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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諾
高級超級版主 | 2009-7-3 14:49:11





    “喂喂!小峰嗎?”

    “哈樓∼!不是我!”我迷迷糊糊的掛斷電話,真是郁悶啊,難得周末休息,還就是有人喜歡在早上想起你,然后打個不受歡迎的慰問電話來!不管他,繼續睡!

    “鈴∼鈴鈴∼∼”鈴聲再次響起,我不情願的拿起電話。

    “我說了,我不是……”

    “小峰,你別掛,你聽我說……”電話里傳來阿文焦急的聲音。阿文是我高中時的鐵哥們兒,我們一般都喊他“阿溫”,因為他做事情總是不急不慢的,畢業都五年,難得他打個電話過來,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讓他急成這樣,我打了個哈欠。

    “小峰!你聽我說,商務學院昨天晚上有一個學生自殺了……”

    “哦!自殺了啊∼現在的小孩子都有想不開的事情,你這麼激動干嘛……”

    “不是,你沒明白,他死在那個地方……”

    “哪里?男的女的?”我一下緊張起來。

    “是……是男的,死在那個……”阿文也開始口吃了“在那個五樓……廁所里”

    “五樓……廁所……”我茫然的,心里面一陣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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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對於我來說,大學真的一個很無聊的時期,每天除了上課,聊天,就是打牌,一天之中最有意思的時候就是每天晚上的臥談會了。咱們寢室的七個都是能聊的高手,經常是由天說到地,由國內說到國外,不過更多的是聊女生,嘿嘿,這個麼,大家都明白,女孩是男生之中永遠的話題,有時候我在想,人們都說女生八婆,其實男生有時候絲毫不讓幗國啊!

    而今天的話題就轉移到了趙理安身上。老大林辭修一直在說他的女朋友最近胖得可以啊,而丁國權就跳出來證明,說親眼看到趙理安的女朋友王燕中午在食堂買了四個包子!

    “四個啊!這是什麼概念啊!”我跟著大聲起哄“要知道,咱們班女生一般都只吃半個的啊!”

    “就是,就是!”我下鋪的陳樂也跟著起哄。

    可是奇怪的是,無論我們怎麼說,趙理安就是P也不放一個。倒是吳斌跑出來打個圓場:“胖怎麼啦,我怎麼就看不出來!你們都懂嗎!那叫豐滿……”

    一言出而寢室笑!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平淡而又溫情,然而,我們誰也沒有想到,一個月后,一切都改變了。

    那是國慶假期回來沒多久。趙理安的女朋友王燕在男生宿舍五樓的廁所里面自殺了!

    警察來了一批又一批,趙理安作為死者的男朋友也被反復訊問,學校對外宣稱王燕是因為學習壓力過大,而走上不歸路的。但是我們一直懷疑的是為什麼她會死在男生宿舍樓里?警方對這個案子似乎也有和我們一樣的不解,趙理安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剛好和我們一起去KFC打工的話,我看很有可能他會被當成“犯罪嫌疑人”呢。最先發現王燕屍體的宿管員老黃第二天就辭職回家了。老黃是一個不錯的管理員,大家都很喜歡他,有時候回寢室晚了,老黃還會悄悄的幫我們開門,現在他走了,我們也有點舍不得,不過想老人家可能對於死亡有一種天然的不安,也許回家散散心更好。

    而趙理安呢,天天臉色蒼白,學校考慮到他和王燕的關系,批準他回家休息,可是他不肯走,天天睡在寢室里。寢室里的氣氛一下就冷清了很多,大家每天都提早回來,在寢室里面看書,因為我們都為趙理安擔心,希望能在這個時候給他兄弟般的溫暖。

    無論我們如何勸他,趙理安一直不肯說話,仿佛這件事情和他無關,只是一天天的消瘦下去,晚上常常聽到他驚叫一聲,然后輕輕的哭泣。大家都很難過,卻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安慰他,我曾想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我身上我會怎麼辦?但這個念頭只一閃便過去了,因為我實在不敢想……

    老大私下跟我們說,時間會讓趙理安好起來,我們也深深的認同,因為趙王倆人畢竟也只是高一才在一起的,一年多而已,過一段時間,會好點的吧……

    自從王燕死在五樓廁所后,就沒人敢在去那里方便了,晚上急了寧可跑到四樓去解決問題。壓抑的氣氛在整個男生寢室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趙理安也變得越來越神經質了,看到他常常一個人拿著王燕的照片發呆,我們都很難過。王燕的家人到學校也來過幾次了,王燕媽媽每次來都口口聲聲說趙理安殺了她女兒,那撕心裂肺的哭聲讓學校賠了不少錢。有時候我甚至想,會不會真的是趙理安殺了王燕呢?要不,王燕為什麼死在男生宿舍五樓呢?而她是如何進來的呢?要知道女生是不能進男生宿舍的啊!

    和往常一樣,下午放學后我們寢室的幾個人急急的趕回寢室。王燕死后趕回寢室陪趙理安已經成了必修的功課了。一路上大家都不說話,只有韓文說了句今天的怎麼好壓抑的。看到沒人接話,也默不做聲了。

    到了寢室,趙理安不在,就看見他的床下面放了好多煙屁股。

    “安子不知道能挺過去不?”吳斌嘆了口氣

    “這事攤誰身上都不好受,我看他們倆感情真不錯的,安子天天拿著王燕的照片……”韓文回頭看看門外,生怕這時候趙理安回來。

    老大看了我們一眼,一聲不吭的開始掃地,大家看著他掃地,都默默的想自己的心事,間或有一個人干咳一聲想打破這個寂靜,但都是徒勞的。看著老大把煙灰慢慢的聚攏到一起,我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好像有一件什麼事情一直想不通。

    天慢慢的黑了,丁國權突然叫了一嗓子:“安子怎麼還不回來?他上哪去了?”是啊,我們誰都沒有注意到,趙理安已經不見很久了。

    吳斌從上鋪跳下來:“我們還是去找找吧,天都黑了,他這個精神狀態,別出什麼事才好……”

    “烏鴉嘴!”老大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我們去找找,周劍峰,韓文你們倆個到教學樓去找找,國權,吳斌你們倆到生活區去找找,我到街上去找。”

    “一個小時后,不論找不找得到,大家都回來啊!”我補充了一句。

    大家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過了一會,吳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當我們去約會啊∼!”大家都笑了起來,好久沒有見大家這麼笑了,好像一段時間來的壓抑一掃而光了。

    轉身出門,大家分頭行動。好在教學校與寢室也不遠,我和韓文很快就到了。夜幕下的教學樓還是燈火通明,幾乎每個教室都亮著燈,而不遠處的行政樓卻靜悄悄的,老師們都下班了,而學生還在苦讀。

    在上樓梯的時候韓文拉了一下我的袖子,輕聲說:“我覺得安子不在這里。”

    我回頭看了阿文一眼,看著樓梯上來往的同學,點頭道:“安子這個時候不會來看書的,他那個樣子哪像能看書的?我們還是去操場看看,說不定他在那里呢?”

    阿文嘆了口氣:“我想安子一定有事情瞞著我們,王燕的死沒這麼簡單。”

    “嗯,我也覺得。學校把這件事情處理的這麼快,也有不想把事情擴大的想法吧?如果是正常死亡,那警察為什麼來了一波又一波?”

    夜色下的操場靜悄悄的,四周只有風沙沙的聲音,周圍種著一圈的樹,棵與棵之間大概間隔2、3米的距離。我們學校的樹都是極有曆史的,粗大的樹干,枝椏遮天。

    在樹的下我仿佛聽見細微的聲音遠遠的飄來,剛剛站在操場上的時候,聲音是很清楚的從我們前面的樹后傳來。當我和阿文走到樹影中,腳下滿是松軟的樹葉時,聲音反而變得飄渺起來。

    我留意著身后的情景,相信阿文也一樣。聽到身后腳踩到枯葉的嚓嚓的聲音。奇怪,我並不感到害怕,我們倆都沒有發出任何一點的聲音,連腳步也變得越來越輕。

    在樹的巨大陰影中,每個人身上罩著一個區別於黑暗的輪廓。月光透過間隙傾潟進來,忽明忽暗,我突然想起在王燕死的那天晚上夜一樣的黑暗,一樣的靜謐,恐懼漸漸襲上我的心頭。

    “安子!”我輕輕的喊了一聲,想打破這詭異的氣氛,阿文緊緊的拉著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腳下的干枝椏發出潮濕的輕微摩擦聲。

    “安子,安子∼”阿文喊了一聲。風中只有樹葉婆挲的聲音,我們轉了幾圈,整個操場上無比的靜謐,看來並沒有一個人,是啊,現在這個時候有誰會到操場來呢。

    回到寢室的時候,大家都回來了,從大家的臉上看得出,我們都沒有找到安子,老大吸著煙,我們都看著他。林辭修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寢室的大哥,不光是因為他的年紀最大,也因為他最果斷,很有燕趙壯士的豪氣,這一次他也一籌莫展。

    時間很快指向了十一點,安子仍然沒有回來,大家在焦急中收拾東西準備睡覺,安子家在本地,也許他回家了吧。希望如此,但希望終究是希望而已……

第二章



    我躺在床上,輾轉不能入睡,腦海中不斷的出現王燕的形象。王燕是我們信息系隔壁班的,人長得一般。安子和她認識起於一次意外。那次上體育課,我們兩個班都在操場上,咱們班打籃球,他們班在邊上練排球,本來是互不相干的,沒想到安子一時興趣,抬腿踢了籃球一腳,就看那籃球在空中划過一個弧線,重重在砸在了王燕的背上。突如其來的重擊讓王燕倒在了地上。安子氣急敗坏的跑去,扶起正在低泣的王燕,連聲道歉,王燕倒沒說什麼,好在也沒受什麼傷,安子陪了幾個笑臉麼,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可是沒想到幾天之后,就見他們倆個人常常結伴而行,小小的意外讓兩個青年走到了一起,我們常問安子,他那個球是不是故意踢過去了,安子笑而不答,只是拉著王燕的手更緊了,看著他們相處的這麼好,做兄弟的也為他們開心……沒想到事情變的這麼快,變得讓人措手不急……

    夜靜得可怕,大家是不是都睡著了?走道里昏暗的路燈透出一股肅殺的氣氛,窗外樹葉的影子在風中搖曳,遠遠的傳來一陣輕輕的哭聲,若隱若現,飄於夜色中……

    “王燕不是自殺……”死寂中傳來老大堅定的聲音“她沒有理由自殺!”

    “沒有理由是理由嗎?”陳樂毫不可氣的反駁道,這段時間大家的語氣里都有了一些口葯味。

    “她不是自殺”阿文肯定的說“她死的當天晚上,我路過老黃的值班室,沒有人會用那種方法自殺!”

    “她怎麼死的?”我們一下子全從床上坐了起來,從來沒有聽阿文說過,心中的恐懼再一次涌上了我們的心頭。

    “…………”阿文沉默了

    “你快說啊!阿文,你T.M.D快說啊,我受不了這個,真T.M.D見鬼!”吳斌粗聲粗氣的叫道。

    我開了床頭的夜燈,寢室一下子亮了起來,我看見阿文坐在床上,也許他根本沒有睡過。

    “老黃說,王燕的頭……她的頭被塞在下水道里……”阿文含糊的說道“頭骨都碎了……”

    “…………”

    大家都驚呆了,陳樂干嘔了幾聲,每個人眼前仿佛都出現了王燕死的場景,在廁所的燈光下,一個年青的身影,把頭深深的埋在下水道里,滿地的鮮血……

    “咳!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阿文?”老大打破這個冷酷的氣氛。

    “我不知道……我不相信……我……我……”阿文好像也被腦海中的景像嚇坏了。

    “如果真的像你所說的,阿文,那會是誰呢?”我鼓起勇氣。

    “明天……明天再說可以嗎?”吳斌的聲音開始發顫。

    老大點了一支煙,他的行為感染了其他人,在煙霧中,大家的心情似乎平靜了一點。

    “安子知道嗎?”我輕輕的問。

    “我想他不知道”阿文說道“如果他知道了,我想他會瘋掉的!”

    “不要亂想了,我們明天去老黃家,這件事情一定要弄清楚,否則,我一輩子都不安心的,這種日子我受夠了”丁國權大聲說。他的聲音在寢室里面回蕩,敲打著我們每一個人的心。

    “對,這件事情不弄清楚,我就不想在這里讀了!媽的!”老大恨恨的說

    “我看……”

    “踏∼踏∼”走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大家一下子都停住了,漸漸地,腳步來到我們寢室門口停了下來。

    “是安子回來了吧?”陳樂輕聲說,聲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噓∼小峰,把燈關了,大家睡覺,都別出聲∼”老大用著同樣的聲音對我們說

    我連忙關了燈,大家都迅速躺了下來,所有的眼睛都盯著門,然而門沒有開,聲音也沒有再響起,好像根本沒有響起過,我們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一陣風吹過,窗子發出“吱呀”的聲音,慘淡地月光涂在寢室的�上,昏暗中我好像感覺到有一個人站在寢室中間,或者說一個很矮小的影子!猛然間我聽到大家的呼吸聲都變得有些急促,顯然,這種異常大家也感覺到了。也許五雙眼睛都死死的盯在一個地方,卻都一聲不吭。

    那個身影在寢室中間左右晃動,我開始懷疑我的眼睛,因為如果他是一個人,那他根本就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

    “踏∼踏∼踏踏”響聲再次響起,這一次響得如此的清晰,就好像在我的耳邊一樣。那個影子也頓了一下,就在這時,門鎖輕輕的被轉動,走道里發綠的燈光從門縫中洒了進來,一個長長的影子在寢室的地上越拉越長,我轉眼回顧剛才那個小小的影子,驚訝的發現他已經不在了?!

    隨著門越開越大,一個瘦長的身影走了進來,在昏暗的燈光下,我分明的開到那是……那是安子!

    安子回來了!

    這本是應該讓寢室的哥兒們都高興的事情,但奇怪的事,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甚至連老大也一聲不吭。大家都怎麼了?

    安子把門輕輕的關上,轉身走到他自己的床前,他是下鋪,我們看到他在床上坐下,呆呆的出神,上鋪的陳樂翻了個身,我感覺到他的緊張與不安。

    困意襲人,我漸漸的在朦朧中睡去,這一夜我睡得很不好,好像一直有一個小小的影子在我面前晃動,這個影子慢慢的放大,越來越大,一時間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想要推開他,可是怎麼也推不開。我看到了王燕,她小巧的身影在我眼前飄來飄去,我想要拉住她,卻怎麼也拉不住,一陣心酸的感覺涌上心頭,漸漸的王燕的身影模糊起來。我緊緊的跟著她,生怕她越走越遠,我再也抓不住她,她也好像一直在遠處等我。她把我帶到一個地方,這里我很熟悉,這里就是五樓最東邊的地方-她死的地方!我環顧四周,所有的�壁都是紅色的,王燕走向廁所最后的一個門,一轉眼,她消失了!!!但是我卻分明聽到她的聲音:“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想的,我不想的啊……”

    天沒亮我就醒了,轉頭我想看看安子,卻意外的發現他已經不在了,他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唯一能證明他昨晚回來過的證據,就是在床下,丟了一地的煙頭……

    早上我們都請了假,班主任以為我們要照顧安子,於是讓我們多勸勸他,準了我們一天的假。出了學校大門,阿文領路我們上了開往郊區的公交車。阿文家和老黃家離的不遠,到了郊區,還要走上半個小時,一路上大家都在回味阿文昨晚說的那句話,但是老黃並沒有對阿文說的太多,細節上阿文也不能自圓其說,但是討論地結果讓我們更加堅定的認為,王燕一定是被殺的!但是是誰要殺了王燕呢?這一切也許只有見到老黃后才能讓一切變得明朗吧!

    離得很遠,我們就看到老黃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陽,顯然,他也看到我們了,向我們笑著招手呢。

    老黃的熱情讓我們展開了難得的笑容。老黃家不大,但是很干凈,他的老伴幾年前去世了,唯一的兒子也去上海打工了,家里只有他一個人。我們陪老黃閑聊了一會兒,關於學校,關於生活,老黃對於我們到來有些意外,但有年青人陪他聊天總是令人高興的。

    大家都想將我們的問題提出來,但是誰都不敢先開口,最終還是老大打破這尷尬的局面。

    “老黃,安子這次沒有來,他讓我們帶問您好呢”

    “呵呵,好好,你們也問他好啊!唉,這孩子,攤上這事兒……”

    “我們其實也是很擔心他的,因為自從王燕出了事之后,他就一直很消沉的。”阿文接著說

    “對呀,老黃,你說說,王燕倒底是怎麼死的啊?那晚是你最先發現的呀!”丁國權看了阿文一眼,直接問道。

    “……這個事情還是不要問了吧,也過去了不少日子了,你們還年青的,我知道你們擔心趙理安,但是這事發生了,咱們只有面對現實了,你說不是?!”老黃警覺起來

    “老黃!你就說說吧,我們都很好奇的

    “是呀,老黃,你也說了,這事情總會過去的,但是我們不想在疑惑中把這件事情忘記啊”老大動情的說。

    老黃經不住我們一再的追問終於說出了當天的經過……

    “那天晚上八點吧?,我在五樓打掃衛生。你們不是要上自習的嘛,寢室這個時候都是沒人的,我照例掃完樓道,要去打掃廁所,進了廁所后我看,嗯,好像看見有一個小孩跑下樓?嗯,又好像不是,記不清了,咳∼”老黃咳了一聲。我們仔細的聽著,生怕漏掉任何細節。

    “嗯,廁所最里面的一個門開著”

    “最里面的一個門?”我失聲起來

    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穩定了一下情緒,示意老黃繼續說下去。

    “咳∼我就拿著水桶想去把這間沖一沖,走過去才發現……咳”老黃臉上一陣抽動,好像又回憶起了那恐怖的場面,“我看到一個女孩子,嗯,就是王燕了,她把頭埋在下水道里面,雙腳跪在地上,兩只手軟軟的拖在外面,整個便坑里面都是血,啊……”老黃兩眼發直,頭上冷汗直流。老大緊緊的抓住他的手。

    “我看到……咳∼咳,都是血啊!唉,我一大把年紀了,也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當時就嚇得坐倒在地上,不怕你們笑話,我是連滾帶爬的下了樓去報得警啊,后來警察來了,問了我一些問題,我都是這麼說的,我真的沒有看到她是什麼時候上得樓啊,我之前一直在值班室,根本沒有看到她上樓啊!”

    其實我們都知道,老黃有喝喝小酒的習慣,很難說當時他有沒有喝迷點革命小酒。從老黃家回來,我們心中的疑惑不但沒有得到解決,反而更甚了,我把我夢中的情景跟他們也說了,大家一致認為,老黃所見得和我的夢似乎有著某種聯系,但是,那個小孩是誰呢?在昨天晚上,在我們寢室里也有一個小小的影子,在我的夢中這個影子出現了,在王燕被殺的當晚,老黃也說看到一個小孩,嗯,或者說一個小小的背影,但是這個影子是哪里來了?學校是不會有小孩的啊?他從何處來,又將去向何處?難道一個小孩能殺掉一個20歲的大學女生嗎?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第三章


    在回學校的路上我們都在整理思路,想從老黃的回憶中找到問題的答案。而問題的焦點現在似乎都集中到了那個小小的影子上,那究竟是什麼呢?而王燕在夢中又想對我說些什麼呢?

    另外讓大家擔心的,就是安子。安子現在可以用神出鬼沒來形容了,在我們睡著后回寢室,天不亮就離開,他倒底在躲避什麼呢?

    “其實有一個地方,我們早就應該去看一看了……”陳樂吐了口煙“那個廁所……”

    “對,警察破案不是都講案發現場的麼?小峰,王燕在夢里把你帶到廁所去,我看也是有用意的,她一定想告訴你什麼,嗯,或者說,那里有著什麼東西等著我們去發現!”丁國權看著我,認真的說。

    “我們家鄉有一種說法,如果一個人含冤而死的話,他的魂會在死的地方游蕩。小峰的夢沒有那麼巧,剛好夢見廁所的最里面一間,而所見王燕的死狀也和老黃描述的一樣,我看,會不會是王燕的魂還在那里……”吳斌緊張的說,雖然是大白天,大家聽了他的話,還是一陣冷戰,四下張望不已,好像生怕會驚擾了周圍的精靈。

    “嗯,等會兒到了寢室,我們就去,別等晚上了,雖說和王燕也蠻熟了,但是如果真要見她的鬼魂,我寧可在白天!”我故作風趣的想緩和一下氣氛。

    “……我有一個不明白的地方,小峰,為什麼王燕會托夢給你呢?”沉默了很久的老大突然死死的盯著我

    “……我……我哪知道啊……”我緊張起來“也許我和她比較熟一點吧”

    “………………”

    老大沒在說什麼,大家臉上都閃過一絲怪異的表情。

    唉!沒有人知道,王燕的死不僅僅打擊了安子,也同樣打擊了我……

    因為……

    我和王燕是高中同學……

    那時候,她是我的女朋友……

    我們是在下午的時候回到寢室的。大家都去上課了,整棟樓里靜悄悄的,秋天的風吹在人身上已經有微微的涼意了,上到五樓,也許是樓高了,風也更大的原故吧,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幾個冷顫。

    老大走在最前面,我們都跟著他。從樓梯上來向右轉,經過五間寢室就是那間廁所了。我們學校建校時間很長,這棟寢室也經過數次翻修,但是無奈,畢竟是老樓了,走道里面大白天也沒有一絲光,只有天花板上的幾盞夜燈給�壁涂上淡綠色的光芒。

    廁所的門虛掩著。老大回過頭看看我們,仿佛最后詢問我們“真的要去嗎?”

    我攥緊了拳頭,手心里面全是汗,陳樂在我身后拉著我的衣角,我可以清楚的聽見大家的呼吸聲,急促而又深沉!

    “吱呀∼吱∼吱∼吱”門被老大輕輕的推開,門軸發出尖銳的呻吟。同時間大家都往后退了幾步。

    “媽的,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門還會叫!呸!”老大,吐了口吐沫。

    沒有人理會他說了什麼,我們的眼光全都集中到了那間詭異的廁所里。

    這間廁所不大,靠門的右邊有一個小小的水池,再右邊點就是一排小便槽,門的左邊有四個廁位,每個廁位都被隔板隔成一個個獨立的空間。天花板上孤零零的吊著一盞節能燈,泛著慘白的寒光,水箱里傳來“滴∼滴∼”的水聲。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還是老大跨出了第一步,其他人跟著他走了進去。這里曾經是這樣的熟悉,現在卻是危機四伏的殺地!

    老大將每間隔間的門都打開了,只有第四間——也就是最里面那間似乎被鎖上了,老大用了很大力氣還是沒辦法打開。

    “好像是……從里面鎖上的……”陳樂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里面有人?!大家一下都呆住了,老大那雙拉著門把的手也開始微微抖動。

    吳斌往后退了兩步已經有想跑的意思了,我警惕的看了一下背后,恐怖片在這個時候一般都會有什麼東西出現在你身后,緊緊的卡住你的脖子,我不想死,我只想趕快離開這里……但是我心中卻有無數個聲音在對我喊:“報仇!報仇!”

    我彎下腰,想從門與地面的縫隙里看看這扇門背后的東西,是人也好,是鬼也好,我只要找到答案,為了王燕,為了安子!

    我慢慢的低下去,阿文在背后扶著我,低了,低了……

    突然,我呆住了,我又看到了一個影子,在隔間背后,我清楚得看到一個影子,在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小小的影子在門后的地上晃動,我只覺得脊椎發涼,大顆顆的冷汗從腦門上滴了下來,那個影子緊靠著門,似乎想把門給拉住,我能夠清晰的分辨出那是一個小孩的影子,有腳,有胳膊。我大口的喘著氣,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影子!在王燕死的當晚,老黃看到了他,在昨天晚上,我們在寢室里也看到了他,在我的夢中,他也出現了,而現在,他就在我們面前,在這個殺死王燕的門背后!

    我的眼前閃過王燕的影子,心中一陣酸痛,曾經是我的愛人啊!我要為你報仇!恐懼在一瞬間被我拋到了腦后,我跳了起來,大吼著一腳踢開這扇門。

    “我要你償命!!!”

    “碰”的一聲門被我踢開了。一股寒風扑面而來,大家拉住憤怒的我,而我也呆住了!

    門后面什麼也沒有!

    我沖進去,小小的空間只能容下我一個人,我反復的查看了門后,什麼都沒有,地上的便坑已經被打掃干凈了,這種老式的便坑下水道口比一般的要大些,黑洞洞的好像要把你一口吞下去,就是一個月前,不正是他吞噬了一個年青的生命嗎!

    廁所里的燈閃了一下,我們突然聽到一陣陣哭泣聲!輕輕地,細細地,好像離得很遠,又好像就在你的心里,我眼前閃過一個奇怪的場景:一男一女兩個年青人出現在我的身邊,他們正在往廁所里面塞一個什麼東西,一個用布包起來的小布裹,那個年青的女人抬手輕輕的擦拭著眼睛,似乎正在哭,而那個男人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用力的把那個包裹塞進下水道,突然,男人抬起頭,瞪著那雙吃人的眼睛看著我,我眼前一黑……

    “小峰!小峰!唉,阿文,你再去拿杯水來……”耳邊傳來老大的聲音。

    “我看還是送醫院吧,怎麼一下子暈了呢?唉!”那是丁國權的聲音。

    我在哪兒?慢慢的我睜開眼睛,老大熟悉的臉孔出現在眼前。

    “拷!他醒了!……小峰,你沒事吧,真嚇人!”老大欣喜的叫起來

    大家一下子圍了過來,我看到一雙雙真摯的眼睛,阿文端著一杯水,眼角泛著光芒,那是我的兄弟們!第一次感覺到男人與男人間的感情是那麼高貴。寢室里的一切印入我的眼帘,那樣的親切,那樣的感動!

    “小峰,你沒事吧!好些了嗎?”老大再次關切的問我。

    頭有點痛,不過卻沒有什麼大礙了,我慢慢的坐起身:“哦!好多了,剛才真是丟人!”

    “呵呵……”大家都笑了起來。

    “有什麼丟人的!我小時候也暈過,沒啥,醫生說這叫大腦暫時缺氧!”丁國權認真的說。

    “小峰,你剛才好可怕啊!特別是踢門的那個樣子,一個字:酷!”陳樂笑嘻嘻的說。

    我看了大家一眼,腦海中浮現出了那一對男女。

    “剛才你們看到什麼了嗎?”我試探著問

    “什麼?剛才?什麼時候?”阿文把杯子端過來“你先喝口水吧!”

    我接過杯子,“就是剛才我暈倒的時候,你們有沒有聽見哭聲,看見一男一女兩個人?”

    大家奇怪的看著我

    “哭聲我們是聽到了,剛才還在說這個事情。但是一男一女?這個……”老大轉眼看了大家,那目光好像在詢問。大家都搖頭。

    “可能你們不相信,但是我剛才真的看到了,我看到一男一女兩個人,他們就在那個廁所里,把一個小布包死命的塞到那個下水道里面去,那個男的還抬頭看了我一眼”我急切的想證明我所言非虛。

    “嗯……小峰,我們明白了,你先睡一會兒吧!我們想去找找安子,今天他又沒回來,我們很擔心他,你身體不好,你在寢室等他吧!”陳樂看到我著急的樣子,簡單地回答了我,很顯然,他們不相信。唉,我要用什麼才能讓他們相信呢?但是,我自己是不是真的相信呢?

    大家不再聽我說什麼,把門關了。我在寢室里靜靜的回憶這幾天所經曆的事情,我努力想把這些事情連接起來,卻發現所有的事情都有很大的差異,但卻又有一些聯系,那個影子,那個一再出現卻神祕莫測的影子,那對青年男女,他們到底在藏什麼?從他們的衣著看,穿著綠色軍衣,很像是解放初期的樣子,可是,他們與廁所有什麼關系嗎?我在廁所看到他們,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曾經在這里住過?那他們和影子又有什麼關系呢?同時,為什麼只有我能看到,而其他人卻看不到他們呢?看來,所有的問題都集中到了那間不同尋常的地方!我好像在一個迷霧中穿行,似乎有方向,卻怎麼也找不到出口,是啊!這個出口在哪里呢?我漸漸涌起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第四章



    大家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睡下了,聽到大家魚貫而入的腳步聲和一室的沉默,我知道安子沒有找到,我把身子側向�壁,大家已為我睡著了,手腳越發變的輕了。

    “這下可好了,安子不見人影,小峰也開始說糊話了。”陳樂嘆了口氣

    “我看安子好像是有意避開我們的,而且,我並不擔心安子,我想他今晚會回來的”老大低沉的聲音說“可是小峰,我覺得這件事對於他來說有些奇怪……”

    “我覺得那個小影子……你們記得嗎?老黃說過,小峰說過,甚至那天晚上在寢室,我們也看到了……他到底是什麼?嗯……”阿文沉思著。

    大家討論了半天,也沒說出個結果來,我們都好像看到了迷霧中的那點燈光,但是卻找不到一條路接近它。慢慢的,深沉的呼吸聲取代了討論聲,大家漸漸的睡了。

    “踏!踏—踏踏……”朦朧中我再次聽到了走道里傳來的腳步聲,哦,是安子回來了,我心里告訴自己,並沒有醒來看一看的打算。

    “踏踏-踏”腳步聲在門口停下,我幾乎用一種期待的心情等待著寢室門被打開,可是和昨晚一樣,腳步聲停在門口再也沒有響起。

    “安子在門口吸煙吧”我對自己說,強烈的睡意讓我找出各種理由讓自己相信門口就是安子。

    “踏踏踏-踏踏-”正當我將要再次進入夢鄉的時候,腳步又一次響起了,奇怪的是,這次腳步離寢室越來越遠,聽聲音,正是往東面去的。

    “不是安子!”思緒在混亂中歸於沉寂,但心里卻有種聲音不斷的對我說“醒醒,快醒醒!”

    上鋪的吳斌翻身下床,開門走了出去,很少看吳斌半夜上廁所的,今天是不是水喝多了,我在夢中微微一笑:“這個吳斌-”

    “啊!!!”一聲慘叫划破夜空,“救命啊!……”

    我們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其他寢室門也紛紛打開,走廊里一下子熱鬧起來,紛亂的腳步聲不時伴著驚喊傳到我們耳邊。

    “出事了”老大從床上跳下來,打開門沖了出去。我們緊跟著他的身后。

    在走道里昏暗的燈光下,我看見很多人圍在五樓東邊的那個廁所門口,樓梯上滿是驚慌失措而跑來跑去的學生,我們推開人群,奇怪的是同學們一看我們幾個都自覺的讓出一條道來。

    眼前的一幕,我發誓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安子躺在血泊里,他的臉朝著廁所的門,五官扭屈,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困惑,他的一只手攥成拳,另一只手伸直了指向前方,我們順著他的看去,一股涼意填滿了每一個人的心:安子所指的,正是那個第四間隔間!

    吳斌跪在安子的面前,號啕大哭,口中無助的念叨著:“救命啊……來人啊……來人啊……安子,你不要死啊……”

    我已經記不清后來的事情了,我只知道我們沖進廁所,在安子的周圍跪成一圈,我們痛苦的呼喊著我們最親近的兄弟,可是他再也不能和我們一起笑,一起醉了。

    老師來了,校長來了,警察也來了,我們被拉出現場。最先發現安子的吳斌被警察帶去問話,輔導員郭老師和一個年青女警陪我們坐在寢室里。郭老師一直在安慰我們,女警則一聲不響死死的盯著我們每一個人。畢竟這是段段一個多月時間里發生在我們學院的第二次命案了,如果說前一次是自殺的話,那麼這次發生在我面前的安子的死,我卻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是自殺了,安子就算在臨死前也明明白白地想告訴我們什麼!

    老大低著頭吸著煙一言不發,阿文和丁國權呆呆地看著他,陳樂還在低聲抽泣,郭老師正和女警說著什麼。已經是凌晨四點了,我看著窗外的有些發白地夜空,幾顆星星散布其上,唉,我親愛的兄弟,哪一顆才是你呢?秋意,我第一次感到秋天能夠帶來如此肅殺的氣氛,第一次如此近的感覺到生命的脆弱,我的朋友,我的兄弟就這樣輕而易舉的離我遠去,有人說對於死去的人來說,活著的人更痛苦……

    寢室門被推開了,吳斌紅著眼睛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后跟著一個警官,他掃視了我們一眼,“今天的事情,大家都不希望發生,但是既然已經發生了,請各位同學能夠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我們也會盡最大努力在最短時間內將此事查清楚,對各位同學作一個交待,同時也希望各位同學能給警方提供一些有價值的線索。另外……”他沉吟了一下,“在案情沒有查清之前,郭老師,也請你們學校通知每一個位學生,不要單獨外出,最好結伴而行,盡量早點回寢室,我建議你們學校的晚自習是否可以考慮暫時停一下,讓學生早點回寢室?”

    “好的,我會向學院有關部門反映的”郭老師點點頭。

    “那就這樣吧,小王,我們回局里吧。”那位警官對年青的女警說,女警點點頭,回頭堅定的對我們說“各位同學,看得出你們很關心死者,但是希望你們相信警方,有情況要馬上向警方或者是你們的老師反映,不要做出不利於破案的行為。”

    我們都抬頭看著她,沒有人說話。她嘆了口氣,轉身關門而去。郭老師在寢室里絮絮叨叨地說些我們都不明白的話,其實我們知道他是為我們好,但是此時,在我們心里已經埋下了仇恨的種子,如果說王燕的死只是讓大家遺憾的話,那安子的死就讓大家憤怒了。

    郭老師是在天快亮的時候走的,臨走他說幫我們請一天假,在寢室里好好休息。他走后大家一直都沉默著,晨風中傳來隔壁寢室低低的說話聲。

    “我今天出去租房子,你們誰去啊?這里媽的肯定有不干凈的東西。”

    “我去!你聲音輕點……上次那女的死,我就很怕的,媽的,我看還是出去住安全點。”

    “就怕學校不批啊,如果批的話,也算我一個吧。”

    “你們聲音輕點行不行!我看隔壁的人怕是撞邪了,今天我們去找學校申請吧,總不能都……都死在這兒……”

    “…………”

    老大跳起來,對著窗戶外大聲喊:“你們都走吧,膽小地混蛋,老子不走,讓你們看看老子是怎麼死的!拷!”

    我們呆呆的看著他,隔壁一下子沒聲音了。

    陳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都怪我啊,我聽著安子的腳步聲了,但是我為什麼不起床去看看他呢!都是我不好啊……”

    “我也聽見了,可是我以為和昨晚一樣,他會自己進來的……”我紅著眼睛的說。

    “別哭了!哭有什麼用,吳斌,你昨晚怎麼跑到那里去了,你說說!”老大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大聲說。

    “我?嗯,我昨晚聽到安子的腳步聲到我們寢室門口,但是等了半天不見他進來,后來又聽見他往東邊去了,我本來以為不是他,但是睡了一會我覺得不對,東邊……”吳斌看了我們一眼,略帶寒意的說,“東邊不是那間廁所嗎?我就很擔心他,於是想出去找找他。我本來是想下樓去找找的,但是走到樓梯那的時候,我看到那間廁所的燈滅了,我記得那里的燈一直是亮的?”吳斌轉頭用詢問的目光看了我們一眼“於是我就走過去,黑黑的不大敢去,本來想回來叫你們一起去的,但是想想你們都睡了……”

    我心里一陣慚愧,當時我明明是醒的啊!

    “我就壯著膽子走過去,那個門是半開的。老大,我們下午出來的時候是把門關上了麼?”吳斌停下來問道。

    “嗯,是我關的,你們把小峰抱回寢室的時候,門是我關的”老大肯定的回答。

    “那就對了,我也奇怪這一點,肯定有人在我們后面進去過。於是我用腳把門……嗯……點開”吳斌尷尬的說。

    其實沒有人會笑他膽小,換做自己,我是否有勇氣去開扇門呢?

    “里面黑黑的什麼也看不見,但我卻聞到血腥味,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我把門邊上的燈打開……然后……安子就在那兒了……”吳斌轉頭看看他的身后,小心的說。

    “剛才警察都問你什麼了?”我仔細的問

    “也就是問問我發現安子的經過,安子和誰有過過結之類的問題,我也是實話實說。”

    “你有沒有看到……看到影子……”阿文突然補充了一句。

    我們全都打了個冷戰,是呀,我們從心底里對這個迷一般的影子充滿了恐懼。

    “沒有啊!”吳斌肯定的說,“等等,讓我想想……又好像有。我從樓梯……到門口……嗯……”吳斌在仔細的回憶幾個小時前的一幕。

    “有的!”吳斌大聲叫起來“有的,在我開燈的一瞬間,對,有的!在我燈亮的時候,我看見一個小小的東西在安子身邊,燈亮了就不見了,我還以為是我眼花了呢!……啊……”吳斌恐懼的擦著腦門上的汗。

    影子,又是影子!你倒底是誰?你真的會在王燕和安子的屍體前止步嗎?下一個目標又將會是誰呢?



第五章
    沒想到安子死的時候,那個小小的影子也在場!那麼很明顯了,這幾件事情肯定與他有關系!

    老大抽著煙,痛苦的說:“大家也聽到了,剛才隔壁的有說要搬出去住,在這里,我也不想說什麼,我是會留下來的,會盡努力把這件事情查查清楚。可能……可能是有危險,所以我想大家都自己做一個選擇吧……”

    門外傳來一陣陣哭聲,我跳起來,把門打開,就看到安子的爸媽在院長和幾位領導的陪同下上了五樓,我回頭:“安子爸媽來了……”

    大家跟著我一起迎了過去,看到兩位老人傷心的樣子,我們的眼睛酸酸的。

    安子的父母不斷的用手撫摸安子最后躺下的地方,痛哭不已。安子父親那雙長滿老繭的手就像一把刀在我們的心頭來回的划著……我們失去了兄弟,而對於這兩個老人來說,他們永遠的失去了他們的兒子。

    下午的時候,安子的表哥帶了幾個人來寢室收拾安子的東西,大家默默地幫著一起收拾。早上安子父母走了之后,我們都發誓要幫安子查清真相,為死去的兄弟報仇,而此刻,我們心里卻在想,會不會有一天,別人也會來幫自己收拾東西呢?我想到了家中的雙親,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殘酷,我的雙親是否能夠承受?唉,這與我何干?生死由命,也許這就是安子和王燕的命吧,我又何必過於執著呢?算了吧,我對自己說,朋友以后還會再有,但生命如果失去,就不會再復活了……苟且的心理幾乎控制了我的全身,我機械的收拾著安子的東西,開始考慮如何跟大家解釋我的不得已……

    “這是什麼?”安子的表哥從安子床的墊被下面拿出一封信,“老大辭修收,辭修是誰?你們誰是辭修?”

    “我!”老大放下正在整理的書,回頭接過那封信,掃了一眼信封,轉身把信放到了他的柜子里,繼續整理安子的書,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安子的表哥張張嘴想讓他把信打開,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我們也好奇這封信的內容,但是誰也沒有說話。

    安子的東西不多,他的表哥在走的時候把安子的一張照片留給了我們,說是要大家記往曾經有這樣一位室友。送走他,我們拿著安子的照片,照片是安子和王燕一起拍的,我們還記得,那是今年春天,我們寢室和安子、王燕一起去江蘇春游的時候拍的,照片上他們倆個還是那麼年青,那個有活力,而現在……大家都不忍心想下去了。

    這時候老大拿出那封信,我們都圍了上去,都想知道,都在一個寢室,安子還有什麼要寫信才能說的呢?

    “老大及各位親愛的兄弟們,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自從燕子死后,感謝你們在我最痛苦的時候陪著我,讓我感受到了你們金子般的兄弟之情,再次感謝你們。近來我越來越覺得燕子的死沒有這麼簡單,每當我獨處的時候我都感覺到有一個不知道名的人在跟著我,我很害怕。但是我不敢告訴你們,我怕你們也被卷入到這件事情里面來,如果真的要有人為此承擔責任,就讓我和燕子來吧!死並不可怕,我又可以去陪燕子了,但是我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大家,我知道如果我死了,你們都會生活在恐懼中,其實不要緊的,如果我想得沒錯,這個無名的殺手只會讓我和燕子付出代價,而你們,都是無辜的。想來,他不會為難你們。”

    看到這里,老大抬頭自言自語道:“他?他是誰?”

    我們沒有理他,接著看了下去。

    “事情要從今年我們去春游講起,不知道你們是否記得,我們在那里住了三天。第二天晚上的時候,你們說要去看當地的廟會,燕子說頭痛,我也留下來照顧她,沒有和你們一起去。那天你們回來的很晚,而我們也就在那天晚上跨越了禁區,我們什麼都不懂,唉!沒想到那天的輕率造成了今天這樣的結果!這學期開學的時候,你們都說燕子變得胖了,唉,你們哪里知道,那不是胖了,是她懷孕了!我們發現的太遲了,醫生說如果人流,可能會把燕子的命都送掉。我們都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一天天的拖下來。國慶的時候你們都回家了,我把燕子帶到我們寢室,每天都很開心,甚至忘記了她懷孕的事情,可該來的還是要來的,10月3日中午的時候,她肚子疼,我把她帶到五樓廁所,沒想到她在里面哭了出來,說生了個小孩,我沖進去看的時候,燕子斜靠在�角,臉色蒼白,一個小生命在便池里輕輕的揮動小手。那是我的孩子,可他卻把我嚇坏了。我趕快把燕子抱到寢室……安頓好燕子我才想起那個小生命,連忙趕去廁所。我慶幸並沒有人發現他,他安靜的躺在便池里,一動不動,我把他放到袋子里,背著燕子埋在了操場邊上的楊樹下。燕子醒來只是哭,對於這樣的結果,我們都很無奈。本來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但是沒想到,從此我們倆就生活在噩夢中,燕子一直說她的孩子會來找她報仇的,在她死的前一天,她告訴我她的孩子來要她償命了,當時我不明白她所說的,但是后來發生在她身上,和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證明了這一切。昨天晚上我又去操場上看了看我埋那個小生命的地方了,回寢室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走到寢室門口的時候我看見一個小小的影子,站在我的身后,我想該來的還是要來的,我不由自主的想要跟著那個影子走,在我心里好像有人跟我說“凶手!你該去死!”,多虧隔壁寢室有人咳嗽了一聲,才讓我清醒過來。唉,我親愛的兄弟們,如果我死了,請你們不要難過,我畢竟要為我的行為負責,如今被我親手殺死的孩子來向我索命也是理所當然的,我死的沒有痛苦,親愛的兄弟們,這輩子有你們真好,再見了,再見了……燕子,我來了,我來了!”

    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大家看完都目瞪口呆,而我也為剛才的自私心感到無地自容,我的兄弟臨死都不忘維護我們,而我卻起了明哲保身的自私念頭,我不配做他的兄弟。

    “啪!啪!”我抬手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大家都奇怪的看著我,我尷尬的一笑,“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那個影子真的是安子和王燕的……的小孩?他下手這麼狠?”陳樂顯然不信。

    “那不是說真的有鬼了?真是難以至信!”吳斌也不信的搖頭。

    “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證明……”老大吐了口煙。

    “去操場!”我們異口同聲道。

    “說去就去,走!”丁國權馬上就要去開門。

    “等下!”阿文拉住他,“你現在去,想干嘛?現在操場上都是人,我們幾個在樹下挖東西會沒人看到?你覺得現在學校還不夠亂,再挖出個小孩來增加點氣氛嗎?”

    “對,我們晚上去,吃過晚飯上自習課,學校應該沒人了。”老大不容置疑的說。

    沒想到十一月底的天,六點鐘就黑了。大家討論著安子信中所描述的地點,安子並不希望我們去找埋著那個詭異生命的地點,因為在操場周圍,種滿了楊樹,到底哪一棵才是呢?

    “我們分頭去找吧,這麼多樹,該死的,我還分不表哪種是楊樹呢!”老大干笑一聲。

    “哈哈哈”我們都輕松起來,自從看了安子的信后,大家都有一種放松的感覺,安子的意思很明白,冤有頭,債有主,這種事情和我們無關,他和王燕死了之后,這種事情就應該有一個了解了。

    “小峰,阿文,陳樂你們三個一起吧,往左邊找,嗯,你們認識什麼是楊樹嗎?嘿嘿,國權,吳斌我們三個從右邊找。”老大甚至開起了玩笑。

    “YesSir”我們也配合的大聲回答,轉身笑著跑開了。

    耳邊傳來秋蟲的最后鳴叫,隨著天氣的漸漸寒冷,這些短暫的生命很快就要告別這個精彩的世界。腳下落葉已經開始堆積了,走上去發出“莎莎”的聲音,今晚的月光很柔和,樹的影子在月光下搖曳,大地好像鋪著一層銀粉,閃閃發亮,多美的童話世界啊!陳樂吹著口哨,在一棵棵樹間轉來轉去,阿文卻一直不說話,好像在想什麼心事,我仔細得看著每一棵楊樹下是否有翻動的痕跡。

    剛開始還能看到老大在操場另一邊的身影,漸漸得就看不清了,好像操場上起了霧,我喊了一聲:“老大!”沒有人理我?!怪了,操場兩邊相隔的並不遠,怎麼會聽不到我的喊聲?

    “阿文,老大怎麼沒反應……”我回頭想對阿文說,卻驚駭的發現剛才在我身后的阿文已經不見了,“阿文!阿文!陳樂!”我大聲的喊,聲音在四周回蕩,一層層擴散開去,仿佛有千百個聲音在幫我一起喊:“阿文……阿文……陳樂……”

    我害怕起來,四下張望,才猛然發現,操場上不知什麼時候起了大霧,周圍白茫茫的一片,就像在雲海里一樣,寂靜無聲,剛才童話般的世界瞬間就變成了讓我恐懼的殺場!我朝一個方向猛跑了幾步,還是一個人也沒有。我豎起耳朵想從這詭異的環境中分辨出兄弟的聲音,卻一無所獲。我屏息凝氣,目光穿過這團團迷霧,遠處……好像有一個人在晃動,那是阿文嗎?我朝著他飛奔過去……





尾聲


    事情就是這樣,當我追尋著聲音而去的時候,我發現大家都在。在操場東面那棵孤零零的楊樹下……。

    沒想到事情就是這樣一個結局,其實我的心中非常的迷惑,如果不是兩個生命的消逝,我幾乎不相信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也許,這個鬼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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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yue34 + 5 + 5 原來是這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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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yue34
大公爵 | 2009-7-3 23:49:07

原來是這樣哦∼@@

其實∼
那個小生命真的很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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