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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eandhung
騎士 | 2009-7-10 12:01:56




嗚嗚嗚,她真是一個苦命的女人哪!
好不容易把大總裁迷昏,正準備「享受」一下
卻因為擔心從小最疼愛她的「哥哥」
就這樣放下了「獻身大總裁」的計畫
轉而去照顧喝醉酒的雁書哥哥
卻沒想到,她居然會忍不住誘惑
和醉倒在床的雁書哥哥大戰三百回合——
為了徹底實踐自己的計畫
她心一橫,拖著帶有「證據」的被單跑回房
一口咬定自己失了清白,嫁給萬人迷大總裁……
只是,她怎麼也忘不了那個真正佔了她清白的男人
被愛情迷了心魂的她於是不顧一切
和她的雁書哥哥大膽演出「出軌」的戲碼…

楔子

  廝殺震天的週年慶剛剛結束,百貨公司顯得冷冷清清的。  

  不過位於四樓的女裝部可是熱鬧滾滾,專櫃小姐紛紛推著活動式衣架,前僕後繼地將秋冬新款送進特別為貴賓開闢的包廂。  

  今天的貴賓,除了幾位政壇夫人,出手最闊的就屬「楊氏集團」的楊采蘋以及「宇天企業」的吳欣儀了。  

  因為這兩位貴婦的夫婿,分別掌控了電機業和營建業的龍頭寶座,不止樓面主管親自奉茶,連副總經理也在一側鞠躬哈腰、陪笑伺候。  

  「夫人,這是剛在巴黎發表完的作品,台灣每款限量一套……」  

  「看起來還不錯。」楊采蘋沒有試穿,揮手便叫小姐包起來。  

  「您瞧這雙義大利的小羊皮長靴,完全純手工,縫線精緻,質地柔軟,感覺彷彿踩在雲端裡……」  

  吳欣儀也不遑多讓,那片圈了五個零的標籤紙,她眼睛可是一下都沒眨就買了單。  

  當貴婦們以血拚論財力高下時,角落的兩位小嬌客也在忙著口水戰。  

  「那雙皮鞋怪裡怪氣的,難看死了!」別了根水晶髮夾、漂亮有如洋娃娃的楊晶晶,不客氣地道出她的審美觀。  

  「你媽咪那件衣服才奇怪,破了五、六個洞,好像乞丐裝哦!」頭上繫著粉色絲帶、打扮得像個小公主的蕭湄,立即予以回擊。  

  「那叫頹廢的藝術。」嘖嘖!小小年紀居然有此品味。「我媽咪身材好,無論穿什麼都比你媽咪漂亮。」  

  「可是我媽咪比較年輕,哪像你媽咪,做了幾次拉皮手術,還不是一樣皺皺的?」  

  這話從一個小六女生口中說出,還真不是普通的惡毒。  

  「你……」楊晶晶惱歸惱,仍不忘保持母親再三叮囑的「閨秀」  

  風範,「我媽咪說,皮膚皺沒關係,只要有錢就行了。」  

  「沒錯!就像我爸比,賺的錢多到想花都花不完。」攏攏剛燙的鬈髮,蕭湄高傲地說:「我將來也要跟媽咪一樣,嫁給有錢人!」  

  「我媽咪不必靠老公,就已經是富翁了。」哼!  

  其實「楊氏集團」是外公所開創的,只是楊晶晶的父親剛好也姓楊,因此外界並不清楚現任的總經理只是楊家入贅的女婿。  

  「是啊!所以你不需交個有錢的男朋友,隨便找個司機嫁了也行!就跟你媽一樣!」  

  「你胡說什麼?我爸才不是司機咧!」  

  從楊晶晶有印象起,父親就是外公倚重的助手、威風凜凜的總經理,怎麼可能會是司機?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你媽!」  

  「三姑六婆」並非街坊匹婦的專利,名門淑媛也是愛嚼舌根的。  

  殊不知小孩的耳力佳,記性更好,大人傳的八卦流言,就這麼一點一滴被蕭湄吸收到腦袋瓜裡,必要時,還能用來做人身攻擊。  

  「你家司機不是剛好有個兒子?我看他以後應該也只會開車,不如就選他好了!啊呵呵呵……」蕭湄學大人掩嘴輕笑。  

  粉拳緊緊一握,楊晶晶的淑女假面險些脫落,「雁書哥說他將來要當醫生!」  

  「哈哈…龍交龍、鳳交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如果他能成為醫生,那我就可以當太空人了。」蕭湄貶諷。  

  誰教她到楊晶晶家玩時,那個帥哥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去!不過是個司機的兒子,有啥了不起?  

  槓不過人家,楊晶晶只好說:「我才不會嫁給他,他只是……只是一個大哥哥而已。」  

  雖然未曾想過什麼男女朋友的關係,可當她否認這種可能性時,心底竟沒由來地冒出一股怪異的失落感。  

  「可我覺得,你還是會嫁給他。」蕭湄就愛激楊晶晶。  

  「我不會!」  

  「會!你們一定會結婚!」  

  「你……」楊晶晶終究壓抑不住怒氣,動手去扯蕭湄那頭鬈得很礙眼的長髮,「你再說一句看看?」  

  「我說會就會!」蕭湄也不甘示弱,跳起來反撲,兩人開始扭打。  

  因為體型較為嬌小,楊晶晶很快居於弱勢,但即使被壓在地上,她仍大聲反駁:「我說不會就不會!」  

  「你們在幹什麼?」  

  忙著試穿新衣的大人們,終於發現這邊的世界大戰,紛紛跑過來制止。被強行架開的兩人,不僅髮飾掉了、衣服髒了,身上也各有抓痕,那副狼狽像就跟在公園裡玩的野孩子沒兩樣。  

  而即使鼻青臉腫、涕淚橫流,楊晶晶依然抽抽噎噎地宣誓——  

  「我長大後……絕不會嫁給雁書哥!」

第一章

  「雁書哥!雁書哥!」  

  嬌嬌柔柔的嗓音一路從走廊飄過來,楊晶晶小跑步地衝進父親的臥室,直直撲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雁……」  

  「晶晶!」連碧芳比個了手勢,示意她小聲點。  

  這時她才注意到,躺在床上的父親眼眸緊閉,似乎很虛弱的樣子。  

  「爸怎麼了?」  

  「血壓高了點,但心跳還算正常。」拿下聽診器,季雁書測了測老人家的脈搏。「我想董事長應該是太累了,最好多休息。」  

  「爸……」楊晶晶挨到父親身旁,執起他的另一隻手,「聽見沒?雁書哥說您要多休息呢!」  

  佈滿皺紋的眼皮緩緩睜開,「可是公司……」  

  「公司有大哥跟二哥就夠了嘛!您辛苦了大半輩子,現在應該是享清福的時候了。」  

  她雖然不懂得如何管理公司,可放眼商界,哪個財團不是把棒子交給第二代、甚至第三代?企業體就是要不斷注入新血,才能永續經營呀!  

  楊昱松無奈地苦笑了下,他何嘗不想放下肩頭的重擔?偏偏兒子們不成材,老大好高騖遠,老二沉迷女色,在他半退休的這些年裡,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營利直直下滑,若非靠幾位元老勉力撐著,「楊氏集團」已經砸鍋了!  

  「晶晶說得對,人老了就該服老,您就別逞強了。」連碧芳也在一旁附和。  

  四十多歲的她,因為保養得宜,看起來才三十出頭。她原本是楊昱松的助理秘書,兩人日久生情,進而成為他的續絃。  

  不過,楊家的兒女始終無法接受她。尤其楊晶晶對她的成見特別深,即使她搬進楊家五年了,楊晶晶依然對她存有敵意。  

  果然,她的規勸只換來一聲不屑的評語。  

  「哼!貓哭耗子假慈悲……」  

  在楊家兄妹眼裡,連碧芳不僅是搶人丈夫的狐狸精,還是逼死母親的兇手。所以不管連碧芳如何委曲求全,楊晶晶仍認定她覬覦楊家的產業,因此才把青春耗在年長如父的楊昱松身上。  

  唯一想不透的是,無論相貌或身材,連碧芳連她母親的一根手指頭也比不上,何以爸爸會看上這種貨色?  

  連碧芳頰上刷過一抹難堪的白暈,欲言的唇微微掀了下,終究還是選擇了沉默以對。  

  氣氛正尷尬,楊昱松揮了揮手。「我想休息了,你們都下去吧!」  

  「那我留下來陪爸爸。」楊晶晶一片孝心。  

  哪知楊昱松不領情,「不用了,有你芳姨就夠了。」  

  「可是……」她就怕那狐狸精有機可乘呀!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董事長了。」  

  識相的季雁書手臂一勾,便把這顆大電燈泡強行拉了出去。  

☆☆☆

  頷首送兩人出房,連碧芳關上門,回頭卻見床上的人試圖要起身。  

  「不是想休息嗎?怎麼又坐起來了?」她趕忙過去攙扶。  

  挨靠著連碧芳堆高的枕頭,楊昱松輕拍那只秀氣的手,歉疚地說:「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他並非沒聽見女兒的低聲嘲諷,只是不便當場斥責她的無禮,否則愛面子的楊晶晶,事後仍會把氣出在連碧芳身上。  

  「我一點也不覺得委屈,真的!」  

  因為他對她的疼愛,已遠遠大於她的付出。  

  「你嘴上雖然不提,但我曉得,晶晶私底下對你的態度,比在我面前時更惡劣。」楊昱松歎口氣,「唉!只怪我沒把那丫頭教好,才會讓她變得目中無人。」  

  「還好啦!她只是……說話直了點。」連碧芳漾著溫柔的淺笑,不願意讓這對父女因自己而反目。「其實晶晶本性不錯,對老爺又孝順,能有這麼貼心的女兒,是您的福氣。」  

  「你就會替她說話,可惜她不知好歹,就愛鑽牛角尖——跟她母親一個樣!」  

  不僅脾氣像,容貌更像!這丫頭如同妻子年輕時的翻版,有時看著女兒說話的姿態,楊昱松還以為時空倒流了呢!  

  「采蘋生前老灌輸兒女偏差的價值觀,連死亡也選擇最糟的示範。而我因忙著事業,以致疏於家庭,等到想回頭導正他們,孩子翅膀已經成形,懶得聽我一句苦勸了。」說著,又是歎息連連。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自個兒的身體要緊,別想太多了。」擔心久坐背會酸,連碧芳拿掉一個枕頭,讓楊昱松斜躺下來。  

  「那兩對夫妻,我當然更不敢指望了。」  

  兒子不成材也就罷了,連媳婦也不知節制,幸好他們先後搬出去另立門戶,省得留在家裡讓人看了生氣。  

  「我擔心的是晶晶,她那性子若不改,只怕日後也會走上采蘋的絕路。」好強再加上任性,女兒的感情路勢必會很辛苦。  

  連碧芳立即摀住楊昱松的「烏鴉嘴」。「不會的!晶晶長得那麼漂亮,又有異性緣,我相信她未來的丈夫一定會很寵她的。」  

  「真正把她當寶貝般疼的,也只有雁書一人了。唉!偏偏她眼高於頂,放著近在眼前的優質男人不要……」  

  當年楊昱松被季雁書沉穩的氣質所吸引,主動幫老季栽培兒子,而季雁書也不負眾望,不僅成績三級跳,還一路衝上醫學院的榜首。  

  除了腦筋了得,他的品行更讓人舉起大拇指稱讚。善良敦厚、知所進退、EQ超高,堪稱現代版的「聖人」!但或許是從小看到大,彼此沒什麼神秘感,所以楊晶晶只把季雁書當成哥哥。  

  「緣分自有定數,豈是我們凡人能勉強的?」連碧芳拿來一杯開水,將藥丸放在楊昱松掌心。  

  吞完藥,楊昱松繼續說道:「我本來還想,與其讓立威、立浩敗光家產,不如依賴踏實可靠的雁書,偏偏他志不在商。看來,我只好把公司交給專業經理人去運作了。」  

  「你也不必絕望,說不定晶晶將來嫁的老公,會有那份能耐幫你撐起這一片天呢!」  

  「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我。其實有幾位企業家的第二代很不錯,改天介紹給晶晶認識,說不定真能找到一位接掌楊氏的人選。」  

  雖然很捨不得把這丫頭嫁出去,不過他還是要盡早做打算,否則哪天他突然心臟病發、兩腿一伸,那女兒不就沒依靠了?  

☆☆☆

  「你剛剛的話實在太傷人了!」  

  一回到小木屋,季雁書就開始說教。  

  這棟位於車庫後方的建築物,是楊家特別加蓋給季家父子住的。雖然季雁書很少回來,不過屋裡始終保持得很乾淨,牆上還掛著父子倆的合照,顯見董事長隨時歡迎他倦鳥歸巢的溫情。  

  「哪裡傷人?我說的都是實話啊!」楊品晶嘟著小嘴兒,很氣季雁書方才不讓她把話說完。  

  「別忘了!你答應過我,要試著和芳姨好好相處的。」  

  這項遊說的任務是董事長私下托付的,因為只有他講的話,楊晶晶才聽得進去。  

  「可是…這真的很難嘛!」高跟鞋一蹬,「對於一個害死我母親的兇手,你教我如何對她和顏悅色?」  

  「董事長夫人是自殺的,若說『害死』,對芳姨來說未免太沉重了!」  

  那時正逢月考期間,季雁書比較晚睡,才會聽見鄰近廚房那個砰然倒地的響聲。但由於楊采蘋服下的是劇毒,即使馬上送醫急救,仍然回天乏術。  

  「哼!要不是她勾引我爸爸,媽咪怎麼會想不開?」  

  楊晶晶永遠也忘不了母親斷氣時七孔流血、死不瞑目的模樣。  

  那可怕的景象深深烙印在她的腦海中,即使事隔多年,那偶爾造訪的夢魘依舊會讓她夜半驚醒。  

  「你別被她虛假的一面給騙了,那女人就會對男人甜言蜜語,說不定她溫柔的外表下,包藏著一顆毒辣無比的禍心。」楊晶晶說得氣憤填膺。  

  沒辦法!白雪公主聽多了,就會有「後母恐懼症」。  

  「不管你對芳姨觀感如何,也不該當著董事長的面讓她下不了台。萬一你父親動起怒來,血壓又升高,後果你能負責嗎?」  

  幾句話堵得楊晶晶啞口無言。是呀!她淨顧著逞口舌之勇,卻忘了虛弱的父親禁不起刺激。  

  「晶晶……」心理輔導的口水又漫了過來。  

  「好嘛、好嘛!以後芳姨在,我盡量閉嘴就是了!」楊晶晶怕死了那套深明大義,搶先以手摀住季雁書的舌燦蓮花。  

  她的驟然傾近,不僅將女性幽淡的馨香送進他鼻端,觸感柔細的指腹貼在唇上,更讓人心旌意動。  

  幸而,誘人的手指沒有幾秒就移開了。  

  「雁書哥,你怎麼好一陣子都沒回來看我們?」楊晶晶撒嬌地問。  

  「我在準備一份臍帶血的研究報告,昨天才交出去。」  

  由於母親難產而亡,季雁書立志行醫,並且主攻婦產科。考照執業之後,他仍繼續攻讀博士,同時以臨床經驗配合生技科學,希望能研發更多造福人類的新藥。  

  「難怪爸爸不准我去吵你,害人家無聊死了。」楊晶晶把玩著季雁書襟上的扣子,絲毫不覺這樣的舉動是否失當。  

  因為季雁書從小就住在她家,加上兄長們先後出國留學,兩人的感情比親手足還親,無論喜怒哀樂,楊晶晶第一個就想找季雁書分享。  

  但隨著時光流轉,她的親暱反而造成季雁書的困擾。二十歲那年,他首度察覺自己竟對一個正在發育的美少女產生衝動,當時內心除了震撼,還有濃濃的罪惡感。  

  且不論兩人相差了七歲,楊家待他們父子恩重如山,即使結草啣環也不足以回報,他怎敢「肖想」董事長的掌上明珠?更何況,他只是個平凡的窮小子,哪來的能力供養這朵溫室嬌花?  

  於是,他將剛萌發的情意壓抑在心底最深處,並以「交通不便」為理由搬進學校宿捨,偶爾才回來探望父親。後來父親退休,和幾位老友到山上經營民宿,他就更少回楊家了……  

  「咱們的『社交女王』不是整天忙著約會,怎麼會無聊?」  

  誠如他所料,小女孩果然蛻變為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也成為社交圈最耀眼的一顆星。  

  幸好他有先見之明、不讓愛苗繼續滋長,否則成天看她如花蝴蝶般被競相追逐,豈不是很痛苦?  

  「那叫應酬!」楊晶晶糾正,「而且我又不喜歡那些紈褲子弟!」  

  楊晶晶甫從美國遊學回來,即被哥哥送入社交圈。剛開始的確是挺新鮮的,有吃有玩,還有一種被男人拱上天的虛榮。可時日一久,她就覺得乏味至極。  

  同樣的話題不斷重複,即使面對討厭的人也要強顏歡笑,真不知嫂嫂們何以樂此不疲?  

  「哦?那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明知高攀不上,季雁書仍忍不住想知道楊晶晶的標準。  

  楊晶晶偏頭想了下。「嗯……沉穩、幽默,最好懂得生活情趣。  

  當然了,他必須是個很會賺錢的商人,這樣才能保我一輩子衣食無缺!」  

  「你這個敗金女!」季雁書點點楊晶晶的鼻尖,調侃的語氣中有著幾不可察的失望。熟料,楊晶晶竟張口咬住他的手指。  

  「你幹嘛咬我?」季雁書驚叫。  

  「誰教你取笑人家是敗金女?」楊晶晶皺鼻瞪眼地說。  

  「好好好,我道歉,你快……放了我。」  

  知道她只是鬧著玩的,然而食指被她水嫩性感的芳唇含著,那畫面實在有夠挑逗,害他頓時亂了呼吸,臉頰還蒙上一層薄薄的紅霧。  

  咦?雁書哥臉紅了耶!  

  楊晶晶玩心大起,遂以兩手圈著季雁書的粗腕,放肆含吮嘴裡的「人肉棒棒糖」。  

  她燙熱的舌尖好像會發電般,舔得他的指腹酥酥麻麻,還震得他的心臟怦然狂跳。  

  「晶晶!」季雁書不得不喝聲制止,因為這小妮子的玩火行為,已讓他構築多年的防火牆出現裂痕。  

  瞭解那副微慍的表情已是生氣的底限,楊晶晶這才鬆口。「小氣鬼!給人家咬一下都不行?」  

  「這不是小氣。」季雁書深吸一口氣,平緩紊亂的心律。「女孩子最好別隨便啃男人的手指。」  

  「為什麼?」澄亮星眸充滿好奇。  

  傻瓜!那麼強烈的性暗示,不引人犯罪才怪!  

  不過他只是白她一眼,「這是衛生問題,萬一對方的手指有細菌,不就病從口入了?」  

  「我才不怕咧!雁書哥這麼愛乾淨,哪會沾什麼細菌?」漾開的笑靨如花般嬌艷。  

  「你……」顯然她沒把話聽進去。  

  預料「季醫師」又要開始訓人了,楊晶晶趕緊往門邊閃。  

  「我請文媽煮了很多你愛吃的菜,你一定要留下來吃晚飯哦!」  

  說完便一溜煙跑了。  

  「這丫頭!」真是拿她沒轍。  

  攤開右掌,被咬的指節不復濕濡,只殘留下一圈粉紅色的印痕。  

  季雁書好奇地湊近一嗅,淡雅的唾香隨著鼻息沒入胸腔,竟是如此的沁心舒肺、令人著迷。  

  彷彿被下了蠱似的,他忍不住將香指含進口中品嚐它的滋味,下一秒,嘴角即微微揚起……  

  嗯!是甜的!

第二章

  英挺高大的身材、五官分明的輪廓,深邃的黑眸炯亮有神,緊抿的薄唇看似冷漠,卻性感十足……  

  他,就是數度登上財經雜誌封面的名人、生物科技界的翹楚,「康佳企業」的總裁——嚴定康!  

  「如何?那小子還不賴吧?」楊立浩悄聲詢問。  

  奉父親之命,他特地帶妹妹楊晶晶參加今晚的慈善拍賣晚會,目標就是這位「鑽石級」的單身貴族。  

  楊晶晶愣愣地注視那道迷人的身影,心想:何只不賴?簡直是人間極品嘛!  

  雖然看過嚴定康如何讓企業起死回生的相關報導,也聽過父兄對他的評價,但百聞不如一見,這位年輕總裁不僅擁有俊逸的外貌,那股英氣逼人的領袖特質,更是教人移不開視線。  

  芳心暗動間,人中之龍已翩然來到跟前。  

  「楊副總!」醇厚嗓音散發著成熟的男人味。  

  「難得康佳企業的嚴總裁也出席今晚的盛會,真是稀客呀!」寒暄一番後,楊立浩隨即說道:「請容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小妹,晶晶。」  

  「你好!我是嚴定康。」嚴定康禮貌性地伸出手,微微牽動的唇型魅力無窮。  

  短暫的肌膚相觸,讓楊晶晶心口的小鹿跳得好厲害。  

  「幸、幸會……」  

  哦!糗斃了!她居然在這節骨眼口吃了?  

  而楊晶晶反常的表現,卻讓楊立浩暗自竊喜。以楊晶晶出眾的美貌,不難迷倒在場的男士,就怕眼光高到天際的她,連嚴定康都看不上。  

  但顯然他白操心了,瞧妹妹一副欲語還羞的模樣,他敢篤定,小妮子這回應該是動了心。  

  「怎樣?我妹妹很漂亮吧?」  

  「二哥……」楊晶晶嗔睨兄長一眼。  

  討厭啦!他這不擺明了向人家「推銷」嗎?  

  而閱人無數的嚴定康,只是客套地恭維:「貴府一門全是俊男美女,令尊真的好福氣。」  

  但即使楊晶晶有沉魚落雁之姿,他也不會心動。  

  別瞧社交圈的名媛個個儀態優雅,誰曉得她們私下是何等的張狂驕縱?聽多了豪門聯姻後夫妻同床異夢的醜陋內幕,他對千金小姐的評價只有四個字——敬謝不敏!  

  嚴定康環顧四周,「對了,怎麼沒看到楊董事長?」  

  「我爸爸人不太舒服,最近都在家休息。」楊晶晶個性直率,沒有細想就道出實情。  

  嚴定康劍眉輕蹙,「哦?那要不要緊?」  

  「哎呀,人年紀大了,難免會腰酸背痛……」楊立浩朝妹妹使了個眼色,暗示她說話當心點。  

  開什麼玩笑?若讓外界曉得父親心臟有問題,那公司明天的股價肯定會慘跌。尤其嚴定康日前才找上楊氏集團洽談一項生技產品的合作開發案,他可不希望因此而發生變數。  

  正聊著,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撲鼻而來。  

  「嗨!立浩、晶晶,好久不見!」  

☆☆☆

  嬌嗲聲音的主人,穿著一襲黑色緞面晚禮服,深V的低胸設計托顯出性感豐滿的上圍,衣裙開叉高及臀部,雪白腿根若隱若現。  

  兄妹倆互覷一眼,額頭同時浮出黑線——慘了!這狐狸精一現身,準沒好事。  

  「May,你怎麼也來了?」  

  楊立浩熱情地摟住來人,意圖讓別人以為他們交情匪淺。  

  事實上,這兩人也的確有過一段「美好時光」,只是彼此都太愛玩,在肉體的新鮮感消失後,便又各自尋找下一個目標。  

  「當然是來看我的『麻吉』囉,」蕭湄肩頭一閃,故意挽著楊晶晶的手,以撇清兩人的關係。  

  楊晶晶只覺得噁心無比,雞皮疙瘩差點掉滿地。  

  沒錯!她和蕭湄從小學到高中都念同一所貴族學校,但這段看似不錯的「交情」,其實私底下暗潮洶湧。  

  她們不但在打扮上互相較勁,連校花的排名也斤斤計較,與其稱兩人是「閨中密友」,倒不如說她們是「最佳損友」!  

  「好妹妹,你不介紹一下新朋友給姊姊認識?」蕭湄媚眼一勾。  

  明知她不懷好意,可基於社交禮儀,楊晶晶縱有百般不願,也得撐起笑臉——皮笑肉不笑那一種——為雙方介紹。  

  「這位是『康佳企業』的總裁——嚴定康先生……」介紹詞才說到一半,一隻塗著火紅蔻丹的玉手就自動伸出去。  

  「我叫蕭湄,很高興認識你。」蕭湄刻意挺起高聳酥胸,突顯出她強烈的征服企圖。  

  「蕭?那麼『宇天企業』的蕭清元董事長是……」  

  「正是家父!嚴大哥好厲害,居然一猜就中。」看來財經雜誌不是寫假的,這男人真有「過目不忘」的能耐。  

  其實在參加晚會前幾天,蕭湄就已經拿到主辦單位邀請的名單,其中最讓人感興趣的就屬身價不斷狂飆的嚴定康。不過,行情愈高,競爭就愈大,而她最大的對手,就是楊晶晶了。  

  所以,她特地挑了一件能展露好身材的禮服,只要是正常的男人,一定無法抗拒她的魅力,相信嚴定康也是!  

  領教過蕭湄的騷勁,楊立浩也怕中意的未來妹婿會「凍未條」。  

  「我和嚴總裁還有公事要談,你們慢慢聊。」說完,他趕忙將嚴定康拉向自助餐區,遠遠避開這個淫娃。  

  「幹嘛走那麼快?我又不會吃了他……」回頭看到一張鐵青的俏臉,蕭湄笑了笑,「看樣子,好像有人不歡迎我。」  

  「你不是到歐洲留學了?」鄙夷的美眸充滿敵意。  

  「沒辦法!我終究捨不得將『社交女王』的寶座拱手讓人。想不到一回來就遇到這麼Man的男人,老天真是眷顧我呀!啊呵呵呵……」白鳥麗子式的笑聲刺耳得讓人火冒三丈。  

  「你別得意,嚴大哥不是一般的男人,他絕不會輕易被你這種『贗品』給騙了!」  

  楊晶晶的美是渾然天成的,而蕭湄的美則是後天加工,自雙眼皮、鼻樑、乳房到腿部,無一不是「做」出來的。  

  「沒錯!我是『人工美女』,但那又何妨?男人要的不就是床笫間的樂趣?關於這方面的技巧,我肯定比你高明,否則你以前那些仰慕者也不會紛紛成為我的入幕之賓了。」  

  「你……」若非顧及同學情誼,以及她是二哥前前前……前女友的份上,楊晶晶真想大罵蕭湄厚顏無恥!  

  「過盡千帆後,我也想定下來了。」望向人群中最耀眼的男子,蕭湄並不吝於和楊晶晶分享個人的心得。「知道嗎?像這種表面愈冷酷的男人,愈是性愛的高手,相信他一定能滿足我的胃口。」  

  「你休想染指嚴大哥,他……他是屬於我的!」  

  「真不巧!想不到我們會看上同一個男人。」蕭湄惋惜地搖搖頭,「愛情如戰場,即使是好姊妹,也無法謙讓。」  

  「這算宣戰嗎?」楊晶晶不服輸的倔強因子全被激發出來了,「好,我接招!咱們就等著看,是誰能跟嚴大哥出雙入對?」  

☆☆☆

  從學生時代起,蕭湄就經常以狐媚的手段,將楊晶晶身邊的親衛隊一個個拐了去。對於損友的「特殊癖好」,楊晶晶並不是太在意,反正那些色慾薰心的仰慕者,也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但嚴定康不一樣。乍見的第一眼,她怦然的心跳聲已經預告,他就是她的Mr. Right!未婚、無不良嗜好、又沒啥緋聞,這種比恐龍蛋還難覓見的極品,豈能讓別人捷足先登?  

  幸好二哥楊立浩很幫忙,老藉著談合約的細節,讓故意來「探班」的她有機會和嚴定康接觸。然而,公事她插不上半句話,即使休息時間的閒聊,他也只是簡短地應答一兩聲。  

  反觀蕭湄那邊的動作,不僅以「宇天企業」的名義,積極邀請他共襄公益盛舉,還透過媒體大肆表露對嚴定康的愛慕。雖說男主角沒有回應,但也未否認交往的可能,簡直急煞人也!  

  幾經考慮,楊晶晶決定要採用二哥建議的「失身計」來贏得這場戰役。可前提是,她得想法子先把嚴定康「撂倒」。  

  透過朋友介紹,她向一位叫「阿強」的販子購買必備的「行頭」。  

  「這就是人稱『迷姦藥』的FM2,無色無味,粉也磨得很細,加在酒裡完全看不出異狀…」收了貨款,阿強色迷迷的眸子往楊晶晶身上一溜。「不過,像你這麼漂亮的小姐,怎會想藉助那種玩意兒?」  

  「這是我的私事,用不著你管。」楊晶晶甩頭就要走人。  

  「等一等!」阿強猛然扣住楊晶晶白嫩的玉腕,「如果你真的很空虛寂寞,我倒是挺樂意安慰你的身體……」  

  「你……」楊晶晶正考慮著要不要犧牲她新買的機車包,砸向那張猥瑣的臉孔,前方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晶晶!」不顧穿越馬路的危險,季雁書快速往對街衝來。  

  阿強見有人過來,立即跑開。  

  「雁書哥!」楊晶晶慌張地撲向那安全的懷抱。  

  瞧她臉色一陣青白,似乎受到極大的驚嚇,季雁書忙問:「我看到一個男人抓著你不放,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也不清楚……那人胡言亂語的,大概是瘋子吧。」楊晶晶腿兒忽然一軟。  

  「怎麼了?」季雁書連忙攬住楊晶晶的腰。  

  「我……我差點被你嚇死了!馬路如虎口,你這樣橫衝直撞,萬一被車子A到那還得了?」這才是她臉色發白的緣故。  

  「我怕遲了一步,就來不及救你了。」季雁書推推金邊眼鏡,赧然笑道:「幸虧只是虛驚一場。」  

  想不到雁書哥為了她,連自身的安危都不顧?感動湧上心頭,楊晶晶的臉忍不住磨蹭著他的胸膛。  

  「傻瓜!下次不可以再這麼衝動了。」  

  她親暱的舉止,搔得季雁書心癢難耐,他趕緊推開她。「你手上的東西是?」  

  「呃,朋友送的保養試用品。」楊晶晶將藥粉塞進皮包,岔開話題。「對了!我們已經和『康佳科技』正式簽約,這週末將在凱悅飯店舉辦慶功宴,爸爸還說想邀請你參加呢!」  

  「我去那邊做什麼?」他又不是「楊氏集團」的人!  

  「大概……想藉機為你作媒吧?」  

  不曉得為什麼,當楊晶晶聽說父親要介紹一些名媛給季雁書時,心裡竟然不怎麼痛快。  

  「董事長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還不急著成家。」季雁書憐愛地揉揉楊晶晶黑亮的髮絲,「倒是你,最近可有什麼中意的對象?」  

  「是有一個。」一想到出色的嚴定康,楊晶晶兩頰不禁紅熱起來。「他就是『康佳科技』的總裁嚴定康,長得很帥,又彬彬有禮。」  

  「哦?」季雁書心頭彷彿被巨石壓住,變得沉重無比。  

  未察覺他凝窒的臉色,楊晶晶一逕撒嬌:「好啦!反正你週末又沒有門診,就一道來參加慶功宴嘛!」  

  季雁書本來要拒絕的,聽楊晶晶提起嚴定康,立即改變心意。  

  「好吧!我就順便幫你鑒定一下,那男人是否值得你托付終身?」  

☆☆☆

  季雁書自欺欺人了十餘年,認為自己和楊晶晶之間只有兄妹之情,可當她的真命天子一現身,他這副自以為牢靠的防彈玻璃應聲爆破,炸散開的碎片,片片都銳利無比地扎進他心窩。  

  想來也真可悲,無論他如何壓抑,仍然斬除不掉心中的愛苗。  

  不知不覺間,它已根深蒂固,甚至茁長成碩果纍纍的大樹,而每一粒果實,都是又苦又澀的「相思」。  

  看著貌若天仙的楊晶晶和瀟灑帥氣的嚴定康並肩而立,那畫面固然登對,卻也刺目萬分,好似有一把白鹽,無情地抹在他不斷淌血的心口……  

  但除了默默祝福郎才女貌的佳人,他也只能縮在角落,獨自舔慰那道撕裂的傷痕。  

  可惜,有人不斷打擾季雁書最需要的寧靜。尤其是楊昱松介紹的幾位佳麗輪番來敬酒,一方面盛情難卻,加上他心情郁卒,一杯杯的黃湯便這麼灌進了肚裡。  

  正當季雁書在藉酒澆愁時,楊晶晶美麗的眸子也在盯著他看。  

  討厭!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幹嘛像八爪章魚似地纏著雁書哥不放?而他明明不會喝酒,還打腫臉充胖子,真是大笨蛋!  

  分神之際,楊立浩過來附耳說道:「我看嚴定康已經喝了不少,咱們也差不多要出手了。」  

  「什麼…哦!」緊捏手中的藥粉,楊晶晶猶豫了,「二哥,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如果被人發現……」  

  「喂!你不會臨時退縮吧?難道你不擔心他被蕭湄挾去配?」  

  「好!我去準備。」  

  楊晶晶走向桌台,趁四下無人時將藥粉倒進杯子裡,稍加搖晃後,便端去給嚴定康。  

  「嚴大哥……」顫手奉上香檳。  

  「謝謝!」嚴定康點頭接下,繼續與賓客高談闊論。  

  楊晶晶心虛地退開兩步,楊立浩隨即將一把鑰匙塞入她手中。  

  「做得好!接下來就看你床上的表現囉!」  

  紅霞頓時染上楊晶晶嬌艷的臉龐。  

  怎麼辦?她壓根沒那方面的經驗,偏偏第一回合就要主動出擊;想向「性」林高手二哥請益,可這種羞人的事,教她如何啟齒?  

  無措的眼眸不由得又瞥向另一邊,只見飯店經理和一位女子正扶著季雁書走進電梯。  

  因為不放心,她決定跟去瞧瞧。幸虧燈號只跳了兩下即停住,於是她便搭乘另一部電梯上樓,並且很快找到他們的落腳處。  

  巧的是,那間房間就在二哥幫她預備的「戰場」對面,當她推開虛掩的門,映入眼簾的竟然是……

第三章

  「住手!」  

  楊晶晶衝上前,推開正在扯季雁書腰帶的「色女」。  

  「哎喲喂呀……」跌到床下的女子吃疼地扶著椅子站起來,「你怎麼沒敲門就擅自闖進來?」  

  「我正想問你呢!你幹嘛把雁書哥帶來這裡?」  

  厚厚的粉牆肉過一絲狼狽,「那是因為…他喝醉了,我基於好心,才請飯店經理開房間讓他休息。」  

  「休息有必要脫衣服嗎?我看你根本是居心不良!」  

  既然被識破了,女子也不再矯情。「沒錯!我是另有企圖。難得遇上這麼好的貨色,不先下手為強,豈不可惜?」  

  「你真是……不要臉!」  

  如果楊晶晶沒記錯的話,這個叫雅芳的半吊子明星,不僅曾和她二哥有一腿,也上過不少小開的床,在社交圈可謂聲名狼籍。  

  「滾!我不會讓你這種爛女人碰雁書哥一根寒毛的!」  

  雅芳不禁惱羞成怒。「楊晶晶,你憑什麼阻止我的好事?」  

  「就憑我是他的……妹妹!」  

  「哈!得了吧!這種借口騙騙三歲小孩還可以,別想唬弄我。  

  你那語氣分明就像抓奸的元配,醋味濃得快嗆死人了!」  

  「我哪有……」  

  「外頭那條最值錢的大魚已經屬於你了,你何必還緊抓著這男人不放?」雅芳拍拍身上的塵屑,款步往大門走去,「做人別太貪心,想要腳踏兩條船,當心葬身無底深海哦!」  

  「你……」  

  「砰!」地一聲,雅芳已甩門離去。  

  楊晶晶立即上鎖,一回頭,就見季雁書搖搖晃晃往浴室走,然後對著馬桶狂嘔。  

  「雁書哥!」忍著那股薰人的酸臭味,楊晶晶體貼地幫忙拍背,等季雁書吐得差不多了,再將他扶回床上。  

  「水……」吐過的喉嚨特別幹。  

  「馬上來!」  

  喝完水,季雁書又說:「好熱……」  

  楊晶晶隨即擰來一條濕毛巾,為他擦拭沁出的薄汗,從額頭、唇角來到微燙的胸膛,青蔥玉指不由得僵停在陽剛味十足的肌塊上。  

  哇!看不出文文弱弱的季雁書居然有如此威猛結實的身材?難怪會引人覬覦了。  

  指尖忍不住沿著勻稱的線條往上移,她像發現新大陸似地重新審視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  

  唇瓣厚薄適中,鼻樑端挺,濃黑的英眉下有對濃長眼睫。濕潤的微鬈髮絲散亂地垂在額上,反而增添了粗獷的氣息……  

  天哪!怎麼她以前沒察覺,雁書哥除了書卷味,也有一股濃烈的男人味?  

  醉眸倏然睜開,「晶晶……」  

  「我在這裡!」小臉傾近,「感覺好一點沒?」  

  「唔……」昏昏沉沉的季雁書低喃道:「奇怪,怎麼有兩個晶晶?」  

  「瞧你醉的,眼睛都花了。」楊晶晶起身打算再去倒杯水。  

  不料季雁書使勁一拉,將她扯進懷裡,「不要走,拜託!」  

  「放心,我不會離開的。」瞧他緊張的!楊晶晶不禁莞爾。  

  「騙人!你分明就想丟下我。」雙臂箍得更緊。  

  「輕一點!我快喘不過氣了……」  

  她的驚呼果然讓他鬆了力道,但目光仍鎖住她細緻如瓷的粉顏。「晶,你好漂亮……」  

  那迷魅的神情是她前所未見的,而他灼熱的眸火彷彿會燙人似的,竟令她兩頰發燒、口乾舌燥。她本能地舔了舔乾澀的唇,殊不知這小小的動作,卻是誘發季雁書鑄下大錯的導火線。  

  所謂酒壯色膽,季雁書心中日積月累壓抑的情感,在酒精的催化下頓時解放開來,形成一股後勁十足的爆發力。  

  毫不猶豫的,他頭一俯,攫取那兩片微張的菱唇。  

  「唔……」  

  瞬間,楊晶晶的腦袋像當機似的,完全失去運轉的功能,只剩遭受碰觸的部位有所知覺。首先是唇瓣被吸得又麻又熱,接著一股和有酒香的濃烈氣息,順著火燙的濕熱滑進她嘴裡。  

  付諸行動的季雁書,以為自己身在美麗的夢境中。  

  天哪!這甘甜香醇的味道,好似天上才有的瓊漿玉液,讓他這凡人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更多……  

  他狂掃每處角落,霸道的力量教人難以抗拒。懵懵懂懂間,楊晶晶的丁香小舌不覺隨之翻騰,而抵貼他胸膛的小手,也忘我地輕撫僨起的肌理。  

  她的反應引起他的共鳴,扯下她禮服背後的拉煉,季雁書拉開礙事的胸罩,開始探索曼妙的內在。  

  只見她膚白如雪,高聳豐腴的山巔上,綴著兩點粉嫩的櫻蕊。  

  稍加揉搓後,小莓果竟愈發尖挺,色澤也愈發瑰麗。  

  「呃嗯……」受撫者舒服的嚶嚀聲,似乎在鼓勵他更進一步。  

  季雁書不客氣地含住美麗的椒乳,品嚐箇中滋味。那口感柔嫩又有彈性,還和著淡淡的馨香一同匯入喉井。  

  被吻得快窒息的楊晶晶,好不容易可以補充氧氣,怎知下一秒胸口即襲來另一陣強烈電流,將她原本就昏昏然的腦子電得更加混沌。  

  當他吮啜、揉捏她雪脯的同時,另一隻手也漫遊到裙下興風作浪。  

  絲薄的底褲內,是一片柔軟的草原,而草原的盡頭,則凹陷成一處幽谷。粗指才在谷口逗留了會,即釋出微微濕意,往內再滑進半時,窄緊的壁肉形成一股張力,似乎在阻止哨兵的探索。  

  但季雁書並不氣餒,還很有耐性地撩弄嫩滑的花瓣,並在它流淌出更多的潤澤時,玩起三淺一深的遊戲。  

  而他的狎撫,也為楊晶晶帶來難以言喻的快意,喘息之間,還穿插著奇怪的呼吟。「啊…嗯啊……」  

  天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何她四肢無力、渾身酥麻,體內彷彿有一壺開水在燒煮似的,騰騰的熱氣蒸得她氣血竄流?  

  耳聞一道道甜膩無比的嬌啼,他的下體也緊繃到了極限。他粗魯地扯裂那層輕薄底褲,並且解開自己的褲頭,掏出早已勃起的男性。  

  麻痺神智的亂流忽然消失,楊晶晶這才睜開眼睛,怎知面對的卻是「限制級」的畫面……  

  My  God!雁書哥竟然亮出了他的「寶貝」?  

  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楊晶晶懼然想起身,季雁書卻強行分開她驚顫的雪足,並用那對灼人的眸光掃視她腿根的盡處。  

  「好美……真的好美……」著迷的眸澤跟著加深。  

  酡色染顏的楊晶晶急欲掩上最羞人的私處,奈何腿力不及他的臂力,她只好疾呼:「雁書哥,你清醒一點!」  

  「這麼美好的夢,我才不要醒過來……」季雁書咧嘴一笑。  

  他佈滿慾望的表情,是她所陌生的,但更教人害怕的,是自己腹下莫名的騷熱感。尤其在迎視他邪魅的火眸時,她的腿間竟然不由自主地溢出奇怪的濕液。  

  楊晶晶愣怔之際,季雁書已經迫不及待地向前衝刺——  

  「啊——」破身的瞬間,痛楚的水澤跟著逼出眼眶,她隨即捶抗那股力量,「快停下來,你弄得我好疼哦……」  

  但他聽而不聞,執意挺進緊縮的甬道,試圖完全沒入。  

  受不了撕裂的劇疼,楊晶晶哭著央求:「雁書哥,你不要這樣,我好害怕,嗚嗚嗚……」  

  可憐兮兮的淚花,終於讓亢奮的男人暫緩暴行。  

  「乖!別哭,讓我好好疼惜你…」喃喃慰吻她顫抖的唇,他撤出一絲空間,伸手安撫身下的花珠。  

  隨著溫柔的揉捻,楊晶晶的痛覺逐漸消逝,一抹歡悅凌駕而上。她甚至感到一股莫名的空虛,隱隱渴望有東西來填補。  

  察覺緊澀的小穴變得濕潤,季雁書再度蠢動。  

  被巨大填滿的充實感帶來奇異的電力,從兩人的交合處往外擴散,遍及她每根神經,進而滲透她的靈魂。這前所未有的新奇體驗,不禁讓她忘我地頻頻呻吟。  

  「呃嗯……啊……」  

  好奇怪呵!明明前一刻才痛得要命,怎麼這會兒卻舒服得快死掉,雁書哥究竟對她施了什麼魔法?  

  疑團一堆的楊晶晶隨即放棄探究,因為連綿不絕的快意已經堵死所有的思路。她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只知道他所點燃的火焰,幾乎要將她融化殆盡。  

  激情的烈焰持續燃燒,摻著血絲的透明滑液在被褥上暈開一灘淫穢水澤,連她雪白的肌膚也佈滿艷麗的霞紅。  

  隨著巨杵的搗弄,小穴收縮的節奏愈來愈快,楊晶晶只覺得有股力量將她拉升到雲端、又迅速地墜落,那急遽的失速讓人好恐慌。  

  「救我……」高潮漫天蓋地而來,「啊——」  

  尖叫之後,她當下暈厥過去。  

  而這時的季雁書,也已經駕馭不了那股想發洩的快意。  

  他狂野地低吼著,健臀猛力貫入嫩穴,將蓄積豐富的能量噴射在濕熱的花壺裡……  

☆☆☆

  她是不是死了?  

  楊晶晶幽幽回魂,第一個感覺就是喘不過氣。  

  勉力移開壓在胸口的重石,才坐直身子,好似被戰車輾壓過的酸痛感,即刻召回所有的意識。  

  視線從腰間皺成一團的禮服,移到身旁上身光裸、長褲褪至臀下的季雁書,再溯及距離自己腿心僅三時的那攤落紅……  

  楊晶晶頓時被這不堪的一幕給炸得腦花成漿、脈息大亂。天哪!瞧瞧她幹了什麼好事?  

  若非怕驚醒尚在沉睡的季雁書,楊晶晶早就放聲大叫了。  

  強忍著慌意,她衝進浴室扭開水龍頭,讓冷水先降降火燒似的頰溫,等神智恢復了八分,再回頭面對殘酷的事實。  

  完蛋了啦!她準備送給嚴定康的「大禮」,居然糊裡糊塗被雁書哥「拆封」了?!  

  對於一個醉昏頭的男人,她怨不得他的酒後亂性,只怪自己定力不足,才忍不住輕嘗禁果。可一想到方纔的歡愉滋味,她尚未平復的心湖,竟又蕩出陣陣甜蜜漣漪。  

  楊晶晶隨即氣惱地敲了下腦袋,「羞不羞呀?都什麼時候了,還杵在這裡回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吸氣、吐氣、冷靜、鎮定……  

  努力調勻一度失序的氣息,她紊亂的情緒也跟著清晰。  

  依常理,喝醉的人醒來大多記不得發生的事;但如果、假設、萬一雁書哥還留有一咪咪的印象,那她就來個抵死不認帳,否則依他迂腐的腦袋,準會死命扛起所謂的「責任」。  

  而這,正是楊晶晶最不樂見的。  

  幸福的婚姻,應該構築在愛情的基礎上。對於雁書哥,她只有手足情誼,並無男女之愛,何況她曾揚言絕不嫁這個男人,又豈可自毀誓言、淪落為蕭湄的笑柄?  

  就算她上錯了床、獻錯了身,那又如何?只要她不聲張,這荒謬的糗事有誰會知曉?想到此,她更加深了隱瞞的決心。  

  是呀!倒追尚未成功,真愛仍需努力,她絕不能讓今晚發生的插曲,壞了精心策劃的大計。  

  覷了眼桌上的石英鐘,幸虧她只浪費了一個小時。而這個時候,二哥應該已經把嚴定康「安置」妥當了吧!  

  將門拉開一個小細縫,楊晶晶確定走廊沒有人後,趕緊拿出鑰匙打開對面房間……  

☆☆☆

  昏黃的夜燈下,只見一道長軀橫在床上,鼻間還傳出細微的鼾聲。  

  躡手躡腳地靠近,楊晶晶先輕拍嚴定康的肩,「嗨?」  

  很好,沒反應!  

  「嚴大哥?」再用力推了推,結果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好極了,真是天助她也!  

  回頭拿來那條沾染血跡的被單,她打算來個「偷天換日」。當然,她不忘順便幫雁書哥拉好褲子,再回到房間將嚴定康和自身的衣服扯亂……  

  等一切佈置妥當,楊晶晶已經疲憊不堪,加上先前歡愛而耗去的體力,她忍不住挨躺在柔軟的床上小憩。  

  昏昏沉沉中,她夢見自己置身教堂裡,神父站在中間,親友靜立兩邊,四周鋪滿粉紅色的玫瑰花。  

  「晶晶,你願意嫁給我嗎?」新郎問。  

  一隻五克拉的鑽石遞到她眼前。奇怪!這聲音明明是嚴定康,可那張臉孔何以模模糊糊、教人無法辨認?  

  正猶豫要不要伸出手,大門突然被撞開了。  

  「婚禮無效!」是季雁書,他怒氣沖沖地跑過來,「晶晶,你的身子已經給了我,怎麼可以另嫁他人?」  

  「晶晶,他說的是真的嗎?」新郎急問。  

  「我……」她啞口無言。  

  「想不到你是這麼隨便的女人,我錯看你了!」新郎冷唇一揚,「不過也沒關係,反正我貪的又不是你的清白,而是楊家的財產。  

  既然咱們各有所需,就讓婚禮繼續進行吧!」  

  「什麼?」原來他會允婚,是另有企圖?  

  「我就知道你心懷不軌!」季雁書轉而拉住新娘,「晶晶,跟我走吧,雖然我不富有,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她已經是我的囊中物了,誰都別想帶走她!」新郎一個彈指,幾名大漢隨即竄上來架開鬧事者。  

  「雁書哥!」她想靠過去,卻被新郎揪住。  

  「你給我安分點,否則你怪我對他動粗。」朦朦朧朧的輪廓,進射出兩道駭人寒光。  

  「不!我不要嫁給你!」她掄起粉拳反抗,奈何那隻鐵腕不動如山,「放開……你放開我……」  

  表情呆滯的神父,居然無視新娘的意願,逕自說道:「我以天父之名,正式宣佈你們成為夫婦,現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但見黯黑的臉孔緩緩欺近,她不禁大喊:「不要——」  

  忽然,有人痛叫一聲,「哦!」  

  楊晶晶驟然睜開懼眸,一張放大的男人臉龐出現在眼前。  

  「你幹嘛打我?」嚴定康不明所以地揉揉發疼的胸口。  

  楊晶晶尚未接腔,背後即傳出兩道抽氣聲。  

  楊晶晶轉頭一看,原來是楊父楊昱松和嚴母柳翠華。  

  「你們……」床上曖昧的畫面,讓柳翠華尷尬到極點。  

  楊昱松則笑著調侃:「定康的手腳挺快的嘛!」  

  顯而易見的,寶貝女兒已經被吃乾抹淨了!可他非但不生氣,反倒欣喜這對金童玉女能有進一步的發展。  

  「啊?」慢半拍的女主角連忙拉起被角,遮住一身的衣衫不整。  

  而剛擺脫迷藥控制的男主角,這才瞧見被單上的褐色污漬,以及那件殘破的女性內褲。他神色一凜,不敢相信自己竟會化身禽獸、辣手摧花。  

  「定康,你好大的膽子,居然這樣欺負楊小姐?」柳翠華立即向對方家長致歉:「楊董,您放心!我兒子絕對會負起責任的。」  

  「媽!」在還沒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前,母親就承諾要他負責,這教他如何能接受?  

  「爸!」楊晶晶也慌了。  

  雖說她很中意嚴定康,可結婚是終身大事,起碼得交往一陣子,等彼此的感情穩固了再談吧?何況,毀她清白的另有其人,若真讓嚴定康當冤大頭,不免有失厚道。  

  加上剛才的惡夢,更動搖了她對這段戀情的憧憬。或許,嚴定康並沒有她想像中完美……  

  「這件事還是讓年輕人自己決定吧!」楊昱松咳了一聲,「晶晶,你要眼爸爸一道走,或者想繼續留在這裡?」  

  「我跟你回去。」  

  披上父親遞來的西裝外套,楊晶晶連忙下床穿鞋子。  

  不敢多瞧嚴家母子一眼,楊晶晶猛然往外衝,不料,門口卻杵著一位臉色鐵青的男子——  

  「雁書哥?!」

第四章

  這陣子冬雨霏霏,濕氣潮潮,一如楊晶晶萎靡不振的情緒。  

  其實,在她「失身」的翌日,嚴定康已經來電致歉,並釋出願意彌補一切傷害的善意。  

  儘管他誠意十足,卻也明白表示不可能進一步交往。  

  頭一回遭男人拒絕,對於習慣被眾星拱月的社交女王來說,心裡當然很不是滋味,更何況這次是她千方百計倒追在先。  

  不過最令她氣悶的,是那天不發一語、轉身就走的季雁書。  

  事隔半個多月,他非但沒來探望她,連電話也不接,難道……  

  他不再關心她了?  

  「呃,我們要回去了嗎?」司機阿新細聲詢問。  

  不曉得為什麼,平日活潑開朗的小姐,這些天都關在家裡,連她喜愛的SPA館也懶得去。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她卻漫無目的,這反常的行為真教人擔心呀!  

  楊晶晶不置可否,臉上掛著陰鬱的表情。直到經過一家綜合醫院,她突然喝令司機停車。  

  「小姐……」  

  「你先回家,不用等我了!」匆匆交代完,倩影便飄然而去。  

  阿新定睛一瞧,原來這裡是「永安醫院」。這樣也好,小姐向來和雁書少爺比較有話聊,讓他們談一談,說不定小姐很快就沒事了。  

  不過,一踏進醫院大門,楊晶晶就後悔了。  

  她在做啥呀?人家明明不理她,她還自動跑來,這樣不是顯得很沒志氣?何況雁書哥得忙著照顧病人,哪有時間陪她?  

  這時,前方一抹熟悉的背影,讓正要退縮的雙腳又忍不住跟過去。  

  「雁……」芳唇甫啟,橫插而來的聲音卻蓋過她的音量。  

  「學長,你巡完房啦?」追上季雁書步伐的,是位脂粉淡施、模樣清秀的女醫師。「一切都順利嗎?」  

  「還好,謝謝你的關心。」揚起的笑容難掩疲憊。  

  「陳醫師也真是的,醫院已經夠忙了,他還跑去瑞士度假,害你攬下所有婦產科的患者……」朱雨薇心疼地輕撫季雁書略為消瘦的臉龐,「瞧你累的,皮膚都顯得暗沉無光了。」  

  扯下朱雨薇的手,季雁書雙頰霎時出現尷尬的紅暈。「別這樣,要是被同事瞧見,會產生誤會的。」  

  嘻!瞧學長臉紅的,真是可愛到不行!  

  「那就讓他們誤會唄……」調皮玉指又要伸過去。  

  「雨薇!」加強的重音有些薄怒。  

  「好好好!不逗你……」  

  朱雨薇的父親朱順安是「永安醫院」的院長,也是季雁書的大學教授。以前就常聽爸爸提起這位得意門生,後來她念醫學院、有幸成為季雁書的學妹,從此這位才俊青年便在她心裡生了根。  

  雖然差了兩歲,但因學長是跳級生,所以大了她四屆。而後季雁書直升研究所,服役後就被父親延攬進「永安」,並且成為婦產科的台柱。  

  令人佩服的是,他不但利用業餘時間繼續攻讀博士,還參與生物科技的實驗,鑽研能控制病情的新藥方。  

  這麼優秀的男人,當然十分炙手可熱,不僅院裡未婚的女性同仁虎視眈眈,上至六旬老婦、下至剛發育的少女,也指名要掛季醫師的門診,堪稱是「師奶」級的殺手!  

  然而季雁書只是維持一貫的親切,並未向任何人示好過,朱雨薇還一度懷疑他是「圈內人」。為此,她特地找了個男人以「色誘」  

  測試,幸好學長不為所動,她才鬆了一口氣。  

  或許季雁書是過於忙碌,也或許他對男女之情尚未開竅,只要牢牢「盯」住他,這男人遲早會將她擱進心裡……  

  呃……情勢應該會如此發展吧?  

  「對了,關於這次的研習會,學長準備得如何了?」  

  「資料都搜集得差不多了,只剩明天出爐的實驗結果。」一提起熱愛的醫學研究,季雁書的精神就來了。  

  「我想你一定沒時間整理行李,要不,出發前我到你家幫忙打包好嗎?」為了追求帥哥,朱雨薇可謂費盡心機。  

  包括撤掉他身邊的年輕護士、換為四十歲左右的歐巴桑;製造「碰巧偶遇」的機會,然後陪他擠在廉價的福利餐廳共進午餐;連這次的醫學研習會,她也是死賴活纏,才跟老爸拗來和學長同飛美國的名額。  

  「不用、不用!」季雁書搖搖手。  

  嬌軀傾近,「咱們這麼熟了,你就別跟我客氣。」  

  「其實我東西不多,真的!」一股媚人的香水味,讓季雁書慌然後退。  

  「瞧學長緊張的,莫非你……」朱雨薇跟著進逼,十指不客氣地巴在他身上,「金屋藏嬌?」  

  「胡扯!我家哪有女人?」扳下胸前的爪子,季雁書臉更紅了,「你下午不是有門診,還不趕快去吃飯?」  

  但朱雨薇只是定定瞧著他,半晌,絳紅的唇才輕吐:「學長,請你跟我交往吧!」  

  「什麼意思?」他有聽沒有懂。  

  「我的意思是……我想跟你成為男女朋友。」這樣講夠白了吧?  

  「為…為什麼?」腦容量一半分給了醫學,一半被楊晶晶佔據,季雁書根本無暇去分析學妹的心理。  

  朱雨薇忍不住翻翻白眼。天哪!她心目中的「天才」,怎會提出這麼「白癡」的問題?  

  「想進一步交往,當然是因為喜歡你啊!」  

  會主動告白也是迫於無奈,若要冀望這根木頭開竅,恐怕她七老八十了都盼不到哦!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暗戀著學長……」朱雨薇仰起小臉,迷濛的眼瞳冒出心形的泡泡,「你呢?你對我是什麼感覺?」  

  「我……」季雁書正不知如何回答,眼角驀地瞥見牆邊的女子,「晶晶?」  

  聽見季雁書的喊叫,楊晶晶轉身就跑。  

  「對不起!我還有事情……」季雁書推開朱雨薇,健步如飛地追逐那道心之所繫的倩影。  

☆☆☆

  楊晶晶好後悔來到醫院,更後悔為了見季雁書,匆忙得連傘都忘了帶。這下可好,乍睛的天空突然下起雨來,害她成了不折不扣的落湯雞。  

  冰冷的寒雨打在身上,有如針刺般難受,然而,她的心裡更不舒坦。  

  那個漂亮的女醫師,她有過一面之緣,也知道對方是院長的女兒,不論相貌或背景,和季雁書都很匹配。  

  可是,為何聽見那番真情告白後,她的心竟莫名緊揪,直到現在仍感到呼吸困難?  

  啊!可能是因為自己失了戀,所以才受不了有情人的刺激。  

  對!一定是這樣……  

  繼而想到雁書哥從小只疼她一個,如今他呵護的對象,就要移轉成別的女人了,孤單的酸楚不禁湧上胸口,視線也變得模糊。她感覺頰上一片濕澤,卻已分不出是雨還是淚。  

  情緒正低落,突然有人拉住她。  

  「晶晶,你剛剛怎麼不等我,還跑出來淋雨?」  

  「雁書哥?」楊晶晶好意外他會追上來。  

  有力的臂膀接著環緊她發冷的身子。「走!我先帶你回家洗個熱水澡,不然你會感冒的。」  

  那雙溢滿關切的眸子,旋即掃除她心頭的陰霾,她順從地挨進他溫暖的懷裡,心喜他並沒有因為有了異性而失去人性。  

  兩人很快抵達了季雁書離醫院不遠的住處。  

  「對不起,我的衣服還在乾洗店,家裡只剩這件襯衫,你將就著穿。」季雁書順手遞給楊晶晶一隻籃子,「你把換下的衣服放進來,我馬上請人送洗。」  

  楊晶晶走入浴室更衣,然後把籃子擱放到門外。淋浴時,她隱約聽見講電話的聲音,待走出浴室,籃子裡已經空無一物。  

  「乾洗店的老闆娘已經收走了,她說會幫我們優先處理。」將空調轉為暖氣的季雁書僅穿著一條運動長褲,上身完全赤裸。  

  目睹他健美的胸膛,她不由得想起那瘋狂的一夜,就不知……  

  這男人是否仍有記憶?  

  見楊晶晶呆呆杵在浴室門口,季雁書立即走過去,擔憂地探摸她的額溫。  

  「嘿!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看樣子,雁書哥應該是不記得了。  

  「我幫你把頭髮弄乾,免得著涼。」季雁書取來吹風機。  

  彷彿當她是易碎的瓷娃娃,他小心翼翼地撥弄,溫暖而輕柔的大掌穿梭在發叢間,讓她倍覺窩心。  

  近在眼前的勻稱肌理,隱隱散發著男性的氣息,令她的心跳一陣狂奔,芙頰因此染上淡淡的桃色。  

  而看似專注的季雁書,其實也是心猿意馬的。  

  雖然楊晶晶穿著寬大的襯衫,卻罩不住窈窕的身材,纖白的玉頸、立體的鎖骨、雪嫩的雙腿,無一不引人遐思。  

  尤其從他的角度往下望,剛巧對上她領口後方的乳溝。深深的溝影勾勒出噴火的幅度,隨著半圓的起起伏伏,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而那個令人難忘的「美夢」,也逐漸與眼前的影像重疊……  

  晃了晃腦袋,他生怕春夢中的大膽行逕錯置到現實,便草草結束烘吹的服務。  

  「我去弄點姜茶給你祛寒。」季雁書轉身走入廚房,很快就泡了一杯熱呼呼的薑茶。  

  「謝謝。」楊晶晶接手啜了幾口,脾胃果然暖了許多。  

  只是身子熱了,場子卻冷了。一抹似是生疏、又帶點尷尬的氣氛瀰漫在兩人之間,直到喝完姜茶,楊晶晶才打破沉默。  

  「雁書哥,你會跟朱小姐交往嗎?」她忍不住問。  

  原來她都聽見了?  

  「這個……我會慎重考慮的!」  

  未曾想過學妹會對自己產生情愫,事發突然,他必須好好斟酌,看該怎麼做才不會傷了彼此的友情。  

  然而「慎重考慮」四個字聽在楊晶晶耳裡,似乎佔了九成的機率,她的心不禁失望地往下一沉。  

  未察覺楊晶晶的悵然,季雁書只在乎另一件事。「你呢?什麼時候請我喝你和嚴先生的喜酒?」  

  既然楊晶晶那麼喜歡嚴定康,兩人又發展到親密關係,想必他們的「喜事」應該不遠了!  

  嬌顏一凝,「別再跟我提起他的名字!」  

  「你們……是不是鬧彆扭了?」  

  「我幹嘛跟他鬧彆扭?」既然流水無情,她這朵落花也不會死心眼到非他不嫁。「我楊晶晶可是社交界的女王耶!這個男人看不順眼,後頭排隊的追求者還多得很,誰希罕他?」  

  「你呀!就是死要面子。」季雁書笑揉她的頭。  

  「不信?我馬上換一個男朋友給你瞧!」楊晶晶拿起手機亂按一通,「小羅嗎?你不是想約我去春天酒店洗鴛鴦浴,我現在正好有空……」  

  「你這是幹什麼?」上當的季雁書連忙搶下手機,「你何苦為了他而作踐自己?」  

  話才出口,他就發現用錯了動詞。  

  即使俏臉閃過一抹難堪,楊晶晶還是嘴硬地說:「這不叫『作踐』,而是各取所需。只要能給我安慰的,管他是張三還是李四?」  

  想不到他心目中的高貴公主,竟會是這麼淫蕩無恥的女人?幾乎快氣炸的季雁書憤然將楊晶晶推倒在床上。  

  「雁書哥?」他想做什麼?  

  「你不是需要『安慰』嗎?春天酒店太遠了,不如就地取材!」  

  話落,他惱怒的薄唇立即覆上去……  

☆☆☆

  小嘴被硬生生封住後,楊晶晶唯一的感覺就是——好「麻」!  

  那團撲殺而來、狠狠吮咬她芳唇的火燙,像接了高壓電的線頭,一下子就擊昏她的腦袋,連四肢也感到無力。  

  「唔……」楊晶晶忍不住嚶嚀一聲,一條火燙的滑舌接著竄入檀口,掠奪她的腔液,狂狷的氣勢有如要搾乾她似的。  

  而季雁書也確有此意,想不到她的香津有如山泉,初嘗時,自然的甘甜入喉,再飲就更回味無窮。奇妙的是,他愈吮啜,飢渴的指數愈往上攀升。  

  情不自禁解開她的扣子,落人手中的渾圓球體,觸感如絲般細滑,峰頂的小花蕾尖然挺立,似乎在昭告天下,它已經成熟到可以擷取了。  

  他馬上轉移陣地,撩舔那抹誘人的莓紅。  

  果然,蜜桃姊姊的甜度完全不輸給唇兒妹妹,飽滿細嫩的皮肉,配上顏色漸深的圓暈,帶來更活色生香的視覺刺激。於是他口手並用地輪流揉吮,將兩邊吻得又紅又腫。  

  享受的不單是他,楊晶晶也沉浸在情慾的醬缸裡,難以自拔。  

  老天!為何她的身子變得好熱、好熱?  

  這番熱情的撫弄,為她導入了神妙的快意,同時也帶來一股磨人的疼痛,彷彿有把無名火在體內蔓延,煨得她難受不已。  

  但縱使腦中「危險」的警鈴大響,她就是無力去扼止可以預期的情節,甚至管不住自己的喉嚨,逸出一聲聲銷魂的呻吟。  

  「呃……嗯啊……」  

  媚人的音浪發揮了推波助瀾的效應,讓季雁書更肆無忌憚地擴大侵略的版圖,欲爪隨即沿著冰肌玉膚滑至下方的黑森林。  

  如同那場令人無法忘卻的春夢,柔軟的恥毛內有處神秘的山谷,在大手造訪時,它已經有些潮濕,當他狎撫嬌嫩的花瓣,更多的水潤就源源溢出谷外。  

  稍後,探索的長指便順著濕澤,滑入燠熱的花徑……  

  「啊、啊、啊……」嬌吟更為急促。  

  意亂情迷地晃動昏然的腦袋,楊晶晶右手抓著季雁書的肩頭,左手則緊揪著床單,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因為他所掀起的暴風,將她體內原本就撲滅不了的火苗,掮燃成更熊烈的火焰。  

  「不、不要了……快住手……」感覺像捲入了超強漩渦中,她好怕會粉身碎骨。  

  「你要的不就是這種快慰?」下體緊繃、額沁薄汗的季雁書,同樣鮑受慾火的煎熬。  

  雖然他沒什麼經驗,不過憑著豐富的學理,他揣度,這小妮子可能快要高潮了。於是他加快手指的速度,同時再度吻向那對腫脹的豐乳。  

  片刻,濕漉的狹徑一陣急遽收縮……  

  「啊——」尖聲亢叫迴盪在室內。  

  那快感之強烈,竟令她的靈魂出了竅。

第五章

  腦中空白了近十秒,楊晶晶才漸漸回神。  

  當焦距重新凝聚,一張溫柔帶笑的臉映入眼瞳。很快的,她憶起他先前的嘲諷。  

  「你……連你也欺負我……」  

  懊惱的淚水隨即滾落,她不禁羞憤地捶打他的胸膛。嗚……  

  討厭!想必雁書哥對她淫蕩的表現一定極為不恥吧?  

  季雁書連忙反制楊晶晶激動的粉拳。「對不起!我是急昏頭了才會冒犯你。因為我怕你為了逞一時之氣而傷害自己,所以……」  

  他憂慮的表情毫無鄙夷之色,她才緩和了情緒。「人家不過隨口說說,你就信啦?」  

  「只要是你說的,我就會當真。」他語氣肅然,聲音也變得瘩?,「晶晶,我不希望你變成男人的玩物,那樣的話……我的心會碎裂的!」  

  壓抑多年,季雁書再也受不了這種只能躲在暗處、目睹別人垂涎她嫵媚的痛苦。不論兩人的背景有多麼大的懸殊,他都要去爭取看看,即使努力後沒有得到回報,總好過什麼都不做的遺憾。  

  他眸中濃烈的愛意,深深撼動了楊晶晶。她不禁懷疑,雁書哥上次的失常,究竟是因為酒後亂性,或者……早就對她動了情?  

  「如果你真的……需要慰藉,我、我願意成為那個暫時的替代品……」季雁書結結巴巴地表達,俊臉一片漲紅。「咳!起碼……我很安全,絕不至於……讓你染上什麼可怕的病菌。」  

  這牽強的理由著實令人發噱,但楊晶晶卻笑不出來,因為他一點也不浪漫的說詞,比任何甜言蜜語都來得讓人感動。  

  「雁書哥……」晶眸泛起水霧。  

  「別哭!」捧起嬌顏,季雁書珍視萬分地抹去楊晶晶的珠淚。  

  「你的臉,應該只適合笑的。」  

  他的氣息,如春風般輕輕拂在頰上,楊晶晶不禁暈暈然地合起雙眼,一副期待憐惜的荏弱模樣,無疑是鼓舞他再接再厲。  

  二度貼住迷人的紅唇,這次季雁書不費吹灰之力就撬開貝齒,享受她特有的芬芳,而開口迎接的丁香小舌,也欣然回應他的邀約,與之甜蜜共舞。  

  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他竊喜地撩下還套在她肩膀的衫衣,恣意撫弄那對豐美椒乳,力道適中的搓揉,讓她舒服得發出貓兒般的慵懶嗚音。  

  「嗯……」  

  於是他重複上一段挑逗的前奏,據點由她的唇腔往下緩移,在玉山峰頂停留了片刻,接著是可愛的小臍眼,最後來到晶露閃閃的濕穴。  

  「好漂亮……」炯亮的瞳鏡映照出顏色嬈艷的花瓣。  

  「呀?」楊晶晶糗紅了臉,膝蓋急欲併攏。  

  「別害臊,美麗的事物本來就是給人欣賞的。」季雁書將她嫩白的雪腿架得更開,「我不僅想看,還想試試它的味道呢!」  

  說著,他當真力行地俯頭掬取誘人的蜜汁,並逐一舔吮花瓣及小核,就像在品嚐一道精緻的美食。  

  楊晶晶簡直不敢相信,他竟然做出這麼大膽的……  

  女人的私密處是最敏感的,他火燙的唇舌有如春雷驚蟄般,撼醒她每一顆細胞,去承受那股暢妙的歡愉。  

  「啊……啊啊……」  

  當那條靈舌倣傚歡愛的步調,深深淺淺地鑽磨著花徑時,她的心臟亢奮得快躍出喉頭了。  

  這感覺好似身下被安置了一顆溫控炸彈,隨著火熱的舔弄,她愈發接近那個引爆點……突然,慾望的彈頭轟然炸開。  

  「啊——」  

  高潮的瞬間,花穴急湧出一波熱流,噴得季雁書的嘴唇和下巴儘是她動情的愛液。  

  「想不到你的滋味這麼甜……」抹了抹臉上的濕澤,他還意猶未盡地舔掉掌心的殘液。  

  「別說了!」楊晶晶羞然掩面,只覺得無地自容。  

  其實,她是不論怪力亂神的,但季雁書方纔的大膽作風,和那副邪肆的笑容,與尋常的端正形象截然不同,讓她不禁生疑,莫非……這男人被什麼「淫魔」上身了?  

  平心而論,容貌俊雅的季雁書,比起嚴定康毫不遜色。只不過嚴定康氣度雍容又帶點侵略性,相形之下,似乎較有吸引力。  

  可眼前的季雁書熱情狂野,燃著火簇的灼眸彷彿會電人般,讓她心頭小鹿一再地撞擊胸欄……  

  季雁書笑著扳開楊晶晶膽怯的小手,「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剛才那樣對你?」  

  雖然兩人的肢體接觸已超乎「兄妹」尺度,他還是不敢直截了當地問她是否願意進階為情侶關係。  

  「我……我不知道啦!」就算喜歡,楊晶晶也沒那臉皮承認。  

  「那麼我們就來個簡單的測驗,看你身子的反應如何?」季雁書俐落地脫去褲子,展示雄傲兵器。  

  楊晶晶緊張地吞了下口水。不會吧?她才歷經了兩次高潮的刺激,若再來一回,心臟不被玩到衰竭才怪!  

  正驚瞪著他,炮火已向目標發射——  

  「啊!」即使小穴夠濕潤,但他實在太龐大了,在肉壁被撐開的瞬間,她仍感到疼痛。  

  「天哪!你怎會……這麼的緊?」季雁書也覺得不可思議。  

  那天他酒醒後,一走出房間就聽見對面的談話聲。  

  在半掩的門板前,他只耳聞她和嚴定康被雙方父母「捉姦在床」的糗事,卻未瞧見被單上的落紅。因為楊晶晶以前也交過幾位男朋友,所以他很自然地認為她的身子應該輕易就能接納他,沒想到她卻還猶如處子般窄緊?  

  「雁書哥?」楊晶晶不明白季雁書何以僵著不動。  

  除了被撐開的不適,一股莫名的渴望也油然而生,彷彿有種東西在悶燒,讓她忍不住扭動翹臀,藉由摩擦來化解那份燥熱。  

  這番舉動,無異是火上加油,本來季雁書還想讓楊晶晶多一些時間適應,經她這麼一逗弄,他再也忍耐不住,立即捧起雪臀瘋狂律動了起來。  

  先前的激情餘燼很快就喚醒她身體的記憶,不一會兒,愛液紛湧的嫩穴,已經讓他的鐵杵游刃有餘。  

  而那種完全的充實感,竟帶來暢懷無比的快意,其滋味之曼妙,簡直難以言喻,她只能藉著一聲聲歡愉的嬌啼,來詮釋所有的感受。  

  「啊……呃啊……」  

  對季雁書而言,這媚蕩的靡靡之音反倒是一種加持,讓男人倍覺神勇。尤其她甬道中環環的縐褶如同數張小嘴,將他的男性密密包覆、緊緊銜咬,更是天殺的銷魂!  

  沒想到美夢終能成真,他興奮地將她的雙腿移掛到肩上,以便兩人做更深入的結合,空下的兩手則罩住她的豐乳,肆意揉擰。  

  「哦……啊嗯……」  

  一個是沉聲粗喘,一個是淫浪不絕,彷彿配對鑄成的刀與鞘,他們不需演練,即能契合十足地掌握對方的旋律,每當他向前俯衝,她就挺起翹臀迎納貫入的肉刃。  

  隨著他猛力的搗弄,綿密的快感由單點連接成線,再迅速擴張為面,楊晶晶覺得自己似乎又要到達極樂境界了。  

  「雁書哥……幫我……快幫幫我……」緊攀著他的肩,她掙扎的表情有如浴火的火鳥,為了要衝破那死而重生的關卡,因而變得痛苦難當。  

  季雁書更加奮勇衝撞,次次都深達花心盡處,企圖助佳人攻頂。  

  事實上,他自己也快撐不下去了。  

  因為她的內壁不斷強烈收縮著,每貫穿一回,他的男性不覺又腫脹一分,愈腫就覺得愈緊,饒是再鋼強的鐵漢,也受不了這股讓人舒服到快化掉的張力。  

  「啊啊——啊——」高潮的彩蝶終於蛻去蛹殼、翻飛昇天。  

  就在她尖叫的瞬間,他腫脹到極限的陽碩也同時在火熱的熔爐裡爆炸,激射出燙熱濃稠的白色巖漿……  

  待喘息稍梢平復,季雁書才想到兩人淨顧著貪歡,竟忘了避孕。本想追問楊晶晶的生理週期,卻發現她已經累得睜不開眼皮。  

  「可憐的小東西呵……」  

  體貼地為嬌軀蓋好薄被,他不忘在她紅潤的頰上輕輕一啄。  

  真可惜!他必須趕回醫院巡房,否則他哪捨得下眼前的溫香軟玉?  

  留了張要她等他回來的字條後,季雁書便套上襯衫及長褲出門去了。由於他走得太匆促,並未聽見床上佳人的喃喃囈語。  

  「雁書哥,我不要你跟別的女人交往……不要……」  

☆☆☆

  這一覺,楊晶晶睡到日落西山、華燈初上了才醒來。  

  沒想到連續幾天不得好眠,卻在別人的床上養回了精神,只是中午的那場運動實在太劇烈了,以致她的雙腿有些酸疼。  

  其實,就算沒看見季雁書的字條,她也不敢冒然離開。因為唯一的襯衫被穿走了,而她的衣物還在乾洗店,總不能這樣光溜溜地跑出去吧?  

  閒來無事,楊晶晶決定再洗一次澡。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吻痕斑斑的身子,氤氳的蒸氣中,她仍可聞到腿間邢股歡愛過後、和著男性氣息的味道。  

  回想起季雁書的熱情和他所點燃的快樂火焰,她的兩頰就不禁臊紅,而私處似乎也感應到腦波的意念,竟跟著流淌出動情的滑液。  

  「真是羞死人了!」她不敢多想,趕緊關水、擦乾身子。  

  怎知才跨出浴室,床上已經坐了個男人。  

  「嗨……你回來啦?」  

  這聲招呼,楊晶晶問得好尷尬,不僅因為她只裹著一件浴巾,也因為兩人曾在這張床上翻雲覆雨。  

  而季雁書卻像沒事人似的,朝她咧嘴而笑。「衣服我從乾洗店拿回來了,等你換好後,我就送你回去。」  

  「那你會留下來嗎?」覺得這句話似乎帶著留宿的曖昧,她又說:「呃……我是說陪我們一起吃晚飯?」  

  「如果你希望的話。」季雁書捏捏她的秀鼻。  

  儘管他言談如往常般輕鬆,楊晶晶就是覺得不一樣了。  

  那眼神、那手指的觸感,無一不溫柔、無一不火熱;但若非今天的天雷地火,恐怕遲鈍如她,一輩子也不會發現這男人所深埋的情意。  

  整理好儀容,季雁書隨即開車送楊晶晶回家。  

  似乎是種默契,兩人一路上都避談親密的話題。畢竟楊晶晶需要時間沉澱心情,順便釐清對季雁書的感覺;而季雁書則是不想給她壓力,免得揠苗助長,反倒壞了好不容易才進展的關係。  

  回到楊家,正好趕上晚餐時間。  

  站在門口巴望的文媽,一見兩人就嚷道:「小姐,你們總算到了,大家都等著你們開飯呢!」  

  「文媽,你怎麼曉得我們要回來?」楊晶晶問。  

  季雁書隨後解釋:「芳姨下午打電話問我是否跟你在一起,我就順口答應她留下來吃晚飯。」  

  「我去請老爺他們。」文媽轉身上樓。  

  走進飯廳,已經有人就坐了。  

  「哇!今天是什麼日子呀?『二郎神君』居然也收兵回府了?」  

  楊晶晶笑諷難得回家吃飯的兄長。  

  由於二哥老愛炫耀他的花名冊,還把自己的「性能」形容得神勇蓋世,所以楊晶晶才奉送這個封號,藉以譏嘲他的「澎風」。  

  「今天是我跟老婆吵架的日子。」楊立浩悶悶地回答。  

  楊晶晶眨眨眼,「怎麼?是不是又在外頭偷腥,被二嫂發現了?」  

  「才沒咧!我最近可規矩得很。」楊立浩歎口氣,「因為佩佩沒跟我商量,就擅自買了一串三十萬的紅寶石項煉,直到秘書把信用卡帳單拿來簽報,我才曉得她又亂花錢……」  

  「不過一條項煉而已,你們幹嘛吵?」  

  奇怪了!這對夫妻血拚從不手軟,而且二哥向來順著妻子,怎會管起二嫂的開銷?  

  「哎呀!不談這些了。」礙於外人在場,楊立浩不得不打住話題。  

  其實楊氏集團近幾年的營運狀況並不佳,除了少數幾家子公司有賺錢,大部分的投資都呈現虧損,只是在兩兄弟的隻手遮天下,財務報表完全看不出異狀。  

  然而這日漸擴大的黑洞,終究被父親發現了。  

  因此,楊昱松才拚了老命重出江湖,希望能力挽狂瀾。而「縮衣節食」即是他大刀闊斧的首要措施,大至公司的人事管銷,小至兒子媳婦申請的費用,都得經過他同意,出納部門那邊才會處理。  

  這對過慣奢華生活的楊家兄弟來說,簡直是一大酷刑。自從兩人接手公司後,所有私人的消費都報公帳買單,現在突然說要嚴格控管,不就等於斷了他們的財路?  

  所以,楊立浩才會跟妻子大吵一架。想必固執的老爸看到帳單後,除了一頓責罵,最終還是叫他自己想辦法。唉!他都要變成「卡奴」了,哪來的餘力幫老婆還債?  

  「二哥……」楊晶晶正欲追問,季雁書卻推了下她的手肘,原來楊父和芳姨正朝餐桌而來。  

  「董事長好。」季雁書起身向長輩致意。  

  「行了!又不是在軍中,何必這麼拘謹?」楊昱松一見季雁書就笑。  

  芳姨也說:「對呀!都是一家人,趕快坐下來吧!」  

  「誰跟他一家人?」楊立浩不認同地嘟嚷。  

  從小到大,爸爸不時拿季雁書來跟他及大哥比,幸好這書獃子選擇從醫,否則偏心的老頭子可能會把公司交給外人打理。  

  楊晶晶正好聽見楊立浩的自言自語,立即暗踹二哥一腳。  

  「哦……」痛啊!  

  「怎麼了?」芳姨關心地問。  

  楊立浩憤然瞥了小妹一眼,「我……腳抽筋。」  

  「抽筋?」楊晶晶又補上一記回馬槍,「不會是被二嫂踹傷所留下的後遺症吧?」  

  臭丫頭!你哪壺不開提哪壺?警告的眸光掃射而來。  

  哼!活該!始作俑者得意地挑挑眉。  

  楊晶晶之所以落井下石,為的就是報二哥上回介紹雅芳那座「北港香爐」給季雁書認識的老鼠冤!  

  「你們幹嘛在那邊呲牙咧嘴的?」楊昱松耳力雖差,還是看出這對兄妹的暗潮洶湧。  

  「小孩子鬧著玩,別理他們。」芳姨連忙打圓場,「吃飯吧!你不動筷的話,人家雁書哪敢挾菜?」  

  回眸看著老季的兒子,楊昱松的撲克臉馬上轉為慈眉善目。  

  「你難得回來和我們一起用餐,可要多吃點哦!」  

  「是。」季雁書點點頭。  

  其實,他早感覺出楊立浩的敵意。也難怪啦!自己的父親待外人比親生的兒子還好,這種事任誰都受不了的。  

  不過董事長嚴以律子的做法,無非是望子成龍,可惜這對兄弟沒能體會老人家的心情,還把茅頭指向他,唉……  

  「對了!聽說你最近要去美國一趟?」  

  楊昱松和永安醫院的院長是多年的好朋友,上回朱順安來電問候時,不意聊到了這件事。  

  「真的嗎?」楊晶晶抬眸問。  

  「那是藥商贊助的研習會,為期一個月,班機訂在後天早上。」  

  季雁書的目光雖然朝著老人家,左掌卻暗暗握住楊晶晶的小手。  

  後天早上?想不到季雁書這麼快就出發,而且時間長達一個月之久,楊晶晶的心不禁莫名悵然。  

  芳姨舉起湯碗,「那我就以湯代酒,祝你一路順風了。」  

  楊晶晶本來也想敬季雁書,不料乍見碗裡那層浮油,一股強烈的噁心感衝上喉頭,她立即捂著嘴巴,跑到洗手間大吐特吐。  

  「噁……噁……」  

  季雁書隨後跟過去察看楊晶晶的狀況,其他人則面面相覷。  

  一會兒,她被攙扶回座,臉色白得嚇人。  

  「怎麼回事呀?」楊昱松好擔心。  

  「大概是中午沒吃東西吧?」楊晶晶勉強撐起笑意,「不知道為什麼,我這陣子胃老是不舒服,尤其空腹時,常常很想吐……」  

  芳姨連忙說:「那可要緊了,最好趕快看醫生。」  

  「我才不要呢!」她最怕打針吃藥了。  

  「碧芳說的對,順便做一下檢查,免得小病拖成大病。」楊昱松轉而吩咐季雁書,「你待會兒方便送晶晶去掛急診嗎?」  

  若有所思的季雁書猛然回神,「嗯?好的。」  

  「你們也太誇張了!」楊晶晶哭笑不得。  

  她又不是重大急症,掛什麼急診?  

  這時沉默良久的楊立浩忍不住問:「小妹不會是懷孕了吧?」  

  這句話如同猝然爆開的地雷,炸得眾人目瞪口呆——除了季雁書,因為,他也有相同的疑慮。  

  而楊晶晶則是愣了下,才倏地瞠大美眸、手掩顫唇,一副想到什麼似的驚恐表情——  

  完了!她一向準時的大姨媽,這次居然……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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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eandhung
騎士 | 2009-7-10 12:02:16

本文最後由 煞氣一點點 於 2009-7-10 18:10 編輯

第六章

  「結婚?!」楊晶晶完全傻住,這項消息的震撼度,遠遠超過她那天證實懷有身孕的打擊。  

  「是呀!我親耳聽親家母說的,而且是馬上辦理。」楊立浩朝妹妹眨眨眼,「恭喜你!終於如願以償地嫁進嚴家。」  

  怎知當事人非但不開心,還一口回絕。  

  「我不要嫁給嚴定康!」  

  「啥?」楊立浩摳摳耳朵,「我是不是聽錯了?還是你一時興奮過頭,不小心多說了一個字?」  

  楊晶晶惱火地回瞪楊立浩一眼,「我再說一遍,我、不、要、嫁、給嚴定康!」  

  「為什麼?」小妹不是很喜歡那帥小子?  

  「因為……我還年輕,不想這麼早就被婚姻束縛!」  

  原本她打算趁季雁書出差期間,仔細想清楚自己的感情定位,不料上星期竟有記者跑來追問她的「孕事」。由於對方直說有消息管道,她只好大方坦承,卻絕口不提孩子的父親。  

  不過,名媛的緋聞一向是狗仔隊的最愛,為免隱私陸續被挖掘,她乾脆躲在家裡,不敢露面。  

  哪知嚴家竟然上門提親,偏偏腹中胎兒的親爹尚未歸國,她除了拖延時間,別無他法。  

  「可是你已經懷了孕,總不能當未婚媽媽吧?」楊立浩點出現實。  

  「這也沒啥不好,我可以獨自扶養他……」  

  「簡直胡鬧!」剛好走進房間的楊立威立即斥責妹妹。「你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怎麼能講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和「康佳企業」談合作案的那段期間,楊立威恰巧到國外出差,回來才聽說嚴定康在慶功宴當晚因酒後亂性而讓楊晶晶懷孕的醜聞。  

  面對相差了十幾歲的大哥,楊晶晶的口氣就不敢太衝了。  

  「我並非兒戲,而是……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這突來的小生命,打亂了她所有的步調。「人家連戀愛都還沒談夠,就要跳級邁人禮堂,實在太快了!」  

  「感情可以婚後培養,我跟你大嫂不也如此?」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害怕。為商業利益而結合的例子我見多了,我才不要過那種貌合神離、同床異夢的日子!」  

  「你……」楊晶晶的話剛好踩著楊立威的痛處。  

  多年來,他和妻子的確是相敬如「冰」,還各「睡」各的!  

  「我雖然很欣賞嚴定康,但我也不敢確定他是否真的適合我……所以,請再給我多一點時間考慮,好嗎?」  

  楊立浩立刻把楊晶晶拉到一旁,小聲問:「晶晶,你老實跟二哥說,你那天上了嚴定康的床之後,是不是馬上又跟別的男人『嘿咻』,不然怎會需要時間確定呢?」  

  他從不認為活躍在社交圈的妹妹會是守身如玉那一型,而且父親只是一語帶過地說她被人家「吃」了,他哪知她是第一次開苞?還以為這丫頭跟時下的美眉一樣,喜歡搞「轟趴」那一套。  

  「二哥!」楊晶晶氣得反K楊立浩一拳,「我才沒那麼隨便呢!」  

  「晶晶,大哥不管你有沒有其他的意中人,也不論這孩子究竟是誰的種,你只有一個選擇——嫁到嚴家!」  

  楊立威言下之意,根本就認定妹妹是淫蕩愛玩的女人。  

  被誤解的羞辱,令楊晶晶心火頓起。「我說了,我不會嫁給嚴定康的!不嫁、不嫁、不嫁……」  

  一記巴掌突然甩來,制止了楊晶晶不斷重複的否定詞。熱辣的掌力直直穿透齒腔,打得她眼冒金星、痛淚溢飛。  

  「大哥……」  

  不單楊晶晶錯愕,楊立浩也傻眼了。  

  但懊悔僅在楊立威臉上出現短短幾秒。「你就是被大家慣壞了,才會變得這麼任性。」  

  「我只是想維護自己的權益,這難道有錯嗎?」楊晶晶嚶嚶泣訴。  

  「少跟我談什麼權益!在你不知羞恥跟人家暗結珠胎的同時,你就喪失了婚姻的自主權!」  

  「你……」實在太侮辱人了!楊晶晶抹了抹眼淚,「我要去找爸爸,他絕不會罔顧我的幸福不管。」  

  「如果你想當一個氣死老父的不孝女,那就去吧!」  

  楊立威的提醒,讓楊晶晶僵住腳步。  

  「自從媒體披露你的醜聞,爸爸就睡得極不安穩,因此血壓不斷竄升,心臟也很不舒服。我要送他去住院,他硬是不肯,只好麻煩永安醫院的朱伯伯過來看診。」  

  「怎麼沒人告訴我這件事?」楊晶晶望向二哥。  

  楊立浩聳聳肩,「爸說你心情已經夠差了,不許我們再打擾你。」  

  沒錯,她為了躲避狗仔,整天都關在房間裡,加上她最近老是昏昏欲睡,生活作息與家人大為不同,所以三餐全是文媽送進來的。  

  想到年邁的父親只記掛著她的喜怒哀樂,楊晶晶就好自責。  

  「直到早上嚴家來提親,他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下,現在人正躺在床上休息。如果你覺得他受的刺激不夠多,還大吵要當未婚媽媽,那就等著送他老人家進棺材吧!」  

  楊立威撂完狠話便拂袖而去,留下了悒悒不安的二弟,和面無血色的小妹。  

  「晶晶……」楊立浩安慰地拍拍妹妹。  

  「二哥!」楊晶晶抱住哥哥,不禁急哭了,「我該怎麼辦?我真的不想嫁呀!」  

  看著她焦慮的模樣,楊立浩既心疼又心虛。  

  雖說兩人超愛鬥嘴,可畢竟是親手足,他當然希望妹妹快樂。  

  唉!早知道就別出那個桃色主意,還把她懷孕的事洩漏給雜誌社,這下可好,全被他弄擰了!  

  晶晶,二哥不是故意的,你千萬別怪我哦……  

☆☆☆

  沒有浪漫的白紗禮服、沒有風光熱鬧的婚宴,僅到法院做個簡單的公證,就帶著幾箱行李出閣——放眼政商界的名門千金,大概沒有人會把終身大事辦得像楊晶晶這般寒愴。  

  可是,楊晶晶不敢抱怨。事實上,她巴不得更低調一點。畢竟她給嚴家戴了綠帽在先,加上不確定這段商業聯姻能維持多久,她希望愈少人知道愈好,省得日後離婚時,再度成為社交圈的笑柄。  

  甫一結婚,嚴定康即言明要分房睡,理由說是想讓她先習慣嚴家的生活,再來調適夫妻倆的關係,同時也因他公務繁重、經常忙到三更半夜,怕回來時會打擾到妻子的睡眠。  

  如此充分的理由,楊晶晶當然無從反駁。  

  只是過了一個多月,兩人依舊生疏有餘、交流不足,他甚至連新房都沒踏進半步。雖然不敢奢望「奉子成婚」的丈夫會在婚後愛上她,可他冷淡如路人的態度,卻讓楊晶晶由原先的內疚,慢慢演變成不滿。  

  既然嚴定康無心經營婚姻,又何必上門求親?  

  除了有種被「騙」的感覺,最令楊晶晶難以忍受的就是囉嗦的婆婆了。為了讓孫子贏在起跑點,柳翠華幾乎每日一「雞」,偏偏她孕吐得厲害,根本禁不起任何油膩的刺激。  

  然後又說什麼怕動到胎氣,所以不准她喝咖啡、不能晚睡、不許四處趴趴走……諸多的限制,如同堅不可破的囚欄,將她困在嚴府這棟毫無溫度的華宅裡。  

  「寧可當人家一世的女兒,也不願做人家一日的媳婦。」這句俗諺,形容得可真貼切。  

  每當夜深人靜,楊晶晶就格外想家,但她不敢回去哭訴,免得讓老父操心,所有的酸楚只能和著淚水往肚裡吞。有時她不禁懷疑,難道這就是當日設計嚴定康那一念之差所招致的「報應」嗎?  

  若真如此,那麼上天的懲罰也太重了吧?短短幾個星期,她已經悶得快得憂鬱症了,再繼續熬下去,她不瘋掉才怪!,  

  就在她感到孤單無助時,有人來探望她了,而那位善心人士,居然是被她視如仇敵的芳姨。  

  「因為老爺近來身體欠安,希望女兒能回去陪陪他,親家母您應該不會介意吧?」連碧芳和嚴母哈啦了幾句,便切入正題。  

  「哪兒的話?這是為人子女應盡的孝道,我還想叫晶晶多住幾天呢!」柳翠華陪笑道。  

  於是,楊晶晶順利被帶出場了。  

  一上車,她立即擔憂地問:「爸的情況真的很嚴重嗎?」  

  「不這麼說的話,你婆婆會願意放你假嗎?」連碧芳眨眨眼睛,「其實我打過幾次電話,想問定康何時帶你回娘家走走,但親家母總推說他兒子太忙,我只好上門討人了。」  

  「你為何要這麼……幫我?」楊晶晶感到困惑。  

  「傻孩子!」連碧芳慈祥地摸摸楊晶晶的臉頰,「咱們是一家人啊!我當然會關心你幸不幸福、快不快樂了。」  

  「可是……」她從沒給過芳姨好臉色,甚至常讓她難堪。  

  「如果你在意的是某人的話,那就不必了!誰說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只要你想回來,楊家的大門隨時為你而開。」  

  楊晶晶頗為訝異,「你也知道大嫂她……」  

  「那天我經過你房間,剛好聽見她的『高論』。」連碧芳歎了口氣,「說穿了,這女人只是怕你回來爭奪家產。」  

  「我從沒想過要爭財產。」光是父親給她的股票,市價就高達數憶,她何必再去跟兄嫂爭?  

  「那是你的想法,人家並不這麼認為。」連碧芳抿唇一笑,「不過你大嫂白費心機了。既然老爺把楊家宅子交給我保管,只要我還活著,她休想把咱們的小公主趕出去。」  

  「芳姨……」楊晶晶忍不住熱淚盈眶。  

  當初父親預立遺囑時,決定把佔地千坪的楊家豪宅過到芳姨名下,因而引起他們兄妹反彈。如今想來,原來爸爸不但有先見之明,還用心良苦。  

  「好端端的,怎麼哭了呢?」連碧芳掏出手絹為楊晶晶拭淚,「待會兒我們還得去見一個人,你可別把眼睛哭腫了。」  

  楊晶晶吸吸鼻子,「什麼人?」  

  「就是最疼你的雁書哥呀!」  

☆☆☆

  本來楊晶晶不願來這一趟的,但在連碧芳的好說歹說下,她還是被拉進了永安醫院。  

  在兩人分開的這段期間,她歷經了懷孕、結婚的重大改變,而季雁書回國後,也沒打過電話給她,如今突然要見面,她不免緊張萬分。  

  因為匆促出門,她沒化什麼妝,想必飽受孕吐之苦的她,一定更像黃臉婆了!楊晶晶連忙拿起口紅修飾門面,卻在盒鏡中望見一雙急切的眼眸,讓她急著描繪的手停住了。  

  「楊晶晶,你這是在做什麼?難道你還想勾引他嗎?」  

  雖然她對雁書哥的思念不曾斷過,甚至隨著苦悶的婚姻生活而加劇,可她已經嫁為人婦了,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從今以後,她只能回歸兄妹界線,再也不能涉及男女私情……  

  這時,一對護士閒聊著從面前走過。  

  「我看朱醫師最近春風得意,她和季醫師的好事應該近了。」  

  「他們一定是在國外時感情突飛猛進的,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真讓人羨慕死了!」  

  「喂!你別滿腦子黃色顏料,人家季醫師才沒那麼色咧!」  

  「他再怎麼正直也敵不過美女的投懷送抱吧?說不定他就是那種外表老實、骨子裡卻悶騷得要命的男人哦……」  

  聽著遠去的交談聲,楊晶晶臉色愈發難看。  

  原來,雁書哥的美國之行是有美人相陪的,那他先前為何沒告訴她?難道他決定要和朱雨薇交往了?  

  心中正一陣揪痛,有人喚醒她紛亂的思緒,「晶晶!」  

  就見連碧芳在門診室前招手,旁邊則站著季雁書。時光彷彿停格了般,只剩兩道視線在空中交會,千言萬語梗在胸口。  

  這一刻,楊晶晶才驚覺自己對季雁書的思念,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更濃、更烈,而剛剛的心理建設也全然坍塌。若非礙於第三者在場,她差點要奔過去,投向那副令人渴望的溫暖胸懷了。  

  「雁書,我把人交給你了。」連碧芳走了過來對楊晶晶說:「晶晶,芳姨得先回去照顧你爸爸,待會兒你做完產檢,雁書會送你回去的。」  

  「嗯!」楊晶晶輕應,頭兒跟著一低。  

  芳姨走後,氣氛轉為尷尬,楊晶晶無助地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直到一雙黑亮的皮鞋移停到她跟前。  

  「可惜沒能喝到你的喜酒,希望你不會介意我遲送的賀禮。」季雁書遞上一份燙金封面的文件。  

  楊晶晶抬起頭,迎上的卻是冷漠的眼眸。  

  「這是臍帶血儲存銀行的契約書,我已經預付了費用,一旦你生下寶寶,把相關資料填一填就可以生效。」  

  季雁書口吻極淡,彷彿解釋的對象只是一個不相干的路人。  

  撲通而跳的芳心頓時冷卻,要不是她太好強,那股卡在喉頭的酸楚,早就化為淚水、潰決而下了。  

  「謝謝!」她輕輕道聲謝,將合約塞入隨身的提袋。  

  楊晶晶悵然若失的表情變化,悉數落入季雁書眸底。原以為新婚的她,應該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料她反而憔悴蒼白,還瘦了一大圈,而且小腹依然平坦,毫無半點孕味。  

  可惡!那嚴定康究竟是怎麼照顧她的?  

  縱然有股衝動想將楊晶晶擁入懷裡,但她手上的婚戒卻如加過持的符咒,牢牢制住他的妄念。  

  是啊!眼前的佳人已經羅敷有夫,豈容他逾矩?  

  「芳姨打電話來預約時,我才剛結束早上的門診。不過我現在要去巡房,你要不要一道來,順便參觀一下本院的設備,稍後再進行產檢?」  

  其實他大可先幫她照照超音波就了事,可他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心,不但答應送她回去,還以巡房的借口延長兩人共處的時間。  

  「我沒意見。」楊晶晶神色無波,心湖卻是振蕩不已。  

  好棒哦!這是她第一次成為雁書哥的「病人」,而且還可以一窺他工作的場所呢!  

  兩人搭乘電梯,首先來到育嬰室。  

  由於並非開放時段,護理長只拉開一片簾子讓楊晶晶參觀。  

  放眼望去,只見一整排的新生兒都包著小浴巾,像是一隻隻的蟲蛹,有的號啕大哭,有的不動如山地睡著,有的則睜著大眼、好奇地轉動脖子。  

  「好可愛哦!」楊晶晶巴在玻璃窗前,驚呼連連。  

  瞧那一雙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多天真無邪呀!想到自己的肚子也孕育著一個胎兒,她不禁幻想孩子將來的模樣,不知是像她,或者像……  

  相較於楊晶晶的動容,季雁書的感受是憤怒、怨懟的。不公平!同樣只做過一次,為何老天爺讓嚴定康的精子先馳得點?  

  而她愈是一臉欣羨,他愈要戳破她對新生命的美好想像。於是在巡完病房後,季雁書又帶她去參觀待產室。  

  不同於賀客盈門、喜氣洋洋的產後病房區,待產室簡直是「哀鴻遍野」、「鬼哭神號」。  

  「嗚嗚……痛死人了,都是你害的啦……」  

  「我不生了!我要回家!」  

  多數的產婦都哭著指責另一半,認為此時的磨難全是丈夫所致,有的痛到近乎抓狂,盡說些不理性的話。  

  看到臨盆的婦女個個生不如死,楊晶晶怯聲提出疑問。「生孩子……真有那麼痛嗎?」  

  「每個人的耐痛度不同,有的能忍受開刀時不得麻醉的痛苦,有的連打針都會尖叫。」他淡瞥她一眼,又補了句:「我曾遇到一位產婦,她足足痛了六天才生下孩子,那才叫受罪呢!」  

  楊晶晶身形一晃,嚇到軟腳,幸虧季雁書及時接住她。「你還好吧?」  

  「我沒事……」她虛弱地抵在他胸前,嘴巴逞強否認。  

  你沒事,我可有事了!  

  抱著這副嬌軟的身軀,他不禁心神一蕩,尤其那股飄進鼻間的馨香有如強力的春藥,瞬間就勾起他潛藏的魔性因子。  

  「雁書哥,我們離開這裡好嗎?」依偎在堅實的胸懷裡,楊晶晶渾然不知自己的吐氣如蘭,更強化了季雁書的獸慾。  

  「那我扶你到樓下休息。」  

  季雁書順勢抱得更緊,態度恢復親切,腦中轉動的卻是如何欺負她、蹂躪她的邪惡念頭……

第七章

  回到診療室,季雁書幫楊晶晶照了超音波,並且解說整個孕期到生產時的細節。  

  「預產期的前兩周,要特別留意是否有出血或羊水流出,一旦有這種現象,就得趕快來醫院。由於每個人陣痛的時間不一樣,我們通常會讓產婦待在待產室,等子宮頸開到四指後再送進產房。」  

  「所謂的『開指』是如何判定的?」楊晶晶第一次懷孕,什麼都不懂。  

  「就像這樣!」他五指併合,做了個插入的動作,「直接用手插進陰道去檢查它開的寬度。」  

  楊晶晶倒抽了口冷氣,「那……那不是很痛?」  

  「還好啦!到時候陣痛的強度會蓋過所有的知覺。」季雁書在病歷上填了些基本資料,「如果你對這麼私密的觸摸感到介意,我可以把你轉給別的女醫師產檢。」  

  「不!我只要雁書哥!」脫口而出後,楊晶晶忙著解釋:「我是說……我不會介意的,大家都這麼熟了,也沒啥不好意思的……」  

  她嘴裡雖這麼講,雙頰卻泛出嬌赧的紅暈,氣色看來也好多了。  

  「你過來一下。」季雁書突然起身,往另一邊的內室走去。  

  楊晶晶跟著走過去,只見裡頭擺放著一張靠背傾斜長椅,延伸而下的前端有個半弧形的缺口,坐墊兩邊還加裝了支架,看起來怪異極了。  

  「這是婦科內診專用的。」季雁書鎖上門,「你把褲子全部脫掉,放在旁邊的櫃子上,然後躺上去。」  

  美眸大瞪,「啊?全部?」  

  「不脫光的話,我如何幫你做進一步的檢查?」  

  事實上,一般產前檢查是不用內診的;即便真有需要,也須有護理人員陪同,以避免醫師藉機性侵病患。  

  季雁書深知自己的行逕已嚴重違法,但那股觸摸她身體的渴望,早就凌駕了道德倫理。  

  不明就裡的楊晶晶默默脫去長褲及內褲,爬坐到椅子上。  

  「把腳跨放在兩邊的支架,盡量張開。」季雁書立刻指示,聲音因喉頭緊縮而沙啞。  

  楊晶晶依言照做,臉頰卻止不住地發燙,分開的大腿還微微顫抖。天哪!這樣的姿勢真是羞死人了,她不禁想起上回被愛撫的麻辣片段……  

  俯視她敞開的花園,那粉嫩的嬌蕊有如初綻的玫瑰,直教季雁書心跳狂促,慾火中燒。  

  但他仍力持鎮定,故作專業地拿出一支鴨嘴形狀的金屬器具。  

  「我現在要用它撐開陰道,可能有點不舒服,你先深吸一口氣。」  

  一看到那可怕的「刑具」,她的魂都快嚇飛了。「可不可以換支小的?這個尺寸好像太大了!」  

  「抱歉!尺寸都是固定的。」季雁書頓了頓,「或者,你願意讓我直接把手指伸進去?」  

  「……好吧!」有溫度的指頭,總比冷冰冰的鐵器來得好吧?  

  得到楊晶晶的應允,季雁書便開始進行「檢查」。分開黑亮的恥毛,他輕輕撫摸著她軟嫩的花瓣。「外觀顏色很漂亮,乍看應該滿正常的。」  

  這刻意的撩撥,果然引起她的生理反應,片刻,透明的滑液便沁出花穴。  

  「這麼快就濕了?你很敏感嘛!」  

  身為醫者,他當然明白人在動情時的自然現象。可學理歸學理,一旦親自實驗性荷爾蒙的影響,他不得不佩服造物者的神跡。  

  想不到一個小小的洞穴,竟能分泌出如此豐沛的滑液,真是太奧妙了!  

  無言以對的楊晶晶,芙頰轟然炸成茄紅色。正覺得尷尬,他的食指已經滑入甬道。  

  「啊……」微量的電流竄入腹下,讓她忍不住輕吟。  

  季雁書唇角壞壞地一揚,「怎麼?弄疼你了嗎?」  

  楊晶晶搖搖頭,不敢承認事實恰恰相反。  

  「我需要更多的分泌物做檢體,摩擦時間可能會久一點,如果真的不舒服就說一聲,嗯?」  

  季雁書加快抽插的頻率,時而以拇指壓揉楊晶晶的花珠。快感綿密湧現,她再也壓抑不住地揚聲浪啼。  

  「嗯啊……啊……」緊握著扶手,她亢奮得蜷起腳趾頭。  

  「嘖嘖!好一副熱情的身體呀!」身形一傾,季雁書沉聲朝楊晶晶吹氣,「知道嗎?你的下面已經很濕、很濕了。」  

  「啊……」突然加進的一指,令楊晶晶嬌喘更甚。「你都是……用這種方式……幫病患內診嗎?」  

  「不,唯獨你才享有這等特權。」季雁書貼得極近,與楊晶晶的唇只有毫米之差。  

  拂在臉上的男性氣息,與體內不斷沸騰的熱流,形成一張密密的欲網,讓楊晶晶無所遁逃。  

  像著了魔似的,她情難自禁地伸出粉舌,輕舔他性感的唇,直到他也探出舌尖與她的丁香小舌嬉戲。兩人先火熱地在唇外交繞,再來回進出對方的腔口,纏鬥了好一會兒才放開彼此。  

  「內診……結束了嗎?」楊晶晶紅唇微腫、喘氣咻咻。  

  「不,還有一個項目要檢測,就是它的味道。」說著,季雁書俯身吻住她另一張誘人的嘴兒。  

  原本就已充血的花瓣,在他強勢火舌的吮弄下愈形腫脹,更多的蜜汁溢湧而出,悉數沒入他貪婪的食道。  

  天!這滋味真是甜美,不僅征服了他的味蕾,也燃起他更熾烈的慾火。若非理智不斷敲邊鼓、警告他適可而止,他早就抵擋不住衝動,讓「子弟兵」出來活動了!  

  再度落入他鋪陳的桃色陷阱,楊晶晶根本無力反抗,只能呼應他的舔吮,迭聲歌頌那歡妙的快感。  

  「呃嗯……啊啊……」  

  感覺到花徑的收縮,似乎快高潮了,季雁書卻在這時抽回靈舌。「氣味也很正常,我想應該沒什麼問題了。」言下之意,就是檢查完畢。  

  醫生沒有問題,病患的問題可大了!  

  「可是……我好難受……」乍然空虛的甬道,好似遭受紅火蟻的圍襲,令她疼痛難當。  

  「哦?是嗎?」笑意染上眉梢,他已經達到折磨她的殘忍目的。  

  咬了咬唇,她終於吐露心中的渴望。「雁書哥,你能不能……再好好疼我一回?」  

  「怎麼個『疼』法?」明知故問。  

  「就是……」右手扯下皮質上衣的拉鍊、扳開胸罩前扣,「摸我這裡,還有……」  

  她的左手羞怯地撫著花穴,「進入我的身體……」  

  他心跳瞬間加速,「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我想要你……」受不住疼痛的折磨,她兩手逕自揉撫了起來,「雁書哥,求求你快點進來,我好難過……啊啊……」  

  尖挺的莓紅映襯著雪白的豐乳,她腿心大敞、自我淫慰的模樣,儼然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官圖。尤其那一聲聲放蕩淫媚的呼喚,彷彿催魂的魔音,勾得他血脈僨張、獸性大發。

  「這可是你要求的!」理智兵敗如山倒,他毫不猶豫地解開褲頭、將思維全數交由下半身掌控。  

  當碩燙推進幽谷時,楊晶晶立即嬌傭地嚶嚀:「啊……」  

  他開始策馬奔馳,同時接手愛撫雙峰的任務,豐滿的蜜桃被他搓捻得紅腫不已,像是要沁出汁液似的。  

  「嗯……雁書哥,你弄得我好舒服……」  

  巨大的硬杵充盈了她的空虛,先前那股不知名的灼疼,也化為蝕骨銷魂的酥麻。這天堂般的快意,讓她覺得自己有如一條小魚,悠遊在浩瀚無垠的慾海中。  

  而一同遨遊的季雁書,也亢奮得好想大叫。  

  天!她的小穴又濕又窄,緊緊絞縛著他的男性,好似西遊記裡蜘蛛精的盤絲洞,連神通廣大的孫悟空都難以掙脫,遑論他一介凡夫俗子?  

  「妖女……你簡直是個妖女!」他雖低聲喃咒,卻止不住奮力頂撞的慾念。  

  凝睇她酡紅染腮、雙眸迷濛的美顏,是那麼的天真嬌憨,卻又性感嫵媚,教人直想沉溺在這窟溫柔鄉中,永遠不要甦醒。  

  他激狂地戳刺著,每記出擊,都讓她濕漉漉的穴口愛液飛濺,一部分還沿著她的臀滴落椅墊,小小的斗室瀰漫著一股動情的膻甜氣味。  

  「啊啊……」十指漸漸深陷他的背肉,她愈發急促的呼吸,儼然快接近那令人窒息的一刻。「啊——」  

  急遽痙攣的內壁緊緊包覆著他的碩物,當她高潮的瞬間,他再也抵抗不了那股強大的壓力,噴灑出滾燙的精華……  

  激情才消退,理性隨即回籠。  

  端視眼前這個眸心渙散、四肢癱軟的女子,胸口儘是斑斑捏痕,而腿心的蕊瓣則是又紅又腫,穴口還涓涓流淌出白色的稠漿,一副慘遭變態狂徒施暴的可憐模樣。  

  季雁書不禁駭然轉身,自責地捶壁。  

  「該死……我真是該死!」他竟然顧著逞一時之快,而忽略可能害她流產的危險性?  

  「雁書哥……」強撐著虛軟的身子,楊晶晶滾下躺椅,制止他的自殘,「你的醫生生涯全靠這隻手,怎麼可以隨意傷害它?」  

  季雁書嗤笑自嘲,「我連基本的醫德都沒有了,還配當什麼醫生?」  

  「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淫蕩、是我無恥下賤地先勾引你……你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也不會……再來煩你。」

  言及此,她忍不住哭了。想到從此要和雁書哥劃清界限,她的心就好痛、好痛。  

  「晶晶……」這傻瓜呵,不但沒察覺遭人設計,還把罪過攬上身?  

  見她淚滿香腮,他不禁感慨地納她入懷。「天哪!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

  兩人終究抗拒不了彼此的吸引力,而展開一段不倫的關係。  

  為方便相聚,季雁書給了楊晶晶一副家裡的鑰匙,並盡量將門診班表挪到早上和晚間,成了不折不扣的「午後情人」。  

  而為織女和牛郎搭起鵲橋的,就是楊家的司機阿新。  

  只要小姐一通電話,他立刻到嚴家載人,有時送她去百貨公司,有時送她去上烹飪課;到了傍晚時分,再前往約定地點接她回娘家吃晚飯。他知道小姐把生活安排得很充實,經常和朋友約喝下午茶,至於跟誰碰面,他就無權過問了。  

  看媳婦成天往外跑,有時還混到三更半夜,柳翠華心裡當然不爽快,但楊家都派司機來了,她豈敢不放人?於是楊晶晶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門,去和情夫幽會。  

  不過,季雁書也不一定能準時回家。像今早就因為病患太多,等他看完門診、巡過病房,已經兩點了。  

  初期那股拐誘人妻的罪惡感,早已隨著偷情的甜蜜而淡去,現在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約會的時光。  

  如同新婚的小夫妻,他一進家門,就急著搜尋心上人的倩影。  

  「晶……」赫然發現躺在沙發上小憩的嬌軀,他旋即噤聲,躡手躡腳地靠近。  

  審視那張細緻白皙的鵝蛋臉,只見柳眉淡掃、睫羽彎翹,唇瓣如草莓果凍般粉嫩。忍不住的,他俯身輕啄迷人的芳唇。  

  他動作雖輕,仍驚擾了睡美人的淺眠。「回來啦!」楊晶晶揉揉惺忪眼眸。  

  季雁書憐愛地撩撥她額前的髮絲,「對不起,吵醒你了。」  

  「沒關係!我已經睡很久,也該起來了。」楊晶晶伸伸懶腰,披在身上的小外套順勢滑落。  

  懷孕六個多月,楊晶晶身形依舊清瘦,一襲水藍色的娃娃裝,顯得青春洋溢。若沒細看,還瞧不出她腹部隆著一顆球呢!  

  「吃過飯沒?我燉了一鍋人蓼雞,要不要先來一碗嘗嘗?」這可是她昨天上烹飪課新學的,今日就拿來獻醜了。  

  「不急!我中午塞了一份三明治墊底,現在還不餓。」季雁書心疼地執起楊晶晶的小手,「反倒是你,挺著肚子不好好休息,淨弄那些有的沒的,你是要讓我良心不安嗎?」  

  「人家想幫你補補身子嘛!」紅唇嗔然微噘,「你那麼忙,我好擔心你會累到體力不支。」  

  「你把我瞧得太扁了。」將她打橫抱起,「我馬上讓你知道我這顆『永備電池』的厲害。」  

  「啊?快放我下來!」楊晶晶又笑又叫地捶他。  

  進入主臥房,他將她輕放到床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東西。「為了犒賞你下廚的辛勞,這份禮物送給你!」  

  她拆開一看,原來是一個塑膠製的圈套,厚度約莫三公分。  

  「這玩意兒做什麼用呀?」  

  「用途可大了。」他咬了下她的耳珠,「它的材質柔軟有彈性,足以緩衝巨大的撞擊力。這可是專為孕婦設計,避免在激烈的歡愛中傷及胎兒。」  

  粉頰猝然嫣紅,「你怎麼老是亂沒正經的?」  

  「身為醫生,我顧慮的當然比別人周全。」輕撫她的腹圍,季雁書柔聲說道:「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把寶寶生下來。」  

  這孩子雖然不是他的種,卻有著她的骨血,無論如何,他都要保她們母女平安。  

  「雁書哥…」每當季雁書流露出款款深情,楊晶晶就有股想坦白真相的衝動,但幾度都壓抑下來。  

  其實,她早就確定自己的心是歸屬於這個男人的。然而父親和芳姨的那段對話,卻讓她不得不打消離婚的念頭……  

☆☆☆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都怪我放手得太快,加上立威耳根子軟,隨便聽信朋友的讒言,把資金投資到那些投機行業,才會造成嚴重的虧損。為了不讓赤字繼續擴大,我只好把『揚威』、『揚浩』等八家子公司賣掉……」  

  站在書房門外,楊晶晶訝眸大瞠。如果依父親的做法,那「楊氏」不就等於縮減了一大半?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如果拖到讓銀行來清算,那些股票就變成廢紙了…咳、咳、咳!」幾道激烈的咳聲,讓人聽得膽戰心驚。  

  「我知道老爺為了公事勞心勞力,但你千萬別把自己累壞了。」  

  透過門縫,楊晶晶看見芳姨憂心忡忡地扶著父親落坐。  

  「安啦!我一時還死不了。」楊昱鬆緩了緩呼吸,「幸好我成立『晶燦』時,就獨立出去給專業經理人管理,即使『楊氏』發生財務危機,也不至影響它的運作……」  

  「晶燦」即是與「康佳」簽定合作案的子公司,雖然還沒開始賺錢,不過未來的獲利能力相當被看好。  

  「對了,晶晶這陣子老往家裡跑,她跟定康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女兒出嫁後,不僅完全消除對後母的敵意,兩人還親如一對真母女,所以有些事情,做父親的不便明問,就從連碧芳這兒探口風。  

  「他們……很好哇!」明知這對夫妻有名無實,但為了不讓老爺煩惱,連碧芳選擇粉飾太平。  

  「只是定康經常出國,親家母又時有牌局,我怕她一個人在嚴家無聊,就讓阿新接她回來走走。」  

  芳姨,謝謝你!門外的竊聽者心中盈滿感激。  

  「小倆口感情穩固,我就放心了。」楊昱松回歸主題,「有了『康佳』的結盟,『晶燦』絕對會成為最賺錢的金雞母。過一陣子,等定康比較有空時,我再問問他有沒有意願管理『楊氏』。」  

  「這樣好嗎?我擔心別人會說話……」芳姨提醒他。  

  不僅楊立威兄弟,董事會恐怕也不贊成。畢竟這份產業是楊采蘋父親留下來的,公司的股東仍有不少是她的娘家親戚,雖說嚴定康是楊晶晶的夫婿,但比起楊家的嫡男,感覺如同外人。  

  楊昱松不以為然地說:「楊氏會由盛而衰,就是被傳統的包袱給壓垮的。既然我的兒子成不了氣候,何不另謀良相,交給有能力的人來經營?」  

  至於董事會那邊,他會先行說服幾位非楊家親戚的股東,同時秘密進行收購股份,以便讓這項改革案能順利過關。  

  兩人接著又聊了些家裡的瑣碎,「小耳朵」這才悄然離開。  

  原來楊氏集團已是金玉其外、敗絮其內,唯一的希望,似乎僅繫於由她掛名董事長的子公司——晶燦科技。  

  倘若她為了離婚而攤牌,不甘被騙的嚴定康說不定會退出合作案,這麼一來,豈不是讓岌岌可危的楊氏企業更加雪上加霜?  

  可如果她選擇保住家業,一旦父親將經營權托交給女婿,哥哥嫂嫂們勢必會跟她決裂。親情、愛情分據天秤的兩端,無論她往哪邊靠,都會有人受到傷害……  

  天哪!她該怎麼辦才好呢?

第八章

  「晶晶?晶晶?」  

  耳邊的輕喚,將遠飄的心魂拉了回來。  

  「你叫我?」  

  「瞧你出神的,是有什麼煩惱的事嗎?」季雁書在楊晶晶頸間偷了個香。  

  「呃,我在想……寶寶出生後該取什麼名字?」  

  季雁書微微色變,笑容有些僵硬,「這點我無權置喙,還是讓當爸爸的人決定吧!」  

  你有權利的!因為你就是孩子的父親呀!  

  楊晶晶有口難言,只能撒嬌說道:「定康那麼忙,才沒空去傷這個腦筋,你就幫人家想想嘛!」  

  不料季雁書竟脫口問:「如果我替她取了名字,你會讓她跟我姓嗎?」  

  杏眸凝滯,楊晶晶一時語噎。  

  「抱歉!我不該有這種……非份之想的。」  

  轉身走入浴室,季雁書扭開水龍頭,讓清涼的水冷卻一下情緒。  

  儘管楊晶晶一直避談自己的婚姻,可從芳姨那兒,他早知道這對夫妻是分房而眠的,理由是怕行房時會動到胎氣。  

  剛開始,他還存著一絲絲僥倖,希望藉由親密的肉體關係,慢慢取代嚴定康在楊晶晶心中的位置。  

  但是,她從未吐露「喜歡」或「愛」的字眼。偶爾他為她抱屈,她還替她的混蛋老公辯護,說什麼身為商人之妻,就該多多體諒、放手讓丈夫縱橫商場。  

  那麼,他這位「情夫」又算什麼?難道她跟他之間,就只餚單純的「性」嗎?  

  「對不起……」身後環來一雙軟綿綿的藕臂。  

  要讓一個重視倫常的男人,拋開道德束縛、當人家的「姦夫」,確實委屈他了。可除了「對不起」三個字,她無法給他更多承諾了。  

  聽得出微微的哽咽聲,季雁書轉身抱住楊晶晶。「算了!當我沒說。」  

  或許是他上輩子欠她的吧!一看到那雙可憐兮兮的大眼,他就不忍再為難她。  

  不管她心裡愛的是誰,只要她有生理的「需求」,他不介意淪為「發洩」的替身。  

  「浴室有點滑,我們別站在這裡說話。」小心翼翼扶她走到床邊,他換了個輕鬆話題,「寶寶今天乖不乖?有沒有踢你?」  

  他真誠無偽的關懷,讓楊晶晶更加懊悔。如果她不要那麼任性,就不會造成今天騎虎難下的局面了!  

  也因為嫁非所愛,她遂將心中的不平和怨懟,遷怒到嚴家人身上。  

  她不僅出言頂撞婆婆、和丈夫針鋒相對,甚至當嚴定康前天提出離婚的要求時,她還把餐桌上的菜全掃落地,並且大嚷著:「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她不甘造化弄人,嚴家卻以為她是嚥不下被甩的怨氣。其實她何嘗不想痛快地一刀兩斷,偏偏這層婚姻關係著楊氏集團的存亡……  

  「踢得可厲害了,我猜,她將來肯定是個粗魯的野丫頭。」壓抑下淒楚的酸淚,楊晶晶強展歡顏,因為她不想讓雁書哥看出她的不快樂。  

  「哦?那我們得趕快來補強胎教。」  

  「怎麼補強?」看書、聽音樂,怡情雅興的方式她全照書做了。  

  「就是……」季雁書暖昧地說:「由我進去好好『教訓』她一番。說不定經過我的點化,這娃兒將來還是一位女華佗呢!」  

  她忍俊不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  

  「我的改變還不都是為了你?」他伸出祿山之爪,揉捏她的上圍,「不是有句話說,男人愈壞、女人愈愛?」  

  「晤……」舒服的嚶嚀,等同贊成的一票。  

  「嗯,你愈來愈豐滿了。」他急切地想脫掉她的衣服。  

  「不要啦!」她羞然背過身,「人家的肚皮看起來好醜哦!」  

  「誰敢說你醜?」季雁書繞到前頭,撫著楊晶晶突起的腹部,「相信我!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孕婦,即使你以後老了,也一定是最美的老婆婆。」  

  「雁書哥……」這就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真諦吧,不論時光流轉、物換星移,老了、醜了,依舊不離不棄。  

  於是她輕解羅衫,將自己毫無保留地呈現給他。  

  「晶,你真的好美……」  

  喃喃送上熱唇,季雁書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擷取成熟的蜜桃。  

  飽滿的果肉沁著誘人的香氣,隨著唇舌的吸吮,粉嫩的乳首倍增艷色。  

  他一手撐著她的滑背,另一手則探向腿間的花蕊。愈熟悉她的身體,他愈能精準切中那敏感的小點。  

  很快的,他的一指神功導引出一江春水。  

  「啊……啊嗯……」令人銷魂的麻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團棉花糖,慢慢溶化在這男人火熱的嘴裡、手裡。  

  「晶,你準備好了嗎?」  

  「嗯……」眼睫羞垂,楊晶晶臊然點頭。  

  即使歡愛過幾十回,這小妮子仍不減羞怯,季雁書覺得她真是可愛至極,眸底的憐惜也更深切了。  

  下床抄起新買的性愛用品,他套入腫脹的勃起,將它推到最底端。多了一圈半透明的白色膠質,他的男根更像一把鐵劍,赤肉中暴起的青筋,隱隱散發著懾人的氣勢。  

  「過來!」他站在床邊沉聲下令。  

  她像個聽話的女奴,爬向操控她情慾的主子。  

  「轉過身去,然後臉朝右看。」  

  床的右邊有一片穿衣鏡,明亮的鏡面反射出一對裸身男女。  

  女的屈膝跪趴,男的挺立在後,硬碩的肉刀正對著她的臀溝。  

  楊晶晶的臉兒更紅了。這種交歡的姿勢,她並不陌生,只是多了鏡子做見證,感覺兩人好像成了色情片的演員,一舉一動都被攝入畫面中。  

  「別轉頭!我要你正視它,看看我是如何進入你的身體,也看看你自已有什麼樣的反應。」  

  他肆笑的表情,反倒有種邪惡的俊美。  

  「雁書哥……」她吞了吞口水,對於他這副只有和她在一起才會展露的面貌,感到既害怕又悸動。  

  難怪他們上周去逛傢俱店時,雁書哥對著這面鏡子若有所思了好半晌,原來早就心懷不軌了。想到即將上演的火辣劇情,她微微發疼的花穴又湧出一波期待的濕液。  

  正心慌意亂,背後的男人已展開令她措手不及的攻堅。  

  「呵!」她忍不住倒抽一氣,那種被他的巨大滿滿充填的感覺,是刺激的,更是歡愉的。  

  「楊小姐,你家鬧水災囉!」  

  他緩慢抽出一半的長度,濕亮的粗紅棒身像抹上了一層油似,一部分的滑澤還因為地心引力而涎滴下來。  

  「你好壞哦!」臉頰如火燒燙,楊晶晶不依地扭動豐臀。  

  感受她股溝間的壓力,季雁書心旌再度傾搖。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小女人似乎只屬於他一個人,或許是她的容易害臊,也可能因為她的花徑始終窄緊,不像有過其他的入幕之賓。而這種獨佔花魁的錯覺,屢屢讓他心花怒放、喜不自勝。  

  橫睨了鏡中女子雙峰傲展、芳唇羞揚的嫵媚姿態一眼,他隨即沒入花心。由於多了一層護套,他不必憂慮自己的碩長會傷及胎兒,所以今天的動作顯得狂野許多。  

  承接他貫穿的力道,楊晶晶並不覺得有任何的壓迫感,加上豐沛愛液的滋潤,她也放心享受魚水之歡。  

  「呃嗯……啊啊……」女高音配上男低音,巧妙譜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交響曲。  

  沉默的明亮寬鏡,忠實地反映出這對男女媾合的過程,雖然看似原始而粗蠻,卻讓亢奮加乘。  

  「舒服嗎?甜心?」  

  「雁……雁……啊……」激烈的律動讓她語不成句。  

  他緩下動作,「你想說什麼?」  

  迷濛的媚眸眨呀眨,「我好喜歡你這樣待我,我想要你……更用力地撞我……」  

  「我也很想這麼做。」他俯唇,癡迷地吻著她的雪背,「可就算有護套,我們最好還是節制點。」  

  「我可以承受得住。」她將腿分得更開,半哀求道:「請你全心全意的…貫穿我、佔有我、強暴我!」  

  她一連用了三種動詞,一個比一個還露骨、強烈。這麼挑逗的淫言穢語,讓他的男性又腫大了幾分。  

  面對如此渴望他的女人,哪個男人拒絕得了?,  

  「哦!小騷貨,我馬上就如你所願了!」  

  於是他放手一搏、火力全開,每一次的推入,都帶給她無比的震撼,每一回的撤出,她也報以漉漉的水澤。  

  「啊、啊、啊……」呼應著交合處的撞擊聲,楊晶品逸出一道高過一道的浪叫。  

  「你是我的、我的、我的…」季雁書嘴裡喃喃念著,雙手扶著翹臀,不斷地頂她、撞她、搗弄她。  

  儘管速度飛快,他仍覺得要不夠她。  

  他不清楚那些性侵婦女的變態狂作案的心理,但是能夠這樣恣意「強暴」一個甘願送上門、又是自己摯愛的女人,那種極致的快感,根本無法以言語道盡。  

  只能說,這小妮子是天生的尤物、是他的大麻、是他的剋星,即使粉身碎骨,他也願意葬身在她的銷魂窟裡。  

  劇烈的摩擦,燃起咕滋咱滋的火花,讓楊晶晶很快抵達璀璨的天堂。「啊——」  

  同時,電流襲上季雁書的背脊,他粗吼一聲,將愛的精華爆灑在她的花田�……  

  「寶貝,你還好嗎?」激情一退,兩人雙雙躺下。  

  「嗯……」她輕喘著挨向他,暈紅的俏臉掛著甜美的笑靨,「謝謝你,我好開心、好快樂!」  

  難怪外國人說「Make  love」,原來跟心愛的人一起做,才會有這種靈肉合一的滿足感。  

  「我也是……」下巴廝磨著她的額,季雁書驀然靈光一閃。  

  「啊!我想到了!」  

  「咦?」想到什麼?  

  「咱們就給寶寶取名叫——『琉璃』吧!」  

☆☆☆

  琉璃?  

  想到這個美麗的名字,楊晶晶就覺得好窩心。  

  「琉璃…小璃兒,喜不喜歡爸爸給你取的名字呢?」輕撫八個月餘的便便大腹,蜜唇也微微上揚。  

  突然,有人打破她的喃喃自語。「楊小姐來產檢呀?」  

  美眸一抬,就見朱雨薇笑立在跟前。  

  「朱醫師!」楊晶晶頷首招呼。  

  逕自落坐旁邊的空位,朱雨薇熱絡地問:「預產期什麼時候?」  

  「下個月底。」楊晶晶不自在地挪了挪臀位。  

  「第一次當媽媽,很緊張厚?」  

  「還好啦……」楊晶晶淡淡的態度,讓氣氛有些尷尬。  

  上下打量她一番,朱雨薇像下了決心似的,先深深一個呼吸,再接續話題,「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提?」  

  「但說無妨。」  

  「我們醫院即將和國外知名藥廠建立合作關係,我爸爸打算送兩位優秀的醫師到美國進修……」  

  「其中一位是雁書哥嗎?」楊晶晶直覺地猜。  

  「嗯!」朱雨薇頓了頓,「條件是食宿全免,薪水比照在職期間給付,回來後還可能晉陞為副院長。」  

  「聽起來……很吸引人。」纖纖素手捏了捏裙角。  

  「所以大家都擠破了頭想爭取,而學長卻說要考慮,我實在搞不懂他在猶豫什麼…你可否幫我勸勸他,千萬別放棄這個機會?」  

  朱雨薇並非不明白,而是不願點破。  

  其實她早就瞧出學長對楊晶晶這朵交際圈的名花,存在著一份超乎兄妹的情愫。幸虧楊晶晶後來與商界聞人嚴定康先有後婚,否則她真不知該如何打敗這位超強情敵呢!  

  但季雁書心中似乎仍有掛念,朱雨薇只好向楊晶晶求援,希望能說服學長一同去美國深造。  

  「我……盡量試試。」楊晶晶答應得很勉強。  

  「那就麻煩你了。」朱雨薇看看表,「不好意思,我門診時間到了,下次有機會咱們再聊。」  

  「拜拜……」目送翩然而去的優雅白袍,楊晶晶這才卸下虛偽的笑容,露出苦惱的神色。  

  既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為何雁書哥還裹足不前?難道,是因為……她?  

  「這個傻瓜!」  

  縱然心裡也很捨不得,但她怎麼能為了一己之私而耽誤他的前程?或許,她應該立刻從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中抽身,甚至不該再出現在雁書哥面前……  

  胡思亂想問,傳來護士的叫喚,「十號楊晶晶!」  

  她愣了愣,猶豫著是否要應聲。  

  「楊晶晶小姐?」護士又喊一次。  

  她卻慌張地起身,朝出口走去。  

  等不到楊晶晶的季雁書,這時也走出問診室。  

  「晶晶?」見她逃命似地跑開,他立即上前追趕,「晶晶!晶晶……該死的!你給我站住!」  

  挺著一顆碩大的球,楊晶晶才走出醫院大門,就被季雁書牢牢逮住。  

  「放手!你放手!」她不要再絆住他!不要呀!  

  「肚子都這麼大個,還敢用跑的,你想讓女兒流產嗎?」季雁書半抱半拖地將楊晶晶拉到旁邊的木椅上。  

  她卻大聲回吼:「流產最好!反正這孩子的存在本來就是『多餘』的,我幹嘛還把她生下來?」  

  季雁書不禁怔住。芳姨說,楊晶晶一直沒告訴嚴家她懷的是女兒,原因就是婆婆太重男輕女;現在又聽到她賭氣的話,他更認定這小妮子無端而起的脾氣絕對和她丈夫有關。  

  「你明知嚴定康心裡根本容不下你,為何還堅持要這段婚姻?」  

  可以預料的,當胎兒的性別隨著出世而揭曉,楊晶晶在嚴家的處境一定更加艱難。  

  「我……」楊晶晶心口一酸,眼眶微微泛紅。「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你不會瞭解的。」  

  「我是不明白你何苦巴著他不放,難道…你對他的愛,真的深到了無法自拔、連尊嚴都可以拋棄嗎?」  

  多想反駁那全是子虛烏有,然而楊晶晶不得不照單全收,好讓這癡情的男人徹底死心、斷絕對她的妄念。  

  「對!我就是天生犯賤、喜歡自討苦吃,即便是死了,我也要纏著他不放……?  

  突然,「啪」地一聲,制止了楊晶晶的口不擇言。  

  時間彷彿被那一巴掌給中斷了運作,兩人無言對視著,有驚訝,也有錯愕。好半晌,楊晶晶的喉嚨才發出聲音。  

  「你……你打我……」她不單臉頰痛,心更痛。  

  雁書哥怎麼下得了手?他不是最寵她、最愛她、最捨不得她受半點委屈的嗎?  

  而動手的男人,又何嘗好受了?  

  「對不起!我實在是……」氣瘋了!  

  他對她付出的一切,純屬心甘情願,可他怎能眼睜睜看著深愛的女子被嚴家百般糟蹋?  

  「外人欺負我也就罷了,居然連你也……」盈盈粉淚潸潸而下,她暴怒地捶著他的胸膛。「你答應過我爸要好好照顧我的,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晶晶!」季雁書抱住淚人兒,內疚地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看他一副恨不得被千刀萬剮的後悔模樣,她也打不下手了。  

  只怪月老無情,不肯在姻緣簿上為他們畫下一筆。想到兩人今生注定有緣無分,她長期以來壓抑的情緒,終於忍不住在他懷裡爆發。  

  「嗚嗚……嗚嗚嗚……」

第九章

  自從發生摑掌事件,楊晶晶就不再造訪季雁書的公寓,乖乖關在夫家待產,即使去醫院做例行檢查,也都有芳姨陪同。  

  而季雁書則把全副精神都投注在工作和論文報告上,但願真能如某些專家所言,時間會治療一切的傷痛……  

  終於,一個夏末的早晨,楊晶晶開始陣痛了!  

  可能因為是頭一胎,被送進醫院的她痛了整整一天,才把孩子生下來。而期待落空的柳翠華,表情比豬肝色還難看,在客套安慰媳婦的辛勞後,就借口頭疼回去休息。  

  至於嚴定康雖然不會重男輕女,但當護士把嬰兒交到他手上時,他臉上也毫無喜悅,反倒是無比的凝重。  

  這一切,芳姨全看在眼裡。  

  像柳翠華這種傳統又勢利的婆婆,連續劇演的可多了,幸虧楊晶晶有楊家罩著,若換了出身平凡的女人,恐怕連坐月子都甭想了!  

  所以她主動開口,要把女兒接回來調養身體。能在娘家坐月子,楊晶晶自是求之不得了。  

  只是沒想到這段期間,楊家也出了不少事。  

  由於父親陸續出脫或結束部分關係企業的動作引起外界的負面揣測,連很久沒在社交圈露臉的楊晶晶,也再度成為某週刊的封面人物。  

  昔日楊家千金女,即將成為下堂妻?  

  楊氏集團驚傳財務危機,股價一路暴跌。據說楊昱松的女婿。  

  也就是「康佳科技」的總裁嚴定康,遲遲未實踐補辦婚禮的承諾,就是因為擔心受其牽連,而極力撇清與楊氏集團的關係。  

  還有傳言指出,嚴定康早已和妻子協議離婚,因此楊晶晶才黯然回娘家坐月子……  

  連篇的登載比八點檔的連續劇還精采,許多情節荒謬地連身為當事人的楊晶晶都覺得可笑。  

  悲哀的是,兄嫂從不過問她幸福與否,只擔心嚴家願不願意金援楊氏集團,每次回來,總催她趕快搬回去鞏固夫妻關係。  

  「夫妻關係?哈哈哈……」楊晶晶只能淒淒地冷笑。  

  如果嚴定康真的在乎她,又怎會待她如此漠然?  

  也罷!反正她心裡已經擱著別的男人,萬一哪天嚴定康真要碰她,恐怕她還無法接受呢!  

  凝睇女兒熟睡的模樣,楊晶晶的情緒不覺平靜許多。那粉紅的臉蛋、細嫩的膚質、偶爾揚起的憨笑,如天使般純真可愛,讓人百看不膩。  

  以前,她總認為孩子是麻煩精,吃喝拉撒全得仰賴大人;可現在自己升格當母親,那些細瑣竟變得微不足道,她不但親手幫女兒洗澡、換尿布,每每看著小東西吸啜母奶的努力表情,她就覺得好滿足…  

  伸手撫摸愛女的粉頰,她低聲輕唱:「寶寶睡、寶寶睡,安心快睡覺。星星閃閃、天色暗暗,寶寶快睡覺……」  

  一推開門,季雁書看到的便是這幅慈母哄睡圖。  

  對於甫出生即失去母親的他,這畫面是溫馨的、感人的。胸腔彷彿湧出一股熱流,順著喉頭竄上來,還氤氳了眼眶……  

  似乎是一種心電感應,楊晶晶猛然回頭,發現季雁書佇立在門口。  

  「你來啦?」綻開的笑花,美不勝收。  

  罩著晨褸的她,除了上圍變得更加豐滿,完全不像個才坐足四十天月子的產婦。掃視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季雁書不禁衝動得想犯罪。  

  「小璃兒半夜還鬧嗎?」他步向嬰兒床。  

  由於這孩子淨要人抱,吵得楊晶晶不得安眠,因此芳姨才讓她們母女分房睡,同時請來一位臨時保母,分擔夜問的育兒工作。  

  「好多了,現在幾乎可以一覺到天亮。」楊晶晶抬眸直問:「聽說你決定出國深造了?」  

  「是董事長告訴你的吧?」季雁書猜測。  

  楊晶晶沒有應聲。其實她比爸爸還早知道,因為雁書哥一同意赴美的計劃,朱雨薇就來電致謝她的「遊說」了。  

  「那……你何時起程?」粉拳緊緊暗握。  

  「確切的日期尚未敲定,不過應該快了。」季雁書頓了下,「你呢?什麼時候搬回嚴家?」  

  「等定康這陣子忙完了,就會接我們回去。」  

  事實上,她和丈夫已經冷戰很長一段期間,而婆婆說的好聽話,只是用來搪塞她娘家而已。  

  「他到底在忙什麼?」季雁書為她抱不平。  

  聽說嚴定康只來看過妻女幾回,每次都待不到十分鐘,又匆匆忙忙走了。或許真如報上所言,那個不負責任的傢伙,正巴不得和楊家撇清關係呢!  

  「忙…忙著為小璃兒佈置新房啊!我老公說,要把客房改成育嬰室,然後他就要搬回主臥房,恢復正常的夫妻生活。」  

  老公?  

  這個親暱的稱呼對季雁書而言,簡直刺耳至極!  

  雖然他希望她快樂,也祝福她的愛情能修得正果,可一聽見她將重回丈夫懷抱,他的心就像被戰車輾過後、又扔進醋桶裡浸泡,既痛且酸。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微微的咬牙切齒聲,揮發出濃濃的醋味。而握著嬰兒床的大掌,也幾乎快把那根木頭捏碎。  

  「雁書哥?」感受到他內心的憤懣,楊晶晶小手覆上他緊繃的掌背。  

  天哪!她多想減輕他的痛苦——如果她能夠的話!  

  深吸了一口氣,季雁書緩了緩翻攪的情緒。  

  「對了,產後四十二天還得複診一次,看看傷口復原的狀況,你要不要找個時間來醫院一趟?」  

  「那……我是不是可以在家裡檢查?」她支吾說道:「我的意思是……擇期不如撞日,如果你有時間的話……」  

  「當然有時間!」他從未拒絕過她,不是嗎?  

  輕顫的紅唇含羞帶怯地吐出大膽的暗示,「還有,這次我想做個……更徹底、更深入的檢查。」  

  「晶晶?」季雁書狂喜地抱住楊晶晶,急切地想從那張小嘴「求證」她的所言算不算是一種「性邀約」?  

  而楊晶晶熱情的反應,也印證了季雁書的揣測。  

  藕臂緊緊攀著他的頸項,她伸出丁香粉舌迎戰他的挑釁。雙方如火如荼地纏鬥著,像是兩軍對峙,誰也不甘示弱,直到他們差點不能呼吸,才戀戀不捨地鬆口。  

  「這裡可能不方便……要不要回我的房間去?」她嬌喘吁吁,兩頰緋紅似彩霞。  

  「全聽你的。」季雁書目光如炬,難掩熾烈的慾火。  

  天知道他多麼渴望這個女人,只要她還肯施捨一些些的熱情,就算要他當街裸奔也無所謂。  

  攏理微亂的頭髮,她佯裝鎮定地走出育嬰室。  

  他們相偕上了樓梯,以為沒人瞧見,卻不知迴廊的轉角隱藏著一雙憂心的眸子以及無言的歎息…  

☆☆☆

  甫合上門,季雁書就迫不及待地將楊晶晶攔腰抱起,直奔那張粉色大床,延續方纔的熱情。  

  兩人像是飢渴已久的野獸,互相吞噬,也饜足彼此,擁吻的同時,他們幫對方退去了衣物。  

  她的倒簡單,晨褸一拉開,就是絲薄的連身睡衣;他的可麻煩了,領帶、襯衫、皮帶、長褲……  

  楊晶晶愈是心急,就脫得愈慢。  

  「我來!」感覺她慌拙的十指快失去耐性,他乾脆自行動手。  

  光瞧那副勻實的胸肌,她就心鹿猛撞了,當他脫到僅剩內褲,精悍的腰桿下隆起驚人的幅度,更讓她猛吞口水。  

  「我看你好像恨不得把我『拆吃入腹』的樣子。」她豐富的神色變化,令季雁書莞爾。  

  小臉臊然一紅,「誰教你這麼有料。」  

  難怪猛男秀會大受歡迎,欣賞身材一流的男人寬衣解帶,果真是無上的視覺享受。  

  「有料的人是你吧?」他偎靠而下,撩撫她豐腴的酥胸。  

  「嗯……」禁不住他的挑逗,她嬌傭地喃吟,蓓蕾頓時硬挺,豪乳也脹得更加壯觀。  

  緘封那似是邀人享用的朱唇,他貪婪地汲取屬於她的芬芳。  

  其實他才想將她一口吞掉呢!但又覺得這道極品的美食,理當慢慢品嚐才是。  

  兩條火舌正難分難捨,楊晶晶突然將季雁書翻轉過去,趴壓在他身上。  

  「今天,就由我來服侍你。」脫下他的內褲,她霧般的水眸透出一抹哀傷,「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偷情了,我希望讓你留下美好的回憶。」  

  「晶晶……」說分手,他同樣不捨。  

  但見佳人媚眼一挑,俯下芳唇輕啄他赤色的昂藏,這令人震撼的舉止,瞬間衝散他胸口的酸楚。緊接著一股酥麻的戰慄從下體傳導而來,讓他忍不住低吟一聲。  

  「唔……」  

  畢竟是第一次主動,楊晶晶只能從季雁書所給予的經驗,去揣摩如何取悅對方。她一路吻舔而下,舌尖先掃過兩顆龍珠,再溯根而上,在光滑的莖端迴繞。須臾,那頂上的小孔隨即溢出透明的水珠。  

  「雁書哥,你濕了……」  

  她像塗抹口紅似的,沿著唇線沾染他的晶露,然後粉舌一刮,將那層濕亮捲入嘴裡品嚐。  

  「你什麼時候學來這招的?」季雁書雖訝異於楊晶晶的大膽,心中卻期待她能更進一步。  

  「當然是由你那套『吸心大法』衍生而來的喔!不過我的『吸根大法』火候還不到家,師父可要多多指教了。」說著,她徐徐讓鐵杵沒入嫣唇。  

  只是他實在太過巨長,才吞到一半,楊晶晶的嘴巴就塞得滿滿的。她試圖吐出部分體積,好讓呼吸順暢些,怎知舌頭才蠕動了下,他那禁不住刺激的男物反而更加腫脹。  

  「嗯……真舒服……」他不自覺按著她的腦勺,往下拱壓。  

  他失控的力道,一下就將陽根推達她喉頭,而引發欲嘔的不適感。她趕緊用手圈住另一端,免得被他噎死。  

  不知她正難受得擠出兩泡小淚,季雁書還渾然忘我地指導。  

  「好極了,用你的小嘴去滑動它……」  

  原來,這樣會讓男人更舒服?於是她上下套弄了起來。  

  藉由雙手的抵擋,腔口反倒有操控的空間。很快的,她已經吐納自如,還可以用舌蕾搔刮他敏感的傘頭。但這麼一來,她就難以吞嚥,只能任由唾沫淌出唇外。  

  目睹自己的下體如冰棒般,在她那張小嘴進進出出,季雁書不禁亢奮得想大唱哈利路亞。  

  老天!這種被她濕熱唇舌包覆住的快意,真是嗆辣有勁,簡直……該死的棒極了!  

  「哦!你這小惡魔……」他促喘著,感覺欲仙欲死。  

  抬眸凝視季雁書痛苦與快活交融的表情,楊晶晶知道自己抓到了訣竅。只是在滿足他的同時,她的慾望也變得強烈,私處更是隱隱生疼。  

  騰出左手摸摸底褲,想不到自己早已濕透了。指尖順著濕熱潛入花穴,她驚詫地發現,原來甬道內是層層的縐褶。  

  忍不住的,她開始自我撫慰,腦中儘是被他充實的畫面。儘管她的手指不若男性粗大,起碼可以減輕一些因騷熱而生的痛楚。  

  當然,她不會忘記眼前的任務,是要賣力討好她的男人。  

  「不行……我受不了了……」季雁書瘖啞地低喊,明白自己已到了「呼之欲出」的臨界點。  

  然而她似乎玩上了癮,非但沒有聽進他的警告,還加快套弄的速度,唇口也更猛力地吸吮,我吸、我吸吸吸……  

  「老天!你會把我逼瘋的!」  

  那股強大的吸力,幾乎要將他的魂魄抽離軀竅,他也顧不得後果了,大手按著她的頭顱,勁腰猛往上頂。  

  極度深入的碩物實在讓人不好受,但楊晶晶仍極力忍耐,只為了給他一個完美的Ending。幸虧痛苦的過程沒有太久,他低聲粗吼著,終於在她的嘴裡釋放了自己。  

  感覺一股腥膻的熱流在口腔散開,在她沒來得及反應前,大部分的精華就湧入喉間,害她當場嗆著。「咳咳咳……」  

  「晶晶!」季雁書隨即坐起來幫楊晶晶拍背,眼底儘是自責和心疼,「對不起、對不起……」  

  抹去唇邊的殘液,她順了順呼吸,回以燦爛的微笑。「你不用道歉,是我說要給你一個美好回憶的。」  

  胸中溢滿了感動,他不禁抱住她。  

  「你給我的已經夠多!如果……我是說萬一……哪天你覺得嚴定康不適合你了,我願意……」  

  「別提那些了。」食指急忙封住季雁書的承諾,楊晶晶搶白說道:「你不是還要幫我檢查嗎?」  

  「對……」收拾受傷的情緒,他不希望自己的渴求帶給她壓力。  

  楊晶晶接著退躺到枕頭上,脫下絲質內褲。  

  當那雙美麗的雪腿緩緩張開,他暫時平息的慾火立即復燃。  

  「天哪!」他驚呼一聲。  

  她怯怯地問:「怎麼了?」聽說生過孩子的女人,那個地方會變得很醜,甚至讓男人倒盡胃口,莫非她也……  

  「你這裡……」信手拈來,儘是滑亮的愛液,「濕、透、了!」  

  無法否認自己的慾望,她窘然別過頭。  

  「還有,你的顏色變深了,而且這花瓣……」含欲的眸色也跟著轉深,拖長的語調,似乎在斟酌用字遣詞。  

  她摀住雙眼,不敢面對他棄之如敝屣的表情。  

  「比以前還豐嫩、還誘人!」說著,他埋頭掬飲芳甜的淫澤香露。  

  楊晶晶又喜又羞,喜的是他並未嫌棄,羞的是他這麼快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季雁書先舔淨穴口的蜜汁,繼而含噬嚙咬她肥美的肉瓣,慾望邪舌間或伸入洞中翻攪。  

  「啊嗯……」她喘息著、呢喃著,但依然感到空虛。因為她動情已久的欲徑,需要的是一股更強大的力量來填補。  

  「晶,你愈來愈甜了。」喝飽花蜜,雄蜂準備要上工了!  

  「你怎麼能……」杏眸瞪著那管長炮,不敢置信他瞬間又勃起了。  

  「是你迷人的聲音召喚我的。」他露出邪魅的笑容,「別忘了,我答應要為你做一次更徹底、更深入的檢查。」  

  「書……」她忍不住哭了,「這是我最後一次的請求——要我!求求你盡其所能地要了我……」  

  「我會的。」季雁書抹去楊晶晶眼角的淚水,「可惜我沒準備保險套,不然我們就可以更盡『性』了!」  

  「我猜想你或許會來,所以幾天前就開始服用避孕藥了。」纖手握住他的雄偉,她將它牽引到完全敞開的谷口。「請把你的種子灌注到我體內,讓我們完完整整地結合在一起吧!」  

  「哦!晶晶……」能跟她再做一次愛,他死而無憾。  

  刻不容緩地挺進,他全心全意地要她、愛她、佔有她、滿足她!  

  楊晶晶一開始就感受到季雁書的氣勢如虹,他的狂野和熱情,帶來海嘯般的歡慰,將她捲入深不可測的慾望漩渦。  

  「書呀……啊啊……」她情難自抑地浪叫,指尖在他背肉留下一條條的激情抓痕。  

  「老天!你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緊?」他的縫合技術再佳,也不可能縫出這麼好的彈性。  

  她笑而不答,心中慶幸著每天有勤做運動,才能復原得這麼快,進而練就了一套「玉女心經」。  

  感覺她甬道的收縮,但不似一般的痙攣。「寶貝,是你在『咬』我嗎?」  

  「你說呢?」她控制著內壁肌肉,又「咬」了他幾下。  

  如此的天生尤物,教人如何不癲狂?  

  於是季雁書以更猛烈的攻勢反擊,誓言馴服這個小淫娃。因為他不僅要她俯首稱臣,更要她永遠都忘不了他!  

  「啊哈……哦……」  

  劇烈晃動的大床充斥了旖旎春色,芳幽的香閨瀰漫著動情的氣味。在這場男人與女人的戰爭中,激情的喘叫淫浪,是唯一的旁白。  

  他們盡情歡愛,燃燒彼此,直到玉石俱焚……

第十章

  結束了天搖地動的激情,楊晶晶假裝疲憊地睡去,只因為她沒有勇氣和情人道別。  

  臨去前,季雁書在她的耳畔喃吻道:「我愛你!」  

  那句深沉的表白,令她鼻酸不已。可她不敢張開眼睛,只能在心中回應:「我也好愛好愛你呀!」  

  直到確定他離開了,她才情緒崩潰、失聲痛哭,哭得肝腸寸斷,哭到聲竭淚盡。  

  茫然走向窗台,楊晶晶看著夕陽餘暉,感覺自己的心就像那片天色,一點一滴地被黑暗吞沒。  

  只是,黑夜之後,又是新的黎明:而她的人生,卻將永遠失去色彩。  

  門板突然「叩叩」兩聲,敲斷她的獨自傷神。  

  「晶晶,你在睡嗎?」是父親。  

  「沒有,」抹去臉上的殘淚,楊晶晶急忙去應門,「爸,什麼事?」  

  淡瞥了女兒一眼,楊昱松逕自步入房間。  

  只見床上被褥凌亂不堪,像歷經過世界大戰似的,一顆粉紅的小抱枕還滾落到牆角。  

  「呃,床單有些髒了,我正打算換一套新的。」楊晶晶心虛地收拾,生怕被瞧出端倪。  

  「不急,先陪我聊聊。」楊昱松坐上沙發,「剛剛親家母來電,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她能不回去嗎?  

  「在你決定之前,爸爸有一個秘密要說。」  

  在父親的示意下,楊晶晶在床沿坐下。  

  拿起梳妝台上的全家福照片,楊昱松陷入回憶的時廊。  

  「當年,我為了不讓妻子再受陣痛之苦,你一出生,我就立刻去結紮。沒想到十幾年後,采蘋自殺了,而法醫卻驗出她懷有三個月的身孕。」  

  「什麼?」楊晶晶傻眼。  

  「其實我早就知道,她跟某家酒店的紅牌牛郎走得很近。起初我憤怒極了,覺得她不該紅杏出牆、丟盡我的臉,為此我們大吵一架,哪知她非但沒有悔意,還要求跟我離婚。」  

  天哪!在她的印象中,母親不是一直深愛著父親,怎麼會……  

  「可我死也不肯,還給了那小白臉一筆錢,要他永遠離開採蘋。」聲音轉為哽咽,「等到發生無可挽回的憾事,我才開始自我檢討。要不是我多年來一直忙於事業、冷落了她,也不會讓別人有機可乘…  

  「其實采蘋是個很單純的女人,她不知人間險惡,更不會懷疑對方想拐的只有她的錢。她恨我不放她自由,更恨我從中作梗,於是她以最激烈的手法,抗議我對她的殘酷……」  

  「爸爸!」跪握著父親的手,楊晶晶不禁淌下心疼的淚水。  

  原來變心的人是母親,並非父親,可他卻默默背負了「背叛」的罪名,只為保全愛妻的名譽。  

  「這個秘密,我本來想帶進棺材裡的。不過,我的女兒似乎面臨了人生的抉擇,我覺得應該給她一些建議…晶晶,沒有愛情的婚姻是痛苦的,你用不著顧忌世俗的看法,儘管去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吧!」  

  楊晶晶愣了愣,莫非父親鼓勵她離婚?  

  「那我們跟『康佳』的合作關係……」  

  老人家糊塗,她可不能糊塗。這「嚴太太」的身份,說不定能成為楊氏集團的免死金牌呀!  

  「就算少了能幹女婿的支持,公司也不會倒閉。」楊昱松呵呵一笑,「別忘了,你老爸好歹在商場上打滾了幾十年,若不耍些小手段,怎麼有辦法低價買回股票,完成改革組織的遠大目標?」  

  楊晶晶恍然大悟,「原來市場上的風聲,全是您……」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啊!」楊昱松笑著揮揮手,「我先下樓去了,你好好休息。」  

  送父親到門口,楊晶晶忍不住問:「爸,我可以再向您求證一件事嗎?」  

  「當然!」  

  「聽說您以前是……外公的司機?」  

  「沒錯!我曾當過他一天的司機。那次老季剛好生病,我身為總務課長,就順理成章地代了他的班,不過也因此而獲得董事長的青睞。他不斷拔擢我,還把美麗的女兒許給我…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  

  「沒有啦!只是好奇。」楊晶晶匆匆掩上門。  

  當年為了蕭湄的一句道聽塗說,倔強的她才一再否認自己的感情,如今想來真是可笑啊!  

  「雁書哥,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她急欲告知他這項好消息,卻在拿起電話時,想到應該先撥給另一個人。  

  「喂?定康,你有空嗎?我……我想和你談一談。」  

☆☆☆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頭兒低低的楊晶晶始終不敢正視對座的男人。聽完她胡鬧的騙局,想必被迫戴上綠帽的丈夫一定恨得牙癢癢的吧?  

  「我真的很抱歉,拖到現在才坦承。我不敢奢求你的諒解,只希望盡我所能,來彌補你的損失,包括名譽上的、精神上的……」  

  楊晶晶雙肩微顫,聲音愈來愈小,一條手帕幾乎快被無措的十指給絞破。  

  不料沉默半晌的嚴定康,開口競說:「我可以原諒你。」  

  「嗯?」楊晶晶愕然仰首,以為自己聽錯了。  

  「而且,我願意無條件簽字離婚。」  

  「什麼?」訝眸圓睜,像撞見了外星人般驚奇。  

  「還有,貴我雙方的合作案,也不會隨著這樁婚姻的結束而結束。」嚴定康進一步保證。  

  「我不懂……」楊晶晶困惑不已,「在我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後,你難道一點都不介意?」  

  「我承認,這段婚姻確實讓人很不愉快。」嚴定康聳聳肩,唇邊綻放著自兩人結婚後就不曾有過的笑意。  

  「你為了賭一口氣、而設計失貞於我的做法,固然很可惡,但你終究是為了保住父親的事業,才選擇嫁給一個不愛的男人。相信你痛苦的程度,絕對不亞於我。」  

  「你……」嚴定康的寬宏大量,讓楊晶晶感動得紅了眼眶。  

  「況且,你是我名義上的妻子,而我卻漠不關心,還強求你順應婆婆,不要說別人,連我都覺得自己很差勁…因此,我們算是扯平了。」  

  淚水撲簌簌地滴落下來,楊晶晶哽咽地搖搖頭。他沒有錯,錯的人是她!  

  「不過,婚姻畢竟是兩家人的事,就算我們私底下談妥了,也得給雙方長輩一個交代。對內,我會跟家母說是我求你放我自由,所以同意拋棄女兒的監護權;對外,則由你宣佈堅決和我離婚的消息。這樣,或許能把傷害減到最低。」  

  嚴定康癒講,楊晶晶愈愧疚,眼淚也掉得更凶。  

  「對不起…」始作俑者是她,然而他卻以維護楊家尊嚴為考量,承擔起社會的負面評價,她實在很過意不去。  

  「咳!」嚴定康輕咳一聲,「你再繼續哭下去的話,旁邊那些以為我在欺負你的男客人,就要過來揍我了。」  

  抬眸一看,周圍果真有數道怒光投射而來,楊晶晶趕緊收起眼淚。  

  「至於離婚協議書,我會請律師送去給你簽字,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call我。」  

  「謝謝。」這份恩情,她沒齒難忘。  

  「我才要謝謝你呢!坦白講,我還怕你會一直跟我『拗』下去咧!」嚴定康哂然一笑,「能夠恢復自由身真好,這樣我就無後顧之憂,可以放心去追求我的前妻了。」  

  「前妻?」他結過婚?  

  「我曾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因為某種誤會而結束。不過那是在我功成名就之前,所以很少人知道。」  

  光瞧他柔和的眼神,她就明白,「你一定很愛你的前妻。」  

  「是呀!她在我心目中是無人能夠取代的。如果將來有機會的話,我再介紹你們認……」察覺自己說錯了話,嚴定康尷尬地搔搔頭,「抱歉!我失言了!」  

  安排前後兩任妻子見面,感覺不是很奇怪嗎?  

  「一點也不。我很期待認識她呢!」能讓這位被財經雜誌票選為最「酷」的總裁念念不忘的女子,一定很特殊。  

  「那就這麼說定囉!」兩人舉杯互敬。  

  這是第一次,他們「夫妻」和睦地一塊用餐,並且真誠地祝福對方「有情人終成眷屬」。  

☆☆☆

  想不到她的「前夫」如此慷慨,不但沒要求歸還結婚時致贈的珠寶,還在離婚協議書裡加注條款,將撥出兩家公司開發案盈收的百分之五,作為她們母女的「贍養費」。  

  其實楊晶晶名下的財產,絕對有能力扶養小孩;但這麼一來,柳翠華更認定是嚴家虧欠媳婦,也不會對兒子拋棄監護權的動機起疑心了。  

  辦妥了相關手續,楊晶晶不禁有種「獲釋」的輕鬆感。  

  終於,她擺脫了婚姻的枷鎖;終於,她可以和雁書哥比翼雙飛、迎向美好的人生……  

  踩著輕快的腳步,她直奔永安醫院,打算給他一個驚喜。不料來到婦產科,那間原本屬於季雁書的門診室卻掛著別人的名牌。  

  她連忙問一位比較眼熟的護士,「請問季醫師人呢?」  

  「他和朱醫師去機場了。」  

  「機場?」她怔然。  

  「朱醫師他們被派往美國參加進修和研究的課程,聽說……好像要兩年才會回來。」

  楊晶晶心口一揪,「你知道是幾點的班機嗎?」  

  「不清楚,不過他們是在一個小時前出發的。」護士說完就走了。  

  「怎麼會這樣?」挨著牆壁,楊晶晶渾身發顫。  

  原來雁書哥早就確定了行程,難怪最後一次的纏綿繾綣,他顯得特別熱情,像巴不得將她融入骨血似的……  

  天哪!她好不容易恢復自由,他卻不告而別、悄悄地走了?  

  不!她不甘心就這麼算了,她一定要去把他追回來!  

  奔出醫院,楊晶晶立即招來一輛計程車。  

  「司機先生,麻煩你以最快的速度送我到桃園中正機場!」楊晶晶掏出一疊千元大鈔,「這是車資,多出來的算是支付超速及闖紅燈的罰款。」  

  哇!好闊的手筆!司機眼睛為之一亮。「小姐趕搭飛機嗎?」  

  可她又沒帶行李。  

  「不,我去追一位朋友。」  

  「沒問題!」油門一踩,車子即如狂風般往前衝。  

  雖然沿途塞車不斷,幸好司機先生懂得鑽繞小巷,才沒被卡住。  

  一路上,楊晶晶都在祈禱,希望能來得及攔人。然而隨著秒針的移動,她愈發焦慮,那種即將失去所愛的恐懼幾乎快把她逼瘋了。  

  司機偷瞄了下照後鏡中的女乘客,只見她心急如焚、坐立難安,想必她要追的人一定很重要,而且九成九是個男人!於是他油門催得更用力,把高速公路當成賽車場,不斷地狂飆……  

  終於,一道尖銳的剎車聲,為這趟不可能的任務畫下完美句點。  

  「到了!到了!」司機才興奮地提示,乘客已追不及待丟聲「謝謝」,就開門往外衝了。  

  「但願老天保佑那位漂亮小姐追到她的愛人……」  

  回頭數了數鈔票,哇!居然有兩萬元?司機心裡正暗呼爽快,一位交通警察敲了敲玻璃窗,示意他下車。  

  「先生,你在高速公路超速又超車,全被我們錄下來了。」對方晃了晃手提攝影機,罰單一張張地開出。「還有,你無視警方的鳴笛警告,反而加速逃逸,我們懷疑你是否有不法的犯罪行逕。」  

  「大人冤枉啊!」司機臉色嚇得青筍筍,「我是應客人要求才違規的,而且我剛剛真的沒聽到鳴笛聲,真的!」  

  我哩咧有夠衰!早知道就不要貪財,這下可好,他賺的錢恐怕還不夠付那幾筆加重的罰鍰,嗚嗚嗚…  

  機場外有人苦苦哀求交警法外開恩,而機場內的楊晶晶,也在懇請海關人員放行。  

  「拜託讓我進去一下,只要找到人,我馬上就出來。」  

  「小姐,你沒有機票,也沒帶護照,依規定根本不能進去。」海關人員瞧她一身名牌、又不像偷渡客,才好言相勸。「如果你執意賴在這裡妨礙公務,那我只好請你進航警局了。」  

  這時,航站剛巧廣播前往美國的班機即將起飛的消息。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急淚如雨下,楊晶晶不禁揪著海關人員的衣領,「他怎麼能丟下我們母女倆、跟別的女人一走了之?你快點叫飛機掉頭,快啦!」  

  「小姐你……」瘋了嗎?  

  楊晶晶失控的大叫引來其他旅客的好奇,紛紛圍攏過來,海關人員正想請駐衛女警支援,眼前的女人突然身子一癱。  

  「啊?她昏倒了,趕快叫救護車!」民眾嘩然。  

  「救護車太慢了,還是問問現場有沒有醫生……」  

  七嘴八舌間,一位男士走入人群。  

  「我是醫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

  「晶晶?晶晶?」  

  隱約聽到有人叫喚她的名字,而且那聲音好熟悉,她努力睜開眼睛,視網膜匯聚出季雁書的模糊影像。  

  「我是在作夢吧……」楊晶晶喃喃自語。  

  接著一個吻落在她唇上,暖呼呼的鼻息、燙呼呼的唇舌,在在證明了這並非幻影。  

  「雁書哥?」意識霍然清晰,「你不是去美國了?」  

  「我原本要去的。不過,我最後還是放棄了。」季雁書笑道。  

  「為什麼?」  

  「在回答你之前,你可否先告訴我,你怎麼會來機場?」  

  當季雁書發現暈厥的人是楊晶晶時,心臟差點嚇停了。  

  「我聽醫院的護士說,你和朱小姐已經出發到機場,於是趕來阻止你。」想到差點失去摯愛,楊晶晶心中一陣寒慄。  

  季雁書眸心一亮,只因她用的動詞是「阻止」,而非「送行」。暫且壓下欣喜的情緒,他需要進一步確認她的動機。「你的意思是……你不希望我走?」  

  「對!我不要你離開我,我要你一輩子都留在我身邊。」圈著他的頸項,她情意綿綿地說:「因為——我、愛、你!」  

  「可你對嚴定康不是……」情到深處無怨尤?  

  「我承認曾經為他迷惑過,甚至打算在兩家公司慶功宴的那晚,把我的初夜獻給他。哪知道我保留了二十幾年的童貞,會被醉得一塌糊塗的你給奪去……」  

  「什麼?」季雁書的表情活像被雷劈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難怪那場「春夢」真實無比,難怪他酒醒後發現下體有少許不明的褐色物質,害他以為是喝醉時吐出的穢物殘汁。  

  「當時我嚇呆了,不知道該怎麼辦,畢竟我們一直以兄妹相稱,我不希望你因為內疚而娶我。況且,我和蕭湄還打賭,看誰能追到嚴定康,所以我就把落紅的被單換到對房,假裝失身於他……」  

  楊晶晶愈說愈小聲,季雁書的臉色則愈來愈難看。  

  這可惡的小妮子!愛情是何等神聖,她居然視為兒戲?  

  「事後,嚴定康來電向我道歉,同時表明不可能跟我交往的立場。我當然有些挫折,可讓我真正從仰慕的迷思中覺醒的,是朱小姐對你的告白,而那也是我第一次嘗到『吃醋』的滋味……」  

  「我很高興你會跑來追我,還帶我回住處,再度與你共赴雲雨,我才開始正視對你的情感。只是沒想到我懷孕了,還被媒體追問孩子的父親是誰,你說,我哪來的臉向家人以及社會大眾公開內幕?而你人又剛好出差,手機都不通,在大哥的逼迫下,我不得不將錯就錯。」  

  「那我回來後,你為何還是隻字不提?」季雁書臉色稍緩。  

  「我……我好幾次都想告訴你,但是爸爸的公司正面臨困境,我怕你會找嚴定康談判,屆時他惱羞成怒而中止合作案,楊氏集團不是更危險?  

  「雖然我一再告誡自己,既然嫁了人,就應該恪守婦道,可我實在忘不了你。我很期待幽會的時光,因為只有在你的懷裡,我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而不是一具行屍走肉……」說到傷心處,楊晶晶不禁掩面而泣。  

  聽完個中原委,他那股巴不得痛打她屁股的盛怒,也轉化為憐憫與疼惜。背負著家族事業興衰的壓力,想必她的內心一定苦不堪言。  

  「傻瓜!這件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我寧可和你共同承擔一切後果,也不要飽受自以為是『單戀』的折磨。」  

  捧起楊晶晶梨花帶雨的芙頰,季雁書細細吮去她的淚,再覆上她的唇。  

  唯有歷經過波折的愛情,才能刻骨銘心,也愈顯珍貴。無需口頭承諾,他們以熱情的唇舌許下最堅貞的誓言……  

  好半晌,他才鬆開嘴裡的糖蜜。  

  「相不相信……再吻下去的話,我恐怕就會情不自禁、在醫護站裡要了你?」炯炯的火眸滿是赤裸裸的慾望。  

  楊晶晶頓時桃暈滿腮,心兒蹦蹦跳。「那個……你還沒有說出,是什麼原因讓你放棄深造的機會?」  

  「我原本就很猶豫是否要離開這塊有你的土地,而我之所以選擇留下,全拜董事長的『指點』。」  

  「爸爸?」真令人訝異!  

  「他打電話告訴我,說你已經決定離婚,要我自己『看著辦』!」  

  他撫順她微亂的髮絲。  

  「什麼意思?」  

  「或許他早就瞧出我對他女兒的情意,才鼓勵我放膽追求你,好彌補嚴定康所不能給你的幸福。」  

  「你根本不用追求我……」她垂下嬌羞的眼睫,「我的心,一直是屬於你的。」  

  「我知道。」抬起她的俏臉,季雁書低聲說道:「因為你誠實而熱情的身子,就是最佳的佐證。」  

  她不依地捶他一拳,反問:「既然你不走了,還來機場做什麼?」  

  「其實這回和朱醫師一道出國的,是神經科的韓醫師。基於同仁情誼,我特地來送行,想不到會在這裡遇見你……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嗯!」楊晶晶伸出手,將自己交給了他。  

  繞了一大圈,這對愛情鳥終究在一起了。  

  十指緊緊纏握著,兩人相視而笑。這輩子,他們再也不要放開彼此!  


     【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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