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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6-18 13:08:47

前言:

一開始,他只覺得她很吵,像麻雀,
小小一隻,一直在他眼前啾不停,
可是很奇怪,他這個安靜如死水的人卻不討厭她,
甚至在為她受了傷,她執意要進駐他家照顧他也沒排斥,
本來他以為讓自己妥協的原因是她的廚藝,
後來卻發現愈來愈不對,
比起她做的菜,他更有興趣的是呆蠢的她這個人,
結果因為太有興趣+酒精助興,他居然就……
為此,他偷偷高興到快爆炸了,
沒想到她卻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呆子,最好小麻雀有那麼神勇可以撲倒大野狼啦!
現在又提出什麼「戀愛試用期」的吃虧提議,
他想,或許真該找個時間跟她說,
其實他一點也不想只是做個試用男友才行……


楔子

  「歡迎光臨。」

  「我要一包紅色大衛。」

  「好的。」

  晚上九點多,夏繼光一身居家服,身形挺拔,態度從容地走進住家附近的一間便利商店。

  煙癮犯了的他向站在櫃 台裡的店員買了包知名廠牌的香煙,這個廠牌的香煙外包裝有多種顏色,但他一向只抽紅色包裝的煙。

  走出便利商店,夏繼光習慣性的打開煙盒,先抽上一根。

  他並不是癮君子,偶爾想抽煙時,他就會像現在這樣,就當散步地走到住家附近的便利商店買,然後就地抽上一根。

  抽著煙,他一雙比夜色還漆黑的眼眸幽幽地望著前方,靜靜緩緩地吐著煙圈,若有所思。

  等到一根煙抽完,滿足了,他才露出有別於剛剛那沉鬱表情的自信瀟灑淺笑,離開。

  自始至終,他都沒發現有一道目光,靜靜、靜靜地看著他……

第一章

  「舌吻!舌吻!舌吻!」

  坐在東區知名夜店「ZO-ZO」角落裡,夏繼光沉靜的看著眼前喧鬧的景象。

  公司年輕職員小馬因為玩國王遊戲,被「國王」下令,必須和另一個男職員舌吻,見他一臉掙扎的表情,夏繼光輕搖著頭,只覺好笑。

  既然玩得這麼痛苦,幹麼還要玩?

  身為盛采廣告的負責人,夏繼光其實很少參加公司聚餐,今天因為是小馬的生日,而他的主管李則翰此刻人正好在外地出差,因此他才難得的參加這次聚餐。

  因為明天還要上班,因此稍早離開餐廳之後,有一半以上的職員都已經先回家了,會來夜店續攤的,都是公司年輕一票的職員,他之所以也來,是因為聽說要來「ZO-ZO」,他對這家新成立不久的夜店感到很好奇,因此來了。

  沒興趣看小馬火辣的舌吻表演,夏繼光逕自觀賞起夜店的裝潢,這家夜店開幕不到兩個月,據說已經是許多明星及時下年輕人最愛的夜店。廣告業是必須隨時掌握潮流脈動的行業,現在流行什麼,他多少都會涉獵一些。

  這家佔地五百坪的夜店看得出來是經過精心設計,整間店刻意用藍色冷光營造出神秘感,而且每個區域都劃分得很明顯,寬大的舞池區至少可容納好幾百人,而他們所坐的是年輕人的玩樂區,另外還有三五好友聚會喝酒,較為僻靜的沙發區,外加隱密的包廂區,整間店有著流行時尚的品味,又充份迎合年輕人喜好,難怪會受歡迎。

  「繼續!」

  舌吻結束,只見小馬灌了半瓶啤酒,心情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依舊很High的高喊要繼續,於是大家又開始抽號碼,但夏繼光並沒有打算再待下去,他決定先離開,因為他來的目的已經達成。

  再說,這裡是給年輕人玩樂的地方,不適合他,雖然他也才三十二歲,自認不是很老,但三年一個代溝,他已算是老人級的了。

  「這次終於輪到老子我是國王了,哈哈哈!」帶了點醉意,小馬開心的哈哈大笑,一臉看起來就是「你們大家死定了」的超爽模樣,「這次我只指定一個號碼,若是女生,得邀請待會兒第一個碰到她的陌生男人共度一夜,相同的,若是男生,就邀請碰到自己的女人共度一夜,要是被人拒絕,這半打啤酒就得灌下去。」

  「哇喔!」

  「這個好猛喔!」

  「太酷了啦。」

  小馬說完,大伙立時一陣驚呼,看得出來大家對他所下的指令都覺得很刺激,讓夏繼光又再度搖頭。

  「小馬,你們大家繼續,我先走了……」

  「三號!我指定三號去邀請陌生的帥哥或美女共度一夜。」

  夏繼光想要先走的話,正巧被小馬拉高音量的吶喊聲給蓋了過去,大家紛紛看向自己手上的號碼。三號到底是誰?

  把寫有號碼的紙張放到桌上,放眼看去,卻不見三號,因此大家不由得同時把目光移向盛采的總經理,被大家喊夏哥的夏繼光身上,只見他面前放著一張剛剛小馬幫他抽的號碼。

  夏繼光當然也看到大伙往他這邊看,此時坐在他身旁的小馬開口了。「夏哥,你的號碼是三號嗎?」邊說他邊打開上司面前的小紙張,鏗鏗鏗,鑼聲響起,「恭喜你!夏哥,今晚你最走運了,因為你有正當理由去邀請一個大美女和你共度一夜耶,呵呵呵!」

  夏繼光有些明白了,原來小馬所下的這個遊戲指令背後暗藏著這樣的玄機,雖然沒有特別規定共度一夜要怎麼過,但男人女人共度一夜已經給人很多的遐想空間了。

  正當他欲開口拒絕,並決定把小馬口中的「走運」讓給其他人時,一名從他身邊經過,手上拿著空托盤的年輕女服務生為了閃避前方幾名走過來的客人,手肘不小心碰觸到他的身體。

  在瞧見女服務生碰到上司的那一瞬間,大家異口同聲喊了起來。「喔∼∼就是你!」

  留著一頭短髮,長相可愛的女服務生張著一雙大眼,一臉納悶的看向指著她的客人們。「請問……有什麼事嗎?」

  聽完名叫小馬的男客人說出他們的國王遊戲內容後,宋裡蕥燦亮的瞳眸眨了下,笑說:「好像挺好玩的樣子。」

  「來,我跟你介紹,他是我們老闆夏哥,性感大帥哥一個,而且單身沒有女朋友,可愛的小姐,你願意和我們老闆共度一夜,還是要給他這半打啤酒?」小馬把酒推到她面前。

  宋裡蕥沒有馬上回答,薄翹紅潤的小嘴微微嘟起,看著他口中的性感帥哥老闆,像是在猶豫著是否要答應。

  夏繼光當然也看見她正看著自己。說真的,被一個小女生這樣打量,感覺還真是有點怪,她不會真的想答應吧?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困擾,同時也不想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這有點無聊又瘋狂的遊戲,因此他主動伸手拿過那半打啤酒。「不用說了,也別為難人家,待會兒我會喝光這些酒。」然後走人。

  「你不用喝,」宋裡蕥笑了笑,很快回道:「我答應。」

  聽到她的答案後,不知道是誰先拍手的,最後大家全興奮的鼓噪起來,恭喜老闆今晚有可愛的美眉陪伴。

  夏繼光沒空理會他們,雖然不太清楚為何眼前的女服務生會答應,也許和小馬他們一樣,都覺得這個遊戲很刺激吧,因為她剛剛也說好玩,但他卻希望到此為止。

  「抱歉,其實大家只是開玩笑的,你不用在意-」

  「對不起,可以請你等我到下班嗎?」

  兩人幾乎同時說話,聽到她認真的請他等她,夏繼光以為她沒有聽到他剛剛說的話。「你好像沒有聽清楚我剛剛說的話……」

  「我十二點下班,到時候大門口見!」

  一說完,女服務生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便一溜煙地跑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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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十二點五分,拿著背包,宋裡蕥一走出夜店,就看見那個她答應要共度一夜的男人站在一輛賓士轎車旁,有別於在店裡時的自信瀟灑模樣,他低沉著臉,獨自抽著煙,顯得孤寂落寞。

  她怔愣在原地,熟悉的感覺讓她有些想哭。

  抽完了煙,夏繼光瞄到那短髮女服務生不知道何時已站在前方,一臉傻愣愣的看著自己。她在那裡多久了?「你要一直呆呆的站在那裡嗎?」

  他的話讓宋裡蕥雙頰立即撲上一抹尷尬紅暈,她小步走上前。「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我可以跟你的職員一樣叫你夏哥嗎?」

  夏繼光看著她,點頭。

  半個小時前,那群天兵們High夠了,也鬧夠了,便先行離開,他雖然想找她好好說清楚便跟著回家,但因為夜店很大,實在很難去找人,因此他決定依照約定到大門口等她。

  他當然不是想跟對方共度一夜,畢竟那只是個遊戲,他是打算跟她解釋清楚,然後離開,就這樣。

  「謝謝你,夏哥,對了,我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宋裡蕥,今年二十二歲,大四,再過幾個月就畢業了。你呢,夏哥,你叫什麼名字?」宋裡蕥難掩興奮的說著,一顆心從答應共度一夜開始就跳得飛快。

  她沒想到自己會再見到他,而且可以靠他這麼近……

  怦怦怦!她的心又開始跳快了。

  他,記得她嗎?

  原本只打算說清楚之後走人,沒料到還得自我介紹,看著那張對他粲笑的可愛臉蛋,他居然無法拒絕回答。「我是夏繼光。」

  剛剛在夜店,他並沒有看清楚她的長相,現在認真看了下,就如小馬說的,她長得很可愛,臉蛋圓圓的,眼睛也是,夜空下,那雙澄亮亮的圓眸如星光般閃耀,非常漂亮,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短髮的關係,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多了。

  像這樣年紀的小女生,此刻應該已經上床睡覺了,但她卻打工到這麼晚,看來是個認真的小朋友。不自覺地,他微微一笑。

  在他打量她的時候,那雙圓亮的大眼也望著他,一臉期待他跟她說什麼似的。

  他對她一點印象也沒有嗎?宋裡蕥從他看著自己時,心情就一直很緊張,還以為他可能會認出她,可是他沒有說話,讓她知道他並不曉得她是誰。

  其實她也早就猜他根本不記得她了,因為剛剛在夜店裡他就沒有認出她。

  夏繼光不知道那張小臉蛋在期待什麼,只是說出自己想說的話。「晚上在店裡所發生的事,就當作是我的職員開的一個小玩笑,你不要當真。時間很晚了,快點回去休息,再見。」

  該說的話說完,夏繼光便轉身準備走進車裡。

  開玩笑的?宋裡蕥愣了好幾秒。意思是他們各自回家,不共度一夜了?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可以靠近他……

  看見他伸手開了車門,她內心一急,連忙喊道:「夏哥,等一下!」

  夏繼光疑惑的看著她。「難不成你真的想要和陌生男人共度一夜?我告訴你,那絕不是什麼刺激好玩的事。」他猜她之所以答應,應該是年輕人覺得好玩吧?

  「你才不是……」對她而言,他才不是什麼陌生人呢!而且她也不是一定要和他共度一夜,而是好不容易再見到他,她不想這麼快就結束。

  「不是什麼?」

  「沒事。」他對她完全沒有印象,讓她有些失落。

  夏繼光不是沒有看見她黯然的表情。難道她就那麼想和他共度一夜?

  他做廣告很多年了,接觸過不少人,看得出來眼前的小女生很單純,因為她很直率地把心情全寫在臉上,而且在她身上聞不到錢的味道,應該也不是為了錢而叫住他。

  但不管她是為了什麼,他都沒有興趣和一個小女生大半夜在這裡勾勺纏。「沒事的話,快點回家。」

  「夏哥,等一下!」宋裡蕥再度喚住他,見他盯著自己,她一緊張,急忙說:「我、我的機車壞了,下午是朋友送我來打工的,你可以順便送我回家嗎?」

  她真的不想這麼快就說再見,至少再多相處一會兒嘛。

  深沉的黑眸看著那張圓圓小臉。雖然有些困惑她究竟想要做什麼,但她此刻的表情看起來像很怕被他丟下,是他看錯了嗎?

  算了,他是不會將一個小女生給丟在路邊的。

  「上車,送你回家。」只是一個單純的小女生,也許他想太多了。

  他的應允,讓她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好!」

  坐進轎車裡,宋裡蕥緊張得得要命,心跳得很快。

  這是她第一次坐這麼高級豪華的車,感覺很新奇,但她不是因為這個而緊張,而是因為身旁的男人。

  夏繼光沒有錯過她臉上那抹緊張。「你看起來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對。」她點頭。

  還真的承認了?但不是她自己要求他送她回家的嗎?「既然這麼害怕坐上陌生人的車子,為什麼還要求我送你回家?要不要我停在路邊讓你下車?」

  「我不要下車!」聽到這話,宋裡蕥立即緊抓安全帶。「雖然我是有點緊張,可是不是因為跟你在一起,而是……而是我從來沒有坐過這麼豪華的車子,所以好緊張。」

  「是嗎?」感覺好像不是那樣,但夏繼光並不打算追問下去。「你還沒有說你住在哪裡?」

  「我……」其實她住的地方,再往前幾分鐘就到了,可是她想和他多相處一下下。轉過頭,她看到窗外賣宵夜的知名豆漿店,眼睛為之一亮。「夏哥,我現在肚子好餓,可以讓我吃完宵夜之後再送我回家嗎?」

  「吃宵夜?」車子因紅燈而停下,夏繼光側過臉看著她,似乎在思索她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目的。

  他只是看著她不說話,難道是不願意?她立即擺出苦瓜臉。「夏哥,我現在肚子真的很餓,而且我今天忘記帶錢包出來,所以求求你,請我吃宵夜,好不好?」

  剛剛在夜店前,她就知道他其實並不想和她有所交集,可是就算五分鐘也好,她想和他在一起。

  因為,她真的很喜歡他。

  「沒說不請你吃宵夜。」

  「太好了,謝謝你!」

  算了,不管她在想什麼,又或者有什麼目的,總之,讓她吃完飯後就送她回家。夏繼光沒再和她多說話,專心的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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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十分鐘後,夏繼光和宋裡蕥來到一家專賣清粥小菜的自助餐店,店內生意還不錯,約坐了五成的客人。

  店裡採取半自助式,由客人自行夾菜,兩人各自取了菜之後,找了個位置,面對面的坐下。

  夏繼光看著宋裡蕥那滿滿的一盤菜,有些訝異。個兒小小的她吃得了這麼多東西嗎?

  不過宋裡蕥本人倒是一點也沒有自覺,一坐下,馬上把握住和他說話的機會。

  「夏哥,你是做什麼的?」

  「廣告。」

  「我是念會計的,不久就要畢業了,現在我們班上有很多同學都已經開始在找工作。」她邊吃邊說,「你知道嗎?我覺得大學四年很快就過了,一轉眼我已經要畢業了。」

  扒了一大口飯,她沒有多咀嚼便直接吞了進去,因為她得把握時間和他說話。

  「雖我是念會計的,可是如果可以,我比較想要從事有關服裝設計的工作,上次我們的班服就是我設計的,大家都說好看,下次有機會的話,我拿給你看。」

  夏繼光看著面前邊吃東西邊說話的小女生。有那麼一刻,他覺得自己彷彿跟只小麻雀一起用餐,小麻雀很忙,一會兒要低頭吃東西,一會兒又要抬起臉對他啾啾叫,要不要這麼忙啊?而且還表演「吞飯」,這樣好消化嗎?

  那張一直啾啾啾的圓圓小臉,還真是愈看愈像只小麻雀。

  「夏哥,對不起,我是不是話太多了?」他從剛剛就一直看著她,沒有說話,「你是不是不喜歡話多的女生?」

  「的確不喜歡。」他喜歡安安靜靜的吃東西。

  聽到他說不喜歡話太多的女生,宋裡蕥震驚不已,馬上閉嘴,安靜的吃東西,不想被他討厭。

  少了聲音,兩人間的氣氛好像頓時凝結住了。

  宋裡蕥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難得可以再次見到他,她真的好想把握時間和他說話,也很想知道關於他的事。

  可是,他討厭話多的女生。

  但東西就快吃完了,她……真的好想說話喔!

  夏繼光瞟了眼拚命忍著不說話的眼前人,那嘟嘴苦惱的逗趣模樣,讓他差點笑了出來。

  一隻傻呼呼的小麻雀。

  「你很想說話?」見她一臉很委屈的樣子,他問。

  宋裡蕥眼眸一亮,點頭如搗蒜。

  「那允許你說一句話好了。」

  「什麼,才一句?」

  「你說完了。」

  「啊?」

  夏繼光忍不住笑了出來。

  雖然困惑他在笑什麼,不過看見他笑了,莫名的,宋裡蕥也咧嘴跟著笑。

  如果可以,她希望他常常笑,因為他笑起來更帥。

  「你在笑什麼?」

  「不知道,看著你笑,就跟著笑了。」她照實回答,因為他開心,她也跟著開心。「對了,夏哥,以後你還會到ZO-ZO嗎?」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可以天天見到他。

  「應該會很少去吧。」

  「為什麼?!」完全忘了不能話太多一事,她只想知道心上人為何會不想再到ZO-ZO,那她不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ZO-ZO是屬於年輕人的夜店,我老了,不適合去那裡玩。」

  「你一點也不老!」

  「比你大了十歲,還不老嗎?」

  「不老!不老!不老!」

  雖然不明白為何眼前的小麻雀反應這麼大,但他說的是事實,對她而言,他已經是叔字輩了。「十歲的差距是很大的,當你還是個小學生時,我已經大學要畢業了,差距不大嗎?」

  「可是當你八十歲,我也七十歲了,我們一樣都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家,你還會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差距嗎?」

  七老八十的老人家?夏繼光對於她這樣帶點無厘頭的回答覺得有趣。他以為她笨笨的,沒想到反應還挺靈敏的嘛。

  黑眸一閃,他放下筷子,從皮夾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這是我的名片。」

  「你的名片?」宋裡蕥有些納悶為何他會突然給她名片,但也有著大大驚喜,因為有了名片,就算他以後不到ZO-ZO,她也會知道他在哪裡了,不會再也見不到他……

  「雖然你說想從事服裝設計方面的工作,但我覺得你挺適合做廣告,所以如果有興趣,畢業後,要不要到我公司呢?」個性活潑可愛,反應也不錯,多加訓練一下,也許她可以在盛采闖出一番成績。

  只是這幾年他已經將公司應徵人才的事交給人事部去處理,為什麼會想要讓她進入盛采?也許是被她的單純率真所吸引吧。

  「你要我去你的公司上班?」宋裡蕥驚訝地張大眼睛,思緒瞬間飛脫到未來。

  到夏哥的公司上班,不就表示以後可以天天看到他了?而且還可以一天看好幾次……雙唇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未來我打算擴大公司規模,所以很歡迎大學畢業的新鮮人加入,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到盛採來做做看。」夏繼光發現對面的小麻雀似乎沒有在聽他說話,只是一個人不知道在傻笑什麼,看樣子應該是有興趣才對。

  之後,吃完東西,他開車送宋裡蕥回到住處。

  「夏哥,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在這裡下車就行了。」拿著背包,她走下車,因為她住的地方巷道太小,車子開不進去。

  看了眼有些昏暗的巷道,夏繼光下意識脫口而出,「要不要我送你到門口?」

  「不用了。」

  「可是這麼晚,一個女孩太危險了……」

  看見他要下車,宋裡蕥連忙阻止,「夏哥,你真的不用送我,我就住在前面而已,而且我同學說過,我不管從正面或背後看都像男生,不用擔心會有危險啦!」她呵呵笑。

  這是哪門子的保證法?夏繼光也笑了。「我知道了。」

  互道再見之後,他開車離去。

  宋裡蕥的小手一直揮舞著,直到看不見車子才停了下來,然後忍不住從背包裡拿出名片,看著看著又傻笑起來,隨即伸手進背包裡找手機。她要把夏哥的手機號碼輸入進去。

  只是找了好一會兒,就是找不到。該不會剛剛在換下制服的時候,掉在ZO-ZO的員工更衣室裡吧?她曾經做過這種事。

  看來只能明天晚上上班再輸入了。

  儘管找不到手機,但一點也不影響宋裡蕥整晚的好心情,她興奮地半跑半跳走向自己居住的公寓。

  啪的一聲,摁下電燈開關,客廳頓時燈火通明。

  夏繼光將公事包放下之後,轉身走進廚房為自己倒了杯開水,回到客廳,整個人放鬆地往柔軟的沙發坐下。

  他在幾個月前搬進這間高級大廈,百坪大的豪華公寓,單是客廳就有二十坪,當初他就是看上這大坪數的客廳才買下的。偌大的客廳只有一組黑色牛皮沙發,沒有其他如酒櫃之類的裝飾品,簡單的傢俱雖然單調了點,卻讓他覺得舒服,因為他向來不愛太繁複的東西。

  喝了口水,已經習慣寧靜的他,感覺今晚似乎特別靜寂,是因為剛剛和只小麻雀在一起的關係嗎?

  想起宋裡蕥,他不自覺地笑了。

  她是個很有趣的小女生,他身邊很少有這樣的女孩,雖然話多了點,有點吵,但單純可愛,就像是一種無害的單細胞物種,那隨時都漾著可愛笑容的模樣,讓人無法討厭,想到剛剛送她回家,從照後鏡看見她用力揮手說再見,蹦蹦跳跳又活力十足的模樣,他便好笑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她似乎很想親近他,一個晚上下來,好幾次都看著他傻笑,那雙大眼裡也有一抹像是崇拜又像愛慕的眼神,應該是崇拜吧,像她這樣的年紀,怎麼會喜歡一個大了她那麼多歲的男人呢!

  他都快忘了自己已經多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如此放鬆心情的和女人聊天,自從和小雪分開後……

  成雪。

  原本上揚的唇輕抿,俊顏黯沉,他一口將杯子裡的水喝完。已經凌晨一點半,該休息了。

  放下杯子,高大的身軀有些疲累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拿起一旁的公事包,他緩步走回房間。

第二章

  早上,夏繼光一如往常,俊顏充滿自信地來到公司,經過開放式的員工辦公室前時,立即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全放在他身上。

  肯定是因為昨晚的事。

  「夏哥,你今天怎麼這麼準時來上班?」小馬一臉驚訝。

  「不然呢?」一揚眉,夏繼光覺得他的表情很好笑。

  「美好的一夜激情之後,不是應該到中午才來上班的嗎?」況且夏哥也沒有女朋友,所謂久旱逢甘霖,應該會是很熱情的一夜才是。

  「沒有那種事發生。」

  「可是你昨晚不是還特地留下來等那個可愛的女服務生?」

  看到職員們個個一臉好奇,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昨晚在ZO-ZO的事。「我是留下來等她沒錯,但只是跟她說清楚,之後就回家了。」他氣定神閒地笑了笑。

  並不是刻意要隱瞞什麼,關於昨晚後來和宋裡蕥去吃宵夜,又送她回家的事,他不想惹來不必要的誤會,因此覺得沒有說的必要。

  「就這樣?」

  「就那樣。」

  「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沒有。」回答了大家想知道的事,夏繼光笑了笑,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看著他,小馬不解的自言道:「怎麼會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呢?明明人家就答應了要共度一夜,夏哥也留下來等她,為什麼會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呢?那個女服務生長得很可愛說。」

  「也許夏哥不喜歡可愛型的女生。」坐在小馬身旁的男職員跟著出聲。昨晚他也在現場,那個答應和夏哥共度一夜的短髮女服務生雖然不是什麼性感美女,但很可愛。

  「這樣未免太浪費了吧,可以和可愛美眉共度美好一夜的機會就這樣化為烏有,太可惜了。」難得人家美眉也點頭答應說。

  「人家夏哥沒有你那麼色啦!」一旁較為年長的女職員加入話題,「你以為每個男人都跟你一樣,是個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嗎?夏哥是很理智的。」語氣裡有著對上司深深的崇拜,就算她已經結婚了,夏哥還是她的偶像。

  夏哥和公司企劃部的李則翰主任是大家公認的黃金單身漢,兩個人都長得帥又有摳摳,特別是夏哥,因為出身富有家庭,從小就是個大少爺,儘管在他高中時期家道中落,可是舉手投足間還是流露出上流貴公子氣息,再加上自信瀟灑的魅力,足以讓所有的女人都為之神魂顛倒。

  但老闆就是老闆,儘管沒有什麼架子,和大家也相處不錯,總是給人有點距離的感覺,讓人不太敢造次,是那種讓女人只能心動而不敢行動的迷戀崇拜對象。

  其實大家私下曾八卦過夏哥的感情世界,據說在盛采成立的第二年,他原本打算和相戀多年的女友步入禮堂,可是不知道為了什麼,婚禮卻突然喊卡,之後兩人分手,女方去了美國,而夏哥則是全心投入工作,在那之後,他身邊雖然不乏有女性朋友,但卻沒有「固定」的。

  大伙都很想知道夏哥未來的另一半會是怎樣的人,高挑美麗肯定是必要的外在條件,再來就是成熟大方吧,那樣才配得上夏哥,因為白手起家的他,一手創立了盛采廣告,在經濟不景氣的情況下,業務還蒸蒸日上,真是個非常厲害又出色的男人。

  對於被說很色,小馬立時提出反駁,「這不是色不色的問題,是男人都有慾望的好嗎?」他絕不承認自己好色。「再說,肉都送到嘴巴上了,哪有不吃的道理,不吃白不吃嘛。」

  此話一出,馬上招來一旁幾個女同事的白眼。

  「低級的慾望!」

  「還說不好色,色小子一個!」

  「別把A咖男人的夏哥和你這種稱不上咖的相提並論,你還差得遠哩!」

  眼見小馬被圍剿,一旁的男職員也救不了他,誰叫他要惹惱那些大姊級的前輩,對她們而言,夏哥不只是偶像,還有著神化般的地位呢。

  比起外面鬧成一團的吵雜,夏繼光安靜的坐在辦公室裡,一如往常的優雅品嚐秘書送上的濃醇咖啡,聽著今日行程。

  黃秘書年約三十歲,擔任夏繼光的秘書已經快三年了。

  之後,黃秘書將他的信件送上,大都是一些客戶寄來的邀請函,隨手翻了翻,他看見其中一封信很特別,上面有貓狗的照片和腳印。

  「那是動物之家寄來的募款信件。」黃秘書很專業的說。

  「動物之家?」

  「動物之家專門收容流浪狗和流浪貓,之前他們在網路上徵求認養人。」在網路上無法公開募款,因此只徵求有愛心的人去認養小寵物。「之前我表妹因為一個人住太無聊了,因此去認養一隻西施犬,很可愛,其實養寵物很不錯,它們可以陪伴主人,也帶來不少樂趣。」這是她的經驗,她和老公也養了三隻貓。「夏哥,你有興趣養寵物嗎?那邊也有大型犬類。」

  「我住的地方不能養。」

  「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

  養寵物?不知為何,他莫名的聯想到昨晚的小麻雀,應該不會有人想要認養麻雀吧,因為會很吵。

  想起她昨晚邊吃東西邊啾啾啾的模樣,他忍俊不住的柔了表情。

  「夏哥,你看起來心情不錯,遇到什麼好事嗎?」

  「沒什麼。」將信件拿給黃秘書,他同時也給了她一張支票,「以公司的名義捐給動物之家。」

  「是的。」黃秘書微微一笑。「夏哥,午餐您想吃什麼?」因為夏哥十點半要開會,有可能會到中午才結束,因此她通常在早上詢問,如此方便她提早幫他準備午餐。

  「午餐?」提到吃,夏繼光皺了皺眉,「你有什麼建議嗎?」

  「最近附近開了間美食館,強調食物新鮮和低熱量,您也許可以參考一下。」夏哥最近對外賣愈來愈挑剔了,常說看了就反胃,其實無關好吃不好吃,外食吃久了,真的會感到厭煩,特別是夏哥三餐都是外食。

  「就依你說的,隨便幫我點吧。」

  「是。」看來夏哥也沒有興趣吃這個,也許她得再找其他餐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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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時分,宋裡蕥和好友駱靜坐在校園一處石階上。

  駱靜同時也是宋裡蕥的室友,她們一起住在駱靜已經結婚的二姊家,現在正在等另一個好友許文華,準備去吃午餐,剛剛他被有「大刀」外號的審計學教授給叫玄辦公室了。

  駱靜安靜的看著一本外國翻譯文學小說,而宋裡蕥則是低頭傻笑,還沉浸在昨晚和夏繼光相遇的喜悅裡。

  「靜,,我完蛋了!」

  遠方突然傳來一陣慘叫,駱靜瞟了一眼,不疾不徐的將手邊小說慢慢收進背包裡,此時慘叫的人跑過來,一屁股往她旁邊坐下。

  「靜,這次你一定要救我,不然我要被砍頭了!」許文華氣喘吁吁的緊抓著班上有才女之稱的優等生駱靜的細手。「大刀說我的報告不及格,他要我明天補交一份新的給他,明天吶,我怎麼可能做得出來!」上一份報告可花了他快兩個星期才甴兀成的。

  駱靜文靜的小臉微揚起眉。「教授有說你的報告為什麼會不及格嗎?」審計學的教授雖然嚴格,但只要不蹺課,考試成績不要太差,報告準時交,照理說應該不至於會被砍頭。

  「教授說我抓錯主題,還有……」許文華臉上一陣尷尬,「還有就是詞句亂七八糟……靜,你聽我說,我只是不小心用了幾個火星文而已。」

  報告上出現火星文?駱靜瞟了眼白目的好友。「如果我是教授,我會當場就砍了你。」

  「靜──」

  「安靜!」有夠吵的。

  「靜……」許文華委屈的閉上嘴,不敢再多話,只是氣悶的看了眼坐在駱靜左邊的宋裡蕥。

  從剛剛到現在,也不開口幫他求一下靜,只是低頭傻笑,到底在幹什麼啊?

  真是的,從早上來上課她就這副德性,聽說是因為遇到以前暗戀的人,但那也太誇張了吧!「靜,小蕥是有什麼毛病嗎?只不過是再見到喜歡的人而已,有必要一整個早上笑得跟花癡一樣嗎?」

  駱靜看著宋裡蕥,回答他,「她現在這樣還好。」比起昨天晚上三更半夜不睡覺,爬起來打開檯燈對著名片傻笑的表現正常多了。

  昨晚小蕥回到公寓,一走進房間便開心的向她說,她再次見到他了。

  看到她開心得要飛上天的樣子,她馬上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誰。

  打從大一認識小蕥以來,因為要負擔學費和生活費,因此她除了上課外,就是去打工,可愛的她不乏有追求者,但她總是以沒有時間談戀愛而拒絕,「他」是她唯一提起的男人,記得那個男人消失的時候,小蕥可是傷心好一陣子,直說自己失戀了。

  本來她只覺得不過是暗戀,哪有那麼嚴重,不過看她現在一副癡傻模樣,就知道她有多「癡」情了。 

  她站了起來。「好了,去吃飯。」

  直到駱靜站起身,宋裡蕥才注意到許文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文華,你來了?教授找你做什麼?」

  「我剛剛已經說了,你都沒有聽!」他口氣不太好。

  「看你的樣子,難道大刀說要砍你?」

  「對啦,如果明天不交新的報告,他會砍了我。」

  「那你必死無疑了,明天你怎麼可能交得出來?」大家同學四年,多少瞭解彼此腹中有多少墨水。「去吃飯吧,吃完好上路。」

  「臭小蕥,你在說什麼?!」許文華惱羞成怒的上前勒住她的脖子。不幫忙就算了,還咒他,該殺!

  「別這麼暴力嘛,大家好姊妹一場,再說要砍你的是大刀又不是我。」宋裡蕥被修理得哀哀叫。

  因為長相斯文秀氣,說話不夠Man,許文華總被說有點娘味,但他一直不覺得自己哪裡娘了,只是偶爾幼稚了點。

  「誰跟你好姊妹一場!」

  宋裡蕥被勒得受不了,只得向一旁的駱靜求救。「靜,快點救我──」

  「靜不會救你的。」

  看著打鬧的兩個人,駱靜冷靜的麗顏上有一絲無奈,搖著頭逕自往前走,因為她餓了。

  「靜,等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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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宋裡蕥一到ZO-ZO就開始找手機,可是到處都找不到。她也問過店長昨晚是否有人撿到手機,可是也沒有,打了手機卻是關機中,難道真的丟了?

  雖然她的手機不是很昂貴,但不見了卻很不方便,看來她得找時間再去申請新的手機了。

  打電話辦理完停話後,宋裡蕥換上制服,走出員工更衣室。

  不能再想手機的事了,今天是星期二的淑女夜,客人很多,她得專心點,不然到時候店長又有話說了。

  雖然在ZO-ZO打工是累了點,但薪水很好,她得多存一點錢。大學畢業後,靜說她想搬回南部老家,打從高中時期靜就開始寫作賺錢,她說過自己不適合都市生活,因此要回去讓她爸爸媽媽養。

  既然靜要搬回老家,那麼她也不好一直住在靜的姊姊家,雖然有付房租,但總覺得一直住在人家家裡不太好,而搬家需要滿多錢的,因此她開始存錢,而且以後若是到盛采工作,距離她住的地方太遠了,因此她有可能會在公司附近找房子。

  一想到畢業後可以天天見到夏繼光,她不禁又笑了。

  因為想著事情,在轉角處,她差點和要去化妝室的兩個女客人撞上,連忙向客人道歉,「對不起。」

  「沒關係。」回答她的是一個外表亮麗的高挑女人。

  宋裡蕥頓時看傻了眼。一樣是女人,就是有人可以長得這麼漂亮迷人,身材又很好。

  「你沒事吧?」美麗女人問。

  「嗯,沒事。」

  女人這才微笑地和女伴往化妝室走去。

  「小雪,既然你已經離婚了,這次回來,打算在台灣待多久?」

  「可能會留在台灣。」

  「真的嗎?」

  「美國那邊並沒有什麼可讓我留戀的,真正讓我有所依戀的地方是台灣。」

  宋裡蕥看著她們邊聊邊走進化妝室,有些訝異聽見那位美女離婚的消息,因為她長得很漂亮。

  不過那也是別人的事,現在的她要專心注意的是所有客人的需求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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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繼光下了班之後又來到ZO-ZO。

  昨天晚上才跟小麻雀說過,他以後可能會很少來,結果今天又來了,不過這是有原因的,因為下班的時候,他在車子裡撿到一支白色手機。

  最近沒有人坐過他的車子,所以他猜應該是宋裡蕥掉的,只是手機沒電,無法聯絡上她,他只好親自跑一趟。

  只是ZO-ZO很大,藍色冷光又暗,要找人並不容易,他攔住了位女服務生,是否知道宋裡蕥在哪。

  「裡蕥喔,她今天好像是在沙發區那邊。」

  夏繼光向對方說了聲謝謝,隨即走向沙發區,沒怎麼費心尋找就看到宋裡蕥,她正一臉認真的替客人點餐。

  他走向她,眼睛不意瞄到她所站位置的上方,有個彷中古歐洲的圓型古董吊飾似乎搖動了下,下一刻,吊飾便往下掉落。

  「小心!」

  沒有多想,純粹是很自然的反應,他衝上前去,伸手用手臂擋下那可能會直接掉落在她身上的吊飾。

  偌大的吊飾掉在地上,立即引來一陣驚呼,大家都嚇了一跳,幸好旁邊剛好沒有人。

  宋裡蕥也嚇呆了。她沒想到吊飾會突然掉下來,更驚訝的是,救她的人竟然是夏繼光?

  還來不及問他為何會來,就看見他手臂上的西裝被掉下來的吊飾割破了,還劃出一道很大的傷口,血流如注。

  她驚慌的大叫,「夏哥,你受傷了!」

  夏繼光看著手臂上的傷口,「還好。」

  「這叫什麼還好,血一直流。」宋裡蕥焦急不已。

  此時店長趕緊走過來向客人道歉,解釋可能是施工有瑕疵,知道受傷的客人是宋裡蕥所認識的朋友,便請她立刻送夏繼光去醫院,費用一切由ZO-ZO支付。

  於是宋裡蕥慌張的和夏繼光走出ZO-ZO,由她開著他的車前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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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小時後,宋裡蕥開車送夏繼光回他家,一路上,她的眼睛都紅紅的,一副快哭的樣子,事實上,她在醫院就已經哭過了,在得知他的手臂縫了二十幾針後。

  夏繼光的右手用三角巾固定著,用沒有受傷的左手開門,宋裡蕥跟著走進,見他彎腰要將鞋子放進鞋櫃,她馬上跑向前,主動幫他把鞋子放好。「夏哥,我幫你放就行了。」

  原本想說不用,但她手腳飛快的已經放好了,他只好向她道了聲,「謝謝你。」

  宋裡蕥跟著他走進客廳,不自覺地哇了聲,因為客廳好大。靜的二姊夫家是兩房一廳,感覺夏哥家的客廳就比靜姊夫家還要大了。

  她一臉納悶的問:「夏哥,你們家沒有人在嗎?」他們進來好一會兒了,都不見他家的人。

  「我一個人住。」

  「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宋裡蕥好驚訝。以前她只聽過豪宅,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麼豪華氣派的房子。「你的家人沒有和你一起住嗎?」

  「我沒有家人,從小就只有我和我父親,不過他在我大一那年過世了,之後我就一個人生活。」夏繼光雲淡風輕的說。他一個人生活很多年了,也已經習慣沒有家人的生活。

  聽到他說沒有家人,原本就想哭的宋裡蕥頓時濕紅了眼睛。

  夏繼光走過去,安撫地拍拍她的頭。「不用為我難過,沒什麼,我已經習慣一個人了。」

  哪有人會習慣一個人生活?想起自己當初從宜蘭老家到台北來讀書,只是離開家人而已,她就已經很難過了,可是他卻是沒有家人,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再看到他手上的傷,內心一難過,她當場哭了起來。

  「夏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把手機掉在你車上的話,你就不會到ZO-ZO、,也就不會受傷了……」嗚!她不知道自己哭的原因是什麼,是因為害他受傷還是知道他沒有家人,總之,她就是好難過,好想哭。

  「我不是說不要緊嗎?」在醫院她已經道歉過很多次了。

  「可是我就是覺得對不起你。」

  看著那雙清亮瞳眸,淚水像是關不上的水龍頭似的,他都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她了,只是抽了張面紙給她。

  其實她根本就不需要感到內疚,事實上,他很高興自己今晚去了ZO-ZO,救了她,要是吊飾真的落在她身上,那不是只被打得更笨而已,甚至還會有生命危險,而他只是傷了手而已。

  宋裡蕥胡亂擦了下淚水,哽咽道:「夏哥,你自己一個人住,那現在你受傷,誰來照顧你?」

  「我的手只是受傷,又不是廢了,不需要人家照顧。」

  「可是醫生說若傷口受到感染,就有可能會廢啊!嗚……」

  他險些笑出來,雖然有點不禮貌,但她哭的樣子,真的很有趣。

  大眼噙著淚,宋裡蕥吸了吸鼻子,一臉下定決心的表情。「夏哥,就讓我照顧你吧!反正你家這麼大,就讓我搬進來和你一起住,好不好?這樣我就可以照顧你了。」而且他也可以把她當成他的家人,也許他就不會那麼孤單了。

  他難掩錯愕。「你要搬來我家照顧我?」

  「別看我個兒小,我們家有五個孩子,我是老大,因為爸媽工作忙,從小我就要幫忙照顧年幼的弟弟妹妹,我弟弟妹妹的鼻涕都是我擦的,我也幫他們洗澡。」

  「你的意思是你要幫我洗澡?」他憋笑。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一說完,宋裡蕥才意會到自己說了什麼。幫他洗澡?那他不就沒有穿衣服?!沒有穿衣服想到沒有穿衣服的他,她的小臉瞬間整個辣紅,想解釋,卻說得結巴。「不是那樣的,我的意思是……是……」

  看著那張羞紅的小臉,夏繼光終於輕笑出聲,「跟你開玩笑的,我真的不需要人家的照顧,再說我習慣一個人住了。」

  知道自己被拒絕,宋裡蕥還不放棄。「可是害你為我受傷,我真的好難過,而且,萬一要是因為沒有好好受到照顧,害你傷口又被感染,然後手廢了,那該怎麼辦?」

  看得出來她很難過他受傷,夏繼光柔聲說:「你放心,我會小心的,我的手不會廢了。」是醫生說得太誇張。

  「我拜託你,在你受傷的時候讓我照顧你,不然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她哭哭啼啼的說。

  「不用了,我習慣一個人生活。」

  宋裡蕥以為他擔心她太吵了,忙不迭的問:「夏哥,你是不是擔心我會吵你?你放心,我不會吵你,如果你要我不說話,我就不會說話,所以我拜託你,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看著那張苦苦哀求的小臉,那股認真的執著傻勁並不讓人討厭,加上眼神是那麼的真誠,夏繼光有那麼一刻真的覺得自己就要答應了。「你不用這麼客氣,這樣好了,如果我有需要,會打電話給你。」

  他的一再拒絕讓宋裡蕥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為她真的好想待在他身邊,不想讓他在受傷時還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夏繼光摸著她的頭,想要她安心,不用愧疚。「好了,謝謝你送我回來,自己回去小心一點。」小麻雀不只單純,心地還很善良。

  看著他,她驀地開口,「夏哥,其實我想搬來這裡住,還有一個原因。」只要能待在他身邊,說個小謊應該沒有關係吧……「我現在住的地方,房東要把房子收回去,他已經催我搬走好久了,但我一直沒有找到新房子,也沒有太多的錢,所以我拜託你,先讓我住在這裡,你放心,等我找到房子就會馬上搬走!」

  他眉一皺,馬上關心起她。「你房東要把房子收回去?難道你沒有和對方簽約嗎?」

  「我房東很壞的,根本沒有簽約這回事,每天都要我快點搬走。」宋裡蕥眼眶再度濕紅。「夏哥,我拜託你,讓我先住一下,我會付你房租的,然後盡快找到房子。」

  夏繼光看著她,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想她此刻話中的真實性。

  「拜託你,求求你──」她雙手合十的乞求,淚水也跟著滑落,期待的眼神卻異常晶亮。「夏哥,求你答應我吧!」

  儘管覺得她此刻的哭泣有點假假的,但又說不出怪在哪裡,不過,那淚水是真的,晶瑩剔透,惹人憐愛……真是的,小小一個腦袋,哪來那麼多淚水?

  「如果你讓我住進來,我會負責做所有的家事,還有,我很會做菜,你想吃什麼,我都可以做給你吃。」

  「家事有清潔公司的人員會來打掃。」他和一家清潔公司簽了約,除了一週五天的清掃外,還負責採買東西。「你說你很會做菜,是真的嗎?」他對這點感到在意。

  「當然是真的!」似乎看到一點希望,她迅速點頭,更賣力推銷自己。「我老家在宜蘭是開小吃店的,以前只要一下課,我就會到店裡幫忙,多少也學了一些,雖然沒有我爸那般了得,不過吃過我做的菜的人都說好吃。」

  聽到她很會做菜,夏繼光有些猶豫了。

  最近他常覺得一提到午餐或晚餐就厭煩,除了應酬外,有時候他甚至不知道該吃什麼,想自己下廚,卻發現有些東西不是想學就會,還得講求天份。

  「如果你不相信我會做菜,我現在馬上就去做東西給你吃!你家廚房在哪?」

  他搖搖頭。「不用做了。」

  宋裡蕥的小臉立時垮了下來。「夏哥,你相信我,我真的很會做菜……」

  「你打算什麼時候搬進來?」

  「嗄?」她愣了下,小臉在下一秒便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我現在馬上回去整理行李,我的東西很少,等一下就可以搬進來了!」說著她馬上就要衝出門。

  等一下搬進來?他眼明手快的拉住她。「現在已經十一點了。」

  「太晚了嗎?」也對,她還得整理東西。「那我明天一大早搬進來可以嗎?」她好怕他會反悔。

  一大早?她的話總是讓他覺得啼笑皆非,他猜,她應該是想在他上班前搬進來吧。「不用那麼急,我待會兒把備份鑰匙給你,也會跟管理室說,你明天整理好東西,什麼時候搬進來都可以。」

  「是,謝謝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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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6-18 13:11:12

第三章

  「所以,我就是那個壞房東?」

  「靜,對不起啦∼∼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說謊,可是如果不那麼說,夏哥根本不會讓我搬進他家嘛!」

  回到住處後,宋裡蕥向好友說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還有她要搬家。

  「靜,對不起,突然要搬走,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夏哥……」其實要和靜分開,她也很捨不得,可是她很擔心夏哥的傷,而且想到他一個人住在那麼大的房子,她就很想當他的家人。

  駱靜看著好友認真的表情,歎了口氣。「我不懂為什麼你會喜歡上一個比我們老了十歲的男人?」

  「夏哥他一點也不老,他長得很帥呢!」她就是喜歡他,所以就算他大她二十歲,她還是一樣喜歡。想到以後可以天天見到他,她的臉上就掩不住喜悅。

  「瞧你,口水都流出來了。」

  「哪有……」她知道靜是故意取笑她,但她還是伸手擦了下嘴巴,幸好沒有真的流口水。

  「你看起來好像真的很喜歡你的夏哥。」

  「嗯。」宋裡蕥毫不猶豫的點頭。

  「那他喜歡你嗎?」

  她頓時呆住,「……應該沒有吧。」昨天見面的時候,他甚至不記得她。

  「既然他不喜歡你,為什麼會答應你搬去他家住呢?」如果他說他習慣一個人,應該如他所說的,不需要別人的照顧。

  「那是因為夏哥是個好人,知道我要被房東趕走了,沒有地方住,所以才會答應我搬去他家的。」想起自己說謊騙他,還真是有點過意不去。

  駱靜若有所思的應著,「是嗎?」

  她點頭,又焦急起來。「雖然我可以搬去夏哥家住,但說好了,一旦我找到房子就搬,可是我不想搬走,怎麼辦?」

  駱靜白了她一眼。「你都還沒有搬進去,現在想以後的事會不會太早了點?」

  「也對。」也許她可以想辦法再留下來。「靜,你會不會氣我有異性沒人性,說要搬走就搬走呢?」

  「當然會!」看見好友愧疚的低下頭,駱靜才推了下她。「我只是剛剛氣了一下下,現在不氣了,再說,等我畢業後我們也會分開,所以不用在意。」

  「你真的要搬回南部嗎?」

  「對,我要回去讓我爸媽養,而且不搬回去我以後可能也沒有地方住了,我二姊和二姊夫他們打算生孩子。」以後她住的房間就是嬰兒室了。

  「靜,我想我以後一定會很想你。」一想到以後一個住北部一個住南部,分開得那麼遠,要見面不容易,宋裡蕥就覺得很難過。

  「拜託,別把氣氛搞得那麼悲傷,別忘了,我們還沒有畢業。」距離畢業還有好幾個月。「而且你現在有時間在這裡說這些嗎?你的東西好多,就算讓你整理一個星期,恐怕你也無法搬進你的夏哥家了。」

  宋裡蕥聞言,馬上急得不得了。「那怎麼辦?」

  「趁我還不想睡,可以幫你整理一點。」

  「謝謝靜∼∼」

  之後宋裡蕥開始整理打包自己的東西,直到天快亮了她才上床睡覺,幸好隔天她和靜都沒有課。

  隔天快中午的時候,宋裡蕥向ZO-ZO的店長借來一輛小貨車,開始搬自己的行李上車,駱靜也幫著她一起搬,東西雖然不是很多,但也不少就是了。

  此時拿報告去學校的許文華,在大刀教授看完說0K後,立刻騎機車來找駱靜,因為他的報告是昨天駱靜花了一整個下午幫他整理的,說好了通過之後,他要請她吃飯。

  只是他來了之後,知道宋裡蕥要搬走,很訝異的蹙起眉。

  「小蕥,你傻了喔,幹麼說搬走就搬走,而且去住在一個陌生男人的家,你不會覺得很奇怪嗎?我看對方應該是利用他為了救你而受傷,假裝要你去照顧他,然後騙你去他家住,你別傻傻的被人給騙了!」

  一旁的駱靜靜靜的看著反應很大的許文華。

  「你說錯了,是我自己求夏哥讓我去住他家的,起先他還不答應,是我一直求他,他才答應的。」

  「什麼?」聽到是她自己去求人家,許文華真的覺得不可思議。「要照顧他,不一定要搬去他家啊!」

  「因為我很喜歡他,他現在受傷了,我想陪在他身邊。」想起夏哥沒有家人,她就為他感到好難過。

  「我看你根本就是花癡外加是個大白癡!」

  「許文華,你幹麼突然罵我?」莫名其妙!「想要待在自己喜歡的人身邊,有什麼不對嗎?」

  「你太自私了!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搬走之後我該怎麼辦?我……」發現宋裡籮和駱靜兩人都直直的看著他,許文華清俊的臉寵倏地浮上一抹紅暈,頓時說不下去。

  宋裡蕥晶眸充滿困惑的問:「文華,你怪怪的喔,到底是怎麼了?」

  他看了眼她,又看了下一旁的駱靜,也不知道是太過生氣還是怎麼的,臉更紅了。「算了,懶得跟你說,你就等著被那男人吃掉好了!」

  話一說完,就像一陣風似的騎著機車離去。

  宋裡蕥一臉怔愣,還是不懂他為何生氣。「靜,你說文華他到底怎麼了?」大家平常一直都像好姊妹一樣打鬧,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文華這麼生氣。

  駱靜想了下,然後說了讓她非常震驚的話。「你要搬走,文華的反應這麼大,我想他應該是喜歡你。」

  「不會吧?他喜歡我?!」她徹底呆住。「那為什麼從來沒有聽他說過,也感覺不出他喜歡我?再說,大家不是好姊妹嗎?」

  駱靜淡淡的說:「下次在學校見了面,再好好問他吧。」

  「沒錯,要把話說清楚,不然以後見面會很尷尬的。」

  之後,宋裡蕥便不再浪費時間,將行李都搬上車後,開車前往夏繼光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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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點多,夏繼光下班回到家裡,一開門,就聞到飯菜香。

  下午,他收到宋裡蕥傳來的簡訊,說她已經搬進來了,為了感謝他收留,而且還不收房租,因此晚上她會下廚,慶祝他們成為一家人。

  他看著簡訊,不禁笑了,懷疑她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一家人,除此之外,內心也仍有著疑慮,小麻雀真的會煮東西嗎?不會在廚房裡飛來跳去,然後把廚房弄得亂七八糟吧?

  走向餐桌時,正好宋裡蕥端了一盤菜走出來,一見到他,她將菜放到桌上後,開心的跑向他。

  「夏哥,你回來了!」

  夏繼光看著桌上的幾道菜,青菜看起來翠綠新鮮,魚也煎得金黃漂亮,讓他好訝異。「你真的會下廚?」

  「當然,我可說是我們家小吃店的二廚呢!」她對自己的廚藝很有信心。「夏哥,你先把東西拿去放,我去洗鍋子,然後就可以吃飯了。」

  看著桌上那幾道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的菜,他又笑了。「好。」

  五分鐘後,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夏繼光仔細品嚐著每一道菜。儘管是家常菜,但可口美味,一點也不輸給外面餐廳,看來小麻雀說她是他們家小吃店的二廚是真的。

  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有和人這樣在餐桌上吃東西,雖然有點怪,但因為菜非常好吃,他也就不理怪不怪的問題了。

  看他露出開心的表情,宋裡蕥也跟著高興,開始閒話家常。「夏哥,你家裡的東西好少,是不是因為你也才搬來沒多久,所以很多東西都還沒有買呢?」不但客廳房間的傢俱少,廚具用品更少。

  夏繼光微揚起眉,「你怎麼知道我搬來沒多久?」他的確是幾個月前從舊公寓搬來的。

  她緊張了下。「那個……因為所有的東西看起來都很新,所以我才想你是不是搬來沒多久。」

  「是嗎?不是沒有買,而是我不喜歡家裡太多東西。」夾了塊新鮮筍子塞進嘴裡,好吃。「對了,你今天不用去ZO-ZO打工嗎?」

  「嗯,因為搬家,所以請假,其實我打算跟店長請辭了,有個同學家的餐廳缺工讀生,我想去那裡。」之前她一直猶豫,因為ZO-ZO的薪水比較高,方便她存錢找房子,但現在住在夏哥家,他又不收她房租,所以暫時沒有存錢的問題了。

  夏繼光聽著她說話,繼續吃飯。

  「夏哥,那天在店裡,你的職員說你沒有女朋友,那是真的嗎?」發現他一臉疑惑的看著她,她連忙解釋,「我只是覺得很不可思議,你長得這麼帥,怎麼可能會沒有女朋友呢?」

  他淡淡的說:「以前有過一個。」

  「以前?」

  「對,很多年以前,還差點結婚了。」

  「那為什麼後來沒有結婚?」宋裡蕥感到自己心跳好快,她感謝上帝讓他還沒有結婚,可是也很想知道原因?

  他抬眸,意外自己竟沒有因為她的唐突而不悅,只是說:「幹麼這麼好奇,快點吃東西。」

  「夏哥,你就告訴我嘛,別忘了我們現在是一家人,大家要互相關心。」他不說,她就更感好奇,也更想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一家人?說到這個,你知道一家人的意思嗎?」

  她立即點頭。「我當然知道,我搬進來你家住,就等於是你的家人,所以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她要做他的家人,他不會再是一個人了。

  瞧她說得理所當然,夏繼光哭笑不得。「台灣的教育真的有那麼糟嗎?」

  「別管台灣的教育了,你快點說嘛,為什麼你和女友最後沒有結婚呢?」她真的快好奇死了。

  「不需要這麼好奇,其實也沒什麼,她有她的夢想,我讓她去實現,所以我們分手了,之後她就去了美國,後來聽說她結婚了,過得很幸福。」夏繼光沒有特別表情,但也沒有笑容。

  「太過份了!」

  「什麼?」

  宋裡蕥握緊拳,帶點氣憤地哽咽,「我說你的前女友太過份了!她怎麼可以把你一個人丟下去美國,還跟別人結了婚呢?!」儘管他臉上看不出有什麼特別表情,可是她知道他一定很難過。

  夏哥說那是很多年前的事,那麼當時的他應該還很年輕,那麼早就想和對方結婚,可見他有多喜歡那個女人,喜歡到想和對方共組一個家。

  看到她生氣的樣子,夏繼光反倒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沒有那麼在意了,他放下碗筷,走過去拍拍那為他打抱不平的小麻雀。真是的,不是她的事也可以這般認真,真是傻呼呼的。

  「我吃飽了,謝謝你的晚餐,你自己慢慢吃,我去客廳看新聞。」她剛剛只是看著他吃,筷子動得少,他可是知道她的食量有多大呢。

  看見他轉身就要離開,宋裡蕥又問:「夏哥,你現在還愛著你的前女友嗎?」

  聞言,夏繼光回頭看著她,俊顏似笑非笑。「小朋友,快點把東西吃一吃,別那麼好奇。」

  「我才不是小朋友哩!」她嘟著嘴抗議,但他已經離開了。

  儘管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但宋裡蕥知道,他還愛著他的前女友,也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剛剛在提起前女友時,他的眉宇之間沒有了平日的瀟灑自若。

  胸口有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悶痛,她為他感到難過,如果是她,她絕對不可能會離開那麼喜歡自己的男人身邊。

  夏哥真的好可憐,她好想讓他得到幸福,可是該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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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繼光來到客廳,手上拿著電視遙控器,但未打開電視,因為他還在想著剛剛為何會聊到他和小雪的事。

  這些年來,他已經不在外人面前提起從前的那段情事了,難道是因為今天的晚餐太可口,因此他才說了嗎?還是面對那張單純可愛的小臉,那種無毒無害的舒服感,讓他不小心卸下了心防?

  提起小雪,讓他不禁想起以往的事。

  他和小雪是在一場大學聯誼會上認識的,小雪比他小了兩歲,兩人可說是一見鍾情,因為彼此都很清楚知道對方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很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

  他念廣告設計,一直想要成立一家廣告公司,打從大三開始,就為了實現夢想而努力,退伍之後,盛采成立了,念建築科系的小雪也幫著他,那時候的他們,真的看到了屬於兩人的美好未來。

  但小雪也有她的夢想,一位從紐約來的知名建築師很欣賞她的作品,就在結婚前夕,她向他道歉,並希望取消婚禮,放她去追築她的夢。

  其實她並不需要道歉的,認識她的時候,他就是被她的自信美麗吸引,是他自以為是的認為她會永遠待在他身邊,忘了蝴蝶得振翅飛翔才最美麗,因此他答應她提出的分手,一年後,便聽說她結婚了。

  握著遙控器的手,指間關節因緊握而泛白,不小心觸碰到遙控器按鈕,電視螢幕亮起,傳來的聲音將他從過往的思緒里拉了回來。

  緊繃的心緒被中斷,他鬆了口氣,低低歎了聲。還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放下……

  這幾年,總會有人問他為何身邊沒有女友,難道是因為忘不了前女友?他不是很確定,除了工作忙碌外,也許那也是其中一個原因吧,就算他再怎麼不承認,但成雪是他第一個全心愛著的女人,也是讓他想共組家庭的女人,當然不是說忘就能忘。

  俊顏微露苦笑。剛剛小麻雀有在飯菜裡放了什麼讓人說真心話的藥嗎?否則今晚他怎麼可以坦然的承認這點了?

  打從和宋裡蕥第一次見面,他就覺得她有點黏人,可是既然知道,為何還要讓她黏上來?

  他也不太清楚自己的想法,難道會是秘書說的,他感到有點無聊,想養只寵物陪伴自己?她的確看起來像只可愛的小寵物,有點傻傻的,還有點搞笑,讓人覺得和她在一起,是非常輕鬆舒服的事。

  也許吧,他真的是多少感到疲累孤寂。

  算了,就當養只小寵物,而且她做的菜很合他的胃口。

  不過他得和她立個規章,以後她不能話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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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啾啾啾。

  啾啾啾啾啾。

  好吵!

  早上,睡夢中的夏繼光被窗外麻雀的叫聲給吵醒,偏過頭,他看了下時間,七點多,雖然比他平常起床的時間早了點,但他也沒有了睡意,索性起床梳洗,準備上班。

  右手受傷的他,花了比平日更多的時間梳洗和穿衣服,畢竟要單手扣鈕扣不是很容易的事,待他都整理好,已經快八點了。

  走出房間,自廚房傳來烤吐司的香味讓他愣了下,隨即想起宋裡蕥昨天搬進他的公寓了。

  他一下子還不是很習慣房子裡有其他人。

  走向餐桌,她已經將早餐準備好,一見到他,小臉馬上漾起大大的甜笑,充滿青春朝氣。「夏哥,早安!」

  「早安。」昨天搬家又做晚餐,不累嗎?一早就充滿活力。

  「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他低頭看著盤子上漂亮的煎蛋,在讚美之餘,也感到胃口都來了。「不過既然你已經準備,那我吃完再去上班。」吃了幾口,他發現她一直看著他。「怎麼,你不吃嗎?不是還要去上課?」

  「我十點才有課,不急。」這裡到學校不會很遠。「夏哥,我想問你,你比較喜歡吃什麼樣的早餐?」

  「我沒特定喜歡吃什麼。」

  「我知道了。」她拿過一張紙,「夏哥,我剛剛看到你昨晚填寫的,這是要給清潔人員的採購單嗎?」

  他點頭。「有什麼問題?」他一向下自己買東西,畢竟沒有那麼多時間,因此所有必需品都是交給清潔公司去處理。

  「以後東西就交給我買好了,我買菜的時候可以順便買,還有,夏哥,既然你不收我房租,那家事都由我來做好了。」

  「不用了,你還是個學生,又要上課又要打工,太累了,不收你房租不是要讓你做家事。」而且不收她房租,是因為她哭著說被壞房東給趕出來,她身上又沒有多餘的錢,難道不是?

  「不會累,做家事其實很簡單,以前我在家的時候,也是常幫我媽媽做家事,所以一點都不累,我會做得很好。」

  看著她,夏繼光莫名的有點心疼。身為長女,她好像要做很多事,不但要照顧弟妹,下了課還要去小吃店幫忙,連家事也要做,但那張可愛的圓圓小臉上看不到任何不滿,笑容依舊燦爛耀眼。

  宋裡蕥憨笑著看他。「夏哥,讓我做吧,我天生勞祿命,所以不會累的。」

  有誰天生喜歡當勞祿命?笨蛋。「好吧,如果你不累的話。」

  「不累不累。」她笑得更開心了。

  真是的!夏繼光忍不住又摸向她的頭。真是愈來愈像寵物了。

  宋裡蕥送他出門上班後,也開始打掃起家裡。

  昨晚她在床上想了又想,還是不知道要怎麼讓很可憐的夏哥得到幸福,唯一想到的是,她可以把這個家變得更像一個家。

  說真的,這間屋子大是大啦,可是也很空曠,感覺就是冷冷清清的樣子,她希望在夏哥下了班回來之後,可以覺得這個家很溫暖舒服。

第四章

  「許文華那小子怎麼蹺課了?」

  「也許是你搬去男人家裡,對他的打擊太大吧。」

  上完課,宋裡蕥和駱靜走出教室,抱怨著另一好友蹺課的事,她本來打算今天好好問他昨天是怎麼回事的。

  「難道他真的喜歡我?」宋裡蕥還是無法置信。

  「可能吧。」駱靜也不是很確定,因為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怪在哪裡。

  「靜,你快點幫我想一下,我要怎麼做才不會傷了他?大家都是好姊妹,我真的不希望因為這樣。以後都不見面了。」靜很聰明,也很冷靜,她希望她可以給自己一些建議。

  「人的情感不是小說,有文字可知曉或窺探。」

  「你可以說白話一點嗎?」太複雜她會霧煞煞。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很瞭解文華對你到底是怎樣的情感,也許得等到他向你告白之後才可以知道。」

  「他真的會向我告白嗎?」宋裡蕥真的無法想像平日像好姊妹一樣打打鬧鬧的傢伙要向她告白,會是什麼樣的情形。「可是我怎麼想,都不覺得文華喜歡我,他上次還勒住我的脖子要我的命耶!」

  「那只能說他表達喜歡的方式很另類。」

  「真是的,那傢伙不來上課就算了,幹麼手機也關機,不然就可以直接問個清楚了。」

  兩人走出校園,決定到附近的一家速食店吃東西。

  「對了,和你的夏哥『同居』的第一晚,心情如何?」

  「同居?」宋裡蕥驚呼了下,隨即小臉紅紅,「拜託,那不是同居啦,只是住在一起。」可是說住在一起,她的心也跳快好幾拍。

  「你說話很沒有說服力。」那張臉都紅成番茄了。

  「感覺和夏哥住在一起好像是在作夢喔,我真的沒想過有一天會這麼接近他,甚至還跟他住在一起。」宋裡蕥笑著笑著,想起某事,笑容又頓時僵住。

  「怎麼了?」

  「靜,我跟你說一件事,夏哥他還愛著他的前女友。」

  宋裡蕥將昨晚夏繼光跟她說的事,一五一十的跟好姊妹說。

  駱靜聽完,淡淡的說道:「有可能像你說的一樣,條件那麼好的男人,這麼多年身邊沒有女友,是因為還愛著前女友。」她看了眼宋裡蕥,「裡蕥,你要不要現在就抽身呢?」

  「什麼?」

  「那種叔叔的感情世界太複雜了,你太單純,我怕你將來會受到傷害。」因為她知道裡蕥有多喜歡對方,她擔心一直單方面付出情感的好友,將來要是得不到對方一絲回應,會很傷心。

  「我一點也不怕受傷害,只希望夏哥能得到幸福。」

  聞言,駱靜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瞭解裡蕥的個性,看來她是決定癡情到底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笨?」

  「你有自知之明。」

  宋裡蕥憨憨的笑了笑,完全不在意被好友取笑。「靜,我在想,如果我是夏哥的前女友,不管夢想是什麼,就算讓我當總統好了,我也不會丟下他。」

  駱靜看著好友,無言。雖然她沒有見過夏繼光,但從裡蕥一次次說著他們的事,她倒覺得那個男人多少應該有點喜歡裡蕥,畢竟有誰會讓討厭的人住進家裡?不過她不打算跟裡蕥說這事,免得她抱太大的希望。

  現在要裡蕥搬走是不可能的了,真是的,就只憑著一股傻勁往前衝,拉也拉不住,欸,就看她能不能傻人有傻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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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的上午,宋裡蕥在整理完房間後走到客廳,發現原本坐在客廳裡的夏繼光不見了,一轉身,便看見他站在外面陽台抽煙。

  雖然抽煙是不好的,可是她無法否認,他抽煙的動作很迷人,手指修長,舉止間流露出一股慵懶的優雅氣質,此刻整個畫面看起來就像是雜誌裡某個英俊男模特兒抽煙的樣子,帥到不行。

  發現唇角有股濕潤,她伸手擦了下,小臉頓時通紅。她真的流口水了!幸好,客廳裡只有她。

  在兩人「同居」了一個多星期以來,算是相處融洽,夏哥很喜歡吃她所煮的東西,可是除此之外就沒了,因為白天要上班的他,有時候會將公事帶回家,她就不太敢吵他。

  還有,她發現除了應酬外,他其實不太愛出門,下了班就回家,還真有點像宅男。

  難得的假日,天氣又這麼好,不過她猜夏哥待會兒應該又會去書房了吧!

  不能讓他這樣宅下去。她咚咚咚地跑了過去,一顆小頭探了出去。「夏哥,等一下你有事嗎?」

  「怎麼,你有事?」圓圓小臉在陽光的照射下,非常的青春粉嫩,夏繼光不自覺地伸手摸著她的頭,就像在摸一隻可愛的小寵物,是一種下意識的自然反應。

  早已經習慣被摸頭的宋裡蕥不以為意,說著她要說的話。「附近開了一間購物廣場,地下一樓是生鮮超市,我想去買東西,你要不要一起去?」既然他的手已經好了,就該到外面動一動。

  「你不是會開車?我的車借你。」

  「不是那樣,因為要買的東西很多,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一起去幫忙拿東西。」無論如何,她都希望他可以到外面多走動。「而且因為是新開幕,前兩百名的來賓還可以免費收到一份神秘禮物喔,十點半開幕,我想我們現在去應該還在前兩百名之內。」

  「超市送的神秘禮物能有什麼,說不一定只是一塊香皂。」他輕笑,抽完煙,走進屋子裡,宋裡蕥則跟在他身後。

  「就算是香皂好了,你不覺得收到禮物是件很開心的事嗎?而且,還是免費的呢!」她不死心的勸,「夏哥,你就跟我一起去嘛∼∼」

  「我對香皂禮物沒有興趣。」

  「走嘛,就算我自己開車去,但你想想,我要拿很多東西,有可能會被壓垮,這樣我就再也長不高了。」

  「你還能再長高嗎?」他挑眉。要嘛也找好一點的理由,這個太牽強了。

  她先是氣鼓小臉,然後又擺出低姿態,「夏哥,走啦∼∼和我一起去,不然我一個人要拿很多東西,真的好可憐──」

  看著她裝可憐的模樣,夏繼光逕自往前走。

  「夏哥∼∼」

  他拿起車子鑰匙,沒好氣的瞄她。「是不是不想拿香皂了?」

  「要,我要拿!」宋裡蕥開心的歡呼。策略成功!

  夏繼光不曉得自己為什麼會答應陪她,也許他沒有興趣看只小麻雀被壓扁吧!

  兩人開車前往購物中心,現場人很多,進場人數早就已經超過兩百人了,不過也許早就猜到人會很多,所以購物中心準備的神秘禮物也不只兩百份,因此宋裡蕥也拿到了,而且還就如夏繼光說的,真的是一塊香皂。

  但就算是香皂,她也很開心,因為他和她一起來了。

  她已經將要買的東西全寫在紙上,因此很快將生活必需品買好,推著購物車,兩人到了地下室的生鮮區。

  「夏哥,你喜歡吃什麼菜,全放進來,回家之後我就煮給你吃。」她要他一起來的原因,除了不想他宅下去外,也很想知道他喜歡吃什麼,雖然她做的菜他全都吃,但她想知道他還想吃什麼。

  經過一處試吃攤位,宋裡蕥拉住了他。「夏哥,等一下,我們試吃這個烤香腸。」她隨手拿過兩塊試吃,將其中一塊塞進還在考慮著要不要吃的夏繼光嘴裡,自己也吃了一塊。

  「真服了你。」味道還不錯。

  「好吃吧!」

  「我們的香腸是有認證的,當然很好吃。」攤位的歐巴桑趕緊把握機會介紹自家香腸。「先生,你女朋友長得好可愛。」

  「她不是……」

  「謝謝,我決定買兩盒!」宋裡蕥笑得很開心。她說她是夏哥的女朋友耶,呵呵。

  夏繼光不知道她在高興什麼,他很久沒有這樣逛大街似的買東西,還挺鮮的,不過他身旁的宋裡蕥真的變成麻雀化身,跳來飛去的,還啾啾叫,幾乎看到東西就問他喜不喜歡。

  忽地,他看見後方工作人員開著堆高車過來,但她卻毫無所覺,所幸及時伸手將她拉到身邊。

  「小心!」

  因為夏繼光突然拉了她,讓宋裡蕥一個重心不穩的往他懷裡跌入,被他順勢抱入懷中。

  雖然鼻子撞了下,有些疼痛,但這樣和夏哥抱在一起,偎在他懷裡,讓宋裡蕥的心跳得好快,她嗅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很開心的笑了。夏哥身上有著淡淡煙味,還有一股屬於男人的麝香味道,好好聞,讓她不自覺地著迷。

  「小朋友,你還要抱多久?」

  宋裡蕥才抬眼,便對上那帶點取笑意味的迷人俊笑,她頓時羞紅了臉,趕緊放開手,但一雙大眼還是偷瞄著他,因為他真的好帥。

  「夏哥,我跟你說,我才不是什麼小朋友,我已經大學要畢業了。」她不喜歡他把她當成小朋友,她不是。

  「對我來說,你就是小朋友,是小女生也是小男生。」夏繼光摸著她柔軟的短髮,不自覺的露出寵溺的笑。「好了,快點,還要買什麼?」

  說她是小朋友就算了,還說她是小男生?微嘟起嘴,摸了摸自己的短髮,她決定要留長髮。

  夏繼光回頭看著沒有跟上來的小麻雀。「你發什麼呆,快點過來。」

  「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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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來上班,黃秘書就察覺到夏繼光的心情似乎不錯。

  報告完一天的行程後,她忍不住問:「夏哥,你好像心情很不錯的樣子,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該怎麼說呢,他的笑容好像多了一點,而且也不再抱怨東西難吃了。

  總之,就是跟以前的夏哥不太一樣。

  好事?小麻雀住在他家,那算是好事嗎?

  說真的,她有點黏,有點煩人,就拿上個星期六來說好了,他不愛出門,可是那張小嘴拚命的啾呀啾,還裝可憐,吵得他不得不跟她出門去買東西。

  雖然黏人,但不可否認,他被她的廚藝給誘惑了。

  記得當時答應讓她住進來,一度還猶豫習慣一個人居住的他,能否和只多話的小麻雀一起生活,結果,卻出乎意料的幾乎沒有什麼適應上的問題,他很自然的就接受了她的存在。

  為什麼?

  因為她個兒小,讓人完全感覺不到?

  但要忽略她的存在明明很難,他總是一下班回家就會看見她飛到他面前,整個晚上只要他在客廳,她一定也會在客廳裡,不過就像怕主人生氣的寵物似的,有時候會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一角陪他看電視,不敢多話,那可愛的模樣,讓他總會忍不住伸手摸她的頭。

  一摸她的頭,就像得到主人允許似的,她會往他身邊靠近一點,然後憨甜的笑開,真的像極了只小寵物,就如黃秘書之前說的,家裡有只寵物,是件有趣又快樂的事。

  「夏哥?」

  發現自己失神,夏繼光難得的尷尬一笑。「還有什麼事嗎?」

  黃秘書真的覺得他有些反常,但也不好追問。「晚上您和李主任要去參加客戶婚禮,賀禮我已經幫您準備好了。」對方是盛采合作多年的老客戶,和夏哥及李主任也是好友。

  「謝謝。」

  「夏哥,那個……」

  「還有事?」

  黃秘書笑了笑。「沒有。」她走出辦公室。

  剛剛她想問的是,有個女同事私底下跟她說,她上個星期六在一家新開幕的購物中心,看到上司推著購物車在買東西,身旁還有個看起來像高中生的短髮可愛女生。

  她本來想問夏哥那是真的嗎?因為她無法想像他推著購物車採買的樣子,而且就她所知,他最近沒有約會,也沒聽說他有女朋友。

  也許是女同事看錯了人也說不一定,夏哥怎麼可能會和一個高中女生去逛購物中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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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裡蕥看著牆上的鐘。已經十點多了,夏哥還沒有回來。

  辭去ZO-ZO的工作,原本她要去同學家的餐廳打工,結果因為餐廳大廚也介紹他的侄女,同學的父親不好推辭,因此答應了,她同學則對她感到很不好意思。

  其實是她自己的錯,早在同學問她要不要去她家餐廳打工時,她就不該猶豫,所以現在的她,又得開始重新找打工的工作了。

  只是她也快畢業,很多人都不想用短期工讀生,看來她得認真找一下,不然距離畢業還有好幾個月呢。

  這麼晚了,夏哥還沒有回來,他會不會喝醉了?要不要去接他呢?他說了今晚客戶娶老婆,他和下屬一起去參加。

  拿起電話,正打算撥打他的手機時,門鈴響起,她立即放下電話,跑去開門。

  一開門,果真是她心心唸唸的人回來了,不過他好像喝醉了,一旁有個長得很高大的男人扶著他,讓她怔了下,因為那人不只是長得高大,而且表情看起來很嚴肅,有點可怕。

  李則翰看著來開門的人,黑沉的眼眸寫滿疑惑。

  夏哥被客戶硬是灌醉了,因此他開車送他回家,剛剛在門口,他要夏哥拿鑰匙出來開門,但他卻說按門鈴就行,小麻雀會開門。

  原先他還以為是醉話,但沒有鑰匙,他也只能照做,沒想到真的有人來開門,不過不是一隻小麻雀,而是一個他沒有見過的年輕女孩。她住在這裡?

  宋裡蕥不知道高大如熊一般的男人為何緊盯著她,害她好緊張。「你好,我叫宋裡蕥,今年大四,現在暫時住在夏哥的家裡。」像報告教官似的,她趕緊自我介紹。

  她真的住在這裡?李則翰真的好訝異。「我叫李則翰,是夏哥公司裡的企劃部主任,夏哥他喝醉了,我先扶他進去房間。」

  「是。」

  宋裡蕥忙著打開夏繼光的房門,李則翰則扶著他進房,讓喝醉了的夏繼光躺在床上,替他脫下西裝外套和領帶。「客戶今天結婚,夏哥喝多了,我看夏哥這個樣子,明天早上應該很難起得來,你要負責把他叫醒,知道嗎?」

  「好。」

  「那我先回去了。」李則翰走出房間,宋裡蕥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看她。「你說你住在這裡?」

  「對。」實在有夠高大,她得仰起頭才能看到他。

  「你在這裡住多久了?」

  「快兩個星期。」他問,她答。

  他皺眉。「你和夏哥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夏哥會答應你住進來?」

  「我和夏哥沒有關係,只因為我沒有地方住,夏哥可憐我,所以暫時收留我住在他家。」比教官還嚴格耶。

  「我知道了。」他走出去後,又問了一個問題。「你真的已經大四,不是未成年?」

  「我只是長得比較矮,頭髮短了一點,但我真的已經大四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去拿我的身份證來給你看,我今年已經二十二歲,真的不是高中生。」

  李則翰眉蹙得更緊。她只要回答他是或不是就好,幹麼解釋那麼多,說那麼一串話?想起夏哥剛剛說的小麻雀,他大概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小小的一隻,啾啾叫個不停。

  直到關上門,宋裡蕥才鬆了口氣,再度進入夏繼光的房間。

  她沒見過這樣的夏哥,大概是因為去參加別人的婚禮,讓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所以很痛苦的喝醉吧?

  真的好可憐。

  忽然,她聽到他發出像是不太舒服的聲音,因此趕緊到浴室擰了條濕毛巾,擦著他的臉,希望讓他舒服一點。

  臉上傳來涼意,讓夏繼光感到舒服的微微清醒,他睜開眼睛,眼前的影像有些模糊,然後他想起盛采剛成立不久,他也常被客戶灌醉,那時是小雪照顧著他。

  他不確定地喊道:「小雪?你不是去了美國?」

  「夏哥……」

  是小麻雀?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哭泣的樣子。

  「你就把我當成小雪好了。」

  小麻雀是小雪?她在說什麼?!夏繼光有些迷糊。難道他真的醉了?可是那低泣的聲音,莫名的教他感到心疼,她在哭什麼?

  坐起身,有著醉意的黑眸望著坐在床旁的圓圓小臉蛋,她真的在哭。

  他伸手摸她的臉。「你在哭什麼?」她哭得好不傷心,他的手指擦著她臉頰上的淚水,那肌膚的觸感滑膩細嫩。

  忽地,原本低泣的人兒整個往他懷裡沖,讓酒醉的他被硬生生撞回躺在床上。真是的,她到底是要抱他還是撞他?

  然後那張可愛的小臉出現在他面前,和他靠得好近,一雙圓亮的眼睛還噙著淚水,非常惹人憐愛,感到她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大手不自覺地伸手抱住了她。

  「夏哥,我是小雪。」

  又說她是小雪?夏繼光想反駁,但下一刻,卻有個溫暖的東西貼上他的唇。那是她的唇,小麻雀吻他?

  他感覺到那主動吻上來的唇微微抖著,就只是唇碰著唇,這是吻嗎?但那柔軟的唇有一下沒一下的吻著他,那生澀的動作意外的讓他覺得是種挑逗,輕輕煽起他體內的某種渴望。

  被她挑逗到極點,始終無法好好吻她,夏繼光大手索性移向她腦後,將那張小臉固定住,由他來好好教她怎麼接吻。

  濕熱的舌滑進那小嘴裡,他有點飢渴的吮吻著。

  原本只是打算教她什麼叫做吻,但她的唇好軟好甜,自然的甜香大大刺激著他體內的賀爾蒙,讓他怎麼也無法停下,反而吮吻得更深更濃烈。

  聽到她發出細微喘吟,他沒有放開,吻得更火熱,一個翻身,便將原本趴在他身上的人兒給反壓制在床上,他看見那張圓圓小臉熱紅,小嘴微啟地低低喘著,純情生澀的模樣,恍若甜蜜誘惑,誘引著他再度吻她。

  隨著兩人再度熱吻,彼此的氣息亂了,腦袋也亂了,只知道體內有著渴望,渴望去擁有對方。

  在酒精的催情下,夏繼光的佔有略微粗暴,直到發現底下人兒在他進入時身體僵硬不已,一股心疼湧上,不自覺地放慢速度,溫柔起來,吻著她,撫摸著她的身子,讓她放鬆地完完全全接納他……

第五章

  太陽高掛,將昨晚春色無邊的房間照亮時,夏繼光也醒來了。

  他伸手揉了下有些犯疼的額頭,然後發現偎在他身邊,睡得憨甜的女人後,俊顏震驚不已。

  昨晚的激情不是夢,而是真實的?

  他緩緩坐起身,低頭看著宋裡蕥,努力想著昨晚的事。

  他在婚宴上多喝了幾杯,則翰不放心讓他開車,因此送他回家,他還記得是她幫他們開的門,然後呢?

  沉下臉,他努力回想。

  有人拿濕毛巾擦他的臉,他以為是小雪,因為小雪也曾經那麼做,但後來他知道不是,因為小雪已經去了美國。

  之後他聽到了小麻雀的哭聲,他不知道她在哭什麼,卻很心疼,接著兩人接了吻,那是個生澀卻又誘人的吻,如夢如幻,甜蜜的誘惑著他,而他則是熱情的擁抱她回應。

  夏繼光伸手輕撫著她那柔軟的發,原來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從沒想過會和她變成這樣的關係,這下他該拿她怎麼辦?雖然昨晚自己應該沒有強迫她,但又並不是那麼確定。

  如果談責任問題,他又該怎麼對她負責任?

  她喜歡他嗎?雖然他偶爾會發現她常看他看到發傻,但應該是小女生的崇拜,萬一她另外有喜歡的人,那他又該怎麼面對她呢?

  俊顏神情低沉,他一向很有自制力的,沒想到竟然也會有酒後亂性的一天,對像還是個小了自己十歲的小女生,真是太糟糕了。

  他看見她動了下,一雙漂亮的眼睛緩緩睜開,看見他時,先是驚了下,隨後像是想起昨晚的事,小手輕輕將被單拉高,朝他羞澀地笑了笑。「夏哥,你醒了?」

  看著他,她不確定他記得多少。

  「裡蕥,昨天……我們上床了?」

  「……嗯。」

  「很抱歉,昨晚我喝醉了。」對於自己酒後亂性,夏繼光感到很生氣。「我真的不該喝那麼多,和你……」

  「你不用跟我道歉。」

  「不用道歉?」

  「對。」宋裡蕥點點頭,有些不自然的說:「其實昨晚你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是我,是我自願和你發生關係,不,正確來說,是我誘惑你上床的。」

  「你誘惑我上床?!」夏繼光被她大膽的發言給弄糊塗了。

  「對,所以該道歉的人是我。」

  「裡蕥……」

  「夏哥,你真的不用感到內疚,也不需要對我負責。」她一點也不想為他帶來困擾。「我就快大學畢業了,沒有戀愛經驗也沒有初體驗,因此很想要有男友和初體驗的感覺,所以昨晚才會趁你喝醉酒,對你下手。」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對他下手?難道她以為他醉得完全不省人事?夏繼光再次被她的言論給打敗。

  「我知道。總之,夏哥不用煩惱,也不要感到困擾,就當作昨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我們還是像平常那樣就行了。」

  「你──」

  此時,夏繼光的手機響起,打斷了他的話,是黃秘書打來的,因為已經快十點了,她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事,我晚點到公司。」說完,他收了線,即對宋裡蕥說:「我公司還有事,晚上再談。」說完便拿起一旁的睡衣套上,走進浴室。

  夏哥想跟她談什麼呢?她不知道,不過見到他進入浴室後,她也飛快的下床,撿起自己的衣服快速穿上,衝回自己的房間。

  直到關上房門,她才吁了口氣。

  其實她早就猜到昨晚喝醉的夏哥,有可能今天醒來會忘了昨晚所發生的事,因此為了不增添他的困擾,她才會要他忘了昨晚發生的事。

  只是雖然他喝醉了,她卻很清醒,一開始,她很同情夏哥參加別人的婚禮而喝醉,聽著他喊小雪,那應該是他前女友的名字,知道他把她當成小雪了,還問她為何要去美國,讓她難過得哭了,夏哥果然還是愛著他的前女友。

  她很想安慰他,不想他那麼難過,可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望著他痛苦的神情,她只想緊緊抱著他,既然他那麼想念小雪,把她當成小雪也無所謂,如果可以讓他不那麼難過的話。

  果然,他真的把她當成小雪,害她哭得更凶了,他吻她,吻得她快喘不過氣,在他開始脫她的衣服時,她其實是可以推開他的,但她沒有那麼做,反而伸手抱住他……

  她一點也不後悔夏哥把她當成小雪而抱了她,儘管心有點刺痛,但只要夏哥幸福,得到安慰,她真的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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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辦公室裡,夏繼光思索著今天早上宋裡蕥的那番話。

  因為她很想要有經驗,因此趁他喝醉酒,對他下手?為何她會說出這樣的話,足為了不讓他因為昨晚的事而感到愧疚嗎?

  儘管認識她才兩個星期,但他覺得自己已經很瞭解她,就兩個字,單純。單純的傻,單純的可愛,收到的神秘禮物是香皂也開心不已,她就是那麼單純透明。

  雖然他不太清楚她拚命要他不用煩惱、不用內疚的背後原因是什麼,但是,他能不感到煩惱,不感到內疚嗎?

  該怎麼辦呢?

  李則翰一走進夏哥辦公室,就見到他眉頭深鎖,這樣一臉煩惱的夏哥還真是很少見,因為他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在短暫的討論過案子的問題之後,李則翰問:「夏哥,怎麼了,表情不太對,不會是還在宿醉吧?」

  「可能。」夏繼光笑了笑,一樣都是讓他頭痛的問題。「對了,昨晚謝謝你送我回家。」

  「夏哥,住在你家的那個年輕女孩是怎麼回事?」

  自從夏哥和前女友成雪分手後,這麼多年來,喜歡夏哥的女人不計其數,可是從來沒有女人可以靠近他身邊,他像是刻意不再談感情似的,以前就有個女客戶曾向他抱怨,夏哥看得到,觸碰不到。

  但他為何會讓宋裡蕥住在他家裡?就他所認識的夏哥,是個非常注重個人隱私的人。

  「只是個小女生,算是普通朋友,因為沒有地方可以住,所以我讓她暫時住在我那裡。」夏繼光避重就輕的回答,發現李則翰仍一臉狐疑,又重申了一次。「真的沒什麼,只是暫住我那裡而已。」

  「我知道了。」

  李則翰起身,走出辦公室。

  他不懂夏哥為何要強調對方是個普通朋友,而且夏哥可能沒有注意到,他向來就不是個會大發慈悲收留人住在他家的人,而是那種會拿錢叫對方去其他地方住,但就是不要侵入他私人領域的人,特別還是個可愛的女大學生。

  他和夏哥有著多年情誼,兩個人就像兄弟一樣,他感到夏哥有話沒有說清楚,但他猜夏哥會這樣,有可能是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拿那小女生怎麼辦,因此也無法對他說清楚吧?

  說真的,若他真的和宋裡蕥怎麼了,那麼他會替他感到高興,這麼多年了,他總算願意再接受其他女人,雖然那隻小麻雀稱女人是勉強了點,但她長得很可愛。

  希望夏哥能有新戀情,甚至可以開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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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裡蕥在面試工讀的工作之後,跑去找好友駱靜。駱靜是標準的奼女,除了去學校上課外,其他的時間都在家裡。

  「靜,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駱靜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頓了下,宋裡蕥臉上有著羞怯。「我……昨天晚上和夏哥上床了。」

  此話一出,駱靜臉上難得有了驚訝,然後半開玩笑的說:「該不會是你自己主動獻身吧?」她知道裡蕥有多喜歡那個男人。

  「你怎麼知道?」宋裡蕥好驚訝,「靜,你真的好聰明!」

  「真的是你主動獻身?」她險些嗆到。自己亂開玩笑的話竟然是真的?!

  「算是。」

  「什麼意思?」

  「夏哥他喝醉了,我照顧他的時候,他把我當成他的前女友,我覺得他真的很可憐,所以……」

  「所以你就自願當他前女友的替身,跟他發生關係?」駱靜替她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嗯。」宋裡蕥有些黯然的點頭。

  駱靜腦海裡頓時閃過最近流行的話──好傻好天真。

  「靜,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我好像愈來愈喜歡他了,可是他卻還愛著他的前女友,看到他那個樣子,我就替他感到好難過。」說到這裡,她的心又開始微微抽痛。

  駱靜看她一臉難過,想罵人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想辦法讓他忘記前女友。」

  宋裡蕥困惑的看著她。「什麼?」

  「不是說看他忘不了前女友很痛苦嗎?那麼你就想辦法讓他忘記。」

  她就知道靜很聰明!「那我該怎麼做?」

  「我也沒有戀愛經驗,不過人家不是說了,忘記舊戀情最好的辦法就是展開新戀情嗎?想辦法讓夏哥成為你的男朋友,跟他談戀愛。」

  她立即皺起一張小臉。「我覺得這有點困難,夏哥他又不喜歡我,我要怎麼跟他談戀愛呢?」

  「你怎麼這麼笨,你不是把寶貴的第一次給了他,他不用對你負責嗎?既然他給了你初體驗,那麼你就再向他要求戀愛經驗,就算只是幾個月也好,反正就是要跟他談戀愛就對了。」

  宋裡蕥想著駱靜的話,半晌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用力點頭。

  靜說了,兩個人談戀愛,一開始或許是假的,但有可能最後會變成真的。

  如果變成真的就好了,那麼她就可以永遠待在夏哥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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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夏哥回來的聲音,宋裡蕥穿著圍裙,咚咚咚跑過去,小臉認真的說:「夏哥,請你跟我談戀愛。」

  「你說什麼?」一回家就聽到爆炸性宣言,夏繼光才剛放下公事包,當場就怔住。

  「既然我已經有了初體驗,現在還缺少戀愛經驗,所以夏哥,請你跟我談戀愛吧!」她好緊張,一顆心跳得飛快,好怕他會拒絕她。雖然靜說可以用要脅的,要他負起責任,可是她並不想逼夏哥做他不喜歡的事。

  夏繼光看著她,怎麼看都像是個討糖吃的小朋友。「談戀愛這種事要找喜歡的人。」

  「我喜歡你呀!」她很順口說了出來,發現夏哥緊盯著她,才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像喜歡朋友的那種喜歡。夏哥,你應該也不討厭我吧?」這陣子他們相處融洽,她感覺到夏哥就算沒有愛上她,應該也沒有討厭她才是。

  他的確是不討厭,他猜應該沒有人會討厭她。但夏繼光沒有說出來。

  「夏哥,跟我談戀愛,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代溝上的問題,有時他真的無法理解她的想法。「為什麼突然要跟我談戀愛?」

  看到他微繃起臉,宋裡蕥用笑來掩飾緊張。「夏哥,你不用這麼嚴肅啦,其實我不是真的要跟你談戀愛。」

  「不是真的談戀愛?」

  「就像買東西一樣呀,都會有試用期,而我想跟夏哥談的戀愛,也是有試用期的。」發現他濃眉更皺,宋裡蕥其實很想停住,因為她怕他會生氣,可是話已經說了,至少得試試看。

  真的有代溝!夏繼光雙手環抱在胸前,不解的看著她。

  那雙澄亮的大眼睛,圓滾滾的黑眼珠轉呀轉的,她看起來有些緊張,真是的,難道她不知道自己說謊技術很差嗎?

  可他還不打算拆穿她,因為他想知道她要做什麼。

  「我不是說了我很想要有戀愛經驗?反正夏哥現在沒有女朋友,所以我想請你做我的男朋友,不過你不需要感到有負擔,就像商品試用期一樣,如果我們談戀愛之後,你不喜歡的話,隨時可以喊卡,我們之間就結束。」

  「戀愛試用期?」

  「是呀,我想跟夏哥談的戀愛就是如此,我們彼此都不需要對誰負責任,就當彼此都需要個男女朋友,只要發現合不來,隨時就可以取消,夏哥,這樣你聽懂了嗎?」

  還不是很懂,因為他並不知道她真正的用意是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就因為想要有戀愛經驗?」

  「當然,不然還有什麼嗎?」她感到自己心跳加快。「我就是想要有戀愛經驗嘛,就算時間只有一個月好了,那也是戀愛啊。」

  「和昨晚發生的事有關嗎?」

  聽到他提起昨晚的事,宋裡蕥不由得感到雙頰發燙。「我想多少有點關係,既然我的初體驗是夏哥,所以我就想,初戀對象也是夏哥好了,不然再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不知道為什麼,夏繼光就是覺得她所提的這個什麼戀愛試用期有點怪。而且這樣她不覺得吃虧或委屈了嗎?莫名的,對她的心疼又多了幾分。

  「夏哥,你就答應我吧,做我的試用期男友,如何?」她眼底有抹濕潤,真的好怕他會拒絕,那麼她就連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看著那張充滿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小臉,夏繼光真的無法說下,想起昨晚她的哭泣,他的心微微揪著,他並不想看見這張可愛小臉落淚。

  罷了,不管她想要做什麼,就隨她好了。

  「試用期是多久?」

  一直處在非常緊張狀態的宋裡蕥,直到聽見這句話,才放鬆的在內心大大吐了口氣,然後笑了。「只要你覺得不喜歡,哪怕只有一天,你都可以隨時喊卡的。」

  一天?難道她只想談一天的戀愛嗎?他慣性地摸著她的頭,發現一件事。「你的頭髮好像長了點?」

  「我打算留長髮。」她的笑容沒有停過。

  「留長髮?」

  「因為我想要多一點女人味。」

  多一點女人味?俊顏不自覺地笑了。像她這種Babyface的臉蛋,要變得有女人味,應該很難吧?

  「夏哥,你在取笑我嗎?」她小嘴立時不滿的嘟起,「說不一定我留起長髮會變得很漂亮呢。」

  夏繼光深笑,繼續揉弄著她柔細的短髮。

  「你別不相信,我會讓你驚艷的!」小時候她留過長髮,很可愛的。

  不過,她很高興她和夏哥的相處還是跟以前一樣,當然也很開心他答應做她的男朋友,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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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則翰下班前接到一通電話,神情黯沉。

  他準時下班,來到約定的餐廳,見一個久違的朋友。

  成雪。

  成雪一見到他,美麗的臉漾著開心的笑。「嗨,則翰,好久不見,你好像一點也沒有變。」

  李則翰是她大學朋友,畢業後大家就沒有聯絡,之後他退伍到她前男友夏繼光的公司上班,才又熱絡起來。

  不若她笑得燦爛,李則翰淡笑回應,「好久不見。」

  「你怎麼還是一樣,明明長得好看,卻老繃著臉,這樣是會把女人給嚇走的,對了,你結婚了嗎?」

  「還沒,不過已經有結婚對象了。」他的結婚對象是和他吵了六年的女人,不過他們最近才在一起,他還沒有告訴她結婚的事。

  「是嗎?恭喜你。」

  「你是什麼時候回台灣的?」他沒有空跟她聊天,只想知道她今天找他的目的是什麼。

  自從小雪和夏哥分手,他就對她相當不諒解,儘管事情已經過了這麼多年,可是他依舊無法諒解她,跟她再像以前一樣友好。

  「大概半個月前。」

  「夏哥知道你回來了嗎?」

  「應該還不知道。」攪動了下杯子的咖啡,成雪神情有些失落。「則翰,我離婚了。」

  聞言,他很訝異的挑了挑眉。

  「則翰,光……他還好嗎?」

  李則翰看著她,語氣跟表情一樣嚴肅。「小雪,我覺得你不該再問有關於夏哥的事,你們已經分手了。」

  「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他,可是就當是朋友好了,我想知道他的近況,你也不告訴我嗎?」

  「對,我不想。」

  「則翰──」

  「小雪,你已經傷害過夏哥一次,別再來找他了。」一想起夏哥這幾年是怎麼將失戀寄情於工作,他就替他感到難過,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女人所賜。

  「如果我說我這次回來,就是回來贖罪,因為我發現自己最愛的人還是他,想再繼續愛他,跟他在一起,這樣也不行嗎?」

  李則翰並沒有被她那可憐神情給打動。「小雪,你比我想的還要更自私、更可怕,我跟你說,做人不可以這麼自私自利。」

  成雪臉色倏地僵硬。

  「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說的還愛著夏哥,就不要再找他了。」

  說完,李則翰放下錢,轉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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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6-18 13:13:26

第六章

  雖然和夏哥已經是男女朋友,但宋裡蕥發現,他們的相處和之前完全沒兩樣。這樣算是談戀愛嗎?這樣夏哥有辦法忘記前女友嗎?

  不行這樣下去,她得改變一下。

  但是如果她太主動,夏哥不喜歡,然後喊卡,那該怎麼辦?

  噢,好煩喔──

  夏繼光從剛剛就注意到那將身體縮在單人沙發上的小女人,他很好奇她到底在想什麼,看起來好像有什麼煩惱似的。

  只見那雙骨碌碌的大眼一轉,視線正好對上他,像貓兒做壞事被逮到似的,她緊張問道:「夏哥,你有什麼事嗎?」

  「應該是你有什麼事吧?」他笑著。「這出韓劇不是你說要看的嗎?」

  喔,對了,她完全忘了看電視的事了。「對不起。」這出晚間九點檔的韓劇,可是她每天必看的一齣戲呢。

  「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我?沒有呀……」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她想要他們之間的相處更像男女朋友一點。瞄了眼他,她細細問道:「夏哥,那個……」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不像她。

  「那個……我可以坐到你身邊嗎?」

  她就為了這個,煩惱一整個晚上?夏繼光真的哭笑不得。「過來。」

  「是!」

  她幾乎是立刻飛跳到他的身邊,讓他又笑了起來。

  宋裡蕥開心不已地偎在心上人身邊,感覺自己又更靠近他,終於有那麼一點像男女朋友了。

  但此時她的手機不識相的響起,害她只能暫時離開那溫暖的地方,不甚情願的走過去接聽電話,沒想到是她母親打來的,說她父親下午搬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受傷了。

  「什麼,爸受傷了?!要不要緊?我現在馬上回宜蘭……什麼,太晚?不會啦,我現在就回去!」

  看到她慌張的結束通話,夏繼光立即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我爸今天搬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壓到腳,不知道傷得怎麼樣,我現在要馬上回宜蘭看我爸。」

  「現在?已經九點多了耶。」

  「沒關係,應該有夜車。」她說完,馬上衝進房整理東西。

  他不贊同的跟了進去。「我開車送你回家。」他不放心讓她這麼晚還搭夜車回宜蘭,太危險了。

  「你要開車送我回家?」

  夏繼光點頭。「反正明天是假日,我也沒有特別的事,所以我送你。」

  「謝謝你,夏哥。」宋裡蕥感動得差點哭出來。

  「謝什麼,別忘了,我現在可是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聽到夏哥說他是她的男朋友,她的心花立時開了一片。

  「還站著發什麼呆,快點去準備。」

  「好。」

  夏哥是她男朋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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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夏繼光和宋裡蕥回到她宜蘭老家,已經近深夜了。

  宋裡蕥的父母親知道女兒連夜趕回來,都很詫異,但更讓他們夫妻驚訝的是,女兒還帶了個男朋友回來。

  「伯父,伯母,你們好,我是裡蕥的男朋友,我叫夏繼光。」

  宋大富和李美玉夫婦看著夏繼光,只覺得他非常氣派穩重,但看起來好像比他們家的小蕥大了許多歲。

  「爸,你的腳要不要緊?」宋裡蕥很擔心父親的傷。

  「不要緊啦。」

  「可是媽怎麼說不能走了?」

  「因為你爸爸受了傷,要喝茶吃飯都叫人拿給他,那句話其實我是故意說給你爸爸聽的,怎麼知道你會當真呢,真是個傻丫頭。」小蕥就是這樣,一有點事就緊張不已。

  「媽,那你也跟我說清楚嘛,害我還連夜趕回來。」真是的,害她回來的路上一直擔心著,不過看見父親的腳傷不是很嚴重,她也就放下心了。

  「哎呀,你要聽錯,我也沒有辦法。」

  「媽──」

  「好了,你們母女別自己聊天,都忘了夏先生了。」宋大富提醒妻兒。

  李美玉這才驚惶失措的道歉,「對不起,夏先生,讓你看笑話了。」

  「不會。」他大概知道女友那有點脫線的個性像誰了。

  「對了,你們兩個人肚子會不會餓,要不要我去煮點東西給你們吃?」

  「不用了,我們有吃晚餐。」這麼晚了,不好讓累了一整天的母親再忙,宋裡蕥趕緊說。

  「夏先生,不知道你是做什麼的?」宋大富問。這是小蕥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沒想到他們的小蕥也到了帶男友回家的年紀了。

  「我開了間廣告公司。」夏繼光有禮的回答。

  「原來是個老闆,怪不得這麼氣派。」李美玉小聲的對著丈夫咬耳朵。

  「你和我們家小蕥是怎麼認識的?」

  一聽到爸爸的問題,宋裡蕥馬上跳起來打斷。「爸,媽,好了,很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爸不是明天一早還要去醫院?」

  「好吧,是很晚了,你們也累了,對了,我們家只剩下頂樓你的那個小房間,要怎麼辦?」李美玉忽地想到這個問題。

  「把我的房間讓給夏哥睡,我去和妹妹她們擠一下。」

  「可是你的房間那麼小……」小蕥的房間只有床和桌子,很小的。「要不要叫你妹妹她們到你房間睡,把大房間讓給夏先生好了。」

  夏繼光微笑著說:「不用麻煩了,我睡裡蕥的房間就好。」

  「這樣喔,好吧。」既然人家不介意,李美玉也不再說什麼,但對他的好感增加了許多。他身為一個大老闆,卻不嫌棄他們這裡小或什麼的,看來他們家小蕥還滿有眼光的嘛。

  宋裡蕥帶著夏繼光走上二樓,發現弟弟妹妹都睡了,他們又躡手躡腳的走上三樓。

  這裡每間透天房子的三樓都會加蓋一個房間,有的人家會用來當佛廳之類的,本來空間還滿大,但因為又隔間,另一邊當倉庫使用,因此她的小房間只有兩、三坪大,是名副其實的小房間。

  宋裡蕥本來覺得讓夏繼光睡在她房間沒什麼,可是當他進了她房間,她才知道自己的房間有多小。這樣夏哥會不會覺得不舒服?夏哥的家很大的……

  剛剛因為太擔心爸爸的傷,都忘了把夏哥這樣帶回家,爸媽會怎麼想,還有,他們家很小耶,夏哥會不會討厭呢?

  「夏哥,我的房間太小了,床也很小,你要不要去住汽車旅館?對了,我們家前面就有間溫泉旅社,你要不要去那裡過夜?」

  夏繼光環視了房間一下。果然是小麻雀的窩,窩是小了點沒錯,但他覺得還不錯,乾乾淨淨的。「我覺得這裡很好,我喜歡這裡。」他往床上坐下。

  「夏哥……」他真的很溫柔。

  「你一個人睡在三樓,不會害怕嗎?」宋家的房子雖是透天歷,但一樓是當店面,二樓是住家,三樓又隔成兩個小房間,整個空間都充份利用了。

  「不會呀,這裡白天視野不錯,而且弟弟妹妹他們年紀太小了,不適合睡在三樓。」她沒有說到了夏天會很熱,幸好現在才四月,天氣沒有那麼熱。

  看著她臉上那抹自然率真的笑靨,夏繼光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非常知足。和她在一起,他的心有著說不出的寧靜,明明她是只話多問題也多的小麻雀,但他就是感到很自在。

  真是奇妙的感覺。

  「夏哥,今天晚上謝謝你送我回來。」她差點忘了道謝。

  他摸了下她的臉頰。「不用這麼客氣,很晚了,快點去睡。」

  「我就睡在樓下的房間,有什麼需要,你可以叫我。」

  「好。」

  「夏哥,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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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上午,宋裡蕥的父親從醫院回來,好在沒有傷到骨頭,休息個兩天紅腫就會消了。

  「小蕥,既然你爸的傷不要緊,難得夏先生到宜蘭來,你要不要帶他到處去玩呢?」

  母親的建議,在她問過夏繼光後,他沒有反對,兩人便開車到宜蘭有名的景點遊玩。

  雖然她是在宜蘭長大的,但有很多地方其實她也沒有去過,因此他們買了一份宜蘭旅遊景點的地圖。

  「夏哥,你想去哪裡玩?」

  「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他對旅遊沒有什麼概念。

  「好,那我們就先去海洋世界,出發。」她還沒去過海洋世界呢。

  兩人展開一天的旅遊,聽到有人介紹「四姊的店」滷肉飯好吃,便飛車過去,結果也真的好吃到讓宋裡蕥嚷嚷說回家要試著做做看,之後兩人又前往知名的頭城老街,一樣逛逛吃吃,一路上,宋裡蕥也再次展現了小麻雀的精神,飛飛跳跳的,話很多,東西也吃很多。

  他們在一處樹下休息,但宋裡蕥沒有坐下,開始說著還想去哪裡玩,看她小小的一隻,似乎永遠精力充沛。

  感覺很久沒有這樣流汗的玩了,夏繼光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女人,陽光穿過扶疏的樹葉,照射在那張精神奕奕的臉蛋上,讓那張原本就非常可愛的小臉變得更透明粉嫩,耀眼迷人。

  有那麼一刻,他看她看得著迷了,完全被她所迷惑,一股淡淡情愫莫名地竄起,在他體內輕輕流動著。

  宋裡蕥發現他看著她不說話,擔心地問:「夏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很累?」她忘了夏哥本來就不愛出門也不愛動,一下子玩這麼久,是不是太累了?

  沉沉黑眸凝望那張粉嫩可愛臉蛋,夏繼光低沉的開口,「你把頭低下來。」

  怎麼了嗎?雖然困惑,但宋裡蕥仍是照做,只覺一隻大手撫著她的後腦。

  突來的吻讓她完全呆住,幾秒之後,回過神,小臉熱紅。

  夏哥……怎麼會突然吻她呢?而且還是在大馬路旁……好害羞喔!

  「夏哥,你……」看著他,她就心跳加快,話也說不完全了。

  望著那張因羞怯而嫣紅的臉蛋,更加迷人了,再一次,他壓下她的臉,再度吻她。

  雖然知道這是大馬路旁,也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吻她,但此時的宋裡蕥已經聽不見週遭的聲音,完全陶醉在這個溫柔的熱吻裡。

  之後兩人又去其他地方玩,宋裡蕥的臉卻也不知道是日曬還是怎麼的,一整個下午都很紅。

  回到家時,他們正好趕上晚餐時間,因為宋大富的腳傷得休息兩天,因此小吃店沒有營業,可儘管腳不方便,但好客的宋大富還是下手炒了店裡的招牌菜請遠道而來的客人。

  宋家一家七口再加上夏繼光,八個人圍成一桌吃晚餐,非常的熱鬧。

  夏繼光看著宋裡蕥的弟弟妹妹。大弟是高三,大妹是高一,最小的是一對龍鳳雙胞胎弟妹,國小五年級,裡蕥說她母親快四十歲才懷孕生下他們,他猜她小時候幫忙照顧和擦鼻涕的應該是最小的這對弟弟妹妹了。

  非常熱鬧的一家人,在他的印象裡,他沒有過這樣一家這麼多人一起吃飯的畫面,有點吵,但是卻讓人感到溫馨,也許是因為裡蕥的父母親都很好客的關係,讓他很容易就融入他們。

  晚上十一點多,在弟妹都上床睡了之後,宋裡蕥拿了台小電風扇到頂樓。

  「夏哥,我媽睡覺前叮嚀我拿台電風扇上來給你,因為她怕你會熱。」

  「一點也不會熱,窗戶打開很涼。」鄉下的夜晚非常安靜。

  雖然他不用電風扇,但宋裡蕥還是將它放在一旁,萬一他熱了就可以吹。

  看著眼前人,看到他睡衣前大大的卡通圖案,她忍不住笑了。

  此刻夏哥身上穿的是她大弟的睡衣,因為她父親只有一百六十公分左右,他的衣服夏哥穿不下,只好借身高有一百七十幾公分的大弟的睡衣來穿,勉強可以,但那卡通圖案穿在夏哥身上,真的很好笑。

  雖然好笑,但這樣的夏哥好平民,感覺和她不再有那麼大的距離。

  夏繼光當然知道她在笑什麼,打從她將有著可愛圖案的睡衣拿給他的時候,她就笑個不停。

  他沒理會她,逕自往床上坐下,決定讓她笑個夠,反正他也不討厭她的笑聲。

  宋裡蕥笑得快噴淚了。「夏哥,你生氣了嗎?」

  「你說呢?」其實他沒有生氣,反而心情愉快。

  房間很小,宋裡蕥站著,一旁夏繼光坐在床沿上,這畫面就跟下午兩人情不自禁的一吻一樣,想到這裡,她臉上的笑漸漸褪去,換上的是緊張羞澀的神情,因為她發現夏哥此刻看她的眼神和下午一樣,莫名的讓她心跳加快。

  剛剛還覺得有點涼意的小房間,頓時有些悶燥起來,她不自在的想退開,卻被拉住。

  夏繼光伸手拉著她,將神情嬌羞的宋裡蕥拉到他面前。她到底知不知道用這種眼神和表情看一個男人,是會讓男人失控的,害他又想吻她了。「把頭低下來。」

  這回不用他伸手將她的臉壓下,她便非常聽話的低下頭,兩唇相貼,只是不同於下午在大馬路旁的吻,此時只有兩個人的小房間裡,在沒有了那怕人看到的顧忌之後,他們大膽熱情的擁吻著對方。

  從下午夏繼光就很想吻她,慾望積壓了一整個下午和晚上,因為此刻熱情的吻而瞬間爆發開來,大手抱住她的腰間,將她緊緊摟向自己,唇舌交纏,他飢渴的深吻,貪婪的吸吮著她的甜蜜。

  以為是跟下午一樣的淡淡之吻,宋裡蕥沒想到會這麼激烈,被吻得暈頭轉向的她,不得不伸手抱住他的雙肩,在他終於放開她的時候,她只能輕喘的偎著他,幾乎快站不住腳。

  抱著她,夏繼光俊顏貼在她的胸口處,聞著她身上的馨香。

  面對如此親密的擁抱,宋裡蕥絲毫不敢亂動,事實上,被緊緊圈抱住的她也動不了。

  此時她的心跳得好快,這樣的感覺讓她想起了兩人上床的那晚,可是夏哥他現在沒有喝醉酒,他真的想要抱她嗎?

  夏繼光感覺到她胸口起伏很大。她在緊張嗎?穿著睡衣但沒穿胸衣的她,胸前的凸點非常明顯,隔著睡衣,他驀地張嘴含住,感到懷裡的身子抖了下,他咬得更用力了些。

  「嗯……夏哥……」那吮咬所帶來的顫慄快感,大大刺激著生澀嬌嫩的身子,宋裡蕥低叫了聲,小手更是緊攀住他的肩。

  夏繼光抬起臉,深邃的眼底充滿著渴望,他非常清楚自己對眼前這只可愛的小麻雀有著慾望,看來他喝醉的那晚,不是純粹的酒後亂性,而是依著內心的渴望抱她。

  無毒無害的單細胞可愛物種到底是何時在他內心佔有一席之地的?他不清楚,只知道,此刻他很想要她。

  大手覆上她的胸輕輕揉捏著,低沉的嗓音夾雜著深烈的慾望。「我想要你。」

  他給了她拒絕的機會。

  她喜歡他大手在她身上溫柔撫摸的感覺,但是……「夏哥,我不是小雪。」

  他當然知道她不是,也不可能把她當成小雪的,因為她們不一樣。他吻了下她的臉頰,「我知道你叫宋裡蕥,是我夏繼光的女朋友,對吧?」

  聞言,宋裡蕥開心的緊緊抱著他,任由他脫去她的睡衣及其他衣物,將她抱上床。

  光著身子躺在床上,她看著夏哥脫去身上那件有著可愛圖案的睡衣,露出了肌肉結實的完美身材,那不同於女人纖細,充滿著陽剛美的男人體格,看得她口乾舌燥,感到所有的熱氣都集中到臉上去了。

  見到他俯下身要吻她,她主動伸手抱住他的頸肩,迎接他的吻。

  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 

  夏繼光不知道自己上次有沒有傷到她,但今晚的他意識非常清楚,而且有一點他得更正,他一直說她是小朋友,但儘管她個兒嬌小,身材卻穠纖合度,肌膚更是像嬰兒般柔嫩細緻。

  他看著她,親吻她無助又惹人憐愛的臉頰。

  宋裡蕥喜歡夏哥親吻她的臉,那是讓入迷醉又舒服的吻。

  夏繼光拉過她緊握住他的纖細小手,一根一根的溫柔細吻,那指尖傳來的熱氣,讓她小臉也跟著熱紅。

  「夏哥……」

  他吻完了她的手指,接著又攻佔她的唇。「很抱歉上次傷了你,但相信我,這次我不會再讓你感到不舒服。」

  晶眸布上一層濕潤,她相信他,於是兩人擁抱,熱吻,她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他。

第七章

  「各位早。」

  「早,夏哥。」 

  「今天天氣很不錯。」 

  「對呀。」 

  一早來到公司,夏繼光心情很好的向職員們打招呼。

  「夏哥,你看起來不太一樣喔。」

  「哪裡不一樣了?」他還是叫夏繼光不是嗎? 

  「瞧你春風滿面的,一副沉醉在愛河的模樣,夏哥,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像嗎?」

  「很像!」這一句幾乎是所有職員同聲喊出。

  夏繼光沒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笑了笑,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黃秘書替他泡了杯咖啡,下一句話便是恭喜他春天來了。

  他不禁莞爾。「為什麼你們都會覺得我談戀愛了呢?」

  「夏哥,相由心生,你都沒有發現這陣子你多常笑。」

  真的有那麼明顯嗎?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臉。

  「這陣子公司還真是桃花朵朵開,先是李主任和童主任撞出愛的火花,現在則換成了夏哥。」看到上司心情好,黃秘書也跟著開心。不過公司的兩個黃金單身漢都心有所屬了,讓一票未婚的女職員好傷心。

  在黃秘書離開後,夏繼光聳了聳肩,又笑了。這陣子他的確心情很好。

  戀愛試用期,一個怪怪的名詞,畢竟戀愛不是物品,哪來試用期,可是,他卻不討厭當小麻雀的試用期男友。

  自從兩個星期前他們從宜蘭回來之後,同住生活便起了變化,變成同居生活,而他一點也不討厭這樣的改變,就拿剛剛他出門上班來說好了,見那張小臉甜甜笑說路上小心,他就忍不住要給她一個熱吻,吻得她暈頭轉向,才滿意的出門上班。

  還記得當初那隻小麻雀說過,試用期的長短由他決定,如果他不想喊卡呢,那麼他們會這樣繼續一起生活下去嗎?

  想起今天是她期中考最後一天,她特別要他今天晚上別加班,準時回家,想必又要大展廚藝,看來他今晚又有口福了。

  想想,雖然他們已經算是男女朋友,但好像還不曾像真正情侶一樣約會,看來是他這個男友太失職,但他好像沒有聽過那隻小麻雀有所抱怨,每一晚還是窩在他的床上,等著他上床睡覺。

  忽地,他的手機傳來宋裡蕥的簡訊。


  夏哥,今晚要準時回家喔。


  不是出門去考試,居然在想晚上的事,到底有沒有專心在考試啊!而且今晚是什麼日子嗎?他才剛出門沒多久,她馬上又傳來簡訊叮嚀,真是話多的小麻雀。

  按著手機,夏繼光回傳簡訊。


  專心考試,我會在七點準時到家。


  宋裡蕥馬上又回傳簡訊。


  ^_^


  這次是可愛笑容圖案,夏繼光看著看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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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許文華那小子在那邊!」

  「好,你往那邊,我從這裡過去。」

  一考完試,走出教室,宋裡蕥和駱靜便展開「追捕許文華行動」。自從上次之後,從此他就開始躲著她們,每次都是教授來上課他才進來,一下課就立刻跑得無蹤影,讓她們想問他到底怎麼了都找不到人。

  大家同窗四年,建立了好友誼,怎麼可以說散就散呢?這樣算什麼好友!

  「許文華,你站住!」

  看見宋裡蕥擋在他面前,許文華下意識的轉身就要跑,結果一轉身,就見駱靜已站在他身後。

  「跑不了了吧!」宋裡蕥不滿的走向他,「文華,你到底是怎麼了?上次的話也只說了一半,有什麼問題你就說啊!」

  既然被逮到,許文華也不打算跑了。「我哪有什麼問題。」

  「還說沒有!上課故意躲我和靜,打手機也不接,你這樣真的很奇怪耶,虧我們還是好朋友。」她一直很想找他把事情說清楚。

  可許文華沒有說話。

  見他還是什麼都不說,宋裡蕥只好開口問了。「文華,上次你很生氣我突然要搬走,到底是為什麼?」不幫她搬家就算了,還罵她白癡。「靜說你喜歡我,是真的嗎?我都不知道你暗戀我耶!」

  許文華馬上反駁,「誰暗戀你了,我又不是瘋了!」

  她困惑的看著他,「可是你不喜歡我,那天幹麼那麼生氣?」

  「我喜歡的人不是你!」

  「不是我的話,你幹麼那麼生氣……」宋裡蕥發現他紅著臉看著駱靜,突然大叫出聲,「你喜歡的人是靜?!」

  「沒錯。」像是豁出去似的,許文華坦白回答,「所以我才會氣你搬走,這樣我以後就不能常常藉故去找靜了,這樣你懂了嗎?」

  「你喜歡靜,可是靜畢業後就要回南部去……」真的教人驚訝,文華竟然喜歡靜!

  「她可以不用搬回去,來住我家,我可以養她!」魄力十足的吼,他這才發現駱靜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臉一紅,他轉頭就走。

  在他離開了好一會兒後,宋裡蕥才有辦法開口說話。「靜,說真的,剛剛文華那個氣勢,還挺有男子氣概的。」她第一次發現一直是好姊妹的文華,原來也可以這麼Man。

  「靜?」等不到回應,她又喚了一次。

  駱靜深呼了口氣。「小蕥,抱歉,我沒有辦法陪你去買做蛋糕的材料,我得回去好好想想,不過先跟你說生日快樂。」

  「謝謝。」今天是她的生日,靜在考試前一個星期就已經把禮物送給她了。

  看著駱靜離開,宋裡蕥覺得她看起來打擊不小。但也難怪靜會這麼驚訝,這真的讓人無法置信。

  只是從校門口走出來,她又被突然跑出來的人嚇了一跳。「文華?你剛剛不是已經先走了?!」

  許文華低著頭,小聲問:「剛剛靜有說什麼嗎?」

  「靜?她沒有說什麼啊。」

  聞言,他像是很失望的垮下肩。「一句也沒有嗎?」

  一句?「喔,靜的確有說一句話。」

  許文華馬上緊張起來。「她說了什麼?」

  「她說她不能陪我去買東西了,要回去好好想想。」

  他的臉上有著驚喜。「她真的這麼說嗎?」

  「她是這麼說的沒錯。」宋裡蕥回答完,狐疑的問:「文華,靜又沒有說喜不喜歡你,你在高興什麼?」

  「她並沒有馬上拒絕我,而且還說要回去好好想想,這樣我已經很高興了。」至少他的告白,並沒有讓心上人厭惡或討厭。

  看到他,宋裡蕥便想起了自己。不管夏哥是不是喜歡她,但她就是喜歡夏哥,知道不被他討厭時,她也跟文華一樣感到很高興。

  像是為他,也為了自己,宋裡蕥握住好友的手,真誠的說:「加油!」

  「謝謝。」許文華笑了笑。「對了,你最近過得怎麼樣?」自從她搬家之後,他們就沒有再說過話了。

  最近過得怎麼樣?

  想起最近自己的生活,宋裡蕥臉上便一陣羞赧,因為最近她和夏哥就好像一對真正的情侶,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去買東西,還……一起睡覺,而且夏哥總是很熱情……

  搓了搓手,許文華登時一陣惡寒。「你呀可不可不要笑得這麼噁心?!」

  「我哪有!」

  「看來你過得不錯,加油嘍!」他把她為他打氣的話也送給她,他知道小蕥之前一直是單相思。

  「謝謝。」

  之後宋裡蕥就趕忙去買東西,期待著晚上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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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繼光拿著公事包走出公司大樓,看了下手錶。看來他可以非常準時七點到家了,他有點好奇小麻雀今晚有什麼特別的事。

  來到車子旁,正準備打開車門,有人叫住了他。

  「光。」

  夏繼光拿著鑰匙的手僵了下,尋著聲音望了過去,看見成雪站在前方。

  她美麗的臉上輕輕帶著微笑。「光,好久不見。」

  「小雪?」


  夏繼光和成雪走進一家咖啡店,兩人都點了咖啡。

  他看著她,儘管臉上沒有什麼特別表情,但內心情緒複雜,因為他沒想到會再次見到她,然後一起坐在這裡。

  「小雪,你是什麼時候回台灣的?」

  「一個多月前。」

  「是嗎……」

  成雪疑惑的偏頭。「則翰沒有跟你說嗎?」

  「則翰?」他一頭霧水。

  「不久前,我和他見過一面。」

  成雪看著眼前人。這麼多年不見,她發現光似乎比她記憶中還要來得更帥更有魅力,此時她真的後悔了,後悔當初為什麼要和他分手。

  看著他,她發現自己還是很愛他。

  上次和則翰見面,雖然他警告她別再找光,但是她愛光,而且經過打聽,她知道光現在並沒有女朋友,甚至和她分手之後,他就未再交女友,那他是不是也還愛著她,沒有忘記她呢?

  大學時在聯誼會上,她一眼就看上他了,因為他是裡面最帥的男生,他們相戀相愛很多年,一起成立盛采,在盛采創立第二年,光向她求婚,她馬上就答應,因為他們深愛彼此。

  但在舉行婚禮前一個月,她認識了來自紐約的建築大師保羅,他很欣賞她的作品,也覺得她非常有天份和才華,還邀請她到美國發展。

  她不想放棄這個機會,因此向光提出取消婚禮的要求,她知道自己傷害了他,因為她比誰都知道光有多愛她,但她真的很想去美國,最後分手是光提出的,他放她去美國實現夢想。

  到了美國之後,她才知道一切都不像保羅所說的那樣,他並不打算讓她繼續深造,但她已經無法回頭了,在保羅的要求下,同時也為了可以繼續待在美國,因此她嫁給了保羅。

  她的婚姻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她不曾愛過保羅,半年前保羅有了新女友,因此他們離婚了,拿著贍養費,她選擇回台灣。

  對於則翰的警告,她認為外人沒有資格插手她和光之間的感情問題,她還愛著他,而他不是也一直沒有女友嗎?所以只要他對她還有一點情意,她相信自己會有辦法讓光再接受她,然後復合。

  夏繼光有些訝異。則翰知道小雪回來台灣,但為何沒有告訴他呢?

  忽地,他的手機響起,他看了來電顯示,是小麻雀。

  「抱歉,我接個電話。」

  「沒關係。」

  他走到後方聽電話。

  「夏哥,不是說七點會準時回家嗎?現在已經七點一分了。」宋裡蕥軟軟的聲音有著濃濃的撒嬌意味。

  真是的,才過了一分鐘就馬上打電話給他?夏繼光不禁失笑。

  「夏哥,你現在在哪裡?快到家了嗎?」

  他頓了下,「裡蕥,抱歉,臨時有個客戶來找我,我可能會晚一點回去,別等我,餓的話就先吃飯,知道嗎?」

  她長長的啊了一聲,好像很失望,但馬上又振作了起來。「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不確定,不過我會盡快回去。」

  成雪坐在位置上,看著講著手機的夏繼光,見到他溫柔的笑著,很困惑他在和誰講電話,為何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他不是沒有女朋友嗎?

  會在回到台灣後的一個多月才來找他,是因為她不想貿然行動,她想要先知道他的近況,再決定自己要在什麼情況下和他見面,因為她想回到他身邊。

  夏繼光收了線,又回到座位上。

  「抱歉,讓你久等了。」

  「你不需要跟我這麼客氣。」成雪希望修補他們之間失去的幾年情感。「光,我離婚了。」

  他詫異地瞪大了眼。不是聽說她過得很幸福?怎麼會……

  「光,我知道當年是我太任性。」則翰說的自私自利太重了。「有一件事,我想讓你知道,那就是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我還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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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繼光在晚上八點多回到家裡,看見餐桌上擺著一個蛋糕和豐盛晚餐。今天是裡蕥的生日?

  然後他便看見她小小的身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昨晚熬夜讀書,又忙了一整個下午準備這些,就算精力再怎麼充沛,也會有疲累的時候。他走向她,叫醒她。

  「夏哥,你回來了!」宋裡蕥開心的抱了他一下,牽著他往前走,「你過來,這是我自己親手做的蛋糕喔,厲害吧,我知道你不喜歡吃太甜的東西,所以甜度是一般的三分之一。」

  他搖了搖頭。「今天是你的生日,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呢?」

  「因為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這算什麼驚喜!」他真的會被她氣死。「你看,現在才知道你今天生日,我來不及買禮物送你了。」

  她笑得甜美。「不需要禮物,我只要你陪著我一起許願和吹蠟燭就好了。」

  「就這樣?」

  「不然就再加一個吻好了。」這樣不算過份的要求吧!

  「我送你一百個吻好了。」說著便偷香一記。

  「一百個?」宋裡蕥驚了下,摀住嘴連連搖頭。「一百個吻太多了啦!不就得吻到明天才吻得完?!」他每次親都親好久,有時候還會不小心擦槍走火……

  夏繼光咧嘴大笑。真是頭腦簡單的小麻雀,不會要求一天一個吻,吻上一百天嗎?但是,她就是這麼單純可愛。

  將她摟進懷裡,緊緊的抱著,他現在非常需要她的體溫平復有些紊亂的心情。

  「夏哥?」不太明白他為何突然抱她,他的表情有點怪異,而且抱得有點緊,發生了什麼事嗎?正在奇怪,宋裡蕥突然聞到他身上有股強烈的香水味。剛剛和他見面的客戶是女人嗎?

  哎呀!不該亂想的,夏哥不是趕回來了嗎?她乖乖的依偎在那寬大的懷裡。

  希望她可以和夏哥這樣一直擁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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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蕥,晚上我會晚回家,你自己吃晚餐,困了就睡,別等我。」

  夏哥又要晚回家了,這星期夏哥好像工作很忙,幾乎天天都加班,今天也是,她已經好多天沒有和他一起吃晚餐了。

  算了,還是出去找打工的工作好了。

  說要找打工,可是宋裡蕥卻不自覺地來到了盛采廣告樓下,之前她就曾偷偷來過幾次,反正她以後也是要在這裡上班。

  不過現在是四點多,還不到下班時間,就算她來了,也遇不上夏哥的,此時夏哥應該在辦公室裡。

  可是才想著遇不上,就見到他自大樓走了出來,讓她欣喜不已。

  「小雪,抱歉,讓你久等了。」

  「不會,我也剛到。」

  宋裡蕥本來想招手,卻見他走向一個高挑美女,她聽見他叫她……小雪?

  夏繼光本打算和成雪坐上計程車,不意卻瞥見了女友,他訝異不已的走向她。「裡蕥?你怎麼會在這裡?」

  「喔,那個……我到這附近來應徵工讀。」她看見那個叫小雪的女人也走了過來,先是覺得她看起來有點面熟,才想起自己在哪裡見過人家,原來是在ZO-ZO。

  那時她差點撞到她,因為她長得很漂亮,因此她記得她,還有聽到她跟她朋友說自己離婚了,打算留在台灣……

  成雪看著眼前個兒嬌小的年輕女孩。「光,這個可愛的小女生是誰?」剛剛光居然馬上丟下她跳過來,她很好奇這個裡蕥和他是什麼關係。

  宋裡蕥看向男友。他會怎麼跟前女友介紹她呢?

  「她叫宋裡蕥,是我的朋友,現在大四,借住在我那裡。」

  就這樣?宋裡蕥的心頓時涼了一半,緊接著湧上的是說不出的難過。

  她不是他的女朋友嗎?

  聽到宋裡蕥住在夏繼光家,成雪震驚不已。儘管光說她只是個朋友,可是朋友會住在他家嗎?

  但她聰明的不去追問,畢竟現在她和光的關係不比以前,她決定靜觀其變。

  「你好,我叫成雪,是光的女友,不過是前任的。」

  「你好。」宋裡蕥勉強撐出一抹笑。

  「你怎麼了,看起來沒什麼精神,不會是曬暈了吧?」夏繼光摸著她的頭,蹙眉道:「累了就回家休息,我和小雪還有事要做,先走了。」

  看著他和成雪坐上計程車離開,宋裡蕥整個人呆在原地。

  她終於知道為何夏哥會對那個小雪念念不忘,因為她長得好漂亮,自己永遠也比不上。

  想起生日那天在夏哥身上聞到的香水味,和剛剛成雪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那麼是夏哥說謊騙她了?

  現在小雪回來了,所以這整個星期夏哥才會天天都晚回家,因為他都跟小雪在一起,他是不是要跟她復合?

  那她該怎麼辦?

  一難過,她忍不住哭了,拿起手機,按下號碼。

  「靜,怎麼辦?嗚……小雪回來了。」

第八章

  打從小蕥一進門,至今半個小時過去了,她才有辦法說話,看來受到男友前女友回來的刺激真的很大。

  「靜,我該怎麼辦?」宋裡蕥哭得好不傷心。

  這陣子她和夏哥相處得太融洽了,有時她會有種錯覺,夏哥也是喜歡她的,因為他動不動就吻她抱她。

  可是直到剛剛她才明白,原來是她自己的一相情願,夏哥還是愛著小雪,否則他不會那麼怕小雪知道他和她之間的關係,而以朋友來稱呼她,他上次自己明明說她是他女朋友的。

  夏哥這個星期真的有點怪怪的,她還以為他真的在加班,原來,他都跟小雪在一起,一想到這裡,她又想哭了。

  「與其問我該怎麼辦,還不如問你自己,你想怎麼做?」駱靜回問。

  本來她建議小蕥和她的夏哥談戀愛,也許哪天那個夏哥會真的愛上小蕥,畢竟沒有人會討厭小蕥,但沒想到他的前女友會在這個時候回來,時間太短了,小蕥和夏哥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這樣小蕥在夏哥心中的份量有可能會低於前女友。

  計劃真是趕不上變化!

  「我想怎麼做?」宋裡蕥想著好友的問題。「其實,我想要的是看到夏哥得到幸福,如果他跟小雪在一起可以快樂的話,我會離開。」

  一開始她想陪在他身邊,不就是因為他的落寞孤寂嗎?現在他一直無法忘懷的前女友回來了,那麼她就該退出。

  只要夏哥幸福,她難過一點也無所謂。

  「你的意思是,要把你的夏哥送回他前女友身邊?」

  「我也不想呀,你應該知道我有多麼喜歡他。」想到要離開夏哥,她就心痛。「可是你沒有見過小雪,她就跟模特兒一樣,長得很漂亮,難怪夏哥無法忘記她跟別人交往。」

  駱靜歎了口氣。「我覺得你很笨。」

  「靜──」

  「你真的認為把你的夏哥送回給小雪,他就一定會幸福嗎?」

  「為什麼不會?」

  「難道你忘了,他們當初是怎麼分手的?不就是因為那個小雪為了她自己的夢想,丟下了你的夏哥?」這是之前小蕥跟她說的,不過她猜她已經忘了自己說過的事了。「你現在讓他們復合,能保證她以後不會再有什麼夢想,然後再一次丟下你的夏哥嗎?」

  「對呴,我怎麼忘了這一點!」靜沒有提起,她真的忘了,她當時還很生氣小雪這麼做。「不行,小雪她對夏哥做出很過份的事,我不能讓夏哥再和她在一起,然後再度被傷害!」

  「你這麼想就對了。」

  「可是……如果夏哥還是決定要跟小雪復合,那我該怎麼辦?」宋裡蕥咬著指甲問。

  「那就搬回來,哭個痛快之後我再好好安慰你。」一個是自私的美麗女人,一個單純到「蠢」境界的可愛女孩,她雖然沒有見過夏哥,可是聰明的人都該知道怎麼選擇才對。

  「謝謝你,靜。」她真的很高興有這麼樣一個聰明朋友。

  「不客氣。」

  「對了,靜,剛剛一直說我的事,你呢,對於文華的告白,決定怎麼做呢?」

  駱靜淡淡低頭。「先別問我這個問題,我還沒有想好。」

  「想這麼久?」看來靜這次真的遇到讓她頭痛的事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最後的決定,可是我跟你說,文華他是真的很喜歡你。」

  其實她個人是希望靜也可以喜歡文華,這麼一來,靜就不會回南部老家了,他們三個人就算畢業,也還是可以常常見面。

  「你怎麼知道他是真的很喜歡我?」有什麼具體證據嗎?

  宋裡蕥一笑。「憑感覺,我感覺得出來他很喜歡你。」

  駱靜翻了個白眼。她不該問的。

  「靜?」

  「你不用擔心我的事,好好去看住你的夏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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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雪和夏繼光在房屋仲介的帶領下,來到一間約二十坪大的辦公室。

  「光,你覺得這間辦公室怎麼樣?」

  方正通明。「我覺得很不錯,而且租金不會太貴,可以考慮。」

  「我也覺得這間很不錯。」

  「成小姐,你放心,我和夏總認識很多年了,半年前他買的新房子也是我介紹的,都是有品質保證才會介紹給你。」房屋仲介說著。

  「我相信,我決定就租這間。」

  夏繼光站在窗戶旁,看著窗外的夜色。今晚的夜空很漂亮,那閃亮耀眼的光芒讓他想起了某人的眼睛,非常純淨漂亮。

  這一個星期來,他每天都和小雪來找房子,因為小雪打算成立個人工作室,有可能再請個助理,然後在台灣重新開始。

  那晚在餐廳,兩人準備各自離開時,小雪問了他是否可以重新開始?

  他當時並沒有回答,而小雪也像是在等他答案似的,沒有再提起,只請他幫她尋找適合的辦公室,因為她很多年沒有回來台灣了。

  他答應陪她找新的辦公室,開啟事業,是站在朋友立場幫她,畢竟她離開台灣很多年了,他衷心希望離婚後的她能有另一片天,但除了這個原因,他們之間再也沒有其他關係。

  以前他真的很愛她,愛到連她哭著向他提出要取消婚禮,他都無法拒絕她的請求而答應,放她去美國追逐她的夢想。

  但那是以前的事了,這麼多年,隨著時間的流轉,人心也會有所改變的,雖然再見到她,他的心仍有波動,但那是百感交集的情緒,而且他身邊已經有只小麻雀了。

  想起宋裡蕥,這個星期他忙著幫小雪找新的辦公室,都無法和她吃晚餐,看來今晚可以一起吃了。

  「光?」

  夏繼光這才回神,轉身。「什麼事?」

  「已經談好了,可以走了。」

  三人離開辦公室,因為明天是周休假日,因此雙方約好下個星期一簽約,之後仲介就先走了。

  在仲介離開後,成雪走向夏繼光。「光,已經七點了,我請你吃晚餐,謝謝你這麼幫我,順便慶祝我終於找到辦公室。」

  「下次好了,我想先回去。」

  沒想到他會拒絕,成雪麗顏有些僵硬,想起下午見到那個借住在他家的女孩,心不由得一緊。他現在要回去,和她有關係嗎?

  「光,反正晚餐也是要吃的,就一起去吃再回去吧。」

  「真的不用了。」他溫和拒絕。

  成雪知道他是真的在拒絕她的邀請,但仍不死心,又問:「光,你還住在以前的地方嗎?」

  「不,我半年前搬家了。」他看了眼手錶,歸心似箭。

  她的眉頭因他的動作而蹙緊。「是嗎?反正我現在也不是很餓,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了,順便參觀一下你的新家。」

  「小雪,今天不方便請你去,下次再說好了。」今晚他只想和裡蕥好好獨處,這個星期他很忙,好多天沒有好好抱她了。

  又被拒絕!雖然他語氣溫和,但卻有著堅定,她感覺得出來,光並不想讓她去他家,為什麼?「你不想讓我去你家,難道和下午見到的那個小女生有關?怎麼,她該不會是你的小女朋友吧?!」她故作半開玩笑的問。

  夏繼光看著輕笑的她,沒有說話。

  她的笑容頓時僵住。「幹麼不說話,真的被我猜中?」

  「下午我沒跟你說清楚,裡蕥她是我女朋友。」雖然那個小女人說是什麼戀愛試用期,但交往就是交往,哪來那麼多事!「雖然一開始她真的只是借住在我家,但現在,我們是同居的男女朋友。」

  下午他沒有多說的原因,是因為他不好說他們同居,怕一說出來,會害那隻小麻雀害羞,另外,他並不想讓裡蕥知道小雪的事,怕那顆小腦袋亂想,反正他將來不會和小雪有任何關係。

  成雪感到自己的手微微抖著,但她緊握成拳,不洩露自己的驚訝和妒意,唇邊勾著笑。「沒想到你會喜歡那種可愛的小女生,你是怎麼認識她的?總覺得你們之間好像沒有交集。」

  「大概是一個多月前吧,公司去一家夜店聚會,她是店裡的工讀生,後來她說她沒有地方住,所以我就讓她借住。」

  就那樣讓那個小女生去住他家?太不可思議了。「光,不要怪我多心,你真的要小心那個小女生是不是有目的接近你。」

  「這你不用替我擔心,裡蕥她很單純。」無意再浪費時間,此刻他只想回家。「好了,有空再聊,我先走了,拜拜。」

  看著他搭計程車離開,成雪胸口劇烈起伏。

  一個多月前認識的,那不就是她回台灣的時候?如果她一回台灣就來找他,那麼情況會不會就有所不同了?

  她錯了,她計算錯了!

  一開始她沒有馬上找他,是不想貿然出現在他面前,後來她知道了一些,聽說他對前女友的她無法忘懷,因此才這麼多年沒有女朋友,所以她決定透過週遭的朋友去讓他知道她回來了,如果他真的對她仍有情意,應該會主動來找她。

  錯了,錯了,她應該一回來台灣就來找他的!

  成雪深喘了口氣。她得冷靜下來,雖然他們現在同居,但光剛剛也說了,他們認識才一個多月,而且從光這個星期這麼努力的幫她找辦公室看來,心裡多少還有她的存在,畢竟他們曾經非常相愛。

  所以她不會放棄,她得好好想想,該怎麼做才能修復和光的關係,讓他再度愛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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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夏繼光去洗澡後,宋裡蕥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客廳。

  晚上夏哥突然回來,讓她好訝異,知道他並沒有和小雪一起吃晚餐,而是回來和她一起吃,她真的很開心,因為這個星期他每天都很晚才回來。

  她好想問夏哥關於他和小雪的事,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問,而且萬一問了,他說他要跟小雪重新開始,那麼她該怎麼辦?

  忽地,夏繼光的手機響起,宋裡蕥往房間看了下,隨即拿起來看。不會是小雪打來的吧?


  成雪


  看到手機螢幕上那大大的兩個字,她心驚了下。真的是她打來的!她要接聽嗎?就在她猶豫時,手機鈴聲結束,不到幾秒,又再度響起。

  「到底找夏哥做什麼?」當初不是她自己把夏哥丟下的嗎?

  然後,手機傅來語音訊息。

  宋裡蕥看著手機,好想知道她找夏哥做什麼,心念一轉,她像是個做壞事的小孩,小手微抖的聽著成雪留給夏繼光的話。

  「光,我是小雪,我有點事,你聽到留言後,請打電話給我。」

  她要把夏哥叫出去嗎?

  可是她今晚也想要夏哥陪她……閉了閉眼,她按下刪除鍵,然後關機,再把手機放回桌上。

  在下一刻回神之後,宋裡蕥就後悔了,也開始緊張起來。如果讓夏哥知道她做了這種事,一定會很生氣的,可是她真的不想夏哥再跟小雪在一起……

  她心虛的看了眼手機,隨即起身走回房間,一進入房間,發現夏繼光正好洗好澡出來,她立刻衝上前抱住他。

  她真的好喜歡他,好想一直待在他身邊。

  對於小麻雀突來的熊抱,夏繼光微愣了下,「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夏哥,我……」她真的好想跟他說她有多喜歡他,可是又怕他說不喜歡她,只是她試用期的男友而已。

  「你怎麼了?」

  「夏哥……」她想要永遠待在他身邊。她抬起眼,眼底充滿愛意的看著他。

  夏繼光當然看見那張小臉又看他看得發呆了。她老是這樣傻呼呼的,將來生下來的孩子會是什麼樣呢?

  孩子?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突然想起孩子的事,就算以前和小雪在一起,他也沒有打算生孩子,可是剛剛,他卻莫名的有股渴望,想看看他和她生下來的孩子會是什麼模樣。

  他想要有他和她的孩子。

  伸手摸著那張粉嫩可愛的臉,他低下頭,吻上那教他心動不已的小女人。

  雖然他提早回來,是想要跟她說有關小雪的事,還有他這個星期幫小雪找辦公室的事,但現在恐怕沒有那個時間,反正明天放假,再找時間跟她說好了,現在,他只想好好愛她。

  抱著她,夏繼光一個轉身,將她壓在柔軟的床上,兩人熱情纏吻,不斷的變換接吻角度,深深的吻著,他用了很短的時間脫掉她的衣服,同時也脫下自己身上的睡袍。

  充滿情慾的吻愈來愈激情火熱,一個翻身,他讓懷中的人兒貼在他身上。「剛剛是你先抱我,要不要今天就由你主動呢?」

  「夏哥……」

  一雙大眼嬌羞又無助的望著他,像是在向他求助又像是在蠱惑,那含羞帶怯的模樣非常可愛迷人,再這樣任她曖昧的磨蹭下去,他很怕自己會受不住而先投降。

  最後是他自己褪去底褲,沒辦法,他等不了了。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極了十幾二十歲的小毛頭,控制不了青春熱血的沸騰。

  他吻著發出細吟的紅潤小嘴,讓彼此的身體更親密的完全結合在一起,高潮將兩人瞬間推送到那極致歡愛的最高點──

  「啊!」

  他們雙雙叫了出來。

  他喘息著抱住癱軟在自己身上的嬌嫩人兒,在她紅撲撲的熱燙臉蛋上親了親,享受著歡愛後那通體舒暢的滿足感。

  「我愛你。」

  懷中的宋裡蕥早已不知何時昏了過去。

  真是的,難得他這麼感性的告白,居然是這樣的下場。

  想起她今天去找打工的工作,想必是累了。

  好好睡,我的小麻雀。在她額上又印下一吻,他才滿足的跟著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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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要不要去約會?」

  早上醒來,宋裡蕥聽到的第一句話就讓她呆住。

  呆了會,她才開心的大喊,「我要!」

  半個小時後,夏繼光在客廳裡等著回房間拿皮包的女友,忽地門鈴響起,他有些困惑。

  知道他住在這裡的只有則翰,會是他嗎?

  大門一開,他很訝異見到成雪站在門外,而且她看起來像是受傷了,額頭和手都有包紮。

  「小雪,你怎麼會知道我住在這裡?還有,你怎麼了?」

  「我昨晚發生車禍,打你的手機你沒有回應,還關機,不得已我才向昨晚幫你介紹房子的仲介問了你住的地方,我想過來問你,是不是分手之後,你就不把我當成是朋友了!」她的臉色相當不好看。

  夏繼光頓時蹙眉。「小雪,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你有打電話給我。」

  「夏哥,我好了,我們可以去約會了──」宋裡蕥從房間蹦蹦跳跳的出來,邊走邊嚷嚷著,但看見男友站在大門,還有成雪後,小臉瞬間僵硬。

  側過身讓成雪進門,夏繼光又說:「小雪,你說你發生車禍打電話給我,但我的手機沒有響。」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才發現他的手機已關機。

  成雪看向宋裡蕥,冷哼了一聲,「是你關掉光的手機吧?」

  「我……」面對她犀利的質問,宋裡蕥立刻刷白了臉。

  看到變了臉色,成雪知道自己猜對了。

  昨晚她在醫院裡打電話給光,希望他可以到醫院看她,結果卻在留言後,手機就再也打不通,她猜手機被關機了,以她對光的瞭解,他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就算是朋友,他也會到醫院的,因此她猜關機的人是宋裡蕥。

  所以她決定賭上一把,若真的是宋裡蕥關機,她猜光應該會很生氣,她等著看宋裡蕥離開光的身邊。

  她走向宋裡蕥,疾言厲色的指控,「昨晚我發生車禍,打電話向光求助,希望他來醫院幫我,結果你卻把他的手機關機,你知道嗎?你這種心機真的很可怕也很過份!」

  「小雪,不確定的事不要說!」夏繼光皺起眉,他不喜歡她這種態度。

  成雪對於他護著宋裡蕥感到相當不悅。「那你可以問她呀,是不是她聽了我的留言之後,不想你來找我才關機的!」

  看著身旁的女友,不願相信小雪的話,但裡蕥的表情又不對勁。「裡蕥,是你關掉我的手機嗎?」

  紅著眼,宋裡蕥點頭。

  「你看,她承認了!長得一副可愛模樣,沒想到卻做出這麼可怕的事,難道光不能有女性的朋友嗎?」

  夏繼光沒有理會她,看著那張快哭出來的委屈小臉,他有著心疼,而且他想知道她為何要這麼做。「裡蕥,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面對他的質問,宋裡蕥很難過。其實她昨晚在做了之後就後悔了,可是她真的不該那麼做的,是她的錯。

  「裡蕥,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又問了一次。

  「對不起。」她低頭,聲音微哽。「因為……因為我愛你,很愛你,不想你被她給搶回去……」

  夏繼光多少感覺得到她是喜歡他的,因為一開始她就用崇拜的眼神看他,但聽到她說愛,還很愛他,他還真是有點驚訝,但感覺不錯。

  成雪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他居然沒生氣?!以他的個性,不是應該會很生氣?而且聽到宋裡蕥說愛他,她清楚見到他嘴角上揚,儘管笑意很淺,但她還是看見了。

  事情不該這麼發展,夏繼光應該生氣的,不該是這麼溫柔的表情!

  「啊,我的頭好痛!」

  她故作頭暈,身體搖晃了下,夏繼光趕緊上前扶住她。

  「小雪,你還好吧,要不要先坐下?」

  「好,謝謝。」

  宋裡蕥看著他和成雪之間的互動。雖然她不想把夏哥還給成雪,但是看得出來夏哥還是愛著她,而她就像是他們之間的第三者。

  看來是她該退出的時候,只要夏哥可以幸福就好了……

  成雪瞄了眼宋裡蕥備受打擊的表情。果然,她和光之間沒有什麼感情基礎,她不信任光,單憑這一點,她就可以讓他們分開了。

  「宋裡蕥,你說你很愛光,可是你所做的事卻不是那樣,如果你愛他,就該相信他不是嗎?而且我也很懷疑你是不是真心愛他,一個多月前在夜店認識光之後就黏上他,你該不會是有目的的刻意接近他吧,是為了錢嗎?」

  「小雪,裡蕥不是你說的那樣!」夏繼光感到不悅。

  可他生氣,宋裡蕥更生氣,「才不是你說的那樣!」就算夏哥愛的人不是她,可是她是真心愛夏哥的,才不是成雪說的那樣!「而且也不是一個多月,是一年,我一年前就愛上他了!」

  「一年前?」夏繼光訝異的看向她。她一年前就認識他了?

  幾顆委屈的淚水滑落,宋裡蕥用手背飛快擦去。「一年前你還住在東區那邊,我在超商打工,你常常到我們店裡來買煙,買紅色大衛,而且每次只買一包,買完了,你偶爾會在店門前抽煙,你應該不知道,我一直看著你。」

  他震驚不已,沒想到她是當時超商裡的工讀生。

  「在那半年間,我一直一直看著你,隨著你表情的變化,我心情也跟著起伏,當時我不知道自己已經愛上你了,直到有一天你突然不再出現,我好難過,哭了好久好久。」直到心痛了,她才知道自己已經那麼喜歡他了。

  她就那樣傻傻的一直看他,看了大半年,直到他搬家?想起她說哭了好久,夏繼光的心更是揪緊不已,原來她從以前就那麼傻呼呼的。

  「一個多月前你出現在ZO-ZO時,我一眼就認出你了,我聽到你們在玩國王遊戲,知道你被國王下指令了,就衝上去故意撞了你一下,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你,很想要認識你。」

  明明就是很笨的人做很笨的事,但聽起來卻是比什麼愛情詞句都還要來得甜蜜動聽,教人感動又心動。

  其實一開始他也察覺了她像是刻意接近他,黏上他,現在他懂了,他的心不再有任何的疑慮,從此以後,他將全心全意的愛她。

  「裡蕥,我……」

  「夏哥,我知道我做錯了,雖然我很想要讓你得到幸福,但還是沒有辦法,你根本就不可能喜歡我。」宋裡蕥吸了吸鼻子,扯開笑,「不過,我還是很高興當我提出戀愛試用期,要你做我的男朋友時,你沒有拒絕我。」

  他一愕,「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會退出的,等一下我就搬走,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困擾。」

  「什麼?!」夏繼光倏地變了臉色。

  「啊,我的頭好痛!」

  當他想上前抓住那只笨麻雀,好好教訓她有想離開他的想法時,身後的成雪突地痛苦的呻吟,倒在沙發上。

  「小雪,你怎麼了?」他不得不先放下修理人的慾望問。

  「光,我的頭好痛,我是從醫院跑來找你的。」

  「我現在馬上送你回醫院。」不管她是不是裝的,她受傷是真的,而且臉色也很慘白。

  扶著成雪準備去醫院,離開前,夏繼光有點生氣的看著淚流滿面的女友。

  「你不要給我亂跑亂飛,等我回來,再好好跟你算帳!」

  算帳?

  大門關上後,宋裡蕥緊張的雙手抱頭。她沒有見過表情那麼生氣可怕的夏哥,他要跟她算什麼帳?

  因為她昨晚把他的手機關機,害他不知道成雪在醫院?

  還是要跟她算在他家白吃白住的錢?

  她猜,應該是氣她不該關他的手機吧,可是她已經道歉了,還不行嗎?看來他真的很愛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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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6-18 13:14:45

第九章

  當宋裡蕥把行李搬到駱靜家門口時,一向是奼女的駱靜居然不在家,她立刻打手機給她。

  十五分鐘後,外出買東西的駱靜回來了,她看著站在門口的好友,身旁還有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看起來簡直像是在逃難,不禁歎了口氣。

  「我把東西先拿進房間,再出來幫你拿行李。」

  可當她從房間走出來時,便看見外邊的行李已全都搬進客廳裡,而宋裡蕥則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呼喘著。

  「靜,先讓我休息一下,等一下再搬進房間。」她從快速打包行李到搬過來,這之間完全沒有休息,因為她怕夏哥突然回來,只好快點落跑。

  駱靜走進廚房倒了杯茶給她,然後看著地上的行李,大大小小有七、八樣,其中還有個大的登山背包。「小蕥,你剛剛一次就把這些行李全搬進來嗎?」她不過才走回房間再出來而已,行李就已經在客廳裡了。

  「對呀,因為分批拿太浪費時間了。」剛剛她也是一次從夏哥家搬出來的。

  「真的是一次全搬進來?」

  「對。」

  「再表演一次給我看。」

  「什麼!」

  「跟你開玩笑的。」個兒那麼小,到底是怎麼搬的?聽說人在危急的時候,可以搬比自己體重重上三倍的東西,看來是真的。

  「靜,我這樣突然又搬回來,會不會不方便?」

  「還好。」她比較累。駱靜往她旁邊坐下。「說吧,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像逃難似的立刻搬走。」

  於是宋裡蕥將昨晚她把夏哥手機關機,以及成雪發生車禍,在早上來找她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全告訴好友,當然還有夏哥擔心的扶住成雪。

  「其實不能怪夏哥那麼生氣,就算我再怎麼不想他去找她,我也真的不該那麼做,被罵心機重也是活該。」絞扭著手指,宋裡蕥自嘲的笑了笑。

  「很抱歉,是我教你那麼做的。」

  「靜,你不要這麼說,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想我一開始就判斷錯誤了。」

  「什麼意思?」她不解的問。

  靜和她不一樣,是頭腦非常聰明的人,她平常雖然愛看書,但都不是看學校的書,每到期中考,從沒見過她翻過課本,但成績永遠都是繫上第一名,而她就不同了,就算熬夜讀書,成績頂多中等,當初考大學,她也是很努力讀書才考上國立大學的。

  「我以為你的夏哥多少有點喜歡你,才會答應讓你搬去他家,畢竟不會有人想跟討厭的人一起住,更何況還是個陌生人,之後你說他是個宅男,不愛出門,但他還是陪你去買東西,更加證實了我的論點。」因為她也不愛出門,更不用說去逛那種人多的購物中心。

  這麼一說,宋裡蕥也記起那時候的事。「當時夏哥雖然是被我求著出門,可是他並沒有生氣,還真的跟我一起去買東西,所有重的東西都是他拿的,現在想想,他對我真的很溫柔。」

  「就因為這樣,後來你們發生關係,我才會建議你去要求和他談戀愛,也許談久了,你們會變成一對真正的情侶,那麼他就是你的了。」她是經過評估才會那麼建議。「之後你們的相處也像真正的情人一樣,聽到你爸爸受傷,他不是連夜開車送你回宜蘭?如果他真的一點也不喜歡你,他不會那麼做。」

  她怎麼會沒有想到這個?!夏哥累了一天,卻還是開車送她回宜蘭,但夏哥完全沒有說過他很累的話……

  想起夏哥對她的好,她真的覺得好感動,她一直以為只有自己拚命對他好,一直沒有注意他其實也是一直都對她很好的。

  她突然好想見夏哥喔!

  「雖然他的前女友回來了,但我覺得他多少已經有點喜歡你,你不是說他出門上班都會吻你嗎?那完全是一種喜歡的動作,因此我才勸你不要傻傻的把你的男人還回去。」

  宋裡蕥感動的看著她。她跟靜說過很多話,但靜的表情都是淡淡的,沒想到卻把她的話全聽進去了,而且還記得這麼清楚,有些事她自己都忘了。

  想起夏哥之前出門都會吻她,她就覺得既害羞又甜蜜,因為夏哥的吻好溫柔,而且他下班回來也會馬上抱她、親她一下……

  怎麼辦?她現在愈來愈想見夏哥了。

  「你說夏哥提議去約會,在他前女友回來之後,他卻想跟你約會,在我的感覺是,他選擇的人是你,不是那個小雪。」剛剛小蕥說他們準備去約會,正好他的前女友來找他。「而且他說要找你算帳,可是如果真的生氣,應該會要你馬上離開,而不是要你乖乖在家等他回來。」雖然她也不是很清楚還有什麼帳,因為小蕥說的話並不完全。

  一聽到靜說夏哥選擇的人是她不是小雪,宋裡蕥就決定要回去了。她要回去等夏哥回來,她想問他,他要跟她約會,是不是表示他也喜歡她?

  如果他真的有點喜歡她,那麼她會求他再讓她繼續待在他身邊,她絕對會比小雪更愛他!

  「靜,我決定再搬回去夏哥家。」

  駱靜挑眉。「可是你不是才剛搬來,又要搬回去,不累嗎?」

  「不會。」她現在歸心似箭啊──

  「那我幫你搬到樓下。」

  「不用了,我一個人搬就行。」

  於是宋裡蕥又開始搬行李,最後把所有行李全背或拿在身上。

  「靜,再見。」

  「再見。」

  看著她又扛著所有行李離開,駱靜看得目瞪口呆。她到底是哪來的蠻力啊!

  希望她這次的分析是正確的。

  走回房間,駱靜打開紙袋,拿出她剛剛買的一本書,這是她這個月買的第五本討論男女愛情的書了。

  她打開了抽屜,拿出其他四本──《十大戀愛》、《愛情三十六計》、《戀愛101》、《365天,天天戀愛》,這幾本是她為了小蕥而買的,今天這一本則是為自己買的──《一千零一種男女》。

  戀愛,真是門大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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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繼光送成雪到醫院,他堅持讓醫生詳細檢查,在確定她只是受了外傷,其他並無大礙後,便開車送她回住處休息。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成雪倏地伸手抓住他的手。「光,我受傷了,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小雪,你的自信獨立到哪裡去了?」

  她放低姿態,泫然欲泣說:「我已經失去自信了,光,我需要你在我身邊。」

  「很抱歉,我無法那麼做。」夏繼光答得毫無遲疑。

  「為什麼?是因為宋裡蕥嗎?」她驀地大聲質問。

  「小雪──」

  「老實說,我現在很後悔,如果我回來台灣後就馬上去找你,情況是不是會變得不一樣?」她知道他愛宋裡蕥,因為他看她的眼神很溫柔,而且充滿濃濃愛意。

  「小雪,事情……」

  「光,我知道你其實心裡還有我,不然不會一整個星期那麼辛苦的幫我找辦公室,而且你這幾年都沒有女朋友,不就是因為忘不了我嗎?」

  夏繼光看著她,笑了笑。「小雪,你說錯了。」

  「什麼意思?」

  「我承認我並沒有忘記你,但就像是老朋友一樣,誰都不可能會忘得了曾經很要好的朋友。」他沒有否認這一點,「而且,我之前沒有女友,只能說我的工作太忙,不是沒有想再交女友,但因為沒遇到適合的,因此就不了了之了。」誰知一過就這麼多年。

  成雪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可是你不是一直在幫我……」

  「我純粹是站在朋友立場幫你,因為我也很樂見你將有自己的事業。」因為她要找辦公室,而他正好有熟識的仲介業朋友,另外,他希望失婚的她,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另一片天空。

  她不相信!「光,你是不是還在氣我當年拋下你?你說,你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呢?」

  「小雪,你冷靜下來。」她的情緒有些激動,見她緩和了下來,他才又開口說話。「小雪,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你忘了嗎?雖然你說要取消婚禮,但分手是我提出的,我想你應該知道為什麼我會提分手。」

  「光……」

  「在你說出想要去美國追求夢想時,我那時才發現,或許你是喜歡我,但其實你的心裡並不是真的那麼愛我,因此我才提分手。」

  不會有人將自己重要的東西隨意的說丟下就丟下,那時他才知道,在她心裡,他不是最重要的。「之後傳來你在美國結婚的消息,我其實一點也不驚訝,因為那表示我的想法是正確的。」

  成雪急忙想解釋,「光,不是那樣,我那時會和保羅結婚是有原因的──」

  「是嗎?我問你,在你決定嫁給保羅時,縱使我們分手了,那時你的心裡有想過我嗎?」看到她沒有說話,他微笑著替她回答,「應該沒有,對吧。」

  成雪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那時她的確沒有想到他,因為那時候的她,只想著要如何留在美國……

  「如果你真的愛我,不管什麼原因或理由,都不會嫁給別的男人。」夏繼光將話說清楚,也讓她明白自己的心。

  「光……」

  「所以不關裡蕥的事,就算沒有她的出現,我和你都是不可能再在一起的,我這樣說,你應該懂的。」他甩開了她的手。「好了,我要回去了,裡蕥還在家裡等我。」他們還要去約會呢。

  不過約會前,他得好好把某人的腦袋給「修理」得聰明一點才行。

  「光,我真的一點機會也沒有嗎?」在他離開前,成雪還不死心的問。

  夏繼光沉穩地笑了笑,「小雪,把機會留給別人,我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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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夏繼光回到家時,發現宋裡蕥滿頭大汗的癱在沙發上。

  「你怎麼了?」他出門的這三個小時,她做了什麼嗎?難道像只麻雀一樣,又飛又跳的?

  「沒事。」呼,好喘,就在前一秒,她把搬回來的行李又一件件的放回去,真的快累死了!

  「我剛剛跟小雪說清楚了,以後我和她之間沒有任何關係,頂多就是朋友而已。」不需要做作的連當朋友也拒絕。

  宋裡蕥眼睛一亮。靜真的好厲害,就如她說的,夏哥真的選擇她而不是成雪,幸好她馬上又搬回來。

  「我不知道你會這麼在意小雪的事,是我的錯,我應該先跟你說清楚,否則你就不會笨笨的去關掉我的手機了。」其實他昨晚要說的,只是沒空而已。

  「你不氣我?」還說是他的錯?

  夏繼光溫柔的一笑。「你只是在吃醋而已,不過,下次不能再這樣做了,知道嗎?」她也是因為太愛他,他怎麼忍心責怪她。

  「我不會再那麼做了。」知道他沒有生氣,她真的很開心,現在她才察覺他對她真的很好耶。「夏哥,你不氣我關掉你的手機,那你說的算帳,又是為了什麼事呀?」

  說到這個,他立即斂起笑。「你說呢?」

  「我不知道。」她搖頭。

  「為什麼你會說我根本就不喜歡你?」他故作微怒。

  宋裡蕥一愕。「我……」

  「還有,你早就認識我,為什麼不說呢?」

  她嘟起嘴。「我要怎麼說,你根本對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他每次來買煙,彷彿與人隔絕般,根本就沒有注意週遭的人事物。「那時候的你,常常一個人站在我們店門口抽煙,看起來有些孤單寂寞,讓我很在意。」

  「所以當你知道我沒有家人,就算說謊也要搬來我家,是嗎?」難怪那時她會一直說她是他的家人,原來背後隱藏著這樣的情感。

  說她笨還不是嗎?連愛個人也是這樣傻呼呼的,但被她這樣深深愛著,他有股無法形容的幸福,溫暖又舒服。

  「夏哥,你怎麼知道我說謊?」謊言老早就被揭穿,只有她還沾沾自喜,好丟臉。

  如果他連她說謊也看不出來,真的不用混了。他伸手摸著她的臉,「很抱歉那時候沒有注意到你。」想像她是用什麼心情一直看著他,還看了大半年,他就覺得很心疼。

  他將她擁入懷中,稍早聽到她深情的告白,知道她愛他那麼久,他就想緊緊的抱著她了。

  感謝老天爺讓他們相識。

  宋裡蕥雖然不知道為何夏哥突然抱她,可是偎在他懷裡的感覺好棒,好溫暖,有他的味道,然後……她覺得眼皮有點重,好想睡一覺。

  對了,她忘了問他,是不是喜歡她?

  算了,先瞇一下,晚點有力氣再問好了。

  抱著她,夏繼光內心既平靜又滿足,雖然想修理她,因為她說他一點也不可能喜歡她,但他不捨得,這麼可愛的小麻雀,這麼全心全意的愛著他,讓他只想好好疼愛她。

  看在她那麼愛他的份上,他就說句讓她會興奮飛跳的話吧。

  「我愛你,裡蕥。」

  他打算在那張小臉開心仰起時再送上一吻,但是……

  「裡蕥?」

  懷中的人一點反應也沒有,夏繼光微推開她,發現她居然閉著眼睛,整個人軟綿綿的。

  「宋裡蕥!」他好氣又好笑的搖了下她的肩膀。

  「嗯,夏哥……」宋裡蕥微張開了下沉重的眼皮,隨即又闔上,然後整個人往他懷裡鑽。「我好累好睏,先讓我休息一下。」

  「裡蕥……」他穩穩的抱著她,哭笑不得。

  她剛剛是做了什麼大事,怎麼會累成這樣,該不會又做了什麼笨笨的事吧?

  有可能。

  噙著笑,他低頭親了下那熟睡的圓圓小臉,抱著她走向房間。

  此時宋裡蕥也不知道作了什麼好夢,微微笑著,那笑看起來幸福甜蜜。

尾聲

  幾年後。

  宋裡蕥在房間整理衣服,夏繼光則是剛下班回來在換衣服。

  他們在她畢業後半年結婚了,婚後的宋裡蕥是個專職的家庭主婦。

  雖然當時她爸媽認為是不是太早婚了,但最後還是點頭答應,婚後她母親才跟她說,當初會答應,那是他們覺得女婿是個優秀出色的好男人,對她也很好,怕女婿跑了,擔心她再也遇不到這麼好、這麼疼愛她的男人,因此考慮了一個小時後就答應。

  不過說到早婚,她還早不過靜。

  靜在畢業後的一個月就嫁給了文華,實在有夠誇張的,原來靜也喜歡文華,認為若要住在一起,就得結婚,沒想到靜的觀念那麼保守,更沒想到文華對靜的要求會全答應。

  在他們結婚之後,文華就帶著靜去美國了,他要再進修讀書,他們結婚時,她才知道原來文華家很有錢,那小子還有綠卡,真不知道為何他要跟她們這些平民混在一起,現在靜和文華住在紐約,靜依舊是個奼女。

  「爹地,弟弟搶了人家的畫板!」

  三歲的女兒妮妮走進房間,撒嬌的向爹地抱怨。

  和夏繼光結婚後,宋裡蕥決定馬上懷孕生孩子,因為她知道他很喜歡家人,所以生下一對龍鳳胎後,本來她想再接再厲再生,但卻被老公阻止,他雖然愛孩子,但可以晚幾年再生,他不想她太辛苦。

  夏繼光親了下女兒,「你忘了嗎?爹地上次跟你說過,幫你多買了兩個畫板,就放在你房間的小櫃子裡。」

  「喔,爹地好像說過,我忘了,我現在去拿。」妮妮憨笑著跑出房間。

  「老公,怎麼辦?」宋裡蕥見狀,皺眉走向親愛的老公。

  「什麼事?」他親了下她可愛的臉頰。

  「我發現妮妮愈大愈像我了,老是忘東忘西的,看起來有點笨,該怎麼辦?」

  「我覺得像你很好啊。」夏繼光悶笑。

  「哪裡好了?這樣以後讀書會很辛苦的!想當初我為了考上國立大學,每天晚上都讀到三更半夜才敢上床睡覺呢。」她愈想愈覺得女兒前途堪慮。

  夏繼光看著她,想像她的高中生活,一回家要幫忙小吃店,又要幫忙照顧年幼的弟弟妹妹,然後讀書讀到大半夜,但她似乎吃苦當吃補,每天還是笑口常開,一想到這裡,就讓他心疼不已。

  「老公,你怎麼了?」幹麼看著她不說話呢?

  「我在想,等你七八十歲了,應該還是跟現在一樣這麼可愛。」他又連親了她的臉頰好幾下。

  宋裡蕥有點害羞。「那麼老了怎麼可能還會可愛呢!」

  「不,一定還是很可愛。」

  抬起眸,對上老公深情的眼,她幸福的笑著說:「我也覺得就算你將來老了,也一定還是很帥。」她的夏哥是史上超級無敵的大帥哥。

  兩人相視一笑,用深情一吻來表達對彼此深濃的愛意,彼此都相信,等他們變成了七老八十的老人家,還是會跟現在一樣,深愛著彼此,深情擁吻。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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