁的態度對他。  

  「注意你的態度。」掐著她的手指又更用力。  

  即使痛,薇瑄也不喊疼,只是倔強的看著他。  

  氣氛僵持不下,最後是兆揚捨不得她吃痛的表情而先鬆了手。  

  其實他也很受不了兩人這種劍拔弩張的狀況,可她對他沒好態度,他也拉不下那個臉承認自己錯了。  

  害怕失去她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可他想不到什麼方式可以讓她留在身旁。  

  離約定時間就剩幾天,他到底要怎樣才能讓她不要走?  

  「你叫我來到底有什麼事?」不耐的聲音在兆揚耳邊響起。  

  兆揚沒回話,只是看著她。  

  其實也沒什麼事,只不過剛談完公事,心底惦記著她,所以想看看她罷了。  

  「說話呀!特地叫我出來做什麼?」  

  「沒什麼。」平淡的聲音顯示不出他的情緒。  

  把她關在家裡、不讓她出門好幾天了,他原想趁這個時候讓她出來走走,免得把她給悶壞了!可是她這種態度叫他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你在耍我嗎?既然沒什麼你幹嘛硬要叫我出來,還要我好好打扮一番?」  

  他真以為她是他的玩具嗎?這樣要她很好玩嗎?  

  「如果沒事的話我要先走了。」她連再見都不想跟他說。  

  腳跟一轉,她就要往另一頭走去。  

  「等等!」他抓住了她的手。  

  「還有什麼貴事?」她諷刺的問道。  

  用力把她扯到身前,他低頭吻上她的唇。  

  薇瑄沒有反抗,只是被動的讓他吻著。  

  當這吻結束,兆揚聽見薇瑄冷冷的聲音傳進他的耳膜。  

  「這樣就夠了嗎?我還以為你想在這裡跟我做愛呢!」  

  「你到底想怎樣?!」何必要用這種態度對他?  

  「應該是我問你到底想怎樣吧?」  

  兆揚瞪著她,不發一語。  

  「我要走了。」她沒興趣在這跟他大眼瞪小眼,看著他只不過是讓自己更心痛而已。  

  兆揚抓著她的手沒放開,反倒是握得更緊。  

  「還是你還沒耍夠我,所以不想讓我走?」挑釁的笑出現在她的唇邊。  

  對峙了好一會,兆揚終於開口了:「從頭到尾,我都沒有耍你的意思。」他也只不過是不希望她離開。  

  「無所謂,」不管他現在說什麼,她都不在乎,「你只剩這幾天而已,你就盡量享用你的權利,時間一到,我會馬上走人。」  

  是他自己說的,她只不過是他用錢買來的女人,他想怎麼對她都行,可時間到了,她就可以恢復自由,遠離這個男人。  

  她的話踩到了兆揚的痛處,也說中了他擔心的事。  

  「我不許你走!」他命令著,神情十分的堅定。  

  薇瑄冷哼一聲,「我要不要走不是你能決定的,我們當初說好三個月,時間一到,我們就互不相欠。」  

  「你不能走!」聽到她說要離開,心底湧起一陣慌亂,握著她手的力道加重再加重,他要她承諾不離開他。  

  「我一定會走,而且是時間一到馬上走!」她一刻也不想再多待!  

  「我說你不能走!」  

  薇瑄不想浪費口水跟他爭論,乾脆不回答。  

  「說!說你不會離開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薇瑄覺得由口己的腕骨快被他給捏碎了,「我的手好痛,你快放開我啦!」  

  「說你不會離開我,我就放。」他非要聽到她親口承諾不可。  

  「不可能!你快放開我。」  

  兆揚不肯鬆手,薇瑄也倔強的不肯承諾,她用力的和他拉扯著。  

  就這樣兩人拉拉扯扯,兆揚一個分神鬆了手,薇瑄反應不過來,整個人跌到了馬路上。  

  薇瑄隨後欲站起,轉角卻衝出了一輛摩托車,將來不及站穩的薇瑄給撞飛了出去。  

  目睹所有事情的發生,兆揚的一顆心提到了喉嚨,在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的感情。  

  他飛快的往薇瑄的方向奔去,看著她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無能為力,露出痛苦的神情,那一瞬間,兆揚覺得自己腦筋一片空白。  

  待他的感覺神經恢復後,慌張攫住了他的心,失去薇瑄的恐懼也在瞬間侵襲著他所有知覺。  

  「我好痛,我站不起來……」薇瑄的淚落了下來。  

  兆揚緊張的將她抱起,打算送她到醫院去,卻在抱起她時,發現了她腿間的濕意,鮮血沿箸她的腿流下……  

  **    **    **  

  薇瑄被送到醫院,經過急救後,兆揚運用了自己的權勢,讓薇瑄住進了醫院最好的頭等病房。  

  他一直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而他也通知了老爹。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老爹一進到病房劈頭就問。  

  他很擔心薇瑄的狀況,可在看見兆揚的的神情之後,他知道最擔心薇瑄的不是他,而是一直守在他身旁的兆揚。  

  兆揚沒回答,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雙手緊握著薇瑄的手,她臉色蒼白的讓他好心疼。  

  見狀,老爹也沒再多說話,只是靜靜的待在一旁,等待薇瑄清醒。  

  不久後,薇瑄的主治醫生來了。  

  「醫生,她的情況到底怎樣?為什麼這麼久了都還沒醒過來?」看到進門的醫生,兆揚緊張的詢問著薇瑄的狀況。  

  「她沒事,等麻藥退了就會醒了。」  

  「那她的傷……」老爹詢問著。  

  「她左腳的韌帶斷了,經過手術之後已經沒問題了。」  

  「韌帶斷了!?」怎麼會這麼嚴重?  

  「她還是可以跟正常人一樣走動,不會有問題的。」  

  「那她還能跳舞嗎?」兆揚平穩的聲音響起。  

  他知道跳舞對薇瑄來說很重要,他無法想像如果她不能跳舞的話,對她  的打擊有多大。  

  「這可能就有困難了。」  

  醫生的話等於是宣告薇瑄的舞蹈生涯正式結束。  

  「怎麼會這樣?!」老爹不敢相信。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對了,還有一件事。」醫生笞道,「羅小姐已經懷孕一個多月,可惜送到醫院太晚了,孩子保不住。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什麼?!」老爹比方才更驚訝。  

  「我知道了,謝謝你醫生。」兆揚一臉平靜。  

  送走醫生後,老爹迫下及待的追問:「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小瑄會懷孕?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  

  沉默了幾秒鐘,兆揚選擇告訴老爹所有的事。  

  當兆揚說完後,沉默的人換成了老爹,他現在才知道薇瑄為了他犧牲有多大。  

  「這個傻女孩。」他看著薇瑄的眼神多了幾分心疼。  

  收回目光,老爹看著兆揚。  

  「那你呢?你對小瑄是怎樣的看法?」  

  「我愛她。」兆揚的聲音無比的堅定。  

  若不是愛她,他又怎會不由自主的想親近她?若不是愛她,他又怎會想盡辦法靠近她?若不是愛她,他又怎會因為擔心她離去,而變得不像原來的自己?  

  一開始他也不懂自己為何會因她而如此的失常,可當她被車撞上的那一刻,他懂了自己的心,也明白自己早已愛上她了。  

  雖然在他們傷害過彼此之後,他才領悟到這個事實是晚了點,但他愛她是千真萬確的。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我不知道,一切等她醒來再說。」現在他也亂了方寸。  

  他很擔心薇瑄醒來,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跳舞後的反應,只能之後再做打算。  

  「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兆揚疲憊的聲音傳進老爹耳裡。  

  「你說。」  

  「別讓她知道孩子的事。」失去孩子,他不是不難過,畢竟那是他和薇瑄一起創造出來的生命,但是比起孩子,他更在乎她。  

  「為什麼?」他不懂。  

  「因為她受不了這雙重打擊的。」兆揚把臉埋進手心裡。  

  腳傷的事是瞞不了她,可孩子的事只要他們不說,她應該不會發現才對。  

  「可是……」老爹覺得不妥。  

  「就當是我求你。」第一次,兆揚放低姿態。  

  要一個如此狂傲的男人放下身段求人,若不是他真的太愛小瑄,又怎能辦得到呢?  

  「我知道了。」  

  「謝謝你。」  

  **    **    **   

  在薇瑄醒過來之前,兆揚已經為她安排好一切。  

  他聽說女人小產也需要坐月子,所以他回家請家裡的老管家為薇瑄燉了補品,讓她醒過來後就能吃。  

  除非必要,他沒離開過病房一步,他就一直守在病床旁等著薇瑄清醒。  

  終於,沉睡中的人幽幽轉醒。  

  「我怎麼了?!」  

  「你沒事,只是受了點傷。」兆揚的聲音很平靜,可他沒有勇氣告訴她這一切。  

  他怕他說了之後,會永遠失去她。  

  「是嗎?」聽兆揚這麼說,薇瑄安了心,可下一秒,她發現自己移動困難,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腳上了石膏。  

  「這是怎麼回事?」她坐起身,不敢相信的瞪著自己的腳。  

  打上厚厚石膏的左腳像是在告訴她,事情不可能像兆揚所說的,她只是受了點傷。  

  「你傷了左腳,醫生替你動過手術了。」他避重就輕的說。  

  「然後呢?」她注意到他的神情,她覺得他在迴避她的問題。  

  「就這樣,沒有然後。」  

  「我要知道全部的事,這是我的身體,我有權利知道。」她的話透露出她的堅持。  

  「你的韌帶斷了,醫生已經替你重新接上,只要經過一段時間的復健,你可以跟正常人一樣。」  

  「那我還能不能跳舞?」她只在乎這個。  

  在公演之後,她的舞技好不容易受到重視了,老天應該不會殘忍到在這時將她的天賦收回去吧?  

  兆揚說不出話,他不想說出任何會讓她傷心的答案。  

  可他的沉默讓薇瑄已經得到了解答。  

  「為什麼!?為什麼!?」薇瑄的情緒在第一時間爆發出來。  

  瘋狂的槌著床鋪、槌著上了石膏的腳,她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別這樣,」他抓住她的雙手,將她攬進懷裡,「沒事的,你還有我。」她這模樣讓他好不捨。  

  薇瑄忍不住的哭了出來,雙手還是不停的揮舞著,她的每一拳都落在兆揚的胸膛上,兆揚只是任她槌打,讓她發洩自己的情緒。  

  兆揚寬闊的胸膛無聲的吸納薇瑄的淚水,他只想安慰她的傷心,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好好的保護著。  

  「為什麼?為什麼?」跳舞是她的生命,可她卻再也不能跳舞了,老天為什麼對她這麼殘忍?  

  「是你!」她突然從他懷中抬頭大喊,「是你把我推到馬路上,害我被車撞到的!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害的!」她歇斯底里哭喊著。  

  她更加用力的槌打兆揚,把氣都出在他身上。  

  兆揚仍只是任她發洩,他懂她只是太過傷心,而她的傷心需要一個出口。  

  如果把一切的責任歸咎於他,會讓她好過的話,他無所謂。  

  「為什麼我要遇上你?為什麼我要認識你?如果沒有你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為什麼不是你被車撞而是我?」她的情緒激動,緊揪著兆揚的衣領大喊。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被車撞的人是我。」至少他能承受的比她多,至少他可以代替她受苦,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能代替她受傷。  

  「你少在那邊說好聽話!看我這樣你是不是很開心、是不是很得意?」她動手推他,想把他推出病房,「你走,你走呀,我不想看到你!」  

  兆揚對薇瑄的話不為所動,「你現在身體很虛弱,先吃點東西好嗎?」他為她將保溫壺裡的補湯倒進碗裡,就著湯匙送到她嘴邊。  

  薇瑄不領情,一手打掉他手中的碗。  

  熱燙的湯燙傷了他的手,可兆揚絲毫不覺得疼,因為他的心痛到已經讓他感覺不到其他的感覺了。  

  「不需要你假好心,我的死活不用你管,」她無情的拒絕他的好意。  

  「不管怎樣,你都得吃點東西,這樣才能快點好起來。」她現在最需要照顧好身體。  

  「沒那個必要,我一點都不想活了!」  

  「你不要亂來!」兆揚緊張了,他怕她真的會想不開。  

  「命是我的,我想怎樣就怎樣!」她冷冷的回他。  

  不能跳舞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不如死掉好了。  

  才這麼想著,她就開始動手翻找櫃子,想找銳利的東西。  

  兆揚壓制住她翻找東西的手,按鈐叫護士過來。  

  她的情緒太激動了,這樣對她的身體並不好,而且她才剛流產,這麼激動會傷身的。  

  他想,她需要鎮定劑來幫她平靜下來。  

  **    **    **   

  接下來的幾天,薇*的狀況並沒有好轉。  

  她的情緒還是很激動,只要她醒過來就會尋死,嚇得兆揚一步都不敢離開她身邊。  

  不只是如此,為了怕有任何意外的發生,兆揚幾乎淨空了整間病房。  

  此刻,歎了一口氣,兆揚推開病房的門,剛他趁著薇瑄睡著的時候去找醫生,跟醫生談談薇瑄的情況。  

  一進門,他就看見薇瑄用頭去撞床頭的櫃子。  

  「你在做什麼?!」他衝到她身邊阻止她做傻事。  

  「你不要管我!就讓我去死,讓我死!」她再也不能跳舞了,她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兆揚緊抱著她,她這樣子……讓他的心好痛。  

  「我已經不能跳舞了,我什麼都沒有了,我還活著幹嘛?」  

  「你還有我。」他說不出什麼好聽的安慰話,只是用著堅定的聲音告訴她,她並非一無所有。  

  「我還有你……」薇瑄抬頭看兆揚,眼裡淨是茫然與不確定。  

  「對,你還有我。」  

  低頭看她,看見她額上剛撞出的腫包,他實在很不捨。  

  「你……」茫然的眼突然睜大,她瞪著兆揚直嚷著:「是你!都是你害我的,是你害我不能再跳舞的!你這個兇手,你為什麼不去死!」情緒失控,她連惡毒的話都說出口了。  

  她的話像是一把利劍,筆直的刺進他的心。  

  「你走!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她用力推著他。  

  兆揚沒有反抗,他怕她傷了自己。  

  「我要死,我要死!」薇瑄淒厲的喊著,兆揚被她推離床鋪,可她仍不放棄推他,一雙手在空中揮舞著。  

  左腳打上了石膏教薇瑄下半身不能動彈,可她的雙手還是不斷的揮舞著,一時重心不穩,她差點就要跌下床,幸好兆揚即時上前抓住她。  

  「夠了,你不要再胡鬧!」兆揚將她緊攬在胸前。  

  薇瑄仍推拒著他,可兆揚死命抱著她,不肯放手。  

  「我沒有胡鬧,我只是不想活了,這又礙到你了嗎?為什麼連死你都不願意成全我?」她早已沒了活下去的動力,「你走開,我不要你碰我!」  

  「不要這樣。」他不想放手,還是緊緊的抱著她,察覺自己眼中已有了濕意。  

  她這模樣,比殺了他還叫他難受。  

  「告訴我要怎樣你才肯好好活著,不再尋死?」他已經被她弄得心力交瘁,整天提心吊膽的,就怕一個閃失他就會、水遠失去她。  

  「要怎樣……」薇瑄喃喃自語著,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兆揚抿唇,他在等著她的答案。  

  「你!只要你這個害我不能跳舞的兇手,永遠不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會好好活下去。」因為只要看到他的臉,她就會想起自己失去了什麼。  

  她恨他、怨他,恨不得永遠都不要再看到他!  

  心被緊揪著,兆揚有說不出的心痛與難受。  

  「好,我答應你。」只要她可以好好活著,要他怎樣都可以,「可是你也要答應我,直到醫生說你可以出院前,你都必須要好好調養自己的身體。」  

  「只要不要讓我看到你,我就會好好的!我的事不勞你操心。」她用冷言冷語來回應他的關心。  

  緊握拳頭,有那麼一瞬間,兆揚衝動的想問她是不是真的那麼恨他,可他沒問,因為他知道她的答案一定會讓他心痛……  

第十章

  兩年後。  

  悠揚的音樂聲飄散在一間小小的舞蹈教室裡,伴隨著音樂聲的是薇瑄說話的聲音。  

  「把腳架在桿子上,身體慢慢往下壓,注意手的動作,要柔一點不要太僵硬,像這樣。」薇瑄對著五、六個小女孩說道,邊說還邊示範。  

  經過好一段時間的休養,她的傷已經完全好了,可惜她的腳還是一樣。  

  她曾努力的去做復健,可是不管再怎麼努力,她的腳已經不能跟受傷前  一樣,現在她只能做一些簡單的舞蹈動作。  

  失去了人生的方向,她不知所措,後來在老爹的鼓勵之下,她開了這間小小的舞蹈教室。  

  或許她不能再站在舞台上,但她的舞蹈基礎很扎實,教孩子們絕對是綽綽有餘。  

  當時出院的她身上沒錢,是老爹適時的給她幫助,幫她找到適合開舞蹈教室的地點,還幫她租下這房子、幫她招生,她真的是很感謝他。  

  「做得很好,」薇瑄拍了拍手,對著女孩們微笑,「我們再來一次。」薇瑄幫她們數拍子,注意著她們的動作。  

  和孩子們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她發現自己很喜歡小孩,她們正處在最純真的年紀,和她們相處她沒有任何的負擔,甚至她覺得自己很快樂。  

  「好了,你們表現得很好,現在我們先休息一下下,休息完後我們再把今天教的複習一下,然後就下課。」  

  薇瑄的話換來一群小女孩們的歡呼,然後她們就去喝水休息了。  

  薇瑄主動走近女孩們,女孩們也圍著她在地板上坐下。  

  「老師,我爸爸誇老師長得好漂亮,還跟媽媽說要離婚娶你當我的新媽媽呢!」妮妮童言無忌的把爸媽吵架的話,拿出來說給薇瑄聽。  

  薇瑄還來不及說話,另一個女孩便搶先說道:「老師才不會嫁給你爸爸,我媽媽說要把老師介紹給我叔叔認識,要老師當我的嬸嬸。」莉莉搶著發言,一副誓死捍衛薇瑄的樣子。  

  薇瑄哭笑不得,只得安撫著兩個小女孩。  

  「回去幫老師謝謝爸爸媽媽,也請你們幫老師跟他們說,他們的好意老師心領了。」  

  「老師,心領了是什麼意思?」另一個女孩椰娜不懂薇瑄的話,跳出來發問。  

  「心領就是說老師不需要的意思。」薇瑄耐心的解釋。  

  「為什麼老師不需要?是因為老師有男朋友了嗎?」人小鬼大的琪琪問出心中的疑惑。  

  「老師沒有……」  

  薇瑄才想否認,可另一個小女孩卻搶在她之前說道:「老師當然有男朋友,我每次都看到有個叔叔在外面偷看老師,那個叔叔一定就是老師的男朋友。」亞亞說出自己的發現。  

  「我怎麼都沒看到?你是不是騙人呀!」莉莉不相信的說。  

  「我才沒有騙人,我剛才還有看到那個叔叔,他就在那裡。」亞亞手指窗外的那棵大樹。  

  舞蹈教室的位置在一樓,方正的空間裡有一整面牆都是鏡子,而對外的那一面則全是窗戶,窗戶很大,幾乎有一個人那麼高,所以外頭的人能很清楚的看見教室裡的狀況,而裡面的人也能將外頭瞧仔細。  

  所有人順著那隻小手向外看,只看到一道正要離開的背影。  

  雖然只有看到側面,可薇瑄的心頭一震,她認出那個人,是鄔兆揚!  

  他來這裡做什麼?  

  為什麼他會知道她在這裡?  

  一堆問號浮現心頭,薇瑄已經想不起自己多久沒看到他了。  

  從在醫院他答應不再出現在她面前後,她真的就沒再見過他。  

  她極力穩住自己的心神,不想因為見到他而擾亂自己的心緒,眼前女孩們的爭吵聲也讓她不得不拉回現實。  

  「哪有人?你亂說!」妮妮的小頭顱東探探西看看的,就是沒看到人。  

  「我剛明明就有看到。」亞亞跑到窗戶旁,也找不到平時看到的那個叔叔。  

  「你不會是在說謊吧?」沒見到人的琪琪也質疑起亞亞來。  

  「我真的有……」  

  亞亞還想為自己辯解,可薇瑄已經從地上站起來,她拍著手吸引小女孩們的注意。  

  「好了,大家也都休息夠了,我們趕快再複習一下……」  

  **    **    **  

  薇瑄站在舞蹈教室的窗前,望著窗外那棵大樹。  

  從亞亞說過那番話之後,她的目光總會有意無意看向這個方向,而且真如亞亞所言,他真的就站在那裡看她。  

  可每當他發現她看見他時,他就會默默的走開,然後不見人影。  

  她的情緒很複雜,在經過這些時間後再見到他的人,她說不出那是怎樣的滋味。  

  許多的情緒交雜在一起,過去的回憶湧上心頭。  

  今天她又看到他了,他一樣是站在那棵樹下看她,只不過今天他沒再迴避她的目光,兩人的視線有短暫的接觸,她好似在他眼中看到了渴望,可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吁了一口長氣,薇瑄收回自己的目光,動手整理著教室。  

  十幾分鐘前她才送走最後一位小朋友,現在教室空空的就好像她的心一樣。  

  為什麼會這樣?這樣的情況又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薇瑄不知道,可是好像從兆揚答應不再出現之後,她的心就一直是空的了。  

  要自己別再多想,她加快手上的動作,打算弄妥之後去買點東西。  

  突然,教室的門被打開,薇瑄回過頭見到來人,她驚喜的道:「老爹!?你怎麼來了?」  

  丟下手上的東西,她往老爹走去。  

  「來看看你呀!順便帶點湯過來給你喝。」他提高了手上的保溫壺。  

  其實他是受人所托,特地送湯過來給她喝的。  

  薇瑄拉著老爹坐下,兩個人就坐在教室的木質地板上。  

  「你平常那麼忙,幹嘛還燉什麼湯?」  

  自上次的公演後,舞團大放異彩,之後也舉行過好幾場演出,甚至還有藝術學校邀老爹去任教。  

  「我哪忙!是你比較忙,忙到沒時間到舞團來看我這個老頭。」老爹調侃起她來。  

  「老爹!」薇瑄不依的嚷道。  

  其實不是她不想到舞團去,而是她受不了大家看她的憐憫目光,所以乾脆不去。  

  「老爹跟你說笑的,」他拍拍她的手,「喝湯吧,涼了可就不好喝了。」他幫她打開保溫壺的蓋子。  

  薇瑄不客氣的接過保溫壺,深吸了一口氣,「好香!老爹,你的湯到底是怎麼燉的?每次喝你燉的湯我都覺得好幸福。」她撒嬌的說。  

  老爹只是微笑,沒回話。  

  這湯根本就不是他燉的,是有人交給他的。  

  「一起喝。」在她進攻之前,她不忘老爹。  

  「不了,你喝吧。」那可是別人對她的愛心,他不好意思分享。  

  「那我不客氣羅。」薇瑄拿起湯匙喝湯。  

  看著薇瑄喝湯的樣子,老爹露出了一個笑容,可看見她拿湯匙的手,他的眉皺了起來,「小瑄,你是不是都沒吃飯?怎會瘦成這樣子?」他看得好心疼。  

  「哪有!我都有按時吃飯,可能是最近多收了幾個學生比較累,所以才會又瘦了點。」  

  「如果太累的話就別再收學生了,別讓自己太累,尤其你流產過,更要注意自己的身體,知道嗎?」老爹憂心的叮嚀,未察覺自己說漏了嘴。  

  薇瑄喝場的手一頓,「老爹,你說誰流產過?」  

  老爹這才發現自己說錯話。  

  「不,是我說錯了,我把你當成別人了!」老爹慌亂的答道。  

  可薇暄不相信,「老爹,我要聽實話。」她的神情和話語都透露著她的堅持。  

  老爹知道自己拗不過她的,只好老實說:  

  「是鄔總裁要我別告訴你的,其實在兩年前的那場車禍中,你不小心流產了。」  

  「我流產?」薇瑄有些失神,一手放上了腹部,手掌慢慢收緊。  

  她的孩子?她跟兆揚的孩子……沒了……  

  「他憑什麼要你不告訴我!?」薇瑄的情緒轉為激動,方才得知的事實激盪著她的心。  

  「別誤會,」老爹趕緊說,他知道她一定往壞的方面去想,「那時你的腳受傷,他怕你受不了雙重打擊所以才要我不要告訴你,而且他是用請求的方式,我沒看過那麼低姿態的他。」  

  他們之間再也禁不起誤會了,他看得出他們對彼此是有情的,經過這些時間他們也該走出過去了。  

  「他……求你!?」他那麼高傲的人怎麼可能求人!這個消息比孩子的事更加衝擊她的心。  

  「嗯,當時他還……」老爹把當年的情況說了一遍。  

  「他跟你說他愛我?」又是一個令她難以消化的消息。  

  「對,小瑄,我看得出來他很愛你,你能不能放下過去,再給他一次機會?」老爹為兆揚求情,他對她的深情他全都看在眼裡。  

  「是嗎?如果他真的愛我,這些年怎麼對我不聞不問?」而他現在站在遠處看她又是什麼意思?  

  「你大錯特錯。」既然已經開了頭,老爹打算說出所有的事,「雖然他答應不再出現在你面前,可是他還是每天到醫院看你,只不過他都是在你睡了之後才出現,在你醒來之前離開。」  

  「那我那時每天吃的東西……」原來是因為她流產,所以她住院那時每天都吃進補的東西。  

  「那些吃的包括今天的湯,都是他命人準備的,只不過是藉由我的手交給你而已。」因為兆揚知道她會拒絕他的好意,所以也只能用這種方式來關心她。  

  「他……」薇瑄說不出話,她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對她這麼好,她的眼前起了一層薄霧。  

  「還有這舞蹈教室的事也是他的主意,真正幫你打點這一切的人是他,不是我。」  

  雙唇顫動,心頭有種情緒在蔓延,眼前的薄霧漸漸凝聚,最終化為水滴,滴落在湯裡。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現在心很亂,可以讓我獨處一下嗎?」有些事她真的得要好好想想。  

  「好,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想想吧,別讓觸手可及的幸福從手中溜走,他真的是個愛你的好男人。」兆揚的所作所為他是點滴在心頭,連他都能體會到他的用心,更何況是她。  

  「嗯。」  

  拍拍她的肩,老爹走了,留下讓薇瑄獨自思考的空間。  

  **    **    **   

  想了好幾天,薇瑄的思緒也漸漸明朗了起來。  

  今天,她又看見站在窗外的兆揚,和他對望了一  眼,薇瑄也在心中下了決定。  

  特意早點結束課程,送走所有的小朋友之後,她又往樹下看了一眼,他還在那。  

  兆揚靜靜的看著薇瑄的一舉一動,盯著她的背影,可下一秒她的人就不見了。  

  他心急的尋找她的身影,可薇瑄卻突然現身在他身旁。  

  「有空嗎?」她對他露出一個淺笑。  

  僵硬的點了點頭,他沒想到她會走到他身邊來。  

  「進來坐坐,好嗎?」她邀他進教室。  

  「好。」他接受了她的邀請,跟在她身後進了教室。  

  「不好意思,我這裡沒椅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坐地上好嗎?這裡我都有在打掃,地板很乾淨的。」  

  兆揚沒有多言,席地而坐。  

  「你為什麼要來?」薇瑄沒坐下,反倒是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背對著他,「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兆揚握緊了拳頭,說不出一句話。  

  他知道自己答應過她什麼,可她真的那麼厭惡他,連讓他遠遠看著她都不願意?  

  「如果你覺得我打擾到你,那我以後不會再出現。」說罷,他站起來就要走。  

  可他才走了兩步,就聽見薇瑄的聲音:「失去孩子你應該也很難過吧?可是你卻必須要壓抑自己的情緒,來面對我的無理取鬧。」  

  回首過去,車禍過後的她太不理性也太過自私。  

  「你知道了?」兆揚掩不住訝異。  

  「我很抱歉那時對你說那麼多難聽的話,還硬把罪名安在你頭上,怪你把我推到馬路上。」她一直都清楚事情發生的經過是怎樣,只不過太傷心了,所以她想把罪推給他。  

  「我不怪你。」  

  他知道她只是太傷心,不是有意的。  

  「謝謝你,也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這裡真的很好。」薇瑄回身看著兆揚。  

  聞言,兆揚頓時僵硬住。  

  「老爹把所有事都告訴我了。」她主動為他解答。  

  兆揚緩緩放鬆下來,轉身面對她。  

  「真的很謝謝你。」望進他眼底,這一次,她看真切他眼底的訊息。  

  她看見了他眼底的渴望,他渴望著她是嗎?  

  兆揚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什麼,但他真切的知道,他想要的不是她的感謝。  

  「你難道都沒話對我說嗎?」從他進門後,他沒說過幾句話,可在窗外看著她時,他卻像是有千言萬語想對她說。  

  「我想要的不是你的感謝。」思考過後,他說出心底的話。  

  「那你想要什麼?」  

  「我……」他想要她的愛,可是他說不出口。  

  過往的事是讓他說不出口的最主要原因,曾經他為了得到她而使了一些手段,等後來明白那是因為愛時,他已經傷她太深,加上車禍的事讓一切變得無法挽回。  

  他退而求其次,只想遠遠看著她就好,不求其他。  

  「曾經,我很恨你,恨你三番兩次把我當成物品一樣,用交易的手段來得到我,可我總因為你的溫柔、你對我的好而原諒了你。直到那一次,你強行佔有我,那對我來說是很大的污辱,我簡直是恨透了你,後來我就出了車禍了。」回首往事,她對他剖白自己的心情。  

  「如果我們不是因為那樣在一起,如果你是用追求的方式來待我的話,或許我會愛上你也不一定,也或許我們現在就不是這樣的情況了。」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的話,他絕不會這麼對她,可是時間無法重新來過,  

  一切早已成了既定的事實,所以她不願意原諒他……是嗎?  

  「我們已經錯過彼此一次了,現在我問你你想要什麼,只要你說得出口我就願意給。」老爹說得沒錯,他真的是個愛她的好男人,現在她想彌補一切,讓他們之間重新來過。  

  其實,她一直都懂自己的心,她……也是愛著他的。  

  真的可以嗎?他真的可以說嗎?看著薇瑄,兆揚不斷自問著。  

  眼前是他剩下的唯一  機會,如果再錯過,他可能就真的要永遠失去她了。  

  不,他不要她離開他的生命!  

  「我想要你愛我,」他用著乾澀的聲音說,「不,我不求你現在愛我,至少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待你、努力讓你愛上我的。」他卑微的請求著。  

  薇瑄紅了眼眶,這個男人是這麼的高傲啊!可他卻這麼低姿態求她愛他,胸口被某種情緒漲滿著,淚水湧出眼眶,她搖了搖頭。  

  看見薇瑄搖頭,兆揚頹喪的垂下肩。  

  不行是嗎?她連一次機會都不願意給他是嗎?  

  深吸了一口氣,兆揚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再用什麼理由留下,人家的拒絕都已經這麼明確,明白到讓他無地自容。  

  「我不會再來打擾你。」話說完,他打算離去。  

  可當他走出教室的大門時,有個小小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叔叔。」用力的拉拉兆揚的褲管,亞亞仰頭望著兆揚。  

  剛剛爸爸來帶她回家,可是她發現東西忘了拿,所以只好又跑回來,可是她沒想到會見到老師的男朋友。  

  「小妹妹,有事嗎?」兆揚勉強露出一抹笑。  

  「老師哭了。」小手指著站在教室裡看著他們的人。  

  兆揚心一凜,回身看向薇瑁。  

  「你這個傻瓜,我早就愛上你了,為什麼還要我愛你?我只要你好好對我就行了。」薇瑄要自己對他微笑,可眼淚還是不斷的掉下來。  

  兆揚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當他確定自己的聽覺沒有出錯後,他衝上前去抱住她。  

  狂喜朝他襲來,他還以為……他還以為他會就此、水遠失去她了!  

  天!他覺得自己快要不能承受這份強大的喜悅。  

  「薇瑄。」他激動的喊著她的名字,將她整個人抱得緊緊的。  

  「我早就愛上你了,可是我討厭你那樣對我。」愛早就悄悄在她心裡滋長,只是討厭他的作為讓她不願表現出來。  

  「對不起,是我太笨了,是我太慢發現自己的心、太慢發現對你的愛,所以才會那樣對你,一切都是我的錯。」激動的情緒摻雜著喜悅,她終於又回到他身邊。  

  「沒關係,我原諒你,但是這一次你可要好好對我。」薇瑄一搖頭,在他為她做了這麼多後,心裡的感動早超越了過往。  

  「我保證,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愛你。」在她耳邊低語,兆揚緊抱著她。  

  他曾經失去的寶貝,終於又回到他身邊了。  

  他低頭想吻住她的唇,可薇瑄卻偏頭閃過。  

  「有人在看。」她眼角的餘光看見那個正躲在門邊偷看他們的小人兒。  

  扳正她的頭,兆揚硬是讓自己的唇貼上她的,「不管,我就是要吻你。」  

  語畢,兆揚深深的吻住薇瑄,讓她只能專注在他的親吻上……  

尾聲

  兆揚成了舞蹈教室的常客,他不再只是遠遠看著薇瑄,而是走進教室裡和她互動。  

  在薇瑄宣佈下課後,兆揚上前擁著薇瑄,五個小女孩也圍在兩人身旁。  

  「你們看吧!我就說叔叔是老師的男朋友!」亞亞得意的同其他女孩說著。  

  「才不是咧!老師將來要當我嬸嬸的。」莉莉不高興的反駁,她叔叔還等著要認識老師呢!  

  「不對啦!老師是要當我新媽媽,我爸爸已經在跟我媽媽談離婚了。」妮妮駁斥著其他兩人。  

  「老師是叔叔的,你叔叔跟你爸爸沒機會了啦!」亞亞的小手指了指莉莉,然後又指了指妮妮。  

  聽到這樣的對話,薇瑄覺得哭笑不得,可兆揚卻認真了。  

  他蹲下身子和女孩們說:「沒錯,老師是我的,不久以後就會嫁給我了,所以回去告訴你叔叔還有你爸爸,他們沒機會了。」他指著莉莉又指著妮妮說。  

  薇瑄覺得受不了的搖搖頭,不懂他這個大男人怎會跟這些小女孩認真?  

  沒多久,女孩們的家長來接她們回家,送走了所有的孩子,薇瑄倚著窗框看著一家人遠去的背影。  

  兆揚靠了過來,一手環上她的肩頭。  

  「在看什麼?是人家的叔叔還是人家的爸爸?」他口氣酸溜溜的!活像喝了十幾缸的醋。  

  「你是怎麼了?」側頭看他,她臉上有著無奈的笑。  

  「沒有,」悻悻然的說完後,他還不忘追問:「你到底在看什麼?」要是她敢看別的男人……哼哼,那就別怪他了!  

  「在看人家一家三口幸福的背影。」尤其是走在兩個大人中間的那個小小身影。  

  「那有什麼好看的?」  

  「從開了這個舞蹈教室和這麼多孩子接觸之後,我有了一個新的想法,」偎進他懷裡,她把自己的重量交給他,「我這輩子是不可能再站在舞台上了,所以我想把希望放在孩子身上。」她的舞蹈生涯就這樣結束了,這是她一輩子的缺憾。  

  「好,我們就生個女孩,從小就開始栽培她,由你這個媽媽親自教她,再加上我的財力,我們一定可以讓她站上國際舞台的。」他懂她想彌補自己的遺憾。  

  「謝謝你。」她好感激。  

  兆揚的手牽著她的,用力握了下她的手,他們之間是不需要言謝的。  

  他們靜靜地相依偎,現在一切都那麼的美好,可兆揚卻很壞心,想小小使壞一下……  

  「薇瑄,在我們開始栽培計劃之前,得先開始造人計劃,對吧?」他附在她耳邊低語。  

  聽懂了他的意思,薇瑄一張俏臉紅得像蘋果,「你討厭啦!」她還槌了他一拳,很輕的一拳。  

  「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你覺得今晚如何?」低沉的嗓音性感了起來,說話時吐出的氣體噴灑在她耳上,似在勾引她。  

  「嗯……」幾不可聞的點了點頭,她整個人埋進他懷裡,害羞的不敢面對他。  

  兆揚大笑,看來他們的造人計劃應該會很順利才是……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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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bbitpa
鄉紳 | 2009-6-4 16:43:56

看到最後,眼睛裡依然有淚水在
或許是一個當媽的心情,失去小孩那種感覺好深刻
期待大大的新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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