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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的狼爪
Silver | 2009-7-8 10:36:39

研究生的生活就是這樣。導師天天忙著走穴講課,做學問的事主要還是要靠自己。要不怎麼叫研究生呢?

  平時就在學校開的公司里幫導師做點項目,說好聽點是參加實踐活動,其實不過是個廉價勞動力罷了。不僅如此,還要經常幫導師寫寫論文。一般是導師交代下來一個題目,再給我點線索,要我寫一篇論文交上去。於是,我就在互聯網上查閱一些美國大學的論文,翻譯過來,東拼西湊,潤色一番,交給導師。不久以后,就會在某大學學報上見到這篇文章,奇怪的是作者怎麼就變成了導師。

  閑暇的時候,我會在校園網上發表一些自己對物理學的見解,可是人們好像更熱衷於把網絡當成一個假面舞會,一個個帶著各自的面具在那里談情聊天。我苦心研究出來的東西貼在上面,沒多久就淹沒在網戀貼子的汪洋大海之中,就象一張珍貴的手稿,掉進了一片廢紙堆里再也找不到了。

  日子就象是白開水一樣,在平淡無奇中一天一天的虛度過去,直到有一天晚上。

  一天晚上,半夜里我突然醒來,發現一個女人站在我面前。她一身雪白的衣服 赤著雙足 披散著烏黑的頭發。皎美的臉龐在朦朧的月色下更顯得欺霜賽雪、不可勝道。黑寶石般的眼睛不沾一點世俗煙火,帶著三分哀怨、七分憐惜的神情正看著我。

  她見我睜開了雙眼,對我輕輕一笑,“你終於醒了。”我仔細地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先是驚艷,然后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半夜三更不睡覺,跑到男生寢室,看別人睡覺。你有毛病!”

  她不答話,仍只是笑語嫣嫣的看著我。

  媽呀!這時我才看清了,我睡在上鋪,而她就站在我面前,兩腳不著地,懸浮在空中。

  “你…究竟是人…還是…鬼?”我嚇得牙齒上下打顫。

  她關切地看著混身發抖的我,溫柔地說道,“你怎麼了?別怕呀,我是鬼呀。”

  她這麼一說不打緊,我嚇的更厲害了。

  她奇怪地打量著我,道,“你是不是叫方笑如?你是不是那個物理系的方笑如?”

  我機械地點了點頭。在心里不停地祈禱,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找別人好了。

  白衣麗人輕輕一笑,“那就找對人了。你不是在互聯網上說‘鬼是一種自然現象,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你怎麼也會怕鬼呢?我還記得你在校園BBS上的原話,‘鬼神其實是一種自然現象,是生命體的腦電波在人體大腦的投影……’。”

  她侃侃而談,大段大段的引用我在電腦網絡里說的原話,我聽得頭皮直發炸。

  “你怎麼不說話啊!你在網上說的物理學,不是講得挺好的嗎?”她在旁不停地問道。

  女鬼的一番話,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是摸不著頭腦,可是卻在我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是搞物理研究的,除了幫導師搞科研外,自己也偷偷摸摸搞了點研究。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就是想通過科學的手段揭示‘鬼、神’產生的原因。

  我們知道物體都能或多或少的向外發射電磁波,只是有些輻射特別小,人類無法感知罷了。對於我們人類而言,我們向外發射電磁波的地方就是我們的大腦,簡稱腦電波。腦電波在日常生活中是很常見的,比如突然想到了某人,這個人就很快的敲門。人們常說的‘說曹操,曹操就到’,就是一種腦電波互相干涉的結果。再比如,人們常常覺得在圖書館學習效果比在家里好,這也是由於不同的人在一塊學習,腦電波互相影響、啟發的結果,這就是所謂的‘腦力振蕩’。

  人體的腦電波大致上分為四種。一種是大腦在松弛狀態發出的α電波(頻率在8一13Hz之間);第二種是大腦在緊張或興奮的時候發出的β電波(頻率在14一26Hz之間);第三種是大腦在半夢半醒之間發出的θ波(頻率在4一7Hz之間);第四種是大腦在睡眠狀態發出的δ電波(頻率在0.5-3Hz之間)。

  我經過研究發現,人類在做夢或睡眠的時候,如果大腦產生的θ波與外界的電磁波相吻合的話,產生電磁振蕩,刺激隱藏在腦干之一的部分叫作海馬組織的記憶,就會投影到視覺神經和聽覺神經上,而造成所謂的‘假象現實’。

  我推測人死后,他的腦電波並沒有立刻消失。特別是那些生前意志力特別頑強的人,或者死的比較冤枉的人,他們的腦電波更能存在一定的時間。如果在晚上電磁波最強的時候,這些死人的腦電波被人體大腦所接受到,刺激海馬組織,投影到視覺神經和聽覺神經上形成了完整的虛擬圖像,這時就是人們所說的見到‘鬼’了。

  但到目前為止,這還只是一種推理、假設。因為沒有人願意去死,給我來做研究,我得不到具體的證據來證明,要使之成為一種完整的理論,還有一段很漫長的路要走。但即使是初步的研究,取得的成果也叫人興奮不已。如果我的理論是正確的話,那麼將極大的改變人們的生活方式。宗教變得不在需要,教會將成為曆史;醫生們可以借助現代儀器,直接進入到患者內心世界,進行精神治療。犯罪學也將獲得突破,以后罪犯的腦電波將成為法庭上對他最為不利的證據。如果根據我的理論,發明一種機器提取我們大腦里的記憶組織,再復制到克隆人身上。就象是拷貝文件一樣,人類長生不死的夢想,將從此得到實現。

  只可惜,跟許多偉大的理論一樣,我的推理從一開始就沒人理睬。人們一看我的研究方向,就主觀地認為我是在搞唯心主義、搞封建科學。

  我感到很傷心,自己獨立研究出來的成果卻無人問津。於是,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放在網上,以期獲得大眾的注意。可是,網上反饋回來的信息,則更讓人失望。若大的一個校園網,我的文章只有幾個人點擊,且只有一個叫LILY的女生跟我探討鬼的研究。

  今天,我終於見到了我日思夜想的‘鬼’了,可是我發現自己跟普通人葉公好龍沒什麼兩樣,我也感到害怕了。

  “你真的是鬼嗎?”看著這個漂亮妖精,我怯生生地問道。

  “當然了,要不要摸我一下。”說完,她伸出了她那完美無暇的縴縴玉手。

  “不必了。”我尷尬地笑了笑,我怎麼有膽子去摸女鬼的手呢。

  過了一會兒,我發現這個女鬼好像真的對我沒有惡意,強烈的好奇心壓住了恐懼感,壯了壯膽子,我向她問道,“我有一個問題,想向你請教。據我所知,你們這些孤魂野鬼,離開了肉體,不需多長時間就會在宇宙中湮滅。你為何活得好好的?”

  “想知道為什麼嗎?這其實很簡單,說來還要感謝互聯網的發明。”白衣女子笑道,

  “本來,沒有了肉身,我很快就會魂飛魄滅。可是我發現人類發明的互聯網,是我們這些孤魂野鬼充電的好地方。每當我的電磁波衰減的時候,我就跑到電腦上充電,電腦上有很多充電器,象CPU啊、顯示器啊。人們把電腦一關,我就順著網絡跑到另一台電腦上繼續存在。現在,網上聚集著好多象我這樣的女孩子,可熱鬧了。”

  我聽得是目瞪口呆,如果不是經她這麼一說,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人類20世紀最偉大的發明,居然變成了這些女鬼們的充電器。如果那些網上的情聖,發現自己網戀的對象,居然是女鬼的話,他們恐怕會比我還吃驚。

  我不肯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趕忙接著向她請教關於鬼的生活的詳細情況。

  “STOP!”她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我的問話,“我來這兒,不是跟你討論鬼的起源的,我是想請你替我辦件事。”

  “那為什麼不找別人,偏偏找上了我。”我奇怪道。

  “因為你是這個校園里,唯一能解釋鬼的產生的人,你肯定不怕鬼了。找別人,我怕嚇到了他。”她心平氣和地答道。

  我在心里大聲地暗叫道,“我不怕鬼才怪呢。”

  她接著給我講道她的故事, “我和我的男友感情非常的好。三年前,我們一起去逛街。我在橫穿馬路的時候,被一輛飛馳而來的汽車給撞死了。肇事汽車撞倒我后,立刻跑的無影無綜。而我的男友剛好在旁邊目睹了這一切,受了很大刺激。我也由於死的很冤,遲遲冤魂不散。”

  白衣麗人接著說道,“這些年來,我的男友天天在夢里夢到我。我也經常鉆到他夢里,去安慰他。我因為太愛他了,才總不肯去投胎……”

  “等一等!”我打斷了她的話,“你說的‘投胎’是怎麼回事?”白衣麗人道,“小孩子才出生的時候,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我們這些鬼就鉆進他的大腦,跟他的大腦結合,形成新的人。不過,在等待小孩降生和與之結合的過程中,腦電波衰減的也差不多了,所以前事大都忘了。”

  聽了她這一番話,我感到手腳冰涼。原來‘投胎’是這麼一回事,我會不會在出生的時候,也被鬼鉆進來過,那麼我現在到底又是誰?

  白衣麗人繼續說道,“現在我男友他馬上就要畢業了,以后天涯人各一方,永難見面。我想請你幫幫我,讓我不要跟他分開。嗚嗚……”

  說到動情處,她忍不住地哭了起來。哭的是梨花帶雨、淚濕雲裳,聽得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我最見不得女人哭了,不由得心一軟,“好吧。你告訴我你男朋友的名字,我明天就去找他,我會盡我最大努力勸他自殺。他要不肯自殺,我就親手捏死他,在他死之前,我會把他的腦電波取出來,放在互聯網上。這樣你們就能永遠快樂的生活在一起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聽到我這個聳人聽聞的計划,那女孩嚇得猛地抬起頭來,“你胡說八道什麼,誰叫你去殺人了。”

  我不禁迷惑了,“你不是想跟他永遠在一起嗎?他不死,你們倆怎麼在一起?”

  她瞪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去叫你殺人,我是想讓你幫我找個肉身。”

  “找個肉身?!”我大訝道。

  “對,幫我找個肉身。你只要把一張寫有我名字的紙條,貼在別的女孩的印堂上。到時,我就附在這紙條上,趁著那女孩兒元神一出竅的一剎那,就搶占她的身體,我就復活了。”說到這兒,她不由得會心地笑了起來。臉上的淚珠兒還未干,就又笑了起來。她笑的時候,兩眼就像兩輪剛出生的新月一樣煞是好看。

  我不禁看得有點花痴了,好半天才恢復常態,“鬧了半天,你早就挖好了陷阱,等我往里跳啊!”

  “別說的那麼難聽,誰不知道你們物理系男生個個都是活雷鋒。”她又笑道。

  “那是,誰不知道我們學校的物理系都叫屋里系。”我洋洋得意起來。

  她兩句馬屁一拍,我就神魂顛倒起來,不知所謂。

  我又想了想,對她道,“這的確是個好主意。但問題的關鍵,是到哪找這麼一個元神出竅的女孩兒啊?”

  “到電影院去,趁她看得入迷,元神出竅的一剎那。”她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又把她的計划反復考慮了幾遍,最后問了個問題,“好,我一定幫你找個肉身,讓你與男友見面。不過,你叫什麼名字?我在紙條上該寫什麼名字。”

  “我叫LILY 。”她笑道,“我可是你一年多沒見面的網友啊!怎麼,這麼快就把多年的網友給忘了?”

  天啊!她就是跟我聊了一年多的網友。我居然跟個鬼,聊高等物理聊了那麼長時間。

  “別忘了,給我物色新的身體的時候,盡量選漂亮一點的。”說完她就不見了。

………

  一夜酣睡。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后,睡在下鋪的兄弟,郭SIR神神祕祕地趴到我耳邊,對我道,“老實交待,你是不是在外面交女朋友了。我昨天晚上,一直聽你在莉莉、莉莉的叫著,叫的好肉麻。我爬起來一看,發現你正躺在床上說夢話呢。”

  我沒好氣的對他道,“見鬼了。”

  他也詭祕地笑道,“見鬼了。”

  第二天下午,我向所里請了個假。一個人躲在寢室里,借來毛筆沾著墨汁,端端正正地在一張紙條上寫上 LILY 的大名。

  在周末的晚上,我帶著那張紙條,來到了學校的露天電影院。

  我們學校的影院是露天電影院,需要自己帶凳子。大多數來看電影的都是龍鳳鴛鴦、成雙配對,似乎不是專門來看電影的,而是來談戀愛的。周末放的電影, 通常都是些老片子,不太好看。不過觀眾也不在乎,他們似乎更喜歡這種黑暗的氣氛和兩個人摟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感覺。

  我們學校沒有土地,於是就在半山腰開出一塊平地來當影院。山上有很多附近農民的土墳,為此還跟他們鬧的很不愉快。我現在就跟盟軍敢死隊一樣,正趴在影院旁邊的一座孤墳上,監視著墳下的飲食男女。我趴在這個土饅頭上已經很久了,眼睛都瞅疼了,可還是找不到下手的對象。電影實在是不怎麼好看,女生們連一點走神的跡象也沒有。而且稍微漂亮一點的女孩兒都已名花有主了,兩個人就象雙箭口香糖一樣粘在一起,叫我如何下手。

  我對著貼胸收藏的紙條,說道,“LILY,LILY你在聽嗎?我找不到機會啊!我們是不是明天再來。”

  半天,紙條也不吭一聲。

  我輕輕地嘆了口氣,“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們就再找找。”

  機會終於等來了,電影里稍微放了一點惹火的鏡頭,男女主人公摟在一起。有一個單身女孩兒稍微有那麼一點元神出竅。我趕忙沖下墳去,往紙條上舔了口吐沫,猛地把那張紙條貼在她的印堂上,扭頭就跑。

  “抓流氓!”這個女孩大聲叫道。


  我很奇怪,她反應怎麼這麼快,哪像元神出竅的樣子 。於是我嚇得慌不擇路,從幾對情侶身上跳了過去。一時間,場內秩序大亂。在黑暗之中,總有人不忘趁機亂摸 ,更有的有仇報仇、有怨抱怨。於是尖叫聲、笑聲、憤怒的吼聲、打罵聲響成一片,整個影院跟炸開了鍋一樣。

  我在逃跑的途中,被一個體育系的男生攔住了去路。

  他伸出粗壯的手臂,攔住了我,兩眼一瞪,“站住! 往哪跑! ”。

  我想也不想,極富表情地做出了一個極度驚恐、極度害怕的表情 ,指著他背后大聲叫道, “鬼呀!”

  他一愣,一扭頭,我就跟一縷青煙一樣跑了。

……

  過了一段時間,我又在睡夢中,被另一白衣女子喚醒。這回我有經驗了,大大方方地坐了起來,上下打量著她。

  又一個漂亮的女孩,又一個哀怨的故事,我在心里暗想。

  我柔聲地問道,“要我幫忙嗎?是不是讓我幫你找個肉身?”

  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悠悠地說道,“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晚上,我正在電影院看電影,突然不知從哪跑來個瘋子,他往我臉上貼了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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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yue34 + 5 + 5 這樣不可以的波∼ 一直這樣下去的話∼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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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yue34
大公爵 | 2009-7-9 00:04:42

這樣不可以的波∼
一直這樣下去的話∼
不就不能停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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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 1 人評分名聲 J幣 收起 理由
跌倒鐵盒 + 3 + 3

總評分: 名聲 + 3  J幣 + 3   查看全部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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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2188
準男爵 | 2009-7-15 20:43:22
受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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