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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opilu00
大公爵 | 2009-6-25 15:18:05

  邙僮全身酸脹,四肢麻木,但心�還是踏實了許多,甚至感到了一絲甜蜜。盡管此刻身陷囹圄,邙僮還是無法磨滅內心對梅瑰的強烈愛意。交頸同眠,相擁而臥,這不正是自己夢寐以求嗎?

  她的頭枕在他的肩膀上,長發散落在他的胸膛上,發絲摩擦著他的皮膚;女人眼角殘留著晶瑩的淚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嬌柔的呼吸裹挾著花香味,撲鼻而來;她的身體以纏繞的姿態覆蓋著他,如同一架緊貼水面的浮橋。

  他閉上眼睛,努力不去想浮橋的不穩定性和危險性,任自己她在懷中休憩。這是一種瘋狂的行為。他想:她瘋了,我也瘋了。

  邙僮模模糊糊地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

  邙僮被一陣金屬碰撞聲驚醒,睜開眼睛的一霎,他覺得心都快要跳出喉嚨了。

   “你醒了!”梅瑰正在邙僮身上忙活著,用一枝記號筆在他的皮膚上畫框框,“我想了一夜,終於想出了讓你與大河決鬥的方法……剝開你的皮膚,剜出肌肉,填 進泥土,然後栽種玫瑰。血液與脂肪是最好的護花營養,這麼些年來,大河就是這樣給我養花的。我讓你倆比比,看誰身上開出的花兒最多,最鮮艷,就算誰贏了。 你說好不好?

  邙僮聽得頭皮一陣發麻,汗水順著額頭上不停滾落,濕透了枕頭。他想張嘴大聲呼叫,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喉管好像已經被割斷,黏稠的鮮血正在床單上緩緩流淌。

  “這不是真的!我是在做夢,做夢!”邙僮掙紮著,在心底吶喊。

  “做夢了?”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低聲響起,是梅瑰的聲音。

  邙僮睜開眼睛,還好,真的是做夢。

  “夢見什麼了?”梅瑰側身坐在床頭,又恢復了“河語梅瑰”女大夫那副儀態萬千、溫柔體貼的模樣。

  “做了個噩夢……”邙僮開口說。還好,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瞧你這一頭汗……”梅瑰用鑷子夾著藥綿,輕輕在邙僮額頭上擦拭著。雖然邙僮很願意享受梅瑰的關愛,這種體貼方式令他很不自在,聯想到剛才的夢境和眼下自己的境遇,他覺得梅瑰純粹把自己當成了一具屍體。

 “快放開我吧,梅瑰,我快受不了啦……”他央求道。一整夜了,鬧也該鬧夠了。

  “唉……”梅瑰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放了你,放了你我怎麼辦?”

  七百多年來,花橋的橋墩每隔一百九十七年就會下沉。原因是橋下的小東江有多層暗流,河底往下數十米均是鵝卵石,橋墩無法夯實,聰明的古人採用巨型原木拼成“井”字形,置於河底為橋墩奠基。實際上,花橋就是一座浮橋。每過一百多年,原木腐朽,浮橋必然坍塌。

   人的心情變化如河水奔流,心理病變就是河床下的暗流,隨時威脅著橋墩安全。對于橋梁工程師來說,天下沒有穩固不了的橋墩,關鍵是要找準暗流的位置。現 在,邙僮可以斷定:大河早已辭世,梅瑰因為不肯接受這個事實而產生了病態心理。長期面對臥榻上的愛人,她已經失去了再去愛另一個活生生的男人的能力。所 以,她對邙僮採取了囚禁行動。

  “梅瑰,你必須接受這個事實。大河已經死了,你有權利過新的生活,知道嗎?我愛你,我可以給你最真實的生活,最真實的擁抱、關心……我們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邙僮娓娓道出了自己的心聲。雖然只是寥寥數語,但他說得極其懇切。
 三個多月以來,身處海南島橋梁建造工地的邙僮幾乎天天神不守舍,徹夜難眠。這股積淤在心頭的情愫,直到今日方才一氣道出。他如同完成了大橋合攏前的最後工作,盡管心還懸在空中,膽量卻已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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