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克論壇 JKF

 找回密碼
 加入會員
搜尋
查看: 1029 | 回覆: 3 | 跳轉到指定樓層
zerosmall
王子 | 2009-6-7 17:13:55

前言:

這間公司有些規矩,她真的不明白!
舉證一,凡是無法定義的工作都叫加班──
八點整的早餐外送服務、下班後的家庭幫傭實務、
臨時起意的代打新娘工作,通通算加班,
雖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但這相親宴再吃下去,
她真的會腳軟~~一個起疑心的伯母、一個不甘心的准媳婦,
一個想表現真心但不知她喜好,還硬要挾青椒給她的上司,
嗚~~她不想吃青椒啦!能不能換工作內容啊?
舉證二,凡是無法解釋的動作都要負責──
喝醉酒能有這樣的早晨該是值得慶幸的,
她的衣服很完整,他的也……呃,如果襯衫可以扣回去,
她的手能把他的褲頭拉上去,啥?她的手?
完蛋了,當場被他抓包怎麼辦?可她真的不是色女啦,
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夢遊症之類的答案?!


楔子

  行駛中的轎車裡,賀正巽眉心微蹙,抿著的唇透露出不耐。

  身為國內知名賀氏企業的負責人,在父親身故後,接下企業的經營已有三個年頭。

  年僅三十的他在接下企業重擔之初,商場上有不少人等著看他的笑話。

  結果這三年來,賀氏企業在他的經營下非但沒有垮臺,業績還蒸蒸日上。

  年輕有為加上相貌堂堂,讓他在事業有成之餘,更成為商場上炙手可熱的黃金單身漢。

  這樣的他照道理說,不可能有什麼難題能難得倒他,唯獨只有在面對母親時,母親的催婚已嚴重影響到他的生活。

  想到母親稍早又來電所提出的要求,賀正巽不禁感到煩躁的降下車窗。

  窗外的風吹進車裡,卻無法帶走他煩躁的情緒。

第一章

  公車上,個性活潑的唐永璐難得穿的正式,臉上帶著期待又略顯心急的神情,為等會要參加的面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急切的緣故,總覺得今天的公車似乎走得特別慢,讓她忍不住又看了表上的時間。

  「應該沒問題吧,還特別提早了半個小時出來。」得失心加深了永璐心裡的不安,「對了,履歷表,應該帶了吧?」連忙打開包包確認。

  擔心履歷表會折到,她還特地帶了資料夾。

  打開資料夾看到履歷表完好地躺在裡頭,她鬆了口氣,「幸好沒忘。」忍不住抽出履歷表要再看個仔細。

  履歷填寫得很完整,身上穿著打扮也很得宜,面試時間也應該不成問題……一切看來都很完美。

  就在永璐感到安心之際,突地一陣風刮來,竟將她的履歷表吹出窗外。

  「我的履歷表!」她急忙想抓住它,可惜晚了一步。

  前座的公車司機注意到有乘客將頭探出車窗外,立即出聲警告,「後頭的那位小姐,請不要把頭伸出窗外。」

  眼看著履歷表飛走的永璐哪裡還有心情管那麼多,「回來!快點回來。」

  履歷表自然不可能聽得懂她的話,只能任由她心急地叫喊。

  另一邊,在快車道上正駛來的轎車裡,賀正巽臉上的抑鬱依舊。

  突然,窗外吹來的什麼東西貼住了他的臉,讓他不覺一怔。

  抓下臉上的那張紙,沒等他看個仔細,就先看到紙的右上角貼著一張兩吋的大頭照,跟著,他聽到車外傳來女人的喊聲。

  「停車!你快點停車。」

  賀正巽仰頭望出去,就看到照片上的主人正在一輛公車上對著他吼。

  顧不得公車司機再次出聲制止,永璐在兩車接近的同時,對著轎車裡的賀正巽喊,「你快點把履歷表還給我!」

  心急的情緒讓她沒能兼顧到禮貌,聽在從來只有自己命令人的賀正巽耳裡,自然也是如此。

  「那是我的履歷表,你快點把履歷表還給我!」她伸長手對著車裡的人喊。

  盼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家不錯的中小企業找她去面試,她一定要好好表現才行,履歷表絕對不能弄丟。

  前座司機注意到轎車外頭的情形,透過後照鏡請示後座的老闆,「總裁……」

  「不用理她。」

  原本猶豫著是否該降低車速的司機聽賀正巽這麼說,便將轎車駛越過公車。

  見到轎車當著自己眼前開走,公車上的永璐按捺不住的扯開嗓門,「回來!你給我回來。」

  無奈,人被困在公車上,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轎車的主人把自己的履歷表給帶走了。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雖然對母親的催婚感到不耐,賀正巽終究拗不過母親的堅持,同意與她安排的對象見面吃飯。

  從接了女方一塊上車開始,他的眉心便不曾舒展過,一路上始終抿著唇不發一語。

  身旁的對象正如同一般的大家閨秀,恬靜而婉約,可惜未能獲得他的青睞。

  對於習慣支配的賀正巽而言,最難以忍受的便是被勉強,只是礙於母親才不得不勉為其難地接受此飯局。

  就在車子行經一家咖啡店時,一個突來的念頭讓他將車停到路旁,身旁的女伴對他的突然停車感到意外。

  「下車吧!」賀正巽對此並沒有多做解釋。

  以為要到高級餐廳用餐的女方下車後,見到用餐的地點居然是一間不起眼的咖啡店,下意識的眉頭一皺。

  賀正巽自然有所察覺,心裡其實是故意這麼做,才會臨時決定在路旁停車。

  他禮貌的替女方推開店門,兩人一同進入咖啡店。

  而咖啡店裡,永璐從一早來上班開始心情便一直處於低迷狀態,因為昨天的面試不順。

  弄丟了履歷表,公車還因此坐過頭,結果面試遲到不說,連最基本的履歷表都沒帶,工作能被錄取才真的是有鬼。

  而這一切都得「歸功」於那個該死的——

  「混蛋!」

  身旁的同事被她這麼突然一喊給嚇了一跳,「嚇死人了,沒事幹麼突然喊這麼大聲?」

  永璐的視線直直地死盯著進門的客人,同事也因此注意到上門的客人而開口招呼。

  在同事招呼客人點東西的時間裡,永璐的視線始終不曾從賀正巽臉上移開。

  按理說,以昨天的情況,她應該是沒道理看清楚轎車上的人才對。

  然而以自己專科的學歷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面試機會,卻因為眼前這個混蛋而搞砸,這張臉她就是想忘也忘不了,而顯然的,對方似乎不認得她。

  直到一男一女點完東西離開櫃檯,同事才讚歎道:「男的帥女的美,真的好令人羨慕。」

  沒等到永璐應聲的同事轉過頭來,發現她還直直地盯著客人離去的方向。

  「別看了,人家都有女朋友了。」

  同事的調侃讓她拉回視線,臉上的神情仍有些難看。

  該死的混蛋害她丟了工作,他也別想要有好日子過。

  「很快就沒有了。」

  永璐近似自語的呢喃,換來了同事費解的眼神。

  「等一下那混蛋點的東西我來送。」

  聽到她對客人的稱呼,同事也注意到她的不對勁,「永璐,你沒事吧?」

  「你別管,有什麼事情我自己負責。」

  餐桌這頭,女方雖然對賀正巽帶她來這種地方感到詫異,但心裡對他的評價仍是感到滿意。

  相較之下,礙於母親的堅持而無法拒絕的賀正巽,心裡多少是將不快的情緒投射到對方身上。

  等不到他開口的女方試著想找話題,「想不到你會來這種地方。」

  「不滿意?」

  「不是,只是覺得意外。」女方連忙否認。

  賀正巽當然理解她的意外,畢竟身為堂堂賀氏企業的總裁會來這種不起眼的咖啡店,說出去恐怕沒幾個人會相信。

  打從接掌賀氏企業以來,他出入的全是些高級場所,今天如果不是一時興起,想必也沒有這個機會。

  店員這時送來他們點的東西,暫時打斷女方的尷尬,只是——?

  「她是誰?」

  一句質問讓賀正巽跟女方同時將注意力投射到永璐身上。

  發現眼前的女店員問的竟然是自己,女方顯得有些詫異,賀正巽的眉頭也不覺挑起。

  「你居然背著我跟別的女生約會?」

  原本只是詫異的女方聽到永璐對賀正巽的指控頓時顯得錯愕,而賀正巽只是瞇起眼來審視。

  女方直覺看向他想確認,「正巽——  」

  卻被永璐一口打斷,「正巽也是你叫的嗎?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叫我男朋友的名字?」

  「男朋友?!」女方頓時瞪大了眼。

  比起女方的反應,賀正巽只是冷眼看著眼前的女店員,心裡評估著她這麼做的用意。

  「小姐,看你明明就長得也算漂亮,居然會搶別人的男朋友,識相的話就馬上走人,省得自己找難看。」

  身為大家閨秀,女方何曾遇過這樣難堪的場面,尤其永璐又是一副潑辣模樣,再見到賀正巽始終不發一語,於是女方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麼他會帶自己來這種地方了。

  「是因為這樣你才帶我來這裡?」

  雖然對永璐的意圖並不清楚,但賀正巽並沒有打算解釋,這樣的結果未嘗不是順了他的意。

  預期男人應該會開口解釋的永璐才想打斷他,卻意外發現他似乎並不打算替自己解釋。

  倒是女方像是獲得了證實般,難堪的站起身來,「對不起,我先走了。」

  賀正巽並沒有開口挽留。

  永璐在一旁看著女方離開,雖然達到了自己破壞的目的,男人的反應卻讓她感到奇怪,甚至是無法理解。

  按理說,他就算是不大聲駁斥,起碼也應該要試著向女方解釋。

  預期要看到男人發怒的永璐見他正冷眼睨著自己,心裡頭一陣心虛後,跟著不馴的揚起下巴挑釁道:「很生氣對吧?這是你罪有應得。」

  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咖啡店員搞砸飯局,還指責他是罪有應得,賀正巽可不認為自己有必要忍受這個。

  「這就是你的服務態度?」

  簡單的一句問話,當即讓永璐感受到男人不怒而威的氣勢,下意識裡像是要為自己的行為尋找合理的借口,她衝口道:「要不是你把我的履歷表拿走,我也不會丟掉那份工作,所以你罪有應得。」

  聽到她提起履歷表終於讓賀正巽想起了昨天的事,認出她是當時在公車上的那個女人,履歷表上寫的名字叫「唐永璐」,心裡頓時也明白她泰半是出於報復的心理。

  只是可笑的是,因為沒有搞清楚情況,她的報復非但沒有成功,反而還意外幫了他。

  見他不怒反笑,永璐惱道:「你笑什麼?」

  明白了她的意圖,賀正巽故意說出實情,「如果我說,剛才的女人是我母親安排的相親對象,而我對她根本就沒興趣。」言下之意,她的攪局根本就沒有達到報復的目的。

  永璐心頭一愣,懷疑他話裡的真實性,「你是故意這麼說的?」

  賀正巽一副信不信由你的神情。

  看在她眼裡忍不住要懷疑,眼前的男人眼睛到底是長在什麼地方?剛才的女生明明就長得很漂亮。

  「你是不婚主義者?」她脫口問出疑惑。

  雖然沒有預期她會提出問題,賀正巽倒也答得直接,「不是。」

  「你討厭小孩?」

  「不是。」

  「那你怎麼可能會不喜歡那個小姐?」她的表情無法接受,尤其是相信他說的是事實。

  賀正巽微皺眉。她這算什麼問題?

  她不甘的道:「像你這樣子根本就是為反對而反對,既然你早晚都要結婚也打算生小孩,剛才的小姐有什麼不好?總不能因為是你家人安排的,你就反對吧?要是這樣的話,你乾脆就自己交一個,這樣一來,你家人也毋需再幫你安排相親。」害她白忙一場。

  這話聽在賀正巽耳裡,懷疑她究竟是在不甘自己報復失敗,還是為她剛才趕跑的女人抱不平。

  或許是她的顛三倒四,也或許是她剛意外幫了他,讓本該對她的動機感到不快的他一時興起的說:「那好,如果你能找到適合我的對象,我會賠你一份工作。」

  「什麼?」永璐一時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這樣的提議自然不符合賀正巽實事求是的個性,會這麼說,多少是有耍弄她的意圖,畢竟要靠一個咖啡店員替自己找對象,他除非是太過天真了。

  永璐雖然也懷疑眼前男人根本是在耍她,可心裡還是忍不住評估起他的提議。

  看他一身西裝筆挺的穿著還有昨天坐的轎車,應該是有不錯的背景才對。

  要是他真有能力幫自己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就算他只是想耍她,她也應該要試一試。

  見她陷入半信半疑的情緒中,賀正巽已逕自起身準備離開。

  她忙回神喊住他,「等等!」

  他懷疑她還想說什麼。

  「那你要給我你的聯絡電話。」

  很顯然的,眼前這名女店員要不是想工作想瘋了,就是太過天真,不過看她只有二十出頭的年紀也難怪。

  既然她認為自己會有機會,賀正巽索性也由著她,將自己的手機號碼留給她。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抱著放手一搏的心理,永璐趁著在咖啡店工作之餘,也開始留意起一些上門的女客人。

  只要看到年輕的小姐,長得不錯或者是有氣質的,便忍不住問人家結婚了沒,或者是有沒有男朋友。

  突然被問到的女客人在突兀之餘,也有人感到被冒犯,雖然最後都在永璐的連忙解釋下總能化解誤會。

  同事看她這樣忍不住問起她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過永璐並沒有多做解釋,一心一意只專注在尋找適合的對象。

  考量到賀正巽對之前一塊來咖啡店那樣漂亮的女生也不滿意,料想他應該是真的很挑,所以她仔細認真地挑選了近一個星期才終於拿起電話。

  直到電話撥通,永璐才想起當時只記得跟他要聯絡電話,卻忘了問他叫什麼名字,因此電話一接通,聽到男人的聲音傳來,她便直覺的自我介紹道:「我是咖啡店的那個店員。」

  電話那頭的賀正巽乍聽到她的身份多少感到詫異,尤其事情經過也快要一個星期。

  「有什麼事嗎?」語氣裡的不耐似乎不認為她會打來。

  雖然說永璐早想過對方是在耍她,不過既然已經抱定姑且一試的心理,便沒打算就此放棄。

  「上回你說,只要我幫你找到適合的對象,你就會給我一份工作。」她跟他確認說過的話。

  「沒錯。」對於自己說過的話,賀正巽不會忘記,只是聽她的語氣似乎是真的照做了。

  「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你想約我?」

  聽她問話的語氣,顯然不清楚正在說話的對象的身份,除非是經過事先預約,一般人想要跟他碰面,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沒有聽出他語氣裡的意思,她直言表示,「總得要先安排你們見面才知道適不適合。」畢竟找對象又不是在做生意,可以口頭上說了就算。

  如果說賀正巽原先還有些許工作被打斷的不耐,這會多少也被勾起了興致,為她真對他的提議認了真。

  「你認為找到適合的對象了?」

  永璐是這麼想的沒錯。像

  不過對於賀正巽她畢竟談不上認識,就算找的對象外型再怎麼登對,還是得要他們個性合得來才行。

  「等你們見過後,自然就會有答案。」她不想把話給說死。

  預期要聽到她拍胸脯保證的賀正巽不無意外,以為她為了要取信於他,應該會竭盡所能的保證才對。

  只是她這樣的說法倒也更引起他的興趣,心裡懷疑她能找到什麼樣的對象。

  「對方也同意了?」

  廢話!

  不過永璐並沒有這麼說,畢竟她還想靠他幫自己找工作。

  「如果你也沒問題,考量到彼此都得要上班,約晚餐時間見面你看怎麼樣?」決定不再跟他囉唆。

  永璐不知道的是,上班對賀正巽來說,從來就不是問題。

  電話那頭的賀正巽聽她的語氣似乎真認為自己能有機會,心裡也不免好奇她能做到什麼程度,讓她有自信打這通電話。

  「什麼時候?」

  他的應允讓永璐開心地告知見面的時間跟地點。

第二章

  簡餐店裡,賀正巽在約定的時間抵達,卻只看到永璐一個人。

  就座後的他聽到她解釋,才知道為了要給女方好印象,所以約他的時間提早了半個小時。

  這話讓賀正巽懷疑她似乎沒搞清楚狀況,眼下是她在幫他找對象,應該是要對方給他好印象才對。

  不過既然都已經來了,賀正巽也懶得再追究。像

  等候的時間裡,永璐不時的提醒他說,女方長得很漂亮,如果他真的喜歡就應該要多費點心。

  只是她哪裡知道,以賀正巽的身份跟背景要什麼漂亮的女人沒有,如果只是單憑這點就想要獲得他的青睞,恐怕不容易。

  至於賀正巽則懷疑自己是真的繃壞了,加上母親最近逼得緊,這會才會真坐在這裡。

  雖然不像是自己會做的行為,不過對上她信心滿滿的神情,他倒要看看她的眼光如何。

  或者更正確的說法是,她的自信讓他忍不住想打擊她。

  看來接掌賀氏企業的這三年,他是真的把自己ㄍㄧㄥ壞了,才會跟一個咖啡店員較起勁來。

  不久之後,女方在約定的時間抵達。

  永璐忍不住地對一旁的賀正巽說道:「很漂亮對吧?」

  是長得不錯,只是在他身邊來去的女人長得漂亮的並不在少數。

  女方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像是有些意外,似乎沒有預期一個咖啡店員能介紹什麼不錯的對象,只是看在永璐的再三請托才同意赴約。

  倒是賀正巽看得出來,眼前的女子或許長得不錯,就是姿態太高傲,對自身的條件過度自信。

  似乎是在等他採取主動,女方在坐下後並不急著開口。

  賀正巽並不吃女人的高姿態這一套,倒是永璐在一旁熱情地為雙方引薦,「這位是陳小姐,這位是賀先生。」

  女方看來對他的樣貌頗為滿意,只是在姿態上仍處於被動的一方。

  見女方的目光注視著賀正巽,永璐心裡也不免有些著急,手肘暗示性地拐他,「打招呼啊!」

  賀正巽眉頭皺了下。她似乎忘記是在替誰找對象了。

  只是眼下的情況,他也懶得跟她計較,「你好。」主動跟女方打招呼,語氣稱不上熱絡。

  這一開口,多少是給了女方面子,「你好。」

  心想總算有了開始的永璐,還來不及高興,話題又停頓住了,她只得忙表示,「點東西,先點東西。」說完,揮手招來侍者點餐。

  她熱情地招呼雙方,待侍者寫好餐點離去後,她因要上洗手間也跟著離席。

  在永璐離開的時間裡,以為賀正巽應該會主動攀談的女方依然端著高姿態。

  結果他的態度並不若女方預期的熱中,甚至顯得冷淡,讓她有些沒面子。

  等到永璐回來後,像是有意要凸顯自己的條件,女方刻意說道:「我去買咖啡時,突然被唐小姐問住,說是要幫我介紹對象,因為被再三拜託所以就來了。」

  她意在暗示自己出色的條件,但卻只得到一句——?

  「是嗎?」

  女方頓時有些難堪,下意識的將目光轉向永璐。

  被盯上的永璐轉頭看著身旁的賀正巽,眉頭全皺了起來。他這是什麼態度?難怪會需要人幫他找對象。

  為了要緩和尷尬的氣氛,也為了要拉攏男女雙方的關係,她刻意問道:「陳小姐長得很漂亮對吧?」一方面達到吹捧女方的目的,另一方面也是想提醒他說,她替他找了個優質的對象,要他好好把握。

  只是賀正巽顯然沒有接收到她的提醒,只聽他中肯的回應,「不錯。」

  女方臉色微變,永璐自然也察覺到了,連忙幫腔解釋,「不好意思,他看到漂亮的女生嘴巴就會比較笨。」

  這麼說對女方是有了交代,只是這樣一來,被形容成是愚蠢男人的賀正巽可不滿意了。

  「你未免想太多。」他冷淡駁斥她的說法。

  女方緩和的臉色頓時又要惱起,急得永璐忙插口,「不是,他是說你不需要想太多。」心裡壓根沒有想到幫人介紹對象是這麼難搞的事,難怪人家都說要當媒婆得有三寸不爛之舌才行。

  所幸侍者這時送來了三人的餐點,總算是讓永璐心裡暫時鬆了口氣。

  這時間裡,女方也冷靜下來重新打量賀正巽,臆測他的態度也許是因為背景的關係,因而暫時放下姿態問:「不知道賀先生是在什麼地方高就?」心想也許真碰上了不錯的對象。

  「私人公司上班。」

  頓時,女方心裡的預期落空。

  一旁的永璐雖然不清楚賀正巽的身份背景,但也知道他這麼說能獲得女方的青睞才有鬼,心裡頭想幫忙說點什麼,偏偏又礙於不清楚他的狀況而使不上力。

  女方在失望之餘,姿態也更高了,「賀先生知道我是瑜伽老師嗎?」漂亮的樣貌跟優雅的職業,再怎麼說,也應該是男方主動奉承才對。

  賀正巽只是老話一句,「是嗎?」

  女方忍住惱意,懷疑他到底有沒有相親的誠意,「賀先生好像不怎麼多話?」表面上仍試圖要維持笑容。

  看出女方的隱忍,永璐忙想幫腔,賀正巽卻先她一步,「看對象。」一句話挑明了問題並不在他。

  「賀先生的意思是,對象是我的緣故?」女方忍不住提高音量問。

  「可以這麼說。」他對喜歡擺姿態的女人沒興趣。

  這回女方臉上的笑容完全斂去,「賀先生聽起來根本就沒有要相親的誠意。」

  「不是這樣的……」永璐急忙想打岔。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約我。」

  「不是我約你。」

  賀正巽的一句話將女方的難堪推到最高點,讓她倏地怒瞪永璐。

  她急忙想解釋,「你聽我說,陳小姐……」

  女方已氣不過的抓起桌上的水杯潑向她。

  下一秒,只見永璐一臉狼狽,心裡哀歎:自己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跟著就見女方氣呼呼地拿起皮包離開,她連想留人都來不及。

  望著女方離去的背影,她忍不住埋怨,「為什麼是潑我?」

  這話換來賀正巽的冷眼,「難道你認為應該潑我?」

  「……不是。」

  他滿意地起身,她見狀,問:「你上哪去?」

  賀正巽這才注意到她還坐在椅子上,「你打算留下來?」他以為被當眾潑了一臉水的她,應該等不及要離開。

  永璐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擦臉,「東西又還沒吃。」

  他不覺挑眉,意外她居然還打算留下來把東西吃完。

  見她在擦完臉後當真拿起筷子,賀正巽的意外更甚。

  留意到他還站著,永璐問:「你不吃嗎?」

  看了她一眼後,他又重新坐下來。老實說,他身邊不乏主動示好的人,他也看過許多千金名媛,但她們全都沒有她來得特別,不僅個性特別,想法也特別。

  簡餐店裡,原本的相親宴主角跑了一個,剩下介紹人和另一個主角同桌用餐。

  邊享用餐點時,永璐邊偷偷打量賀正巽。其實他條件很好,人長得又高又帥,但就是太難搞了,好不容易安排的相親對像沒兩三下就被他氣跑,整場不熱絡就算了,講出口的話又惹人生氣,害她疲於奔命。

  不過別想她會就此放棄,她一定會介紹合適的對象給他,他等著賠她一個工作吧!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再次接到永璐的電話是一個星期後的事情,賀正巽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再答應,按理說,上回的情況應該讓他對她不具信心才對。

  但他就是對她的表現印象深刻,想看她會再出什麼招數。

  對凡事慣於掌控的他來說,永璐的反應出乎他的想法,引起他的興趣。

  只是這回赴約後,情況並沒有改善多少,女方雖然不再擺姿態,但從見到賀正巽的第一眼起,卻像蜜蜂見到蜜似地黏了上來。

  永璐雖然不需要再緊張地充當緩和劑,可是卻得面對賀正巽警告的眼神,要她設法把人搞定。

  不得已,她只得打岔道:「呃,吳小姐……」

  「什麼事?」問話的同時,女方的視線並沒有從賀正巽臉上移開,仍保持著燦爛的笑容。

  「是這樣的,要是你對賀先生還滿意……」

  「滿意!當然滿意。」

  語氣裡的熱切讓賀正巽感到頭皮發麻。

  「關於他有點私人的事情我想先告訴你。」

  「私人的事情?」

  「是這樣的,將來你們要是結婚,賀先生希望能跟三個小孩同住。」

  「三個小孩?!」女方總算將注意力投注到永璐身上。

  「另外,賀先生的薪水每個月有一半得當作是贍養費。」

  「還有贍養費?!」

  「因為賀先生的薪水並不多,所以生活可能會比較清苦,要是你不介意……」

  「呃,抱歉,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不如我們再另外找時間聯絡。」

  女方說著像等不及似的拿起皮包,永璐跟賀正巽都有默契的沒有開口阻攔。

  直到女方迫不及待的離去後,永璐才鬆了口氣,回頭對上賀正巽的目光,頓時一陣心虛。

  「她來買咖啡的時候,明明就很正常。」哪裡知道相中滿意的對象後會變得如此,一副「飢渴」的模樣。

  他早該料到的,以她二十出頭的年紀能對男人的喜好有什麼瞭解。

  「你不需要再幫我找對象了。」有趣或許是一回事,但身為賀氏企業的總裁,他可沒有多餘的時間跟她閒耗。

  以為會聽到他開罵的永璐一聽到他的決定,頓時一陣緊張,「你該不會是後悔了吧?」

  賀正巽一時沒能明白她的意思。

  「你答應過我,只要我幫你找到對象就介紹給我一份工作。」

  會意過來的他懷疑她能辦得到,尤其是經過兩回的經驗下來。

  對他來說,之所以決定取消兩人之間的約定,單純是因為他根本不認為她能辦得到,才不打算再繼續跟她浪費時間。

  只是這會聽永璐說話的語氣,似乎是認定他因為不想兌現承諾,才想取消兩人之間的約定。

  雖然他並不認為她會成功,但是向來重信諾的他,也不樂於被當成是會毀約的人。

  看她急切的模樣,再想到她積極為他尋找對象的態度,讓他忍不住會心一笑。其實她還滿有趣的,而且站在一個老闆的角度他得承認,如果她工作的態度也像替他找對象一樣積極,倒不失為一個難得的好員工。

  永璐以為他起碼該有所解釋,結果卻見他拿出隨身的筆來,抽出一旁的餐巾紙在上頭寫字。

  「你在做什麼?」

  賀正巽沒有馬上回答,直到寫完字將餐巾紙遞給她,「明天你到這裡告訴櫃檯人員你的名字。」

  永璐發現餐巾紙上頭是個地址,心裡頓時更感納悶,「這是什麼地方?」

  他收起筆來,「答應你的工作。」

  她兩眼一瞠,「你要幫我介紹工作?!」

  「早上九點別遲到了。」說完,賀正巽站起身。

  「可是……」

  永璐還想再問些什麼,賀正巽已經拿起桌上的帳單離開,留下因為沒能來得及問清楚而一臉茫然的她。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他該不會是在耍她吧?

  一整夜永璐一直抱持著這樣的疑問,直到今天這會站在眼前這棟壯觀的商業大樓門口。

  她高度的懷疑,自己真要這麼走進去向櫃檯人員報出姓名嗎?搞不好會被當成是神經病給轟出來咧。

  問題是,看昨晚賀正巽離去前的神情又不像是在開玩笑……望著手中那張快被揉爛的餐巾紙,她不由得陷入掙扎。

  最後她告訴自己,要是他真的是在耍她,自己起碼還有他的手機號碼,可以打電話過去把他臭罵一頓。

  這樣一想,她才鼓起勇氣走進眼前的商業大樓。

  櫃檯的兩名總機小姐見到她,禮貌的問:「請問有什麼事嗎?」

  公事公辦的態度讓永璐有些瑟縮,遲疑了下還是開口說道:「你們好,我叫唐永璐。」心裡擔心她們可能會沒有反應,以為會聽到總機小姐追問來意。

  誰知其中一名小姐頓了下,問:「你是唐永璐小姐?」

  「對。」永璐意外她們似乎知道她。

  那名總機小姐跟著起身,「請跟我來。」

  意料之外的結果,讓她站在櫃檯前忘了該如何反應,直見到總機小姐已經走出櫃檯,她才立即反應過來趕緊跟隨。

  一路上,她還無法相信賀正巽說的居然是真的,原本還擔心他是在耍她,現在心裡則慶幸自己還好來了。

  電梯裡,永璐以為應該很快就能抵達要去的樓層,結果電梯卻一路向上攀升直到頂樓,見到電梯門打開,她按捺不住想開口追問,總機小姐已經帶頭走了出去。

  兩人來到一扇門前,總機小姐開門後,恭敬地回報,「姜秘書,唐永璐小姐來了。」

  裡頭是一名年近四十的婦女,給人的感覺十分專業,「你去忙吧!」

  「好的。」

  總機小姐轉身便要離開,永璐見狀想要開口詢問,卻見門裡的女人站起身來,遲疑了下,她向門裡的女人打招呼。

  「你好,我叫唐永璐,是來……」同時要拿出包包裡的履歷表。

  「跟我來。」姜綵鳳經過永璐帶她往另一扇門走去。

  剛將履歷表拿出來的她連忙跟上。

  敲門後,姜綵鳳對裡頭報告,「總裁,唐小姐來了。」

  總裁?!身後的永璐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等她有機會追問,姜綵鳳已經推開總裁室的門,身後的她只能緊張地跟著。

  辦公室裡,永璐還來不及因裡頭的氣派結舌,就在見到辦公桌後方的男人時傻眼了。

  「是你?!」

  雖然說,她早就注意到賀正巽的穿著不俗,出入又有司機開車代步,背景應該不差,卻怎地也沒有料到他,居然會是一間大公司的總裁!

  這怎麼可能?!他看來明明也才不過三十上下的年紀啊!

  偏偏姜秘書的稱呼以及恭敬的態度,在在都讓她無法懷疑。

  雖然不清楚永璐的身份,但將人帶到後,姜綵鳳也準備離開,「總裁,那我先出去了。」

  「姜秘書。」

  準備離開的姜綵鳳被他出聲喊住,「總裁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

  「以後她交給你來帶,擔任你的助理。」

  意料之外的決定,不單是姜綵鳳表情微怔,身後的永璐也感到詫異,畢竟她什麼也不懂,居然要擔任一家大公司總裁秘書的助理?

  賀正巽自然看得出來,自己的決定讓秘書感到意外,而他之所以會做這樣的決定,並非沒有理由。

  考量到公司的制度,如果平空安插一個人進公司,不管是任何部門,多少都會引起非議,身為企業的負責人這點並非他所樂見。

  因此,他才決定將永璐交給自己的秘書來帶,一方面也算是多少分擔秘書的工作量,另一方面也能訓練她,畢竟她的工作態度是獲得了他的賞識。

  「有什麼事情就直接交代她,不需要有任何顧慮。」

  賀正巽這話是要讓姜秘書明白,對永璐的身份不需要有任何聯想。

  擔任他的秘書將近三年的時間,姜綵鳳自然聽得出來他話裡的意思,除了一旁的永璐還在為自己的職位感到意外。

  看著手中的履歷表,她原本還以為自己是來面試的,沒想到他真的給她一份工作。

  「是的,總裁。」

  身為賀正巽的機要秘書,姜綵鳳首次為他的決定感到意外,印象中上司所做的任何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鮮少像這回突然。

  只是她並沒有任何追問,坐在這個位子將近三年的時間,她深知什麼時候該開口,什麼時候該保持沉默。

  見姜秘書沒有任何異議,賀正巽才表示,「下去吧!」

  「是。」

  一旁的永璐見他們談話似乎告一段落,便想開口討論自己的事,「你——  」

  賀正巽打斷她的話,「記得教導她職場倫理。」

  「好的。」

  永璐還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姜綵鳳已經轉過臉來,臉上是一貫專業的表情。

  「在公司裡要稱呼總裁。」

  她怔了下才明白過來,「總裁?」語氣裡仍流露著懷疑。

  「走吧!」姜綵鳳要求她一塊離開。

  一時還不確定是不是該跟進,永璐回頭看了賀正巽一眼,發現他已經重新埋首於公事。

  雖然不確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還是趕忙跟上姜秘書離開。

  直到總裁室的門被重新帶上,辦公桌後方的賀正巽才抬起頭來,想到永璐離去前呆傻的表情,嘴角不自覺染上笑意。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離開總裁室後,姜綵鳳帶永璐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以後你就跟我在這間辦公室工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我會慢慢教你,等會我就叫人搬張桌椅過來。」

  永璐看來仍有些回不過神。

  「我姓姜,叫姜綵鳳,以後你就叫我姜姐。」話已告一段落,見她還愣著,遂問:「有什麼問題嗎?」

  她回過神來吶吶地開口,「請問……我真的錄取了嗎?」

  不敢相信的表情讓姜綵鳳也不免意外,以為她事先應該已經知道才對。

  不過她的反應也說明了,不論她跟總裁是怎麼認識的,彼此應該真的沒有太深的關係,一如剛才上司所交代的,不需要特別顧慮。

  確認了這點後,再看她戒慎的表情,料想她是因為剛才總裁的態度而感到有所不安,姜綵鳳因而說道:「總裁對下屬的要求雖然高,但也不會苛刻員工,你不需要太擔心。」

  現在永璐才終於相信自己是真的找到工作了,而且還是一間大公司。

  「謝謝你姜姐,我一定會認真工作。」

  姜綵鳳滿意的點頭。
http://mybid.ruten.com.tw/user/zerosmall

http://zerosmall.pixnet.net/blog
回覆 使用道具
zerosmall
王子 | 2009-6-7 17:16:48

第三章

  由於永璐專科畢業不過兩年,之前也沒有在什麼私人公司待過,因此姜綵鳳一開始交代給她的,多半是一些文書處理方面的工作。

  不過她與賀正巽之間並非就此沒有交集,因為她的工作內容裡,也包括一些與他有關的雜務,例如這會替他泡咖啡之類的工作。

  雖然算不上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她卻也沒敢因此懈怠,心裡還記得第一天上班時,賀正巽告誡過她的職場倫理。

  因此,這會永璐還算恭敬地端了咖啡進來,見到賀正巽正在講電話。

  「不用了,我真的可以。」他不耐的語氣引起她的注意。

  認識以來他總是一派自信從容,這還是她頭一回聽他流露出不耐的情緒,心裡不由得好奇與他通電話的對象。

  不過直覺告訴她,為了避免無妄之災,她還是快閃為妙,因此放下咖啡後便安靜的離開。

  賀正巽也沒空理她,這會正為電話那頭母親的提議心煩。

  「住的地方我自己會整理。」

  電話那頭的賀母卻不以為然,「你一個大男人能有什麼時間整理?每天早出晚歸,要不是為了離公司近一點,也不需要一個人搬出去外頭住。」

  他沒說出口的是,自己借口搬出來不過是為了要減少母親的干預,只是這會看來顯然仍無法完全擺脫。

  「再怎麼樣,還是能抽得出時間。」不想讓母親以此作為借口,又介紹什麼相親對象。

  「就算是這樣,你一個大男人在家事上總是不夠細心,不像瑜湘是日本的新娘學校畢業,有瑜湘幫忙照顧你的生活起居,媽也比較放心。」希望兩人能近水樓台培養感情。

  賀正巽自然明白母親的意圖,因此再度拒絕道:「住的地方我都已經整理好,起居方面我也會自己打理。」

  「什麼叫你都整理好?頂多也就是隨便收收。」

  的確,只是他不打算讓母親有借口生事。「不是這樣的,是真的整理好了。」

  電話那頭的賀母或許是覺得在電話裡說服不了兒子,於是說道:「那好,晚點下班媽過去你那裡,看是不是真的不需要瑜湘幫忙。」

  聽到母親要親自去驗收,賀正巽直覺就想拒絕,「媽——?」

  「你忙吧,下班記得準時回去。」賀母說完逕自結束通話,不讓兒子有拒絕的機會。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總裁秘書辦公室裡,永璐才回到位子上坐下沒多久,姜綵鳳便接到賀正巽的內線電話。

  掛上電話後,便對一旁的她說:「永璐,總裁有事情找你。」

  找她?她才剛回來耶!

  看出永璐臉上的疑惑,於是問起,「剛才端進去的咖啡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啊,就照姜姐平常交代的。」

  「那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你快去吧!」姜綵鳳安撫她。

  永璐顯得有些不安,不過還是起身離開座位。

  來到總裁室外,她在敲門後進去。

  有鑒於剛才賀正巽講電話時的不耐,她進門後刻意在門口不遠處便停步,「總裁。」

  「過來。」他一句話便毀了她的刻意。

  儘管懷疑他:該不是想找人出氣吧?她還是勉強走過去。

  就在她暗中觀察賀正巽的神色時,一串備份鑰匙被丟到辦公桌上。

  永璐正感到納悶,跟著就看到他遞來一張便條紙,「到這個地址去把那裡打掃乾淨。」

  「什麼?」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下班前要把那裡整理好。」

  這下永璐終於確定自己是真的沒有聽錯。問題是他沒搞錯吧?她的工作是秘書助理又不是家庭幫傭。

  賀正巽見她沒有動作便說:「還愣著做什麼?」

  她這才伸手接過那張便條紙以及桌上的鑰匙,雖然心裡仍忍不住嘀咕:自己又不是他請的幫傭!

  臨去前,她聽到他在身後又叮囑一遍,「記得要把每個角落都打掃乾淨。」

  於是永璐帶著牢騷回到總裁秘書辦公室。

  見到她回來的姜綵鳳問起,「有什麼事情嗎?」

  幾天來的相處,永璐已把她當成是可以訴苦的大姐,便忍不住抱怨道:「他叫我去打掃房子。」

  「打掃房子?」這個要求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姜姐也覺得很扯對吧?」

  是有些意外,只是看她不平的神情,姜綵鳳還是安撫她,「其實做下屬都是這樣的。」

  難怪那傢伙從之前就只會命令人。

  姜綵鳳見她鼓著腮幫子,遂笑道:「好了,那你快去吧,打掃完就直接下班,不用再回來公司了。」

  聽到這話永璐才開心,「還是姜姐對我比較好,哪像他……」

  姜綵鳳自然聽得出來「他」指的是誰,心裡不明白永璐對賀正巽似乎存著什麼偏見。

  只是永璐的開心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等她到了賀正巽的住處才發現,那裡少說也有四、五十坪大。

  居然要她在下班前打掃好他的屋子,根本是折騰人嘛!虧她還以為他真的好心送她一份工作,偏偏她雖然心有不甘又不能拒絕,畢竟這份工作的薪水跟福利,確實是要比以前待的咖啡店都來得好。

  因此她儘管不甚情願,還是認命的開始打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約半個小時後,腰酸背痛的永璐直起身子捶捶僵硬肩膀。四、五十坪對她來說還是太大了,一個人打掃都快把她累死!想到這,她不禁一陣氣惱。都怪那傢伙,竟真的把她當成家庭幫傭!

  她忍不住又將賀正巽咒罵了遍,跟著才繼續打掃。

  直到下班前半個小時,永璐總算是將包括賀正巽臥房在內的浴室都刷洗乾淨,累得她就地坐在他床上休息。

  才坐下來她便發現,有錢人真的是什麼都講求享受,連睡的床也讓人一坐就不想起來。

  心裡想著在這張床上睡覺應該會很舒服,於是她忍不住躺下去試了。

  果然,就跟她想的一樣,讓人躺下去就忍不住覺得昏昏欲睡……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雖然已經吩咐永璐,但是擔心讓母親找到借口,賀正巽難得的準時下班回家。

  進門之前他還不大放心,直到看到客廳打掃過的情形,確實是整理得很乾淨才安心。

  以為會在桌上看到永璐留下的備份鑰匙,結果沒有,料想她是把鑰匙帶回去,明早才要還給他。

  賀正巽四處檢查過,大致上確定沒問題後,才決定回房先換下西裝等母親來。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房間的門一開,居然看到永璐大剌剌地睡在他床上,這意料之外的情況讓他有些詫異,跟著直覺走上前去。

  床上的永璐看來睡得十分香甜,他忍不住的蹙眉想:她這是在做什麼?!

  頭一回有女人睡在自己住處的床上,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形容眼前的情況。

  不過他也沒有時間多想,門鈴在這時響起,他知道是母親找上門來檢查了。

  睡夢中的永璐突然被人粗魯地搖醒,乍看到賀正巽出現在眼前時嚇了一跳,直覺就想叫出聲音。

  下一秒,他已經摀住她的嘴警告,「別出聲!」

  永璐瞪視著摀住自己的賀正巽,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

  他快速環顧房裡一眼後,將她從床上拉起。

  在她還來不及搞清楚狀況之前,他已經拉著她來到衣櫥邊。

  賀正巽拉開衣櫥的門說:「進去。」

  「什麼?」剛睡醒的永璐腦袋混沌,一時還無法確定自己所聽到的。

  「在我叫你之前,絕對不可以出來。」

  「什麼?」

  永璐還呆愣著,賀正巽已經推她進衣櫥去,臨帶上門前還又叮囑一次,「發出一句聲音,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詫異的話還來不及說出,衣櫥的門已經被他一把關上,留下她一個人被關在黑暗中。

  住處的門被打開來,一名看似慈眉善目又不失雍容華貴的婦人出現在門口,臉上透著期待的表情。

  「媽……」

  賀正巽才開口叫人,賀母已經等不及的進門查看。

  他不疾不徐道:「我也才剛回來,沒想到媽就到了。」

  賀母意外看到客廳整理得有條不紊,心裡忍不住懷疑,偏偏看到的又是事實。

  「媽覺得怎麼樣?」他在一旁問。

  不相信的,賀母又轉往其他地方檢查。

  由於已經事先確認過,賀正巽顯得十分放心,直到母親要轉往房間去查看時,才讓他稍感不安。

  不過因為已經事先警告過永璐,所以他倒也沒有真的太擔心。

  果然,房間裡除了永璐睡過的床略顯皺折外,賀母根本就無從挑剔,包括浴室也刷得乾乾淨淨。

  只是或許就因為太過乾淨,才讓她忍不住問:「該不是你叫人來打掃的吧?」

  他好整以暇地問:「媽覺得可能嗎?」

  明白兒子重隱私的個性,賀母一時也提不出證據。可是從進門開始看到的這一切……

  衣櫥裡的永璐聽到他們母子倆的對話,總算是明白怎麼回事。

  這不要臉的傢伙,原來是為了他媽要來檢查,真想跳出來拆穿他的謊言,偏偏又丟不起飯碗。

  在賀母本來的想法,以為要挑剔兒子的住處應該是件輕而易舉的事,哪裡料到結果跟自己想的相去甚遠。

  見母親無從挑剔,他接口說道:「既然媽也看過了,應該就不需要再擔心。」

  「可是你一個人……」

  「累了一天我想先洗個澡,媽還是先回去吧,老何還在樓下等。」

  賀母哪裡會聽不出來兒子想打發她走,但她就是不死心。

  「假日等我休息就回去。」賀正巽說著,將母親往房外帶。

  「你哪回不是這麼說?」兒子擔心她安排相親躲得根本就不見人影,哪裡還知道要回去。

  「我送媽下去。」賀正巽根本不回答母親的質疑。

  到門口的時候,體恤兒子上了一天班也累了,賀母終於不再堅持。

  送走了母親,賀正巽總算鬆了一口氣,雖然看得出來母親不會就此放棄。

  而這時在房間的衣櫥裡,永璐一直等不到外頭有動靜,雖然蹲到腳酸想出去,卻又礙於賀正巽的警告而沒敢行動。

  那混蛋到底還要她躲到什麼時候?

  就在她忍不住在心裡咒罵時,衣櫥的門總算是被打開了。

  賀正巽的第一句話是,「打掃得還不錯。」聽得出來他心情放鬆不少。

  什麼嘛!把她當成幫傭在使喚,跟著又不由分說地把她塞進衣櫥裡,還警告她不可以發出聲音,結果這會別說是道謝,連句道歉的話也沒有,彷彿她幫他打掃是應該的。

  她沒好氣的從衣櫥裡出來,悶著聲根本不想理他。

  賀正巽見她往房外走,問:「上哪去?」

  永璐回過頭來故意看了眼手錶,「現在是下班時間。」言下之意是,他根本無權干涉。

  「那就加班吧!」他看了她一眼,逕自脫起身上的西裝外套。

  他理所當然的語氣差點讓她跳腳,「加班?!」

  「加班費會另計。」

  「誰希……要做什麼?」話到一半的永璐不情願的改口。

  「我現在去洗澡,出來的時候把晚餐準備好。」累了一天的他懶得再出門。

  什麼?!這傢伙這會又把她當成煮飯婆不成?

  賀正巽已經動手在解扣子,準備將襯衫脫下,「還不出去?」

  一句話似乎是在質疑她還站在房裡的動機,聽得她縱使有什麼不平想說,也只能先出去了。

  直到出了房門,她才忍不住張牙舞爪地揮舞雙拳,不過最終還是認命地乖乖進了廚房,只是冰箱的門一開——?

  什麼跟什麼嘛!那傢伙是故意在找她麻煩嗎?

  冰箱裡頭根本就沒什麼東西,叫她該怎麼準備晚餐?!

  又將他重新咒罵一遍,永璐才勉為其難地出門買晚餐。

  稍晚,洗完澡出來的賀正巽來到廚房沒有看到她,料想她應該是去買晚餐還沒回來。

  這時門口傳來開門聲,永璐手裡提著便當走進廚房。

  見到已經洗完澡的賀正巽,她沒好氣的道:「晚餐買回來了,因為你冰箱裡根本沒東西可以煮,所以便當錢你要付。」她可不打算讓自己吃虧。

  賀正巽見她手上只提了一個便當,「你的沒買?」

  她當然買了,而且還算在他的帳上。

  「一百五十塊。」她直接開口要兩個便當的錢。

  聽到價錢的賀正巽挑了下眉,不過並沒有說什麼,心裡對她的報價行為感到有趣。

  永璐伸手在等著他付錢。

  看她這樣也知道她是在討錢,賀正巽一笑的走出廚房去拿錢。

  永璐開心的將便當放到桌上,跟著他轉身去客廳。

  一會,他拿著張千元大鈔出來,永璐已經提著包包跟自己的便當等著要收錢走人。

  賀正巽注意到她手裡的便當,「剩下的就當是加班費。」

  一聽雖然不是很滿意,畢竟她可是打掃房子到骨頭都快散了,但有錢拿總比沒錢拿好,心裡的那股怨氣也算是平復了。

  「進去一塊吃吧!」他突然說道。

  她一愣,根本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心裡壓根不想留在這裡吃飯,偏偏他說話的語氣不容置喙。

  在不便拒絕之餘,她只得勉為其難道:「吃完就走嘍!」擔心他又找事情讓她做。

  賀正巽睨了她一眼,故意逗她,「難不成你還想住下來?」

  永璐頓時語塞,對他說話的語氣感到生氣,可又不能怎麼樣。她氣悶的走進廚房,挑了他對面的位子坐下,雖然說這樣一來就得要面對他,但是她更不想坐在他兩旁的位子。

  她在坐下後便埋頭苦吃,一方面是不想與他的視線有所交集,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早點吃完閃人。

  對面的賀正巽看她這模樣,開口道:「之前的你不像這麼安靜。」留她下來一塊吃飯純粹是一時興起,畢竟她給他的印象還算有趣。

  那是因為她當時還不需要看老闆臉色!永璐在心裡頭嘟囔。

  賀正巽見她沒有接腔,又說:「已經下班了,不需要這麼拘謹。」

  拜託,她哪裡是拘謹,根本是不想理他!

  留意到她眉宇間的不能苟同,他就是再怎麼遲鈍也看得出來,「你在生氣?」

  喝!總算是有人睜開眼睛了。

  她言不由衷的否認,「沒有。」

  如果她不是繼續低著頭,賀正巽也許還會相信,「為了剛才的事?」

  見他執意追問,永璐總算是勉為其難的抬起臉來,「沒有。」那表情明明就是違心之論。

  看在賀正巽眼裡,猶豫是不是該提醒她,她的言不由衷全寫在臉上。

  只是她的否認也挑起他的興致,「不高興睡到一半被吵醒,還是不高興我要你躲在衣櫥?」

  提起剛才的舊怨,永璐禁不住又在心裡惱起,但嘴上還是忍著。

  賀正巽卻像故意提醒她似的,「還是說,為了我叫你打掃的事?」

  她如果不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就會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這會全顯露在臉上。

  「沒有……」隱忍的表情再明顯不過。

  換做是平常,賀正巽也許會對旁人的言不由衷蹙眉,只是這會將她敢怒不敢言的神情看在眼裡,他不由得感到有趣,雖然說留她下來吃飯不過是一時興起,這會看來倒是個不壞的決定。

  擔心再待下去自己真會忍不住對他發飆,永璐又扒了兩口飯後,說:「我吃飽了。」

  賀正巽知道她迫不及待想離開,這讓他更是興起一股興致想勉強她,尤其是對上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永璐已經收拾妥便當抓起包包,就只差還沒腳底抹油閃人。

  「對了。」

  一句話打住了她的動作,讓她就算再怎麼不願意,還是得勉強問:「有什麼事嗎?」

  「明天早上記得替我帶份早餐過來。」

  「什麼?!」聲音聽來壓抑。

  「我出門前送來。」

  永璐一聽大叫,「那我不就要更早出門?!」

  像是沒有看到她詫異的表情,賀正巽一臉正色的表示,「我習慣八點出門。」

  八點?!那她不是七點就得從家裡出門?

  想到自己六點多就得起床準備別人的早餐,永璐忍不住瞪大了眼。

  賀正巽像是沒看見她情緒的波動,逕自問:「有什麼問題嗎?」

  她問題可大了!她只差沒將收拾好的便當甩回桌上。

  但一對上他一臉不得有異議的神情,她除非是飯碗不想端了,才有勇氣開口拒絕。

  最後她只得咬牙認道:「沒有。」

  賀正巽不難想像她這會心裡泰半已經氣到七竅生煙,嘴上仍故意叮嚀她,「記得別遲到了。」

  她在莫可奈何之餘,也沒忘記提醒他,「早餐錢要另外算。」

  他對此倒沒意見,「月底再一起請款。」

  月底?「你說每一天?!」永璐終於難以克制的脫口。

  雖說他一開始是沒有這麼想,但將她難以置信的神情看在眼裡後便改口,「也好。」

  一句話差點沒叫她聽得捶心肝。

  什麼叫也好?敢情他一開始並沒有這個意思,還是自己雞婆提醒了他?

  看著永璐懊悔的神情,賀正巽眼底的笑意更濃。

  這會就是再怎麼不甘心,但主動提議的人是她,也只能忍著惱怒在心裡安慰自己,她一定要順便替自己買份特大號的早餐不可。

  直到她像只鬥敗的公雞般垂頭喪氣離去,賀正巽才讓眼底的笑意顯露到臉上。

第四章

  為了不想讓賀正巽有借口把自己給辭了,永璐早早便出門買了早餐過來他的住處。

  她原本是要按門鈴的,突然想起昨天因為生氣而忘了將鑰匙還給他,於是拿出鑰匙開門進去。

  進門的永璐站在門口沒敢貿然的往裡頭走,心裡也不想開口叫人。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賀正巽正好從房裡出來,乍見到她站在門口時感到意外。

  永璐提起手上的早餐,「我把早餐買來了。」

  雖然意外她的準時,他仍是刻意看了下表,「時間差不多。」

  她聽得心裡頭差點咒罵,為他不懂禮貌的態度。

  賀正巽提著公事包走過來。

  永璐在他來到門口時,遞出手上的鑰匙,「你的鑰匙,昨天回去的時候忘記還給你。」

  他看了她一眼,「就留著吧,以後也許還會用得到。」說完便要出門。

  身後的永璐聽到眼神一瞪。敢情他還想叫自己過來打掃不成?

  跟著出門的同時,她不忘拒絕,「不用了。」

  回頭要帶上門的賀正巽因而看她。

  她連忙借口道:「呃,我是說,還是還給總裁以備不時之需。」

  雖然他也沒想到自己會順口要她把鑰匙留下來,不過她不甚樂意的神情讓他故意說:「需要的時候我會通知你。」

  什麼?!她一把火在心裡燒,偏偏又不能說不願意,只能無言地跟著他進電梯。

  搭著電梯一塊下樓的時間裡,永璐不斷的在心裡頭咒罵。

  一旁的賀正巽猜得到她這會心裡泰半是在「問候」他,嘴角不由得跟著上揚。

  下樓時,司機已經在門口等候,永璐雖然不樂意跟賀正巽一塊搭車上班,卻更不想跟一票人擠公車,這會心裡頭勉強感到慶幸。

  司機為老闆拉開車門,心裡雖然對她感到好奇,但也知道不應該過問。

  坐上車的賀正巽吩咐她,「拿來吧!」

  永璐連忙回神,將手上的一份早餐拿給他。

  賀正巽吩咐司機,「關門。」

  她一愣脫口道:「你不載我?」

  他眉頭一挑問:「你看過下屬坐老闆的車上班嗎?」

  她搖頭。是沒有,可是……

  在她語塞時,賀正巽留下一句,「九點準時上班,別遲到了。」跟著便吩咐司機開車。

  車子當著自己眼前開走,永璐再也忍不住氣的恨得牙癢癢。

  專注在自己情緒中的她並不知道,車子裡的賀正巽因為將她氣憤的模樣捕捉進眼裡,臉上因而染上笑意。

  雖然說一開始是因為欣賞她的執著才決定給她一份工作,現在看來,也未嘗不是件有趣的事。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什麼叫秘書助理?

  永璐終於發現,自己跟家庭幫傭根本就沒啥兩樣,在公司裡,她得幫他倒茶泡咖啡,還得兼職去他家打掃。

  現在好了,居然連買早餐都成了她份內的工作?簡直是欺人太甚!

  因為這樣,永璐這兩天一早到公司心情總是十分低劣。

  反觀賀正巽,姜綵鳳注意到上司這兩天的心情似乎頗為愉快,對比之下,不由得與永璐做出聯想。

  當了總裁的秘書將近三年的時間,她從不曾看過上司這樣,不明白向來公私分明的上司,為什麼要故意為難永璐?

  不過做人下屬的總是希望上司心情愉快,在他底下做起事來出才能順遂些。

  因此對於永璐這會的埋怨,她也只能安撫她,「總裁應該只是想找人幫他買早餐而已。」

  「才不是!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永璐執著的認定。

  姜綵鳳心裡雖然也這麼懷疑,口頭上還是說:「應該只是湊巧,別想太多。」

  可能的話,她也希望是自己想太多,「可是……」

  「早起的部份姜姐再替你報加班費。」藉以安撫她的情緒。

  永璐聽了多少感到開心,「就知道姜姐對我最好,哪像那傢伙!」

  對於她的稱呼,姜綵鳳不忘提醒,「在總裁面前記得別這麼喊。」

  「我知道。」她不情願道,心裡對賀正巽拿職場倫理壓她感到不平,「不過他這樣算什麼男子漢?!有種就應該要一對一單挑,總有一天我一定要叫他好看。」

  姜綵鳳雖然知道永璐只是想逞口舌之快,仍是善意的提醒她,「還是不要。」

  她不解,「為什麼?」姜姐是站在賀正巽那邊幫他說話?

  看出她誤會了,姜綵鳳解釋,「先別急,姜姐這麼說不是要幫總裁說話,只是想提醒你,總裁他學過跆拳道。」

  「跆拳道?!」

  「而且還是高手。」

  永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她明白了姜綵鳳的善意,氣勢跟著弱了一截。想不到連要私下蓋他布袋的機會都沒了。

  姜綵鳳看她一臉喪氣,便安慰她說:「別想太多,總裁對你應該是真的沒有惡意。」

  「他那樣還不算惡意,天底下也找不到壞人了。」

  對於她的觀感,姜綵鳳也無從要她進一步改觀,畢竟受到不平待遇的人並不是自己。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這兩天,賀正巽一早的心情確實頗為愉快,因為永璐的關係。

  每天一早看她心不甘情不願的來送早餐,那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似乎已經成了他的樂趣,雖然說他這樣的作為是有些病態。

  或許是心情愉快的關係,工作效率自然也跟著提升,只是這一切都只持續到母親的電話打來之前。

  電話那頭的賀母劈頭就道:「晚上七點記得回來吃飯。」

  根據過往的經驗,賀正巽立刻聯想到,母親想必又為他安排了相親的對象,直覺便要開口拒絕,「可是我晚上——」

  像是早料到兒子會有意見,賀母自行打斷他的話,「剛才我已經先打過電話問了姜秘書,知道你晚上沒有應酬。」

  賀正巽話到一半的借口只得打住,但仍改口,「我晚上另外還有別的事情。」

  對於兒子的借口早已習以為常的賀母,霸道說:「我不管你晚上有什麼事情,總之你今晚要是沒有回來,以後也不需要再叫我媽。」

  就是這樣的口頭威脅,成了賀正巽長久以來受制於母親的原因。

  在父親過世之後,他忙於接手企業的經營,這兩年又為了規避母親的逼婚而搬出來住,心裡對母親多少於心有愧。

  也因為這份愧疚,才讓他在面對母親的無理取鬧時,始終板不起臉來。

  電話那頭的賀母等不到兒子接話逕自說道:「瑜湘跟媽之前介紹的那些對象都不一樣,不但人長得漂亮個性又溫柔,而且不像一般的千金小姐,不管是整理家務還是煮飯的手藝都沒話說,你聽媽這一回準沒有錯。」

  對於母親的這番說詞,賀正巽已聽過不下數十回,「媽,我已經說過了,結婚的事情……」

  「明天是星期六,你跟瑜湘見過面後,彼此感覺對了,以後也能約出去外頭碰面或吃飯。」對於兒子跟女方後續的發展,賀母都已經規劃好。

  賀正巽無力的重申,「結婚的對象我自己會想辦法,媽不需要擔心。」

  賀母不以為然,「你要真有這個心也不會拖到現在。」累得她這個做媽的,還得為了兒子的婚事操勞。

  對於母親的指控,他自認是因為時候未到,現在的他還沒有結婚的打算。

  像是不想再跟兒子囉唆,賀母直接下最後通牒,「總之,你眼裡要是還有我這個媽的存在,晚上七點就給我準時回來吃飯,否則我以後就是死了進棺材,你也不需要回來。」

  母子倆的對話就在賀母的措詞激烈中結束,掛上電話後的賀正巽不由得感到頭疼。

  看來母親對這回安排的對象似乎格外滿意,才會不惜說出這樣強烈的重話來威脅他,只是對他而言,他雖然不反對結婚也打算早晚都會結婚,但是對於要結婚的對象……

  要在一起共度一輩子的女人,起碼要能讓他感到興趣才行,而不是像母親這樣病急亂投醫的安排對象。

  突然的,他心裡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腦海裡忽然浮現永璐的臉,不管是生氣的,還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都烙印在他的心版上,她率直可愛的個性也令他印象深刻。

  自從接掌家族企業以來,他從沒有過像這陣子這般心情愉悅,就算簽定千萬合約也不曾如此,他現在終於明白,原因是出自於永璐闖入他的生活開始,他想要永遠攫取這份感覺。

  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他要她進入他的生命裡。

  釐清自己的感情後,他的意念更加堅定了,但眼前先要解決的是母親安排的相親,他明白今晚的飯局是注定躲不過了。

  轉念一想,他有了主意——

  要是這樣的話,你乾脆就自己交一個,這樣一來,你家人也毋需再幫你安排相親。

  永璐說過的話在腦海裡響起。好,他就「聽話」照實的做。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星期五的晚上對上班族而言,總是充滿期待的,除了永璐之外。想到要回去面對那個家……

  但就算是這樣,在下班前突然被上司要求得留下來,對她來說,也不是希望的事。

  「為什麼?」她在姜綵鳳交代完後,直覺追問。

  「應該沒什麼事,別想太多。」

  永璐卻無法放心,「那為什麼要我留下來?」她擔心那傢伙該不是又想什麼法子要整她了。

  姜綵鳳雖然趕著回家照顧小孩,見她這樣還是說道:「或者姜姐進去幫你跟總裁問一聲?」雖然這在職務上並不恰當就是了。

  明白她的難處,永璐也不想為難,「不用了姜姐,你還是先下班吧!」

  等姜綵鳳離開之後,她並沒有立刻進去找賀正巽報到,畢竟他只要求她得留下來。

  永璐在位子上蘑菇了半天,故意不想進去面對他。

  這時,賀正巽來到她們辦公室門口,他富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決定先隱藏自己的悸動,保持一貫的態度,免得嚇到她,他可不希望自己剛萌芽的愛情夭折。

  「走吧!」

  以為他起碼要有個解釋,結果聽他這會說話的語氣,彷彿自己是他養的小狗似的。

  偏偏賀正巽已經帶頭往電梯方向走,她只能氣結的抓起皮包跟上。

  等電梯的時候,她忍不住追問:「要去哪裡?」

  他回頭看她一眼,「吃飯。」

  她雙眼一睜,「你要請我吃飯?」她是不是聽錯了?

  賀正巽看她這樣也明白她心裡的詫異,電梯門在這時打開,他帶頭走進去。

  跟進的永璐心裡仍無法確信。賀正巽居然要請她吃飯?

  問題是,他為什麼突然要請她吃飯?難道真像姜姐說的,他對她其實並沒有惡意?

  可能嗎?她心裡懷疑著。

  賀正巽在一旁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裡,早料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嘴角不由得染上笑意。

  電梯直接下到地下室,永璐跟著他來到車子前才發現,「你自己開車?」記得早上他明明是由司機接送。

  「上車吧!」他沒做任何解釋。

  永璐懷著不安的心情跟他上了車,心裡有滿肚子的疑問。

  車子行駛一段路後,她終於忍不住,「我們要去哪裡吃飯?」

  賀正巽這會倒是答得直接,「我家。」

  她先是一怔,跟著才想起這並不是回他住處的路上,直覺自己又被他給耍了。

  永璐本想再開口追問,轉念又覺得他根本是在耍她,於是氣悶的不再開口。

  反正也不過就是一頓飯,就不相信他能耍什麼花招。

  車子裡的氣氛再度回歸沉寂,直到車子停在一棟洋房別墅前。

  她狐疑的看著窗外,這地方絲毫不像是什麼餐廳之類的地方。

  「這裡是哪裡?」她下意識地問。

  賀正巽看了她一眼說:「我家。」

  怎麼會是他家?當她沒去過喔?

  「這怎麼會是你家?而且不是說要去吃飯?」

  明白她心裡的疑問,他在停好車後說:「下車吧!」

  連眼下的情況都還沒搞清楚的永璐,自然不可能傻傻的跟著下車,「你還沒告訴我,這裡到底是哪裡?」

  看她這樣,賀正巽決定解決她的疑惑,「我媽住在這裡。」

  「你——你媽?!」懷疑他突然帶自己來這裡究竟想幹什麼。「為什麼要來你媽住的地方?」

  如果屋裡頭這會等著賀正巽的不是場鴻門宴的話,他真的想好好欣賞永璐眼下的反應。

  「不是說了要吃飯。」

  他雲淡風輕的語氣,快要將她給逼瘋了。「我知道吃飯!問題是,你回家吃飯找我一塊來做什麼?」只差沒用吼的。

  「一會你就會知道。」

  「我現在就要知道。」她執意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賀正巽的回答是推開車門下車。

  見到他繞過車頭來替她開門的永璐指著他,「你……」

  「只要記得你現在是在加班。」

  加班?一句話打住她的追問。

  「還不快點下車。」

  雖然不清楚他確切的目的,但是上司都這麼說了,她縱使有滿腹疑慮還是只能跟著下車。

  永璐跟在賀正巽身後來到門口,開門的王嫂一見到來人,立即一臉驚喜,「少爺!」跟著便熱切的回頭向屋裡的人報告,「太太,少爺回來了。」

  屋裡的婦人吩咐,「知道了,準備開飯吧!」

  王嫂回頭打算替賀正巽關門,這才留意到跟在他身後進門的永璐,臉上的神情不覺一怔。

  永璐雖然注意到了,不過想到等會即將要面對的人,就沒有心思去多想。

  屋裡的賀母已經從沙發上起身,一旁還跟著一個二十來歲,看起來甚有教養的妙齡女子。

  「你終於回來了,媽先幫你們介紹——」

  賀正巽打斷母親的話,「媽,這是我女朋友,唐永璐。」說著的同時,回頭將永璐往前一拉。

  突然被拉上前的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屋裡的情況,便被他突如其來的介紹給驚嚇到。

  在場除了賀正巽之外,賀母跟一旁的妙齡女子都聞言瞠目。

  永璐雖然仍處在錯愕之中,但仍是感覺得到客廳裡的氣氛突然僵掉,而站在賀母身旁的妙齡女子,臉上像是閃過某種失落的情緒。

  不等她弄明白發生了什麼事,賀母已率先開口,「你在胡說些什麼?」

  賀正巽只是一派沉穩地回頭要求永璐,「叫伯母。」

  她當場忍不住在心裡懷疑。自己跟他之間的關係,何時變得如此親近了?

  他突然的握住她的手,並暗暗使勁催促。

  突來的親匿讓永璐心頭一震,心裡頓時產生異樣的感覺,看著自己的手被他厚實的大掌握住,由掌心傳來的溫熱感像股莫名的電流,竄過她的心房,暖暖的、麻麻的,讓她不自覺的紅了臉。

  再次感受到他手裡傳來的輕柔勁道,她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他一眼後,吶吶的開口,「伯母。」

  意外加上過於突然,讓賀母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反應,下意識尷尬的回頭看著羅瑜湘,「呃,瑜……」她也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羅瑜湘回她一個略顯牽強的笑容。她和賀正巽雖然才第一次正式見面,可是其實她之前在某個宴會場合便已見過他,當時便對俊帥又年輕有為的他有了好感。

  所以當父母向賀母介紹自己,進而得知他們有意撮合她跟賀正巽時,她的心裡非常高興。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懷著希望而來,得到的卻是他已有交往對象的消息,心裡不免感到失落。

  但自小受到的教養讓她無法坦白表露內心的失望,只能勉強的維持笑容。

  永璐雖然不清楚妙齡女子的身份,但是她優雅的氣質跟我見猶憐的長相,讓人一眼便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所謂的大家閨秀,說的應該就是這種女人吧!她心想。

  賀母為了給羅瑜湘一個交代,遂質問起兒子,「我要你下班準時回來,你突然帶個女人回來是什麼意思?」

  換做是平常,她縱使感到突然,反應也還不至於如此強烈,但是兒子選在相親的節骨眼帶女人回來,還介紹對方是自己交往的對象,擺明了就是想搞砸今晚的飯局。

  對於兒子介紹永璐的身份,她是打從心裡不予採信,所以自然也就沒將永璐放在眼裡。

  「永璐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對我來說是特別的。」他堅定的對著賀母說道。

  一句話讓永璐忍不住抬起頭來看他,一顆心也管不住的怦怦亂跳。

  「你是存心回來氣我的是不是?」

  見賀母生氣的模樣,永璐下意識地想縮回手,賀正巽則暗地裡使勁拉住她。

  羅瑜湘開口安撫,「賀媽媽,你不要生氣。」

  賀母氣憤的神情頓時轉為歉意,「瑜湘,賀媽媽實在是……」

  「先吃飯吧,賀大哥應該也餓了。」

  看到這裡,永璐就是再怎麼遲鈍也已經意識到這是一場相親宴,賀正巽的目的肯定是要她假扮成他的女友,破壞他母親為他安排的相親。

  而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謊言,但剛剛聽到他的那些話的剎那,她還是會臉紅心跳,她想,不管是誰聽到一個男人對自己這麼說,都會很高興的。

  再看一眼眼前樣貌出色又進退得宜的女人,她終於可以理解他為什麼對自己介紹的對象不感興趣了,因為他身邊根本就不缺條件出色的對象。

  只是連這樣漂亮的女人他都不感興趣,那到底什麼樣的女人才是他想要的?

  察覺到她投射過來的目光,賀正巽以為她又在想什麼奇怪的念頭。

  「別胡思亂想。」他低聲地告誡她。

  永璐皺眉。她哪有亂想!

  兩人之間的互動,令一旁的羅瑜湘不免感到黯然。

  賀母雖然對兒子的作為生氣,可是考量到羅瑜湘的客人身份不能讓她餓著才同意先行用餐,心裡則希望接下來的飯局能讓兒子跟羅瑜湘有進一步接觸的機會,進而改變兒子的想法。

  一行人才在飯廳坐下,她便急切地介紹,「這位是瑜湘,之前媽跟你提過的,是你羅伯母的女兒,小你五歲,你們年紀相當應該會很有話聊。」

  相差五歲怎麼算年紀相當?母親真的是為了相親成功,什麼話都可以說。

  賀正巽禮貌上回應,「你好。」

  羅瑜湘露出笑容叫人,「賀大哥。」

  她臉上有著期待,誰知他卻在下一刻看向永璐替她夾菜,「多吃點菜。」

  體貼的舉動讓永璐有點不知所措,一旁期待落空的羅瑜湘非常尷尬,而賀母則不快的皺眉。

  明知道他是故意在作戲,永璐仍是不習慣跟平日判若兩人的他。

  賀正巽夾了一些她討厭的青椒到她碗裡,「吃吧,你喜歡吃的青椒。」

  她頓時為碗裡的青椒瞠目。

  很想皺眉頭,可是進門前他已經交代過說這是加班,想到自己扮演的是他女朋友的角色,要是拒絕不就擺明了他根本就不瞭解她的喜好?

  在無從拒絕的情況下,她只得硬著頭皮吃下他所謂自己喜歡的青椒。

  賀母看不出永璐的勉強,她不放棄的道:「正巽,別忘了瑜湘是客人,你要招呼她。」

  「不用麻煩了賀媽媽。」羅瑜湘得體的回應。

  賀正巽客套依舊,「羅小姐不用客氣,當作是在自己家。」

  這話聽在羅瑜湘耳裡更覺黯然。

  賀母看兒子這樣心中有氣,但礙於客人在場也不便念他,只能將目光轉向根本不該出現的永璐身上。

  嘴裡吃著討厭的青椒,還得面對賀母不歡迎的目光以及羅瑜湘臉上的哀怨,永璐懷疑自己是招誰惹誰了。

  一整晚的飯局下來,她內心的感受只能用如坐針氈來形容。

第五章

  歷經一晚的煎熬,永璐總算是從那場鴻門宴中脫身,現在坐在賀正巽的車上一塊離開。

  根據他的說法是要送女朋友回家,但只有她心裡明白,他不過是想趁機脫身罷了。

  礙於兩人的身份她又不好直接明說,只得緊抿著唇,而且對於他的天花亂墜,加上剛在吃飯時所受到的無端怒氣,讓她心裡的氣悶也到達一個臨界點。

  一旁的賀正巽自然感受到她的情緒,心情相形之下倒顯得頗佳,事實上這樣的結果早在他的預期之中。

  白天接到母親的電話,在確定自己對她的感情後,他便決定拖她下水,畢竟這個主意最原始是出自她的念頭,只是剛好順了他的意,因此便利用職務上的關係讓她無從拒絕。

  除了是為了解決今晚的飯局,賀正巽承認自己心裡多少是有幾分故意的成份,因他想逗她。

  經過這些天來的相處,他可以想像得到,她這會泰半已經氣到牙癢癢,因而故意問:「晚飯好吃嗎?」

  這傢伙居然還有臉問她?

  「為什麼不說話?」賀正巽偏過臉來看她,「還是說心裡有什麼不開心?」

  明知故問的語氣讓永璐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賀正巽眉頭微挑,像是對她突如其來的怒氣感到訝異。

  看在永璐眼裡更形惱怒。他居然還想裝無辜?

  「你怎麼可以這麼過份?你難道都沒有看到你媽那麼生氣?」

  他只是不疾不徐的說:「她為什麼生氣?」

  「當然是因為她以為我是你女朋友。」

  「你是嗎?」

  「當然不是!」她大聲回話。

  他嘴角一揚,「那不就得了。」

  一句話頓時堵得永璐啞口無言。

  她說不出話來的模樣,令他臉上染上笑意。

  擔心再這麼繼續跟他待在同一輛車裡,自己肯定會氣到腦溢血,永璐立刻說:「停車!」

  賀正巽不解的偏頭看她一眼。

  「我說停車。」

  她再次要求,他才將車子停到路旁。

  「我自己會回去。」邊說她邊解開身上的安全帶。

  「你要自己回去?」

  她的回答是一把推開車門下車,接著像洩憤似的當著他的面將車門甩上。

  看著永璐頭也不回的離去,明顯氣得不輕,賀正巽知道自己玩出火了,但奇異的,笑容再次在他臉上綻放。

  他雖然很享受逗她的感覺,但還是要拿捏好底線,不能將她氣跑。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因為在路旁公車站攔了公車回來,下車後又走了段路,永璐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過後,累了一天又經過稍早那場飯局的折騰,她這會只想洗個澡後上床睡覺,所幸明天是星期六不用早起上班。

  只是老天爺顯然不想讓她如願,才進門就看到等在客廳還醒著的繼母楊彩華。

  「知道要回來了?」

  累極的永璐根本就沒有心情再跟她糾纏,直接就想往房裡走。

  「你給我站住!你這是什麼態度?沒聽到我在跟你說話。」四十來歲的楊彩華上前堵住她的去路。

  二十年的朝夕相處永璐自然也看得出來她存心找碴,可是自己這會實在沒有力氣跟她吵。

  「我很累,有什麼事情等明天睡醒再說。」

  「怎麼?以為你找到工作就了不起了?回來就想跟我喊累?」

  「我沒有這個意思。」

  「每天早出晚歸的鬼混,回來就想裝死,以為這樣什麼事情都可以不用做了?還是說,你以為就你自己知道累,別人都不知道?」

  對於楊彩華的咆哮,永璐只是試著要求自己充耳不聞。

  「我每天得到市場去擺攤,回來還要收拾家裡,結果你大小姐拿上班當借口,把家裡的事情全丟著。」

  「那是因為現在工作比較忙,阿姨應該也知道我這份工作薪水要比以前好。」所以她才會咬牙聽從賀正巽那些不合理的要求。

  「說你兩句就想拿錢來壓我?」

  「我不是……」

  「你賴在這個家裡吃的用的,難道都不用付錢?還是說,你以為自己對永律都沒有半點責任,對他都不用栽培?」

  「我沒有這麼說。」

  「也不想想是誰把你這死丫頭養這麼大,現在翅膀硬了就想忘恩負義?你要真這麼不甘心,現在就給我死出去!」

  楊彩華的尖酸刻薄對永璐來說,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父親在世時是這樣,四年前父親意外過世後更是肆無忌憚。

  如果不是為了同父異母的弟弟永律,這個家她早就待不下去,也或許是因為清楚這點,楊彩華才會有恃無恐的對她叫罵。

  「叫你死出去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由於實在是沒有力氣再跟她吵,永璐只是捺著性子道:「沒別的事,我先回房了。」

  楊彩華一把拉住她,「誰說你可以回房的?我叫你死出去聽到沒有?」

  本想息事寧人的永璐眼看她氣焰越來越盛,臉上也終於露出不耐。

  繼母頓時更是借題發揮,「看看你這副死德行,就跟你那死人母親一個樣。」

  如果繼母只是針對自己,不論是再怎麼惡毒的話,她都還可以忍,但是聽到對母親的污蔑,她再也忍耐不了,「阿姨有什麼事情就衝著我來,不要扯上我媽。」

  聽到她開口為死去的情敵辯護,楊彩華心頭更是火起,「我就是要扯上那個死女人,如果不是那個死女人生下你這賤種,我跟阿良、永律一家三口,也許到現在都還快快樂樂在過日子。」

  小的時候永璐無法理解繼母對自己的痛恨,隨著年紀漸長才逐漸明白,甚至還有過同情。

  愛了一輩子的男人直到死前的最後一刻愛的依然是另一個女人,她會怨會恨也是理所當然。

  當初如果不是奶奶作主要身為家中獨子的父親再娶,父親這一輩子想必都不可能會背叛母親,而這也注定了繼母對父親沒有結果的苦戀,一個可憐得不到丈夫的愛的女人。

  所以永璐忍受著她對自己的無理取鬧跟打罵,任由她將對母親的恨以及對父親的怨發洩在自己身上,終至同情也逐漸消磨。

  然無論如何她至少是生下永律,讓自己在這世上不至於是孤單一個人,自己也才會勉強再繼續住在這個屋簷底下。

  「就算是爸對不起你,我媽也沒有錯。」

  「誰說她沒有錯?這一切都是她的錯,要不是那個死女人,阿良愛的人應該是我。」

  繼母的強詞奪理讓永璐也忍不住道:「要不是我媽沒有生下兒子,我爸他根本就不會娶你。」

  「你這賤女人說什麼?」

  話聲落下的同時,楊彩華跟著一個揚手,一記巴掌應聲甩在永璐臉上,打斷她接下來的話。

  痛楚在永璐臉上泛開,心裡卻不後悔說過的話。

  「你給我死出去!死在外面都不要回來。」楊彩華說著,毫無理智的動手推她出去。

  永璐雖然早已身心俱疲,此時此刻也不想再待在這個屋子裡,因此便轉身步出家門。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雖然是避之唯恐不及的相親宴,對賀正巽來說,卻是個難得愉快的夜晚。

  回到住處的他在輕鬆洗了個澡後,原本是想到書房處理點公事,但一想起稍早氣呼呼離開的永璐,因擔心她便拿起手機撥打。

  手機那頭許久都沒有人接,就在他感到不安之際,那頭總算是有人接電話。

  「喂……」

  「為什麼這麼久才接電話?」以為她是故意不接自己電話。

  「你是誰啊?」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是誰。」這丫頭存心裝傻。

  「神經病。」不等他反應她便把電話給掛了。

  手機這頭的賀正巽一怔,沒有料到永璐居然掛他電話,正要惱起時,才想起她的語氣似乎不太對,於是又重新撥了電話。

  那頭的永璐一接起來,「喂!」

  「你喝酒了?」

  「管我。」

  一句話證實了他的臆測,難怪她敢這麼對他說話,「你聽清楚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

  賀正巽捺著性子問:「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為什麼要告訴你?」

  「唐永璐!」

  那頭的永璐也不怕他,「吵死了!我又沒有耳聾。」

  如果不是看在她這會喝了酒的份上,他肯定無法按捺下脾氣。

  聽到周圍似乎有人的聲音,他命令,「叫你附近的人聽電話。」

  「為什麼?」

  「快點!」

  永璐在那頭嘀咕,「什麼東西嘛,敢命令我……」

  賀正巽才要再要求她,就聽到永璐在那頭不知拉了什麼人說道:「喂,你的電話。」

  那個人顯然是覺得奇怪,等了會才接過電話。

  從對方口中賀正巽才知道那裡是一間麵店,講電話的人正是店裡的老闆。

  他先是問了那裡的地址後,跟著要求麵店老闆留住永璐,掛完電話後便出門。

  當賀正巽趕到麵店時,整間店裡空蕩蕩就只剩下永璐一個客人,店老闆一看到他出現,不禁露出慶幸的表情。

  「你是剛才正電話裡的那個先生吧?不好意思,我要關店了,能不能麻煩你帶這位小姐回去?」

  賀正巽在結完帳後走向永璐,見到桌上已經空了兩瓶米酒,還有一瓶尚未喝完的,心裡沒敢相信她竟喝了這麼多。

  「你這是在做什麼?」走近的賀正巽質問道。就算是跟他鬧得不愉快,也沒必要喝成這樣吧。

  永璐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眼神先是有些矇矓,努力看了一會,才看清楚眼前的人,「你怎麼會在這裡?」

  總算她還不至於醉到連他是誰都不認得,「起來,我送你回去。」他一把拉起她的手臂。

  「你拉我做什麼?放開我。」她直覺想甩開他的手。

  賀正巽不放手,「快點起來。」直接將她從椅子上扶起。

  「你抓著我幹什麼?你不要拉我!」

  他沒再說什麼的硬是將她扶起,抓過她的皮包後,強行帶她走出店門。

  永璐雖然試著掙扎,卻是抵不過他的強勢,直到被強行塞進車裡。

  上車後,賀正巽替她扣上安全帶,「你住在什麼地方?」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到底住在什麼地方?」

  「你這麼大聲做什麼?吵得我頭痛……」

  「知道痛還喝?」

  「不要你管。」她沒啥力氣的揮揮手。

  可能的話,他也不想管她,偏偏他又捨不得丟下她不管。

  「我帶你回去。」

  「我不回去。」

  「不回去你還能去什麼地方?」

  「要你管!」

  賀正巽看她打了個酒嗝,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一個女孩子竟敢給他喝得這麼醉!他坐正身子發動車子,「明天清醒看我怎麼治你。」

  稍後,他帶著永璐回到自己住處。

  因為是一路扶著她上樓,所以開門進來後,便先將她扶到沙發上坐下。

  他才想進一步拷問,就見她本能的要往沙發上倒。

  「不許睡,把事情交代清楚,為什麼要喝酒?真的是因為我惹你生氣嗎?」

  喝了酒的永璐哪裡還管他,放任自己就要將眼皮閉上。

  賀正巽彎身要拉她坐好,這才發現她的半邊臉頰似乎有些紅腫,剛才在外頭因為光線的關係沒有察覺到。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他關心的問,心裡泛起一抹心疼。

  「吵死了!你有完沒完啊?」

  敢嫌他吵?「我說不許睡,聽到沒有?」他用力的搖她。

  被搖回神的永璐勉為其難的定起眼來,賀正巽見她總算是集中起精神。

  誰知卻聽到她醉言醉語道:「囉哩巴唆,難怪交不到女朋友。」

  「你說什麼!」

  她頓時皺起眉來,「你耳朵聾啦,講話這麼大聲做什麼?」

  賀正巽無疑是好心沒有好報,眼看這會罵她也是白搭,最後改口,「這些話你最好明天還有勇氣說。」

  「說就說,我怕你啊!」

  聽得他又是一惱。

  「算什麼東西嘛,告訴你,我是讓你不是怕你。」

  「你……」

  像是要壓抑下惱起的情緒,賀正巽放開了手,她跟著倒向沙發。

  盯著沙發上放任自己睡去的永璐,他擔心和關心全表現在臉上,卻拿她沒轍。

  視線在她略顯紅腫的半邊臉上停駐了半晌,他彎下身去將她攔腰抱起。

  被抱起的永璐沒有任何動作,顯然是睡著了。

  「看你明天起來怎麼給我一個交代。」

  永璐只是無意識的住賀正巽懷中挨近,尋求他體溫所帶來的溫暖。
回覆 使用道具
zerosmall
王子 | 2009-6-7 17:19:48

第六章

  痛!好痛……

  睡夢中醒來的永璐眼睛都還沒能來得及張開,最先的感覺像是被人當頭踩過。

  等到腦子逐漸適應那股痛感,她才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張近在咫尺的睡臉,心頭一驚跟著才看清楚對方的長相。

  怎麼是他?!

  永璐下意識的低頭查看,卻發現自己居然整個人趴在賀正巽身上,而自己還穿著衣服的這件事似乎不再重要。

  嚇到的她直覺就想撐起身子來,跟著才注意到賀正巽衣服的扣子全被解開,露出整片赤裸的胸膛。

  這不要臉的傢伙居然敢對她亂來?

  永璐握拳想要揍人,卻意識到自己的一隻手似乎抓著什麼,回頭竟看到自己的手正擱在賀正巽的褲腰上,這會正抓著他的褲頭不放。

  尤其差點沒叫她暈倒的是,他的長褲已被褪了些,露出半截的底褲。

  這、這到底是……

  她頓時疑惑的坐直起身,將床上的情況整個由頭至尾的看個仔細。

  衣服的扣子敞開露出整片赤裸的胸膛,下半身的長褲也被褪了些,而該是受害者的自己非但全身衣服完好,手還擱在人家褪到一半的褲腰上,加害人則至今依然未見甦醒。

  難道說——是她幹的?!

  這怎麼可能?永璐拒絕相信。

  姑且不論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以及兩人為什麼會一塊睡在床上,但是她怎麼也無法相信自己會在睡眠中對個男人做出這樣的事。

  偏偏床上的賀正巽仍睡著,自己全身的衣服也還在,鐵一般的事實叫她就是再怎麼賴也賴不到他頭上。

  不行!要是他等一下睡醒看到這樣的情況,她乾脆一頭撞死算了。

  這個認知讓永璐慌忙決定,在他醒來之前趕忙將他的儀容給整理好。

  於是乎,她急忙要將他的長褲給拉上,雙手才搭上他的褲頭試著要拉起!——

  「你做什麼?」

  剛睡醒的沙啞嗓音從頭上方傳來,永璐的雙手頓時整個僵掉,甚至是鼓不起勇氣抬頭看他。

  她這會的舉動看在任何一個旁人眼裡,無疑是趁著男人睡著時脫他褲子。

  賀正巽跟著又看了自己赤裸的胸膛,衣服的扣子全被解開。

  永璐見他露出詫異的眼神,情急澄清道:「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樣!」說著她莫名臉紅。

  這話任誰聽了都不免懷疑她是在不打自招,只見他對她露出懷疑的表情。

  她頓時只覺得百口莫辯,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他條件好又事業有成,但她也不該醉酒「嗑」了他吧?心裡有股想哭的衝動。

  在兩人的視線膠著的時間裡,她簡直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給埋起來。

  賀正巽沙啞的嗓音打破了尷尬氣氛,「你是不是該先出去一下?或者你想留下來?」口氣少不了揶揄。

  嗯?永璐一時不明就裡。

  「讓我把衣服穿好。」

  喔∼雪特!頓時,她直想當頭撞死算了。

  他揶揄的樣子讓她整張臉爆紅。

  雖然想為自己的行為辯解,永璐也明白眼下的情況並不適當,因而喪氣的下了床,走出他的房間。

  直到房間的門被帶上,笑容才在賀正巽臉上綻放開來。

  事實上,早在她清醒之前,他便已經醒來了,心裡對她昨天發生了什麼事非常在意,他有自信這件事情自己會從她口中得到答案。

  目前最重要的是,兩人的感情能有往前走的進展,雖然之前是為了不赫跑她而隱藏了自己的情意,但希望在一次又一次漸深的相處開系下,她可以漸漸的接受自己,繼而愛上他,所以對於剛剛的那一幕他才沒有解釋。

  一覺醒來就能遇到讓自己心情好的事,賀正巽任由笑容在臉上綻放,跟著慢條斯理的下床梳洗。

  客廳裡等候的永璐備受煎熬,好想奪門而出逃跑算了。

  但除非是她不想要現在的工作,否則一旦到公司上班又會碰到他,屆時豈不更加尷尬。

  再說,她也還不確定賀正巽對這件事情的反應,以及後續該要怎麼面對,根本就沒有勇氣逃跑。

  而且她實在想不透,自己昨夜明明是自行離去,怎麼會一覺醒來,居然跟他睡在一塊,還差點在睡夢中侵犯他?

  敢情自己在下意識裡慾求不滿?

  不能騙自己的是,其實她是有些期待的,如果對象是他的話,否則在和他母親見面的飯局裡,她也不會為他的一句謊言和親匿舉動,而對他有粉紅泡泡的遐想,但只要想到他每每說出氣死人的話,什麼泡泡又都破滅了。

  這時房門被打開來,賀正巽整理好儀容出來,她的一張臉霎時漲紅,為剛才心裡的想法。

  賀正巽盯著她的一張臉看不出是什麼情緒,而永璐想開口卻不知如何說。

  「你是不是應該要提出解釋?」昨晚是怎麼回事?

  正色的語氣令她心裡叫苦,「那是……」

  他仍是盯著她。

  可能的話,她希望能說一切都是誤會,偏偏對於兩人都有目共睹的事實,一句誤會似乎交代不過去。

  遲疑了半晌,她才艱難的說道:「對不起。」一顆頭垂得不能再低。

  如果永璐這會不是低著頭,或許就會看到賀正巽不解的表情,只可惜她根本就沒有勇氣抬起頭來。

  知道她誤會自己以為他是在問剛剛的事情,他溫柔的說:「別再那麼做。」

  永璐實在無言以對。這種台詞應該是由女方來說才對,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好。」除了悶聲承諾外,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賀正巽斂去眼底的笑意後又問:「為什麼跑去喝酒?」

  他怎麼會知道?

  其實她更想知道的是,昨天自己明明是一個人在麵店喝酒,為什麼今早醒來會是跟他在一塊?

  可是經過稍早的情況後,她擔心貿然追問,可能又會碰上什麼尷尬的情況。

  賀正巽看著她,注意到她臉頰上的紅腫,經過一夜後已經消失。

  就在永璐無意說明個人的私事而遲疑著時,手機鈴聲適時響起,打破了客廳裡的沉默。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響起居然會感動到想哭,跟著飛也似地跑向沙發。

  從擱在沙發上的皮包裡取出了手機接聽,她對著手機說道:「我沒事……回來啦……好,一會再說。」

  賀正巽見她結束通話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見她像找到借口似地說:「總裁,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他看她這樣也猜到,她之所以這麼急切,多半是因為自己的關係,並非是真有什麼急事在趕。

  像是擔心稍一耽擱又會被他給叫住,永璐報備完,便匆匆抓起皮包逃難似的離開。

  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讓賀正巽眼底的溫柔淡去,沒得到的答案在他心中像疑雲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她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喝酒?臉又為什麼會腫起來?那像是被打的痕跡,令他危險的瞇起眼沉思。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接到弟弟打來的電話,開口便是關心她的情況,永璐知道他應該曉得了昨晚發生的事。

  料定繼母多半又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加油添醋說過一遍,但她一點都不擔心。

  果不其然,唐永律見到姐姐的第一句話即說:「對不起姐,媽又對你說了過份的話。」

  長久以來,他對母親的態度雖然不贊同,卻始終無能為力改變,只能一再看著姐姐從母親那裡受委屈,心裡著實過意不去。

  因此在從母親那裡聽說昨晚發生的事情後,又知道姐姐一夜未歸,他便借口出門打電話找人,兩人相約在外頭見面。

  無意讓弟弟為難的永璐帶開話題,「還以為你這星期不會回來,學校和課業不忙嗎?」二十一歲的唐永律目前就讀中部某大學。

  「還好。」對母親的態度實在不放心,因此除非必要留校,否則假日他總會回來台北。

  明白弟弟多半是放心不下自己跟繼母之間的相處,永璐安撫他,「家裡的事你不需要擔心。」

  對於繼母她早已懶得計較,她只是為了弟弟才勉強繼續待在那個家裡。

  多年下來唐永律也明白,昨夜的事情多半又是母親藉故無理取鬧的找麻煩,他比較關心的是——

  「媽說你昨晚沒有回來,沒發生什麼事吧?」他端詳著姐姐,為的是想確定她安好。

  這一提起,叫永璐不覺又想起在賀正巽住處發生的事。

  她兩頰驀地一陣緋紅,跟著隨口掩飾,「在朋友家睡了一晚,剛才接到你的電話才醒。」

  「那就好。」

  看到弟弟放下心來,她心裡卻無法釋懷,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跑到賀正巽家跟他睡。

  「媽說你最近都回來得比較晚,新的工作很忙嗎?」這麼說並不是因為站在母親那邊,純粹是基於對姐姐的關心。

  還不是那傢伙害的,要不是他老找她麻煩,她也不需要常常拖到下班後還得加班,才讓繼母有借口找她麻煩。

  但嘴巴上,永璐還是不希望弟弟擔心,「哪會有多忙,只是難得找到這麼好的工作,我想要好好表現。」

  對於姐姐的說法唐永律不難理解,尤其是像賀氏那樣的大企業,因而鼓勵道:「能進賀氏那樣的大公司是不容易,姐努力表現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媽那裡我會跟她說清楚的,你不用擔心。」

  「不用了,也沒什麼事。」不想弟弟因為幫自己說話又被繼母數落。

  明白姐姐是不想自己夾在中間為難,唐永律說道:「反正媽那裡我會跟她說,要是媽有什麼過份的地方,姐也一定要告訴我。」就算是無法讓母親改變態度,起碼也不能讓姐姐太受委屈。

  見弟弟一臉正色的承諾,明白無法說服他放棄,永璐於是轉移話題,「快中午了,去吃東西吧!」

  「姐到現在還沒吃?」

  「所以說是接到你電話才睡醒的。」兩人有說有笑地準備一塊去吃東西。

  永璐親匿的勾著弟弟手臂離開的這一幕,正好就落在路旁正從一輛車裡下來的羅瑜湘眼裡。

  她原先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是昨晚才剛見過怎麼可能看錯。

  看著永璐跟著個同齡的男生一塊離開,羅瑜湘眼中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星期一早上,永璐並沒有一如往常的幫賀正巽買早餐,而是直到九點左右才進公司。

  雖然說她已經從麵店老闆那裡概略的拼湊出事情的經過,也意外賀正巽居然會來接她,姑且不論他當時是為了什麼理由而打電話給她。

  只是一想到自己居然差點就對他……永璐便尷尬到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因此今早才會刻意避開幫他買早餐。

  但才進辦公室,她便從姜綵鳳口中得知賀正巽在找她,要她人一到便去找他。

  頓時,永璐心裡可說是七上八下,不知道上司是為了什麼事情找她。

  然而不論她再怎麼尷尬,終究還是無法逃避,只能硬著頭皮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來!」

  聽到裡頭喊她進去的聲音,永璐在深吸了口氣後,勉為其難推門進去。

  見到她開門進來的瞬間,辦公桌後方的賀正巽莫名的心頭一鬆,因為確認她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經過一段時間相處,他已習慣她為他送來早餐,結果今天卻遲遲不見她出現。

  這會見到她安然現身,他心頭的那股焦躁才終於平息,但她晚到的行為讓他蹙起眉來。

  見到賀正巽糾著眉,永璐直覺他是因為那天早上的事情,心裡正在感到困窘不已——

  「為什麼沒買早餐?」

  嗯?

  「難道你忘記我交代的事情?」

  什麼跟什麼嘛!虧她還以為他找她是為了那件事,害她緊張兮兮。

  結果這可惡的傢伙一早叫她進來,居然只是為了責問她為什麼沒幫他買早餐?簡直是莫名其妙!

  敢情那天早上的事情只有她還在感到尷尬,這傢伙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頓時永璐竟不知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要感到懊惱。

  再想到賀正巽近來種種不合理的行徑,她終於忍不住提出,「我的工作是秘書助理。」

  他眉頭微挑,「所以呢?」

  他那好整以暇的語氣讓她不覺感到氣虛,跟著囁嚅道:「買早餐又不是助理的工作……」

  賀正巽看著她,沒有預期她會提出抗議,畢竟他就是看出她的敢怒不敢言,才興起鬧她的念頭。

  永璐見他沒有出聲,心裡雖然感到緊張,但是轉念又想:反正說都說了,索性豁出去!

  「還有幫總裁打掃住處,我是秘書助理又不是家庭幫傭。」更別提還得冒充他女朋友被推上火線。

  說完,她屏息的等待著賀正巽的反應,料想他也許會惱羞成怒,結果——

  「所以你比較想當家庭幫傭?」

  永璐一怔,不禁懷疑——他是大白癡嗎?

  直到察覺到賀正巽嘴角微揚,她才意識到自己被他給耍了。

  這可惡的傢伙,虧她還以為他真的人不錯,她是暈頭了才會對他亂想,搞不好他那晚打電話給她,根本是又想陷害她,只是因為她剛好喝醉酒,他才不得已帶她回去的。

  賀正巽欣賞著她氣鼓的臉,「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她縱有滿腹懊惱,一想到自己的工作還是忍了下來,「不是。」

  「那好,以後記得別忘了。」

  「是……」她悶著聲道。

  最終,她還是沒能擺脫秘書助理兼家庭幫傭的命運。

  看她垂頭喪氣的走出自己的辦公室,賀正巽發現自己一早的好心情又回來了。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星期五的相親雖然沒有結果,賀母卻沒有就此放棄。

  為了讓兒子跟羅瑜湘有進一步相處的機會,她刻意約了羅瑜湘在近午左右造訪公司,意圖為兩人製造午餐的約會。

  而原本已經不抱希望的羅瑜湘,在意外瞥見永璐跟另一名年輕男子勾肩搭臂的畫面後,心裡又重新燃起希望,因而接受賀母的提議一塊前來賀氏企業大樓。

  秘書辦公室裡,姜綵鳳見到賀母立刻恭敬起身,「夫人。」

  「正巽在嗎?」

  「在,我馬上為您通知。」

  見姜秘書拿起電話,賀母轉身跟羅瑜湘一塊往總裁辦公室走,卻碰上正好去完廁所回來的永璐。

  乍見到兩人的她一怔,賀母跟羅瑜湘也對她的存在感到意外。

  率先開口質問的是賀母,「你怎麼會在這裡?」

  永璐因為事先沒有半點心理準備而不知該如何回答,究竟自己眼下的身份是賀氏企業的員工,還是賀正巽的女朋友?

  此時,姜綵鳳從辦公室裡走出來介紹,「夫人,永璐是我的助理。」

  「你是公司裡的助理?」賀母的語氣明顯是對永璐的身份感到意外,一旁的羅瑜湘亦然。

  原本還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永璐,這會見身份曝光,索性便決定順勢坦白一切。

  「對,其實我……」

  總裁辦公室裡的賀正巽也在這時開門出來,見到外頭的情況心裡已經有譜。

  「媽,怎麼會過來?」

  賀母一見到兒子出現,隨即追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她是你的女朋友,怎麼會是公司裡的助理?」

  「永璐的確是公司裡的助理,只是——」

  擔心他又要拖自己下水,永璐也顧不得這是在公司,先一步搶白道:「你不要再害我了!」

  一句話打斷賀正巽,同時也引來賀母跟羅瑜湘的疑惑。

  「我跟總裁根本就不是什麼男女朋友的關係。」

  羅瑜湘的神情閃過一抹欣喜,賀母則像是早料到會是這樣的質問:「正巽,她說的都是真的?」

  以為這樣一來就能置身事外的永璐,卻聽到他回過頭來問她,「只是普通關係會睡在一塊?」一隻手臂順勢環上她的腰際。

  冷不防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都感到錯愕,永璐沒有料到會聽到他這麼說。

  察覺到賀母跟羅瑜湘驚訝的神情,她慌忙回過神來反駁,「那是意外,真的,再說我們根本就沒有——」

  「沒有做防護措施。」賀正巽截斷她的話,跟著轉向母親,「也就是說,永璐很有可能已經懷孕了。」

  「什麼?!」

  「懷孕?!」

  永璐跟賀母幾乎可以說是異口同聲,一旁的羅瑜湘則是難掩黯然的表情。

  「依照我跟永璐現在的關係,媽還是不想承認她嗎?」

  賀母被永璐可能懷孕的消息震住,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這一切看在永璐眼裡,更加心急了,「不是這樣的,那是……啊嗚!」

  賀正巽環在她腰際的手掌,暗中一個使勁讓她痛呼出聲,他跟著面色一改急切道:「怎麼樣?是肚子不舒服嗎?」

  永璐一怔。他在說些什麼?根本就是他捏她!

  賀正巽已煞有其事的轉向他母親,「媽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扶永璐進去辦公室休息。」

  由於事出突然,加上事前根本沒有半點預期,賀母這會只覺得一團混亂。

  「隨便你們了。」跟著轉向羅瑜湘,臉上的神情對她感到很抱歉,「瑜湘,還是說……」

  「既然賀大哥有事情要忙,我們先回去吧賀媽媽。」

  羅瑜湘得體的應對讓賀母對她更加讚賞,望向兒子身旁那個完全不符合她心目中理想媳婦的對象,心裡著實亂了頭緒。

  「好吧,那我們還是先回去。」她要回去好好的想一想,看接下來究竟該怎麼做。

  臨去前,羅瑜湘不由得又看了賀正巽一眼,見他親匿的摟著永璐,心裡的失落更甚。

  直到賀母跟羅瑜湘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裡,永璐終於再也按捺不住的看他,「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先是強迫她冒充他的女朋友,現在又當眾詆毀她的名節,他根本就是存心跟她過不去。

  賀正巽只是不疾不徐的回答,「你說呢?」

  那不當一回事的語氣,讓永璐又惱起。

  他進一步提醒,「記得,在公司裡要叫我總裁。」

  聽到他又拿職位壓她,她心裡就有氣。

  賀正巽已經放開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心情愉悅的轉身回辦公室去。

  留下她對著他的背影直想揮拳相向。

  永璐回過頭卻對上姜綵鳳一臉瞭然的神情。

  意識到姜姐顯然是誤會了,她急忙澄清,「事情不是姜姐想的那樣。」

  「姜姐明白。」

  姜綵鳳嘴巴上雖然這麼說,臉上的表情卻令永璐懷疑她是否真的明白。

  而這一切都得要怪那可惡的傢伙,害得她百口莫辯。

第七章

  一早,永璐如常的來為賀正巽送早餐。

  為了盡可能的減少跟他相處的時間以免被他氣死,她現在都是直接在他住處樓下等他,而不是把早餐送上樓去。

  賀正巽坐上車後,她習慣性的要把早餐遞給他。

  他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往旁邊挪了個座位,「上車吧!」

  永璐一怔,先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跟著懷疑他該不是又要耍什麼詭計。這些日子以來,她已經發現這傢伙根本是以整她為樂!

  因此,這會聽到他主動約她上車,她非但不覺得開心,反而還心生警覺,「你要讓我搭便車?」

  「還不上來在做什麼?」看著她一副戒慎的神情,賀正巽覺得開心指數忍不住上揚。

  雖然懷疑他的用意,永璐終究還是無法違背。再說,她也不想因為他而跟自己過不去,畢竟大清早的擠公車是真的很累人。

  於是她心存戒慎的坐上了車,司機在為他們兩人帶上車門後,也跟著坐上前座發車。

  車子裡,永璐雖然知道自己應該避免跟他搭話,以免讓他有機會來整她,但還是忍不住提出了心裡的問題,「為什麼你要載我?」

  像是早料到她會按捺不住的追問,賀正巽只是慢條斯理的回過臉來,以著氣死人不償命的笑臉道:「總不能讓懷孕的人走路去上班吧。」

  「懷孕?!你說誰懷孕了?」大有要他把話講清楚的態勢。

  「忘了我跟我媽說的話嗎?」他提醒她。

  這不要臉的傢伙!居然還有臉這麼說?

  「你……」

  「小心些,別動了胎氣。」

  賀正巽的煞有其事更是讓永璐嘔得想捶胸頓足。

  如果他不是自己的老闆,如果不是知道他存心惹她,如果這會不是在他車上,如果不是還有司機在場……

  如果可以成立,她真恨不得撲上去揍他!

  最終,她還是只能選擇冷靜下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忽視他的存在,免得自己被他活活氣死。

  打定主意不再理他的永璐別過臉去,逼自己無視他的存在。

  對她的舉動賀正巽非但不以為忤,反而還很享受她氣呼呼的模樣。

  後座裡,兩人的心情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下班前,永璐又一次的接到賀正巽要求加班的指示。

  或許是已經習慣,也知道根本就沒辦法違背他,她索性抱持著任由他的態度,反正兵來將擋。

  所以從上車開始,她壓根就不在乎他想載她到哪去,直到看到熟悉的洋房別墅出現在眼前。

  永璐最先直覺想到的是,「你究竟又跟你媽說了什麼?」他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放過她?

  賀正巽並不意外她會這麼想,只是這回他澄清說道:「這點你應該直接去問我媽,是她主動要求我帶你回來的。」

  她露出懷疑的表情,他則是一派自若。

  見他不像是在說謊,永璐不禁狐疑,「你沒問她是為什麼要找我?」總是該有什麼理由吧!

  的確,他是應該要問。

  只是在電話中聽到母親要求帶永璐回去時,他便直接答應了,畢竟跟她在一塊要比其他女人來得有趣得多,更何況她還是自己喜歡的女人。

  「等會進去不就知道了。」

  他說得倒簡單,被敵視的人又不是他。

  「別以為拖我下水,你就可以沒事。」既然他不管她的死活,她也不會讓他得意。

  拖她下水的說法讓賀正巽挑了下眉,他心裡並沒有這樣的想法,不過也沒有開口解釋。

  王嫂替兩人開了門,跟著回頭向客廳裡的賀母回報,「太太,少爺帶那位小姐回來了。」

  真的是他媽找她!

  確認了賀正巽說的話後,永璐原以為進門會看到賀母跟羅瑜湘,結果卻只見到賀母一個人。

  這樣的結果並沒有讓她鬆一口氣,反而在心裡感到不安,為賀母專程找她過來的用意。

  抱持著戒慎的心情,她在捕捉到賀母投注過來的一眼後,便聽到她吩咐下人準備開飯,跟著帶頭往飯廳的方向走。

  跟著賀正巽一塊進飯廳的永璐心裡忐忑,決定要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置身事外,安靜的吃完這頓飯後閃人。

  只是她的如意算盤似乎無法如願,剛坐下來拿起筷子,她就聽到賀母問話——

  「聽姜秘書說,是正巽安排你進公司的?」

  原來,賀母事先已經打過電話向姜綵鳳探詢,得知永璐居然是由兒子安排進公司,這讓始終認定永璐不過是擋箭牌的賀母產生動搖。

  尤其是兒子前天在公司裡說的那些話,更是讓她的心情舉棋不定,無法確認兩人之間實際的關係。

  所以她才會打電話要求兒子下班帶永璐回來,為的是要當面確認她與兒子的關係,再來決定接下來到底要怎麼處理。

  正想埋頭吃飯的永璐頓住,下意識的回頭看了身旁的賀正巽一眼,卻見他像沒事人似的不發表意見。

  心裡頭雖然惱他,永璐嘴上仍是謹慎的回應,「對。」擔心稍有不慎會成為他們母子倆角力下的犧牲品。

  得到證實的賀母並沒有說什麼,倒是賀正巽像是唯恐天下不亂似的,主動為她夾菜。

  「多吃點菜,難得我媽特地讓人準備。」

  他是想作戲給誰看?永璐唱反調的將碗拿開,不想領他的情。

  就在她埋頭扒了兩口飯,卻聽到賀母無預警的問:「你真的懷孕了?」

  咳!她嘴裡的飯差點噴出來。

  沒等氣息平穩,永璐急忙澄清,「沒有!我絕對沒有懷孕。」心裡壓根沒想到賀母會把賀正巽說的話當真。

  賀母頓時鬆了口氣。雖然說她心裡是期待抱孫子沒錯,但是眼下這女孩的身份未明,她並不希望情況過於複雜。

  當事人之一的賀正巽卻在意的開口,「以我跟永璐現在的關係,懷孕是遲早的事。」

  喔∼拜託!「你胡說些什麼?!誰跟你是什麼關係了?」這傢伙根本就是存心找碴!

  只見他語帶親匿的表示,「否認什麼,我媽又不是外人。」

  可惡!「你不要太過份了!」

  「小聲點,別忘了我媽還在。」

  賀正巽的提醒讓瀕臨失控邊緣的永璐勉強壓抑住脾氣,「我跟總裁……我們真的不是……」心裡也沒把握能取信於賀母。

  將兒子與她的互動看在眼裡,賀母有懷疑也有意外。

  她懷疑的是永璐的態度,竟極力否認與兒子的關係;意外的是兒子的態度,何曾見他對一個女人如此縱容過,心裡因而益發無法確定他們之間的真正關係。

  永璐見賀母不答腔,心裡雖然想再解釋,但是一想到身旁的賀正巽,說再多也只會越描越黑,終於決定放棄不再管他們了。反正他們母子倆想怎樣,就由著他們去好了。

  念頭一定的她不再說什麼,只是埋頭繼續吃飯。

  所幸賀母也沒有再追問兩人的事,但仍不時的盯著永璐打量,讓她就算感到不自在,也只能盡可能的試著忽略。

  至於身旁的罪魁禍首則像演戲演上了癮,不時的為永璐夾菜要她吃飽,她雖然不想領情,卻也無法完全擺脫。

  好不容易挨到一頓飯結束,她還以為總算可以脫身,卻聽到賀母表示,「晚上就在這裡睡吧!」

  乍聽到這話的永璐,一時無法確定她說話的對象,因而沒有作聲。

  直到賀母接著又道:「既然都已經睡在一塊,也就不需要再另外要王嫂準備房間了。」

  什麼?!

  永璐這才確認,賀母說話的對象居然包括了她。

  「伯母,不用了!時間還早,我回去睡就可以了。」要她跟他睡在一塊,開什麼玩笑!

  其實賀母這麼說不無試探的用意,在飯廳用餐的時間裡她一直在觀察,想要確定兒子與永璐之間關係的真假。

  只是兩人南轅北轍的態度讓她著實無從判斷,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這是最快也是最直接能證實兩人關係的方法。

  如果他們之間的關係真像兒子說的已經在一塊,便沒有理由拒絕才對。

  洞悉母親想法的賀正巽,一手攬上永璐的腰,「既然我媽都這麼說了,那就留下來吧!」

  她瞪大了眼。他在說些什麼?自己除非是瘋了,才會答應跟他睡在一塊!

  「我……」啊嗚!

  賀正巽環在她腰上的手臂一個施壓,讓她到嘴的抗議頓時打住,跟著轉向他母親,「我跟永璐先上去了。」

  永璐儘管另有異議,但在他的強勢主導下,只能被迫跟著他一塊上樓了。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房間裡,永璐一從賀正巽的鉗制下得回自由,立即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賀正巽不疾不徐的說:「這句話該是由我來問才對。」

  她一時不明就裡,「什麼意思?」

  「或者,你忘了自己這會還在加班?」

  他的提醒讓永璐一時語塞。

  她的確是忘了,事實上,他要求她配合的,也早就超過一般的加班內容。

  「就算是加班也應該要有個限度。」

  賀正巽眉峰微挑,「我沒看過員工還挑工作內容的。」

  一句話堵死了她,提醒她身為員工的身份。

  她的氣勢頓時弱了一截,卻又不甘心就此認栽,念頭一轉改口提醒,「再這樣下去,搞不好會弄假成真。」

  「無所謂。」

  什麼?難道……「你不在乎?」這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嗎?畢竟,他不是處心積慮利用她來逃避相親?

  賀正巽看著她,「那是我該擔心的問題。」

  的確,他剛才的回答應該只是一時口快,但問題是,自己難不成真要留在這裡過夜?

  「沒別的事,我要回去了。」她轉身想要離開。

  「誰說你可以回去?剛才在樓下,我不是說過今晚要留下來過夜。」

  「我又沒有答應!」她一口反駁。

  像是洞悉她的緊張,賀正巽直接挑明的問:「你在擔心什麼?」

  一句話叫永璐像是咬到舌頭,不想承認自己因為要跟他同睡在一間房而感到緊張。

  本以為賀正巽接下來會開口嘲弄她,卻聽到他半帶認真的表示,「說起來,我才是該擔心的那一個。」

  什麼?懷疑他說的是哪一國的話她居然無法聽懂,偏偏他正色的語氣又不像是在說笑。

  「要跟一個曾經意圖侵犯自己的女人一起過夜。」

  永璐的腦門像是轟的一聲被炸開,不意他會突然提起上回那件事,臉上難掩尷尬的表情。

  「那是意外!」雖然說,她到現在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幹出那種事?

  賀正巽臉上寫著對她人格的懷疑。

  她在難堪之餘,不禁信誓旦旦道:「就算是睡在一塊,我也不可能會碰你。」

  「看來我們是達成共識了。」

  「什麼共識?」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她一時沒能會意。

  「今晚我們誰也不需要擔心。」

  等等,她什麼時候答應要留下來了?

  永璐正想再開口反駁,卻聽到他挑眉的問:「還是說,你對自己的保證沒有信心?」

  她頓時語塞,心裡雖然不想留下來過夜,但要堅持離開,豈不是承認對自己沒有信心。

  見她陷入進退維谷,賀正巽沒有讓她有改口反悔的機會,「浴室在裡頭,要是累了就先去洗吧!」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要她再改口也拉不下臉來了,最後只能硬著頭皮轉身往浴室走。

  看著浴室的門當著自己的面被帶上,賀正巽終於放任心裡的笑意顯露到臉上。這只倔強又好強的小貓,他絕對要一步一步引誘她走入自己所布下的陷阱。

  稍後,當她終於從浴室裡出來,賀正巽並不意外看到她穿回原來的衣服,「浴室裡應該有浴袍。」

  「不用了,我自己有衣服。」她不想讓情況更加複雜。

  是有衣服,只除了是已經穿過的衣服。

  沒有多說什麼,他轉身也準備去洗澡。

  直到他進了浴室,永璐才終於鬆了口氣。

  雖然是因為一時逞強才答應留下,但是剛才一踏進浴室她就後悔了,才會在浴室裡蘑菇了半天。

  想到今晚要跟賀正巽同睡一間房,剛才因為顧著跟他爭論而無暇去注意,如今她不安的環顧起眼下的房間。

  只不過她並沒有投注太多注意在房間裡的擺設,目光很快就被房裡的那張床給擷取住。今晚得跟賀正巽睡在那上頭……

  該死的大嘴巴,跟人家逞什麼強嘛!

  完了,房間裡又沒有其他可以睡覺的地方,再說,自己剛才都已經信誓旦旦的保證過,這會要再抽身多沒面子。

  算了!乾脆現在就上床睡覺,等他出來自己也睡死了,就不需要再去擔心那些問題了。

  主意一定,永璐跟著躺上一邊的床,同時不忘將涼被拉高到完全覆蓋住自己。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夜裡,賀正巽看著已經睡去,整個人覆蓋在涼被底下只露出一顆小腦袋瓜的永璐。

  即便她之前說得信誓旦旦,他仍然清楚她是直到剛才才真正睡去。

  早在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時,他便從她那抹僵直的背影判斷出,她只是假裝睡著。

  當他不發一語的從另一邊上了床,也注意到在自己剛躺上床時,一度讓背對的她很緊張,直到確定自己沒有任何動作後,才讓她逐漸鬆懈。

  隨著時間過去,同床的人兒終於沉睡,倒是他仍醒著。

  日前她喝醉酒那回,兩人也曾同床共枕過一夜,當時的他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想瞭解她到底怎麼了?

  但是今晚不同,腦袋清醒的他注視著永璐的睡臉,認定她已經成為他生活中樂趣的來源,和感情的寄托。

  雖然知道她常被自己氣得牙癢癢,他還是克制不住想要逗她,讓她照著自己的意思走。

  明知道許多事情她不情願,他還是執意拖她下水,甚至樂見她被捲進來無法脫身,而稍早她在提到關於弄假成真的問題時,他絲毫不感到擔心的回應她,甚至樂意之至。

  他不介意再強調要跟他一起共度一輩子的女人,勢必得要讓他感到興趣才行,而她無疑是完全符合這項條件的唯一人選。

  只是身為當事人之一的她,似乎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看她整個人包裹在涼被底下只露出一張臉,彷彿拿他當賊在防似的。

  看來……他有必要讓她及早認清楚事實。

  再者,想到她稍早信誓旦旦的保證,他也等不及要看她明早醒來時的反應了。

  就像是小男生總喜歡對自己心儀的小女生惡作劇的道理,賀正巽不否認,整她似乎已經成為他表達對她情感的一種方式,雖然說這樣的表達方式不見得會被欣賞就是了。

  但是能怎麼辦呢?誰叫她是他的生活樂趣。

第八章

  一早醒來,看清楚眼下情況的永璐差點沒有失聲尖叫,自己居然又一次的幹出令人難以置信的事。

  尤其這回她非但是把賀正巽的衣服給剝了,手上甚至還抓著他的長褲,此時的他身上只剩下一條四角褲。

  永璐忍不住要懷疑,自己要再晚點醒來,搞不好整個人都已經騎到他身上。

  看著仍睡著的賀正巽,她只覺得有股想哭的衝動。

  她瘋了!她肯定是瘋了,居然真的對一個男人幹出這種事?

  就在她不信、震驚的當頭,受害人居然也在這時轉醒過來,慵懶的神情在看清楚眼下發生的事情後——

  「這是怎麼回事?」

  一句話將她倏地拉回神,來不及閃躲的她下意識的將手上的長褲往身後一藏,雖說還是晚了。

  不同於上回,這回她連辯解的勇氣都沒了。

  剛睡醒的賀正巽神情嚴肅的盯著她,「我以為你保證過了。」眼中閃著無人察覺的笑意。

  沒有怒責也沒有控訴,卻已經叫永璐困窘到連頭部抬不起來。嗚∼自己這會在他眼中,無疑已成為色胚的化身了啦!

  「拿來吧!」賀正巽對她伸出了手。

  她先是沒能會意過來,跟著才意識到他是在跟她討藏在身後的長褲。

  儘管心裡頭感到難堪,永璐仍是硬著頭皮將長褲從身後拿出來還給他。

  「我……」嘴巴上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如何說。

  沒有叫永璐迴避,這回賀正巽直接抓過她手上的長褲還有被剝去的衣服,當著她的面下床走向浴室。

  毫無疑問的,她的人格在他眼中,已完全不被承認了!嗚∼

  看著浴室的門在自己眼前被帶上,永璐直想把臉埋進枕頭裡放聲痛哭,為自己令人匪夷所思的行徑。

  殊不知浴室裡的賀正巽在門帶上後,臉上露出滿滿的笑意。

  一會,等他穿回衣服從浴室裡出來,就看到永璐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似的跪坐在床上,動也沒敢亂動,頭低得不能再低。

  直到他來到床前,知道終究還是必須要面對,永璐才勉強鼓起勇氣抬起頭來面對他。

  沒有開口追問,他只是一語不發的盯著她。

  永璐知道他是在等她交代,而她也確實欠他一個交代,但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的行為解釋。

  「我……真的很抱歉。」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虧她昨晚睡前還信誓旦旦的保證,簡直是丟臉丟到家了

  「就只是抱歉?」

  一句話問得永璐心虛。

  的確,這已經不是自己第一次初犯,單是一句抱歉確實不夠。

  儘管感到無地自容,她嘴上仍試著承諾道:「如果說……有什麼我能負責的地方……」

  「你想負責?」

  賀正巽平靜的追問讓她一時啞住。這種話不都應該是由男方來說才對,自己怎會搞得如此狼狽?

  「呃,我是說,要是需要的話……」

  「怎麼負責?」

  「嗄?」沒有預期到他會直接問。

  「還是……你只是隨口說說?」

  「不是的!我是真的誠心誠意。」永璐急忙鄭重的保證。

  見他看著自己,她不確定他是不是在等自己往下說。

  只是頭一次遇到這種狀況的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總不可能要她也讓他脫衣服吧?

  「那你覺得呢?」索性將決定權交給他。

  將永璐小心翼翼的神情看在眼裡,他決定不再玩了,「過來。」

  過去?叫她嗎?

  她雖然不確定他的用意,遲疑了下還是移動身子挪靠向他。

  見到他低頭下來,她情急抵住他的胸口,「你幹什麼?」

  賀正巽瞥了她的雙手一眼,「你以為呢?」

  問她?她怎麼會知道?雖然說他看起來就像是要……

  「你……該不是要吻我吧?」

  明知道這麼問很有可能換來會錯意的難堪,但是眼下的情況,她實在想不出其他更貼切的解釋。

  「有問題嗎?」

  問題?她問題可大了!

  「為什麼?」嘴上是這麼問,但心卻是怦怦亂跳。

  如果不是要保持嚴肅,賀正巽會為她這會傻不隆咚的神情,讓心底的笑意洩漏出來。

  「既然要交往,自然會有一些親密的舉動。」

  交往?!

  「你要跟我交往?!」她瞪大眼,臉一下子紅了起來。這是什麼時候決定的事?

  「或者你有更好的負責方法?」

  永璐發現自己的腦袋像是突然裝了漿糊,對他說的話無法立即反應過來。

  自己差點佔了一個男人的便宜,而這男人現在要求她負起責任跟他交往?她沒聽錯吧?

  看來她如果不是腦袋短路,就是組織能力出了問題,才會聽到如此離譜的事。

  「像一般的男女交往?」她忍不住的再確認,等待答案的同時,心中的悸動越來越深刻。

  賀正巽的回答是直接吻上她,不再將時間浪費在無謂的解釋上。

  被他緊緊抱在懷裡結實的吻住,唇上的柔軟溫熱讓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心裡頓時泛起浪漫漣漪。上次手被他握住時的那種遐想感覺又回來了,一樣的粉紅泡泡,只是現在多了真實感,泡泡也不會再破滅了……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用過早餐的永璐準備跟賀正巽一塊出門時,就聽到賀母無預警的開口——

  「今天就讓她留在這裡吧!」這話是在對兒子說。

  永璐一聽立即問:「為什麼?」直覺就想拒絕。

  要她待在這裡?她除非是秀逗了,才會忘記伯母根本就不喜歡她。

  賀正巽也沒料到母親會這麼提議,仍決定先聽完她的理由。

  「既然都已經在一塊,早晚也得學點規矩。」

  經過一晚的琢磨下來,賀母對永璐雖然仍存有疑慮,但是兒子這頭卻是無庸置疑。

  積極替兒子介紹對像以來,她何曾見他對哪個女人如此和顏悅色過,就算是作戲,也已經超過該有的限度,更別提兒子那縱容的態度,著實不像他一貫沉穩的作風。

  這讓她儘管不認為永璐是適合的媳婦人選,但是比起兒子遲遲沒有對象這點,終於也不得不試著妥協。

  無從改變兒子的心意,就只能試著調教這個不合她意的未來媳婦人選了。

  見賀母自顧自的說著,全然沒有詢問她這當事人的意思,永璐禁不住要想:她到底還當不當她也在場?

  賀母將視線調向她,語帶輕侮的表示,「總不能讓外頭的人認為,賀家未來的媳婦不懂規矩。」

  雖然說經過剛剛腦袋一時還無法完全回復靈光,永璐仍本能的反駁,「我又不需要什麼規矩。」

  兒子前一刻才要求交往,下一刻做母親的就要求學規矩,這家子的動作也未免太過迅速了吧!

  「這種態度你也看到了。」賀母直接對兒子說,根本不把永璐當一回事。

  賀正巽看得出來,母親已經同意接受永璐,雖然對她仍不滿意。

  為了讓母親有進一步瞭解永璐的機會,他儘管看出永璐的不情願,還是依照母親的決定,「今天你就留在這裡。」

  「什麼?!」她詫異賀正巽居然答應。

  難道他看不出來他媽打從心裡不喜歡她?虧他還要求她跟他交往,吻得她意亂情迷,現在看來他根本就沒有這個心。

  「下班我會回來接你。」

  「可是……」

  永璐才要提出異議,賀正巽已經低頭在她臉上烙下一吻,態度自然到讓她忘了該如何反應。

  「總要讓我媽有機會瞭解你。」他在她耳邊說。

  賀正巽在留下這句話後便出門,她根本來不及再說什麼。

  皺著眉的永璐對上賀母的目光,心裡不由得想叫苦。

  「好了,該準備工作了。」

  工作?不是說要她學什麼規矩?

  「王嫂,去把打掃的工具拿來。」

  永璐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直到王嫂提著拖把跟水桶還有抹布出來。

  接著賀母表示,「等一下王嫂會告訴你該怎麼做,今天你就負責把屋裡打掃乾淨。」

  要她打掃?她沒聽錯吧?

  這一家子真當她是家庭幫傭不成?!她的工作明明就是秘書助理啊?

  「還站著做什麼?嫌時間太多?」

  永璐儘管不情願還是乖乖聽話,因為不論賀正巽也好,或是他媽也罷,她都比他們來得小ㄎ丫,根本就沒有說不的餘地。

  最後她只能安慰自己,留在這裡總好過到公司去面對賀正巽,畢竟兩人的關係轉變得太過突然,她一時還無法調適。

  賀母盯著永璐認命的開始去打掃。她這麼做不無存心刁難的意思,因永璐實在不符合自己心目中理想媳婦的人選,希望經過她的調教後,永璐會變得不一樣。

  在她丈夫死後,兒子對外得肩負起整個賀氏企業的重擔,回到家裡自然不需要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奶奶,而是要能把丈夫照顧得無微不至的賢妻良母。

  所以之前在為兒子挑選適合的結婚對像時,她才會以一些溫柔嫻淑的大家閨秀作為考量。

  奈何兒子卻有自己的主張,她在無奈之餘,決定對永璐加以磨練,讓她有能力妥善照顧兒子在各方面的需求。

  再一次做回家庭幫傭的永璐儘管滿腹不平,也只能認命的聽從賀母的指示,接下所有的打掃工作。

  甚至賀母還逐一的檢查,挑剔她打掃的各項成果。

  「看這桌子也不知道要用干的抹布再擦過,窗戶那邊也沒擦乾淨,轉角的地板連拖也沒拖,廚房那裡也是……」

  累得半死的永璐面對賀母的存心挑剔忍不住辯駁,「之前我也是這樣打掃,你也沒說不滿意。」

  突然聽到她這麼說的賀母一臉疑惑,「我什麼時候讓你打掃了?」

  「上回你到總裁住的地方檢查,就是總裁要我事先打掃過的。」那時也沒聽她有這麼多問題。

  賀母心下詫異。向來注重隱私的兒子,居然會讓她到家裡幫忙打掃?由此,她更加確定永璐在兒子心目中的地位了。

  只是賀母並沒有將她心裡的意外說出來,嘴上仍故意說道:「那時你只是個助理,現在既然要跟正巽交往,就應該更有自覺。」

  哪有這樣的?

  他們母子倆根本就是以整她為樂,之前是賀正巽那傢伙,現在就連他媽也是。

  「我跟總裁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他們才剛開始交往,根本什麼事都沒發生!永璐試圖澄清,擔心再讓賀母誤會下去自己會被操死。

  「都已經睡在一塊了,還說不是?」

  「那是因為……」一時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賀母也沒心思再聽她解釋,「剛才我說的地方都重新再打掃過。」

  還來?她都快累死了。

  偏偏賀母像是鐵了心的找她砸,永璐只能祈禱這一天能快點結束。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在賀母那裡受了一整天的苦下來,永璐將怒氣出在賀正巽身上,認定他根本就是存心的。

  說什麼要她跟他交往負責,結果卻把她丟在家裡受苦受難,根本就是存心要她不好過。

  虧她早上還被他吻得神魂顛倒,一整天為此心神不寧,簡直就是個大傻瓜!

  心裡頭越想越氣,所以從上車開始,永璐便一直將臉別向窗外不想理他。

  駕駛座上的賀正巽自然也明白,今天她想必是在母親那裡受了不少委屈,對於她這會所表現出來的漠視也就沒多說什麼。

  直到車子抵達巷口,永璐才不情願的開口,「停車。」她只想趕快遠離他。

  賀正巽在巷口把車停下,她想推開車門下車,中控鎖卻在這時鎖上。

  她回過頭來質問他,「你又想幹什麼?」

  「我媽讓你受委屈了?」

  哼!明知故問,她根本就不想理他了。「你快點把門打開。」

  累到腰都快直不起來的她,這會只想回去躺下來休息。

  賀正巽非但沒有照做,反而還向她靠了過來。

  「你幹什麼?」

  她下意識的往車門邊靠,直到他的氣息將她包圍。

  「你、你別亂來喔!」心裡因為他的靠近而感到壓迫。

  他卻無預警的問道:「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那麼做?」

  「什麼?」以為他又想幹什麼的永璐,對他的突然提問感到意外。

  「為什麼會想脫我衣服?」

  突然聽他提起,她一窘,被他單刀直入的問話方式給嚇到,「呃,那是……」說不出話來。

  事實上她直到現在也沒能完全弄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睡夢中做出那種事來,尤其對像還是他?

  「是什麼?」

  「……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她意圖耍賴帶過。

  賀正巽卻由不得她,只聽他提醒道:「除非你忘了脫的是誰的衣服?」身為當事人之一,可不能說不關他的事。

  永璐頓時一陣氣虛答不上話來。

  見她這樣,他忍著嘴角的笑意,好心的開導她,「知道嗎?只有在喜歡上一個人時,才會想跟對方發生親密的舉動。」

  喜歡?!

  感覺心裡的秘密被知道了,她一口否決,「不可能!」

  料到會聽到她這麼說的賀正巽,只是不疾不徐地反問道:「或者,你能想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釋?」

  一句話將她給問住。

  他長得又帥又有型,有哪個女生不會喜歡他,更何況,她並沒有找到適合他的對象,他還是給她一份工作,雖然工作內容和家庭幫傭沒兩樣。

  可是就算她真的喜歡他,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說出口,她可還沒忘記自己現在還在為打掃的事情生氣,而且這傢伙老是以整她為樂,她才不要順著他的意承認。

  等著她的答案,賀正巽深深的瞅住她。他不相信她對自己沒有感覺,她對那個吻的率直反應是不會騙人的。

  永璐儘管不想承認,但面對他的質問和勾人的眼神,心裡的感覺像是打翻蜜罐般,香香甜甜的。

  沒錯,也許一開始在他身邊工作時,她還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可是身體自主的動作已反應出她的潛意識,明顯的表現出對他有非份之想,所以才會在睡夢中對他做出侵犯的行為,而且還不只一次!

  想著想著,永璐不自覺的臉紅起來瞪著賀正巽的臉,她不知道她這個模樣已經露了餡。

  賀正巽開口,「都想清楚了?」

  永璐有點賭氣的別開視線,困窘的沒敢看他。

  「既然這樣,你應該也不會反對才對。」

  反對什麼?

  她不解的回過臉來,就見賀正巽無預警的欺上前,在她尚來不及反應時,已被結實的吻個正著。

  賀正巽加深了這個吻,讓她真實感受他的心。

  半晌後,他才終於放開她,永璐則是大口喘氣。

  他語帶正色的表示,「下回如果想要就直接對我開口。」指的是她接連兩回的侵犯之舉。

  什麼?「你胡說些什麼!」本就嫣紅的雙頰頓時漲得更紅。

  「既然已經決定交往,就不需要不好意思。」賀正巽故意逗她。

  「誰在不好意思了?你這大色狼。」

  被指為是大色狼的賀正巽,則是毫不避諱直勾勾的盯著她。

  永璐被他瞧得泛窘,「把門打開啦!」故意粗聲粗氣的掩飾自己的羞赧。

  賀正巽這回倒也沒再為難她。

  中控鎖一被解除,永璐隨即頭也不回的推開車門下車,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似的。

  直到聽到身後傳來笑聲,她才意識到自己又被他給耍了。

  什麼嘛!他根本還是喜歡鬧她。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既然已經決定接受兒子喜歡的對象,賀母也沒理由再叫羅瑜湘等她兒子,於是特地找她出來要把事情說清楚。

  接到賀母邀約的羅瑜湘帶著期待前來赴約,尤其在那天離開賀正巽的公司後,她原本還有些擔心。

  只是才剛坐下來不久,她沒想到會聽到的是——

  「賀媽媽對你實在是很抱歉。」

  這樣的起頭讓羅瑜湘臉上的期待不免斂去,「賀媽媽為什麼這麼說?」

  「本來賀媽媽是應該要當面跟你爸媽他們說聲抱歉的,只是想了一想,還是應該要先跟你說一聲。」

  「賀媽媽要跟我說什麼?」語氣隱約流露出不安。

  「賀媽媽知道你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所以才會希望正巽能跟你交往,希望能有你這樣的兒媳婦,哪裡知道正巽已經有喜歡的對象了。」

  「賀媽媽是打算……」心裡多少已經猜到賀母的決定。

  「賀媽媽知道這麼說對你不公平,畢竟一開始是賀媽媽主動提起的,但是正巽那孩子堅持要跟那女孩在一塊,賀媽媽也沒有辦法。」

  雖然是預期中的答案,羅瑜湘仍難掩失望,「是因為她真的懷孕了嗎?」

  「不是,賀媽媽問過他們了。」

  羅瑜湘因而鬆了口氣,但心情仍顯得沉悶。

  知道自己應該要放棄,她還是忍不住再確認,「賀大哥他……真的已經決定了嗎?」

  這話讓賀母更覺過意不去了,「是賀媽媽沒有這個福份,能讓正巽娶你當兒媳婦。」

  「賀媽媽別這麼說。」儘管心裡滿是失望,羅瑜湘仍是得體的安慰賀母。

  「你就是這麼乖巧,才讓賀媽媽對你更捨不得。」

  羅瑜湘揚起一抹勉強的笑容,算是回應賀母的讚賞。

  只是她心裡明白,單是乖巧並不足以擄護心儀的男人。
回覆 使用道具
zerosmall
王子 | 2009-6-7 17:22:00

第九章

  永璐原本以為跟賀正巽交往後,兩人之間的相處情況會有所轉變,結果他依然喜歡整她。

  尤其過份的是,他居然答應他媽,將她上班的地點改成他家,將她交給他媽學習規矩。

  乍聽到這項決定的永璐雖然極力反對,卻沒有人將她的聲音聽進去,母子倆逕自做成了決議。

  就算是她私下找他抗議,得到的回答也是要她暫時忍耐,說是要讓他媽有機會多瞭解她。

  問題是,他媽哪裡是想瞭解她,根本就是存心要找她麻煩的好不好。

  雖然除了頭一天要求她做苦工外,之後就不曾再要求她做任何的打掃,但是卻真的要求她學起那些繁瑣的規矩。

  什麼美姿美儀、社交應對,甚至是穿著打扮都要求講究,搞得她是動輒得咎、精神緊繃。

  因此,現在她只要一想到出門上班,整個人便完全提不起勁來。

  像這會,才從家門出來的她已經開始感到無力,卻沒料到會看到一抹身影在外頭等她。

  雖然才見過兩次面,但是像羅瑜湘這樣優雅端莊的大家閨秀,仍是讓永璐一眼便認出她來,只除了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不是能耽誤你一點時間?」知道自己不該如此,但她還是透過徵信社查到她住的地方。

  羅瑜湘一開口永璐便明白她顯然是衝著自己而來,但柔柔弱弱的語氣著實叫人不忍拒絕。

  再者,一想到要去面對賀母,她下意識裡也想拖延。

  「找我有什麼事嗎?」

  如果是為了賀正巽的事情,她應該要當面去找他才對。只是這個念頭才起,永璐又似乎不希望她那麼做。

  在見過賀母后,羅瑜湘便知道自己應該要徹底死心了,尤其她跟賀正巽之間從來就不曾真正開始過。

  只是一想到自己意外撞見的那一幕,如果這個女孩並不是真正喜歡賀正巽,如果她另外有喜歡的對象……

  便是這樣的想法讓她無法說服自己放棄,她想認真的為自己爭取一次,就當作是最後一次的努力。像

  「請把賀大哥讓給我。」她鼓起勇氣說。

  出乎意外的直接讓永璐一時也不免怔住。像羅瑜湘這樣的大家閨秀,實在很難想像她會這麼說。

  雖然她的語氣聽來柔弱,卻是十足的堅持,讓她都能輕易感受到她的認真。

  「我知道這麼說或許很突兀,但是我是真的喜歡賀大哥。」

  她早就知道賀正巽的條件很好,這會聽到別的女人開口向自己爭取他,永璐的心情頓時感到沉悶。

  「上回在公司,你說跟賀大哥並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那麼你應該是不會反對的吧?」

  突然聽到羅瑜湘拿自己說過的話來堵她,永璐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當時她是這麼說過沒錯,但是現在她已非常確定自己的心意,當然不可能答應她的要求。

  「你應該也明白,賀媽媽她其實並不滿意你。」

  關於這點,她絲毫不感到懷疑,單就賀母對自己的百般挑剔便不難看出來。

  「如果你堅持要跟賀大哥在一塊,只會讓賀媽媽不開心。」雖然賀媽媽已經同意他們在一塊,但她仍是希望能藉此來勸退她。

  如果說羅瑜湘的語氣很差,永璐也許還會感到被冒犯,但是現在她說的都是事實,自己根本就無從反駁。

  「再說,你應該也不是真心喜歡賀大哥吧!」還記得她當時親匿的勾著那男孩手臂離開的畫面。「不管你是為了什麼理由才待在賀大哥的身邊,是不是可以請你把他讓給我?我是真心喜歡賀大哥的。」

  如果羅瑜湘在更早之前對她這麼說,聽到如此誠懇的請托跟告白,不用說讓,說不定自己還會幫她一把,但現在,在她知道自己喜歡賀正巽的這個時候,她是絕對不可能退讓的。

  「對不起,我不能這麼做。」永璐拒絕了。

  「你不願意?」羅瑜湘瞪大眼。

  永璐點了點頭。雖然他老是喜歡鬧她,常常把她氣得牙癢癢的,但當愛情來敲心門時,冤家都可以結成親家,而且只要一想到他以後逗弄的對象換成別人不再是自己,她的心就有一股揪疼感,這證明了自己其實早就愛上賀正巽了。

  「真的很抱歉。」

  「為什麼?你喜歡的人明明就不是賀大哥。」認定自己不可能會看錯,她跟那個男孩子明明就那樣要好。

  永璐不明白她為什麼如此執著的認定,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她覺得沒必要對第三個人說太多。

  她借口道:「抱歉,我上班要來不及,得先走了。」這會她寧可去面對賀母,也不想再傷害羅瑜湘。

  見她轉身想要離開,羅瑜湘情急的說:「我可以給你錢!」

  乍聽到這話的永璐,詫異的回過身來。

  「只要你離開賀大哥,我可以給你錢。」

  有那麼半晌,永璐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她居然當真提出這種離譜的交換條件來。

  雖然知道對方這麼說並沒有惡意,但是對她來說,仍是一種人格的侮辱!「我沒想過要你的錢,愛情也不是可以買賣的!」

  聽出她語氣裡的不快,羅瑜湘急忙澄清,「你別誤會,我這麼說並不是想侮辱你,只是希望你能夠放棄賀大哥。」

  「我已經說過,我沒有辦法答應你。」

  羅瑜湘聽她回答得如此肯定,忍不住脫口表示,「賀大哥他不知道吧!」

  永璐因為她的話而感到納悶。

  「你跟那個男孩子的事,我都看到了。」這麼說是希望她能放棄。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永璐更感費解,懷疑她在說些什麼。

  本來不想以此作為威脅,可是終究她還是按捺不住,「只要我告訴賀大哥,就算你不願意他也會放棄你。」

  永璐越聽越糊塗了,認定她多半是因為情急在胡謅,決定不再理會。

  「隨便你。」說完,她轉身離開。

  預期之外的結果讓羅瑜湘感到錯愕,心情跟著轉為喪氣,原以為能讓永璐放棄的。

  這時,一道中年婦女的聲音插了進來——

  「這位小姐……」

  羅瑜湘回頭見到一名四十來歲的婦人,注意到她從永璐家出來。

  只見楊彩華涎著笑臉,語帶熱絡的介紹起自己,「我是永璐的媽。」

  乍聽到婦人身份的羅瑜湘,一時沒能確定她想說什麼。

  楊彩華表示,「剛才你跟我們家永璐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原本她是打算出門的,卻沒有料到會瞧見在家門外的這一幕。

  羅瑜湘頓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腔,以為她欲意不善。

  「剛才你說願意給我們家永璐錢?」楊彩華直接問起。

  以為她要為女兒抱不平的羅瑜湘詫異不已,因她語氣裡所流露出的貪婪。

  「我想,我應該是能夠幫你說服我們家永璐,放棄現在交往的對象。」

  她的言下之意,讓羅瑜湘更感意外。雖然無法理解她為什麼願意出賣自己的女兒,可是能達成目的,比什麼都來得重要!於是眼神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或許是老天爺終於聽到永璐的祈禱,卯足勁來調教她的賀母今天跟人有約必須出門,她才終於得以鬆一口氣。

  於是賀母前腳一出家門,永璐後腳便跟著抹油落跑。

  離開賀家的她想也沒想便直奔公司而去,除了是想找人訴苦外,也是希望在賀母發現她落跑前,替自己找張護身符。

  才短短幾天的時間,再次踏進公司的永璐竟覺得恍如隔世,甚至感動到差點落淚,為自己久違的自由。

  搭著電梯來到頂樓,總裁秘書辦公室裡的姜綵鳳見到她不無意外,「你怎麼來了?新娘課程結束啦?」她從總裁那裡得知永璐近來轉換了「上班地點」,對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多少有底。

  面對她的調侃,永璐卻是輕快不起來。

  「什麼新娘課程,姜姐還有心情開我玩笑。」

  「上得不開心?」

  「怎麼可能開心得起來?他媽根本就是故意在整我。」居然還要她學習插花,又不是新娘學校。

  將她苦哈哈的模樣看在眼裡,姜綵鳳多少能夠猜到,她在賀母那裡是真的吃了不少苦頭。

  「忍耐點就過去了。」只能這樣安慰她。

  「又要我忍耐,那臭傢伙也只會叫我忍耐,我都快忍不下去了。」

  姜綵鳳露出了笑意,「看來你跟總裁之間是真的大有進展嘍!」

  「誰跟他有進展了!」永璐言不由衷道。

  「都從總裁變成臭傢伙了,還說沒有進展?」

  「那是……」她語塞說不出話來。

  姜綵鳳仍不放過她,「總不會是總裁要你這麼稱呼他的吧?」

  永璐窘著臉,「反正事情不是姜姐想的那樣。」

  「我怎麼想你也知道?」

  看出姜綵鳳存心糗她,她轉移話題道:「不說他了啦姜姐,我又不是來找你說他的。」

  「我都忘了,你是來找總裁的嘛。」

  「姜姐!」

  知道她面皮薄,姜綵鳳也不再逗她,「進去吧!總裁等會就上來。」

  「他不在辦公室裡?」

  「總裁現在在樓下開會,一會就回來。」

  瞭解賀正巽的行蹤後,永璐改口說:「反正我又不是來找他的,我待在這裡就可以了。」

  「還是免了吧,省得總裁回來你又得進去。」

  「才沒有,人家我是……」

  「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等會總裁回來要是看到你在辦公室裡等他,他應該會很開心。」

  雖然不承認自己是來找賀正巽的,但聽到姜綵鳳這麼說,永璐心裡還是忍不住高興。他應該是樂於見到她的吧!

  「姜姐真的不要我幫忙?」

  「要想幫我就進去裡頭等著。」

  永璐這才半推半就地進了總裁辦公室。

  三十來坪的空間並不是她第一次進來,只是之前都是因為公事上的需要,她根本就沒有心思多看裡頭一眼。

  這會賀正巽既然不在位子上,她正好利用機會仔細打量一番。

  只是再大的空間終究脫離不了也是一間辦公室,基本的擺設都差不多,除了角落的那一道門。

  基於好奇的心理她走向那道門,推開來一看,才發現裡頭居然是間小套房。

  應該是被當成臨時的休息室吧!永璐心想。

  套房裡除了床跟衣櫥外,還附設了衛浴設備,約莫十五、六坪左右,她無聊的在裡頭查看。

  而此時辦公室外,賀正巽剛開完會回來,姜綵鳳便馬上表示,「總裁,永璐來了。」

  賀正巽挑眉,意外這時間她不是應該跟母親待在家裡。

  「我已經先讓她到你的辦公室等。」

  「知道了,你忙吧!」

  走回自己的辦公室,他推開門進去卻不見預期中的身影。

  在套房裡的永璐聽到辦公室的門重新帶上的聲音,知道是賀正巽回來了。

  他環顧了辦公室一眼,見到休息室的門開著,知道該上哪去找人。

  而套房裡的永璐聽到腳步聲走近,想起自己的不請自來還跑進人家休息室裡,下意識的飛快往房裡梭巡了一眼。

  當賀正巽進到休息室時,以為會看到永璐在裡頭,卻依然不見她的蹤影,視線一掃瞥見浴室半掩的門。

  他直覺奇怪她躲起來的用意。難道她忘記外頭有秘書會通知他?跟著一抹念頭在他腦海裡閃過,當下有了主意。

  浴室裡的永璐直到躲進來後才想起自己幹嘛要躲,現在這樣被發現不更奇怪,只是躲都躲了再要大刺刺的走出去又覺得怪,索性便暫時在裡頭待下。

  沒有去驚擾她,賀正巽轉身走向衣櫥。

  門縫裡的永璐見他打開衣櫥從裡頭挑了套衣服出來,心裡頭還納悶著他大白天換什麼衣服。

  殊不知背對著她的賀正巽,嘴角這會正揚起一抹邪惡的笑容,不疾不徐的動手解開襯衫的扣子。

  浴室裡的永璐見他脫下身上的襯衫露出精壯的臂膀,兩頰驀地一陣泛紅,尤其是想到自己這會偷窺的舉動。

  幸好他不知道她在裡頭,之前兩次的意外已經讓她在他面前抬不起頭來了,要是再讓他發現自己躲在這裡偷看他,肯定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以為賀正巽接下來會先穿上衣服,誰知他卻脫下皮鞋跟襪子。

  見他轉而動手去解皮帶,永璐的腦海裡不由得閃過那天早上,他被自己脫到只剩下一件四角褲的畫面。

  兩頰跟著又是一陣漲紅,所幸他這會是背對著浴室的方向,她才不至於太過窘迫。

  以為浴室裡的人兒應該等不及他將衣服脫完就會出來,結果這會他連長褲都要脫下了,身後卻依然沒有半點動靜,這讓他在意外之餘,心裡也決定再下猛藥。

  見到賀正巽當真脫到只剩下一件四角褲,永璐的一張臉已是爆紅到極點。

  所幸,他總算是要將另一套衣服換上了。

  只是永璐這口氣似乎鬆懈得太早,因為賀正巽這時居然轉過身來。

  他不是要穿衣服嗎?

  沒等她搞清楚賀正巽的動作,竟看到他似乎是打算要往浴室這邊走來。

  沒搞錯吧?他不穿衣服過來幹嘛?

  見到他當真要走過來,永璐遲了下就體認到——他該不是現在要洗澡吧?!

  有沒有搞錯?這時間他放著工作不做,洗什麼澡嘛!

  她下意識的就想將浴室的門帶上,手才碰到門把卻又打住。

  不行!這樣他不就知道她躲在裡頭偷看他了。

  但問題是,自己如果不把門鎖上,等會他將門拉開,一樣還是會看到她啊。

  眼看著賀正巽走近,知道橫豎是躲不過了,永璐終於決定出去,所以就在他的手要碰上門把時,浴室的門突然無預警的被一把拉開。

  乍見到她一臉困窘的出現在浴室門口,賀正巽也配合的露出吃驚的表情。

  「你在這裡做什麼?」

  「呃,我……」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把情況搞成這樣,明明一開始就沒什麼事的。

  賀正巽必須全神貫注的盯著她,才能避免讓心裡的笑意洩漏出來。

  見他還等著自己回答,永璐遲疑了幾秒後說:「既然你現在要洗澡,那我先出去外面等好了。」

  她找了個借口就想離開,卻在經過賀正巽時,被他突然出手一把抓住。

  她一驚本能的回過頭來,抓著她的賀正巽可以感覺到她的緊張。

  沒等永璐開口問,他已道:「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

  這麼做雖然不在他原本的預期內,但是剛才見她轉身要走,他突然不想讓她離開了。

  如果永璐這會不是太過驚訝,絕對會懷疑台詞是不是說反了——這種話不是應該由女人來說嗎?

  再見到賀正巽一臉正色,顯然是將之前兩回的意外與這會的情況重疊,真把她當成是大色女了。

  於是急忙想澄清,「不是這樣的,你真的誤會了。」

  她情急想解釋的模樣,令賀正巽更不想放開她了,當下攔腰將她一把抱起。

  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永璐一跳,她本能的伸手抱住他,而他卻已經抱著她走向那張床。

  「等一下!你先聽我說。」

  賀正巽的回答是直接將她放到床上。

  永璐一脫離他的懷抱就想坐起身來,「我不是……」

  他接著壓上她,沒等她有機會把話說完,到嘴的解釋已被他一口封住。

  她還想說些什麼,賀正巽的舌頭順試探入,濃烈的求愛意味已是不言可喻。

  永璐不明白情況怎會失控成這樣,她明明只是單純的來找他。

  「專心點,女人。」

  聽到賀正巽的命令讓她拉回心神,感覺到他的大掌正恣意的在她身上游移,甚至沿著她的腰際一路向下滑。

  隨著裙子的下擺被撩起,賀正巽的吻也越來越灼熱,永璐清楚的感受到他掠奪的企圖。

  她知道自己應該要阻止他,向他解釋這其中的誤會,無奈力不從心,理智正一點一滴的流逝,隨著嬌吟漸漸出口,終至整個心思都被他所佔據……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再度醒來,永璐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只除了一床的凌亂讓她清楚的意識到發生過的事,一張臉因而羞紅。

  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慶幸的是賀正巽已不在身邊,否則她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她明明就真的只是單純的要來找他,事情卻莫名其妙的就這麼發生了,快得連她都沒能來得及整理頭緒。

  偏偏發生這樣的事情又怨不得人,她還記得他稍早說過的那句話——

  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

  毫無疑問的,之前兩回的意外已讓賀正巽完全將她認定成是個大色女,所以當他發現她在浴室後,也理所當然的認定她是在偷窺,甚至自然而然的把她給吃了。

  糊里糊塗的跟男人上了床也就罷了,最慘的是,對方還認定是她想要。

  想到這裡,永璐便有一股想哭的衝動,為自己現在在賀正巽心目中儼然已經成了大色女的化身,讓她直想撞枕頭死掉算了。

  簡直是丟臉死了!以後在他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永璐將臉埋進拱起的膝蓋間,被單拉高覆蓋到她胸前。

  當賀正巽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她這副模樣,讓他不覺染上笑意,「醒了?」

  她倏地將臉抬起來,見到穿著整齊的他出現在休息室門口,一張臉頓時熟透,下意識的想將被單拉高。

  如果不是擔心自己的舉動過於稚氣,她根本就恨不得將整張臉埋進被單裡。

  「嗯……」永璐尷尬得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明白她的羞澀,賀正巽逕自走了過來,在她身旁的床緣坐下來。

  他的靠近讓她一陣緊張。

  「還不舒服嗎?」

  賀正巽的手掌撫上她裸露在被單外頭的手臂,讓她的心頭微微戰慄。

  「什麼?」她沒有聽清楚他的問話。

  他很滿意自己對她造成的影響,「身體還痛嗎?」

  這直截了當的追問,令永璐倏地又是一陣臉紅。

  她這模樣看在賀正巽眼裡不禁心中悸動。

  永璐被他瞧得不自在,又想起他對自己的誤會,「那個……」想要開口解釋卻又不知如何啟齒。

  賀正巽看出她的遲疑,「想說什麼?」

  「我真的不是你以為的……」她實在說不出口,解釋自己並非他所以為的大色女。

  他已經知道她想說什麼了,哈哈!忍不住在心裡悶笑。

  哎呀!看她這麼可愛的模樣,叫他不欺負她,好難欸!

  但為免她過於困窘,賀正巽好心的轉移話題了,「剛才我媽打電話過來,我告訴她你今天不回去了。」

  乍聽到賀母來電的永璐才要感到緊張,聽完他的回答才鬆了口氣。

  「這麼怕我媽?」

  她並不避諱的承認,「廢話!她一天到晚要我學這學那,我都快要發瘋了!」跟著再次提出要求,「我真的不想到你家上班了啦。」

  以為他又會像以往一樣要求她忍耐,卻聽他說道:「那好吧!」

  嗯?永璐不禁一怔。

  畢竟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向他提出抗議,每回總得到他要求忍耐的回應,說是要讓他媽多瞭解她。

  「媽那邊我會幫你跟她說。」

  「真的?」她根本沒想到會聽到他這麼說。

  賀正巽自然理解她的意外,事實上,他之所以將她交由母親調教,其實是有私心的。

  除了一開始,確實是想讓母親有機會多瞭解她之外,漸漸的,他喜歡上她在母親那裡受挫後,回頭向他尋求慰藉的感覺,所以才刻意無視她的要求。

  但是現在比起她的尋求慰藉,他更想把她綁在身邊好好愛她。

  「不相信我?」

  永璐開心的一把抱住他,半晌才意識到身旁的人沒有半點動靜。

  她放開手臂察看,只見他盯著自己的眼神透著灼熱,她慢了半拍才意識到兩人剛才貼合的親密舉動,顯然刺激到他了。

  尷尬的想引開他的注意,「什麼時間了?」

  「快下班了。」聲音透著低沉。

  見他仍盯著自己,她試著語帶輕快的表示,「那該吃飯了。」

  是應該吃。

  賀正巽注視著眼前的美味佳餚,猶豫著是否要開動。

  半晌,理智勉強戰勝了慾望,「穿好衣服就出來吧。」知道她睡了半天是真的餓了。

  看他起身走出去,永璐心裡才鬆了口氣。剛才有那麼剎那,她還以為他會再撲過來咧。

  說不上來是慶幸還是失望,不過她是真的餓了。

  沒讓自己有時間再胡思亂想下去,她打算在賀正巽改變主意折回來前趕忙打理好自己,雖說雙腿之間仍透著些許不適。

第十章

  打從那天離開永璐家後,羅瑜湘一直在等,等永璐跟賀正巽分手的消息傳來。

  今天卻從母親那裡聽說賀媽媽有意讓他們兩人結婚的消息,讓原本懷抱著期待的她頓時錯愕。

  在做了那麼多的努力之後,依然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她終於決定親自找上賀正巽,讓他明白所有的真相。

  從內線電話裡得知羅瑜湘造訪的消息,賀正巽不無意外,他以為這號人物早該不存在才是,但基於禮貌他仍同意見她。

  倒是這會也在辦公室裡的永璐,對羅瑜湘的到來感到些許不安,猜想她仍未放棄賀正巽。

  留意到她不安的神情,賀正巽的臉上染上了笑意。看來這羅瑜湘的造訪,意外引燃了她對自己的重視。

  「不需要想太多,你才是我要的。」

  永璐被他語氣裡的暗示給逗羞,心情也因此得到安撫。

  羅瑜湘進來時看到她不無意外,原以為會跟賀正巽單獨見面,心裡因而產生遲疑。

  倒是賀正巽先問出口,「羅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開門見山的態度讓羅瑜湘有了決定。既然唐永璐也正好在場,她索性就當面把所有的真相都說出來。

  念頭一定,她不再遲疑,「今天來是希望能當面告訴賀大哥,雖然你對我並不算認識,但是我是真的喜歡你。」

  賀正巽挑眉意外她的直接。

  不可諱言的,比起母親之前介紹的那些對象,她雖然同樣是大家閨秀,卻是勇於表達自己的感受,這點倒讓他不失欣賞。

  只是就算是這樣,她依然不見得適合他,他要的是能讓他感到有趣的女人,正如同身旁這個。

  看到永璐因為羅瑜湘的告白而皺起臉來,賀正巽的眼底染上了笑意。

  「謝謝。」

  以為起碼會得到什麼回應的羅瑜湘,聽到賀正巽只是簡單的一句道謝,心裡不無失望。

  「賀大哥真的沒有辦法接受我嗎?」她自信自己的條件並不比唐永璐遜色。

  沒打算讓羅瑜湘有殘存的希冀空間,賀正巽直截了當道:「你應該看得出來,我要的一直只有永璐,我愛她。」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永璐感到驚喜。雖然她明顯感受得出來他是喜歡她的,卻也沒有想到會聽到他親口說出來。

  同樣的話聽在羅瑜湘耳裡卻是失落,她視線掃向永璐。真不明白她到底為什麼吸引他?尤其她還欺騙他!

  「就算是她另外有交往的對象,你也還是無法接受我嗎?」她沒有搬弄是非的意思,只是想為自己爭取最後一絲的機會。

  乍聽她這話的永璐不免詫異,而一旁的賀正巽,則是在留意到永璐的反應後轉為平淡。

  「不可能。」

  他回答得既直接又果斷,這讓想要開口澄清的永璐因而打住了話,為他對自己的信任,感覺到自己更愛他了。

  聽到賀正巽如此毫不懷疑的信任,讓羅瑜湘衝動的想要揭穿永璐的真面目。

  「是真的,我親眼看到她跟那個男孩子在一塊,就在我們相親的隔天。」

  等不及永璐反駁,竟又聽到她接著說道:「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你,她是為了錢才跟你在一起,她媽媽還收了我五十萬,答應要她跟你分開。」

  永璐到嘴的反駁因為她未了的那句話而轉為錯愕,「你胡說什麼?!」

  以為她想狡辯,羅瑜湘指證道:「你們明明就收了我的錢,銀行也有支票的交易往來記錄。」

  信誓旦旦的指稱,讓永璐一時無從辯駁,她下意識的轉向賀正巽,「不是這樣的,我真的沒有……」

  對於羅瑜湘的說法,賀正巽看得出來她並不像是平空捏造。

  再將永璐的反應看在眼裡,雖然還不清楚事情的詳細經過,他仍是當機立斷的表示,「羅小姐,你走吧!」

  乍聽到他對自己下的逐客令,羅瑜湘不禁感到詫異。

  永璐也沒有想到他會是這麼反應。

  「可是……」羅瑜湘還想說什麼。

  「你說的事情我會弄明白的,但是不管結果如何都希望你明白,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他斬釘截鐵的說詞讓她怔住,「為什麼?她明明就……」

  「不送了。」

  賀正巽的態度讓羅瑜湘終於不得不死心。她清楚的明白,不管事情如何發展,他都沒想過要接受她。

  明白再待下去已沒有意義,她頹然的轉身離開。

  看著辦公室的門被重新帶上,永璐情急的回過頭來辯駁,「我不知道錢的事,真的。」

  賀正巽只問:「那男孩子是怎麼回事?」

  「什麼?」以為他要追問的應該是錢的事。

  雖然對自己有自信,賀正巽仍決定將事情弄明白,尤其羅瑜湘說的時間點,想起那天早上永璐在接到一通電話後便匆匆離開。

  「那通電話是他打的?」

  電話?什麼電話?

  永璐跟著才想起羅瑜湘說的相親隔天。難道她是看到自己跟永律在一塊?

  「是永律。」她脫口說道。

  聽到居然真是個男孩子,賀正巽就想將事情問個明白。

  她已主動解釋,「他是我弟弟,小我兩歲,那天他從學校回來,我們約了去吃飯。」沒想到會正巧被羅瑜湘撞見。

  以為這麼說應該已經解釋清楚,卻聽到賀正巽計較起來,「就為了你弟弟把我一個人丟下?」

  如果不是聽出他語氣裡的不快,她肯定會笑出來,為他一個大男人還這麼小心眼。

  不過比起這事,永璐並沒有忘記,「剛才她說的錢……」

  「那些事不需要知道,你不用煩惱。」既然選擇了她,對於她的個性他自然有一定的瞭解跟把握。

  「可是……」

  賀正巽直接低頭封住她的唇,不讓她再為那些事情心煩。

  被吻住的永璐只能無奈的暫時將問題拋開,心裡的角落卻依然明白,自己不能將事情當作不曾發生過,她要弄清楚。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雖然不能完全確定羅瑜湘口中收錢的人是誰,永璐心裡已經有底。

  今天她特地跟公司請假,為的就是要當面跟繼母問個明白。

  「是你收了五十萬?」

  永璐心裡才在奇怪,這些天楊彩華居然對她不聞不問也不找她麻煩,原來是做了虧心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心虛的神情讓永璐更加確定了,「對方已經到公司找過我們,說你收了她五十萬元。」

  見事情東窗事發,楊彩華索性承認,「是我拿的又怎麼樣?你這死丫頭腦子不靈光,我可不像你,送上門的錢還不曉得要。」

  雖然早在開口之前永璐便已經猜到,但這會親耳證實,她仍是忍不住失望。

  「你怎麼可以這麼做?還隨便答應她要我分手?」

  楊彩華絲毫不見反省,「你這死丫頭,特地請假在家是想跟我吵架是不是?」

  「是你收了別人的錢!」否則她根本不需要來質問她。

  「收都收了,不然你想要我怎樣?」

  「把錢還給人家,那根本就不是我們的錢。」

  她一聽,拔高了音調罵,「你瘋了是不是?好端端的,我幹嘛把拿到的五十萬還回去?」

  為了讓楊彩華把錢交出來,永璐試著跟她說理,「你平白無故收了別人五十萬能夠安心嗎?」

  「你有良心?那好啊,反正我五十萬收也收了,你直接跟外頭的男人分手不就得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難道在繼母眼中,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幸福?

  「我這麼說錯了嗎?也不知道是哪個瞎了眼的男人會看上你,居然還有女人為了那種男人送錢來給我花。」

  刻薄的話讓永璐再也忍不住大吼,「你到底有沒有當過我是你女兒?」

  無預警的吼聲讓楊彩華也不免嚇了跳,回神過來後,也不客氣尖酸道:「就憑你這死丫頭也想當我女兒?當初要不是阿良護著你這拖油瓶,老早我就把你丟出去外頭等死了。」

  雖然早就知道她的心態,永璐還是無法相信會有人像她這樣狠心。

  「為了永律我一再的忍讓,難道你眼中都看不到我的付出?」

  「少說得那麼好聽,要不是那死女人生了你這賤種,我們一家三口到現在都還快快樂樂的過日子,永律那裡也不需要你多事。」對於兒子老幫她說話,她心中早就有怨氣了。

  明白再多說也是無益,永璐只說道:「那五十萬不是我們該拿的錢,如果你不希望永律以後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來,就把錢拿出來還給人家。」

  「我聽你在說什麼鬼話,你少給我扯上永律,要有本事你就自個去賺錢來還,要我把錢還回去,你別作夢了!」

  楊彩華說完不再理睬她,轉身便要出門,永璐雖然想攔阻卻是無能為力。

  氣沖沖拉開門的楊彩華見到一名婦人站在外頭,心裡雖然詫異卻也沒有心思去理會,甩頭便逕自離去。

  倒是身後的永璐見到突然造訪的賀母,臉上的表情明顯感到詫異。

  原來賀母因為決定讓永璐跟兒子結婚,才想說要登門過來看看,哪想到才走到門口就聽到屋裡傳來的爭執聲。

  「伯母……」

  永璐不知道賀母是什麼時候來的,擔心她也許將自己與繼母之間的爭執全聽進耳裡,表情顯得有些難堪。

  賀母臉上的神情讓人看不出她是否聽到剛才的爭執,「剛才那是?」

  聽到她問起繼母的身份,永璐直覺感到為難,沒有意圖要隱瞞,單純只是不知道該如何介紹楊彩華的身份比較貼切。

  畢竟就像繼母說的,她根本不當她是她女兒。

  最後,永璐選了個客觀的說法介紹,「我弟弟永律的媽媽。」

  賀母聽完沒有說什麼,只是點頭表示知道。

  她跟著才想到,「伯母怎麼會來?」

  本意是來拜會永璐父母的賀母,現在也不認為有這個必要了,「沒什麼,今天不用去上班嗎?」

  「今天我請假。」

  「那跟我回去學插花吧!」

  什麼?永璐一怔,懷疑自己所聽到的。

  直到稍後跟賀母一塊坐在車上,她仍不明白賀母今天為什麼會專程過來,而且才不相信賀母是特地來叫她去學插花的。

  在車子行經一段路後,她竟聽到賀母無預警的冒出一句——

  「有緣的話就當母女,要是沒有緣份,就當是自己弟弟的媽就行了。」

  永璐一凜,倏地偏過頭來看賀母,身旁的她臉上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

  一瞬間,她的心中一暖,眼眶跟著泛紅。

  接著聽到賀母不甚自然的表示,「哭什麼?讓你到家裡陪我就這麼難過?」

  只見永璐連忙搖頭,跟著揚起感動的嘴角。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校門口,賀正巽開車跟永璐載著唐永律回來學校。

  下車後的唐永律忍不住再次對姐姐感到抱歉,「對不起姐,我不知道媽會那麼做。」

  「都說了不准你放在心上。」

  知道姐姐不想讓他感到自責,但他心裡卻無法對母親的行為釋懷。

  「媽那裡我一定會說服她把錢還出來,姐不需要擔心。」他不想姐姐再背負這筆債。

  「這些事你不用管,只要記得把書念好。」

  唐永律還想再說什麼,賀正巽在這時將他的背包塞到他手上同時說道:「那筆錢我已經還回去了。」

  「正巽!」

  「姐夫!」姐弟倆同聲回過頭來看他。

  「就像你姐說的,只要記得把書念好順利畢業。」

  永璐看在眼裡心中非常感動。

  唐永律則是顯得相當自責,「對不起姐夫,那五十萬等我以後賺錢一定會還給你。」

  「我沒打算讓你還。」

  「可是……」

  「但也不是白白送給你。」

  賀正巽的一句話讓原本堅持的唐永律頓時打住,不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

  「那筆錢就當作是你姐姐的聘金。」

  「什麼?!」永璐詫異。

  唐永律則是一臉驚喜,「姐夫眼姐求婚了?」

  「所以說,那筆錢本來就是要給你們的。」

  姐弟倆聽完心裡都明白,賀正巽為他們找了個最能解決他們心裡負擔的說法。

  「謝謝姐夫!」唐永律將他的這份心意放在心裡。

  「知道謝我就把書念好。」

  「我會的姐夫。」

  「那還不進去?」

  唐永律在跟兩人告別後才轉身進學校。

  待弟弟離開後,永璐對身旁的賀正巽說道:「謝謝你。」

  賀正巽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卻故意曲解,「謝我答應娶你?」

  「臭美啊你!」永璐啐他,跟著還是忍不住說:「其實永律心裡比我更介意,是你讓他覺得不那麼有負擔。」

  他正色道:「是你的弟弟當然也是我的弟弟,媽已經告訴我,你和你繼母之間發生的事,她要我將這件事速戰速決,看來你這陣子在她那裡學到的規矩讓她非常滿意,她已經認同你了。」

  「我不知道你媽……」她訝異的搗住嘴,心裡非常感動。伯母在她面前老是一副不滿意她的樣子,沒想到她會在私底下要賀正巽幫她。

  這讓她想到那時賀母來她家找她,卻撞見她和繼母起爭執,在車上時對她說的話,忍不住的,她鼻頭一酸。這麼多年下來,她再次感受到母愛。

  「該改口叫媽了。」見她一臉嬌羞,他接著認真的問:「有一件事我一直要問你,那天你無故喝醉,臉上又有明顯紅腫,是不是你繼母打你?」說著不捨的撫上她的粉臉,想到那天她臉上的紅腫,他的心就泛起一股疼痛,也為她長久以來的堅強心疼。

  永璐咬著唇點頭。她沒想到在發生那麼多事後,他還一直記得這件事,足以明瞭他對她的用心。

  賀正巽不捨的吻了她曾被打的臉頰一下,深情的看著她,將心裡想對她說的話一次說出口,「以後有我保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記得,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不要再獨自一個人默默承受,你的生命裡已經有我,再也不會是一個人了。」

  她開心又感動的紅了眼眶點頭。

  他則用力的抱了她一下,笑說:「哭什麼?傻瓜!」

  永璐心中動容,覺得自己好幸福,可以遇見他。

  突然,她想到什麼似的,嘟著嘴表示,「剛剛的求婚是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跟我求婚了?」

  「不想嫁給我?」

  「總得要考慮考慮。」

  她故意拿喬,卻聽到他老神在在的表示,「你以為自己還有拒絕的權利?別忘了,你已經收了賣身錢嘍。」

  永璐瞪大眼。這個老奸巨猾的男人!

  先是利用自己脫他衣服的事情提出交往,跟著又假藉逮著她偷窺的名義順勢將她給吃了,現在居然奸詐的連求婚都要省,害她剛剛還感動得要命,簡直是太過份了!

  瞪視著眼前這個笑得跟賊一樣的男人,永璐懷疑自己:她怎會被他給騙了?

尾聲

  不敢相信!永璐簡直不敢相信。

  自己原本是因為跟他鬧意見才會裝睡不想理他,卻意外發現他居然將衣服脫下來塞到她手上。

  「你一直在設計我?」

  虧她居然還真的以為婚前的那兩次意外,是因為自己在下意識裡對他產生覬覦才會做出的侵犯行為,傻傻的被他騙到現在。

  本想故技重施讓妻子在醒來後,因為理虧而不再跟自己鬧意見的賀正巽,這會眼見計謀被識破,索性順勢說道:「那我也讓你設計回去好了。」

  「什麼?」

  沒等永璐弄明白他要怎麼讓自己設計回去,賀正巽竟開始動手脫她衣服。

  「你幹什麼啦?」她試圖撥開他伸過來的手。

  賀正巽卻沒有打住的意思,「總得要把你的衣服脫了,才能賴在我身上啊!」

  那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她忍不住懷疑他在說些什麼?這麼做根本就是在讓他佔便宜嘛。

  「你不要碰我。」還在惱他的永璐想要阻止。

  結果他非但沒有罷手,嘴上還義正詞嚴,「不行,既然之前是我不對,現在就一定要讓你設計回去。」

  永璐睡衣的扣子在掙扎中被扯掉了,露出雪白的胸脯,「說了我不要。」

  他的人跟著壓上了她,「這是負責問題。」執意要為之前的行為負責。

  感覺到自己睡衣的裙擺被撩高,一雙不規矩的大掌順試探入,永璐卻是無力阻止了。

  沒多久時間,房間裡便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息聲跟女人的呻吟聲。

  至於永璐更是在許久之後才想起,是誰說要讓她設計回去的?

  只可惜,為時已晚。


  【全書完】
回覆 使用道具
您需要登入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加入會員

回頂部 下一篇文章 放大 正常倒序 快速回覆 回到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