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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6-22 15:17:42

前言:

這女孩可真會裝啊!  
為了博取他爸的同情,把她帶回家,
故意裝出那副委屈求全的小可憐樣,  
但事實上,她和她那個狐狸精媽媽根本就是一個樣,  
破壞他原本和樂的家庭,讓他媽媽傷心欲絕,  
如今她登堂入室,還敢口口聲聲的喊他哥哥,  
呵!他寧可隨便在半路上認妹妹,也不認她這個「妹妹」;  
他努力的和她保持距離,就算同住一個屋簷下,也當她是路人甲,  
偏偏她積極主動,一再討好他,想和他建立兄妹的好感情,  
他該稱讚她有小強般的韌性嗎?  
很抱歉,就算她比小強還要強,他也只想將她踩扁再遠遠的踢開,  
她最好別妄想可以打動他!  
可他發現她像是別有目的,  
對待他不像單純的討好,而是帶著誘惑……  


第一章

  默默膽怯地跟在父親身後,眨著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大男生。

  聽說他是她哥哥,聽說他現在就讀名聞遐邇的喬亞大學,聽說他的成績總是名列前茅,聽說他有張既有魅力又好看的FACE……至於這一點,她現在已經證實了。

  反觀自己,不過是個沒沒無名的夜大生,高中時還因為成績太爛差點畢不了業,雖然長相還算可以,但是條件上還是差了好多。

  為此,她有些氣餒,心底更有著說不出的遺憾……

  「爸,你說什麼?」葛西煒擰起眉,難以置信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她瞧。

  「我說她是你妹妹葛默默,從今天起就要住在我們家,你得好好照顧她。」葛強文將默默從身後拉到面前,「他是西煒,喊哥哥吧!」

  「哥……哥哥……」默默輕聲喊道。

  「哼!」葛西煒冷眼注視她,輕嗤了聲後又轉向另一邊。

  「你給我站住!」葛強文喊住他,「你這是什麼態度?怎麼可以當她像陌生人一樣?」

  「她本來就是陌生人。」他撇撇嘴,「我只知道這個家只有我一個孩子,這妹妹是跟孫悟空一樣,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嗎?」

  「你別太過分了!」葛強文使勁抓住他的手臂,「給我道歉,當你妹妹的面道歉!」

  「我偏不。」葛西煒仰起下巴,毫不膽怯地與向來威嚴的父親對視。

  「你──」

  「爸,沒關係,我無所謂。」默默攔住父親就要伸出去的大手,「如果我一來就惹得大家不愉快,那我寧可走。」

  「默默,你不需要走。」葛強文邊說邊睨著葛西煒,「你應該向你妹妹好好學學,不要只會跟我吵架。」

  「呵!笑話。」說著,葛西煒便直接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別在意,他就是這種個性。」葛強文拍拍默默的肩,「所有東西都已經搬進你房間,缺什麼儘管向管家開口。」

  「我知道,你就別掛念我,不是還要出差去?」剛剛在路上,她聽見葛強文用電話談公事時提到。

  「你知道?剛剛在車上聽見了?」他明白的笑了笑,「真是個細心的孩子。」

  默默溫柔一笑,「所以爸,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的。」

  「好吧!我今天要出發去香港,大概一個月左右回來,你哥哥──」

  「我沒問題,你放心吧!」她搶下他的話,給予一抹安撫的笑容,「我一定會與他和平共處的。」

  「那就好。」葛強文點點頭,「其實西煒人不壞,只是有點固執。」

  在葛強文過去的人生中曾做錯一件事,就是因為這件事讓他唯一的兒子對他產生誤解。關於這點他無話好說,但如果西煒將對他的恨遷怒到默默身上,那就太不該了。

  「好,我一定會體諒。」說時,她的目光不經意瞟向二樓的方向,眼神陡轉堅定,「我絕對會讓他對我改觀的。」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以柔克剛。」葛強文看看表,「時間差不多了,司機還在外面等著,我先走了。」

  「爸,你慢走……」默默目送他離開後,又問著一旁的管家,「請問我的房間在哪兒?」

  「在二樓,請隨我來。」林叔帶著她拾階而上,她這才發現葛西煒的房間就在她的斜對面。

  「好漂亮!」步進房間,她既驚又喜地看著房內的佈置,是這麼的溫馨雅致,只是全部都是粉色系,在視覺上有點不能適應。

  「這是先生特地請人設計的。」管家林叔笑著又道:「你看看需不需要改?或是還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不必了,這樣很好,謝謝你林叔。」

  「小姐,你太客氣了,那我先退下,有事喊我一聲或是喊阿美也行。」林叔朝她點點頭便走出房間。

  默默走上前,將衣櫥打開,看著裡頭一件件漂亮衣裳,還有令人目不暇給的髮飾、衣飾……原本帶笑的臉上卻出現了一抹哀淒……

  「媽,這些是你該得的,現在女兒要替你討回來。」她咬咬唇,強忍住鼻酸與哽咽。將衣櫥關上後,她便下了樓。

  她到廚房泡了杯咖啡,再度回到二樓,來到葛西煒的房門前輕敲。

  「誰?」裡面傳來他乾淨的嗓音。

  「是我。」她輕聲開口。

  葛西煒眉頭輕蹙,「做什麼?」

  「我泡了杯咖啡想給哥喝。」默默嗓音嬌軟,還帶著幾分膽怯。

  「不用對我獻慇勤,不需要。」誰要喝她泡的咖啡?如果不是因為學校正放長假,他也不想待在家裡。

  「別這樣,爸去香港了,要一個月後才會回來,我們應該好好相處。」

  哼!沒想到她還真是有毅力,比小強的韌性還大!

  「你只要別來吵我,我們就能很平靜。」他的口氣略顯煩躁。

  「我不是要吵你,過去我曾在咖啡店打工,對自己泡的咖啡很有信心,你就喝喝看嘛!」她並不因為他的怒火而打退堂鼓。

  葛西煒惱火地走到門邊將門打開,瞪著她說:「我不想喝,請你三秒內離開我的視線。」

  「別這樣。」默默毫不在意他的反應,竟直接走進去,將咖啡擺在桌上,「不吵你了,我三秒內立刻消失。」說著,她迅速出去,回到自己房間。

  望著她的背影,又回頭看看桌上那杯還冒著煙的咖啡,葛西煒不禁搖搖頭,「到底在搞什麼?真以為我會接受她?」

  用力闔上門,他回到書桌前繼續與報告奮戰,但濃濃的咖啡香不時傳進他鼻間,擾亂他的思緒。

  他憤而端起咖啡,打算拿到廚房倒掉,可是一端起咖啡,卻讓他頓住動作。

  「真有這麼好喝嗎?」看著,他心底不禁起了疑惑。

  他忍不住將咖啡拿到鼻前聞了聞,基於好奇喝上一口……咦?!他眉頭一揚。還真的不錯喝。

  只是,要他因為一杯咖啡就輕易接納她,這是不可能的!

  走到廚房,他還是將剩下的咖啡倒掉,跟著打開冰箱拿出一罐啤酒。

  而站在二樓走廊處的默默望著這一切,眉頭不自覺蹙了起來,想不到葛西煒的脾氣還真倔,不過這對她而言不也是種挑戰嗎?

  她緊抿唇,深吸口氣,決定先好好睡一覺,為接下來的計畫養精蓄銳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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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的存在,讓葛西煒極度不自在。

  尤其她不時出現在他面前,一會兒對著他笑、一會兒找話題和他聊天,讓他煩不勝煩!

  他討厭她的趨近、討厭她的笑容、討厭她動不動就端杯咖啡來誘惑他!

  所以,他只好逃了……找個安靜的地方避難。

  「怎麼了?突然跑來找我。」秦逸笑問道:「想喝什麼?咖啡?」

  「別再跟我提咖啡兩個字!」葛西煒煩躁地說。

  「你不是最愛喝咖啡?」秦逸一副看好戲的眼神望著他,「到底發生什麼事?不說出來,我實在猜不到。」

  「你不必知道,只要讓我借住一晚就行。」葛西煒說完,二話不說就往秦逸的床上倒下,「我先睡一覺。」

  「喂……你就這樣躺在我床上,會讓人誤會的。」秦逸想將他拉起來,可是這傢伙卻死抓著他的枕頭不放,真像個孩子!

  「好好,就讓你睡吧!等晚餐時間到了,我再叫你。」秦逸沒轍地搖搖頭離開房間。他已和宋鈺他們約好要去打籃球,既然葛西煒貪睡就讓他睡吧!

  騎著單車,來到相約的籃球場,秦逸見其他人已到齊,「你們竟然都來了?」

  「是啊!大夥一起打球比較熱鬧。」宋鈺撇嘴一笑,「不過那個葛西煒怎麼都找不到人。」

  「他現在正在我床上呼呼大睡呢!」秦逸這話一出口,每個人都詭異地看著他。

  「喂,別胡思亂想呀!」他眉頭一皺,「我就知道會被誤會,葛西煒也不知怎麼搞的,突然跑來找我,說他快要煩死了,卻又不肯說出原因。」

  「到底怎麼回事?」裴邑群問。

  「誰知──」

  就在這時,他們七人的手機竟在同時間響起簡訊的短音,大伙疑惑地接起,看見同樣的訊息──

  請問你今天有沒有見到葛西煒?如果知道他的去處,請回一通簡訊給我,他已經三天沒回家了,我很擔心。默默。

  「誰是默默?」他們面面相覷。

  「呵!該不會葛西煒在躲這個人?」秦逸扯出笑。

  「對方是男是女?」於痕挑眉。

  「應該是女生,你們哪時候見西煒怕過男生了?」安風瑟說著便俐落地單手運球上籃。

  「那麼默默又是誰?」尤培易問道:「要不要回簡訊?」

  「算了吧!你想被西煒揍嗎?他高頭大馬的,要打贏他可不容易。」歐陽昊天輕笑出聲。

  「說的也是。」尤培易也笑了笑,「只是我真難想像他會怕個女生。」

  「別說了,來打球吧!」安風瑟將球運到場中央,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

  大伙全笑著打開簡訊,看見上頭寫著──

  如果真的沒人看見葛西煒,那我半個小時後會報警。

  「哈……有意思,這人真有意思。」秦逸笑出聲,「我看葛西煒這下在劫難逃了。」

  「怎麼辦?鬧到警察局總不太好吧?」宋鈺轉而問道。

  「我還是趕回去問問葛西煒的意思好了。」秦逸歎口氣,看來也甭打藍球了。「改天再跟你們打球。」對大伙擺擺手後,便跨上自行車,迅速離開。

  「喂,難道你們都不好奇?不想去看看?」尤培易眸子突地一亮。

  「當然想了,那就去瞧瞧吧!」裴邑群扯唇一笑,接著一行人便尾隨秦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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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西煒氣沖沖的回到家,二話不說地衝上樓,直接闖進默默的房間──

  「啊……」正在換衣服的默默沒料到會有人闖入,嚇得尖叫出聲!

  「該死的!」他立刻背轉過身,沉著嗓說:「穿好後說一聲。」

  默默趕緊將衣服拉好,盯著他的背影說:「已經好了,哥……你終於回來了!」

  「我能不回來嗎?再不回來,你是不是要鬧到外太空去了?」葛西煒這才旋過身,冷眼睥睨著她,「你怎麼知道我那些同學的電話?」

  「爸臨去香港前給我的,他說若找不到你,可以聯繫他們。」其實她這麼做的目的是想捉弄他,誰教他要悶聲不響的不見!

  現在那幾個人一定在猜她是誰吧?呵呵!

  她嘴角偷偷勾起的笑容沒逃過他的眼睛,「你笑什麼?以為這樣我就會怕了你?你沒事找我幹嘛?」

  「我不能找你嗎?你就這樣突然消失,我會擔心呀!」她偷覷著他的表情,「何況爸又不在家……我怕……」

  「擔心我?」他揉揉鼻翼,嘲諷一笑,「拜託,我已經成年了,難道你要纏著我一輩子?」

  天呀!爸為何要帶個瘟神回家?他一直勸自己把對她的恨壓抑下來,畢竟錯在她那個狐狸精的媽,並不在她,可是……她的做法簡直已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直激起他心底的那股恨意。

  「你是我哥,我纏著你不對嗎?」她用那雙無辜的大眼望著他。

  「哥……誰是你哥了?」

  默默沒有受挫,自顧自說著,「爸來過電話,說他可能得長期駐守香港的分公司,那我們就得相依為命了。」

  「誰要跟你相依為命?你好好過你的日子,而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懂了嗎?」他定定瞅著她,瞧她一臉懵懂,「我再說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給我聽好了,我的事用不著你管,別再自討沒趣!」

  看他說完,就要離開,默默急急喊住他,「哥,留下吃晚餐吧!」

  「我去哪兒都有得吃。」

  「但是今天不一樣。」默默大膽地繞到他面前,「我剛剛烤了蝦仁煎餅,也親手做了飯,一起吃嘛!」

  蝦仁煎餅?!葛西煒震了下,她為什麼會做這種東西?難不成是爸告訴她他最無法抵擋的食物就是這個嗎?

  「你到底有完沒完?真想不到你心機這麼重。」打聽他的喜好,以為他就會認她這個妹妹?

  「我不懂你的意思,只想讓你陪我吃頓飯。」

  看他還是堅持要走,她連忙又道:「我答應你……只要你肯陪我吃晚餐,我以後不會再管你了,這樣可以了吧?」

  「真的?」他終於停下腳步。

  「對,百分之百是真的。」她很認真的點點頭,因為她已將所有希望擺在這個「蝦仁煎餅」上,除了咖啡,她明白他最無法抵擋的就是蝦仁煎餅。

  更期待她所做出來的煎餅合他的口味,那就表示她已成功了一半。

  「不再亂髮簡訊?當然電話也不行。」他仔細強調。

  「所有的動作都不做。」怕他不相信,默默舉起手做出發誓狀,「甚至可以答應你的任何要求。」

  「哦?那我要再加上一點……如果你想住下,就別再喊我哥。」他眉一挑,直勾勾地盯著她,等著她的答案。

  「這……」她緊蹙眉心,「只有這點不行,你本來就是我哥……」說著,她的嗓音居然破了,還帶著絲絲哽咽。

  聽著她低泣的聲音,葛西煒真的是快瘋了!

  這感覺活像他是個大壞人,正威脅著她做不想做的事情。

  「看吧!大話說太快了吧?不肯的話那就算了。」他也不想多說,對這種人只要退一步就得事事退。

  默默緊咬下唇,難過的瞪著他離去的背影,「你走好了,接著我會五分鐘發一通簡訊,不信就試試看!」

  「你說什麼?」他皺起眉,回頭瞪著她。

  「我想你聽得很清楚,我就不再說了。」她穿上外套先行下樓,聽她踩著樓梯板的重重腳步聲,可見這丫頭的脾氣還真不小。

  葛西煒搖搖頭,冷嗤了聲,「還真有她的。」

  氣人的是,他才步下樓,就聽見她在廚房忙碌的聲音,一湊過去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香氣……更該死的是,這味道居然這麼的令人難以抗拒!

  不行,絕對不行,他不能往她那兒移動腳步──

  「好香喔∼∼不吃的話怎麼還不走?」默默拿起一塊煎餅往嘴裡放。

  「別擔心,我絕對會走。」

  「告訴你那些朋友,等著接我的電話和簡訊。」她不忘提醒他。

  「你是在威脅我嗎?」他的嗓音放沉。

  默默微微轉過臉,對他眨眨眼,「隨你怎麼想,我無所謂。」他既然不理會她的要求,她也不必在意他的感受。

  她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誘惑他,對於這一點挫折她該承受得起,再說,如果他這麼好應付,乾爹也不會不時提醒她這事有多麼困難了。

  往大門的方向走了幾步,葛西煒又停了下來,回頭問道:「你說只要我陪你吃頓飯,你就會停止那些無聊的舉動?」

  「我並不覺得那是無聊事,妹妹找哥哥這是天經地義的。」她托腮笑了笑,「不過如果哥願意留下來陪我吃頓飯,我就可以忘掉這一切。」

  他深吸口氣,然後快步走向餐桌坐下,「可以開飯了吧?」

  默默抿唇一笑,迅速端了煎餅和親手煮的咖啡過來,「哥,趁熱快吃吧!咖啡也很香喔!」

  在吃之前,他又問道:「你剛剛說可以答應我任何事?」

  「對,除了不喊你哥。」

  「好,既然你這麼想為我做事,我又怎好讓你失望?」他撇撇嘴,「以後我的早餐也交給你負責了,還有,晚上的洗澡水也讓你放。對了,我的衣服老是送洗也太花錢了,畢竟以後得多養一個人。」

  「好,以後哥的衣服都交給我,我一定會把它燙得平平整整。」她遞給他筷子,「吃吧!」

  葛西煒接過筷子,夾了塊蝦仁煎餅咬了口。這味道竟是如此熟悉!驀地,他抬頭望著她,「你怎麼會做這煎餅?」

  「嗯,我媽教我的。」

  砰──

  他立即放下筷子,倏然站起,「這餅明明是我媽做的口味,怎麼可能是你媽教你的?!」

  「確實是我媽教的,你怎麼了?反悔了?」她噘起唇,「如果你是這種人那就算了!」

  「少說這種話激我,我會答應你吃飯可不是怕你,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而已。」他緊握雙拳對她吼道。

  這丫頭到底存著什麼心,為何知道他難忘的口味?偏偏他每吃一口心就疼一下,因為這餅充滿了他對母親的記憶……小時候只要他鬧彆扭或被父親責怪,媽就會做煎餅給他吃,告訴他吃過後就能忘記一切不愉快。

  默默瞧著他那副表情,心底不禁嘀咕著:錯不在我媽,是你媽才對,當初媽成為爸的情婦也不就是因為愛,為何你媽要逼她走上絕路呢?

  難道她解決事情的方法就是逼一個人去死嗎?

  「那你不吃了?」她小聲地問。

  「對,不吃了。」半瞇起眸子,又望了她一眼,葛西煒拎起外套迅速在她面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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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就聽見葛西煒哀聲歎氣的,於痕好奇地走近他,坐在他面前的桌上直盯著他的表情。

  「你幹嘛坐在那兒看我?」葛西煒冷眼睇著他。

  「我是關心你。」於痕索性直接問了,「你是不是惹了哪個難擺平的女人?我們可以幫你。」

  「難擺平的女人?」他挑眉。

  「是呀!大伙都很關心你。」

  「難不成你們又收到簡訊或電話了?」葛西煒立刻站了起來,吃驚地看著他,「這該死的女人,居然騙我。」

  見他就要奔出教室,於痕立刻拉住他,一頭霧水地問:「你要去哪兒?」

  「你們收簡訊、接電話接得夠煩了吧!快放開我,我要去解決一個大麻煩。」葛西煒低吼道。

  「夠了,我們什麼都沒收到。」這句話終於止住了葛西煒的動作。

  「你說什麼?」

  「我們只是覺得你這陣子老是魂不守舍,所以才問問你,如果有需要我們幫忙解決的,我們一定義不容辭。」於痕用力拍拍他的肩。

  「老天!」葛西煒撫額一歎。

  「看來你真的惹上難纏的女人了,她究竟是誰?」那天從籃球場離開後,追上他,本打算問個清楚,但是他什麼也不願意說,他們只好作罷。

  葛西煒揉揉眉心,「算了。」

  「很難應付囉?你不是向來男女關係單純,怎麼惹上她的?」秦逸也走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她是我妹。」本不想說,可是這幾個傢伙居然愈說愈離譜!

  「妹妹?!」於痕聞言吃了一驚,緊接著又問:「你不是家裡的獨子嗎?何時蹦出個妹妹來了?」

  「這……這是件很丟臉的事。」父親搞外遇,這種事該怎麼說?

  「難不成是……外面的妹妹?」秦逸腦子轉得快。

  「是,你聰明,的確是外頭的妹妹。」無奈地,葛西煒點點頭。

  「什麼?你爸他──」於痕才想說下去,一對上葛西煒那雙怒火熊熊的眼,立刻聰明的噤了聲。

  「你以為這是多麼值得炫耀的事嗎?還喊得這麼大聲。」他已經夠嘔了,這個於痕還火上加油。

  「那麼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了?」秦逸搓搓下巴,「這倒是奇怪,她幹嘛纏你纏得這麼緊?」

  「那還用說,肯定是愛上了自己的親哥哥。」於痕猛地拍手道。

  葛西煒聞言,立刻拿起原文書往他頭上k,「你知不知道這是亂倫呀!這種話你怎麼說得出口?」

  「怎麼說不出口?我有個國中同學就是這樣呢!」於痕俐落的閃開,沒被打到。

  「這不可能,我猜她的心態跟我一樣,跟我恨她一樣的恨我,所以才會想盡辦法折磨我。」葛西煒揉揉太陽穴,「不過我想她應該不至於再亂來了,除非她不想再在我家待下。」

  「既然如此,你幹嘛還愁眉不展的?」秦逸上前拍拍他的肩,「放心,其實有個妹妹也不錯。」

  「送給你好了。」

  「對不起,我已經有了。」秦逸這才笑著離開。

  「上課了,我也該回座位了。不過,我說的並不完全不可能喔!」於痕朝他眨眨眼,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到底在胡說些什麼!」葛西煒瞪著於痕離去,「說她愛我?哼!八輩子都不可能。」

第二章

  默默一早就到葛西煒房裡將他換下的衣服拿去洗。

  女傭阿美見了,立刻上前問道:「小姐,讓我來就好。」

  「不,我來洗就可以了。」默默朝她甜甜一笑。

  「可是……可是這是少爺的衣服。」

  「是他說的,如果我要在這個家住下,就要這麼做,讓我來吧!」默默於是在阿美驚愕的眼神下走到後陽台。

  她將他的衣服放進桶子裡浸泡一會兒,然後一件件拿出來刷洗,當她洗到他的內褲時,一張小臉竟不受控制的泛紅。

  盯著它看了半晌,她趕緊別開臉,索性閉著眼搓洗著,但臉上的熱潮卻未退。

  默默,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他是你哥……你的親哥哥呢!雖然要讓他愛上你是你的目的,但你們終究有一半的血緣關係呀!可千萬別多想了。

  將衣服洗好、烘乾後,再抱進房間一件件熨燙好,而這時候也接近中午了。

  可突然葛西煒回來了,並闖進她房間裡,一見她正在整理他的衣服,立刻將衣服全揮到地上,指著她的鼻尖吼道:「你非得這麼做才肯罷休嗎?」

  「怎麼了?」默默被嚇住,愕然地望著他。

  他爬爬頭髮,逸出一絲冷笑,「還問我怎麼了?」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你是不是向我爸告狀,說我逼你洗我的衣服?」剛剛上課上到一半,他就接到老爸從香港打來的電話,劈頭就問他幹了什麼好事。

  「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沒說……絕對沒說。」她很認真的澄清。

  「如果你沒說的話,又有誰會知道?」敢做不敢當嗎?以為矢口否認就天下太平了?

  「我……啊!」

  默默想起來了,早上她隨口對阿美說了幾句話,該不會就因為這樣,她去向爸告密了?

  「啊?你倒是啊的挺順的,別再打馬虎眼,是因為想起來了,還是認為再裝、再假也無濟於事了?」他雙手抱胸,帶給她一股懾人的壓迫感。

  「我絕對沒告密,絕對沒有。」她直搖著腦袋,「只是早上……早上阿美跟我搶衣服洗,我不小心說溜嘴,真的很對不起。」

  「不是你告的密,就沒有任何過錯了?」他撇嘴輕嗤,「是呀!我怎麼忘了像你這樣的人就只會推卸責任呢?」

  「我是多話了,但是我──」

  「少爺、小姐,你們不要吵架,是我告訴先生的。」林叔聽見吵鬧聲,立刻奔了過來。

  「什麼?」葛西煒蹙起雙眉。

  「是阿美告訴我這件事,我想想不妥,這才多事……請你不要怪小姐。」林叔垂下臉說。

  「林叔,難道我在這麼家的地位還不如她?」葛西煒憤怒地問道。

  「怎……怎麼這麼說,我只是──」

  「還是元配生的孩子比不上情婦生的?」他的臉色泛青,爍亮的眼瞳帶著怒焰。

  「少爺,對不起……我只是不希望你們處得不愉快。」林叔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會演變成這樣。

  「好吧!既然不希望我在這個家待下,我離開就是。」

  他眉心輕輕一蹙,看看默默又看看林叔後,氣惱地上樓回自己房間整理行李。

  「哥,不要走,是我錯了。」她進門奪下他的行李,並將房門反鎖起來,不讓林叔入內。

  葛西煒深吸口氣,冷眼睨著她,「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要你走。」

  「我不想再看見你。」她才來家裡幾天,就把整個家弄得烏煙瘴氣的,如今他要走,她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

  「我知道你討厭我、恨我,但是給我機會彌補好不好?」她不能讓他走,這一走,她來這裡的目的就成空了。

  「你打算怎麼彌補?不要再用自以為是的口吻說話,我一點都不喜歡,走開吧!」他拎起袋子,準備離開。

  「我不讓你走。」她背抵著門板,不肯讓開。

  「呵!真以為不讓我走,我就不走嗎?」他推開她,快步走了出去,不管默默怎麼叫喚都沒用。

  「天,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氣餒地垮下雙肩。

  「小姐,真對不起……」一直站在門口的林叔也攔不住葛西煒,只能向默默道歉。

  「不怪你,是我自己太多嘴了。」只是隨口一句話竟然演變至此,還真是她始料未及的。

  「小姐……」林叔垂下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對了林叔,能不能麻煩你暗地裡調查我哥的去處,如果知道在哪兒,馬上跟我說。」突然想到什麼,她趕緊對林叔說。

  「是,我這就去辦。」他朝她點點頭,迅速離開。

  默默回到自己房間,看著地上那一件件熨燙好的衣物,不禁又想起葛西煒生氣的表情,唉∼∼未來的路似乎還很長、很難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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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到外面獨自生活後,葛西煒意外地沒再接到父親詢問或指責的電話,心想大概是沒人敢再告訴他這件事。

  雖然他的反應是有點過火了,但是誰遇到這種事不生氣呢?那感覺活像被人監控著,只要一個呼吸、一個歎息就會傳進老爸耳裡。既然如此,那他乾脆動作大一點!

  叛逆的心情頓時在他心底燃燒起來。

  搬出來住之後,他已做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讓父親再一次疲勞轟炸,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就在今天下課回到暫住的飯店時,竟然看見默默就蹲在他的飯店房間外面!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沉聲問道。

  「我在等你。」聽見聲音,默默趕緊從膝蓋上抬頭望著他。

  「等我?你又想做什麼?」他不耐地將手擱在門框上,神秘的黑瞳漸漸變得深沉。

  「我在這裡等了好久,蹲得腿好酸,先讓我進去坐一下,好不好?」默默沒有回答他,只是皺著眉無力地問道。

  「你──」他緊抿雙唇,隨即拿出卡片打開門,「進去吧!只給你五分鐘的時間。」

  見他開了門,她立刻鑽進裡面,看看房間的擺設,雖然還算舒適,但總比不上家裡,「為什麼要住在這裡?」

  「我住在這裡很好。」他丟下背包,「對了,你怎麼不去上課?」

  「現在還在放假,我又不是讀喬亞大學,像你們這種高材生才會連暑假都得去學校上課。」

  「是喔!我倒忘了。」他坐進沙發裡,仰首閉目。

  「哥……」

  「你找人調查我的行蹤,是不是?」他沉著張臉,揚眉望著她故作無辜的臉。

  「我不是故意這麼做,而是擔心你。對了,」她笑著拿出一隻袋子,又從裡面拎出一個保鮮盒,「這是我親手做的壽司,我們一起吃吧!」

  「很奇怪,你好像很喜歡和我一起吃飯?」他直望著她,不解她的想法。

  「因為……我媽很早就去世了,我從好久以前就自己一個人吃飯,跟爸回到家後,以為從此會有人陪我一起吃飯,但事後才發現一樣沒有,所以我希望哥可以陪我。」她的笑容率真甜美,就算葛西煒不願意相信她的話,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打動了。

  「那就吃吧!」

  他直接拿起筷子,夾了塊壽司放進嘴裡,卻見她直望著他一動也不動,「不是希望有人陪你吃飯,怎麼還不吃?」

  「哦好。」她點點頭,也趕緊吃了塊,說也奇怪,她本該氣他、討厭他,甚至對於和他流有相同的血液感到厭惡,可現在……那些感覺全都不見了!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以後找林叔他們陪你吃吧!」他可沒認她這個妹妹,希望她不要太自以為是。

  「我問過,但他很固執,老說主僕不能同桌。」她噘起小嘴。

  「那我也沒轍,你去其他人吧!」反正別來煩他就行了。

  「我身邊已經沒有其他親人了,你為什麼要這麼說?」默默斂下雙眼,內心陡生幾許感慨,「在我十二歲之前一直與我媽相依為命,十二歲之後就是一間孤兒院轉過另一間,根本沒有所謂的親人。」

  「什麼?你住過孤兒院?」他瞇眼問道。一直以來他總以為老爸有為她們母女安排住所,派人細心照顧。

  「我住了整整七年。」她點點頭說。

  葛西煒簡直難以相信,而他更不解的是,為什麼在得知這樣的事情後,心底對她除了怨恨之外,還有一點點的憐惜?

  「那你願意陪我吃飯嗎?」她眨著一雙充滿祈求的眼問。

  「我現在不就在陪你吃了嗎?」

  見他又吃了塊壽司,默默緊皺的眉才鬆開,笑了出來,「很好吃是不是?看你想吃什麼,我再做給你吃。」

  「幹嘛?這種事不是你該做的。」他不需要她獻慇勤。

  「我並不這麼認為呀!」默默淡淡一笑,「幫哥哥做點吃的,這也沒什麼,只要你喜歡吃。」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默默怔了下,「又……又不是女朋友才能做這些。」

  「反正你以後別這麼做,我怕引起誤會。」將壽司都吃下肚後,他順手將盒子扔回塑膠袋內,「可以了,你回去吧!」

  「引起誤會?!」默默眉心一蹙,「什麼意思?你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呵……」葛西煒仰首大笑,「女朋友我多的是,你是指哪一位?」

  「你是花花公子?」原來有錢人家的少爺都是這樣的。

  「什麼花花公子,是我人緣好。」他撇嘴笑笑,「就連一個從沒見過面的妹妹都這麼討好我,不是人緣好又是什麼?」

  「好吧!那你就叫她們輪流做給你吃好了,反正你現在住外面,很需要。」聽他這麼說,一股酸澀莫名湧上她心口。

  「你……」

  「再見,我走了。」將塑膠袋拎了起來,她二話不說的離開。

  見她就這麼走出去,倒讓葛西煒愣住,但想想這樣也好,至少可以暫時回到從前平靜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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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默默念的又是夜間部,白天只有她和林叔、阿美在家,偏偏他們都很忙,只有她一個人無所事事。

  想了想,她決定去找工作,至於誘惑葛西煒的計畫,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乾爹,計畫先緩一緩吧!」

  她打了電話給在母親去世後,唯一去過孤兒院探望她的乾爹江智贏。

  「怎麼了?當了富有人家的女兒很開心,連仇都不想報了?」江智贏用不屑的口吻問道。

  「不是的乾爹,我只是──」

  「難道你忘了你媽是怎麼死的?住在破舊的房子裡,還要被威脅;還有,我永遠忘不了那天從加長型轎車走出來的貴婦,從她嘴裡吐出的話有多狠!」

  否則默默的母親也不會自殺,留下一封遺書,說要將孩子交給他照顧,問題是他要工作,哪有空照顧個孩子,只能把她交給孤兒院,隨著他不定的生活,一家換過一家。

  默默的心震住,閉眼想了會兒才道:「我沒忘,可是現在做這種事不是時候呀!」

  當初對於乾爹的計畫她是滿心贊成,但是此刻她才知道要去恨一個與此事毫無關係的人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到底什麼時候才是時候?」江智贏憤懣又問。

  「好,我會再試試,但是乾爹,他是個花心大少耶!」

  「是花心大少,你就更要想盡辦法擄獲他的心,讓他離不開你。」江智贏斬釘截鐵地說道:「你要有信心,你長得這麼漂亮,一定可以的。」

  閉上眼,她深深地歎了口氣,「不知道媽如果還在世,是不是會同意我這麼做?」

  「她當然會同意!」江智贏用力說道。

  「我知道了,我會去做,我會去做……」默默切斷電話,坐在人行道上的休息椅,望著頭上清澈的天空,可她的心卻好紛亂。

  再看看腿上的報紙,她決定提起精神找工作去。

  經過半天的努力,好不容易找到一份二十四小時營業PUB的外場工作,也談妥明天一早去上班。

  她好希望能藉由忙碌來分散她的思緒,不再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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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西煒,明天週末,是我們一個月聚餐一次的日子,這回輪到你準備了。」放學了,宋鈺走到他面前提醒他。

  「什麼?這麼快就到了。」葛西煒揉揉眉心,「能不能調換一下,這次先輪你做?」

  「不,我沒空準備。」宋鈺搖搖頭,「那可是很累人的耶!」

  「真是的,那你說我該怎麼做,出錢幫你請鐘點女傭?或是我留下清理都行。」葛西煒又道。

  「你以為我出不起那筆錢?還有,你能做什麼家事呀!」宋鈺還是不答應,「算了吧!」

  「真無情,我之所以求你,也是有難言之隱。」這下看來希望落空了。

  「什麼難言之隱,又是那位簡訊妹妹?!」

  「不……也算是,老實告訴你吧!前陣子我搬去飯店住了,那種小地方怎麼聚會?」這事他可從沒告訴任何人。

  「什麼?你搬去飯店住?就為了躲她,所以搬出去了?」宋鈺以為自己聽錯了,向來只有女人對他言聽計從的葛西煒,什麼時候怕起一個女生來了?

  「我可不是怕她,而是她太煩了,愈是不理她,她纏得愈緊。」提及默默,他還真是咬牙切齒。

  「看你的臉色不太好,這陣子是不是都沒吃好睡好?」聚會事小,宋鈺倒是比較擔心他的身體。

  葛西煒揉揉眉心,卻什麼話都沒說。

  「明天聚會還是回家吧!就讓我們見見她,如果她太過分,我們一定會替你管教管教她。」宋鈺坐上桌,撇嘴笑笑。

  「算了!」他才不要沒事找事。

  「宋鈺說的對,就一起去你家,難道你還怕我們輸給她?」裴邑群聞言也走了過來。

  「我看你們是好奇吧!」葛西煒不得不答應了,「既然你們這麼堅持,就一起去吧!」

  「那我一定會準備一份大禮。」裴邑群笑說。

  「做什麼?」

  「第一次見你妹妹,總要帶份見面禮啊!」他挑眉一笑。

  「誰是我妹妹?」葛西煒睨了他一眼。

  「裴邑群說的沒錯,我們就像兄弟一樣,你妹妹就是我們的妹妹呀!我們一定會盡到做哥哥的責任。」連宋鈺都跟著幫腔,「她以後就不會賴著你一個人了。」

  「你們還真噁心。」

  「瞧,還說他不喜歡這個妹妹,我們才這麼說,他就受不了了!」裴邑群忍不住笑出聲。

  「呿!你們可別誤會,我……算了,我也不想再辯解了,她可是很難纏,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葛西煒已懶得再對他們解釋,「我要回家了。」

  「掰!」裴邑群對他擺擺手。

  跳上車後,葛西煒滿心煩悶地想著明天聚會的事,或許他該回家通知林叔一聲,否則明天那堆傢伙來了要吃什麼?

  當他回到家,林叔一看見他可開心極了。

  「少爺,你終於回家了!」林叔連忙進廚房吩附阿美加菜,然後倒了杯水出來,「吃過晚餐再走吧!」

  「也好。」葛西煒扯開幾顆領扣,裸露出來的結實胸膛讓他看來更富魅力。

  「實在是太好了!否則這個家都冷清死了。」林叔歎口氣。

  「什麼意思?」葛西煒挑起眉。

  「小姐也好幾天沒在家用餐了。」說到這裡,林叔雙眼不禁斂起,「今晚你如果遇見她,就好好勸勸她吧!」

  他倏然抬頭望著林叔,「她在忙些什麼?什麼叫做『今晚我如果遇見她』?她到底多久沒回家了?」

  該不會她年紀輕輕就已學會一些富家千金,混夜店、徹夜不歸了?

  「小姐好像在打工。」林叔幾次試圖問個明白,可是見她回到家就一副疲累的模樣,他也沒機會開口。

  「打工?難道我們家養不起她?」

  葛西煒立即站起,「她在哪兒打工?我去找她!」

  「我不知道,也沒問她。」林叔自責地說:「有時她一大早出門,有時晚上出門,我也搞不清楚。」

  就在這時候,大門開啟,就見默默拖著無力的腳步走了進來。當她看見葛西煒竟然在家,立刻打起精神笑問:「哥,你回來了!」

  「聽說你在打工?」

  「呃……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所以我──」

  「嫌無聊的話可以去學些東西,幹嘛去打工呢?」老爸如果知道,肯定又以為他虐待她。

  「學東西?」她一愣,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沒錢嗎?我可以給你。」

  聽他又說出這番話,她驀地笑了,「是不是已經懂得怎麼疼我了?」

  「什麼?」看著她動人的笑靨,竟讓他的心微微一撞,接著他故意漠視般地發出冷笑,「你在作夢嗎?」

  「承認對我好真有這麼困難?」她噘起小嘴。

  「聽林叔說你已經好幾天沒在家吃晚餐了,今天倒挺早的嘛!」葛西煒聰明地轉移話題。

  「今天本來晚班的,但有個同事臨時跟我調班,我就回來了。」

  「晚班?那都得打工到幾點?我倒想知道你有沒有顧慮過葛家的聲譽?」他又一副管訓的態度。

  「我打工跟葛家聲譽有什麼關係?」默默擰起眉。

  「難得少爺和小姐今天都在家,就好好的相處吧!」林叔見氣氛有點緊繃,趕緊上前打圓場,「我去看看是不是可以開飯了。」

  見林叔離開後,葛西煒歎口氣說:「明天打通電話去辭職,不要再去了。」

  「不行,我連一個月都還沒做滿,怎麼可以說辭就辭,說不定連薪水都拿不到。」她噘著小嘴說。

  「你還真是,難道爸沒有給你零用錢?」

  「這個意義不同呀!」

  「我不管什麼意義,明天不准去就是了。」不知為什麼,只要想到她得工作到大半夜才回來,路上如果發生危險的話……天,他愈想就愈慌,更沒辦法不管她。

  說完,他便起身走向飯廳,看著滿桌子的菜,肚子立刻發出饑鳴,「好像很好吃。」

  「當然了,都是少爺和小姐喜歡吃的菜。」林叔笑著解釋著。

  聽林叔這麼說,默默暗暗記住其中幾道料理,想著有空時要學起來,或許有助於日後的計畫。

  不是有句話說:要綁住男人的心就要先綁住他的胃嗎?

  但不知為什麼,現在只要想起那個計畫,她就提不起勁。

  「以後不用這麼麻煩,想煮什麼就煮什麼,吃久了學校的伙食,現在我已經不太挑食了。」葛西煒突然又想起什麼說道:「明天是我們八個人聚會的日子,要麻煩林叔幫我準備一下。」

  「好,我一定會好好準備。」林叔笑開嘴,「家裡這陣子很冷清,那幾位少爺來的話,一定會很熱鬧。」

  「對了,這次準備的東西要多一些。」葛西煒又交代。

  「我知道,小姐也在。」

  「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那些傢伙有些都有了伴,人數恐怕會增加。」他壓根沒將默默考慮進去。

  默默明知自己不能參加,但聽他這麼說還是有些難過……她知道他不喜歡她,但是說出這麼絕情的話,未免讓她太沒面子了?

  「我吃不下,想先回房了。」放下筷子,默默倏地站起,往樓上走去。

  「等等,阿美她辛苦做了一桌子菜,你怎麼可以使性子不吃呢?」葛西煒喊住她。

  「我是使性子,難道你就不曾這樣!」丟下這話,她憤而繼續往前走,可是手腕被他猛地扣住,「放開我。」

  「這是什麼味道?」

  一湊近她,就聞到一股酒味,似乎是烈酒!

  「說,你到底做什麼工作?」他瞇起眸直瞪著她。

  「就只是工作嘛!」她回瞪他,「問那麼清楚做什麼?」

  「你去陪酒?」葛西煒眼底冒火了。

  「陪……不,不是陪酒。」默默直搖頭,然後想到什麼似的聞了聞身上,「天,我怎麼忘了?」

  「忘了先湮滅證據?」他緊蹙雙眉,「我剛剛對你說的話你給我記清楚,明天不要再去上什麼鬼班了。」就算不是陪酒,相信也不是什麼好工作,有哪種行業得工作到大半夜的?!

  天,只要想起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盯著她瞧,他就受不了!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我不會放棄。」為什麼他偏要蠻橫的限制她。

  「你──」

  「我……我好累,想睡了。」默默用力推開他,直往樓上奔去。

  「你聽好了,從現在起給我好好待在家裡,別再去打什麼工,聽見沒……」他提高嗓音讓她聽清楚,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可惡!」葛西煒氣得猛抓頭髮,恨不得衝上去逮人。

  「少爺,你就別生氣了,隨她去吧!」林叔拉住他,「你先吃,等小姐餓了自然會下樓來吃。」

  「可惡!」明天就等著看,如果她敢違背他的話,就算把整個台北市翻過來,他也要找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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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6-22 15:19:44

第三章

  回到房間的默默,偷偷探出頭,望著在樓下發飆的葛西煒,事實上她並不害怕,而是打從心底升起一絲喜悅。

  她開心終於有人關心她,雖然他討厭她,但是當得知她去打工,還弄得滿身酒味時,他臉上的擔憂卻是騙不了人的。

  乾爹對她雖好,但是每每面對她時,臉上總是帶著一抹讓她望而生畏的表情。她甚至從他身上感受不到關心,有的只是他加諸在她身上的壓力而已。

  想想這樣的人生真的很空乏,她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下去,難道除了鬥垮葛家為母親報仇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嗎?

  甩甩因為端盤而酸痛發麻的雙臂,如果貼上藥布或許會好些,可是,這種有錢人家怎可能會有這種東西?

  拿了換洗衣物走進浴室,以為泡澡後酸疼感會消失,可萬萬沒想到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更不舒服了。

  偷偷打開房門溜出去,她打算趁沒有人注意時外出買藥布,可才走到樓梯口就見葛西煒站在那裡等著。

  「呃!哥……」她垂下臉。

  「去吃飯吧!阿美正在熱菜。」他可不希望她向老爸告狀,說他只要在家,她就連飯都沒得吃。

  「可是我──」

  「你怎麼了?」見她手裡拿著錢包,葛西煒的眉頭一蹙,「才剛回來又想溜出去?該不會乖乖牌的形象在老爸面前才會存在?」

  「不是啦!我……我有急事,出去一會兒就回來,真的,只要半個小時。」買個藥布應該不會太久。像

  「你真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他雙眸瞇起,「現在對監控我已經沒興趣了是嗎?所以打算找別的樂子?而且玩上癮了?」

  「我沒有。」她極力否認。

  「那就去吃飯。」葛西煒將她的手臂猛地一抓,疼得她尖嚷出聲。

  默默立即抽回手,拚命揉著疼痛的地方。

  「你怎麼了?」他瞪大眼。

  「沒……沒什麼。」她趕緊將雙手藏在身後。

  「我看看。」他冽眸一瞟,凌厲地盯著她。

  「真的沒事,是我愛亂叫。」她還是不肯將雙手交出來,直見他的臉色陡轉鐵青,還從他身上聞到濃濃的火藥味兒,默默才不得不伸出雙手,「看吧!我就說沒事。」

  葛西煒睨了她一眼,抓著她的手仔細研究,雖然看起來並沒有異常,不過他敏銳的發現她的表情緊繃,似乎正承受極大的痛苦。

  「內傷?」他挑起眉。

  「沒有。」她想抽回手,但是他另一隻手又抓住她的手臂,如他所料,她的小臉又是一皺。

  「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在做什麼工作?別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出來。」看來她的手一定和打工有關。

  「我……」

  「好,那我立刻去查。」甩開她,他轉身欲走。

  「別去。」默默拉住他,「好,我說就是,我……我在PUB當外場的服務生。」她垂下小臉說。

  「什麼?你去當服務生?」葛西煒一喝。

  她點點頭。

  「幹嘛去做這種辛苦的工作?不會找個輕鬆點的嗎?」拳頭緊緊一握,他沉著嗓壓抑胸口翻騰的怒火。

  「啊?」她沒想到他發火的理由是這個,「輕鬆的……輕鬆的就沒有打工的意義了。」

  「反正我還是那句老話,別再去了。」他鄭重的又提了一次。

  「可是──」

  「我說過了,你如果違背我的意思,我就去把你帶回來。」加重語氣說完後,他又看看她手裡的錢包,「你剛剛要去哪兒?」

  「想去買塊藥布,小時候我媽……呃……」在他面前提起媽,她突然害怕他倆的距離會拉遠了。

  「你去吃飯,我去買。」說著,他便立即轉身下樓。

  看著他的背影,默默的心不由得茫然,而胸口那股戰慄是悸動嗎?

  老天,怎麼會這樣?

  這種被他關心的感覺,竟是如此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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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星期六,到校上完兩堂課後,裴邑群等人聚集在校門口等著葛西煒出來。

  好一會兒見他姍姍來遲,歐陽昊天忍不住道:「你到底在拖什麼?動作這麼慢。」

  「今天收尾的是我,你們沒一個留下幫忙,還好意思說。」葛西煒睨了眼這些損友,隨即說道:「快走吧!搞不好點心都涼了。」

  「也是,我已迫不及待想見見簡訊妹了。」尤培易湊到他的耳邊說。

  「別期望太大,肯定會讓你失望。」葛西煒撇撇嘴,跟著又問:「於痕、安風瑟,還有裴邑群,你們的女伴呢?」

  「她們自己約了要去玩,不來囉!」裴邑群說。

  「也不早說,東西準備那麼多,一定吃不完。」

  「多了簡訊妹一張嘴,不無小補啦!」歐陽昊天插了嘴。

  眾人笑笑,隨即各自開車前往葛西煒的家。

  一踏進葛家大廳,所有吃的喝的都已準備齊全,也做了一下佈置,變得煥然一新。

  「真棒,我看我將林叔挖角回家好了。」尤培易笑意盎然地說道。

  「林叔,你肯嗎?」葛西煒笑著反問。

  「少爺,別跟我開玩笑了。」林叔趕緊垂下腦袋。

  「哈……別逗他了,他可是會害臊的。」宋鈺回頭看了看,「林叔,你們家小姐呢?今天有乖乖待在家裡嗎?」

  「呃,小姐她……她……」

  瞧他支支吾吾的樣子,葛西煒立即站起,「她又去PUB打工了?」

  「她說要有始有終,怎麼也得做滿一個月。」林叔只好將默默離去時所說的話轉述給他聽。

  「真該死!」他往外走了幾步,又回頭問道:「你有問她在哪兒打工嗎?」

  「問了,可是她還是不說。」

  「她以為我真的找不到她?那她可要失望了。」說完他就直接往外衝。

  「葛西煒,你要去哪兒?」裴邑群喊住他。

  「你難道看不出來,又是那位簡訊妹妹惹他發火了?」於痕笑笑。

  「既然如此,我們大家一起去找人吧!」宋鈺提議,「人多好辦事,否則靠你一人,找到天亮還不一定找得到。」

  「OK,那就出動吧!」歐陽昊天附和。

  「行,反正我們今天一整天的時間都留給你了。」安風瑟點點頭,「不過我們要先將路線安排好,免得重複。」

  「好,我們就以這裡為中心點,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找,她應該不可能找太遠的PUB,我找十二點鐘方向,剩下的你們商量,有消息立刻通知我。」葛西煒說完之後,便先行離開。

  在大街上穿梭了近一個小時,他接到尤培易的電話,「西煒,我找到你妹了。」

  「她在哪兒?」

  「挪威森林。但我沒表明身份,她還不知道,你快來吧!」

  「好,幫我盯著。」說完,葛西煒便轉動方向盤,直往「挪威森林」急駛而去。

  走進PUB,就見尤培易指著某個角落,「她在那兒,你和她好好說,我先走

  「你沒見過她,怎麼能確定是她?」葛西煒只看到她的背影。

  「拜託,她名牌上的『葛默默』三個字我還認得。」尤培易用手肘撞撞他之後,便笑著離開了。

  同時,葛西煒看見默默轉過身,手裡還端了盤飲料朝一位男客走去,「這是你要的血腥瑪莉。」

  「等等,我是點這個嗎?」那人叫住她。

  「沒錯,你點的就是這個。」客人永遠都是對的,雖然是澳客,但她還是遞上一抹最甜的微笑。

  「不對,我不是點什麼瑪莉。」

  「可是明明這單子上勾的就是……」

  「你是怎麼搞的,我說你弄錯了你還不承認,竟然一口咬定是我點的。」那人仗著酒意,無理地叫罵著。

  「對不起,我再去確認一下……」默默嚇得臉都白了。

  「怎麼?怕賠償嗎?只要你讓我親一下,我就當成是我點的,否則我定要老闆炒你魷魚。」酒醉的男人猛地抓住她的衣領,一張充滿酒氣的臭嘴就要親上她的臉。

  默默驚叫著閃躲狼吻,此時,連續幾個有力的拳頭從她眼前閃過,直接對準那名醉漢的臉,直到他倒地為止。

  「哥──」默默見狀,立即拉住他,「不要打了,不能再打了,你會打死他的──」

  葛西煒這才住手,不停的喘氣又喘氣,額上青筋暴跳著,「你這傢伙,敢動我妹妹,還想親她?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默默咬唇望著他……他剛剛說什麼?

  妹妹!他說妹妹……

  他已打從心底將她當作妹妹關愛了?但是為什麼她無法將他視為哥哥……只想將他當成喜歡的男生。

  怎麼辦?該不會他還沒沉淪,她倒先沉陷了?

  昨夜她夢裡有他細心為她貼藥布的畫面,還有他關懷的詢問。明知這樣不對,但她還是無法克制的想他。

  眼看那醉漢像是被揍醒了,趁隙拔腿就溜,葛西煒轉身瞪著默默,「你還真有本事,根本不將我的話當話是嗎?」

  「哥……」發生剛才的事,讓她無言以對。

  「跟我回去。」抓住她的手,他便往外走。

  這時老闆走過來說道:「你是誰?怎麼可以隨意帶走我的員工,還有為何在我店裡鬧事,剛才那位客人還沒結帳呢!」

  「我鬧事?你何不問問你的員工?」他回頭又瞪了默默一眼,「還有,自己的員工被人調戲,你卻視而不見,算什麼老闆?」

  「這……雖然很抱歉,但是在應徵時我已提醒過她,這種事是在所難免的。」

  「在所難免?!」這下葛西煒更火大了,他抽出皮夾丟了一疊鈔票在桌上,「其他人或許可以接受,但我葛西煒的妹妹不能!」

  他憤而將默默給帶出PUB,「跟我回家,要多少薪水我給你。」

  默默怔怔地望著他的身影,激動地凝出淚,直到走了一段路後,她控制不住地從他身後抱住他,「哥……」

  葛西煒一震,感覺到她綿軟的身子緊貼著自己,居然有股衝動想轉身摟緊她,告訴她不要再打工了,他會照顧她的。儘管當年她母親介入他父母之間,讓他母親因傷痛而離世,但她……畢竟是無辜的。

  糟糕!感覺到她柔軟的雙峰,他的下腹竟然起了不該有的反應!

  真是見鬼了,他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即便不恨她,他也不該有那種要不得的想法,他可是她的哥哥,不是禽獸呀!

  「放開。」他沉著嗓說。

  默默還是緊抱著他,柔緩地說:「再抱一下,一下就好。」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他瘖啞著嗓說。

  「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哥哥的溫暖,哥,謝謝你……從來都沒有人願意出手為我打架。」說著,她居然哭了。

  「為你打架值得你這麼高興?」還真是個怪胎。

  「對,我真的好開心。」她還是不肯鬆手。

  「好,再五十秒。」沒轍,只好任由她了。

  「為什麼不是一分鐘,整數多好?」她嘻嘻笑了,「那就五十分鐘好了,還是一個小時?」

  「你當我是雕像呀!」這丫頭還真是,葛西煒轉過身望著她,「還有,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你是存心把我的話當空氣嗎?」

  「我哪有?」

  「還說沒有,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PUB?」葛西煒氣極了,她這個妹妹可有將做哥哥的話放在心底?

  「這是我的工作呀!我怎麼可以愛做不做的。」她噘起小嘴。

  「現在你可以不做了,葛家可以養你一輩子。」

  「這幾年來為了生活,我一直在打工,不工作就會覺得渾身不對勁。」默默當然知道自己在葛家已是不愁吃穿,但是成天待在家中當米蟲,對她而言也是很痛苦的。

  「不是就要開學了?」

  「我念夜間部,白天可以工作。」

  「那去學點東西,我之前不是提過了?如果你再不聽話,就是不把我當哥哥看!」他半瞇起眸,瞅著她那對水亮清澈的眼。

  她的眼立刻彎起新月狀,「真的?!我可以把你當哥哥……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告訴別人你是我哥哥,在家裡、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很大聲、很大聲的喊你哥哥?」

  「你哪時候不大聲了,我還沒承認之前就哥哥長、哥哥短的猛喊。」他眉心輕攏。

  「那麼……有我這個妹妹不好嗎?」她笑著反問。

  「對,非常不好。」丟下這話,他便走到車邊打開車門,「上車吧!今天家裡有聚會,林叔準備了很多好吃的東西。」

  「哦∼∼是不是你那幾個好朋友都會到?」她眸子一瞠,「我還沒見過他們呢!今天終於可以大開眼界了,聽說他們各個都是帥哥。」

  葛西煒才發動車子開車,聽她這麼說,又猛地煞住車。

  「啊!你怎麼了?」她還來不及繫上安全帶,差點撞上前頭的擋風玻璃。

  「你就一心想著看帥哥嗎?」他睨了她一眼。

  「喜歡看帥哥又怎麼樣?這本來就是人之常情呀!難道哥不愛看美女?」她的問話倒是讓葛西煒怔住。

  「對,我是愛看美女,但是男生可以,女生不行。」他非常果斷地說道。

  「什麼嘛!歧視。」默默鼓著腮。

  「對,男女本來就不可能等同視之,否則換燈泡、扛重物的事為什麼全是男人在做,這就是本身條件不平等的問題。」他煞有其事地說。

  「是是,男人最偉大,世界上沒有男人就不能成事,行了吧?」真是自大,她望著他,忍不住偷笑。

  不一會兒回到家,其他人都已回來,全都站在門口等著他們。

  看著傳聞已久的女主角終於現身,大家都想仔細瞧個仔細。

  「你就是簡訊妹嗎?」尤培易笑著走向他們。

  「簡訊妹?!」默默一臉茫然。

  「你剛來的時候,不是老愛纏著我,一找不到我就亂發簡訊查問,後來他們就為你取了這個外號。」葛西煒解釋道。

  「哦!」她臉兒驀然飛來一抹紅,「真對不起,我……我只是怕我哥躲著我不回家。」

  「誰躲你了,快進去吧!」

  在葛西煒的招呼下,所有人全部走進屋裡,默默才發現大廳經過特別的佈置,有點像在開派對。

  「你們的聚會都是這麼開的嗎?」她笑著問。

  「沒錯,這樣不是挺好,又可以聊天又可以飽餐一頓。」他挑眉說道。

  「那你們好好聊吧!我先上樓洗個澡。」朝他們點點頭,默默上樓打算梳洗一番。

  「她沒這麼討厭呀!我倒覺得她挺可愛的。」尤培易說出自己的想法。

  「好了,你們吃東西吧!」不知為何,葛西煒很不滿尤培易看默默的眼神,「想不想喝酒?」

  「都可以。」大伙回道。

  葛西煒拿出紅酒,為大家倒了杯,自己也一口氣灌了一杯酒,卻怎麼也掃不去深刻在心底的那抹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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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換好衣服後便開心的奔下樓。

  看著還有不少點心,尤其有她最愛的黑森林蛋糕,她立刻叉了塊入口,口感綿密香滑,可口極了!

  看見水晶桌上還擺了白葡萄酒,她又開心地拿了一杯,正要喝,手裡的酒杯卻不翼而飛。

  「小女孩喝酒不好喔!」尤培易來到她身邊,笑望著她驚愕的神情。

  「我已經不小了。」默默嘟起小嘴,「我最討厭人家說我是小孩子了。」

  「為什麼女生都這樣。」他撇撇嘴,「其實還很幼稚,卻老要裝成大人,就像你拿酒杯的樣子,真的很像小女孩偷穿媽媽的高跟鞋。」

  「愈說愈過分喔!」默默睨了他一眼,跟著兩人相視而笑。

  這幅畫面落入不遠處的葛西煒眼底。

  他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你們兩個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西煒,你有個愛穿大鞋的妹妹,知道嗎?」尤培易扯唇一笑。

  「什麼意思?」

  「別跟他說,這是我們的秘密。」默默對尤培易眨眨眼,其實是害怕讓葛西煒知道她偷喝酒的事。

  這陣子,她已見識到葛西煒發起怒來會有多可怕,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什麼?秘密!」他轉向尤培易,「你什麼時候和她處得這麼好了?」

  「我本來就很平易近人。」尤培易自誇。

  「平易近人?認識你幾年了,我怎麼從不知道?」葛西煒立即吐槽。

  「因為你不是女生啊!」尤培易拍拍他的肩,附在他耳畔輕聲說:「真的很奇怪,你不是一開始對她充滿埋怨,現在卻把她當寶貝一樣看得這麼牢,你有問題喔!」

  「有什麼問題?我只是不希望你這個花花大少玩弄她的感情,就怕我爸會將一切罪過推到我身上。」葛西煒冷哼。

  「我才沒那麼好騙呢!」光聽葛西煒這麼說,默默就能猜出他們在說些什麼。這兩個臭傢伙,把她當成只憑兩三句花言巧語就會輕易付出感情的女人嗎?

  「哦∼∼這麼看來,你的感情經驗倒是挺豐富的。」葛西煒忍不住暗諷。

  「感情經驗?!」提起這個,默默倒是不好意思地垂下臉,卻又不願讓他知道她的感情世界根本是一片空白,「當然了,我都幾歲了,怎麼可能沒有戀愛經驗,才不像某人老當我是小孩。」說時,她朝尤培易皺皺鼻子,暗示他別再火上加油,隨即匆匆逃開。

  「看見沒?她比較喜歡我。」尤培易對葛西煒眨眨眼。

  「少臭美了!」葛西煒警告著,「你聽好了,雖然我暫時承認她是我妹,但是對她母親我還是有恨在,你最好不要來攪局。」

  「就算是你父親外遇,你也沒必要這麼恨吧?」尤培易不解地說。

  「你不懂,我父親自從外面有了女人後,我的母親就痛不欲生,每天以淚洗面,那段日子是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說到這,葛西煒的一對黑瞳倏冷。

  「我自有分寸,你別想太多了。」尤培易拍拍他,「我過去找他們。」

  待尤培易走開,葛西煒這才走向躲在一旁吃蛋糕的默默,「談談你的男朋友吧!」

  「我的男朋友?!」她愣了下。

  「還是你的男友太多,不知該說哪一個?」他的表情突轉陰沉。

  「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又不是什麼大美女,只要有一個男友我就很珍惜了。」摸摸自己的臉,她極度不好意思地說。

  「珍惜?!現在還在交往嗎?」他的心浮起一股酸意。

  「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默默倒覺得他有點奇怪,「我真的很開心你願意接受我,但如果因此要開始管我,我可就不願意接受了。」

  經她這一說,葛西煒才猛地震住,反省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要管她這麼多?難道他心上的某一塊已被她佔據……

  猛歎口氣,他用力爬了下頭髮,閉上眼告訴自己別再多想,千萬別再多想。

  他一定要想辦法將她從腦海裡去除,不再時時纏繞著她的身影。

  她只不過是個妹妹,一個可有可無的妹妹,她做任何事都與他無關。

第四章

  雖然葛西煒搬回家了,但默默卻發現他開始早出晚歸,是因為課業忙,還是因為上回她頂了他幾句,所以不高興了?

  怎麼這麼小家子氣呢?不過說他幾句就生氣了!

  「林叔,我哥今天回來過沒?」聽從葛西煒的話,默默中午去語文補習班報了名,回來時順口問著林叔。

  「回來拿了份資料又走了。」

  「哦……」她的眉頭輕輕一蹙,「對了,爸不是說一個月就回來,日子都快到了,怎麼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消息,甚至連通電話也沒有。」

  「啊!我忘了說,昨晚先生很晚才打電話回來,你和少爺都已經睡了,我就沒喊你們。」林叔突然想起。

  「爸說了什麼嗎?」

  「他說香港公司的業務有些問題,得多待一陣子。」林叔趕緊轉達。

  「這樣呀!好可惜沒接到爸的電話,我好想念爸喔!」默默噘起小嘴兒。

  林叔笑笑,「小姐可以打電話過去呀!」

  「說的是,但是爸那麼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空,如果打去時爸正在開會怎麼辦?」她自言自言著。

  「就算開會,聊兩句也沒關係。」

  「不……這樣不太好。」她緊閉著眼搖搖頭。

  「唉!好吧!這樣好了,以後先生打來,我一定叫你。」瞧她這麼難以決定,林叔沒轍的笑了。

  「一言為定喔!」默默終於笑了。

  「還有小姐……」林叔猶豫了下才道:「阿美的大哥明天結婚,她請我當婚禮的司儀,所以我們晚上得出發去南部,留你在家沒關係吧?」

  「什麼?阿美的大哥要結婚了?這是喜事,怎麼現在才說?」默默倒是非常興奮,「放心吧!我一個人在家沒問題,你們不如提前出發,比較有時間可以好好準備。」

  「這樣好嗎?」林叔不安地問。

  「當然好,我哥晚點就會回來,我沒事的。這可是阿美家的大事呢!你去跟阿美說,早點回南部吧!」默默想到什麼又說:「晚餐我可以自己解決,反正我也好久沒跟朋友一起出去吃飯了。」

  「我知道了,你就別再找理由趕我們走,我們馬上就出發。」對於默默的貼心,林叔甚是感動,接受了她的好意。

  「嗯。」眼看林叔離開,默默不禁揚起笑,想想這個家裡每個人都好好,當初來時的不安也慢慢消失了。

  但是只要一想起乾爹,她就不免打了記寒顫……她知道媽死得冤枉,可是要她以這種方式來報仇,她怎麼辦得到?

  再怎麼說……葛西煒也是她哥啊!

  哥哥……偏偏她先失了心,對他除了哥哥的感情之外,還多了一份不該有的感覺。

  接近晚餐時間,她打了通電話給葛西煒,「哥,今晚會回來吃晚飯嗎?」她開心地問,打算親自下廚做飯給他吃。

  「問這麼做什麼?我還有一堆報告要做呢!」當然,這只是借口,是他躲著她的借口。

  「如果你回來,我……我……我可以叫阿美加菜。」她找了理由。

  「怎麼?又想使喚人了?真受不了你。」葛西煒發現這陣子的故意疏遠似乎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要聽見她的聲音,他強築的冷漠就開始瓦解。

  「我……我不是使喚人,我也可以幫忙呀!」她急急辯解。

  「算了,我不回去吃飯。」說著,他便將手機給切斷。

  「喂……」幹嘛這樣?說掛就掛。「不回來就不回來,凶巴巴的,又沒欠你什麼。」她對著話筒抱怨。

  看來今晚只剩下她一個人守著屋子,說不害怕還真是騙人的。但她不停安慰自己別怕,以前她和母親兩個人晚上就窩在街角也不曾害怕呀!

  何況明天開始就要去補習班補習了,她該找時間預習才是。

  於是她拿出書本預習,直到晚餐時間,她找出微波食品,簡單地解決一餐。

  一直到夜深,她才回房就寢,不知為何今晚特別安靜,過去常聽見的狗吠聲似乎也不見了。

  默默了無睡意地走下床,來到窗邊望著夜空,「怎麼連月亮都黯淡了?為什麼今晚這麼寂寥?」

  將窗子關上,她重新躺回床上,再次閉上眼,可是心底隱隱的不安感讓她怎麼也睡不著。

  突然,她瞠大眼,因為她聽見樓下發出細微的聲響……啊!該不會是葛西煒回來了?

  「是哥回來了!」默默立即跳下床,興奮地奔出房間──

  「要你小心點,你在做什麼?」樓下傳來刻意壓低的男音。

  「因為很暗啊!根本看不清楚,我們開個燈吧!」另一人說。

  「你豬腦啊!開燈是要讓屋裡的人發現嗎?」邊說邊敲了下那人的腦袋。

  「反正這屋裡只剩下一個人,怕什麼?」被打的人不滿地揉著頭。

  「我們剛剛只看見管家和傭人一起離開,又不確定還有誰在。」

  「不是已經去車庫看過,小主人不在,只剩下一個女孩子。」原來他們早就在附近監控所有的有錢人家,只要抓到機會就闖空門。

  「雖然是這樣,還是得小心點。」

  聞言,默默渾身發抖地直往後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移動雙腿的,好不容易回到房裡,卻只能躲在角落不停抽泣戰慄。

  「……哥,快回來……你快回來吧!」默默抱著膝蓋,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先進這間房找東西。」

  突然,默默聽見他們朝這裡走近的腳步聲,當看見門把轉動,她嚇得幾乎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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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西煒開著車往家的方向行駛。

  剛剛林叔突然來了通電話,要他今晚一定得回家,因為家裡就只剩下默默一人。

  他真不懂默默為何不直接明說要他回家陪她,而是支支吾吾的問他要不要回家吃飯,真是讓人受不了。

  到了家門口,他發現大門竟是開著的!

  將車子直接開進車庫,才準備進入客廳,就聽見樓上傳來默默的尖叫聲──

  「我警告你們,不要過來……我哥馬上就要回來了……啊──」

  「小妞別怕,只要把家裡的錢都拿出來就行了。」對方發出淫穢的笑聲。

  「錢……我沒錢……」爸給她的零用錢,她今天去報名補習時都花光了。

  「住這麼好的房子,怎麼可能沒錢呢?」兩個竊賊怎麼也不信。

  「真的,我說的是真的……並不是住大房子的人每個都有錢。」默默已不知該如何是好,淚水止不住地淌下。

  「真是不聽話,阿源,拿刀子抵住她,我就不信她不拿出來。」頭兒轉過臉對同夥命令道。

  「這樣不好吧!」叫阿源的男子較膽小,拿刀的手不停發抖。

  「快過去!」

  阿源只好一步步慢慢移動,而默默看著那把亮晃晃的刀子,心已涼了半截!難道她今晚就要死在這裡,連哥的最後一面也見不到了?

  「不要,求求你們……」默默閉緊雙眸,不停往後挪著身子。

  就在這時候,葛西煒已悄悄靠近房間,潛了進來,以矯健的身手鉗住阿源,奪過他手中的刀子,對著那頭兒的臉,狠狠問道:「你們是誰?真沒長眼呀!居然敢偷到我家來!」

  看著他剛剛奪刀的身手與速度,兩人被驚嚇住,「我……我們只是來討些方便,只是想要點錢花花……」

  「拿不到錢就想殺人嗎?」葛西煒狠冷地又問。

  「我們不會殺人的,你只要拿出值錢的東西,我們就走。」見來硬的不行,頭兒開始和他談條件。

  「我剛才已報了警,你們可以碰碰運氣看還來不來得及溜,但是要我拿錢給你們……辦不到!」才剛說完,外面已響起警笛聲,兩名竊賊眸子一瞠,立刻跑往樓下要逃,正好被衝進來的警察逮個正著。

  警方詢問過後,將兩名竊賊移送警局,而原本嘈雜的屋子也恢復了平靜。

  默默餘悸猶存,仍蜷縮在角落無力站起,急遽的心跳使得胸口劇烈震顫。

  「默默,你好些沒?」送警察離開後,葛西煒立刻回到她身邊急問道。

  「……我好怕。」她緊抱著自己,連唇都泛白了。

  「好了,不怕不怕。」將她攬進懷裡,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脊,「對不起,是我回來晚了,是我不對。」

  回想起剛剛那一幕,他仍為她擔心受怕,就怕那把沒長眼的刀子會刺進她的心口!如果不是林叔打電話通知他,讓他及早趕回來,後果不堪設想。

  愈想他就愈害怕,摟著她的力道也更加重了。

  「以後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裡好嗎?」默默忍不住哭了。

  「好,絕不。」他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淚水。

  「謝謝……」她抬起一雙水瑩瑩的淚眸望進他眼底,這副模樣更顯得楚楚動人。

  葛西煒突地按住她的後腦,精準地覆上她的紅唇,狂野地吻她。

  默默瞠大眸子,好半晌無法反應,但她並沒推開他,反而閉上眼,承受這個既熱又麻的吻。

  「哥……」她忍不住喃喃囈語。

  這聲「哥」讓他狠狠震住,他忿忿地道:「我不是你哥,也不想做你哥,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丫頭憑什麼做我妹妹!」

  說完,他又吮咬住她的小嘴,跟著撬開她兩片唇,長舌直往內探索……

  她的唇好香,嬌小的丁香舌綿軟柔密,青澀地與他相互交纏,那滋味兒還真是教人沉迷。

  不,這絕不是妹妹的感覺,而是情人,她合該做他的情人。

  直到他的手探至她的胸口時,默默才驚覺不對地用力推開他,那雙帶淚的水瞳脆弱得讓人心疼。

  「我們不能……」天,只差一步就能成功引誘到他了,為何她要打退堂鼓?

  問題是她連自己的心都把持不住,又如何操控別人的心?

  「你對我也有感覺對吧?」否則他剛剛吻她時,她不可能不拒絕。

  「我……」默默別開臉,已不敢面對他。

  「老實說。」他鎖著眉心,「別閃避我的問題。」

  「沒……沒有感覺……」她不想害他,她一個人沉淪就夠了,絕不能抓著他一起掉進這個漩渦中。如果乾爹真要怪罪,真要恨,那就恨她吧!

  「真的沒有感覺?」剛剛她給他的感覺絕對不會錯,他不是一個自以為是的人,過去的戀愛經驗讓他十分確定她對自己也是有感覺的。

  「我只是嚇住了,怎麼可能對你……」她直搖頭,然而目光卻怎麼也不敢對住他那雙犀銳如刀的眼。

  「既然如此,那我們再確認一次。」冷不防地,他攫住她的肩,再次含住她的小嘴,以更狂肆的姿態強索他要的甜美。

  默默的心不斷告訴自己不能迷失、不能迷失……可是她的身體卻有了自己的意志,她伸手攬住他的腰,承受他每一分的挑逗。

  葛西煒將她縛壓在地毯上,已無法滿足於這個吻,他充滿魔力的指輕撫上她的頸線,帶給她更酥麻的感覺刺激……

  「嗯……」她細碎的嚶嚀更激發他強烈的慾望。

  掀起她的衣服,他熱燙的大手輕探入,撫上她堅挺飽滿的酥胸……

  「別……」嘴上雖然拒絕,可是默默卻無法推開他。

  而葛西煒更賣力的吻著她,令她渾身戰慄不休!

  但她腦海裡閃過的「哥哥」兩個字,讓她心慌、讓她自慚形穢、讓她堅持住自己。

  「不可以……」抓住他繼續進犯的手,默默慌張的喊道。

  「不可以嗎?但我卻不想放過你。」他緊扣著她的身子,更剽悍、更霸氣的吻她,只想一償他這陣子的心靈煎熬。

  聞言,默默的心都亂了,但理智終究還是戰勝了欲求,她開始掙扎,但她的力氣根本抵擋不了他,反而激發他更鷥猛的對待!

  「不,不行……」眼看推不開他,默默只好咬住他的舌尖。

  舌尖傳來的痛感讓葛西煒推開了她,愕然地望著她倉皇的大眼,「你……」

  「對不起……哥。」默默知道自己做得似乎過火了些,但是她又不能不阻止他,再怎麼他們終究是兄妹。

  「哥?!哈……」葛西煒霍然大笑,「那你真是我的好妹妹囉?」

  「我本來就是。」她旋過身,用她不停發抖的手試著拉好衣服。

  他站了起來,直視她的背影,「很好,那就這樣吧!隨你的意思了。」

  說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成這樣,為何會對她這麼執著,為何就是無法拿她當妹妹對待?

  「哥!」她啞聲喊住他,「不要走……今晚不要走好嗎?」

  剛剛受了驚嚇,默默不敢一個人待在屋裡。

  葛西煒定住腳步,只丟下一句話,「我就在房間。」

  直見他出了房門,默默才鬆口氣,雖然害怕的心情總算鬆懈下來,但是心底的矛盾卻萬分沉重。

  怎麼辦?怎麼樣才能挽回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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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默默特地起了個大早,在葛西煒起床前先做好早餐。

  當葛西煒下樓後看見餐桌上早餐,眉心不由皺起,他一句話都沒說就要出門。

  「哥──」默默追上他,「等一下。」

  「幹嘛?」他微斂雙眼,顯現出一臉的不耐。

  「你早餐還沒吃呢!我做了三明治,就簡單吃一點吧!」她祈求地望著他,「我特地為你準備的,還有咖啡。」

  準備跨出去的腳在聽見「咖啡」時赫然頓住,「你這是做什麼?只知道拿咖啡來誘惑我是嗎?」

  「什麼?」

  「動不動就泡咖啡、做煎餅,如果有本事就拿自己來誘惑我。」他故意說得輕浮,但是默默卻還眨著那對勾攝人心的大眼盯著他瞧。

  「我沒本事。」她垂下臉,心想:她連誘惑他都不敢,哪來的本事可言。

  當初她堅定的意志,在來到這個家之後,已一點一點的消失,到現在可能連一滴都不剩了,本該覺得輕鬆,但是心頭的壓力卻揮之不去。

  「那就別纏著我。」睨了她一眼後,他便離開家門,而默默也沒再喊住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走遠……

  突然,默默想到還有話沒說,立刻追了出去,卻正好看見他從車庫開車出來,於是想都沒想的便衝了過去……

  吱──

  葛西煒見狀,立刻踩了煞車,「你到底在幹嘛?想自殺也不要拖我下水。」

  「哥,你是不是擔心我?怕你真會撞傷我?」她卻不在意他的惡言相向,因為錯在她,她不該抱著誘惑的企圖而來。

  「你……還真自大呀!」他用力爬了爬頭髮。

  「我有話還沒說。」默默甜甜一笑,「能聽我說完嗎?」

  「你快說。」他無聊的用指頭敲著方向盤。

  「是這樣的,關於昨晚發生的事,請不要告訴林叔和阿美,我怕他們知情後會自責,以後就不敢再離開了。」

  他瞇起眸盯著她,半晌才道:「知道了。」

  「謝謝。」默默這才讓開身,「再見。」

  葛西煒迅速開車從她面前離去,默默緊抿著唇,瞅著飛馳的車影直到完全消失……

  歎口氣,默默步進屋裡將餐桌收拾好,再看看時間,該準備去補習班了。

  默默搭上公車來到補習班,才剛坐下,就發現隔壁的男同學直盯著她看。

  「怎麼了?」她對他皺了下眉,直覺他的眼神大膽得讓她不舒服。

  「你沒戴識別證,按照規定不能進教室。」他眉一揚,笑看她一臉的提防。

  「啊!我忘了。」昨晚就一直提醒自己要將識別證準備好,但早上卻因為葛西而分了心。

  「那我只好請你離開囉!」他伸出手往外指。

  默默緩緩站起,提起包包無力地走出去──

  「等等!」剛才的那男人笑著走出來,「進去坐吧!」

  「什麼?」她不解地望著他。

  「我是這個班的班導,讓你進來你就進來。」說完,他便轉進教室。

  默默想了想,也跟著進去。

  「你不是學生?」她來到他身邊。

  「我的英文不錯,不需要補習。」他朝她伸出友誼之手,「我叫戴克揚,你呢?」

  默默伸手與他交握,「我叫葛默默,可是……我沒戴識別證,沒有關係嗎?」

  「下回記得戴就行,你快坐下吧!」他指著她的座位,「我也該去點名了。」

  戴克揚站了起來,直接走到講台上點名,不久老師也走進教室開始上課。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默默正打算出去吃午餐,戴克揚看見立刻追上她,「要去吃飯嗎?」

  「對。」她點點頭。

  「一塊兒去吧!」他與她肩並肩走著。

  「可是我……」默默眉心一蹙,真懷疑他是不是不會看人臉色,難道看不出來她想獨處嗎?走了一會兒,她誠實地說道:「班……班導,不好意思,我想一個人吃飯。」

  「哦?是不想和人一起用餐還是討厭我?」他笑問道。

  事實上,打從她那天來報名走進補習班的那一刻,他就被她的外表和臉上所帶的淺淺憂鬱所吸引,感覺她心底似乎有著許多秘密。在當時他就想著,如果他能讓她鬆開緊皺的眉間該有多好!

  如今和她短暫的相處過後,他發現自己的直覺是對的,她果真深深的吸引著自己,他想更進一步的認識她、瞭解她。

  「呃……是不想和人一起用餐。」她想了想。

  「如果不是討厭我就好,我會讓你喜歡我的,走吧!」他對她笑笑,又問:「你對這裡的環境熟嗎?」

  默默搖搖頭,「並不熟。」

  「那麼由我來帶路,前面那間餐廳的咖哩飯不錯,想吃嗎?」戴克揚領著她走向那間餐廳。

  默默沒辦法的依了他,進入餐廳坐定後,點了盤咖哩豬排飯。

  「你怎麼想來學英文呢?」他找著話題。

  「我是聽從我哥哥的建議,他覺得英文很重要。」她抿唇笑笑。

  「是很重要,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倒是可以提供幾個唸書的方法給你。」戴克揚勾起嘴角。

  「好,如果有需要,我一定向你請教。」默默出於好奇問道:「你當班導多久了?」

  「三年了,念大一夜間部時開始半工半讀,現在已是大四。」戴克揚望著默默亮眼的五官,進一步問:「你還在念高中嗎?」

  「我已經大一了。」見他說了那麼多,她也直言道:「我也是夜間部的,所以白天可以來學點東西,儘管知道自己沒什麼語文天分,但還是希望可以提升一些。」

  「……好奇怪,你看起來似乎心事重重。」他仔細瞧著她臉上的表情。

  「怎麼會呢?」她笑笑。

  「對嘛!笑一個才有精神。」戴克揚說著餐點就送來了,接下來兩人有了更深入的交談,也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而默默對這個熱情的班導也不再排斥。

第五章

  今晚葛西煒依舊沒回家吃飯,默默一個人坐在大大的餐桌前,面對一桌豐盛的菜餚,卻是食不下嚥。

  他恨她是嗎?想起他早上的態度,默默的心口就莫名緊揪著。

  「小姐,怎麼吃這麼少?」林叔見她只吃幾口就停下筷子。

  「中午吃了很多,現在吃不太下,告訴阿美以後我一個人用餐就不必做這麼多菜了。」說真的,沒多吃點她也很不好意思,但是她真的沒有胃口,多吃一口便會反胃。

  「唉!少爺也不知道在忙什麼?還沒開學又不用住校,他卻要住在那兒。」林叔邊說邊搖著腦袋。

  「聽說喬亞大學的課業很重,他可能真的很忙,我們要體諒他才是。」她起身笑笑,「今天是我第一天去補習呢!」

  「哦?上得怎麼樣?」林叔關心地問道。

  「還不錯,老師很風趣,教學也很活潑,應該說很適合我這種程度不佳的學生。」

  「小姐,千萬別這麼說自己,天底下沒有人是萬能的,對於不擅長的部分只要加把勁兒就行。」林叔安慰著她。

  「謝謝你的鼓勵,我一定會加油的。」說著,默默便拿出書本,「今天教的東西還真不少,我先回房去複習囉!」看來她還是將心思放在學習上才好,否則滿腦子都是葛西煒,讓她心煩意亂極了。

  「好,但不要太累了。」

  對林叔點點頭,默默便走上樓,開始做補習班所出的作業。

  直到凌晨十二點,好不容易寫完作業,她伸了下懶腰,正想上床睡下,卻聽見熟悉的車聲。

  「是哥回來了!」默默好興奮,立刻打開窗子望出去,果真見到葛西煒的車子往車庫的方向開去。

  這麼晚了,林叔和阿美應該已經睡了,如果哥還沒用晚餐或是餓了怎麼辦?

  一聽見開門聲,她立刻奔下樓,才到樓梯口,就看到葛西煒摟著一個女生走進來。

  那女生的穿著極為暴露,整個身子幾乎都掛在他身上,還不時的送上香吻,而他對她的吻也毫不拒絕。

  就在她震驚的片刻,葛西煒突然抬頭望著她,那眸子怎麼看都像是醉了!

  「你站在那裡做什麼?又開始監視我了?」葛西煒的唇角勾起一道陰冷的弧度。

  「哥!」默默震愕的問:「你這麼晚了還帶女生回來,爸若知道的話──」話還沒說完,便看見他們理也不理她的步上二樓房間。

  她撫著胸口,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不一會兒又聽見女人誇張的呻吟和喘息……

  默默的心在瞬間碎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房裡的,偏偏在房裡還是聽見那一陣陣曖昧的聲響。

  終於,她忍不住哭了,卻也只能躲在被窩裡哭,哭給自己聽……他明明知道她愛他,但是不能愛、不敢愛,為何還要用這種方式來折磨她,讓她難過傷心?

  至於葛西煒,懷裡抱著身材火辣豐滿的女人,卻激不起半點慾望。

  幾番掙扎後,他推開了她,「好了,你可以走了。」

  「你說什麼?大半夜的,你要我去哪兒?」她嘟著嘴,不依地說。

  「我不管你去哪兒,現在就給我走,難道我剛剛給你的那筆錢還不夠?」葛西煒抬起臉,狠狠地瞪著她。

  「好,看在鈔票的份上,我離開就是,不過以後如果還想演戲,別忘了找我。」女人說完後,這才輕擺腰肢地離開。

  葛西煒立刻往床上一倒,想的都是對門房裡的默默。

  她為什麼要闖進他們家?又為何要闖進他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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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臉色不太好看。」下課後,戴克揚刻意走到默默身邊,「我今天觀察了你一天呢!」

  「我沒事。」她歎口氣,「只是有點悶。」

  「悶?心情不好?如果可以的話就說出來,這樣會輕鬆些。」戴克揚是打從心底關心她。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這樣吧!一起去看場電影如何?」否則回家都是一個人吃飯,真的很寂寞。

  「當然好,去看場電影,然後一起吃飯。」戴克揚建議道。

  「好呀!就這麼辦。」默默也同意了,「不過我要先打通電話回去,免得家裡的人等。」

  說著,她便拿出手機打回家,「林叔,我今天要和同學去看電影,順便一起用餐,就不回去吃飯了。」

  「也好,你是該出去走走,不過別太晚回來。」他早看出來默默這陣子不太開心,或許玩玩會讓她開朗些。

  「我知道,我不會太晚回家。」說完她切斷電話。

  在一旁聽著的戴克揚問道:「你和家人感情不錯吧!」

  「嗯,他們對我都很好。」默默沒有多做解釋,「那我們出發囉!」

  而最興奮的莫過於戴克揚了,這陣子他一直想盡辦法追求她,但是默默始終和他保持距離,讓他氣餒不已,想不到她今天居然主動邀約看電影,教他怎能不開心呢?

  只是路上默默一如往常的沉默,並不主動聊天,戴克揚只好極盡所能的逗佳人開心了。

  「既然出來看電影就該放開心胸,不要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看來要逗她開心似乎不太容易。

  「你有妹妹嗎?」她突然問。

  「嗯,有一個,很皮、很不講理。」話雖這麼說,但他臉上卻是寵溺的笑著。

  「感覺得出你很疼她。」真的好羨慕。

  「那是當然,她可是我妹,我不疼她誰疼呀!」戴克揚笑了笑,又問:「為什麼這麼問呢?」

  「我也有個哥哥。」她斂下眼,「只是他……他不太喜歡我。」

  「怎麼會呢?做哥哥的都很疼愛妹妹的。」他笑著說。

  「其實我們是同父……」唉!還是別再說了,對一個還不算太熱的人說這些,會不會太過了?

  「同父異母嗎?」他已經猜出來了。

  「對,所以他好像很恨我,最近又像是在躲我,甚至做一些讓我傷心難過的事。」她聳聳肩,「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他接受我。」

  「放心,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天他會的。」戴克揚這番話終於讓默默綻開笑顏。

  「謝謝你,我也是這麼想。」

  到了電影院,兩人選好片子後,由戴克揚去買票,默默則去買了兩份爆米花和飲料。

  「你買了兩份?」當戴克揚看見時,忍不住問道。

  「對呀!你不吃嗎?」

  「不是,我希望可以與你共享一份。」這樣才有親密的感覺。

  「你還真是。」雖然懂他的意思,但是默默卻假裝不懂,「這樣多麻煩呀!我喜歡自己吃自己的,進去吧!」

  眼看她走進電影院,戴克揚趕緊跟上,雖然明白她是有意閃避,但是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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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今天要交報告,不是後天嗎?」

  葛西煒一聽說下午最後一堂課就是交報告的最後期限,整個人都快暈倒了。

  「你最近心神不寧,會記錯也是正常的。」裴邑群拍拍他的肩。

  「我這就回家拿,幸好我已經寫得差不多了。」葛西煒並不想回去,但這下不得不回去了。

  「我陪你回去吧!」尤培易站起。

  「幹嘛這麼好心?」這人禮多必有詐。

  「你還不懂嗎?他想去看你家那個簡訊妹。」宋鈺咧開嘴,颯爽地笑了笑。

  「你還真是。」葛西煒回頭瞪著尤培易,「她有什麼好看的,你還真沒眼光!」

  「她真這麼差嗎?」尤培易卻不以為意。

  葛西煒背起背包,說著氣話,「她呀,除了那張臉能看之外,反應遲鈍又笨,你好好想想吧!」

  「不管如何,我還是要跟你一起回去。」瞧葛西煒跑得這麼快,尤培易忙不迭追上。

  於痕急急拉住尤培易,「你該不會真喜歡他妹妹吧?認識你這麼久,我還不曾見你對那個女生這麼勤快。」

  尤培易笑出聲,「笨呀!我這是在逗葛西煒,看他被惹惱的樣子好玩極了。」他拍了下於痕的肩,去追葛西煒。

  幾十分鐘後,車子停在葛家大門口。

  「怎麼了?不進去?」瞧葛西煒呆坐在駕駛座,一臉猶豫,尤培易撞撞他的肩。

  「唉!」歎口氣後,葛西煒才下車走進家門。

  見阿美正在打掃客廳,葛西煒什麼話也沒說就直接上樓,回房拿了資料又下樓。

  阿美見到他,問道:「少爺,你要回家吃晚飯嗎?」

  「不吃了,我今晚不會回來。」

  「我知道了,只是你不回來,小姐也不回來吃晚飯,家裡真冷清。」阿美歎口氣,喃喃自語著。

  正要推開門跨出去的葛西煒頓住腳步,回頭問道:「你說什麼?小姐也不回來吃飯?」

  「對,她說要和同學一起吃飯看電影。」阿美解釋道。

  「同學?她開學了嗎?」

  「是她補習班的同學。小姐上課好幾天了,不過看看時間也快開學了。」阿美回頭看看月曆。

  「她真的去學英文了?」葛西煒皺起眉,「那她會是跟誰去看電影?」

  「不清楚,但多半是跟男生去吧!」阿美曖昧地笑笑。

  「男生……」葛西煒臉色驟變。

  「我是這樣想的。」阿美說完便拿著抹布到後面清洗。

  葛西煒閉上眼,揉揉太陽穴,隨即回到門外的車上,將報告交給尤培易,「幫我拿回學校,車子也借給你。」

  「怎麼了?你不回去嗎?」尤培易接過報告。

  「對,我晚點會回去。」他想了想。

  「你妹妹呢?」尤培易不死心地往裡頭望了望,「該不會怕被我拐跑,連人也不肯帶出來讓我看一看?」

  「她不在家。」難不成這陣子他沒回家,她也有樣學樣?

  「哦∼∼哥哥有家不歸,妹妹也學著出去玩,真是太妙了。」尤培易笑望著他,「你不放心,打算留下來等她?」

  「我……」葛西煒抿緊唇,只能無奈地望著他。

  「行,今天做哥哥的終於要發威了,那我就不留下看好戲了,不過別對她太凶,再怎麼說她也是個女孩子。」尤培易笑了笑,跳到駕駛座,發動車子離開。

  葛西煒回到屋裡對阿美說道:「有剩菜嗎?熱一下就行了。」

  「少爺,你要在家用餐?」阿美一聽他要在家裡吃飯,立即開心地說:「怎能吃剩菜,我馬上去準備。」

  葛西煒則利用時間上樓梳洗。

  就當他經過默默的房間時,不禁停下腳步,凝視了一會兒後,隨即搖搖頭走進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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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西煒坐在沙發上,指尖直敲打著桌面,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默默卻遲遲未歸!

  「她到底上哪兒去了?該不會以為我不回來就恣意而為,學人家玩到天亮?」葛西煒喃喃自語著,愈想心情愈浮躁。

  就在這時候,他聽見大門開啟的聲音。

  葛西煒走到窗前,看見大門口停著一輛車,而默默就站在車外對著車內的人說話。

  不一會兒,那男人走出車外,兩人又閒聊了會兒,他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而默默目送他的車子駛遠後,便轉身走進屋裡,當她踏進客廳的一剎那,燈光赫然大亮,嚇了她一跳。

  「怎麼?我有這麼可怕嗎?」葛西煒站在樓梯口,微瞇起眼。

  「不是……」她只是沒料到他會在家。

  「不是?那就是你做了什麼虧心事,怕我知道?」他半瞇起眸,凝睇她許久,「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有打電話向林叔說過了。」

  「如果只是吃頓飯,不需要拖到這晚吧?」他深吸口氣繼續說:「你還沒告訴我,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聽著他的質問,默默心裡很不是滋味。她不過是和朋友去看場電影、吃頓飯,稍微晚一點回家,而他幾天不見蹤影,什麼也沒交代,一出現就咄咄逼人,教她心裡如何能平衡?

  「我的事不用你管。」她含著淚怒視他。

  「你說什麼?不用我管?!」葛西煒半瞇起眸子,「爸不在家,我不管你還有誰可以管你?」

  「你憑什麼呢?」

  「憑我是你──你……」一口氣梗在胸口,他竟說不出話來。

  「我的誰?哥哥嗎?那天是誰說的,絕不認我是妹妹,現在又莫名其妙的管東管西。」默默咬著下唇,「好,你真要知道他是誰,我就告訴你,他是我補習班的班導,是個很好、很關心我的男生。」

  說完,她便往樓上奔去。

  他赫然喊住她,「你呢?對他又是怎樣?同樣對他很好、很關心他嗎?」

  她皺眉回頭看他,一顆心已分崩離析,「那麼你呢?你對上次帶回來的女生是真心喜歡還是逢場作戲?」問完這話後,默默便難受的奔回自己房間,將自己鎖在房裡。

  葛西煒追了上去,在她房門外直敲著門板,「開門,我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又知道些什麼?」

  「你走開,我不知道,也不會開門。」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發現自己看起來好疲憊、好憔悴。

  為了替母親報仇,她來到這個家,卻沒想到計畫才剛展開,自己卻先迷失了,陷在愛上自己的哥哥的深淵中。

  「你不開門,我就闖進去。」他沉聲道。

  「你──還真是無賴。」她憤而站起,將門打開,直瞪著眼前的可惡男人,「你到底要怎麼做才肯罷休?」

  葛西煒胸口劇烈起伏,不停的吸氣又吐氣,一副氣到七竅生煙的模樣,「換一間補習班。」

  「換一間?」她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我已經預繳了三個月的補習費,怎能說換就換。」

  「錢我可以幫你出。」

  「不需要。」她已經不打算依賴他了,還是離開吧!即便乾爹生氣或對她失望都已無所謂。反正她父親以後回來的時間不多,她只要偶爾來看看他就行。

  主意一定,她便拿出行李箱,開始整理衣物……

  「你在做什麼?」葛西煒問道。

  「我要離開這裡。」默默淌下淚水,雖不捨可又不能繼續待下。

  「什麼?」他緊鎖眉心。

  「我想了很久,我留下只會帶給你痛苦,也帶給自己痛苦,所以我要走。」死心吧!她一定要死心。

  「別走!」光聽到她要離開,葛西煒全身像是凍結成冰,從腳趾一直冷到腦門。

  「不,我一定要走。」

  「你真是!」猿臂一展,他用力將她摟進懷裡,堵住她的小嘴,纏綿的吻再次攫住她的靈魂。

  默默好不容易找回推開他的力量,竟然聽見他說:「我們都別鬧情緒了。」

  「我沒鬧情緒,讓人生氣的是你,你好可惡,我好討厭你……好討厭……」默默生氣地直捶著他的胸膛。

  葛西煒閉上眼承受她落下的拳頭,直到她累了,伏在他胸前低泣,他才緊摟著她,幾經掙扎道:「我……我很喜歡你……」

  默默震住,抬起頭,淚眼矇矓地望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我愛上了自己的妹妹,你說該怎麼辦才好?」罷了,他也不想再隱瞞自己的心思,就算會毀天滅地,他也無所謂了!

  「哥……」她已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你呢?我想知道你的感覺。」他眸光深邃地望著她驚疑的瞳心深處。

  「我……」她這才發現自己的身子竟顫抖得厲害!

  「如果你怕了,我會繼續躲著你,也絕口不再提這件事,你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他喜歡她、愛上她,是他造的孽,絕不會逼她陪著他一塊兒下地獄。

  如果不是親耳聽見,默默當真無法相信他竟然真的愛上自己!

  她怔怔地望著他,「你說的是真心話?」

  「我剛才已說得很清楚,你到底有沒有專心聽?」天,她到現在還在問是不是真的!可知道他是耗費多少氣力才能說出那番話。

  「我有聽,我真的有專心聽,只是怕……怕是自己的幻覺、怕是自己在作夢,所以想再求證一次。」默默腦袋垂得低低的,就怕又聽見他對她咆哮的聲音。

  「傻瓜、笨蛋,我說我愛你,我愛上你了。」他嗓音發沉,眼底的光芒熾熱。

  她捂著唇,因激動而雙肩抖顫著,「我也好愛你……可是怎麼辦?該怎麼辦?我們不能相愛!」

  「只要你也愛我就行了。」葛西煒將她攬進懷裡,他的內心也是天人交戰。

  「以後呢?」她茫然無助的望著他。

  「走一步算一步吧!即便不能,也沒人可以阻止我們相愛。」他言下之意便是愛就愛了,無法去管世俗的眼光。

  「那我們可以相愛了?」她柔媚一笑。

  「對,就愛吧!」她低頭吻了下她的嘴角,「答應我,不要和剛才那個男人定得太近。」

  「怎麼了?」她噘起小嘴,「他只是班導。」

  「班導更不行。」葛西煒霸氣地說:「既是班導,就該負責整個班才對,怎能只約你一個?」

  「不是他約我,是我約他的。」默默咬咬唇。

  「什麼?」火爆的眸瞠得更大。

  「因為你不理我,還故意帶女生回來氣我,難道我就不能學你嗎?」只要想起那晚從他房裡傳出的曖昧呻吟,她的心還是會發疼。

  「什麼?你竟敢學我!」他緊握住她的手,「說,你到底學到什麼程度了?難道……難道跟他上床了?」

  默默很意外他會這麼問:「你怎麼會這麼以為?我就算再想學,也做不出這種事,既然你這麼看我,那你還愛我做什麼!」

  她憤而推開他轉身欲走,卻被他拉進懷裡,「好,我不再追問,只是想告訴你,那一夜我跟那個女生什麼都沒發生。」

  「真的?」

  「信不信由你。」

  「我……相信你。」默默柔婉地笑了,跟著握住他的手,「以後我該喊你什麼呢?

  「想喊什麼就喊什麼吧!」低下頭,他深深吻住她,如今只想好好的和默默愛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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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6-22 15:22:14

第六章

  這段時間是默默自母親去世後最開心的時光。

  每天她都和葛西煒膩在一塊兒,除了上課時間外,兩人從早到晚都在一起,捨不得分開。

  只是她與葛西煒加溫的感情卻逃不過躲在暗處觀察他們的江智贏眼底。

  默默當然也沒忘了江智贏的監督,只是一直不敢打電話給他。

  今天她從補習班出來時,立即被江智贏擋住去路,而她也明白自己是逃不過了。

  「乾爹……」她輕聲喊道。

  「打電話始終找不到你,只好直接過來堵人了。」江智贏的語氣中充滿對她的不諒解。

  「我……我的手機最近壞了,一直沒時間送修,對不起。」她咬咬唇說。

  「葛家千金的手機壞了,還得送修呀?」他嘲諷一笑。

  「乾爹,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如果你不希望我被帶回葛家,就不該通知我爸,也不必對我說明身世。」倘若如此,她也不會認識葛西煒,更不會陷在這罪惡的愛戀中掙扎痛苦。

  雖然她現在很幸福、快樂,卻始終無法漠視外人的看法,只要想起她與葛西煒之間沒有未來的愛情,她的心就好痛好痛,好害怕有一天他會離開她。

  「你現在會頂嘴了?」江智贏深吸口氣,表情充滿了憤怒。

  「我說的是真心話!」

  「好,那你現在就離開葛家、離開葛西煒。」江智贏逼視著她,企圖從她眼神看出端倪。

  「我……」

  他驀然冷笑,「怎麼?不願意?」

  默默望著他,半晌不知該說什麼。

  「是不是愛上他了?」江智贏的笑容讓她心驚。

  她直搖頭,「這……這怎麼可能,你不要亂猜。」

  「是我亂猜嗎?你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眼底,我又何必猜。」他繼續逼問:「那他呢?他是不是也愛上你了?」

  「我不想回答。我今天得早點回家,以後再談吧!」她繞過他,想要走人。

  「你現在是不是愛他愛得很辛苦?」江智贏仰首大笑,「既是親兄妹便無法相愛,就算是愛了,也不可能有結果。」他的笑聲讓她感到害怕。

  「乾爹!」她的眼眶濕了,「或許你覺得很有趣,可你知不知道,我痛苦得快要死掉了呀!」

  「如果我再告訴你一件事,不知道你會更痛苦,還是更開心?」江智贏此刻的表情在默默看來格外陌生。

  「你到底要說什麼?」他向來都會出其不意的給她一個意外,這對她而言已經構不成驚嚇了。

  「其實你的親生父親並不是葛強文!」

  他這話果真帶給默默心底不小的震撼,她看著他臉上掛著的刺眼笑容,可以猜到事情並不單純。她於是問:「還有呢?」

  「哈……聰明,看來你已猜出我話中有話了。」他一步步走近她,緊瞇起眸鄭重的說:「相信我,我其實不願意逼迫你,你是你媽交給我的責任,我又怎會傷害你呢?但是你只能讓葛西煒愛上你,你絕不能愛上他,明白嗎?」

  「既然不是親兄妹,為何我不能愛上他?」

  「你忘記你母親的仇恨了嗎?既然不是親兄妹,那你更可以沒有顧慮的去報仇。況且,現在的他一定和你一樣痛苦,這樣不是很好的開始?」

  「乾爹……你瘋了!」她難以置信地搖著腦袋。

  「你想反悔嗎?當初我們之所以會來找葛強文,不就已經決定進行這個計畫?」他用力鉗住她的肩,利目爍利地望著她。

  「沒錯,當初我們是這麼決定,可是我也說了,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默默淚眼矇矓,一顆心好沉重。

  「好吧!你可以後悔,但我不會。你想想,如果他知道你是有目的地接近他,他還會愛你嗎?當他以為你是為了榮華富貴而冒充他的妹妹,他還會要你嗎?」江智贏故意刺激她。

  默默只覺得腦子發漲、頭暈目眩,只差沒昏過去。

  「你……你真要這樣逼我?」她心碎神傷地問。

  「不是我要逼你,是你太不會想了。」他深吸口氣,重申一次,「為了自己好,就此打住,收回自己的心,懂嗎?」

  「那……那我能不能知道我的生父是誰?」她從母親的日記裡得知,她有多麼深愛葛強文,怎可能懷有一個不屬於他的孩子?

  「我問過你媽,她不肯說,只說是在對方酒醉後留下的不幸。」他抬起眸,「知道嗎?你是個不幸,你的出生害了你媽一輩子,所以至少要為你媽做件事,一定要為她報仇。」

  「不幸?!」她倒抽口氣,茫然地望著他,「只是不幸?」

  發現自己似乎說得太過分,江智贏不再回應。

  「那我知道了,我這個不幸現在就離開。」

  默默不想再與他多說,立刻轉身離開,一路上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

  一進家門,她意外地看見葛強文待在客廳裡!

  「爸……」這聲爸喊得好無力,本以為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怎麼也沒想到突然之間什麼都沒了。

  「默默,你回來了!」葛強文迎上前抱住她,「想不想爸爸?」

  「想,我好想爸。」她抿緊唇,強忍著淚。

  「那就好,我聽林叔說這陣子你和你哥處得不錯,是嗎?」葛強文笑著拉她坐下,「你是怎麼辦到的?我本想著你們若可以和平相處,我就很滿意了。」

  「其實他……他人很好,過去我對他太苛求了。」默默只想替葛西煒說幾句話。

  「你真是個好妹妹。」葛強文露出欣慰的笑。

  「不,他才是一位好哥哥。」面對他慈藹的笑顏,默默只覺得無顏以對,沒有臉再繼續待下。

  「能繼續這樣就好了,家人相處和諧是最車福的。」

  「嗯,我會的。」默默牽強一笑。

  就在這時候,一道車聲接近,默默知道是葛西煒回來了,以前如果聽見這車聲,她會忙不迭的衝出去,可今天她的一雙腳就像沾了強力膠,動也動不了。

  「爸,你回來了?在學校接到電話,我就立刻趕回來。」葛西煒一入內,就綻放最燦爛的笑容。

  「別這麼趕,開車要小心。」葛強文笑望著他,「看你現在和上回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爸好高興呀!」

  「爸是在挖苦我嗎?」他搖搖頭說。

  「我怎麼敢挖苦你呢……林叔,大家都回來了,可以開飯了吧?」葛強文轉首問著林叔。

  「可以開飯了,我去準備。」林叔笑說。

  趁著吃飯前的空檔,葛強文和兒子談論著公司和學校的事,而默默就坐在一旁聽著。

  原本這兩個男人是她生命中最親密的人,現在卻什麼都不是了,教她情何以堪?又要用什麼心情來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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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後,葛強文先行上樓休息。

  葛西煒走向默默,關心地問:「今晚爸回來,吃飯時的氣氛也很不錯,你為什麼話這麼少?臉色也不太好看,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呃,沒……我很好。」她真的好想告訴他她不是他妹妹,但又怕像乾爹所說的,他會無法原諒她。

  怎麼辦才好?她到底該怎麼辦?

  「真的沒事嗎?是不是補習班的課太重了?」葛西煒觀察她臉上蒼白的神色。

  「不是……呃,是有點不舒服,因為頭痛。」她揉揉太陽穴。

  「頭痛?好好的怎麼會頭痛?」

  「我本來就有偏頭痛的毛病,只要天氣變化就會發作。」默默強忍著鼻酸,擠出一絲苦笑。

  「怎麼不去看醫生呢?」他上前摸摸她的額頭。

  「這種病要治癒很難,也算不治之症的一種吧!」她聳聳肩,為了放鬆心情刻意開著玩笑。

  「你到底在說什麼?」他都急死了,她還跟他說笑話,「走,我帶你去醫院。」

  見他焦急的樣子,默默不禁笑出來,「我真的沒事,止痛藥吃吃就好了。」她轉而拉住他的大手,輕輕撫摸他長長的手指、粗粗的指節,和大大的掌心。

  「怎麼了?」他魅笑地望著她,「知不知道你這麼做也是種性騷擾?」

  「啊?」他的話嚇得她抽回手。

  「哈……跟你開個玩笑罷了,何必這麼緊張?」葛西煒忍不住笑,隨即又轉為正經,「你說的止痛藥還是少吃,會上癮的,還是讓我帶你去看醫生吧!」

  「真的不用。」他對她的好已成為一種壓力,讓她更加愧對他,「我的藥在房間,我回房去吃好了。」

  「不行,不准逃避。」他拉住她的手往大門走去,直接坐上停放在外頭的車。

  「我不想去醫院嘛!」她一張小臉都皺攏了。

  「那你想去哪兒?」葛西煒煞住車,等著她開口。

  「我們有好多地方都沒去過。」默默仔細想想,柔婉地望著他說道:「去哪兒都可以,只要是跟你在一起。」

  「記不得我答應過你,等我畢業後,會帶你走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他撥開垂落她臉上的髮絲。

  「我記得。」當時的她好幸福,即便還因為兩人是兄妹的事實困擾著。

  「嗯,不過現在只能去近一點的地方。」他低頭親吻了下她柔蜜的唇。

  「那麼有沒有一個地方可以看見你的教室,但不用進入學校的?」她突然問道。

  「幹嘛?沒事想去偷看我?」他糗她。

  「是呀!想偷看哥哥在學校有沒有背著我交女朋友。」她故意這麼說,但眼底已泌出淚水。

  「瞧瞧你,怎麼了?真以為我會背著你交女朋友?還哭哩!」葛西煒眉頭輕蹙,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我可以對你發誓,至少認識你以後我沒有和其他女生有牽扯。」

  「我知道。」見他這麼認真的解釋,她又忍不住掉下淚。

  「你今天是怎麼了?這麼多愁善感。」默默今天的表現讓他感到奇怪,可是她又不說,讓他直為她擔心,「是不是頭痛?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不要,我要你帶我去可以看得到你的地方。」她堅持。

  「你還真是固執。」他撇撇嘴,「好吧!不過去了之後可不准再皺著眉頭,這樣醜斃了。」

  「嗯。」只要是他所說的話,她都願意聽。

  「那就走吧!」

  葛西煒發動車子,來到位於喬亞大學後方的山坡上。

  「看見沒?這裡可以看見校園內的一切。」

  「真的耶!」她開心地笑了。

  「可以偷看我就這麼開心嗎?」他點了下她的額頭,「不公平,我也要知道哪裡可以看見你補習班的狀況,這樣我就可以知道那個班導有沒有再糾纏你。」

  「你還真是小心眼,人家不過跟他去吃頓飯、看場電影而已。」她對他皺皺眉頭,小嘴嘀咕著。

  「而已?你都還沒跟我去看過電影呢!」他忍不住計較。

  「那是因為你從沒約我,好意思說。」她鼓起腮。

  「好,那麼選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去看電影,如何?」說得好像他虧待她似的,他可是將她當成寶呢!

  「我今天不想去。」她回頭對他皺皺鼻子,「不過跟你開開玩笑,幹嘛這麼認真,改天吧!我們回家去。」

  「也好,你的臉色真的不太好,就早點回去休息吧!」他關心地望著她。

  發現他一直瞧著自己,她不好意思的揉揉雙腮,垂首輕笑,「別這樣看我,我沒事啦!」

  「今天就聽你的,明天如果還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去醫院。我不在的時候,如果很難受,一定要打手機給我,知道嗎?」葛西煒回頭對她叮嚀道。

  「我知道。」他的關心更讓她自慚形穢。

  一路上她望著窗外流動的景色,多希望時光能倒退,如果她沒聽見乾爹所說的那些話,不知道那些討厭的事實,該有多好?!

  「到家了,默默。」他以為她睡著了,轉頭喊她。

  默默緩緩回頭,凝望著他臉上的側面線條,「西煒……」

  「怎麼了?你頭一次這麼喊我。」他笑望著她。

  「吻我……我希望你吻我。」默默直望著他的眼,「拜託,就吻我吧!」

  「以前我要吻你,你總是閃閃躲躲,說這樣不對、那樣不對,只希望跟我永遠在一起,為什麼今天這麼放得開?」他直覺好奇。

  「沒錯,以前是不對,但現在已經沒關係了。」既然不是兄妹,她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呢?

  「雖然不懂你到底在想什麼,但吻你我是百分百樂意。」

  說著,他便俯下身吻住她的紅唇……既然他都豁出去了,就會好好的愛下去,不再有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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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強文回家不過一個星期又要趕往香港,這次會去更久,而親眼目睹了西煒和默默兄妹間感情融洽,他也沒什麼好不放心的了。

  葛強文離開後,葛西煒也準備去學校,臨行前他對默默說:「你已經開學了,晚上得去上課,我們以後見面的時間也會愈來愈少。」

  「至少我們還是可以天天見面呀!少一點有什麼關係,再說週末、週日還可以在一塊兒。」如今只要能經常看見他,她就很開心了。

  「可我卻覺得不夠。」他點點她的額頭,「你以為每天晚上和你道聲晚安,我就滿足了?」

  「要不然你還想怎麼樣?」她一對癡迷的眼直望著他。

  「我想……抱你、吻你,與你徹夜談心,和你四處去旅遊……」葛西煒說著自己的心願。

  「我也希望有這麼一天,不過現在你得趕緊去上學,否則就來不及了。」默默笑著推他出門,「好好上課,別胡思亂想。」

  他走了幾步,又捨不得的回過頭,指指自己的臉頰,「就這麼走很不甘心,給我一個吻吧!」

  「別鬧了,林叔會看到。」她趕緊推著他,「快走啦!」

  「真小氣。」小聲抱怨了句,他才往車庫走去。

  默默綻著笑目送他走遠後,才收起微笑。乾爹昨晚來了電話約她見面,就不知道他又打算對她說什麼了。但不管他要說什麼,她都決定照自己既定的計畫行事。

  到了和他約定的咖啡廳,江智贏開口問道:「聽說葛強文去香港了?」

  「對。」

  「你收心了嗎?」他追問。

  「已經無法收心了。」她也很坦白地告知。

  「你這個傻瓜。」他握緊拳頭,「不管怎麼樣,都到此為止吧!」

  「對,雖然收不了心,但我知道是該到此為止了。」默默閉上眼,心底凝著滿滿的不捨,但是她不得不這麼做。

  乾爹的一再逼迫讓她心力交瘁,她不想傷害葛家任何一個人,幾經考慮已決定要離開。只要她離開,乾爹就拿葛家沒轍,儘管對不起葛爸爸和西煒,但這已是降低他們受傷害的最好方式。

  「那就好,你好好待在葛家,繼續勾引葛西煒那小子,我要他就此墮落。」江智贏的嘴角畫開一道殘忍的弧度。

  默默半瞇眸望著他,「我知道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江智贏這才發現她的表情有異,「你怎麼了?今天這麼沉默?還一直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麼嗎?」

  「沒什麼?我只是想多看看乾爹而已。」她苦澀一笑,「這樣就夠了,我真的該回去了。」

  「好吧!改天再電話聯絡。」江智贏也站起來,率先離開咖啡廳。

  透過窗子,她望著乾爹離去的身影,想著過去總總……淚水不禁潸滑落下。

  再見了乾爹、再見了每個我愛的人,為了不去傷害你們,我不得不離開,也唯有如此大家才能回到以前寧靜的生活。

  走出咖啡廳,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顆心卻好茫然,每當葛西煒的影子閃進腦海,那痛在在刺激得她無法承受。

  想著這一切,她再也支撐不住的靠在路旁的行道樹掩面痛哭……

第七章

  江智贏坐在計程車上,回想默默不尋常的反應,眉宇不由皺起。默默可以說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只要有什麼不對勁,他就會立刻從她的表情中發現。

  而她今天無神的眼睛、怪異的反應,到底說明了什麼?

  猛地,他張大眸,對著司機喊道:「停車……快停車。」

  司機停車後,他付錢下車,立刻拿出手機按下默默的手機號碼,「老天,那丫頭該不會是想破壞我的好事?」

  等了半天都無人接聽,最後轉到語音信箱。連續又打了幾次,她索性關機,還真是讓他氣惱。

  「默默,是你逼我的,那就別怪我這麼做。」擔心自己慢了一步,他連忙打了通電話給葛西煒。

  正在下課時間的葛西煒看看是陌生號碼,跟著接聽,「喂,請問找誰?」

  「你是葛西煒?」江智贏問道。

  「沒錯,你是?」

  「我是默默的乾爹。」江智贏說:「有空嗎?我有話要跟你說。」

  「等我一下,六點半可以嗎?」葛西煒看看表。

  「不行,我要馬上跟你見面。」

  「不好意思,待會兒我有一堂重要的課,一定得上完才行,那麼六點行嗎?」葛西煒可以提早半小時,但這已是最大限度。其實他可以不必理會江智贏的無理要求,但只要想著他曾是照顧默默的人,他就不能這麼做。

  「不可以,就是現在,我不會佔用你太多時間,我就快到你學校門口了,難道你不想談談默默的事?」重新叫了輛計程車,車子直驅喬亞大學。

  「默默?」葛西煒瞇起眸,「好,我現在就到校門口,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好,待會兒見。」

  掛斷電話,葛西煒隨即起身準備去校門口。

  坐在他後面的歐陽昊天拉住他,「誰的電話?看你臉色這麼凝重!」

  「默默的乾爹,他要跟我談默默的事,我去校門口見他一面。」只要是關於默默的事,他都不會逃避。葛西煒拍拍他的肩,「沒事,別為我擔心。」

  直到校門外,葛西煒等了大約三分鐘,這才看見有名男子下了計程車,朝他走來。

  「我是江智贏,是默默的乾爹。」

  「你好,你說想談談關於默默的事,那就趕緊說吧!」葛西煒雙手抱胸,看著眼前那張陌生的臉。

  「唉!其實這件事我不想說,但事後想想實在於心不忍。」

  「到底什麼事?」

  「其實……默默並不是你妹妹。」江智贏直望著他。

  「你說什麼?」他冷睇著他,「雖然我們的母親不同,卻是同父異母的兄妹,請你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如果你們的父親也不同呢?」江智贏睇著他問。

  「這不可能。」

  「我和默默的母親是至交,她把事情都告訴了我,當然默默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之所以冒充你妹妹進入葛家,是為了錢。剛開始我是贊同,可是後來愈想愈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這才勸她收手,但她不聽──」

  「別說了,我不相信,絕不相信。」葛西煒直搖頭,利目瞪著江智贏。

  「那你可以回家問問她,或許她現在因為害怕事實被揭穿,正打算落荒而逃呢!」他的話讓葛西煒震住,下一秒便立刻衝進校園的停車場,開車直奔家中。

  一進門,他沒回答林叔的詢問就直往樓上跑去。

  不會的!默默絕不會騙他!等等他一定會看見默默笑容滿面的迎接他……對,一定是這樣。

  旋開房門後,他看見的竟是她正在打包行李的一幕!

  「啊!」默默看見他,吃了一驚,「你……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學校上課嗎?」

  他沒回答,冷嗤道:「怎麼?想逃?以為這樣一切就結束了?」

  「你在說什麼?!」她輕咬著唇。

  「真以為就這樣一走了之,什麼都可以不再追究?」葛西煒渾身在發抖,甚至覺得連心都抖得快要碎成一片一片。

  默默不解地望著他,看他這副樣子,她真的好擔心,「哥……」

  「不要喊我哥!」葛西煒激動的大喊,「真沒想到事到如今,你還喊得出口!」

  默默睜大眸,瞬間恍然明白,「你知道了?」

  「對,我知道了,知道自己笨到極點,笨到以為愛上了自己的親妹妹,整天坐立難安,想吻你不敢吻、想碰你不敢碰,還為了避開你而搬出去住,當時你是不是躲在角落大笑?」

  只要一想起當時內心所受的煎熬,他就受不了,彷彿自己是個十足的大笨蛋,正被人偷偷指著竊笑而不自知。

  「不是這樣的……」默默想解釋。

  「難道你在來這個家之前,並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他瞇起眸。

  「我……我不知道……我也是前幾天才……」她深吸口氣,心在顫抖,卻怎麼也說不下去。

  「前幾天?」葛西煒一步步走近她,「不要再自圓其說了,以為成為葛家的女兒就可以分一杯羹嗎?」

  默默震住,心碎的看著他,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沒錯,我爸絕對會因為相信你是他的女兒而留下一大筆財產給你,不過你真敢拿、真拿得下手嗎?」已經氣到不行的葛西煒完全不給她解釋的機會,說完後便往外走去。

  「西煒,你聽我說。」默默追了上去。

  「西煒?」他頓住腳步,回頭嘲諷的睨著她,「不喊我哥哥了?不過從你口中聽見我的名字,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他的眸光如箭,犀利地直射入她心口,疼得她凝出淚,渾身更是抖顫如飄零的秋葉。

  「我承認我錯了,我不該騙你,可是我沒有欺騙你的感情,我沒有……」她上前拉住他的手,「你可以怪我、可以罵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感情──」

  「夠了!感情……你還好意思跟我提到感情?算我笨,我承認自己是個大笨蛋,這樣夠了吧?」狠瞪她一眼,他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走。

  默默追他到屋外,可是他卻毫不留情地跳上車,從她眼前離去,而她只能無助地望著,早已是淚流滿腮。

  是她錯,沒錯,是她錯了……可是他總該給她機會說明心底的想法呀!而不是這麼對待她。

  「小姐,發生什麼事了?」從剛才就瞧著他們爭執的林叔擔心不已。前陣子看他們兄妹倆的感情挺好的,怎麼今天會鬧到這種地步?

  「是我的錯,我的錯……」她難過的幾乎站不住。

  「小姐,小心點。」他趕緊上前扶住她。

  「林叔,別叫我小姐,我不配。」默默因為太過傷心絕望,已近乎歇斯底里。

  「小姐……不要難過了,我們進屋去,你是不是又要補習又要去學校上課,所以太累了?」林叔將她扶進屋裡,光瞧她那張泛白的臉,他就心急不已。

  他得吩咐阿美燉些補品讓小姐好好補補身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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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西煒,你怎麼了?」

  見他回到學校後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所有人都覺得不對勁。

  「我好得很。」拿著啤酒,他又猛灌了好幾口,「以後你們不用為我擋舍監,從今晚起我會回來睡。」

  「怎麼?今天不溜回家了?放心吧!我們七個人可是合作無間,絕不會出紕漏的。」於痕向他保證。

  「我知道你們為我做了許多,但我說的是真的,從今天起我就住校,至於換洗衣物我會找時間回去拿。」其餘他什麼都不願說,只是揉揉眉心。

  「和她吵架了?」秦逸問道。

  「吵架?!呵……吵什麼,只能說我是個大笨蛋!」他愈想愈嘔,重重地敲了下桌面。

  「到底怎麼回事?」裴邑群瞇起眸,關切地問。

  「先讓我靜一靜,等我想清楚後會告訴你們。」說著,他便將空啤酒瓶往垃圾桶內一扔,直接上樓去。

  「看來事情不單純,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尤培易搖搖頭。

  「我們不是有簡訊妹的電話,要不要問問看?」宋鈺問著他們的意見。

  「這樣好嗎?」尤培易猶豫著。即便是他們之間真出了問題,當事人不說,他們硬要追究到底,或許會讓他更生氣。

  「不,我們先不要有動作,靜觀其變吧!」裴邑群說出自己的看法,「等西煒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突然,他們的手機又一次同時響起,七個人很有默契地相互對望了眼,然後打開簡訊──

  抱歉,請問葛西煒跟你們在一塊兒嗎?今晚他沒回家,我很擔心。如果確定他在學校,也請回個訊息給我。默默。

  「看來他們之間真的出了問題。」於痕眉心輕蹙,「我打電話去告訴她吧!就算被罵也沒關係。」說著,他便按下默默的電話,當默默一接起,他立即說:「葛西煒今晚會住在寢室,你不用擔心,只是你們……到底怎麼了?」

  「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她咬唇問道。

  他歎口氣,「看不出是生你的氣,倒像是生他自己的氣。」

  「不,他是生我的氣。」默默本想忍住,但她實在無法不掉淚,「是我不對,是我不好。」

  「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其實我不是他的親妹妹,就這樣。」默默深深吸口氣又說:「請他回家來吧!只要他回來聽我說幾句話,我就會離開。麻煩你幫我轉達了。」

  於痕還想說什麼,可是默默已經掛了電話。

  「她說什麼?」眾人問。

  「她說……她不是西煒的妹妹。」於痕迷惑地看著他們。

  「什麼?」

  「對,她不是我妹妹,沒想到到現在她還不肯放過我。」葛西煒站在房門口看著他們,「現在你們知道我有多愚蠢了吧?」

  「別這麼說,我們怎麼會這麼認為?」見他臉色都變了,可見他的打擊一定不小。

  「不必安慰我,我知道我這副樣子很可笑。」葛西煒冷嗤一聲,「知道嗎?我一直為愛上自己的妹妹而受良心的譴責,但是既然收不了心,我也有了陪她一塊兒沉淪的準備,可沒想到她居然從一開始就處心積慮的欺騙我,只想貪圖葛家的財產。」

  葛西煒用力爬著頭髮,表情轉為陰沉,「我出去走走。」

  「等等。」歐陽昊天伸手擋住他,「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我們沒有人會笑你的。」

  「只是去散散心,不用為我擔心。」拿開他的手,葛西煒便迅速離開寢室,許久還沒回來,讓幾個好友操心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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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葛西煒才找空檔回家打包住校的衣物。

  才進門,就發現默默待在客廳,只見她綻放笑顏,關切地問道:「你回來了?」

  葛西煒睨了她一眼,「不是已經整理好行李,怎麼還不走?」

  「我在等你。」她一雙小拳頭緊緊握著,等著他停下腳步。

  果真,他停了下來,回頭說道:「我以為你在等我爸。」

  「什麼意思?」她不懂。

  「等他回來好分給你一些錢不是?因為我爸一直以為你是他的女兒。」他撇撇嘴,笑容裡滿是譏諷。

  「為什麼要這麼說?」她寧可他罵她,但不要用這種方式羞辱她,這會讓她受不了,十分受不了!

  「為什麼?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他鄙夷的眼神讓她渾身發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步上樓。

  默默咬咬唇,隨即跟上,站在他房間外看著他整理東西,「你要搬出去?」

  「你不會看嗎?這個家就留給你這位大小姐,我不屑和你一起住這兒。」隨便整理了一些東西後,他便要離開。

  「不要走。」默默擋下他,「聽我說幾句話好嗎?」

  「我什麼都讓給你了,你還不知足嗎?」他眉心緊蹙著。

  「我要的不是這個!」默默痛苦的吼出來,「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明明該恨你、該恨你的……」

  「恨我?」葛西煒瞇起眸。

  「對,我恨你,好恨好恨你……是你母親害我媽自殺,是你母親讓我媽從來沒有快樂過。」

  「那你母親呢?在外頭偷人還來勾引我爸,誰是無辜的正室、誰又是狐狸精,隨便抓個路人來問都知道答案。」他丟下行李,轉而抓住她的衣領。

  默默張著雙水眸,直勾勾望著他,「你說我媽是狐狸精?」

  「沒錯。」

  「我知道我的出生是個錯誤,但……但當初是爸……是你爸謊稱未婚,勾引我媽的……」這就是女人的宿命嗎?被騙了還得被罵得這麼難聽?

  她明白自己該永遠的消失在他面前,但是她告訴自己不能就這麼離開,至少要將事情的原委解釋清楚。

  「那也只能怪她自己太不小心。」葛西煒吐了口氣,「算了,既然人都不在了,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你讓開。」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默默沒有讓開,而是堅持要將話說清楚,「當初會來找你的確心存不良,但我不是為了財產,只是想報仇。」

  「報仇?!」

  「知道我媽為什麼自殺嗎?那是因為你母親去我家狠狠羞辱了我媽一頓,讓她活不下去,隔天就上吊了。」她淚眼濛濛地看著他,「你說我能不恨嗎?一夜之間我變成孤兒──」

  「這事我會查清楚,但我瞭解我媽的個性,她溫柔婉約,從不會逼迫人,即便知道我父親外遇,她也只是氣自己看不住自己的丈夫,從沒怪過你媽。」他點點頭,「你說要報仇,打算怎麼報仇呢?」

  「誘惑你。」她咬著唇說。

  「哈……誘惑我?!」他搖著腦袋,激狂的大笑出聲,「真是絕招呀!讓我陷於水深火熱之中,的確是個報復的好方法,那我告訴你……你辦到了,可以心滿意足的走了吧?」

  「我沒有要騙你的意思,一開始我也以為我們是親兄妹──啊!」

  話才說到這兒,葛西煒已用力抓住她的肩,一雙利目佈滿血絲地瞅著她,「你說什麼?以為我們是親兄妹?知道是這種關係還要誘惑我,你……夠狠的!」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以為我不會愛上你……」她滿心愧疚,當看著他可怕的眼神時,身子不由顫抖,「可是,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

  「你的意思是你是真的愛上我了?」他半瞇著雙眸,哼笑道。

  「對,我愛你,我甚至可以把心掏出來給你看……」她對他早已是死心塌地、滿懷深情了。

  葛西煒被她那無怨無悔又滿懷真心的凝視擊中心底最脆弱的角落,但他不願相信,也不肯相信。

  「真是可笑。」他仰首大笑,「你的愛還真廉價,居然這麼容易愛上一個你想報復的對象!」

  「不要笑,我說過不要隨意批評我的愛。」她心痛的淚流滿面。

  「哦∼∼你那廉價的愛不容我批評嗎?」葛西煒將她推抵在書桌邊,「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真的很恨你、真的真的好恨你。」

  「我寧可讓你恨,也不要你誤解我,我不要……」他犀亮的眼就像鋒利的利刃直在她心上千刀萬剮著。

  「好,那我知道了,你要的不是我們葛家的錢,只是想戲弄我的感情,現在是不是可以讓開了?」他猛地推開她。

  「我沒有戲弄你的感情。」她吸吸鼻子,不斷重複著,「我沒有戲弄你的感情,我沒有……唔!」

  她的小嘴霍然被他咬住,唇上傳來的疼揪得他的心漸漸枯萎,但隨即他的吻由霸道轉為溫柔,輕輕含舔著她,彷彿內心的埋怨已緩緩消失在這個吻中。

  葛西煒不想騙自己,他愛她,他是愛她的,只可惜這愛竟讓他遍體鱗傷,心碎不已。望著她脆弱的眼神,他多想避開她眼中那一道道如磁石般的吸引力,但是愈抗拒反而愈深陷。

  他的大手無法控制地探進她衣襟內,撫上她的胸,另一隻手則撩起她的長裙揉撫她纖細的腳踝、小腿,一直到大腿內側……

  默默的身心顫抖著,但她並不想拒絕……她真的好想念他溫暖的懷抱、他的疼寵。

  然而,就在她發出細碎嚶嚀,小手輕撫上他背部的瞬間,葛西煒像猛然清醒般張大眼,下一秒便重重推開她。

  他冷睇著她,勾起邪惡的嘴角,笑得邪魅,「現在不喊停了?這就是你的愛嗎?想要我的愛又想要我的身體,多麼貪心哪!」

  「你!」她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以為我真會要你嗎?告訴你,我厭惡你、唾棄你,就算碰你也是可憐你,不要再擺出一副軟弱的姿態,知道你這樣有多可笑嗎?」他的目光掠過一抹教人膽寒的冰冷。

  「非得這麼傷我,你才會消氣嗎?」她緊抓著剛剛被他扯松的領子,「好吧!如果非得這樣,那你就罵吧!盡量罵吧!」

  「我現在不想罵了,只想請問你,你哪時候離開?」他雙手抱胸,毫不留情的問。

  「馬上。」她吸吸鼻子。

  「很好,回去告訴你乾爹,謝謝他了,也請你走得遠遠的,最好不要再讓我看見!」說完,他便拿起行李繞過她離開。

  默默徒留在原地,渾身血液泛涼。

  他說的沒錯,她是該走了……她是該離開了。

  回到自己房間,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下樓。

  「小姐,你這是做什麼?」林叔見她提著行李下樓,上前關切地問道:「剛剛我聽見爭吵聲,你和少爺吵架了?」

  「沒有。」她笑著搖搖頭,但淚水還是忍不住流下。

  「那你手上的又是什麼?你要離家?」林叔望著她手中提著的行李。

  她點頭,輕咬下唇,「如果爸回來的話,請幫我轉達,說我對不起他,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這是什麼意思?」林叔拉住她的行李,「不說清楚,我不可以讓你走,否則先生回來會生氣的。」

  「他不會的,當他知道原因後就絕不會生氣。」默默哀求著他。

  「到底什麼原因?不說我就不放。」

  默默拿不回行李,難過的衝口而出,「我不是小姐,我不是葛家的人,我不是爸的女兒,更不是哥的親妹妹──」

  林叔鬆了手,詫異地問道:「這……這是真的?」

  「對,所以我已沒臉再待下了,林叔,這下你該懂了吧!」看了眼林叔怔忡的表情,她心痛又不捨地說:「再見了,林叔。」

  回過身,她急步離開,每一步都帶著心碎,從此以後,她將跟這個家徹底斷絕關係,而她也將徹底的消失……

第八章

  葛西煒將全副心力投入在課業上,故意讓自己的腦子無法休息,可只要一空閒下來,腦海裡就會浮現那抹倩影。

  現在她應該和她乾爹在一塊兒吧?

  這樣也好,一切都回到最初,回到原點。

  「西煒,你怎麼了?」裴邑群走到他身旁,「看看這個研究報告大綱,少了好幾個單元,這樣的東西交得出去嗎?」

  「什麼?」葛西煒抽過來看了眼,「抱歉,是我疏忽了。」

  「你的心真的收回來了嗎?」他輕咳兩聲後又道:「看在我是你們當中年紀最大的,所以想說幾句話,如果真捨不下,就去找她吧!」

  「別再說了。」葛西煒閉上眼,「我懂你的意思,但是對那種欺瞞我、戲弄我的女人,我怎麼可能會在意?你想太多了。」

  「真是這樣嗎?」他瞧著葛西煒心口不一的臉。

  「就是這樣。」

  「那好,把報告改好再給我吧!」裴邑群正要離開,但想起什麼又問:「你確定她現在過得好?」

  「她跟她乾爹在一起,有什麼不好的?」葛西煒揉揉眉。

  「有時候你該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她從小跟著母親,眼看母親自殺,對她而言一定是很大的打擊:你生活無虞,但是她卻得為生計而煩惱。」

  「夠了,你的目的是什麼?要讓我苛責自己嗎?」葛西煒撇過頭,堅定地說:「我沒有錯……」

  「你是沒錯,只是太偏執了,最後痛苦的是自己。」裴邑群歎口氣,「那麼葛伯伯呢?他知道默默已經離開了嗎?」

  「不知道。」

  「那麼他應該也快回來了吧!想想看要怎麼對他交代。」說完,裴邑群這才放過他,離開了教室。

  葛西煒痛苦的揉揉太陽穴,裴邑群說的沒錯,老爸再過幾天就會回來,對於默默離開一事,他已要求林叔暫時保密,只是又能隱瞞多久?每次回到家,經過她的房間,他的心就會隱隱作疼,以至於現在他回家的次數愈來愈少。

  這時,他桌上的手機響起,是林叔打來的。

  「少爺,我再也瞞不下去了,先生幾次打電話回來詢問小姐的近況,都讓我捏把冷汗,有時他還要她接聽電話,我已經快要找不出她無法接聽的理由了。」林叔搖搖頭又說:「其實我也很想念小姐,不管她是不是你的親妹妹,都要看先生的意思呀!」

  「別再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他閉上眼,「我爸哪時候回來?」

  「下星期。」

  「好,到時候我會親自對他說,你放心吧!」說完,葛西煒便掛了電話,將報告修改之後,就找時間離開學校。

  情不自禁地,他開著車前往默默過去報名的語文補習班,直等到下課時間,卻沒看見她從裡面出來,莫非她也不來補習了?前兩天,他也曾去她的學校偷偷瞧過,同樣不見她的蹤影,她到底去了哪裡?

  一直等到人去樓空,葛西煒才失望的離開。不久後,有個人關了門後走出來,那人就是戴克揚。

  他開車來到附近一間頗富盛名的西餐廳外,等了會兒,就見默默從裡面走出來。

  「咦?你怎麼來了?」她笑問。

  「下課了,順道過來看看你,工作得還習慣嗎?」他問道。

  「嗯,還不錯,做了一個多星期,都能得心應手了。」默默來到他面前,「真的謝謝你,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介紹這份工作給我。」

  「還跟我客氣什麼,你能找我幫忙,我真的很開心。」戴克揚前陣子已從她的談話中得知她與她那位無血緣大哥的關係。

  「很高興我還有你這個朋友在。」做不成情人,他卻仍竭盡一切力量的幫助她,她真的好感激。

  「說得我都臉紅了。」戴克揚轉身望著她,「你真的不再去補習了?還剩下好長時間的課程呢!」

  「不去了,我想退費,你可不可以幫幫我,幫我退多一點的學費。」她笑說。

  「你呀!」他回以一笑,「就算不補習,你的夜大也沒必要休學,我看你趕緊辦復學吧!」

  「就讓我休息一年,這一年我想好好工作,多賺一點錢,今後凡事要靠自己,我不想再依賴別人了。」離開葛家後她也沒和乾爹聯絡,因為她現在心情還很亂,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你還真固執,若非知道你的個性,我還真不想理你。」

  「為了謝謝你理我,我請你吃晚飯,只不過時間不多,我待會兒還有班呢!」默默看看表說道。

  「你這樣會不會太累了?」戴克揚擔心地問。

  「放心吧!我可以應付。」瞧他仍是一副質疑樣,默默甜甜地笑,「如果我覺得太累了,一定會馬上停止,這樣可以了吧?」

  「行,可要說到做到。」

  「是。」她俏皮地做出童子軍舉手禮,並綻放最燦爛的笑容。

  戴克揚不由在心裡感歎,為何這樣的女孩卻只能做他的好朋友,兩人的關係永遠不能再跨前一步?

  改天他真想會會葛西煒,瞧瞧他到底是哪裡讓默默如此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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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強文在預定的時間回國了。

  可以想見當他回到家,得知默默離開的理由之後有多麼激動了。

  「她是不是你的親妹妹有這麼重要嗎?」他黑著一張臉,逼問葛西煒。

  「爸,看你的表情好像早知道這件事?」葛西煒直觀察著父親的表情。

  葛強文走到窗口,看著窗外亮燦的陽光,久久才道:「沒錯,我早知道她不是你的妹妹。」

  「那你為什麼還帶她回來?」

  「難道你要我明知她的存在還當作不知情?」葛強文說:「我知道我負了你媽,但我同樣愧對默默的媽,就當這是我彌補的機會。」

  「對不起爸,是我趕她離開的,讓她回到她乾爹身邊,我想這樣對大家都好。」葛西煒又如何說得出口,他最不該的就是愛上了她。

  就因為愛,他才不能再以平常心面對她,更不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什麼意思?」葛強文不明白地問道。

  「沒什麼。」

  「算了,我還是打通電話問問她乾爹,要確定默默過得好,我才能安心。」說著,葛強文便拿起話筒。

  電話響了一會兒,江智贏才接起,有氣無力地回道:「喂……」

  「我是葛強文,請問默默在嗎?我有話想對她說。」葛強文希望能勸她回來,無論她是不是他女兒,他都會愛屋及烏的照顧她。

  江智贏嗤笑,神情顯得茫然,「她走了是不是?」

  這陣子他在葛家附近徘徊,始終沒見到默默,這才確定她真的離開了,原以為自己說出實情,會讓葛西煒又怨又恨,甚至是生不如死,卻沒顧慮到默默的感受,她是否也一樣痛苦?

  「什麼意思?難道她也不在你那裡?」葛強文聽出端倪。

  「她根本沒回來。」

  「她沒回去?!」

  葛強文的話語讓待在旁邊的葛西煒神情一繃,「爸,你是說默默不在她乾爹那裡?」

  葛強文沒空理他,又急著問江智贏,「是她沒回去,還是你將她給趕出去了?」

  「雖然我不喜歡她,但也不至於趕走她。」江智贏激動說道。

  「你憑什麼不喜歡她?」葛強文大吼。

  「她是婉秀和別人生的孩子,只因為婉秀在生前將她托付給我,我才不得不──」他說出真心話。

  「江智贏,你給我聽好,婉秀為什麼將默默托付給你,你知道嗎?」本不想說,可現在他氣惱的只想將一切說清楚。

  「你是什麼意思?」江智贏眉頭輕攏。

  「默默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江智贏渾身一震,顫著嗓子問:「葛……葛強文,你在胡說什麼?」

  「我說的是真的,是婉秀親口告訴我的。記不記得二十年前,有一回你找工作不順利,在婉秀那裡喝醉了?」葛強文過去和江智贏、林婉秀是同學,三人曾經是學校有名的鐵三角,學業成績總是名列前茅。

  畢業後,他結了婚,在婚後三年與她重逢,當時婉秀未婚懷孕,無助的她只能依賴他,並要求他別把孩子的事告訴江智贏,因為她明白如果江智贏知情,一定會逼她嫁給他,但是她並不愛他。

  「那晚……」該死的,那天他醉得迷迷糊糊,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

  「婉秀要我保密,我才不得不瞞著你,既然你要我帶默默回來,我也只能同意。但現在,我想你絕對有知道的權利,所以,好好對待默默,她如果回去了,就用心照顧她。」說出這一切,葛強文終於鬆了口氣。

  「老天!我怎麼會做出這樣的錯事。」江智贏想著這陣子對默默的苛求,便萬分懊悔。

  「若有她的消息,別忘了通知我一聲。」交代過後,葛強文便掛卜電話,旋過身,卻看見一臉疑惑望著他的葛西煒。

  「爸,你說默默的乾爹是她的親生父親?」他又問了一次。

  「對。」

  「怎麼會變成這樣?」他搖搖頭又說:「先不管她是誰的女兒,現在確定的是默默失蹤了?」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地方。」

  「真該死。」葛西煒捶了下牆,「我去找她。」

  「等等,你要去哪兒找呀?」葛強文察覺到兒子的反應過於激烈,這才發現情況不對,「該不會他們……」

  他愈想愈奇怪,立刻把林叔叫來,「我不在的期間,少爺和小姐之間可有發生什麼事?」

  「這……」林叔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原本他們的感情非常好,就算開學了,少爺還是每天回家睡覺,兩人常膩在一塊兒,但不知為何,後來又鬧翻了。」

  「唉!這兩個孩子一定受盡煎熬了,我早該明說的。」葛強文猜出兩人之間產生的情愫,輕噫一聲,「林叔,快找人手出去幫忙找默默,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她。」

  「是的先生。」林叔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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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西煒先去默默的學校問過,才知道她辦了休學。

  人海茫茫,她會上哪兒去?

  他又一一問過她班上的同學,才發現她行事低調,和班上同學很少來往,居然連個知心的朋友都沒有。

  思前想後,他只想到一個人,那就是戴克揚。

  今日補習班下課後,戴克揚依慣例最後一個出來,當他走到樓下,就看見站在樓梯口的葛西煒。

  過去他雖沒見過葛西煒,但是因為默默的關係,他曾調查過他,由此知道他的模樣。

  「我是戴克揚,我想你是在等我。」他主動跟葛西煒打招呼。

  「默默有找過你嗎?」葛西煒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了。

  「嗯……有。」戴克揚沒有隱瞞,「目前我們都還有聯絡。」

  「告訴我她在哪裡?」

  「我沒必要告訴你,知不知道我們正在交往?」戴克揚不想喪失掉自己的機會,雖然默默擺明了不可能愛上他,但是他相信假以時日必能擄獲她的心。

  葛西煒神情一繃,而後瞇起眸說:「我不管她跟誰交往,我只要知道她在哪兒、過得可好?」

  「她過得很好,你不必操心。」說著,戴克揚便轉身離開了。

  「難道你希望她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誰嗎?」葛西煒拉高聲調喊住他,「你如果一意孤行,絕對會後侮的。」

  「她的生父?!」他這才回頭。

  「對,告訴我她在哪裡,我可以告訴她這個消息,不過你放心,我還沒原諒她的戲弄,不可能接受她。」說時,葛西煒的雙拳緊緊握住,可見這句違心之論說得有多自傷呀!

  「別自大,她可沒等著你接受她。」戴克揚恨不得給他一拳,「你更沒資格談原不原諒她。」

  葛西煒眼底泛出一道冷冽的幽光,「哦……現在她身邊有了護花使者,我這個無緣的哥哥就什麼都不是了?」

  「你更不配做她哥哥。」戴克揚猛回頭,就對上他一對閃著謔笑的眸影。

  「看來,她好像將我跟她的事都告訴你了?」說完,葛西煒的笑臉霎時僵住,跟著用力拽住他的衣領,「我們的事還不容你置喙,也沒有你加入意見的餘地,就算你們在交往又如何?我和她之間的恩怨不是你能化解的。」

  「你──放開我!」老天,他勒得他好緊,差點不能喘氣了。

  葛西煒半瞇起炯銳的眸心,「她在哪兒?告訴我,我要見她,否則我告你妨害她的自由!」

  戴克揚好不甘願,真後悔上前挑釁,只能直瞪著葛西煒,不甘心地說:「她在莫西尼西餐廳工作。」

  「謝了。」回睇他冷怒的眼神好一會兒,葛西煒這才撒手放開他。

  戴克揚喊住他,「拜託你不要再傷害默默了,她已經為自己所做的事懺悔了。」

  葛西煒停下腳步,聽他說完後才又舉步往前。

  詢問到莫西尼西餐廳的位置後,他立即趕到,此時正是晚餐時間,餐廳裡坐滿了人,他很快地找到她忙碌的身影,看著她嬌小的身影穿梭在每一桌客人之間,進進出出的端菜收盤子。

  閉上眼,他步進裡頭,另一位女服務生前來招呼,帶他入座,他隨意點了客牛排後,便靜靜的待在角落等著。

  終於他看見默默再度從廚房出來,手中多了兩盤熱騰騰的牛排,看她吃力的捧著,臉上還得保持微笑,那笑讓他看了不禁鼻酸。

  默默走到七號桌送餐,看見這張桌子的客人時,立刻傻了眼,竟然手一軟,熱騰騰的盤子滑落。

  她反射性地想伸手去接,卻被葛西煒給拉開,「你是傻子嗎?這有多燙你知不知道?」

  「先生對不起,我們馬上幫你重做一份。」經理見狀趕緊上前道歉,還回頭斥責默默,「你怎麼了,來了半個月了,還犯這種錯誤!」

  「這不是她的錯。」葛西煒為她解釋,「是因為我的關係。」

  「呃……」老闆一愣。

  「是不是也要罵我呢?」他又反問。

  「不要這樣。」默默將他拉到另一邊,「你這是幹嘛,存心要讓我待不下去嗎?我已經離開葛家了,難道你還要我在這世界上消失?」

  「我是來找你回去的。」他半瞇著眸說。

  「回去哪兒?」

  「當然是回家,你的生父正在我們家等著。」他盯著她清瘦不少的小臉。

  「我生父?!」默默低呼。

  「要不要去見他就隨你了,來告訴你這些我已盡了責任與義務。」想心軟地原諒她,但一面對她時他又說不出口。

  默默只是傻看著他,看著他同樣俊帥的面容,和同樣冰冷的言語,她的心又一次泛涼。這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嗎?

  「好,我跟你回去,再怎麼我也想知道我的生父究竟是誰。」隨即,默默請了兩個小時的假,跟著他回家。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默默只聽見自己的心用力地躍動著,只因為他……

  默默呀默默,趕緊清醒吧!不屬於你的東西,再多想也沒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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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我爸?」

  當默默看見站在他面前的「生父」竟然就是江智贏時,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對不起默默,其實我也不知道,真的對不起……我不該因為恨葛強文而逼迫你做那些事……」江智贏因為默默的母親一直以來只愛著葛強文,幾年下來積壓的怨氣轉為恨意,所以才一心想要整垮葛家。

  「你真是我爸?」默默激動的淌下淚水。

  「我知道我沒資格做你父親,我連面對你的資格都沒有。」江智贏頹喪地低下頭,「我愧對你媽,你媽一定恨死我了,到九泉之下也不會原諒我。」

  「我想媽並不恨你。」默默突然說道。

  「什麼?」

  「媽帶著我,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還是想到你,她要我認你做乾爹,並不是……」她看向葛強文,垂下臉道:「而不是葛伯伯,就是希望我能把你當成爸爸。」

  「真是這樣?」江智贏心情複雜,「這樣就夠了,這樣就夠了,是我小心眼,看著你母親深愛著別人,心裡好不甘願,所以才會欺騙你,要你和我同仇敵愾。」

  「欺騙我?什麼意思?」

  「其實你母親的死與葛西煒的母親完全無關,當初她是去找過你母親,卻是以關懷的心情而來,甚至擔心她帶著你不容易生活,想接她回去……足你媽被她感動,因愧疚而自殺。」

  「別再說了,我也相信我妻子不是那種人。」這段過往是葛強文最不願回憶的部分,「我看你來我公司上班吧!我可以為你安排住處。」

  「不用了,工作我會自己找,但默默就交給你代為照顧了!」

  「爸,你要離開?」默默拉住他,「我跟你走。」

  「能聽見你喊我一聲爸就夠了,答應我乖乖待在這裡,你葛伯伯會好好照顧你的。」他又看了葛西煒一眼,「別怪默默,一切都是我主導的,打那通電話給你也是故意的,我……」

  「爸,不要再說了。」默默拉住他,一臉矜冷,「該說的我都說了,他要怎麼想都隨他了,但我絕不留下。」

  「默默,你在生我的氣嗎?是不是怪我沒有留在台灣照顧你?」葛強文問道。

  「不是的。」默默直搖頭。

  「那麼你為什麼不肯住下?這個家裡每個人都很想你,我也希望你能復學,你才多大年紀的孩子,還是得回學校唸書呀!」

  葛強文的百般懇求讓默默不好再拒絕,只好勉強答應住下,「好,我住下,也願意復學,但是我想繼續打工。」

  「只要你別弄壞身體,都依你。」只要她能搬回來,葛強文已別無所求。

  他明白兒子和默默之間有著誤會,如果默默能搬回來,兩人也才有機會溝通,解開心結。

  「好,那我知道了。」默默點點頭,「我可能要等幾天才能搬回來,我有許多東西要整理呢!」

  「什麼時候整理好就打通電話來,我讓西煒去接你。」葛強文遂道。

  「不必,我自己可以過來。」默默轉身問著江智贏,「爸,那你要搬去哪兒?」

  「我不會離你太遠的,你放心吧!等我找到工作,一定會再來看你。」江智贏拍拍她的肩,便不多說地離開了。

  「等等,我送你一段路。」葛強文說著便跟著出去。

  兩名長輩走遠後,默默轉向葛西煒,「我也該回去了,謝謝你特地帶我回來見我父親。」

  「明天我去接你。」葛西煒直盯著她的眼。

  「我說了我自己會回來,再說我還得收拾東西。」她對他點點頭,「晚上還有班,我先走了。」

  「你晚上還要上班?」他擰起眉,「好吧!我送你去餐廳。」

  「戴克揚會在餐廳等我,我不想引起他的誤會。」她說著謊,只希望他能夠主動遠離她,不要再誘惑她的心。

  他詫異地望著她,雖然心底早有預感,卻沒想到從她嘴裡說出來會這麼讓他難受。

  「對,總之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你可以繼續恨我、埋怨我,我都無所謂,只求你不要再糾纏我。」她強裝冷酷說著違心之論。

  「糾纏你?!」葛西煒變了臉。

  「對,請你好自為之。」

  葛西煒瞇起眸,「那好吧!我會『好自為之』。」望了她一眼後,他轉身離開。

  該死的,她怎麼可以用這種口氣和他說話,用這麼鄙視不屑的口吻對他說話,好像他是個死纏濫打的男人似的。

  他仰頭怒吼了聲,將滿腔的不滿全都宣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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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6-22 15:23:49

第九章

  「默默,你要搬回去?」戴克揚聽說她要搬回葛家,大吃一驚,「這怎麼行,你又不是葛家的女兒。」

  對於戴克揚激動的反應,默默感到十分詫異,她深鎖眉頭望著他,直到他察覺自己過於衝動,想說什麼卻不知如何開口。

  「沒錯,我的確不是葛家的女兒,但卻把葛伯伯當成父親一樣看待,況且我生父也希望我待在那裡,有什麼不對呢?」她不懂他為何要反應這麼大。

  「有葛西煒在就不對。」他好不容易和她拉近距離,如果她再回去,豈不是功虧一簣。

  「你怕我跟他舊情復燃嗎?」她苦澀一笑,「就算他不計較了,我也沒臉面對他。」

  「你何必把自己說得這麼不堪。」他不能苟同。

  「克揚,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的心已容不下其他人,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說完,默默便奔進餐廳休息室,將早就準備好的行李提了出來。

  「你還會來這裡上班吧?」戴克揚忍不住問。

  「當然。」她點點頭,「我一定會堅持到底的。」

  「那就好。」戴克揚鬆了口氣,他不是全然沒機會的。

  提著行李回到葛家,如默默所想,家裡只有林叔和阿美在,讓她鬆了口氣。

  「林叔。」默默一進門就對他喊道。

  「是小姐來了,真是太好了。」林叔一看見她,眉開眼笑著,「怎麼拖了這麼多天才回來?」

  「因為我還有一些事要處理。」見林叔正在插花,她趕緊過去接手,「今天家裡要來客人嗎?怎麼插這麼漂亮的花。」

  「是呀!是有客人。」林叔笑了笑,「不過也不能說是客人,應該說是許久不見的小姐回來了。」

  默默驀然一震,這才意會他指的是誰,頓時不好意思地說:「林叔謝謝你,但我已經不是葛家小姐了。」

  「誰說的?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葛家小姐。」林叔弄著花朵,「這花好看嗎?」

  「好漂亮喔!」她捧起花開心的轉著圈,這一幕正好被剛踏進家門的葛西煒看見。他站在門口,望著她燦爛的笑容,有一瞬間竟失了神……

  「少爺,你回來了!」林叔看見了他。

  默默愣住,轉圈的動作停下。

  「你來了?」葛西煒走向默默,「爸出國後幾乎每天都打電話問我你搬過來了沒。」

  「讓葛伯伯擔心了。」默默不好意思地說。

  「等一下要上課是吧?」他問道。

  「對。」

  「那去休息一會兒吧!吃飯時我會讓阿美叫你。」說完,他便抽回視線,先行上樓去。

  默默凝視著他孤傲的背影,竟不知道要回應些什麼,雖然他的冷淡讓她難受,但是這個結果不就是她所希望的?明知配不上他、明知他還恨著自己,就不要再抱著一絲希冀了。

  她走進久違的房間,發現裡頭的一切都沒有變,被維持得很好,甚至連一點點灰塵都沒有!

  將東西整理好之後,她在床上躺下,發現這上頭還留有她的味道,是這麼的教人懷念,就這樣迷迷糊糊中,她竟睡著了,直到聽見阿美喊她的聲音:「小姐,起來吃飯了……」

  「哦!我馬上來。」她趕緊起身,才來到樓下,就看見葛西煒已經坐在飯廳吃飯。

  默默深吸口氣走向他,「對不起,我來晚了。」

  「你吃吧!我吃飽了。」葛西煒拭了下唇,隨即站起要走。

  「等一下,你根本還沒吃。」她看他碗裡還有半碗多的飯。

  「中午吃太多,吃不下了。」他撇嘴笑笑,接著走進客廳。

  默默追了過去,「葛西煒,你不要這樣,如果不想見到我,我會盡量不出現在你面前。」

  「你說的是什麼話,不出現在我面前就表示沒事了嗎?」他鎖起眉心,吐了口氣,「我不是躲你,而是真的吃不下。」

  「那我也不吃。」他可以不見她,但是不要虐待自己的胃,這不是她想見到的,她多希望能看到以往那個颯爽的葛西煒。

  「你這是幹嘛?」半瞇起眸,他一步步走近她,「不是要我別糾纏你,現在離你離得遠遠的,不好嗎?」

  「不好,當初我是這麼說,但絕不是那個意思。」默默紅了眼眶,落下淚水,「這樣要我怎麼住下去,如果你堅持這麼做,我會馬上離開。」

  「你──還真難伺候,那你說要我怎麼做?」他擰起雙眉。

  「跟我一起吃飯,讓我們真的就像兄妹一樣,沒有任何隔閡與改變。」她很認真地說。

  「哦?這就是你希望的?」他面無表情地問道。

  「對。」

  「那好,儘管我真的吃不下,就坐在那裡陪你。」葛西煒回到飯桌上,舀了碗湯靜靜地喝著。

  默默也坐了下來,吃飯時目光不時瞟向葛西煒,只要看他吃東西,她也才有胃口。

  葛西煒也感覺到默默投來的目光,真不懂她到底怎麼了?不是不屑靠近他,為何還緊盯著他不放?

  或許他根本不該回來,而明知不該他卻還回來,為的就只是看她一眼嗎?

  以後還是別回來了,不見不傷、不見不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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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星期六,默默才從餐廳回來,就見葛西煒準備返校,她忍不住問:「怎麼了?為什麼要走?」

  「早點回去準備研究報告。」他沒看她,就直接往外走。

  不敢看她、不敢接近她,就怕多看她一眼、聞到她熟悉的香氣,他會忍不住抱住她。

  默默不解地問:「報告也可以在家寫呀!」

  「學校圖書館的資料比較齊全。」他轉身望著她,「怎麼了?還是你不想讓我走?」

  「怎……怎麼會呢?既然這樣,那就走吧!」默默讓開身。

  葛西煒看她一眼後,便坐進車裡,從她眼前離開。

  默默無神的走出大門,搭了車前往喬亞大學後方的山坡,坐在那兒傻傻地望著校園。

  幾個小時後,天色已暗,校園內的燈光紛紛亮起,讓她可以看見走在校園裡的影子,雖然無法看清楚是誰,但她已經很滿足了。

  西煒,我好想你,卻又不敢奢求你的愛,只要想起過去自己的所做所為還有進入葛家的企圖就無顏面對你。

  夜風吹起,她抱著自己,冷得直發抖,卻不想離開。

  她就像塊木頭般,坐著一動也不動,直到打了個噴嚏才赫然回神,「唔,真的好冷。」

  看看表……天,已經那麼晚了!她站起來,又往校園內看了眼,這才不得不返回葛家。

  她一進大門,就見林叔問道:「小姐,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吃過晚飯沒?」

  「吃飯?還沒。」她怎麼忘了吃飯這回事?可能只要遠遠望著他就飽了。

  「那麼快來用飯吧!」

  「我吃不下。」默默揉揉太陽穴,「我想上樓睡一覺。」

  「你的臉色很不好看,是不是哪不舒服?」林叔一眼就看出她不對勁。

  「沒事,我睡一下就好。」她扶著牆上樓,才沒幾步雙腿就發軟,若不是林叔不放心地跟在後面扶住她,她可能會摔下樓也說不定。

  「你這還叫沒事嗎?」

  「我只是沒走穩,放心。」默默快步上樓躲進房間。

  這樣的她讓林叔擔心不已,忍不住打了通電話給葛西煒。

  「少爺嗎?」林叔支支吾吾地道:「小姐好像病了。」

  「她怎麼了?」正在看書的葛西煒,聞言不由一嚇。

  「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小姐很不對勁……」林叔看看樓上,突然心生一個主意,誇張道:「她剛剛昏過去了。」

  「昏過去!」葛西煒立即放下書本,站起身,「好,我馬上回去。」

  他電話一掛,立即返回家中。

  林叔一見他回來,立刻上前說道:「小姐什麼都沒吃就上樓了。」

  「請吳醫生來看過嗎?」

  「小姐不讓我請醫生來。」

  「我上去看看。」說著,他三步並作兩步地奔上樓,輕輕打開默默的房門,探頭進去。

  半睡半醒的默默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於是困難的張開眼,模糊之中看見他的身影。

  「是你……」她啞著嗓道。

  「對,是我,聽說你病了。」葛西煒一直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就怕她不想看見他。

  「我沒有很嚴重。」她困難的坐了起來。

  「別亂動。」他上前壓著她躺下,「林叔說你沒有吃晚餐,我先去幫你煮點粥,吃飽身體才會好起來。」

  「你會煮粥?」她很意外,「不用了,我再睡一下就好。」

  「你這樣會沒體力的。」

  「那麼叫阿美煮就好。」她不想再欠他了。

  葛西煒擰起眉心,「你放心好了,不過是煮碗粥,我絕不會拿這個來要求你回報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不想麻煩你。」她輕咬下唇,覷著他俊魅的臉孔,「你已經替我做太多了。」

  「別對我太客氣,不是說要像兄妹一樣嗎?」說完他便下樓煮粥。

  待在房裡的默默再也睡不著,她披上外套下樓去,看著他在廚房內忙碌的身影。

  煮好粥,葛西煒才轉身,便看見她那張癡迷的小臉,「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會讓我會錯意的。」

  默默聞言,立即收回視線,「你真的不用麻煩,我只是有點感冒,睡一覺就會好。」

  「是嗎?只是小感冒,這樣也會昏倒?」真是愛逞強的丫頭。

  「昏倒?!我沒有。」她哪時候昏倒了?

  「沒有?」他回瞪她。

  默默用力點點頭。

  「怎麼會這樣?」該不會從不耍人的林叔,也耍起他來了?老天,看來這個家的每個人都被她給影響了。

  「是誰說我昏倒?」她看看自己,「我雖然有點不舒服,但還不至於昏倒吧!說真的,這輩子我還沒昏倒過呢!」

  「林叔說的。」他倒想知道是誰說謊。

  「林叔?他怎麼可以……咳……咳咳……」雖然沒昏倒,但是感冒可不輕。

  「你這叫小感冒嗎?」他一臉擔心的望著她蒼白的臉,「走,我帶你去看病。」

  「不要。」

  「這回不許你不要。」他拉住她的手往外走,並將她送進車裡,「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送你回來後我就走。」

  「我不是……」如果現在說不是不想看見他,會不會被取笑呢?默默腦子一團亂,再加上感冒,已無法多想了。

  葛西煒發動車子,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也沒追問。再看看她一身單薄的衣裳,於是褪下外套扔在她身上,冷冷地說:「穿上。」

  她看著他,拿起外套披在身上,「謝謝。」

  這外套殘留著他的體溫,好溫暖,披在身上好舒服,她真的很喜歡這種感覺,但為何它的主人卻是這麼冰冷,讓她覺得好受傷。

  看過醫生,確定默默感冒了,拿了藥,葛西煒開車送她回家。

  「林叔,小姐感冒了,麻煩你去煮碗姜茶,我想她喝了應該會好些。」葛西煒回到家後,吩咐道。

  「好的,我馬上去。」

  「不用麻……」她想阻止林叔,但一迎上葛西煒警告的目光,到嘴的話又嚥了回去。

  「回房去休息。」葛西煒勸道:「姜茶煮好我會讓阿美端去給你。」

  「我不想回房間,想看電視。」她靠在沙發上,就是不想動。

  「那好吧!隨你的意思。」葛西煒也不逼她,跟著坐下陪伴她,但兩人相距好一段距離,一個看書,一個看電視。

  喝完姜茶,驅走了體內的寒意,默默全身都熱了起來。吃過藥後,睡意漸漸來襲,她在不知不覺中靠著沙發睡著了。

  半睡半醒間,她感覺有人抱起自己上樓,然後將她放在大床上……她好想張開眼,卻沒有半點力氣,只好放任自己繼續睡了。

  一夜過去,天色也亮了,默默張開眼,看見的就是自己熟悉的房間。突然,她的視線對上床邊的鬧鐘……九點了?!她還要去打工呀!

  她緊張地跳下床,匆匆梳洗過後便奔下樓。

  「小姐,你要去哪兒?」林叔問。

  「我要去上班。」

  「少爺已經替你請了假,要你在家好好休息,他還吩咐我千萬不能讓你出門。」林叔趕緊說道。

  「什麼?」

  「小姐,你就聽少爺的話吧!昨晚少爺一直很擔心你,直到你睡著了,他才離開。」這一切他可是全看在眼中。

  「你說他昨晚就離開了?」默默垮下雙肩。

  「對,不過他臨走前一直叮嚀要你多休息,你就上樓躺著吧!」林叔的話讓她鼻酸,朝他點點頭後便回到房間。

  重新躺回床上,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昨晚他臉上焦急又擔心的表情,他是不是已經原諒她了?而她真的可以接受他的愛嗎?

第十章

  得知默默請病假,戴克揚驅車來到葛家探望她。

  當她看見病懨懨的默默,立刻不滿地道:「怎麼會變成這樣?早知道就不要搬回來了。」

  「這跟搬回來沒有關係,是我自己沒照顧好自己。」她不喜歡他老將一切過錯推到葛家。

  葛家每個人都待她很好,反倒是她總帶給他們無數的麻煩,尤其是葛西煒。

  如今他為了躲開她,竟然連自己的家都不回來了。

  「那就多請幾天假,好好休息。」他知道不管怎麼說,她永遠都護著葛家人。

  「你今天怎麼沒去上班?」

  「今是是星期天啊!」他睨著她,「我看你真是病糊塗了。」

  「不是,是睡昏了,我睡了一天一夜呢!」她突然想到什麼,睜大眸子,「你剛剛說今天是星期天,那能不能帶我去個地方?」

  「哪裡?」

  「你跟我來就對了。」她披上外套,對林叔交代了聲後,便和他一塊兒出去,一路上在車上指引戴克揚方向。

  「到底要去哪兒?」這樣不知目的地的開著,真不自在。

  「就快到了,前面右轉。」默默指著前面的紅綠燈。

  戴克揚轉動方向盤,向右轉,開進一條偏僻的道路。

  「這是哪裡?」他看看四周,沒什麼人家。

  「就是那座山。」默默下車後,便獨自往上走。

  戴克揚不放心地跟上,直到一段距離後,她便不再往上爬,而是找了塊草皮坐下。

  他好奇地坐在旁邊,「你在看什麼?」

  「你看,那就是喬亞大學。」默默眼底浮現水氣。

  「那是……葛西煒的學校?」戴克揚皺起眉。

  「對,他因為我連家都不能回,週末、週日還要待在學校……」說著,她的淚水已涓涓淌落。

  他望著她,不禁歎口氣,「你常來這裡嗎?」

  「最近常來,有空就來。」

  「你該不會因為這樣才生病的吧?這裡還真冷!」看來她真是愛葛西煒愛得癡傻了。看著這樣的默默,他還真不得不放棄。

  「我無所謂。」她幽幽笑著,「也只有在這裡,我才能好好的看著他,感覺他和我是貼近的。」

  「那我呢?」戴克揚轉過她的肩,很認真地說:「我真的很喜歡你,是打從內心深處喜歡。」

  「對不起。」她垂下臉。

  「你──」他歎口氣,「還真是的,這結果不是我早就知道的嗎?為什麼還是非得堅持不放手?」

  「克揚,忘了我吧!記得補習班有位女同學很喜歡你,她長得很漂亮,成績也不錯,回頭看看她吧!」默默笑著勸他。

  「那你呢?」

  「我不知道,至少我現在還不願想其他的。」說著,她的目光又轉向喬亞大學,企圖尋找他的蹤影。

  「所以我說你傻。」戴克揚也半瞇起眸看向校園內,看樣子在他對她收心之前還得為她做件事。

  「這裡風大,我送你回去吧。」

  「不要,我想再待一會兒。」她並不想離開,「你先回去吧!謝謝你送我過來,還陪我聊天。」

  「你就會對我客氣,那我走了。」戴克揚站了起來,離開了這山坡。

  他離開後,開車往喬亞大學的方向而去,無論如何他今天都要見見葛西煒,敲醒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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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喬亞大學,戴克揚立刻找到葛西煒,而葛西煒見到他,倒是有些意外。

  「有事嗎?」

  「走,跟我去個地方。」戴克揚轉身就走。

  葛西煒站著不動,「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我有話跟你說,除非你怕我,那你不跟來就情有可原了。」戴克揚故意激他。

  葛西煒聞言搖搖頭,「有話不能在這裡說嗎?」

  「這裡說不清楚,跟我來就對了。」戴克揚直接坐進車裡等他,而葛西煒也只好上車。

  他載著葛西煒來到那座山坡下,然後下車與他一塊兒往上爬,「默默她真的很愛你,常常一個人待在這裡吹風,說要看你,她之所以會生病也是因為如此。」

  「你說什麼?」葛西煒震住。

  「我說她非常愛你,但是又怕你不原諒她,再加上身份的差距,讓她根本不敢愛你。」戴克揚雙臂抱胸地望著他。

  葛西煒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沒跟她交往?」

  「我是很想,連作夢都在想,偏偏她心裡已容不下別人。」戴克揚自嘲地笑出聲,「否則哪裡輪得到你呀!」

  「可是她說……」

  「她說什麼你就信嗎?虧你還是喬亞的高材生,她就在上面,去看看吧!我已仁至義盡,先走了。」戴克揚對他笑了笑,隨即下山了。

  葛西煒繼續往上爬,終於看見前面那抹小小的身影。

  只見她蜷縮著身子,目光直視校園內,這一瞬間,葛西煒的眼眶不由濕了。

  「看什麼看得這麼認真?」他突然出聲,嚇了她一跳。

  「是你!」她站了起來。

  「才剛感冒又跑來吹風,就這麼喜歡這裡?」葛西煒來到她面前,又一次脫下外套為她披上。

  「你怎麼會來?」

  「是戴克揚告訴我的,如果不是他,我不會知道有個傻瓜經常待在這裡吹風,為什麼你就是不懂得照顧自己?」他半瞇著眸望著她,「又為何要騙我,你根本沒跟戴克揚交往,不是嗎?」

  她默默無語,等於是默認了。

  「既然這麼喜歡我們學校,就跟我回學校看看吧!」葛西煒道。

  她微訝地抬起臉,「這……這樣好嗎?大家似乎都不怎麼喜歡我,我怕會被指指點點。」

  「誰不喜歡你了?告訴我名字,我去找他理論。」聞言,他立即義憤填膺地表示。

  「我以前太自以為是,亂髮簡訊,真的很對不起他們,希望他們別見怪才好。」她歎口氣,「其實我不喜歡簡訊妹這個稱呼。」

  「為什麼?」他拉開嘴角,「我倒覺得挺有趣的。」

  「因為那是你最討厭我的時候所想的外號,不是嗎?」她偷偷瞧著他,「我可以想像當你生氣時,他們直喊著簡訊妹的情形。」

  「呃……」他臉上出現尷尬的線條。

  「被我說對了吧?我就知道是這樣。」她噘著小嘴,「我還是回去好了,你也回學校吧!」

  話還沒說完,默默的手被他拉起,直往山坡下奔去。

  「你要拉我去哪兒?」

  好不容易到了校門口,他對守衛說了聲後,便帶著她走進去。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我的寢室。」他回頭笑笑。

  「哦……」她瞠大眸子,想起什麼似的問道:「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500號寢室?」

  「你怎麼知道?」

  「只要是大學生應該都知道,當我不食人間煙火嗎?」她笑睨他一眼,「可是你那些室友都在吧?我有點怕……」

  「怕什麼?就是要你見見他們,有我給你壯膽,別怕。」葛西煒二話不說地將她帶到寢室。

  「咦?簡訊妹來了?」宋鈺一見是她,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要喝什麼?熱飲冷飲應有盡有。」

  瞧他這副熱情的樣子,葛西煒忍不住念道:「你是吃了尤培易的口水嗎?沒見過你對哪個女生這麼慇勤的。」

  宋鈺不滿的咕噥,「我是在幫你耶!自從簡訊妹離家後,你整天茶不思飯不想的,情緒又陰晴不定,現在她好不容易回來,我當然要幫你留住她啊!真是不知感激的傢伙!」

  「你還真是!」葛西煒開始後悔將默默帶進寢室了,他怎麼忘了這幾個傢伙的嘴都賤得可以。

  「簡訊妹,我可以作證,他只是嘴巴硬,事實上可是想你想得不得了。」歐陽昊天也從樓上下來,一手搭在葛西煒肩上,「所以你不可以再離開他,否則我們可不饒你喲!」

  葛西煒翻翻白眼,都快要聽不下去了。

  歐陽昊天也說:「當然了,如果葛西煒欺負你的話,儘管告訴我們,我們一定會為你出氣。」

  「夠了夠了,我哪時候欺負她了。」葛西煒笑看著默默,「看見沒?大家都喜歡你呢!」

  「嗯。」默默終於破涕為笑。

  葛西煒欲將默默帶進自己的房間,甩開這幾顆大電燈泡。

  「坦裡的隔音不太好,小聲一點啊!」歐陽昊天開著玩笑。

  「去你的。」

  進入房間後,葛西煒再也壓抑不了這段日子的思念和情感,立刻低下頭含住她的小嘴,細細品嚐專屬於她的甜沁滋味兒。

  久久,直到兩人都從這個吻中回神,他才深吸口氣,力圖清醒,「我們和好吧!別再吵架了。」

  她紅著眼點點頭,伸出手讓他緊緊握著,就好像把自己的感情和一切都托付給他,希望他能永遠的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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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三個月過去,默默接到江智贏的電話,說他已在南部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要她不必掛心。

  而一直在香港分公司坐鎮的葛強文,近日也要回來了。

  「怎麼辦,葛伯伯要回來了。」她緊抓著葛西煒,「你可什麼都別說喔!」

  「為什麼?」他不解地問。

  「說不定葛伯伯反對我們交往,畢竟我們曾經做過兄妹……還有我媽還是他的……天,反正我愈想愈覺得不妥。」在司機去機場接葛強文的時間,默默在家裡始終坐立難安。

  「哪裡不妥了?我可不覺得。」他將不安的默默抱進懷裡,鼻子抵著她的鼻尖笑說:「我爸也很喜歡你,他一定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你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

  「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

  「知父莫若子,我太瞭解我父親了。」她這樣反而弄得他也不安起來。

  「真的?」她深吸口氣,跟著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候,林叔在屋外吆喝,「先生回來了!先生回來了……」

  默默和葛西煒互看一眼,迅速奔了出去,正好看見葛強文下車。

  默默趕緊上前,「葛伯伯,你一定很累吧!」

  「還好還好。」他慈藹地拍拍她的手。

  「快進屋休息,我泡了壺桔茶要給你喝,可以消除疲勞呢!」牽著他的手走進屋裡,默默隨即進廚房將茶端出來。

  葛強文看兒子,「西煒,你怎麼連句話都不說呢?不歡迎爸回來嗎?」

  葛西煒收起臉上的笑,變得非常正經,「爸,有件事我要跟你提一下。」

  「什麼事?」葛強文端起桔茶喝了口。

  「我愛默默……」

  他才開口,默默便慌張的將他拉到角落,「你在說什麼?怎麼可以沒經過我的同意就說出口?」

  「你們在那裡吱吱喳喳的說些什麼?西煒,你的話怎麼只說一半?你剛剛說你愛誰呀?」一抹笑銜在嘴角,葛強文故意裝作沒聽清楚。

  「爸,我說我愛上──唔……」

  默默摀住他的嘴。

  葛西煒拿開她的手,趕緊說:「我愛默默,等我當完兵進入爸的公司後,我就要娶默默……」

  「完了!」他居然大剌剌的說了。

  葛強文轉首看著一臉不安的默默,「默默,你過來。」

  「哦……」默默直絞著手指,慢慢移步到葛強文面前,「葛伯伯……對不起,我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

  「何須經過我的同意?你們互相喜歡,做長輩的只要抱著祝福的心就好。」他完全明白默默心中的顧忌,「說真的,你們可以在一起,我真的很高興。」

  「葛伯伯!」她的眼眶都紅了,「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成全我們。」

  「別哭了,我一直希望你能做我的女兒,做不成女兒,做媳婦也不錯呀!不過這還得你父親答應才成。」葛強文拉她到身旁坐下,用一種看女兒的關愛眼神看她。

  「我爸早就知道我喜歡西煒,我想他會同意的。」兩片紅雲飛上雙腮,她羞赧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太好了。」葛強文站了起來,對林叔說道:「跟我到後院,我想看一看草皮是不是該整理了。」

  「是的先生。」林叔跟在葛強文身後。

  「後院有草皮嗎?」默默住在葛家這麼久,可從沒見過呢!

  「小傻瓜,我爸是故意留給我們獨處的機會啊!」葛西煒搖搖頭,「只是他找的理由太糟了,後院哪來的草皮啊!」

  默默聽了心中漾滿感動,「葛伯伯人真好。」

  「那是因為你好。」他一手搭在她肩上,「走吧!」

  「去哪兒?」

  「爸難得回家,我們去買爸最愛喝的紅酒,晚上陪他好好喝一杯。」葛西煒緊緊握住她的手,兩人走出屋外。

  「偷偷告訴你一件事。」他撇撇嘴角,故作神秘地說。

  「什麼事?」

  「我爸找了你爸過來,他明天就會到。」他勾唇一笑。

  「我爸要過來?他怎麼沒告訴我。」默默很驚訝。

  「他們要談我們的事,幹嘛告訴你?瞧你剛才緊張的模樣,誰敢說呀!」他寵愛地揉揉她的腦袋,「其實我們的事,我早就透過越洋電話告訴我爸了。」

  她叫了聲,「你……你真壞,怎麼可以故意讓我一個人擔心。」

  「我早叫你別擔心呀!」他一臉無辜。

  「哼!」嘟起小嘴,她突然想起父親,又問:「他們要談我們什麼事呀?」

  「當然是未來的事,畢竟我們現在都還在唸書,我也還沒當兵。」他轉過身凝

  住她的眼,「願意嗎?願意等我退伍嗎?」

  望著他眼底的真摯情意,她回以深情的眼神,「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聽到「我願意」三個字,葛西煒控制不住的將她抱進懷裡,覆上她的嬌唇,將滿滿的深情透過這個吻傳遞給她。

  他發誓,無論時間經過多久,他都會真心相守、深情對待這個深愛的女子……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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