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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諾
高級超級版主 | 2009-6-24 14:50:18

今天一大早起床就在下雨,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的。大概是凌晨吧,隱約中記得今天凌晨時我被轟隆一聲巨響吵醒,睜著眼睛看著幽暗的房間,或是藏在黑暗中的天花板。

    窗外,如子彈般落下的雨滴更是讓我難以再閉上眼睛,不知道掙扎了多久,我才又睡著。醒來時,面對的是遲到邊緣的鳥時間,還有得穿雨衣騎車的鳥天氣。

    總之都很鳥。


    上課時,教室外的磅礡雨勢像是想把大地灌醉。陰暗的天空、雨點的嘩沙聲、已經讓人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雨,給人一種世界末日將臨的感覺。似乎在某部電影裡看過這樣的景象。

    戳戳戳,坐在我後面的梅用原子筆敲敲我的背,「你上課看窗外幹麻?衣服忘記收喔?」

    「沒有啦,只是覺得雨真的好大。」我微微扭頭,上課時偷偷跟後面的人聊天真是一件苦差事,脖子容易酸。

    「雨再大也不甘你的事,快抄筆記!」梅又戳戳我,回去抄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經濟公式。

    現在才不過第二節課,窗外的雨勢一點都沒有想停下來的景象,仍是嘩啦啦啦下個不停。聽同學說,在學校已經有些轉角淹水了。

    要是雨這樣持續下到下午放學,別說下沉的轉角了,停車場大概也會被波及到,然後就有一堆學生的車掛光光。沒辦法,我們學校的排水系統他媽的爛,下雨就淹,叫學校改也不改,因為錢都拿來蓋一棟關係著學校可否升級成科大的新大樓了。

    大雨也讓空氣更加沉悶,教室裡的學生十個有九個是在看窗外的雨勢,沒多少人有心把眼神掛在黑板上。台上的經濟學老師看到這種情況,嘆息著說:「同學,我也知道這種天氣很難上課,但也還是要上唄……嗯?」

    外面,除了雨聲外還傳來了另一個聲音,這聲音能穿透磅礡的雨聲來到我們耳邊,發出聲音的東西當然也不簡單。

    那是一台救護車的聲音,喔伊喔伊的叫著,然後從大門口進了學校。

    很剛好,我們教室就在門口旁邊的大樓裡,聽的很清楚,不過我們教室卻在四樓,那麼高可就看不到發生什麼事了。我們只聽的到救護車從門口進來,卻看不到他進來做什麼。

    老師大概是抱持著「學校總會有人受傷」的想法,只是「嗯」了一聲,然後繼續說:「不要再理外面了,我們繼續上課……咦?」

    老師這一聲「咦」,是因為下課鐘剛好響起了。碩大的雨勢把鐘聲蓋掉了一大半,老師要是沒出那一聲,可能全班都沒發現打鐘了。

    「好吧,先休息一下喔。」老師拿紙巾擦了擦沾滿粉筆灰的手,宣佈下課。

    阿恩湊到我旁邊,問我要不要下去買早餐,我摸了摸肚子,出門時沒吃早餐,有點餓,答應了。咱們倆邊喇咧邊下樓梯,從四樓走到二樓的時候,救護車又叫囂著從門口衝了出去。

    「那麼快就出去了?」阿恩掏了掏耳�,剛剛救護車的鈴聲實在有點刺耳。

    「救人第一嘛。」我甩著錢包,恰好看到一個我熟悉的教官撐著雨傘往教官室走。到了一樓,我跟阿恩說:「你先去福利社吧,我去找教官問問事情。」

    在教官室前攔住了教官,我問:「教官,剛剛怎麼啦?」

    這位教官人很好,講話尖聲尖氣的很像女孩子,許多同學私底下都戲稱他「娘炮教官」,我倒不以為然。因為他名字有個水字,於是我就跟著其他同學叫他阿水教官。

    「嗯,一個同學走樓梯摔傷了。」阿水教官眼睛瞇成了一條線,用他細細的聲音說。

    「真的只有摔傷了?我看那救護車急的要命,進來到現在不超過四分鐘吧?」

    「人家辦事有效率啊,天雨路滑,走樓梯滑倒是常常有的事,我還得聯絡他父母呢,先走了。」阿水教官說完,匆匆忙忙進了教官室去了。

    我回到教室後,剛剛好上課了。但不急,這間學校的老師都有上課遲到五到十分鐘的習慣,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習慣還是壞習慣,因學生而異吧。

    回座位後,身後的梅又拿原子筆戳了戳我:「我剛剛在走廊上看到你跟阿水教官說話,怎麼了嗎?」

    「我去問問剛剛那救護車是怎麼回事而已。」

    「那是怎麼了?」梅好奇地睜大眼睛。

    「下雨,樓梯太滑,有人跌倒,這種事常發生。」我懶洋洋地說。阿恩這時剛好從外面進來,手上拿著一個蛋餅,眼神直勾勾地望著我。

    啊靠腰,我忘記要跟阿恩去買早餐了。



    中午,老飛、阿恩、阿賢找我一起去餐廳吃午餐,我當然不敢拒絕。

    「媽的咧還奇怪你怎麼這麼久都沒來,原來去陪你女朋友喔?」阿恩把幾塊硬幣摩擦著,看著價目表講話。

    「李梅不是我女朋友啦,要我跟你們說幾次?幫我點一個牛肉炒飯,錢在這兒,剛剛好。」我打哈哈,把五十元硬幣塞到阿恩手上,迅速回座。梅跟我只是好朋友,至少我是這麼認為,並且也不會再有其他的想法,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看著電視乾等了十分鐘,阿恩他們才拿著大大小小的餐盒回來。

    「你敢說你不喜歡梅嗎?那你上次那麼努力救她是為了什麼?(註1)」阿賢打開烏龍麵的蓋子,整個臉馬上被霧氣給蓋住了。

    「就救好朋友的心態啊,我對她真的沒其他意思。」我在炒飯上淋上不用錢的番茄醬。

    「少來啊,哪天就不要被我們看到你跟她手牽手逛大街。」阿賢。

    我笑笑帶過,我有女朋友的事目前還沒人知道。

    「你不是說你去找教官問事情?問什麼?」阿恩說。

    「就今天早上為什麼有救護車啊,問問看是出了什麼事。」

    「嗯。」老飛在旁邊點點頭,意思是要我說下去。

    我說:「教官說,有人踩樓梯滑倒了,就這麼簡單。」

    「哇靠是跌的怎樣?需要用到救護車?」阿賢。

    「說不定跌斷腿了,大雨天很難講。」老飛沉穩地說。


    「又說不定,根本不是跌傷呢。」從身後傳來的,一個頗熟悉的聲音。

    我們四人同時回頭看,不由得笑了。是見鬼社的社長亦先(註1)。

    「好久不見啊,我很高興你朋友沒事。」亦先對我咧嘴一笑。

    「謝謝。」我微笑回禮。經過上次事件後,我、李梅、阿恩跟老飛都進了見鬼社,還有班上幾個路人甲乙丙也被我們拉進去了。

    老飛倒不注意這些,直接地問:「你說根本不是跌傷?什麼意思?」

    亦先把食指放到了嘴唇上,彷彿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很神密似的。「這件事我本來是不能說的,因為這件事也是朋友跟教官偷偷告訴我的……唉呀,我們這些玩社團的總會跟教官們有些特別交情嘛,而且我有朋友直接看到事情經過了。」

    「阿水教官嗎?」我問。

    「對啊,就是他跟我說的,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確定一下。」我說。阿水教官跟我說是有同學跌傷,難道真相不是如此?

    「好吧,我朋友跟我說,當時的情形看起來就像……溺水,應該是這個說法吧。」亦先說。

    「溺水?」

    「在學校南校門跟垃圾場的轉角,有一塊地下沉的特別嚴重,知道吧?」亦先。

    「嗯。」

    「而且今天又下大雨,那裡淹的特別利害,於是就有人在那邊溺水了。」亦先攤攤手說。

    「三小啊?」阿賢說:「那裡是淹多高?滅頂了嗎?」

    「不,大概只到一個腳踝,好像就這裡吧。」亦先在腳上摸了一個位置,說:「我朋友說呢,當時他上課上的悶了,於是偷偷從後門出去到廁所抽菸,就被他給看到了事情經過。他看到一個人走到垃圾場的轉角,好像是因為覺得好玩還是怎樣,就朝積水踢了一腳,哪知這一踢……就被拖了進去。」

    「拖進去?」

    亦先點點頭:「對,就好像積水裡有什麼東西把他給拉進去一樣,那個人被拖到水裡後,整個人倒在水裡,然後就一直在那邊翻滾,好像在掙扎著,那時候垃圾場好像有很多人,卻沒人敢去幫忙,直到那個人不動了,才有人囔囔著說要去找教官來處理。」

    「後來怎麼樣了?」我急問,一邊在腦海裡模擬了一下,一個人躺進淹到腳踝的水裡……的確可以把人給淹死,如果他沒站起來的話。

    亦先繼續說:「後來許多教官都來了,合力把那人給拉了起來,探了探氣息,已經沒呼吸了,於是馬上叫了救護車,送醫院去了。我的朋友跟我說完這段經過後,我還不相信,於是去問阿水教官,哪知阿水教官聽我一說,承認了的確是這樣,並且叫我不要刻意宣傳,嘿嘿。」亦先的最後兩聲嘿嘿似乎別有深意,大概因為他可能已經跟很多人說過了。

    「天啊,太卡通了吧?那個人就這樣躺在水裡任它淹?連站起來都不會嘛?」阿恩擠著一張臉。

    「所以我才感興趣啊,」亦先戳起桌上的一顆水餃,「一個人莫名其妙在深至腳踝的積水裡溺水……太匪夷所思了,教官他們也還找不到原因。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可以把我剛才說的話重新跟教官說過一遍,他就會跟你們說實情了,只不過我有可能會被罵就是了。」

    亦先戳水餃的動作登時讓我們想起手邊的午餐連動都沒動,於是各自吃了起來。


    過了中午,下午的第一堂課,是比起早上更沉悶無聊的會計課,再加上外面雨勢不但沒小下來,還越來越大,讓教室氣氛更悶了。

    看著戴著圓框眼鏡的、已經五十多歲的女會計老師,再看看其他同學恍神、迷惘的臉,我突然想起了黑武洋的肅清之門。在肅清之門裡面,女老師亞矢子因為受不了學校、學生的腐敗,於是決定挾持全班學生為人質與警方對峙,並且一個個將學生處決掉……想到現在的台灣學生,大概也會有老師心裡想這麼做吧,說不定BR法很快就會通過上路了呢……

    這時,從門口又傳來了刺耳的救護車鈴聲,我全身一震,動作僵硬地轉向窗外,雖然我什麼都看不到,班上其他人的表情還是呆滯無神,只有幾個人懶散地瞄了瞄窗外,好像這時就算發生火災也無法刺激他們的精神一樣。

    後面的梅又拿筆戳了戳我,她問:「外面又怎麼了?怎麼又有救護車?」

    我沒好氣地答:「我有分身嗎?」意思是我坐在教室裡,怎麼會知道外面怎麼了?

    不到十分鐘,救護車又叫著出去了,跟早上一樣的情形。

    是又溺水了嗎……我認真的思考著,如果是在平時,我絕對會懷疑自己瘋了。


    「請到見鬼社社室一趟,有事商量。」手機裡躺了這一條簡訊。時間是剛剛,發的人是亦先,現在是第八節結束的放學時間。

    「誰傳給你的?社長?」梅伸長脖子看我手機裡的簡訊。

    「嗯,他有事找我。」我背起書包。


    見鬼社社室裡,除了亦先外,還有其他幾個幹部也在,大家圍著一個杯子盯著看,也不知道到底搞什麼鬼。

    「嗨,你們找我?」我關上社室的門發出聲音後,他們才發現我來了,一起轉頭看我。

    「嗯,拿張椅子隨便坐吧,相信你也有聽到了,下午又有一台救護車來了。」亦先說。

    我從牆腳拿了一張摺疊式的椅子拉開坐下,說:「對,也是溺水嗎?」

    「沒錯,我問過教官了,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方式。」亦先臉色沉重。

    「很邪吧?今天。」見鬼社的企劃阿舜朝我抖抖眉毛。

    「是有一點。」我承認,隨後問道:「那兩個人送到醫院後怎麼了?死了嗎?」

    副社金龍回答:「不,那兩個人都在救護車上清醒過來,都沒事。教官有到醫院去問問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在那種地方溺水,卻都沒人答的出來。」

    「那,那杯是什麼?」我指著被他們圍住的杯子,裡面好像裝了水,不過看起來頗不乾淨的。

    「那個轉角裡的積水。」亦先說:「我們幾個人,作出了一種假設。」

    天啊,又是假設?

    亦先說:「人類是一種容易被眼睛蒙蔽住的動物,天上灑水下來,人類就以為在下雨,如果說雨裡面有其他物質呢?」

    「繼續。」我懶的打斷他,反而很有興趣想聽他要說什麼。

    「好吧,我現在假設今天有兩個學生連續在那個轉角的積水裡溺水,不是巧合也不是意外,而是故意行為。也就是說,積水裡有東西把他們給拖到水裡。」

    金龍接過話:「所以我們在那個積水處裝了一杯水來,要做個實驗。」

    我好奇地問:「怎麼實驗?」

    阿舜拿出了一個迴紋針,把它拉成了一直線。阿舜看著我說:「有沒有看過老師不是人?」

    「有,我很喜歡那部電影。」我說。阿舜接著拿出了打火機,在迴紋針上燒著,一邊說:「如果裡面真的有生物,那應該會反抗,或者有一些反應什麼的。」

    「求生,動物的本能。」金龍註解。

   天,這個社的人好像都不太正常嘎?

今天的天氣不錯,跟昨天的大雨比起來有天壤之別。我今天整個上午都沒課,於是相當爽快地睡到十一點才起床,今天中午跟阿恩他們約好了在學校附近的簡餐店吃飯。

    昨天亦先他們做的那個實驗,當然是沒什麼成果了。當阿舜把燒的火熱的迴紋針放到那杯水裡時,什麼事也沒有發生。水沒有發出「吱」的慘叫聲、也沒有爆開、更沒有突然變成異形把我們這些人類吃掉。

    什麼事都沒發生,大家失望之餘把那杯水倒到廁所後決定回家,只有亦先說還有社團文件要處理,於是他繼續留在社室裡忙,我則是跟其他人先回去了。儘管那兩個人為什麼會溺水還是無法解答,至少他們都沒事,算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嗯?

    真的是結局了嗎?

    當然還沒到結局。



    一到學校,首先讓我注意的,不是門口靠在新勁戰上面裝帥的阿恩、也不是正在撥頭髮的阿賢、更不是看手錶的老飛,而是門口的好幾輛新聞採訪車。

    「怎麼了嗎?為什麼有新聞車來啊?」我把車騎到他們旁邊停好。上次有新聞採訪我們學校,好像是……嗯,我也忘了,反正不是什麼好事。

    「不知道,我們也剛來。」阿賢聳聳肩。「我來的時候有看到另一個校門,停了一堆警車跟救護車,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我的手機突然發出叮咚一聲,有人傳給我簡訊。我一看,是亦先傳的,只有幾個簡短的字:「出事了,速到社室。」

    「怎?」老飛,他說話一向簡短有力。

    「亦先要我們到社室,出事了。」我收起手機,看著學校。

    感覺不對勁。


    我聞的出血的味道,也不知道為什麼。以前小時候我常常拿剪刀亂剪報紙,然後就常常剪到自己的手,當時的我不懂事,往往就是把手朝鼻子一抹,應付了事。或許就是那個時候,讓血在我的鼻子前留下了味道。以後,只要有人受傷,我第一時間就能聞到血味,或者是說,對血的味道特別敏感。

    血腥味其實不好聞,會讓人越聞越痛苦,我往往聞著聞著眉頭就會緊緊皺起來。而現在,我就做著這個動作。

    今天的學校,充滿了濃濃的血腥味。

    我們三步當一步的往社室趕路,大家都發覺學校不對勁,而且在校園裡的學生明顯減少了。到了社室,除了亦先跟幹部外,還有許多社員。我們都見過,但還叫不出名字,只能點點頭問好。

    「你們知道學校早上的事了嗎?」亦先看我們來,劈頭就問。

    「我們早上沒課,不在學校。」我說。

    老飛問:「今天學校怎麼了?有新聞來採訪?」

    「學校死人了。」旁邊一名社員回答,這答案讓我們至少失神了五秒鐘。

    阿舜看我們一臉沒頭緒的樣子,便詳細說起今早的事情。

    今天早上的第一堂課,有兩名學生突然大爆走,拿著原子筆、直尺、立可白、美工刀等文具開始攻擊旁邊的同學,其中一個人在反應不及下眼睛被原子筆狠狠插了進去,聽說整支都插進去了,下場當然就是死亡。還有人嘴巴被直尺捅入,下場不用多說了。這兩名學生拿著文具到處攻擊人,其他人當然也有反抗,但他們兩個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把幾個想拉住他們的學生給輕而易舉地掃開了,警方趕來後,竟然還是抓不住這兩個人,還有警員受傷,於是警方只好下令格殺……


    「……跟我說你在開玩笑。」我聽完後,長長呼了一口氣。這真是好一個好萊塢的情節啊……

    「今天可不是四月一日。」亦先說,「有多少人傷亡,學校跟警方都沒講,至於那兩個學生為什麼會這樣,警方說可能是壓力過大瘋了……哼。倒不過學校剛剛宣佈全校今天停止上班上課,大部分的人都回家去了。」

    亦先的那一聲「哼」,大家都清楚指的是什麼。

    「但我們進來時,除了人少了一點外,沒其他異樣啊。」阿賢,「而且我出門時有看過新聞,沒這消息……」

    「新聞車剛剛才到,現在在跟警方代表商量要怎麼報導……你們從哪進來的?南校門?」亦先問,我們點了頭。亦先又說:「那難怪,屠殺主要發生在第四棟大樓,你們從那裡進來當然看不到。」

    我模擬了一下位置圖,的確是剛剛好避開。

    「所以說,你們有什麼想法嗎?」亦先雙手勾在一起,口氣相當謹慎:「我們可能是目前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喔。」

    「啥意思?」

    「還記得我們昨天的假設吧?積水裡有生物?」亦先。

    我點點頭,不過阿恩他們還不知道,於是亦先對阿恩他們還有其他幾個不知道溺水事件的社員又解釋了一遍他們的假設。

    花了一番唇舌解釋完後,亦先開始發表他的新理論:「今天早上發瘋的兩個學生,就是昨天溺水的那兩個。」

    「啊!」幾乎是全社室的人都叫了出來。

    「所以說,那積水裡的確是有東西的,而且很有可能會侵占人體……就像那兩位學生一樣,變成殺人魔。」亦先說。

    如果是在平時,我絕對會對這種話大笑,而且是捧腹大笑。但現在我竟然笑不出來。

    「就好像是寄生異形嘛,嗯。」旁邊一個社員專注地點點頭。

    「大致上就是這個原理,那積水裡面可能有我們無法得知的生物,而牠們佔據了那兩位學生的身體,才會導致了這種悲劇……」亦先緩緩說。

    整間社室突然籠罩在一種無法形容的凝重氣氛下,儘管這些跟上次一樣,都只是亦先的猜測,但因為原本只會出現在好萊塢電影裡的東西這次很有可能活脫脫出現在自己面前,大家心裡可能還是波濤洶湧。

    我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打破這難堪的沉默,我這才想起今天一早出門後我都還沒吃東西。「不好意思,是我的肚子在叫。」我舉手自首。

    「對喔,我們本來要去吃午餐的,都十二點半了。」阿賢看看手錶。

    「學校餐廳關了,你們可能要出去吃喔。」阿舜說。對喔,亦先剛剛說學校停止上班上課了。

    「那出去吃吧。」阿恩站起來,伸了伸他長長的身子。

    「我也一起去,現在待在學校總覺得怪怪的。」「我也是,誰知道會不會有下一個殺人魔。」「還有我。」其他還有幾個社員也都站了起來,要跟我們出去吃。

    一群人走到社室外面,透過社室玻璃可以發現其他間社室也只剩幾個人待著,走廊上除了我們外更沒有其他人了。

    「你們要出去囉,小心喔。」亦先站在門口對我們小心叮嚀。社室裡還剩下亦先、金龍、還有幾名學弟社員。

    我說:「我們知道,不過溺水也就那兩個,應該不會有其他人了吧?」

    「難說,總之萬事小心。」

    「OKOK,卡拉OK,萬事OK。」我笑笑。

    「嗯,拜。」亦先關上了社室的門。

    「嗯,走吧,要吃什麼?大家一起吃嗎?」阿賢甩著車鑰匙,看著大家。除了我跟阿恩原來的四個人外,還有阿舜跟三名社員一起出來了。

    我移動腳步,只想快離開學校。「不知道,邊走邊說吧。」

    我才走了兩步,手機就響了,是梅打來的。我一接起來,梅就在電話那頭大呼小叫:「攤!你在哪?我看到新聞了,好可怕欸!剛剛我們學校說今天不用上課了,你有去學校嗎?」

    「嗯,我在學校啊,沒事啦,我跟阿恩他們在一起。」我盡力安撫她:「嗯,那兩個兇手都抓到了不是嗎?我們正準備要出去了……」

    身後,喀擦一聲。

    血味,大盛。

    我緩緩轉身,梅這時在手機那頭說了什麼,我竟然完全沒聽清楚。

    「怎麼了?」阿恩看我放下手機不講反而轉頭看著他們,很疑惑地問。

    「剛剛……」我幾乎快講不出話來:「是不是有人……鎖了社室的門?」

    「對喔,剛剛好像有人鎖門耶,我好像有聽到聲音。」一個離門相當近的社員說。

    「是亦先嗎?他幹麻鎖門?」阿舜歪著頭看著門把。

    這時,一個殘酷且真實的推論在我腦海中逐漸成形、上映著。

    亦先昨天晚上忙完後,可能不甘心實驗就這麼失敗,於是又到了轉角的積水處,可能想再裝一杯水或是想親自找出這積水的怪異之處……然後……然後……

    然後,數百個然後在我腦中不斷轉著。

    「開門。」我的嘴唇幾乎沒有移動。

    「什麼?」大家還搞不懂。

    「快開門!」我把手機扔掉,衝到門前,拼命轉著社室的門把。死轉不動,的確是鎖住了。

    我用力敲著門:「亦先!開門!」

    大家被我的行為給嚇傻了,都還搞不懂我在做什麼,老飛比較早反應過來,他來到我身旁,也捶起了門:「亦先?金龍?」

    這時,門後爆出了尖叫。還有幾聲模糊的吼叫聲:「亦先你在做什麼!」「快開門……啊!」「走開!快走開!」「把他壓住!快點開門!」

    同時,門外的所有人也都反應了過來。

    「幹!」阿賢大罵一聲髒話助膽後,衝到門前頂肩奮力一撞。

    「媽的!」阿恩也罵,來到門前奮力一踹。

    不過之後一個按著肩膀臉色痛苦地閃開,另一個摸著鞋子苦著一張臉單腳跳開了。

    「幹!操!快開門!幹幹!操操操!金龍!黎志!良龍!開門啊!」阿舜幹操交罵著,叫著幾名社員的名字。

    本來待在其他社室的學生也都出來看著圍著一扇門吼叫的我們,搞不清楚我們在搞什麼破壞。

    「快去找教官跟警察來,他們應該都還在學校!」我對那群正在看戲的學生鼓起丹田大吼:「看戲啊你?快!」

    其中一個人閃電般震了一下,然後拔腿就往外面跑。

    門後的尖叫聲不絕於耳,只是越來越小聲,喊叫的聲音根本已經沒有了……

    我持續用力捶著門,剛剛跟我們一起出來的社員不知道從哪裡用來了一部推車,問我們:「要不要看看可不可以撞開?」

    「不……」我的手無力地從門上落下,「已經沒聲音了。」

    的確,已經沒聲音了。

    外面,一群急迫的腳步聲逐漸逼近。


    死者六名,生還者零。這是阿水教官告訴我的,社室內的情況。

    教官跟警察趕到社室後,叫所有學生退出去,並且呼叫了霹靂小組準備攻堅。所以當時,我們沒一個人能看到裡面的情形。

    阿水教官後來跟我說,裡面沒人活著,都死了,包括亦先。

    「裡面到底怎樣了?你有看到吧?」我事後如此追問著。

    阿水教官卻只是搖搖頭,不肯再透漏一句話。



    又在下雨……我摸黑找到手機,打開,螢幕上充斥著滿滿的未接來電。我按下回撥鍵,因為懶的把手機放到臉旁,所以我直接把音量調到最大。

    響不到一聲,就被人接起來了,「攤?」

    「嗯。」我閉著眼睛說話,可能隨時會睡著。

    「下雨了。」是老飛。

    「是啊,好大。」睡意好濃好濃,濃到我沒辦法專心講話。

    「小心點,我很怕以前那件事重演。」

    「知道了,小陌。」我亂七八糟說,終於抵抗不住睡意,迷迷糊糊進入夢鄉,剩下老飛在電話那頭一頭霧水。



    那是一個我最常夢到的夢。夢中,亦先滿手血腥,空著兩個血紅的眼窩,扭曲著嘴角說著:「人類是一種容易被眼睛蒙蔽住的動物,天上灑水下來,人類就以為在下雨,如果說雨裡面有其他物質呢?如果那根本不是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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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yue34 + 4 + 4 好文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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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的狼爪
Silver | 2009-6-24 17:37:41

原來有時候下雨∼並不是雨呀∼

雨裡面有其他物質∼會附身在人類身上∼這算很新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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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yue34 + 3 + 3 是很新奇∼∼但是∼∼有點血腥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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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yue34
大公爵 | 2009-6-25 00:24:14

但是如果是好像故事中的那樣的話∼∼∼

會很恐怖列∼∼{:1_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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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倒鐵盒 + 3 + 3

總評分: 名聲 + 3  J幣 + 3   查看全部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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