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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7-10 13:11:13

本文最後由 zerosmall 於 2009-7-10 14:26 編輯

前言:

她是上輩子沒有燒香拜拜嗎?
小時候不小心打破他一塊玉被他逼著簽下一紙賣身契,
已經讓他當成玩具凌虐七年,好不容易盼到「小主人」被送出國唸書,
她馬上搬家、換電話,就連MSN也不敢上,為的就是躲他,
可誰知他學成歸國才不久,他們就在餐廳偶遇,
而且還很不幸的讓他目睹到她被上司逼著做情婦,
唉唉唉,套句他常掛嘴邊的話——
本少爺的東西哪個不要命的敢染指,
她一點也不意外上司會被他給揍成豬頭,然後她跟著丟了飯碗,
雖然他「好心」的要她去他公司上班,
但她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哪可能不知道他是要重溫欺負她的舊夢,
所以當然是留給他假電話,虛與委蛇一番,然後躲得遠遠的,
可憐她不過逍遙個三天就被他逼得不得不現身……


楔子

  帝國飯店二十八樓,飄揚著理查德.克萊德門優美的鋼琴曲——

  坐在沙發椅上的女人蓄著一頭及腰直髮,白皙的面孔泛著淡淡的粉紅色光暈,柳眉杏眼,菱形的小口微微輕啟。

  潔白的連衣長裙遮住她修長的雙腿,略顯蒼白的雙手規矩的搭在膝蓋上,她怯懦的偷偷凝視坐在對面的英俊男子。

  對方大概四十歲左右,因為保養得好,臉上並沒有太多的皺紋,他身著一套亞曼尼深灰色西裝,修長雙腿傲慢的交迭在一起,好看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嘲弄的淺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紀小姐在我們公司工作將近兩年了吧?」齊天桓磁性的嗓音穿透鋼琴曲傳進紀文靜的耳朵。

  她不安的深吸口氣,尷尬聳肩,「是啊,過完下個月,我在齊氏集團就工作滿兩年了。」她小心翼翼的回答著上司的問題。

  在公司裡向來沒沒無聞的她,兢兢業業的做著份內的工作,豈料大老闆不知哪根筋不對,突然在今天下班前要秘書撥內線到她分機傳達旨意,「紀小姐,請妳準備一下,晚上總經理要請妳吃飯。」

  帶著不安和疑惑,她戰戰兢兢的隨著齊天桓出現在這家五星級大飯店的頂樓餐廳。

  「請問總經理,我是不是在公事上犯了什麼過錯,或者是有什麼地方令您不滿意的,您都可以提出來,我會盡我最大能力去改正……」

  她緊張的模樣令齊天桓臉上的笑容越積越多,「紀小姐多心了,事實上我觀察妳很久了,妳不喜歡出風頭,做事有條不紊,也很受同事歡迎,所以我今天叫妳出來吃飯,無非是想跟妳做個交易。」

  他品了口酒,臉上露出邪惡的淺笑並傾身向前道:「做我的情婦吧,條件隨妳開。」

  「情、情婦?」紀文靜被他的話給嚇傻在原地。誰能告訴她今天到底是不是愚人節,大老闆居然要她做他的……情婦?

  「總……總……」

  修長的食指越過桌面輕輕掩在她的唇邊,「最好不要讓我聽到拒絕之類的字眼,因為我這人有個毛病,如果得不到想要的東西,我會很不甘心的,希望妳別多想,我之所以選擇妳做我情婦的原因其實很簡單,第一,妳目前沒有男朋友,第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妳應該還是個處女。」

  話至此,他笑得更加邪惡了,「一個二十八歲的女人還是處子之身,這對我來說很有挑戰性,畢竟,在現今這個社會,想要在幼兒園以外的地方尋找處女的蹤跡,似乎已經成了神話……」

  聽到這裡,紀文靜不禁有些慍怒。這男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居然會提出這種可笑的要求?更可惡的是,他言語露骨,連處女這種字眼都可以大剌剌講出來。

  但他終究是自己的上司,即使心底有許多不滿,她一個小小的職員又怎麼敢大加放肆?「對不起總經理,我想我可能無法勝任這個差事,就算我目前還沒有男朋友,但中國傳統的美德教會我要懂得潔身自愛。」

  齊天桓玩世不恭的把玩著指間的酒杯,英俊的臉上閃著嘲弄的笑意,「呵!傳統美德,這話聽起來真好笑……」

  「就算聽起來很好笑,我也不會為誰改變我做人的原則……」

  她的拒絕終於令他冷下面孔,「紀小姐,希望妳搞清楚妳的身份和立場,能夠被我齊天桓相中是妳上輩子修來的福份,妳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眼見他態度強硬,紀文靜歎了口氣,做了最壞的打算,「很抱歉,即使會得罪您,對於您的這項提議,我還是無法接受,明天一早我就會將辭呈交到您的辦公室……」

  「妳以為這樣我就拿妳沒辦法了嗎?顯然妳小看我的影響力,好啊!如果妳不怕自己在香港無立足之地的話,儘管離職試試!」

  「請你不要太過份……」

  「我給過妳選擇不是?做我的情婦……或永遠的滾出香港!」

  「沒想到在這種五星級大飯店裡也聽得到這種低級笑話,是我落伍了嗎?還是又有人在借酒裝瘋?」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紀文靜的身後傳來打斷兩人爭執,驀地,一隻修長白皙的大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如果是後者的話,我不介意幫助這位先生清醒一下腦袋。」

  齊天桓偏過頭,打量起突然介入的男人,而這個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聲音,則令還在激動中的紀文靜屏住呼吸,首先映入她視線的是雙漆黑而閃亮的小牛皮皮鞋,再慢慢地向上看—

  修長的雙腿包裹在黑色皮褲裡,黑色的寬皮帶,閃著銀光的古典皮帶扣,瘦削的窄臀,優雅的腰身……

  視線繼續向上,光滑的絲質黑襯衫,寬闊的胸膛,堅挺的下顎,性感又令人充滿遐想的飽滿嘴唇,他的鼻子鋌而翹,一雙漆黑的眼眸內流露出幾許邪惡的光芒。

  齊天桓怒聲質問,「你是什麼人?」顯然被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激怒了。

  他微微冷笑,大手繼續輕輕抓著紀文靜白嫩的頸子,聲音夾著恐怖的陰森,「我是這女人的主人,所以在此之前,你最好先問一問我有沒有給你這個權利要求她做你的情婦,不過可惜得很,你已經犯到我的忌諱……」

  「砰!」

  一記重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落在齊天桓的臉上,哀叫聲伴隨桌椅碰撞聲響起,驚動整個餐廳。

  紀文靜彷彿這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天哪!誰能告訴她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不是真的,那個讓她惡夢連連的男人—司聖男,他回國了嗎?

第一章

  清晨,床頭的鬧鐘滴答作響,紀文靜本能的想要起身梳洗上班,卻及時想起自己已經失業。

  她重新躺回床上,瞪著眼盯看潔白的天花板。

  所以說遇到惡魔的下場一定會霉運連連!

  在她過了整整六年悠閒的日子之後,司聖男那傢伙像雷一樣被老天再次劈了下來。

  不但害得她原本來抱一線希望的工作泡湯,就連錢包裡的錢也被他給無情的走,惡劣的行徑一如當年。

  幸好當時她夠聰明,沒將自己真實的情況告訴給他,還記得三天前—

  像鬼一樣突然從她身後冒出來的司聖男揮起拳頭,狠狠賞賜了她頂頭上司一頓,揍得齊天桓差點沒跪地求饒,幸好飯店的保安及時將他拉開,才避免悲劇上演。

  臨走時,他扯著她的手臂,傲慢的看著被揍得滿口是血的齊天桓,「我倒想看看你的影響力有多大,從明天開始,這女人會正式被聖雷集團錄用,大家可以走著瞧!」

  當他說出聖雷集團這四個字的時候,齊天桓明顯被嚇到了,臉色由鐵青轉為蒼白,不過司聖男那霸道的傢伙才不管他反應如何,扯著她一路衝出餐廳。

  「紀文靜,妳到底是不是白癡,被那個色狼都欺負到這種田地了,妳是不會反擊啊?」

  剛踏出餐廳門口,劈頭便遭到一頓喝斥,手腕被揪得生疼的紀文靜真是又氣又委屈,「你以為我願意發生這種事嗎?我都說要離職了,誰知道那傢伙還不肯放過我。」

  她扯回手腕輕輕揉了揉,眼角不自在的瞥向他,「你不是去美國讀書了嗎?怎麼會突然回香港?」

  事實上她想說的是,為什麼你不直接在美國生老病死,最好這輩子再也不要出現在她的世界中,只可惜她沒那個膽。

  「我只是去美國讀書,當學業完成之後,當然要回國繼承家業了。」假裝看不到她眼底真實的盼望,他故意道:「文靜,老朋友多年不見,我猜這些年妳一定非常想念我,而且剛剛在餐廳裡我還幫妳教訓了那個老色狼,於情於理,妳是不是該請我去吃點什麼?」

  「我請你?」她不滿的低叫,感覺頭頂瞬間浮現出一團團的烏雲。

  這個香港赫赫有名的聖雷集團第三代小開,居然次次都將他最惡劣的一面在她面前呈現出來。

  「對不起司少爺,我想大家並不算很熟,而且我剛好想起來等會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喂,你野蠻人啊,幹麼那麼用力的扯我手腕,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她維持多年的淑女形象,就因為司聖男的出現而在瞬間消失殆盡。

  二十分鐘後,司家大少駕著他那輛超拉風的保時捷跑車,帶她到一家裝潢豪華的餐廳,這男人久久沒回香港,不過顯然對國內的消費場合還是有研究的。

  剛剛坐定沒多久,他便點了整整一桌子的食物,咖啡要最貴的,餐點要最好的,害她亂心疼一把,生怕他再點下去,會令她破產。

  今年才二十五歲的司聖男,可是商界的傳奇人物,他不僅擁有顯赫的家世和俊美的絕世容貌,就連頭腦都是超級水準的稀有人種。

  只不過這號閃亮人物卻是她生命中的頭號惡魔。

  看他一副狼吞虎嚥的樣子,紀文靜忍不住皺眉,「你到底幾天沒吃東西了?居然被人虐待成這副德行?」

  司聖男埋首拿叉努力吃著眼前的黑胡椒牛肉炒飯,不忘喝口水順順喉,「我剛從美國回來就接到一個大Case,上周去了日本簽約,今天回香港,人剛到機場,就被朋友約出來吃飯,只可惜屁股在椅子上還沒坐熱,就聽到某色狼要包養某白癡女做情婦,我好奇打量一下這位即將晉陞為大老闆情婦的女人長得什麼樣子,結果發現居然是妳。」

  「那還真是不幸。」

  「妳說什麼?」

  「呃……」紀文靜急忙乾笑,「我是說,你餓了的話就多吃點,加上這樣的奔波你一定累壞了,吃完後趕緊回家睡覺,養足精神好認真工作。」最好一覺睡到忘掉她是誰,從此不要再來招惹無辜的她。

  已經吃得七分飽的司聖男很有個性的挑挑眉,眼睛饒富興味的盯著她的小臉,「人家都說女大十八變,我們六年沒見了,妳怎麼還跟當年我走的時候一樣,不成熟不嫵媚,二十八歲的女人了,卻還像一碟清粥小菜?」

  聽到這種形容,紀文靜真想一拳爆他的頭。這傢伙永遠都學不會什麼叫恭維奉承,她也是有自尊的好嗎?

  「清粥小菜總比人老珠黃要好聽得多,再說我哪像你這麼閃亮,連出場都那麼別具一格,剛剛那場合可是五星級大飯店耶,你在那裡打架,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說到這裡,她心底便有些鬱悶,頂頭上司被,就算她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可明天她去遞辭呈將會受到何種刁難?

  司聖男冷哼一聲,「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那色男人將妳納為情婦嗎?我可沒有那麼好的脾氣修養,而且打都打了,那是他應得的報應……」

  他滿臉的不以為然,「話又說回來,文靜,我一直很奇怪,六年前我出國之後為什麼再也聯繫不到妳?妳家電話號碼突然換掉,發E-mail從來不回,就連妳的MSN似乎也很久沒上了,能不能告訴我六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被一連串問題問住,她不知所措的端起咖啡喝了口,「呃,電話不通是因為線路故障所以換了號碼,發郵件不回是因為我忘了信箱號碼,你寄來的信,我連看都沒看到,至於MSN,我已經好多年不玩了。」

  她隨口扯謊,死也不會告訴他真相是她故意在躲著他。

  兩人十幾歲時便結下孽緣,從她惹上他的那天開始,她的生活便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好不容易盼到他去了美國讀書,她第一件事就是放串鞭炮慶祝,第二件事就是割斷與他之間的一切聯繫。

  「是嗎?」司聖男有些懷疑她話中的真實性,「怎麼可能會一連發生這麼多巧合,再說,妳也真是沒良心,電話換號碼居然不及時通知我,害我剛去美國那段時間超鬱悶的,身邊連個可以聊心事的朋友都沒有,想打電話給妳訴苦,可卻都找不到人。」

  他抱怨,紀文靜則在心底偷笑,並畫了個十字架。找不到才好咧,我哪可能那麼傻的被你輕易找到。

  說起兩人的淵源,那還要追溯到她十五歲那年。

  她是命不好的人,爸媽在她五歲時就離異了,老爸嗜賭成性,離婚後,去了澳門很少回來。

  老媽則仗著有張還算過得去的俏臉急忙改嫁,把她丟給爺爺養育。

  她爺爺是在一戶有錢人家做花匠,爺孫相依為命的日子雖然困苦,不過還算平靜。

  直到有一天,她按照慣例為爺爺送便當,卻跑得太快不幸的撞到人……

  「咚!」

  一個矮上她一顆頭的小男孩被她撞倒在地,而剛剛還還勾在他指上晃來晃去的一塊祖母綠色的玉珮,「咻——」

  略過他的頭頂,直直的飛向另一端,然後壯烈犧牲斷成兩截。

  「對、對不起!司少爺,我不是故意的。」

  懷中抱著便當的紀文靜被這樣的場面嚇得連聲道歉。

  跌倒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司聖男慢慢地站起身,雖然年僅十二歲,可他犀利的目光中卻綻放出駭人的光芒。

  「妳打碎了我的玉。」他很不客氣的瞪著她。

  「對不起!」她彎腰道歉。

  「賠!」他雙手環胸,一副高高在上的跩樣。

  「多……多少錢?」紀文靜死摟著便當,很小心的詢問道。

  「一輛跑車外加兩幢別墅的價錢,折合美金,就算妳八百萬吧,三天後把這筆錢匯進我的私人賬戶,我就不跟妳計較了。」

  說著,他熟練的掏出身上的記事本,刷刷刷,龍飛鳳舞的寫下幾個大字,他很酷的將一張寫著銀行賬號的紙張遞到她面前。

  「記得喔,三天後。」

  老天!

  紀文靜被嚇得兩眼發呆,嘴巴也張成沒出息的O型。

  八百萬美金?

  看她一副被嚇呆的樣子,他挑了挑眉頭,「怎麼,妳賠不起?」

  縮著肩膀,她很哀怨的點點頭,即使他矮上她足足一顆頭,而且還小了她整整三歲,可是他的樣子看起來卻充滿地獄色彩—恐怖!

  司聖男不屑地勾唇冷笑,「窮人果然是窮人,連兩幢別墅和一輛跑車的價錢都可以被你們誤以為是天文數字。」

  這個死小孩!

  紀文靜真想暴扁他漂亮的下巴,可是她沒膽,因為人家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而她,只是他家花匠的孫女。

  「對不起,可不可以讓我選擇別的賠償方式……」她囁嚅道。

  「別的賠償方式?」他很傲慢的撫著自己好看的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狀,大眼睛來回轉了四五圈,還閃耀出幾抹很明顯的惡魔般的光芒。

  刷刷刷——

  他又在記事本上揮灑著,然後,飄到紀文靜眼前的居然是張很可笑的賣身契!

  噢,天哪!那的確是張該死的賣身契。

  她詫異地張開嘴想抗議,可是他卻懶洋洋的投給她一記冷笑。

  「我建議妳還是乖乖在這張契約上簽下名字,否則我可不敢保證妳爺爺不會成為這世上眾多失業人口中的一個。」

  紀文靜傻眼了。這小鬼前世肯定是個絕世魔頭!

  接下來的日子——

  她成了他的專屬玩具,每天放學都要幫他寫那些令人頭疼的作業。

  他會三不五時的霸佔她僅有的零用錢,威脅她請他去吃各種小吃。

  每當他被學校裡的女生纏得快要崩潰之際,他就會把她打扮成非常難看的樣子,揪著她到那些美眉面前說他喜歡醜女而非美女。

  他半夜睡不著覺的時候,會打電話到她家,命令她陪他出去看星星,根本不管她第二天要不要去學校上課。

  他迷上網絡遊戲,會抓著她陪他一起打怪、賺經驗值,他困了可以呼呼大睡,她卻很倒霉的得一個人守在計算機前等大頭目出來好打寶。

  她交了男朋友,他會像鬼一樣跳出來攪局,並且還很不客氣地宣稱,一旦她有了男友,那豈不是沒有時間被他整?厚!

  在她被這個混蛋傢伙折磨了整整七年之後,他終於被家人送到美國去讀書。

  他前腳剛走,她後腳馬上把家裡的電話拆掉,還纏著她已經退休的爺爺打包搬家,斷絕一切可以讓他找到她的管道,就怕那小鬼哪天突然神經錯亂殺回香港再來折磨她。

  他是她的頭號剋星,今生今世不想再碰頭的男人—司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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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

  擺在床頭的手機突然大響,打斷了紀文靜的思緒,她急忙回神,拿過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剛剛接通電話,彼端便傳來一道彷彿來自地獄的嗓音,「紀文靜妳好大的膽,居然敢用假電話和假地址騙我」

  她被嚇得將電話挪至半公尺遠。天哪!他怎麼會知道她手機號碼的?而且,離她用假號碼、假地址矇混過關才三天耶,他居然已經查到她手機號碼,這傢伙也太神通廣大了吧?

  「妳有沒有聽到我講話?不是要妳禮拜一來聖雷應徵嗎我等了妳整整兩天,妳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連我都敢騙,害我像個白癡一樣瘋狂撥打那組假號碼……」

  「司、司少爺,能不能拜託你先冷靜點,事實上我現在雖然失業在家,可我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答應要去聖雷應徵……」

  「我不想聽那麼多,如果今天上午十點前我還看不到妳的人,妳就給我好自為之!」

  「喀!」沒等她答話,他就粗暴的將電話掛斷。

  為什麼她這麼歹命,讓她遇到這個掃把星,以她對司聖男的瞭解,如果她不乖乖按他說的照做,他絕對有可能拿著炸藥跑到她家將大門炸飛。

  當她一口氣跑到位於市中心的聖雷辦公大樓的大廳時,已經是九點五十七分了。

  她心驚膽戰的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大廳,很小的時候,聖雷集團的大名就已經在她的腦海中留下抹不去的印象。

  這個以航海運輸為主的大集團,不僅經營各種進出口貿易,還在各國家開設大型的連鎖超市。

  近些年來,生意越做越大,觸角還涉及到電子產品和化妝品的開發研究。

  由於旗下產業過多,司氏夫婦忙於生意常年不在國內,身為聖雷集團的太子爺,司聖男在美國的分公司隱姓埋名做了兩年的實習小弟。

  最終憑借自己的能力,剛回國沒多久,就被他父親強行塞到總裁的位置。

  她從來沒否認過他的能力,不過這跟他喜歡惡整她的劣行是兩碼子事,她不可能因此就對他改觀。

  「喲!是我的視力出現問題了嗎?這不是我那個後媽的親生女兒紀文靜嗎?」

  就在紀文靜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道語帶嘲弄的嗓音從她的身後傳來,她奇怪的回過頭,就看到身材高的馬娜娜抱著一迭卷宗正向她走來。

  看到她,紀文靜本能的想躲,因為母親的關係,馬娜娜每次看到她都喜歡說些冷言諷語。

  自己不是個愛吵架的女人,惹不起她,她躲起來總可以了吧?

  禮貌性的朝馬娜娜微微點頭,她打算趕緊去司聖男的辦公室報到,天知道如果她遲到了,哪怕只有一分鐘,司大少爺絕對會想出個餿主意來整她。

  可惜馬娜娜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她很故意的橫擋在紀文靜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來應徵。」鬱悶!如果這個馬娜娜也在聖雷工作,那麼這地方對她而言,還真是個不祥之地。

  「應徵?」彷彿聽到一個大笑話,馬娜娜嗤笑道:「是我的聽覺也出現問題了嗎?像妳這種下等人也敢來這麼高級的地方應徵?」

  「很抱歉,我這種下等人很快就要與馬小姐這種高檔次的人成為同事了。」紀文靜禮貌一笑,轉過身,想向電梯處走去。

  「看來有時間我該警告一下妳那個只知道伸手向男人要錢的媽媽一聲,讓她抽空管教一下她那個連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的女兒。」

  「對不起,我求學的時候,我的歷任老師忘記教我上等人與下等人之間的區別,找個時間我會請教一下專家,像我這種下等人真正該出現的地方到底是哪種場合,另外,謝謝馬小姐給我的忠告,再見。」

  紀文靜轉身剛要走,就看到司聖男佇立在前方的電梯口處,他玩世不恭的環抱著胸,一副看熱鬧的惡劣模樣。

  順便,他還很跩的向她伸了伸自己的手腕,一隻名貴的勞力士鑽表展現在她的眼前。

  她本能的再瞟一下自己的電子錶。老天,已經是十點零七分了。

  可惡的馬娜娜,如果今天她被這個男人整,那麼她絕對會找個時間買最強而有效的瀉藥塞到她的嘴巴裡,讓她活活拉死。

  馬娜娜並沒有注意到司聖男的存在,她緊緊的跟在紀文靜的身後,惡毒的語言再次揚起—

  「姓紀的,別以為妳表現出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我就會對妳另眼相看,妳媽是個賤婦,所以體內流著她的血的妳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那麼我只能說,我為我是我媽的女兒而感到難過了。」

  該死!這女人如果再不放過她,她真的會考慮用她的包包當武器砸人了。

  馬娜娜還想再開口講話,這時,她的眼前突然一亮,發現了司聖男的存在。「總裁早安……」

  始終環抱著胸的司聖男皮笑肉不笑的向她點了點頭,「我剛剛好像聽到妳們的爭辯聲,怎麼回事?」

  「是這樣子的總裁,這個女的口口聲聲說她是來聖雷應徵的,可是您知道嗎,她的學歷才只到專科,怎麼配進聖雷的大門啊,不知道是哪個主考官瞎了眼,竟然把她選進來……」

  聽到這裡,紀文靜忍不住為馬娜娜掬一把同情的淚。瞎了眼的主考官?呵!這個形容詞貼切得讓她偷偷興奮一下。

  反觀司聖男的俊臉則變得有些可怕,他面帶邪佞的冷冷注視著講得滔滔不絕的馬娜娜。

  「抱歉打斷妳慷慨激昂的言詞一下……」冷酷的聲音成功的令馬娜娜閉上嘴。

  「我覺得自己的視力到目前為止還算正常,不知道馬主任的哪只眼睛出現了問題,為什麼會說我瞎了眼呢?」

  「我哪敢說您瞎了眼,我說的是徵選了這女人的那位主考官……」

  像是意識到什麼,她突然張大了嘴,不敢相信的死瞪著臉很臭的司聖男,「難、難道總裁就是那位主考官?」

  「很不幸妳到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

  他優雅地撫著自己俊俏的下巴,「讓我來想一想,對於那些出口成髒,而且還膽敢冒犯上司的員工,我應該給予怎麼樣的懲罰?」

  「總裁……」

  「捲鋪蓋滾出公司?」

  「不要啊……」馬娜娜被嚇得一臉蒼白。

  「是呀,這樣的懲罰的確有些過於殘忍,畢竟馬小姐只不過罵了我是個瞎子而已。」

  司聖男的表情就像在逗弄一隻瀕臨死亡的害蟲,他繼續裝出一副沉吟的模樣,「連降十八級……」

  「啊?可是我現在的職位才只是個部門的小主任……」連降十八級,那會是什麼身份?

  「對厚!」他以拳擊掌,認同的點頭,「如果連降十八級,可能妳就要被降到娘胎裡了,這樣總是不太好,況且現在工作不太好找,一旦我解雇了馬主任,其它員工說不定會說我是個無情的上司呢,好吧,看在上帝的份上……」

  邪惡的光芒重現於他的瞳孔內,他性感的唇角再次浮現出一抹惡魔般的笑容,「我就將馬主任暫時降到清潔阿桑的行列中吧。」

  「什麼」

  耳膜險些被馬娜娜的尖叫聲刺穿,紀文靜不敢相信的看著司聖男。他這是在幫她出氣嗎?

  「執行之日就在今天,如果馬小姐想辭職不幹的話,可以,不過妳會一毛資遣費都拿不到,不過,如果妳做滿三個月的話,我會要人事部門斟酌給予一些慰勞金,妳考慮一下吧!」

  「我不服!總裁,我不過就是針對一下這個姓紀的女人而已……」

  「難道沒有人通知過妳,這個姓紀的女人是我罩的嗎?」

  「呃?」

  司聖男突然一把將紀文靜扯到懷中,很霸道的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既然她是屬於我管的,那麼可以整到她的人就只能是我一個,馬小姐,現在可以去人事部門那辭呈來寫,也可以去管理部門報道,就是別繼續擋在這裡。」

  說完,他攬著紀文靜的肩轉身走進私人電梯,理都不理身後馬娜娜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紀文靜忍不住從他的臂彎中仰起下巴,「那個……你不覺得讓個部門主任去清洗廁所很殘忍嗎?」

  雖然知道他是在幫她,不過她還真有點同情馬娜娜。

  「你是在告訴我,你自願要代替她去掃廁所?」他垂著頭,沒好氣的警告道。

  「我有這麼說過嗎?」這男人變臉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至少一分鐘前,她還以為他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那就不要為那種討厭的女人求情。」

  他攬著她的力道中帶著一股強悍,展現他的不悅。她是他一個人的專屬品,哪容得了別人欺負,何況馬娜娜居然將下等人那種詞藻罵她,所以她該死!

  紀文靜彷彿從這男人身上看到一股保護欲,這讓她很迷惑。司少爺不喜歡別人欺負她,她可以理解,畢竟從小他就把她當成他的所有物,不過他這一身的怒氣是怎麼回事?像是比她這個當事人更不能接受她被人家重傷似的……

  「她為什麼要針對你?」當電梯縷縷上升的時候,他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認識文靜的時候,大家都還年少,他只知道她沒有爸媽,跟她爺爺相依為命。

  後來他去美國,期間曾聽家人提及過她爺爺過世的消息,不過當時他早就跟她失去聯繫,問家人,他們也說是輾轉聽說著消息的,連想打電話安慰她,也辦不到。

  現在回想起來,他對她的瞭解並不多,只是喜歡賴著她、欺負她,甚至喜歡讓她隨時都能出現在自己的視線內。

  紀文靜有些難堪的垂下頭,「我有一個愛賭的老爸和一個愛慕虛榮的老媽,他們在我五歲的時候離婚了,老爸跑去澳門,幾年才回來一次,老媽嫁給了馬娜娜的爸爸,馬娜娜之所以討厭我,也是因為我媽的關係。」

  她聳了聳肩,表情就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事實上我媽再嫁之後就沒有再管過我,只有在爺爺的喪禮上,帶著再嫁的丈夫一起來捻香,那次馬娜娜也有來,不過是被她老爸押來的。」

  感覺到一雙有力的大手在她的肩膀上微微加重了力道,她自嘲的笑了下,「我有個很糟糕的家庭是嗎?」

  「的確!」他微微聳肩,表情有片刻的凝重。

  「謝謝你剛剛幫我。」

  「你是指我讓馬娜娜去掃廁所?」司聖男挑了挑眉頭。

  「還有你幫我解圍。」

  小惡魔的邪笑又再次出現,「既然你要感謝我,那不如以行動來證明。」

  腦中警鈴大作,她緊張的問:「什麼意思?」拜託千萬別是她想的那樣。

  果然,「晚上請我吃飯吧,我要去富豪東方大酒店。」

  「富……富豪東方?」

  紀文靜很想直接暈倒給他看。老天!這男人為什麼專門喜歡挑選香港最有名的地方去填他的肚子?

  她是窮人,哪有本錢讓他這麼揮霍啦!

第二章

  司聖男已經在暗處偷偷觀察紀文靜很久了。

  自從被他強行拉來聖雷上班,並且擔任他的私人助理,他發現這女人很快就進入狀況。

  只不過,每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她都會死賴在辦公室不走,說是因為她要減肥,所以不吃午餐,可是每當他回來的時候,又隱隱約約聞到一股淡淡的菜香味。

  怪異,這實在是太怪異了!

  今天臨近中午時,他故意給了她一千塊大鈔讓她幫他買份大餐上來,待她前腳剛走,他就來到她的辦公桌前上下打量了遍。

  一個放在角落的紅色大包包吸引他的注意力,他好奇的打開,發現有一個保溫桶。

  他扭開保溫桶蓋,那菜香立刻充滿他的鼻腔,有蘑菇、雞腿、五花肉、白白的米飯……

  可惡!這女人居然把這種好料自己暗槓起來享受。

  不客氣的坐在紀文靜的桌子前,他拿起餐具細細的品嚐一口。

  唔——

  味道還不錯,沒想到這女人的廚藝還滿值得稱讚的。

  胃裡的饞蟲被美味給勾了出來,他開始像個餓鬼投胎般的大快朵頤起來。

  當紀文靜拎著一大包熱氣騰騰的午餐回來時,映入她視線的就是她的老闆大人,正抱著她的便當猛吃。

  誰能想像得到,這個帥得沒天理的傢伙居然會支開她幹出這種丟人的蠢事……

  她幾乎忍無可忍,因為自從來到聖雷上班之後,每天他只要興致一來,就會出難題整她,把他的快樂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讓她飽受精神折磨和蹂躪,此時此刻,他竟又搶了她唯一賴以生存的便當……

  「總裁,你覺得今天午餐的味道怎麼樣?」

  她瞇著眼,勒緊的嗓音中預告著她紀文靜也是有脾氣的。

  「雞腿的味道還不錯,不過那個五花肉燉得好像有點過火了,下次記得……」

  話才說到一半,正在猛啃雞腿的司聖男突然循著聲音望去——

  「咳咳……咳咳……」

  他被嚇到了。他的玩具什麼時候回來的?!

  「咳咳……」

  完蛋了,由於一時激動,一塊雞腿肉卡在喉嚨中,好不容易他將肉嚥下,可是胃部發出一道怪異的聲音。

  「呃——呃——」

  他開始猛打嗝,樣子真是狼狽到家了。

  紀文靜無奈的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午餐,急忙跑到茶水間為他倒來一杯白開水。

  「用力吞下一大口,然後分七小下嚥到肚子裡。」

  司聖男立刻像個乖寶寶一樣照著她的吩咐去做,終於,猛烈的打嗝聲神奇的停止了。

  「這就是偷吃的下場。」她一點也不客氣的瞪了他一眼,這才發現他漂亮的唇角還殘留著一顆潔白的飯粒。

  她伸出手在他的嘴角邊輕輕一抹,當她柔軟的小手碰到他的嘴唇時,他突然感到一股奇怪的電流從自己的體內穿過。

  眼前的女人有張看不出實際年齡的清秀面龐,比起他在國外所認識的那些濃妝艷抹的女人,他的文靜多了幾分的純樸和素雅。

  不知為什麼,在她的面前,他從不介意流露出他惡劣的本質,她就是讓他感到安心與自在。

  「總裁,你吃了我的午餐……」

  紀文靜心疼的看著空空如也的保溫桶。他是個惡劣的傢伙,這是她一直都知道的事實,可是她萬萬沒想到他居然還會偷吃掉她的便當。

  「你也可以吃掉我的。」他再次露出惡魔一般氣人的笑容。「另外記得,明天帶便當的時候要多加一份紅燒肉,菜色可以改換鮭魚和烤羊排……」

  「我沒必要連你的午餐也準備吧。」真的是得寸進尺,竟然還點起菜來了。

  「文靜,你想要讓我宣告全公司,你帶便當來上班嗎?」

  「我不認為帶便當上班有什麼好丟人的。」她警戒的應付著他笑容裡的魔魅。

  「哦?」浮在他唇邊的笑意更深了,「那好吧,看來我應該讓公司上下都知道我們有個多麼勤儉的女員工,還要讓他們學習一下你的節儉精神……」說著,他還頑皮的舔了舔自己的食指。

  「司聖男……」她無力的喊著他的名字,「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試著來取悅我啊,如果你肯在明天中午的時候多帶一份美味便當給我的話……」

  他專注地看著她無奈的小臉,這女人自從到公司來上班之後,似乎總是將她的一頭長直髮綰起。

  事實上他很懷念兩人重逢那天她的打扮,披著長髮的女人才是最有魅力的。

  「做人太惡劣會遭到報應的……啊——」

  話還沒有講完,她就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一沉,然後,她落坐到他的大腿上,他的大手還在她的頭上亂摸一通。

  「為什麼不把頭發放下來?你頭髮綰起的樣子讓我想起我的歷史老師,那個到了四十八歲還沒有出嫁的老處女……」

  「不要隨便碰我的頭髮,這可是我辛苦了一個早上才整理出來的……」

  可惜她的反抗只是換來他更加放肆的舉動,他終於將她的一頭長髮放了下來,輕輕嗅著那髮香,他修長的大手陷進她漆黑的髮絲之間,並向下梳理著。

  坐在他腿上的紀文靜雖然已經習慣他有事沒事就對她摟摟抱抱,可是那畢竟是小時候,況且他現在還是她的老闆……

  「安靜點,不要動。」

  他性感的唇在她的耳邊吐著氣,這令她全身上下起了層雞皮疙瘩,包括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龍水味道,此刻正如鬼魅一般縈繞在她的鼻腔。

  「從今以後,不論在任何場合中,你都必須把頭發放下來。」

  他的大手享受的在她柔軟光滑的髮絲間滑動,只有上帝知道,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看你這樣。」

  他露出一抹自負的笑容,並且繼續玩著他的頭髮,偶爾拉起她的長髮做出奇怪的髮型,甚至還把她打扮成貞子的模樣。

  被他當成玩具的紀文靜拚命地想要反抗,可是他的大手卻死死的將她按坐在他的膝蓋上。

  「司聖男,你玩夠了沒……」

  「你再反抗,我就考慮把那份賣身契公諸於世。」邪惡的聲音從她的耳後傳來。

  紀文靜悲哀著自己可憐的命運。噢,上帝,她到底還要忍受這種非人的折磨多久?

  她開始不再反抗,並且安靜的坐在他的大腿上,後背輕輕的靠在他暖暖的胸膛上,他不再是從前幼稚的小鬼,他已經蛻變成一個魅力無法抵擋的成熟男人。

  如果她不是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這個魔頭,她想,她根本就沒辦法抵擋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這股致命吸引力。

  幸好他的形象在她的心中已經那個被定型為魔鬼。

  他的指尖碰到她頭皮的時候,很輕柔、很舒服,她居然漸漸的享受起這種撫摸,輕輕的閉上眼,困意席捲了她。

  她的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那股好聞的古龍水味道讓她產生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司聖男就這樣輕輕擁著她。她好瘦,抱在懷裡感覺就像一尊易碎的娃娃,一股莫名其妙的躁動令他情不自禁的摸著她的小臉。

  她微閉著雙眼,發出均勻的呼吸聲,菱形紅唇微張,意識已經離她而去。

  「叮——」

  電梯聲突然響起,司聖男本能一怔,就連坐在他腿上的紀文靜都被驚得渾身一顫。

  「總裁……」

  當一個男人的嗓音穿透這寧靜的空間時,她嚇得急忙張開雙眼,然後,她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正張大嘴巴怪異的望向她。

  她這才警覺她和司聖男的姿勢有多曖昧。

  她想要從他的懷中離開,可是他卻霸道的將她牢牢按住。

  「有事嗎鄭經理?」迅速恢復過來的司聖男十分鎮定的看著下屬。

  「呃……那個……威遠集團的老總突然改變了決定,投標大會改在下個月六號舉行……」鄭經理尷尬的站在原地,不敢再靠前一步。

  「也好,這樣給了我們更充分的時間去做些準備工作。鄭經理,威遠集團的投標案我誓在必得,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是,我知道了司先生。」鄭經理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之際,司聖男又叫住了他。

  「鄭經理,你是聰明人,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可以說,我想你分辨得出來,不用我多叮嚀,對嗎?」

  「是!是!我知道,我一定不會亂說話的。」

  鄭經理嚇得急忙點頭,並且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現場。

  紀文靜回過頭,看到司聖男很邪氣的衝著她擠了下眼睛,並且還咧開嘴露出一記迷人的微笑。

  「文靜,有些事你毋需太擔心,我會把它處理得很好的。」

  他的大手突然撫向她的胃,並朝不遠處的午餐努努下巴,「我猜你餓了,要記得把那些東西統統吃光喔,因為你的屁股瘦得撞痛了我的腿。」

  說著,將她的身體推開,還在她的屁股上輕擊一下,這個動作將她嚇得逃向遠處。

  可惡!這個男人竟然隨便碰她的關鍵部位。

  一抹羞紅瞬間染滿她的雙頰,回過頭,她看到那個惡劣的男人正對著她露出邪佞的沉笑。

  她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去討厭他的。

  站起高大的身子,司聖男邊打哈欠,邊伸了個懶腰,「我要進去睡一會兒,記得在下午上班之前叫醒我。」

  他優雅的轉身,走向他豪華的辦公室。

  紀文靜覺得自己每次只要跟他在一起都會被他搞得一團糟,她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回自己的椅子,然後,她從已經關閉的電腦屏幕上看到一副奇怪的景象——一個女人凌亂的頭髮上被綁了N個小辮子,她本能的摸向頭髮。

  噢,見鬼……不!

  「司——聖——男」

  她用盡所有的力氣怒吼,「你給我滾出來!」

  「對啊,三個月前我是有去你們婚友社填寫一些個人資料,但那次我只不過是陪同事去的,所以資料也是順手填寫……」

  「叩叩叩——」

  這時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紀文靜邊講著手機,邊走向問口。

  「沒錯,過完這個聖誕節我就年滿二十八歲了……」

  「叩叩叩——」強烈的敲門聲不絕於耳。

  她皺著眉頭將家門打開。

  赫然驚見居然是她的魔鬼上司司聖男,這男人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亞曼尼的絲綢襯衫,搭配同品牌的黑色西裝褲,一頭凌亂的發彷彿被風剛剛吹過,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味道。

  他此刻正黑著一張俊臉,好像誰欠了他幾百萬不肯還一樣。

  「你怎麼現在才出來開門?」他的口氣有些兇惡,表情也有些不耐煩。

  「噓……」她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是!是!我在聽,抱歉,剛剛我家有人來敲門,你繼續……什麼?!相親?你是說你要安排我近期去相親?喂……」

  她突然感到自己被一股龐大的力量扯過去,然後手機被很粗暴地搶走。

  「啪!」手機被某人用力關掉,甩向沙發上。

  「司聖男,你到底在幹麼?」

  她想要去拿回被他扔到一邊的手機,可他卻牢牢的扯著她的手腕。

  「我剛好像聽到你要去相親?」司聖男不悅的挑眉,表情是山洪暴發前的憤怒。

  她不以為忤的聳聳肩,「我不認為這有什麼值得你大驚小怪的。」她都快二十八歲了,這男人該不會連婚都不讓她結吧?雖然在此之前,她對相親這件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個回答令司聖男心底沒來由的產生一股很強的醋意。

  該死!她忘了她是他的嗎?居然想要離開他去尋找新的主人?她想都別想!

  「所以你決定去相親?」他咬牙切齒的確認。

  「如果對方條件還可以的話,我倒不排斥去見見。」像是故意氣他似的,紀文靜故作漫不經心的說。

  「我不准!」他突然低吼。

  「為什麼?」他的樣子有些嚇壞她。

  「因為……因為我餓了。」他沒頭沒腦的回答,不只她傻眼,連他自己都呆掉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很笨拙,明明他最想說的是,他不想她嫁人,不想讓她離開他身邊。

  「一旦你嫁人了,那麼我餓的時候想吃你親手做的飯菜怎麼辦?」他硬拗下去。

  「我又不是你的煮飯婆。」紀文靜不由得抗議。

  「別忘了你的賣身契還在我的手中,所以就某種意義上來講,身為你主人的我沒同意你嫁人之前,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

  迫不得已,他再次翻出舊賬,雖然那張所謂的賣身契現在在哪裡他自己都不知道,不過只要能拖住她不嫁人,他倒不介意做小人。

  她沒好氣的白他一眼,「當年我不過是不小心害你摔那塊玉,這麼多年被你欺負著,欠你的債也該還清了吧?」

  「那還遠遠不夠……」他再詞笑成惡魔樣,「當年被你摔壞的那塊玉可是我們司家的祖傳寶物,所以我已經準備讓你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償還自己所欠下的債了。」

  「惡魔!」她不滿的咕噥。

  「是啊,現在惡魔餓了,你這個僕人要不要好好伺候一下你的主人的胃?」

  鬱悶的心情突然好轉,從小到大,每次看到她向自己屈服的瞬間,都會令他產生莫大的滿足感。

  今天他本來跟哥們約好晚上去俱樂部聚會。

  沒想到他車子開到一半的時候,楚希堯突然接了個臨時廣告Case,尹正倫的醫院來了個急性病患,展傲澤那個混蛋說他弟弟的家庭老師和他弟弟之間似乎發生一些不愉快,他走不開。

  結果,聚會臨時取消,他已經老大不快了,他的跑車偏偏選擇在這時候給他使性拋錨,打量過環境,他發現這裡距離紀文靜家並不算遠。

  所以,來找她時,他其實是滿肚子氣無處發的狀態,不過當他看到她之後,暴躁的心情奇異被安撫了,這感覺還不錯,就像回到  了家。

  認識他十幾年,紀文靜太瞭解他孩子氣的一面。

  算了。她都已經被他欺負十幾年,也不差這一次,看在他是她的老闆、還小了她三歲的份上,她決定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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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把大少爺伺候得服服帖帖、酒足飯飽,已經是晚上將近十一點的時候。

  司聖男很不客氣的佔據她的浴室,泡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紀文靜則任認命留在廚房裡洗碗筷。

  她一邊洗碗,一邊在心裡發誓,將來絕對不會嫁給像司聖男這樣惡霸的男人做老婆。

  好不容易將家裡收拾乾淨,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臥室,卻發現司聖男居然穿著一套看上去比他身材小一號的男性睡衣,很不客氣的呈大字形躺在她的床上。

  「文靜,你猜我剛剛在你家裡發現了什麼?」

  一屁股坐了下來,他咧著嘴巴笑嘻嘻的指了指她的衣櫃,「我居然在裡面找到我小時候的那些衣服、還有這塊玉耶。」

  他將一塊祖母綠色的玉珮拎了起來,中間有著明顯的裂痕,看得出來曾經斷得很嚴重,後來被人用膠水黏合。

  紀文靜怎麼會忘記,畢竟就是這塊玉害得她成為他的奴隸的。

  她小心翼翼的收藏它,為的是有一天可以拿到法庭上做為控告這男人的罪證,說他因為這個破玩意虐待了她數年。

  她又瞟向自己的衣櫥,此時此刻,它已經被他翻得亂七八糟。

  她怒視著他一副慵懶又氣人的模樣,「司少爺,現在已經快到十一點了,我覺得這個時間你該出現的地方是你們家的大床,而不是我的臥室。」

  他邪氣的看了她一樣,「文靜,現在已經是半夜十一點了。」

  「我以為你沒有時間觀念呢。」她一把搶過被他拎起的玉珮,很不客氣的又重新塞到床頭的抽屜內。

  「另外,到了別人的家裡,請你不要隨便亂翻別人的東西。」

  「我是你的主人,所以你家就是我家。」他躺回床上,還玩世不恭蹺起二郎腿,氣人的晃動著他的腳丫子。

  她沒好氣的瞪著他,「就算是主人,這麼晚了,你也該滾回自己的家裡睡覺去了吧?」

  「我的車子在你家附近拋錨了。」他痞痞的朝她笑著。

  「現在這個時間滿街都是計程車……」

  「你覺得讓自己的主人在這個時候坐計程車回家好嗎?」他很惡劣的揚高俊俏的下吧,「而且我的容貌這麼不凡,萬一計程車司機剛好是位色女……」

  「你可以選擇男司機。」紀文靜發現自己有種快要崩潰的感覺。

  「可是要是遇到Gay……」

  「司聖男——」

  她的吼聲剛響起,他一下子從床上跪了起來,很霸道的把她扯到床上,一雙大手還不客氣的摀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文靜,既然已經很晚了,拜託你放低自己講話的分貝,否則吵醒鄰居會被人砸門的。」他一本正經的說道。

  被他壓倒在床上的紀文靜,只覺得鼻子到處都縈繞著他沐浴後的清香味道。

  小一號的絲綢睡衣充分顯露出他精瘦的身材,濃黑的頭髮半濕,有股性感的味道,這男人的皮膚真好,毛孔細緻得如同女人,可從他的身上,卻找不到半點娘娘腔的味道。

  很少有男人會帥成這副沒天理的德行,還充滿著陽剛之氣的。

  紀文靜從來都不否認他是個優秀的傢伙,大多時候,他的存在甚至會讓她感覺到自卑,他就像被上帝眷顧的寵兒,一出生,就擁有全世界。

  偏偏這個位在世界頂端的男人,卻將他最惡劣的一面全奉獻給無辜可憐的她。

  她思緒間他已經一手將她拎起,要她去拿吹風機來幫他吹乾頭髮,她反抗,他又祭出那張賣身契威脅她。

  真是夠了!她上輩子到底招誰惹誰了?

  被他這折磨了將近半個小時後,他就像個玩夠了的大男孩,將他高大的身子蜷起,俊臉貼在她的肚皮上,他的長腿還不要臉的搭在她的腿上。

  這種曖昧的動作任何人見了都會產生遐想,如果此刻躺在她肚皮上的,不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司聖男,紀文靜知道她一定會因此而臉紅心跳的。

  他微微閉著雙眼,每當肯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會有種很奇怪的安心感覺。

  「文靜,我敢肯定你曾偷偷暗戀過我。」

  她向天花板翻了記白眼,「我哪一個表情讓你突然產生這種自戀  的想法了?」

  暗戀他?老天!殺了她吧,她可沒有被虐的癖好。

  「否則你幹嘛還留著我小時候穿過的衣服?你衣櫥裡的衣服有很多都是我當年穿過的,現在都過去那麼多年,可是你還留著它們,文靜,睹物思人,中國的成語是多麼的博大精深啊。」

  「因為你穿過的那些衣服樣式和材質都不錯,而且絕大部分是國際名牌,扔掉的話會很可惜,之所以留下它們,是打算給我將來的兒子穿的,你知道養小孩很花錢的。」

  紀文靜不知道自己幹麼要向他解釋這些,記得當年這小子只要一有時間,就會跑到她家裡欺負她。

  他一來懼時常賴著不走,到了晚上,還會很不要臉的跟她擠一張床,後來為了方便,他就把他的衣服搬來一部分。

  回想起兩人相處的一點一滴,從他十二歲知道十八歲,她幾乎參與了他整個成長過程。

  時間多可怕,轉眼間,那個習慣刁蠻任性的小男孩,一躍變成今天跨國公司的總裁。

  而今天的司聖男,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那麼的讓人心動,他們現在都已經是長大了,可是兩人之間的感情未變,彷彿時間不曾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唯一改變的,知道彼此的容貌。

  她二十八歲了!這個年紀的女人還乏人問津,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她可不想一輩子留守在家裡做老處女。

  只不過當她努力去想像自己另一半長相的時候,司聖男這個惡魔的面孔會冒出來。

  噢!她到底在想什麼呀?

  「在想什麼?」他好聽的嗓音沉沉響起。

  紀文靜微怔,而後輕笑,「在想你啊,想你小時候總是喜歡欺負我,就連跟女生約會都要把我帶去,害我差點成為你學校女生的公敵,想想那時候,我被你害得還真是不淺。」

  「要怪就怪那些女生太瘋狂,明明都已經跟她們講過我有女朋友了,偏偏她們都不信,所以只好把你抓來做擋箭牌嘍。」

  學生時代的他已經很受女生歡迎了,只不過那時候他沉迷的是網絡遊戲而非女生,所以被纏得實在不耐煩了,  他就抓她來做掩護,甚至還對著全校女生宣稱,他喜歡玩姊弟戀。

  回想起當年兩人在一起朝夕相處的日子,司聖男再也不禁露出微笑,「文靜,我該感謝你,因為有了你的存在,才讓我保住處男之身。」

  他痞痞的樣子令她無奈,「那我是不是也該感謝你,讓我在二十歲的時候還沒機會嘗試初戀?」

  「其實戀愛有什麼好玩的,無非就是兩個人在一起看電影、聽聽音樂會,彼此興致高昂的時候再嘿咻一番,在美國讀書那些年,好像全校的人都在玩這種無聊的戀愛遊戲,無趣得要死。」

  「你在美國沒有交過女朋友嗎?」她突然對他的世界有些好奇。自從他走後,雖然覺得自己的身邊總好像少了些什麼的有些失落,可只要一想到可以不必再被他奴役,她還是很偷笑的。

  只不過每當夜深人靜,她的腦子裡還是會冒出他陽光般的俊臉,十七、八歲的司聖男,陽光帥氣得讓人心動,以他的條件,隨便幾個眼神丟過去,都會有成千上萬個美女撲過來。

  這就是帥男人的好處,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去泡妞,況且美國是個開放的國家,難保他禁得起那些金髮碧眼美女的色誘。

  「我對女人的要求很高。」他仰起俊臉看著她的下巴,「對於那些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我可沒半點興趣,況且那時候我還沉浸在因為找不到你而極度鬱悶的狀態……」

  「哼!自大狂……」嘴上雖然這麼說,心底卻沒來由的湧起一陣竊喜……

  「如果那時候不是因為功課太繁重,我肯定飛回香港親自通緝你。」

  「我是否該感謝你的各科教授給你施加那麼多是壓力,才讓我倖免於難?」她也頑皮的開著玩笑。

  「文靜,你是故意躲我的,對吧?」他突然一語道破。

  「我哪敢!」她急忙否認。

  就算有也不會告訴你。她在心底偷畫十字架。

  他翻了個身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修長的手臂輕輕攪著她纖細的腰,「今晚我不走了,就睡這裡,記得明天早上要做早餐給我吃,我最喜歡吃你煎的荷包蛋了……」

  他的聲音因為睏倦而變得十分微弱,輕輕的閉上雙眼,沉沉睡去。

  紀文靜忍不住搖了搖頭。這男人真是一點都沒變,都已經是二十五歲的大男人了,居然還會表現得這麼孩子氣。

  難道他不知道成年男女如此親暱的摟在一起是意味著什麼嗎?

  或許,是她多心了,他對她,不過是一如多年錢的依賴和欺負習性。

  她實在不該產生多餘的想法,最近不知道是怎麼了,自從兩人重逢之後,她的心情變得很奇怪,偶爾想躲他,偶爾又想見他,矛盾得連她都覺得自己很變態。

  唉!大概是年紀大想嫁人了,看來哪天真該聯繫一下婚友社的李小姐,讓她幫忙介紹一個男朋友,或許那樣,一切都會好起來吧?!

  這一夜,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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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7-10 13:42:29

第三章

  原來同情心真的是不能隨便施捨,如果不是她的百般縱容,司聖男那個惡魔怎麼會死皮賴臉的吃她的,喝她的。
  每天中午為他準備豐盛的便當已經超出她的忍耐範圍,沒想到到了晚上,他還會沒事就跑到她家裡來吃吃喝喝。
  看著牆壁上的時鐘,已經快要七點半,他就要來了,她悲哀的想,心裡卻沒來由的產生一絲盼望。
  盼望?她驚覺於自己竟然會有這種想法,難道被他欺負得上癮了嗎?她居然會在潛意識中盼望他的到來?
  一陣敲門聲打斷她的思緒,司聖男竟然會用這種溫柔的方式敲門,他被神給改造了嗎?
  紀文靜急忙放下咖啡壺去開門。
  「你今天……呃?」
  她微怔,因為出現在她家門口的不是司聖男,而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貴婦,一頭被染成紅色的大波浪捲發披在身後,名貴的香奈兒套裝穿在她有些臃腫的身材上,有些破壞了美感,不過仍可看得出她風韻猶存。
  「文靜!」吳雅容在看到驚怔中的紀文靜之後,由喉嚨內發出一聲類似哽咽的音調,「我的女兒,看到媽媽,你不想過來擁抱我一下嗎?」
  紀文靜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相當難看。這個女人明明沒有對她盡過母親的責任,即使是爺爺過世了,明知她孤苦無依一個人,她還是不曾來看過她。
  如今,卻突然找上門……她沒那麼天真,她相信,她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文靜……」
  吳雅容輕咳一聲,並做出一副準備認親的架式張開雙手。
  紀文靜木然的投給她一記冷諷淺笑,「你來我家有什麼事嗎?」
  表情看上去有些尷尬,吳雅容訕訕的笑了下,「那個……文靜啊,聽說你現在也在聖雷工作?」
  她沒有點頭也沒搖頭,「我不認為自己值得你在我的身邊安插私家偵探。」
  「當然沒有,因為娜娜也在那裡工作,她曾……跟我說過一些有關於你的事……」
  「你可以直接說明來意。」紀文靜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煮到一半的咖啡。如果煮得太過火,司聖男肯定又要發他的大少爺脾氣了,那男人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奇怪,此時此刻,她異常懷念他的存在,哪怕他只是靜靜的陪在她的身邊。
  「好吧!」吳雅容終於卸下偽裝。「其實我今天來找你主要是想你去向你們老闆為娜娜求個情,還有……」她一頓,表情有些為難,「娜娜希望你能夠在公司當眾向她道歉,只有這樣,她才能夠挽回她的面子……」
  聽到這裡,紀文靜好笑的挑了挑眉頭,「你要我用什麼樣的方式向馬娜娜道歉?」
  她的音調平淡,就像在詢問明天是否會下雨一樣。
  吳雅容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首先,你要當著眾人的面向娜娜說十句我錯了,然後自賞一記耳光,最後,她希望你能離開聖雷,並且保證從此不再踏進那裡一步。」
  紀文靜一手支在自己飽滿的額頭,口中逸出一記冷笑,「就這麼簡單嗎?」
  「當然……如果你肯向她下跪磕頭的話,她會考慮再多匯進二十萬到我的戶頭,文靜你就……」吳雅容一點也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恬不知恥。
  「這位大嬸,能不能冒昧的問一下……」
  突然,門口處傳來一道有磁性的男性嗓音,打斷了吳雅容的話。
  她轉過身,看到一個身材欣長的年輕男子,二十多歲的模樣,上身穿著件純白色的T恤,修長雙腿被一條淺藍色牛仔褲包裹住,腳上是雙白色運動鞋。
  這種隨意的打扮讓他看上去就像個正在讀大學的鄰家男孩。
  可是他散發的氣質中又彷彿帶著一股天生的威嚴,吳雅容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你,你是誰?」
  司聖男微瞇著眼,好看的嘴唇微微上揚,甩出一記嘲諷冷笑,「在你打聽我的來歷之前,我想問一下這位大嬸,你確定自己最近沒有碰到過飛碟之類的怪異事件嗎?」
  「呃?」她的表情一陣錯愕。
  「是這樣的,我剛剛站在門外的時候,不小心聽到大嬸你好像說了些很奇怪的話,所以我想確定一下,你的大腦是不是被外星人灌輸了些骯髒的東西,比如大便、尿,或是其他更噁心的……」
  「喂!」她終於聽出他是在諷刺自己,「你這個臭小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司聖男吊兒郎當的用大拇指指向耳後,「從外面。」
  「文靜,這個不懂禮貌的臭小子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別告訴我他是你的男朋友,這個小鬼看上去連二十歲都沒有,而且看他的打扮肯定是個沒有家教的小混混,媽媽告訴你,一個女人這輩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嫁給個有錢有勢的男人,像這種只憑著長了張還算過得去的臉就四處勾引女人的臭小子,你給我離他遠一點,知道嗎?」
  紀文靜覺得自己的頭開始疼了起來,顯然她這個不負責任的老媽看人的眼光是有待加強了,她無奈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司聖男,他卻是一笑,邁著優雅的步子緩緩向她走來。
  將近一百八十五的身高和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邪魅氣質,將吳雅容嚇得冷汗直冒,感覺自己矮了對方大半截。
  「大嬸,顯然你需要一些警告才能意識到自己今天所犯的錯誤。」
  說著,他優雅的從褲袋內掏出一支價值不菲的18K鑲鑽手機,撥出一組號碼,「是馬正德律師嗎?我是誰?我是你女兒馬娜娜的直屬上司,沒錯,我就是聖雷集團的總裁司聖男。」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吳雅容聽得一清二楚,頓時,她瞪大了雙眼,嘴巴也很沒氣質的張得老大,她本能的看向女兒,紀文靜只是很同情的朝她聳了聳肩。
  司聖男此刻笑得就像個痞子,「我今天打電話給你的目的,只是想警告你把你的老婆和女兒管好,不要再讓這種精神有問題的人跑出來興風作浪,否則……」
  漂亮的唇再次上揚,「我不介意拆了你那間事務所,在那裡蓋一座豪華的公墓去造福人類。」
  「吧!」警告完畢,他酷酷的將手機在掌心中關上。
  「大嬸,你如果不是智障的話,我剛剛在電話裡的意思我想你應該聽得懂了吧?」
  「你……你……」吳雅容被嚇得臉色蒼白,「你就是我們家娜娜的老闆司聖男?」不可能!老天!這不可能,她才剛剛得罪他啊!
  「我記得在五分鐘前,我在大嬸你的眼中還是個不學無術的超級混混。」
  他嘲弄的目光終於冷了下來,表情也變得有些可怕,「你的良心是被狗啃了嗎?從來不曾回來看望親生女兒一眼,現在你的繼女出現問題了,你倒是厚著臉皮來求親生女兒給繼女磕頭認罪,大嬸,難道你不知道做人太過惡劣會遭到上天的懲罰嗎?」
  吳雅容的臉被他說得青一陣白一陣,「我……」
  「沒資格做人家的母親就給我滾得遠遠的,從今以後再讓我在文靜的家裡看到你的蹤影或是聞到你身上的這股刺鼻香水味,我會毫不猶豫的要我們家的保鏢把你塞到垃圾筒裡鎖起來。」
  他的俊臉突然一下子湊到吳雅容畫著厚厚濃妝的面孔前,「大嬸,你最好相信我是那種說到做到的人。」
  最後,一手指向門口,「現在,你可以從這裡滾出去了!」
  「這是我女兒的家……」
  「我的耐性從來不會超過三秒鐘!」
  「喂……」
  「一……」他伸出一根手指。
  「你這個……」
  「二……」他再伸出第二根手指。
  吳雅容吞了吞口水,狼狽的看了女兒一眼,轉身,逃命似的離開。
  修長的兩根手指仍舊停留在半空中,他的目光卻緊緊的鎖住笑得有些難看的紀文靜。
  「我有個很糟糕的母親對嗎?」
  她強作鎮定的聳聳肩,試圖掩飾自己的悲哀,旋即她嬌弱的身子被一雙修長的手臂霸道的拉過去。
  她的鼻子一下子撞在他堅硬的胸前,這具胸膛裡,佈滿她熟悉的味道。
  一時間,所有難過的情緒湧上心頭,剛剛所偽裝出來的那些不在乎瞬間坍塌了。
  心好痛……痛得快要讓她無法呼吸。
  司聖男的大手撐住她的後腦,下巴輕輕的抵在她頭頂上。
  「文靜,如果想哭,就哭吧。」
  當他剛剛聽到那個老女人向他的文靜提出那種過分要求的時候,他真恨不得宰了她。
  紀文靜的淚瞬間傾出,一股濕潤透過薄薄的衣衫浸濕他的胸,他只是更緊的將她攪在懷中一聲也不吭。
  他會讓那些膽敢欺負她的人一個一個付出慘重的代價。
  被他摟在懷中的紀文靜靜靜的哭著,安心的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現在他的面前。
  兩個人就這樣緊緊的相擁著,直到廚房飄出一股刺鼻的焦味——咖啡煮得過火了!
  由於聖雷集團擴大了經營範圍,旗下子公司推出幾款電子產品,其中以3G手機為主,為了提高新款手機在市場上的知名度,司聖男決定大手筆投資做廣告。
  而找的代言人正是大明星楚希堯,也是他私交甚篤的好友之一。
  跟司聖男接觸也有一段日子了,紀文靜知道他朋友很多,跟他走得比較近的還有展氏集團的少東展傲澤,尹氏醫院院長的兒子尹正倫。
  上次在餐廳中司聖男痛毆齊天桓時,她好像有見過這幾個人一面,不過當時情況太過危急,她只是匆匆一瞥,沒將他們的面孔記住。
  下班沒多久,她就被司聖男拉去攝影棚看現場拍攝,整個攝影棚內走阿拉伯風格,很有異國情調。
  拍攝主角是個長髮飄飄搖俊美男子,遠遠的紀文靜就看到一個身穿休閒服的大帥哥邁著優雅步子向他們走來。
  「你這混蛋,我還以為你不來看我的現場拍攝了呢,上次就被你放了鴿子,這次如果你再敢……咦?」當他的目光掃到紀文靜時,忍不住眼睛一亮。
  他十分曖昧的撫著下巴,「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位小姐應該就是前不久害得你在餐廳跟齊總經理大打出手的女主角吧?!」
  紀文靜頓時尷尬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司聖男很霸道的攬過她的肩膀,沒好氣的瞪了好友一眼,「別用你那色迷迷的眼神盯著我的人,她可不是你放電的對象。」又朝紀文靜努努下巴,「楚希堯,我損友之一,優點是美得變態,缺點是見了女人就像蜜蜂見了糖,迫不及待的想要撲過去,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可直接忽略他存在。」
  「聖男,在女士面前這麼貶低自己的朋友是不是有些不道德啊。」楚希堯口氣隱含笑意,雙眼仍舊盯著臉頰酡紅的紀文靜,「我猜這位小姐並不想直接忽略我的存在。」
  不管好友死命瞪他的眼神,他優雅的伸出修長的右手,「小姐你好,請問芳名?」
  還沒等紀文靜伸手,司聖男已經很不客氣的將手臂攔在兩人中間,「她叫紀文靜,目前在我公司工作,年紀保密,有無男友保密,手機號保密,家庭住址保密,所以你有權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雖然希堯是自己的哥們,可他就是無法容忍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接近他的文靜。
  紀文靜無力搖頭,向楚希堯投去一記苦笑,「看得出你們之間的友情應該十分深厚。」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友誼真是奇怪。
  楚希堯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笑容中帶著幾許曖昧,「我也看得出這傢伙似乎很在乎你。」
  這句話彷彿給司聖男和紀文靜同時打了一劑興奮劑,兩人對望了眼,好像有股在彼此體內穿梭。
  他很在乎她?
  沒錯,自從回國之後,他發現自己對文靜的佔有慾越來越強,這種佔有慾跟多年前那股青澀的佔有慾好像有些區別,可是他又分不清不同在哪。
  他慌忙掩飾住內心的不安,沒好氣的看著楚希堯,「你最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今天的這幾組鏡頭一口氣完成,我的肚子已經餓了,等下看完你的拍攝,我還要回去祭祭我的五臟廟。文靜,今天我想吃你最拿手的那道香辣螃蟹。」
  「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居然知道我也喜歡吃螃蟹。」楚希堯唯恐天下不亂的輕笑道:「紀小姐,記得多煮一份給我喔,我胃口很大的。」
  「好的。」
  「楚先生,我們好像沒有邀請你一起用餐。」司聖男哪肯讓這傢伙介入自己和紀文靜之間。
  「沒邀請不要緊,我可以自己登門拜訪啊……」
  「你這傢伙……」
  「總裁……」
  一個現場工作人員很急的跑過來,打斷了兩在帥哥之間的爭鬥。
  「負責楚先生服裝的詹森在趕來現場的途中出了車禍,現在他被送去醫院急救,那些道具服裝因為車子後來發生爆炸炸得粉碎……」
  「什麼?!」剛剛還一副玩世不恭的楚希堯低叫了聲,「你是說我的助理出了車禍,他現在怎麼樣?」
  「目前的情況還不知道……」
  「那麼那些衣服……」司聖男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全部毀掉,如果再讓工廠重新趕製的話,拍攝最少要延遲一個月,這樣一來,我們的損失會十分慘重……」
  「Shit!」司聖男不由得低咒一聲,一手輕抵在飽滿的額頭上,他試圖讓自己冷靜的在原地踱著腳步。
  沉吟片刻他又道:「馬上派人去醫院隨時觀察詹森的傷勢,有任何狀況都要第一時間向我匯報,另外,通知下去,說今天的拍攝暫時取消……」
  「可是總裁,一旦拍攝延遲,就會影響產品上市的時間,這樣一來,我們和電視台的預約就要取消,那個黃金時段是我們花高價爭取來的,要是被取消,恐怕會被其他廣告取代……」
  「現在那些服裝全部被燒燬,其他的還好取代,重點是那件阿拉伯王子所穿的服裝,而且改廣告策劃至少也要一周,還要再重新編排廣告理念……」司聖男的音調忍不住提高幾個分貝,「通知下去,這次所造成的損失,我認了!」
  轉身,他一把抓住紀文靜的手腕,表情有些灰暗,「陪我回家去吃螃蟹。」
  「如果能找到阿拉伯王子所穿的服裝,廣告就可以繼續拍攝嗎?」
  紀文靜向後扯了他一下,這個動作令司聖男不解的回頭朝她挑了挑眉。
  很輕柔的掙開他的大手,她將詢問的目光轉向楚希堯。
  他聳了聳肩,「我想那些服裝的確是這個廣告的關鍵,不過那位擅長阿拉伯風格的服裝設計師目前人在意大利參展,就算讓他馬上飛回香港,也要耽誤三天的時間……」
  「和電視台預約開始打廣告的時間是哪天?」紀文靜又將目光轉向剛剛匯報情況的工作人員。
  「是下個月六號。」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趕在一周內將廣告拍出來才來得及對吧?」
  所有人表情都很凝重,不約而同的點點頭,只有司聖男一聲不吭,心底猜測這女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她看了看司聖男,「我曾經自學過時裝設計,對於阿拉伯服飾的風格剛好也瞭解一些,如果有人參與製作,我想我可以幫忙……」
  「我朋友是開服裝設計工作室的,他手下有幾個非常能幹的設計師。」楚希堯急忙接口,「我可以請他們幫忙……」
  「OK!這就好辦了,多加幾天班,我想我們可以在最短時間內解決服裝問題。」臉上多了幾分凝重,她轉身拍了拍司聖男的手臂,「放心,我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讓公司的損失減到最低的。」
  接下來的幾天,紀文靜日以繼夜的忙碌,在楚希堯情商來幫忙的兩位設計師參與製作的情況下,一套完美的阿拉伯風格華服終於完成。
  上面的珠鏈都是她親手一粒一粒縫製上去的,為了盡早完工,她整整兩夜沒睡,當最後一顆珠子縫好之後,她的眼皮再也支撐不住,趴在司聖男為她準備的小套房沉沉睡去。
  辦公室裡,司聖男急著將手中的最後一份文件看完並迅速簽上名,當他回到套房內時,看到的就是這裡景象——
  紀文靜沉沉的躺在床上,臉色因為兩夜沒睡好而有些蒼白,床邊,是一具人體模特兒,模特兒身上穿著一件完工的阿拉伯服飾。
  他不知道自己該感激她,還是該心疼她,小心的走到床邊,他輕輕拉起被子蓋到她的身上,半蹲在床前,不捨的握著她的小手。
  她的指尖還殘留著被針所刺到的血痕,垂頭,他心疼的吻著她的每一根手指,如果可以,他希望代替她承受這些疲憊和疼痛。
  看著她熟睡的臉龐,一股突然衝擊著他的內心,他支起雙臂,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的小臉,慢慢的,他俯下上半身,嘴唇印上她的。
  她的唇好軟,涼涼的,滑滑的,他的鼻間瀰漫著屬於她特有的氣息。
  他是個晚熟的人,年少時期對男女感情的事向來懵懂,唯一有興趣的異性就是她。
  他很喜歡留在她家跟她共擠一張床,那是因為他喜歡自己睡在她身邊的感覺,喜歡聞她身上清新的味道,喜歡在寂寞的時候有她的陪伴。
  家人要送他出國時,遭到他強烈的反對,他並不想離開文靜,甚至想帶她一起走,可是父母卻不顧他反對,強制將他送去美國讀書。
  他知道就算他溜回來,還是會再被送走,不如等他有能力了再回來,但在國外這六年裡,他每天都想著文靜,這個並不是多漂亮,也不是多出色的女人,還大了自己整整三歲,但沒道理的,他就是想念著她。
  或許他在商場上無人可敵,可是在感情上,他卻是個道地的白癡,當他再次見到她時,她已經變成一個成熟的女人。
  不知從何時起,他發現自己對她產生濃厚的佔有慾,否則他不會在得知她要去相親後,產生那麼大的醋意。
  難道,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她了嗎?
  由於紀文靜的幫忙,使得聖雷集團旗下3G手機廣告及時上了電視的黃金時段。
  廣告拍攝得非常成功,產品一上市,就因為它精美的外型和完整的操作功能而備受關注。
  這款手機上市之後,聖雷集團又繼續擴大市場,準備推出一系列的數位產品,司聖男免不了要參加各種記者招待會和電視台採訪。
  而身為他助理的紀文靜,天生就不習慣這樣熱鬧的場面,所以記者招待會還沒結束,她就偷偷從司聖男身邊閃人,一個人躲到洗手間涼快去了。
  自從上閃的服裝事件之後,她感覺司聖男似乎變了個人,好像一夜之間成熟不少,就連看她的眼神都讓她感到奇怪。
  是她做錯什麼嗎?還是她無意間得罪過他?他眼睛裡以前經常出現的戲謔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抹令她猜不透的凝重。
  這陣子因為公司裡的事情太多,他已經有好多天沒去她家吃晚餐,就連中午她幫他準備的便當他都沒有時間吃,有時候一忙就到深夜,第二天又要早早起床繼續奮戰。
  除了擔憂他的健康,其實還有件事被她擱在心上,最近為了推出新產品,聖雷找了好幾個美女模特兒做為代言人。
  英俊帥氣的司聖男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人群中的焦點,那些女模特兒知道他就是聖雷的大老闆,無不極力獻慇勤。
  二十出頭的年紀,姣好的容貌以及活潑迷人的青春氣息,男人不都喜歡這樣的女生嗎?
  雖然知道司聖男和自己之間的關係不過堪稱為青梅竹馬而已,可是看到那些漂亮女孩笑嘻嘻的圍在他身邊轉來轉去,她還是忍不住有些吃味。
  在洗手間坐了將近十五分鐘,她努力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她最近到底是怎麼了?那個男人明明是她生命中的剋星,她該極力遠離的對象,可現在她對他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了?!
  他們只是青梅竹馬,他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而她,只不過是他家花匠的孫女,就算她想作白日夢,他也不是她夢中出現的白馬王子。
  想到這裡,她自嘲一笑,走出洗手間,外面記者仍舊很多,衣著光鮮的司聖男似乎在梭巡著什麼,當他看到她的身影後,眼睛驀地一亮。
  她看到他向自己走來,不過卻出現三、四個漂亮的美女親暱的挽著他的手臂,要求記者為他們合照。
  她轉身離開,一個人來到天台。她沒有吃醋!不對,應該產刀子根本沒有資格吃醋!
  「你怎麼沒在裡面陪著聖男?」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她好大一跳,她急忙轉身,只見一頭長髮的楚希堯懶洋洋的坐在一張長椅上把玩著手機。
  「你、你怎麼也在這裡?」
  楚希堯撇著性感嘴唇微微一笑,「我現在怕死那些記者,趁他們還沒把我抓去採訪之前,當然要逃之夭夭嘍!」
  「是啊,那些記者實在是有夠瘋狂。」她慢慢走近他,百無聊賴的坐在他身邊,目光突然變得有些空洞,「所以人最好不要出名,否則會變得很忙碌。」
  「你是在說我,還是在說司聖男?」
  「我……我並非故意針對誰,只是說出一個事實,因為人一旦備受矚目,感覺連隱私都沒了,不知道那些大明星在上廁所的時候會不會擔心被記者偷拍他們如廁的過程。」
  楚希堯呵呵笑了起來,「別說是上廁所,名人就算放個屁也會上報。」
  「真的嗎?」
  「當然。」他指指自己的鼻尖,「有一次我走在街上,因為屁股癢,所以抓了下,結果就上了娛樂版頭條。」
  「哈哈!」鬱悶了好久的紀文靜終於大笑出聲,「看來做明星果然要有很好的心理調適能力,否則因為那種小事上報,還不自殺謝罪,不過我覺得很奇怪,既然你這麼怕記者,為什麼還要選擇去做廣告明星?」
  她知道楚希堯的家世並不普通,據說英國威森集團的幕後大老闆楚霸天跟他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就算他不是天之驕子,至少也不是那種需要為了金錢而奔波的上班族。
  面對她的問題,楚希堯僅僅是聳肩一笑,「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做和必須做的事情,做廣告明星,無非是想向某些人證實一些事情,我能,所以我會去努力,就這麼簡單。」
  「不懂。」她蹙眉,「這話所含的意義在廣泛了,我智商有限……
  「也許有些事你不需要懂,只要你知道自己對某些人來說是很重要的就夠了。」
  「某些人?」她更加迷惑。
  他優雅的收回手機,換了個更加迷人的Poss看著她不解的小臉,「還記得以前在美國讀書時,聖男那傢伙很拽很囂張,我們主動跟他講話,他都擺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偏偏卻很受那些女生的歡迎,沒多久,便有一群女生開始向他求愛……」
  聞言,紀文靜的心立即提到喉嚨。她就知道他魅力無法擋,肯定在外面招惹無數桃花。
  可是,就算如此,她又有能力改變什麼?
  「不過你絕對猜不到那傢伙他有多變態,他居然對每個向他求愛的女生問說,如果跟我交往,你會不會給我欺負,我欺負你的時候,你會不會無條件不反抗,不皺眉,還要擺出一副任勞任怨的樣子,並且永遠都不可以有脾氣。這傢伙他很離譜吧……」
  紀文靜無言以對。
  楚希堯突然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在此之前,我也覺得聖男那傢伙很變態,不過,在見到你之後,我才發現,那小子所以會提出那種過分要求,是因為某個人喔。」
  她被他盯得臉色微紅,「你……你在說什麼啊,我好像都聽不懂。」
  「是聽不懂是裝不懂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聖男在美國待了整整六年,他可是一個女朋友都沒有交過喔,所以到了現在,我很懷疑他是不是還是處男。」
  紀文靜的臉更紅了,「你幹麼跟我討論這種問題,他、他交不交女朋友好像也跟我沒關係吧,我和他充其量就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而已,如果他不交女朋友,搞不好是他性向有問題,你說呢?」
  呼!心跳得好快,為什麼當她得知司聖男在美國讀書時一個女友都沒交過的時候,會沒來由的感到雀躍?
  而楚希堯曖昧的表情還真是讓人受不了,好像她和司聖男有姦情似的,這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見她露出一臉尷尬的表情,楚希堯又繼續道:「上次的廣告拍攝,之所以可以如期上檔,還多虧了你從中幫忙,為了趕製出那套服裝,你連續幾夜沒睡好,聖男那傢伙真是心疼得不得了,我猜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親自拿起針線代替你工作……」
  「當時他自己也很忙……」
  「他是忙著用工作麻醉自己,免得一個不忍心,怕你太辛苦而放棄這個廣告。」好友的心事他最懂,這幾個哥們中,唯司聖男在感情上最單純。
  「你亂講,他怎麼可能會因為我而放棄拍攝廣告?」
  「是不是亂講,以後你就知道了。」突然,他雙手扳過她的肩膀,在她還來不及思考的時候,他修長的食指摸了她臉頰一下。
  面對這張性感迷人的面孔,紀文靜下意識的想要躲,但他的力道卻大得出奇,「別動,你臉上有髒東西,我幫你弄下來。」
  還沒等她有反應,身後已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你們兩個在這裡幹什麼?」
  司聖男冷冽的嗓音中夾著清晰可辨的憤怒,剛剛被記者和那些女模特兒纏得都快要崩潰了,偏偏在他最需要紀文靜的時候,她居然很酷的當著他的面閃人。
  好不容易擺脫那些纏人精,他開始四處尋找她的身影,沒想到這女人竟然躲到天台,更可惡的是,她還跟希堯坐在一起,兩人那麼的親密……
  「聖男,你忙完啦?」楚希堯像沒看到他臉上的怒氣般笑問:「咦?你臉色怎麼臭臭的,是不是被裡面的那些美女纏得快要虛脫了?」
  司聖男冷著臉瞪了他一眼,「身為今天受採訪的男主角,你居然還有心情躲在這裡吹風,難道你不知道那些記者找你找得快要瘋掉了嗎?」
  「我猜現在讓那些記者最感興趣的人是你而不是我,畢竟能採訪到聖雷集團的少東,比採訪我這個小明星會更具話題性,是吧文靜?」
  「呃?」紀文靜的表情顯得有些呆呆的,她偷看了司聖男一眼。這傢伙的臉色的確臭得要死,讓她開始懷疑他此時的怒氣跟自己到底有幾分關係,可是她真的沒有得罪他好不好。
  「紀文靜,給我過來!」粗暴的吼聲,充分說明司聖男的怒氣已經達到臨界點了。
  從小認識他到現在,她還是第一次聽他用這麼重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聖男,有風度的男人是不會用這種粗暴的語氣跟女士講話的。」楚希堯笑得有些陰險。
  「我用哪種語氣跟我員工講話還輪不到你來干涉。」他再次將厲目移向一臉無辜的紀文靜,「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叫你過來。」
  她小心翼翼的起身,不懂他的怒氣從何而來,又為什麼針對她,不過她太瞭解他的脾氣,如果不乖乖聽話,只會讓他怒火更熾,她的下場更慘。
  還沒等她走到他面前,他已經用力扯過她的手腕,「從今以後你最好給我記住你是誰的人,拿誰的薪水,替誰做事,公司現在正在舉行記者招待會,好歹你也是公司一員,居然會一個人跑到外面清閒,還不乖乖跟我回去!」
  事實上他想吼的是,你這蠢女人居然敢背著我和別的男人在天台上約會,看我不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擺明就是一個妒夫心理,但他死也不會承認這個事實。
  紀文靜可憐兮兮的被他揪著走。
  楚希堯在兩人身後好笑的揚聲道:「聖男,要不要留下來說句話?」
  他的聲音拉住司聖男的腳步,他側過臉,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看看現場的情勢,紀文靜悄悄掙開他的大手,「如果你們兩個有事要談,我先回去了。」說完迅速閃人,以免再遭訓斥。
  當天台上只剩下兩個大男人的時候,楚希堯慢慢踱著步走到好友面前,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調侃的微笑,「承認喜歡上一個人並不是件丟臉的事,你從讀書的時候就在感情上鬧彆扭,現在都已經是成年人了,難道還不敢面對某些事實?」
  司聖男孤傲的看著他,面孔中帶著一股不服輸,「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和你的文靜太親密,你嫉妒了吧?」他不答反問。
  「你到底想說什麼?」司聖男忍不住捏緊拳頭,目光變得更加危險。
  一抹邪笑爬上楚希堯俊俏的嘴角,「她是個不錯的女人,如果你不行動,我會出手,大家走著瞧,如何?」擱下話,他越過他身邊,笑嘻嘻的走出天台。
  「楚希堯,她是我的,我不准你動她……」
  只可惜司聖男的話被吹散在風中,並沒有換來對方的回答。

第四章

  「她是個不錯的女人,如果你不行動,我會出手……」

  這句話像魔鬼的聲音,一直在司聖男耳邊盤旋不去,甚至只要閉上眼睛,楚希堯那張可惡的俊臉還會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該死!他到底是怎麼了?難道喜歡上一個人就是這見鬼又糟糕的感覺嗎?

  沒錯!雖然他已經是二十幾歲的成年男子,可是在國外待了這麼多年,他從來都沒有花過心思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也懶得浪費時間談戀愛。

  朋友都說他性向有問題,事實上,他只是堅守自己的原則—不是我的,我不會要。

  從那天他趁文靜睡著時偷偷吻了她,他對她的心境發生了明顯的變化,每天看到她,心情都會得到滿足,雖然這陣子忙得焦頭爛額,但心底仍舊惦記著她。

  直到希堯的那番話點醒了他,如果他再不行動,他的文靜也許就會被其他男人追走。

  敲門聲在這時響起,身穿一套白色套裝的紀文靜拎著一疊文件走了進來。

  司聖男急忙回過神,怔怔的看著她款款走向辦公桌,她飽滿小巧的胸在剪裁合宜的套裝包裹下,顯得既性感又迷人。

  這張素淨的面孔永遠都不會讓他產生討厭的感覺,她的唇小小的,就像一粒漂亮的櫻桃,挺翹而迷你的鼻峰,薄薄的單眼皮,捲曲的長睫毛就像兩把小刷子。

  喔……他好像到今天才發現,他的文靜居然秀氣得不像話。

  他看著她因為走動胸脯微微的上下起伏,她的小腹平坦而玲瓏,及膝的裙子下是雙又直又細的腿,她穿著絲襪的腳正踩在一雙純白色的細跟涼鞋內。

  老天!他記不清有多少次了,當這樣一副嬌軀被他抱在身下的時候,他有多享受那種片刻安逸的感覺。

  他和文靜在一起的時候,腦子裡很少想到「性」這個字,也許他在潛意識中尊重她、疼愛她、保護她,甚至不敢去輕易染指她。

  如果不是希堯的介入,他可能永遠也不會意識到自己之所以這麼在乎文靜,是因為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深深的愛上了她。

  上天肯定在跟他開玩笑,讓他在這麼多年後才意識到這一點。

  「這是威遠集團的企劃案,鄭經理已經將上次在會議上出現的問題做了大幅修改……」

  走到辦公桌前微微彎下身,紀文靜伸出細嫩的食指指著企劃案上的內容。自從天台事件之後,她發現司聖男變成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所以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她還是小心為妙。

  司聖男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瞟向她的領口,那令人想入非非的乳溝居然這麼明顯的呈現在他的眼前。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發現自己褲子裡的某一地方挺翹了起來。

  該死!將文靜定位成他愛的女人之後,就連他的身體也不受控制了。

  「總裁……總裁,你有在聽我講話嗎?」

  紀文靜纖細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及時喚回他的思緒。

  他急忙假裝輕咳了幾聲,「那個……我剛剛只是在想,是的!這個計劃做得不錯。」

  她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滿臉不自然的樣子,「既然你覺得沒有什麼問題,那麼就在這裡把名字簽上。」

  他龍飛鳳舞的簽上名字,一抬頭,瞄到桌上一本保健類的書籍。

  「文靜,你對女人的美容技巧有研究嗎?」

  司聖男天生就是行動派,一旦確認了自己的目標,他就會義無反顧的朝著目標向前走。

  沒錯!他愛文靜,雖然他喜歡欺負她、整她,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傷害過她。

  紀文靜不解的挑眉,「美容技巧?」

  這男人的思考跳躍速度總是快到讓她跟不上。

  他彎起唇瓣,迷人的目光掠過她胸前的柔軟,「你不知道嗎?當一個女人想要讓身材更加豐滿的時候,她們通常會借助一些外力來實現目的,比如說……」

  他很邪惡的朝她勾勾手指,「你過這邊來一下。」

  她不疑有他的走到他身邊,他伸出一條手臂很親暱的搭在她的脖子上微微施力,讓她的小臉靠近他的嘴唇。

  他邪惡的目光瞟向她的胸部,「比如說那裡,你的看起來似乎有點小,如果被人按摩一下,我想在不久的將來,可能會變得更加傲人……」

  紀文靜白皙的臉瞬間燒紅起來。這男人在說什麼?

  她想要掙脫他搭在自己肩上的大手,可是他的力道卻異常的大。

  「還有啊……」

  他伸出食指在她小巧的嘴唇上撫弄兩下,「女人的嘴唇也要用心修護,市面上賣的那些唇蜜有的品質很差,還摻了好多化學物,我覺得最有效的辦法就是……」

  話一頓,他突然將她的後頸微微一拉,在她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時候,她的雙唇已經被用力的封住。

  「唔——」

  這男人在幹嘛?

  他的舌尖靈巧的撬開她的嘴唇,迅速的探入她的嘴巴內,他的大手用力一拉,她重心不穩的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

  天哪!

  她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已經被他全部奪走,他長長的睫毛甚至碰到她的臉頰,她半躺半仰在他的懷中,他的大手帶著一股挑逗,在她的全身來回撫摸。

  她本能的掙扎,他卻霸道的制止,唇舌更加狂野的席捲著她,就像在馴服著一隻不聽話的小獸。

  她完全被他的吻所迷惑,無力的癱軟在他的懷中,心臟狂跳不止。他吻了她?這到底是為什麼?難道他喜歡她?可在此之前他從未向她發出過任何曖昧訊息。

  一串悅耳的手機鈴聲突兀的出現在這旖旎的空間之中。

  紀文靜回過神推拒著他,可是司聖男並不為所動。

  「唔……聖男……你的電話……」

  「不要管它……」他繼續吻她,帶著一股任性的野蠻。

  鈴聲繼續沒完沒了的響著,司聖男可以不管,紀文靜卻沒辦法裝作沒聽到。

  「不行……」

  「Shit!」

  司聖男忍不住低咒一聲,伸手想按掉手機,可是紀文靜卻在這時迅速從他的腿上站起身。

  他這才看到她的一張小臉變得有多紅潤,她的長髮凌亂的披散著,嘴唇紅腫,眼內全是迷離。

  樣子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她慌亂的整理著衣衫,然後,尷尬的攤了攤手。

  「好吧聖男,也許這只是個並不好笑的玩笑,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了,但是我肯定你受了些刺激,現在讓我們忘了它,我可以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她有些語無倫次,事實上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什麼,緊張的抓過桌上剛簽好的文件,逃命似的跑開。

  「文靜……」

  司聖男的叫聲在她身後響起,伴隨著那響個不停的手機鈴聲。

  他怒火沖天的接通手機,劈頭就罵,「該死的楚希堯,你最好找個強而有力的理由來解釋你為什麼給我打這通電話……」口氣惡劣到想要殺人。

  紀文靜不想再聽下去,她狼狽的用手捂著腫脹的雙唇。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聖男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吻她?

  難道這也是他欺負她的惡作劇之一?回想起十幾歲時,當聖男正值青春期,那時候他會好奇的抱著她,有一次他甚至要求她主動吻他,目的是想體會一下接吻的感覺。

  當時他們完全的懵懂無知,當兩人的牙齒差點被撞得粉碎之後,聖男發誓再也不跟女生玩接吻了,因為好痛。

  那個吻,可以稱之為成長歷程中的笑談,可是剛剛的吻又算什麼呢?

  心煩意亂的坐回位子,腦子裡揮散不去的全是剛剛那幕火熱的鏡頭。

  楚希堯說,聖男在國外沒有交過女朋友,他還說,在聖男的心底,隱隱揮之不去的是她的身影,他很斷定的告訴她,聖男在乎她。

  可這一切,她從來都沒有從當事人口中得到證實,那麼這個吻,她又該如何解讀?

  她懊惱的將臉埋進雙掌之中。事情怎麼會進展到這種地步?

  包包內飄出她的手機鈴聲,她遲疑而慌亂的掏出手機,甚至忘了看上面的來電顯示。

  「文靜,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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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我已經幫你修改過了,鼎豐集團提供的報價單你打錯一個數字,另外,下次記得在這地方做個標注,這樣整理的時候就會方便多了。」

  「謝謝你紀小姐。」

  新上任沒多久的助理錢立多對於紀文靜耐心的指導,真是又感激又感動。

  他剛剛被調到這一個樓層沒多久,如果不是紀文靜的從旁協助,他肯定會忙得手忙腳亂。

  紀文靜像個善解人意的大姐姐一樣,輕輕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慢慢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用兩個月,所有份內工作一定可以掌握得非常好。」

  對於她的鼓勵,錢立多斯文白皙的臉上閃過一抹害羞的紅暈,「紀小姐你人真好,我以為總裁室的工作人員都很傲慢,看來你是一個例外喔……」

  她投給他一記溫柔的微笑,「是你多心了,事實上這裡的每一個同事都很好相處的。」她邊說,邊整理桌上擺放凌亂的文件夾。

  「紀小姐,為了答謝你這些日子以來對我的幫助,請問今天晚上我可以請你去吃晚餐嗎?」錢立多帶著一股不確定,表情也有些緊張和小心。

  最近他都在偷偷觀察著她,溫柔、善良、體貼、工作認真,雖然不是大美女,可她的身上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氣質。

  他知道她比自己大兩歲,可她看上去卻比自己還年輕。

  他滿臉崇拜的表情,被剛剛從辦公室裡走出來的司聖男逮個正著。

  有人對他的女人產生興趣了?有人想要約他的女人去吃晚餐?有人想要追他的女人?

  頓時,體內的妒火裡竄至胸口。這個傢伙不要命了嗎?連他的女人的主義都敢打?

  「總裁……」

  看到頂頭上司,錢立多本能的坐直身子,畏畏縮縮的打了個招呼,緊張得甚至顧不得紀文靜給了他回答沒有。

  司聖男斂著眉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文靜,準備一下,十分鐘後通知各部門的主管到二十八樓開會。」

  「好的。」

  自從昨天的那個熱吻之後,紀文靜發現自己竟然有些不敢面對他,她知道她的心境已經產生了變化,她沒辦法再將他當成多年前那個任性撒潑的大少爺,現在的他對她而言,是一個貨真價實,可以控制她喜怒哀樂的男人!

  她垂著頭,手腳慌忙的整理著桌上的文件,然後又僵硬的打電話通知各部門開會事宜。

  十分鐘後,當她來到二十八樓的會議室時,各部門的主管差不多都來了。

  離總裁位子最近的那個座位前放了疊文件夾,其餘的位子都已經被人佔據,看到她走進來後,正在翻看會議資料的司聖男用下巴努了努身旁的座位,並且伸手將那疊文件夾拿了過來。

  所有的員工對於這樣曖昧的狀況都很有理性的保持緘默,紀文靜尷尬的四下張望,實在找不到其他位子來讓自己容身。

  迫不得已,她只好坐在司聖男身邊,她甚至可以嗅到他身上那股她熟悉的淡淡古龍水味道,還有他的吻……

  噢,該死!她到底是怎麼了?她覺得雙頰不受控制的燥熱起來。

  會議在一股怪異的沉悶之中開始,各部門主管紛紛發表著意見。

  司聖男半側著身子,後背靠在真皮椅背上,他的視線剛好可以觸及到坐在他左側的紀文靜臉上。

  這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從昨天被他吻過之後,她見了他就像老鼠見到貓,避之唯恐不及,就連正眼都不敢多看他一下。

  他不過因為這段時間太忙而沒去她家吃晚餐,她就跟他擺出一副生疏的樣子,難道昨天的那個吻還沒讓她明白一些事情嗎?

  紀文靜偷偷的向他這邊瞟了一下,當她看到他也正在看她的時候,她彷彿受驚嚇般,急忙的轉過頭,假裝看著擺在桌上的文件夾。

  司聖男有些好笑的瞟了眼文件夾。她居然緊張成這副德行,就連文件夾是倒著放的,都沒有發現。

  這女人有問題!

  他很快意識到這一點,目光不經意的掠過坐在她對面的錢立多。見鬼,這個臭小子不要命了嗎?居然用那種含情脈脈的眼神盯著他的女人?

  「總裁,鼎豐集團提供給我們的那些進貨價錢做了改動嗎?為什麼這次跟上次的價差會這麼大?」

  某職員有些詫異的看著手上的資料,不解的前後翻看並仔細對照。

  其他的職員也同時看向剛拿到手的資料,然後在底下小聲的議論紛紛。

  司聖男垂下雙眼,有些漫不經心的看了眼手中的資料,三秒鐘後,他眉頭微斂起來。

  「啪!」

  他不客氣的將資料甩向桌面,目光微冷,表情嚴厲的望向幾個助理,「有人能向我解釋這個嗎?」

  紀文靜急忙低頭檢查,錢立多也心驚的仔細翻看。

  「對、對不起……」錢立多的聲音有些顫抖,「這個……是我搞錯了,我不小心將錯誤的那份列印了十五份,而正確的那份……」

  「顯然你將你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觀察公司女同事上面。」司聖男的語氣帶著諷刺。

  錢立多的臉迅速漲紅,他直覺的望向紀文靜,接觸到他目光的紀文靜也怔了下。

  怎麼回事?

  她看了眼錢立多,又看了眼司聖男,這兩個男人……

  「拿回去給我重新做,現在!」司聖男不留情面的命令道。

  「是!」錢立多馬上將搞錯的文件統統回收,轉身逃命似的跑出會議室。

  室內氣氛仍舊被陰冷所包圍,會議繼續著,只是進入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狀態,紀文靜發現到了現在,對於司聖男這號人物,她並不如自己預期中的那麼瞭解。

  在她的印象中,他永遠都是個任性妄為,甚至玩世不恭到讓人恨不得宰了他以洩恨的痞子。

  可是……這並不是真正的他,至少當他身為一個大集團的領導者時,他冷酷得幾乎失去所有的人情味。

  她發現自己越和他相處,他在她的眼中越來越像一團謎。

  最近發生太多讓她理不清的麻煩事,比如她很有可能在不小心的情況下,對他動了情。

  還有她失蹤多年的爸爸居然出現了,而且還告訴她,他有了大麻煩,如果她不能幫他解決,那麼他的下場就是橫屍街頭。

  天哪!為什麼她的親人就不能讓她一個人好好的活著?

  她心不在焉的聽著冗長而枯燥的會議報告,不知過了多久,會議終於結束,週遭的人開始起身離位,突然,她的面前多了道黑色的人影。

  「文靜,一會下班等我一下,我們一起去晚餐。」他該跟她好好談談,至少瞭解她在想什麼。

  慌亂的回過神,她目光不確定的看著向她發號施令的司聖男,「我、我今天晚上有事……」

  直覺的拒絕完後,她馬上接收到一道危險的目光,司聖男的表情彷彿帶著一些不敢相信。

  「是我的表達不夠清晰嗎?」他朝她挑挑眉,「我說……今天晚上我要跟你一起去吃晚餐。」

  他的聲音提高幾個分貝,態度也變得霸道起來。

  她吞了吞口水,看到有幾位走到門口的同事回頭偷看。

  「對不起……我……我今天晚上……」

  司聖男的目光緊緊的鎖著她,不肯讓她離開他的視線半分半豪。

  「我今天晚上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她鼓起勇氣說道。

  從小到大,她對他提出的每一個要求都是唯命是從,可是現在她是身不由己……她爸爸回來找她了,這件事她到底該不該告訴他?

  一股濃濃的自卑感油然而生,她有個嗜賭成性的爸爸,她好害怕聖男會因此而看不起她,甚至將她當成拒絕往來戶。

  當著那麼多下屬的面要她跟他去吃飯,竟然慘遭拒絕?!

  一時間,司聖男覺得自己被侮辱了,他甚至認為自己此刻就像是個被所有人嘲笑的小丑,丟臉到了極點。

  「你確定?」

  他想再給她一個後悔的機會,也拚命的想要挽回在眾人面前所損失的顏面,如果這個女人再敢拒絕他……

  紀文靜有些畏懼的縮了縮肩膀,「是的,我確定。」

  他狠狠的瞪著她,彷彿要用可以殺人的目光將她活活撕碎,「那隨便你!」

  司聖男帶著一股令人震撼的怒氣轉身,離開會議室前,那大門被他重重的甩出一記刺耳的聲響。

  走在他後面的幾個下屬露出膽戰心驚的表情,只有紀文靜,默默的承受著他的怒氣……

第五章

  昨天在會議室,紀文靜竟然當著那麼多員工的面讓他下不了台,本以為在她回到總裁辦公樓層的時候,會帶著滿腔的歉意來向他說句對不起或是我錯了之類。

  可是沒有!在他等了將近三個鐘頭後,這女人留給他的只是那該死的默默無聲。

  堅持到了下班,見她一聲不吭,就急匆匆的跑出公司,司聖男並不想做個跟蹤小人,可是情感馬上戰勝理智,他還是跟了下去。

  結果……他看到一幕讓他吐血的鏡頭,那個他認一的女人拒絕跟他吃晚餐的原因,竟然是要跟他的哥們楚希堯約會!

  如果對方是阿貓阿狗或是隨便哪個路人甲,他或許會考慮用拳頭解決問題。可是那個人是楚希堯——他的哥們、他的朋友,當他不幸被綁架,他可以犧牲性命去救的男人。

  靠!好女人竟然跟他的哥們扯到一塊。難道楚希堯那傢伙真的先他一步採取行動了嗎?

  他想要繼續跟蹤,想要當著全世界的面痛扁楚希堯一頓,但理智最終戰勝了憤怒,他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發出一記刺耳的聲音。

  本來,她就有權利去選擇自己喜歡的男人,他欺負了她這麼多年,也該還她自由空間,雖然他嫉妒得要死。

  駕著跑車奔馳在公路上,心裡突然變得空洞洞的。

  一路衝到家,他將自己塞到浴缸裡泡在熱水中,微微閉上雙眼,紀文靜的那張清秀的面孔又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存在已經佔據他生命中的全部,為什麼他這麼蠢,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喜歡她?如果他早點發覺,那麼六年前也許他就不會離開她,一個人去美國。

  刺耳的手機鈴聲不斷響聲,他猛地張開雙眼,才驚覺水溫已經不不知不覺中冷了下來。

  圍上浴巾,他抓過手機接聽,彼端傳來尹正倫的聲音,約他去PUB喝酒。當他驅車抵達PUB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十點半。

  喧鬧的店內此刻正播放著古老的爵士樂,不停的有性感的長髮女子,扭動著傲人的身材穿梭於酒客之中。

  不遠處,尹正倫和展傲澤並排坐在吧台前,看到他後,尹正倫還熱情的朝他揮著手。

  「給我來一杯伏特加,加冰加綠茶。」司聖男一屁股坐到兩位好友的中間,表情仍舊沒有從惡劣恢復過來。

  「你需要一些興奮劑嗎?」尹正倫忍不住調侃一聲,「因為你的臉色看上去很糟糕。」

  司聖男沒好氣的白了好友一眼,「顯然是這裡燈光太暗了才讓你有這種錯覺。」

  展傲澤優雅的蹺著長腿斜睨他的側面,「烏雲遮面、眉頭深鎖、一臉晦氣,聖男,你最近被鬼附身了嗎?」

  「展傲澤,你怎麼不知道你還有給人看相的本事?」

  「所以你現在崇拜我還來得及。」

  「切!我沒有崇拜一隻豬的嗜好。」

  「不要太鄙視自己的身份,因為我們是同類。」

  尹正倫無奈的輕抵額頭。這兩個精神有問題的傢伙,每次見了面都喜歡狗咬狗鬥得你死我活,難道他們就不能玩一些更高級的遊戲嗎?

  「嗨,各位,原來你們早就到了……」

  第四道聲音出現,只見楚希堯身穿一套粉藍色休閒服優雅登場,臂彎裡還摟著一個身材正點的高佻美女。

  「阿雅,給你介紹一下,這幾個小子都是我的哥們,尹正倫、展傲澤,還有那個臭著一張臉的小子他叫司……」

  聖男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被點到的司聖男就像被雷擊到一樣從高腳椅上跳下來。

  他憤怒的一口氣衝到楚希堯面前,惡狠狠地揪住他的衣服領子。

  「混蛋!」

  重重的一拳落下,接著,被楚希堯挽在臂彎下的大美女尖聲驚叫,店內的其它客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面嚇得紛紛躲至一旁。

  「喂,司聖男你瘋了是不是?!我宰了你老爸還是殺了你老媽?你幹麼像瘋子一樣隨便打人?」

  被揍倒在地板上的楚希堯又痛又怒,他揉著自己疼痛的下巴,噢,見鬼!居然出血了。

  「你好大的膽子,一會勾引我的女人,一會兒又摟著別的女人卿卿我我,你到底把文靜當成什麼?可以任你耍玩的應召女郎嗎?」

  司聖男痛恨紀文靜對他用背叛,可是他更不容忍不了別人去踐踏她的感情。

  「我什麼時候勾引你的女人了……」楚希堯覺得自己超冤枉。

  「顯然你一些暴力來提醒你犯過的錯誤。」

  「喂,我明天還有兩組廣告要拍……」

  「你可以直接去死,下地獄給閻羅王去拍廣告……」

  粗暴的拳頭帶著凌厲的拳風剛要落下,卻突然被一杯潑過來的酒截了回去,他憤怒地別過臉,「展傲澤,你瘋了啊,幹嘛潑我?」

  「這裡是公眾場合,你們之間就算有深仇大恨,有必要在這地方解決嗎?真是丟臉死了。」他優雅的收回酒杯,完全擺出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

  「這是我和楚希堯之間的恩怨,你最好別插手……」

  一邊的尹正倫也斂起眉頭,「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都被你們搞糊塗了,什麼應召女郎?什麼勾引你的女人?誰能好心的把事情經過耐心講給我聽聽?」

  「尹正倫,你最好哪邊涼快閃哪邊去……」

  這次,司聖男和楚希堯很有默契的將矛頭指向他,吼得他直喊冤。

  坐在地上的楚希堯突然像想到什麼似的盯向司聖男,優雅又不失風度的抹了抹下巴,笑容中帶點玩世不恭,「司少爺發脾氣了,看來有些事情應該會變得很好玩。」他並不急著站起身,坐在地上環著雙肩,「沒錯,我是約了紀文,不過那又怎麼樣?看我不爽,你繼續來揍我啊。」

  「你以為我不會?」對方根本毋需挑釁就能勾出他的怒氣,他捏緊拳頭要再次揮向楚希堯,卻見這傢伙吊兒郎當的露出笑容。

  「在你的拳頭接近我之前最好考慮,你這麼衝動,很可能錯失一個可以知道真相的機會。」

  這句話果然奏效,司聖男揮至一半的拳頭突然停止,他一把揪住楚希堯的衣領,惡狠狠的將他提到面前,「什麼真相?」

  楚希堯像個十足的惡痞撇了撇唇角,「剛剛我被你揍得很痛,發現自己不小心被嚇得失去了三魂七魄……」

  「你少貧嘴,再囉嗦,我不介意將你揍進醫院的加護病房。」司聖男的耐性都要被他給磨光了。

  「我好怕啊。」他誇張地打了個顫,「正倫,快點幫我聯繫我英國的私人律師,說我的生命此時琥遭到恐怖份子的威脅……」

  「嘩……」

  一杯酒順著他的頭淋下,玩得正興高采烈的楚希堯不禁仰頭瞪向肇事者,「展傲澤,你發神經了是不是,幹麼潑我?見鬼,我的這杯有冰塊,而你剛剛潑他的那杯沒有。」到了這個時間,他計較的居然是這個。

  展傲澤帥氣的聳聳肩,「我覺得你應該滿足一下觀眾,快點公佈答案,再囉哩巴嗦,我不介意將那邊那桶啤酒統統潑到你身上。」

  「損友就是損友!」楚希堯無趣的撥著頭頂的冰塊緩緩站起身,一手搭上司聖男的肩頭,雖然嘴角有些於青,但那並未影響他的俊容,「聖男,你確定你真的喜歡紀文靜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當然喜歡她!」都在他們面前為她大打出手,還問他這個。

  「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讓她對你產生依賴感,可是顯然你的追求並沒有成功,因為文靜家裡出了事,她第一個求助的對象不是你而是我!」

  聽到紀文靜家裡出事,司聖男立刻變成一隻刺蝟,他衝動的揪住好友的衣領,「你最好把話說明白,她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

  「如果你求我的話,我或許會好心點告訴你……」

  「楚希堯!」

  這次吼人的不僅是司聖男,還有另外兩位等他賣關子等得不耐煩的男人  。

  面對群眾的力量,楚希堯只好收起玩世不恭的樣子,「好啦,人家不過想整整這傢伙嘛,誰讓他剛剛不分青紅皂白的向我揮拳,我只是想向你們證明一下我也是有脾氣的。」

  他輕咳一聲,很無力的朝司聖男搖搖頭,「你和文靜天天都混在一起,難道你就沒有發現她最近有什麼不正常嗎?她昨天急著來工我,希望我把她介紹給我那位開服裝設計室的朋友,她看上去很需要錢,我問她到底發生什麼事,但是她沒有告訴我……」

  「錢?你說她現在需要錢?」

  司聖男發現自己的腦袋裡一點概念都沒有。

  「沒錯,因為我朋友有批舞台服裝要在一周內趕製出來,他很需要一個能設計出新穎款式,並且能夠加班熬夜的助手……」

  加班熬夜?當這四個字進到司聖男的腦海中時,他完全懵了。

  難道真的是他誤會了嗎?以他對文靜的瞭解,他知道她並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況且像希堯這種風流花心的男人,一向是她不欣賞的類型……

  該死!他眉頭緊皺,一把揪住楚希堯的衣領,「你的那個見鬼的設計師朋友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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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小姐,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設計巧思了,上次你親自設計的那件阿拉伯王子服裝已經令我大開眼界,沒想到我居然有機會再次見識到你的設計才華……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還不知道原來蝴蝶結裝飾在裙擺上也可以這麼漂亮。」蓄著長髮的工作室老闆小魏性感又不失溫柔的一笑,「希堯這次果然沒有給我介紹錯人。」

  對於他的誇讚,紀文靜略帶著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是你過獎了,其實每種飾件都可以在不同的位置上做出不同的搭配,比如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我覺得如果再加一些珍珠的話,效果會更好……」

  「嗯哼,這個主意真不錯……」

  當司聖男駕著跑車來到這個服裝設計室時,就看到玻璃窗內,有幾個女孩子不停的忙碌著,一張黑色辦公桌關,他的文靜在跟個不男不女的傢伙熱情的討論著什麼。

  那個男的他也曾有過一面之緣,只不過上次見面太匆匆,他根本沒機會跟對方交談。

  「砰!」

  他用力的推開玻璃門,刺耳的聲音把裡面的工作人員嚇了一跳。

  紀文靜本能的回過身,看到一身戾氣的司聖男風塵僕僕的闖進來,頓時,她的胸口狠狠一窒,在她還沒搞清楚事情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她的手腕已經被一隻有力的大掌揪住。

  「跟我回去!」

  他就像個惡霸,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扯起來,轉身向門口走去。

  「放開我……」

  她急忙的向小魏投去求救的目光,小魏站起身橫擋在兩人面前。

  「司先生,雖然對於你的大駕光臨小店有些受寵若驚,但現在是凌晨十二點,你楊你應該待的地方是你家,而不是我的工作室……」

  司聖男冷冷地瞪著他,「你事先付了多少訂金給她?」

  小魏被他陰狠的目光看得有些畏懼,他看了紀文靜一眼,沉吟一會兒才道:「十萬。」

  「司聖男你要幹什麼?」紀文靜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他沒理會她,直接掏出一本支票,在上面迅速的簽了一組數字,「這十萬塊我替她還給你,另外,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從今以後,如果沒有我的同意,我不希望再看到她出現在你的工作室,大家都是聰明人,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一口氣說完,他扯著紀文靜的小手大步離開。

  被他這副模樣嚇個半死的紀文靜這彷彿這才回過神,她被他半拖半扯的帶到外面,當夜風襲上她蒼白的面頰上,她徹底的清楚過來。

  「司——聖——男!」她用力甩開他的掌控,嬌弱的身子不停的向後退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這份工作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而你竟然用這麼卑劣的手段破壞它……」

  「工作?」忍了一肚子的怒火的司聖男扭頭狠狠的瞪著她。「這麼晚了你不回家休息,卻跑到這個地方來加班熬夜,你就只是想告訴我,這是你的工作?」

  「沒錯!公司並沒有規定員工下班後不可以兼差……」

  「好吧,那你告訴我,你要在這裡工作到什麼時候?明天早上嗎?你準備整整一夜不睡覺,就去做那些無聊的破衣服?」

  「我……」紀文靜被他吼得有些退怯也有些委屈。

  他真想把她抓過來暴扁一頓時,「你想折磨死你自己前,麻煩你先搞清楚,我才是你在這個世界上真正的主人,在我還沒有允許你死掉的情況下,你最好給我好好的保護好自己。」

  「喂……」

  「閉上你的嘴,現在跟我回家。」

  「司聖男……」她仍舊拚命的掙脫他的大手,「放開我,我必須回去,因為我真的很需要那份工作……」

  「紀文靜,你要錢不要命了嗎?」他被她氣得又大吼起來。

  「是的!我的確是要錢不要命。」

  她被激得也對著他大吼出聲,「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雖然我不想承認自己是個很可悲的人,可現實就擺在我面前,我的確很需要錢,因為我生在一個糟糕的家庭中,我有個差勁到極點的老媽,有個嗜賭如命的老爸,他們對我從來沒盡過一天為人父母的責任。我痛恨他們,但是當我爸哭喪著臉對我說,他欠了人家一屁股債,如果不還,他的下場就是被人活活打死的時候,我根本沒辦法做到袖手旁觀。」

  她一口氣喊出這麼多話,眼淚也沒出息的汩汩流下,司聖男冷冷的瞪著她,此時的夜,靜得聽不到一點點的聲音。

  「所以你拚命的賺錢,目的就是想要替你那個嗜賭如命的混蛋爸爸還債?」

  「至少在血緣上來講,他還是我爸爸。」她抖動著肩膀偷偷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想笑的話,我不介意。」

  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最難堪的一面,可是她偽裝到最後,還是會被他給識破。

  「他欠了多少錢?」他壓低喉嚨沉聲問道。

  「兩……兩百萬。」她小聲的回答。

  「你給那個設計師當助手,他會給你多少?」

  「如果三天內順利完成那批衣服,他答應給我三十萬。」

  「其餘一百七十萬呢?」

  「我銀行裡還有五十萬……」

  「還差一百二十萬?」他的聲音冷到了極點,目光眨也不眨的死盯著她。

  「我……」被問住的紀文靜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下去,她不安的絞著手指,腦子裡真是一團糟。

  「文靜!」他的大手突然襲上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在你這個笨蛋的腦袋裡,我到底是你的什麼人?」

  她默默的看著他,表情有些畏懼。

  他是她的什麼人?她自己也很想知道,他口口聲聲說她是他的玩具,可是他對她的疼寵已經將她搞得心扉大亂。

  她迷惑於兩人的曖昧關係,甚至開始在午夜夢迴之際幻想自己有一天可以成為他的新娘……

  「文靜……」

  就在她陷入迷惑之中的時候,他的大手微一用力,「我有沒有說過你是個不乖的叛徒?」

  「我……」她仰頭看他,好像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錯綜複雜的神情。

  他拇指輕輕壓向她的唇,「如果你不想惹我生氣的話,現在跟我回去。」

  「可是……」

  「沒有可是……」

  「我要替我爸爸籌錢……」

  「你可以來求我!」

  「我不想欠你。」

  司聖男的目光終於冷了下來,他的背著甚至就快要掐進她的肉裡,「我不會讓你欠我。」他咬牙切齒的說:「你可以為我工作,而我會付給你相對的報酬。現在馬上跟我走。」

  紀文靜有些錯愕,她被他拎上跑車,然後,他們來到司聖男位於豪華地段的住處。

  「你馬上去浴室洗個熱水澡,二十分鐘後出來見我。」

  「你不是說過要我為你工作……」她被他的行為搞糊塗了。

  「文靜,你該瞭解我的脾氣,現在我要讓你做的,就是對我的每一道命令做出服從的態度。」

  他酷酷的用下巴指向豪華的大浴室,她不敢再多加反抗,只能轉身走向浴室,放水讓自己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

  出來的時候,她看到他坐在床邊的軟椅內,床頭,還擺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香濃牛奶。

  「過來把它喝了。」

  她剛要出口反駁,就換來他的一記凌厲目光,她吞了吞口水,乖乖的坐到床邊,小心翼翼的捧起牛奶一口一口的喝起來。

  「然後我要做什麼?」

  這杯熱牛奶讓她的胃暖和起來,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她真是累壞了。

  司聖男挑著英挺的眉,漠然的注視著她,「你很疲憊嗎?」

  她點了點頭,幾乎是迅速地,她又搖了搖頭,「我想……我還可以為你做些什麼……」

  他的右手輕輕摸上她的小臉,來回撫弄幾下,「文靜,躺下。」

  「呃?」她不解的看著他,驚惶的小臉上帶著一抹不確定。

  「你不是想要為我做點什麼嗎?」他微微挑眉。

  「是……是的!」她越來越糊塗了。

  「乖乖的給我躺著,我要出去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後我再回來告訴你,我將要交代給你的事情。」

  他霸道的將她按倒在大床上,在她的驚詫中,他的吻輕輕的落在她的額頭上。

  紀文靜想開口問清楚,可是她已經轉身離開臥室,看著他修長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狂跳不止。

  她的額頭還殘留著他唇瓣上的溫度,那麼輕柔,彷彿將她當成一尊易碎的玻璃娃娃。

  他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吻她呢?

  他為什麼要將她從工作室中強行帶回他家?

  他是在為她擔憂嗎?

  太多的疑問搞得她心力交瘁,今天晚上她真是累壞了,好想閉上眼睛睡一會兒,他說十五分鐘之後他會回來,那麼他先睡一小會兒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輕輕的閉上眼,鋪天蓋地的睏意向她襲來,她只睡一會兒,一會就好……

  不知過了多久,當司聖男重新回到臥室裡的時候,紀文靜已經進入深層的睡眠狀態。

  他來到床邊,將被子小心的為她蓋好,看著她秀氣又略帶蒼白的面頰,他微垂下頭,疼惜的吻了吻她。

  「笨女人,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能明白我對你的心啊?」

  他的大手輕輕的握著她的小手,熟睡中的她,寧靜得就像一個無辜的孩子,他知道她這一天肯定是累壞了。

  如果他不在她剛喝掉牛奶中加了兩片安眠藥,她可能會用整晚的時間來跟他討論為他工作的事。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他知道她短時間內是不會再醒過來了。

  掏出手機,他迅速的撥了組電話號碼,「阿三,不管你用任何方法,馬上給我調查一個人的資料,我明天就要……是的!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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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7-10 13:48:54

第六章

  「放開我……喂,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放開我……」

  廢棄的煉油場內,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被幾個年輕小伙子押著走。

  他一路掙扎的被帶到這個詭異的地方,然後,他的眼前出現幾個身材高大、面孔冷厲的年輕人。

  他們是清一色的個個身穿黑西裝,陰冷的面孔上沒有任何表情,而他們團團包圍著的是個二十出頭的英俊男子。

  一件純白色絲綢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他小麥色欣長脖頭,下身是條銀灰色的西裝長褲,腰間繫著一條真皮皮帶,皮帶扣上鑲滿人眼眸的碎鑽。

  這個渾身上下充滿貴族氣息的男人坐在一張椅子內,顯然,他是這群黑衣男人的老大。

  看到中年男子被眾人押解過來,司聖男有些漫不經心的把玩著袖口上的鑽石補袖扣。

  「你、你是什麼人?」中年男子被這場面嚇得舌頭都快打結了。

  「紀大鴻先生是吧?」磁性嗓音在這個空曠的地方響起,彷彿還帶著詭異的回音。

  紀大鴻被嚇得狠狠一怔,「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司聖男對他扯出一抹冷淡的邪笑,「現年五十四歲,廣東籍,畢業於日本應慶大學經濟管理第,二十五歲娶妻,二十六歲時有一女紀文靜,先後曾任職於廣州九華集團、台北環球集團,以及香港陸氏集團,由於嗜賭成性,在三十一歲的時候和妻子離婚……」

  「你到底是誰,怎麼知道我的情況?」紀大鴻心驚又害怕。

  「紀先生,幹嘛這麼大反應?」

  司聖男優雅的站起身,在保鏢的護衛下踱近他的面前,「這才只是個前奏而已,後面還有更精彩的……」他的笑讓紀大鴻頭皮發麻,「我在想,九年前你在泰國的地下賭場因為賭博而惹上黑社會,後來誤殺了那個賭場的服務生這件事,一定很少有人知道吧?」

  聽到這裡,紀大鴻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膝蓋都不禁軟了下來,如果不是有人押著,他想他肯定會當場跪倒在地上。

  司聖男傲慢的揚起下巴,「當年你用皮帶把那個服務生勒死之後,非常殘忍的把他的屍體支解並且扔到海中,然後你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逃出泰國……」

  「是……是那個服務生自己送死,我都已經說過會還錢給賭場,可他卻對我死纏爛打,我不想殺死他,我是無心的……無心的……」

  彷彿受到過大的驚嚇,他的身體不斷的顫抖,腳步不斷的退縮,「我不想讓他死,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任何人死……」

  「紀先生!」司聖男一手揪住他的衣領,「現在還不是你失控的時候。」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挑起嘴唇,邪惡的冷笑一聲,「很簡單,從今以後,不要讓我知道你因為錢而去騷擾文靜。」

  「文靜?你怎麼認識我女兒?」記大鴻緊張兮兮的問道。

  他忍不住冷哼一聲,「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身為一個父親,你不但沒有對自己的女兒盡過一天的責任,還在被債主追得火燒眉毛的時候,恬不知恥的要她幫你還賭債。」

  「文靜不是你的私人提款機,如果你還有一點人性的話,就不要讓她為了你們這樣的父母再受一點苦。」

  「啪」的一聲,司聖男朝身後的人打了記響指。

  只見一個拿著攝影機的男人從暗處走了出來,「少爺,剛剛所拍攝的鏡頭完全可以讓這個男人被送進大牢,裡面有他承認自己殺人的口供。」

  司聖男扯動嘴唇微微一笑,而紀大鴻嚇得張大嘴巴。

  「紀先生,如果你不想證據落到警方手裡的話,希望你可以配合我做一些事情。」

  紀大鴻已經完全呆掉了,渾身因被這樣的發展嚇處癱軟無力。

  「你欠別人的兩百萬我會替你償還,另外……」司聖男很酷的掏聘張嶄新的支票,「這裡是一百萬,不管你用任何方法,三年後,我希望你可以給我賺十倍回來。」

  他吃驚的看著眼前的支票。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告訴我你做不到,當年你在讀大學的時候,是經濟管理系的高材生,雖然嗜賭成性,可是你在投資方面很有研究,我對你的要求並不過份,三年後,我要還給文靜一個不讓她丟臉的爸爸,如果你做不到,那麼對不起,證據我會在三年後的今天送到警方手裡。」

  司聖男的口氣突然變得冷血無比,「你最好相信我是那種說到做到的人。」

  他將手中的支票很優雅的塞到紀大鴻的衣領內,然後朝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我們走。」

  呆怔在原地的紀大鴻看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從面前走過去,他忍不住扯開喉嚨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你到底是什麼來頭?你和我女兒之間是什麼關係?」

  「你現在還沒有資格知道這一切。」

  司聖男連頭都懶得回,在眾保鏢的簇擁下,他揚長而去,只留下無數個迷給紀大鴻等待他慢慢去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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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子從床上坐起身,紀文靜緊張萬分的看著掛在牆壁上的時鐘。

  老天!下午三點半?

  她看了看所處的地方,居然是間豪華臥室,此時的房門被人輕輕打開,身著家居服的司聖男走了進來。

  「醒了?」他的聲音低而富有磁性,像怕驚擾到她一樣。

  「我……」她一臉茫然,好像一時間還沒有理清頭緒。「那個……今天我好像沒有去上班,還有昨天……我記得我答應過你要為你做事,可是很抱歉,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對不起,我、我並不是有意的……」

  她有些語無倫次的表達著自己的意思,司聖男在她身邊坐下,伸出大手幫她整理了下凌亂的頭髮。

  「不得不通知你一聲,你的確睡了很久。」他壞壞的揚起腕上的鑽表,「從昨天凌晨一直睡到現在,我猜大概有……嗯,十四個小時。」

  「噢……」她不禁倒吸口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曠職的。」她驚慌的小手捂在嘴巴上。

  「嗯哼!」

  他優雅的用右手食指輕輕抵住眉頭,「讓我想想公司的規定,無故曠職而且連請假單都沒有的員工,通常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紀文靜很無力的垂下雙肩,自己招了,「會被扣掉當月獎金以及交通費和午餐費。」

  「真是個誠實的女人。」他隱忍著笑意,「我會記得親自通知財務部門這件事。」

  她苦著一張臉,目光有些不敢正視他,「更讓人悲哀的是,我昨天竟然會糊里糊塗的睡著,你為什麼不叫醒我?」

  「我叫了,可是你沒醒。」

  「是嗎?」她忍不住抓抓頭髮,「我很少會睡得這麼沉啊,你確定你真的有叫過我嗎?」

  他很惡魔狀的點點頭,「當時我拿著鑼、敲著鼓,還在你的耳邊大喊失火了,可是你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終於從他的俊臉上看到忍俊不住的笑意,她斂起眉頭,「這一點也不好笑,我現在很需要錢,可是我卻沒有完成你要交代給我的工作……」

  「你已經完成了。」

  「嘎?」她詫異的挑高了眉,「我、我怎麼不記得你有交代過我什麼?」

  「洗澡、喝牛奶,然後乖乖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覺,這就是我要讓你為我做的事。」

  她的嘴巴忍不住張成誇張的O形,「可是……」

  「你仍舊擔心你爸爸欠人家的一屁股賭債的事?」

  她吞了吞口水,「他畢竟是我爸爸,我……我不沒恨他恨到讓他去死的地步。」

  「就算這次你替他還了,那麼如果再有下次、下下次,你也要拼了自己的小命去替他還錢嗎?」

  「我……」她沒有想過這麼多,「我想……事情不會變得那麼糟糕。」

  「不會嗎?」他冷冷的揚起眉峰,「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幫了他,就等於是在縱容他,如果這就是你的孝心,我可以告訴你沒那必要,因為他並不值得你去同情。」

  紀文靜默默的任由他數落,雖然她心底明知道這是一個事實,可是那個男人在血緣上跟她有著不可磨滅的關係,她沒法做到真正的冷血。

  「如果你不想幫我,我可以自己想別的辦法。」

  他挑高了一道濃眉,「讓我聽聽你口中所謂別的辦法。」

  「我可以多打幾份工……」

  「或是再去找楚希堯那混蛋?」他知道自己是在吃醋,到了現在,他仍舊很在意這件事。

  「不是迫不得已的話,我也不想麻煩他……噢……」

  她話還沒有講完,額頭便慘遭一記重擊,她可憐兮兮的瞪著他,「你幹嘛打我?」

  「為什麼你不問問你自己?」他的壞脾氣再次冒了出來,「文靜,我問你,我到底是你的什麼人?」

  揉著被他敲過的頭,她仰起小臉,表情出現一陣茫然。他是她的什麼人?

  老闆?主人?青梅竹馬?朋友?

  不!他不要這些,她只想讓他成為自己的依靠,自己的戀人,自己的……丈夫……

  她喜歡他!自從那個吻之後,她發現自己瘋狂的喜歡著他,可是這並不意味著她有追求這段感情的勇氣,她很有自知之明。

  「你爸爸的事情我已經幫你解決了,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從今以後他不會再賭,另外,我猜他正努力的想著要如何做一個好父親,這件事會讓他苦惱上一段時間」

  她不解的看著他,「你是怎麼解決的?」

  「欠債還錢,最直接省事。」

  「你……你是說你替我爸爸還了那兩百萬?」

  「是三百萬!」

  「呃?」

  「我另外給了他一百萬讓他去創業。」

  聞言,紀文靜哽咽了起來,眼淚也不受控制的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我會努力賺錢把這三百萬盡快還給你……」

  話音被他的大手掩住,他蹙起眉頭冷冷看著她,「我可不希望我們之間的感情有任何金錢的成分在裡面,我要你做的不是還錢,我只要看到你開心……」

  她僵硬的別過小臉,「聖男,拜託你不要再對我這麼好,我怕我會承受不起,唔……」

  接下來的話,被他突如其來的吻所吞沒,她的心底狠狠一怔,不敢相信他居然會在這個時間吻她。

  他的大手握住她贏弱的肩,她的臉小小的,白皙的皮膚精緻得如同嬰兒一般,他喜歡她身上的味道,還有看著她凌亂的發遮在她面頰上的感覺。

  她被他吻得有些慌亂,「聖男……我想我們之間……」

  「繼續。」他邊吻,邊示意她說下去。

  「可是……我是說……」噢!他的手……該死,他的手竟然滑進她的衣服,直達她胸前的柔軟。

  「可是什麼?」她的胸部觸感真是不錯,他的手剛好可以將她完完全全的掌握住。

  「我們為什麼要這樣?」趁著喘息的空間,她問出心底的疑問。

  最近的聖男讓她越來越搞不懂了,時而吻她,時而抱她,並且還讓她產生一種自己是他手中珍寶的感受。

  熱吻漸漸停息,他斂著眉頭瞪她,「文靜,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兩個現在正處於熱戀中嗎?」

  聽到熱戀兩個字,她嚇得瞪大瞳孔。

  她和他正處於熱戀中?什麼時候發生的事?為什麼從來沒有人來通知她一聲?

  見她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司聖男忍不住無語問蒼天,看來這女人果然是個白癡。

  他強壓著胸口的抑鬱,「文靜,如果你有長腦袋的話,拜託你仔細的回想一下,每當有人想要欺負你的時候,是誰第一個為你出頭?當你那個變態老媽想要你給那個欠揍的馬娜娃磕頭道歉的時候,是誰幫你解的圍?當你那個嗜賭如命的老爸欠了人家一屁股債的時候,是誰幫你還債還主動勸他改過自機關報的?」

  他抬起她的下巴,「你以為我司聖男是個頭上頂著天使光圈的聖人?我會無聊到為個無關緊要的白癡去做這些事?」

  紀文靜吞了吞口水,盡量讓自己的情緒不能那麼激動。

  「你……你是說……你喜歡我?」

  當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臉蛋漲得扉紅,心跳驟然加速,就連思緒都變得混亂起來。

  「我以為我對你做的已經很明顯了。」他一把將她拉到懷中,「文靜,不要告訴我,其實你從頭到尾都是個智商有問題的笨蛋,連我喜歡你都不知道。」

  她腦袋一片漿糊的偎在他的懷中,汲取著他身上那股特有的男性氣息,這個事實已經害她失去思考能力。

  聖男說喜歡她!老天!這肯定是她從小到大聽過最勁爆的一則新聞。

  「另外我不介意警告你一聲,你欠我的!從小到大,你紀文靜都欠定我了……」

  他緊緊的擁住她,「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放任你對我的不信任,如果再有下一次……」

  他佯裝出兇惡的面孔,「我就把你打包到中東,今生今世都不讓你再見到香港的太陽。」

  「喂……」她剛想抗議,他的大手卻在這個時候開始脫掉她的衣衫。

  「我現在想要你,你所擁有的權利除了沉默就是服從,當然,我不介意你在一些特殊的情況下尖叫。」

  邪魅的笑容染滿他俊美的臉龐,「文靜……」他的聲音帶著性感的磁性,「把你自己交給我,讓我來主宰你……」

  紀文靜腦子裡那僅有的反抗意識統統被他打敗。

  她此刻就像掉進罌粟花叢,無法抗拒,如同一顆軟綿綿的蜜糖,癱軟在他的懷中,醉死在他的魅力之下。

  如果身體的放縱可以讓她更徹底的得到解脫,那麼她寧願屈服於他的蠱惑之中,永遠也不要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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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現在紀文靜仍舊不敢相信,她和司聖男發生了關係,一旦兩個人有了親密的接觸,那麼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們在交往了、在戀愛?

  然而當她帶著這個疑問去問他時,換來的不是他海誓山盟的慷慨陳詞,也不是浪漫得可以醉死人的求愛宣言,而是被他狠K一記,並凶巴巴的反問她,「你這個蠢女人,是不是要我在你腦門上寫著我愛你才算代表我愛你?」

  雖然他的態度超兇惡的,可是她心底卻很開心,她太瞭解聖男的脾氣了,這男人從小到大都是毒嘴一張,要他學會溫柔似乎是天方夜譚。

  不過她知道他很緊張她,她稍微有不舒服,他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背著她跑到醫院掛急診,根本忘了這世上還有種交通叫計程車。

  睡到半夜作惡夢,一通電話過去,他飛車跑到她家,二話不能說的摟著她一起大睡。

  她不過隨口說想吃求學時一位老伯伯在校門口擺攤賣的魚丸子,他立刻打電話經徵信社去調查那位老伯現在的行蹤。

  他每天會來她家接她一起上班。

  他會在中午的時候把她叫到他的辦公室陪他一起吃午餐,偶爾,他會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耍賴,要她餵他。

  他會在愚人節的夜裡給她打一通騷擾電話,告訴她他病得很厲害,然後當她匆匆跑到他家的時候,他卻赤裸著身子一把將她扯上大床。

  諸如此類的事件幾乎每天都會上演,別人的愛情處處都是甜言蜜語,聖男卻從來不會說,他只會用他的行動來表達他對她的愛,笨笨的,傻傻的,帶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幸福。

  時間過得很快,兩人之間的感情也進展得很順利。

  最讓她驚奇的是,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麼方法,她爸居然很神奇的跑來向她懺悔,而且還告訴她,從今以後他要改過自新再也不賭了。

  司聖男居然令一個嗜賭如命的賭徒回頭是岸,他到底擁有怎樣驚人的能力?

  聖雷集團接受接了個大Case,要與展氏集團共同合作建造一棟商業大樓,而今天就是簽約的大日子。

  紀文靜坐在會議室內,看著司聖男和另外一個英俊的男人討論各項簽約事宜。

  那人她曾經見過幾次,聽說他叫展傲澤,是展氏集團的少東,也是聖男在美國讀書時的好朋友。

  跟在展傲澤身邊的是個年輕又精明的帥哥助理,名叫風揚。

  整個會議室陷入一片討論聲中,她坐在離司聖男將近兩公尺遠的位置。

  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他性感迷人的側面。

  而她看到他的同時,他剛好也是在看著她,當兩人的目光撞擊在一起時,他還頑皮的朝她擠擠眼睛。

  她被他搞得心扉大亂,這傢伙,明明在開會,居然還做出這麼幼稚的舉動,如果被那些主管看到,他的形象一定會大大受損。

  她不敢再看他,生怕他會做出更讓人受不了的舉動,垂下羞紅的俏臉,她偷偷在心底回味著屬於兩人之間的幸福。

  會議終於結束了,司聖男和展傲澤同時站起身握了握手,很哥們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祝我們以後的合作永遠保持愉快狀態。」司聖男講率先開口。

  面孔冷峻的展傲澤嘴角扯出一記不太明顯的弧度,「但願。」

  「展先生,人太拽很容易落得被人鄙視的可悲下場。」司聖男惡作劇的用拳頭輕輕捶了好友的胸口一記,「囂張的傢伙。」

  兩人很有默契的互相說笑,所有的人也紛紛起身外出。

  「兩位,要不要開香檳慶祝一下你們合作愉快?」門口突然傳來一道略帶調侃的聲音,望去,只見楚希堯優雅的站在會議室門口面帶微笑。

  看到他,司聖男的臉色立即變得難看起來,「楚希堯,我好像沒約你在這個時間來覲見吧。」只要看到楚希堯,他心底就超級不爽。

  「這可以充分說明我是個多麼敬業的男人,晚上八點的綵排儀式,我提前了,嗯……」他笑瞇瞇的看了看腕表,「提前了整整三個小時。」

  「既然希堯來了,不如一道到我家裡吃我煮的晚餐。」紀文靜笑臉相迎,「昨天我和聖男去超市買了很多海鮮,放在冰箱裡短時間內是吃不完了,如果不嫌棄,展先生和風先生也可以一起過來吃頓便飯。」

  展傲澤笑得十分優雅,「好啊,我沒意見。」

  「有免費的晚餐我當然也不會錯過。」風揚也笑得萬分迷人。

  司聖男臉臭臭的望向三人,「你們還真是不客氣啊,去我女朋友家裡吃晚餐,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都說了是你女朋友家,又不是你家,所以問你意見是有必要的嗎?」楚希堯像是故意氣他,現在挑起司聖男的怒火已經成了他的一項娛樂。

  司聖男又將面孔轉向展傲澤,「你幹嘛笑得那麼欠扁,我記得我們去你家吃家庭老師煮的麵條時,就讓你展大少氣得哇哇叫了……」

  「所以我要把我得到的統統還給你們。風揚,去開車,準備到紀小姐家裡吃晚餐,另外打電話給小米,告訴她我晚上不回去吃了。」

  「好的,澤少。」風揚馬上轉身去執行上司的命令。

  被男友保護在身邊的紀文靜好笑看著幾個大男人之間如孩童般的打鬧,深深感受到他們友情的深厚。

  「文靜。」

  見他們擺明是想整自己,司聖男突然霸道地將她扯進懷中,「明天你不必上班,早上起來後收拾一下你的行李,因為從明天開始,我們正式同居。」

  擺明是說給眼前這幾個男人聽,讓他們知道下次想再到他女友家吃白飯,沒他同意,休想!

  紀文靜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老天!這個男人到底在幹什麼,居然當著別人的面說出這種令人臉紅的話來?

  展傲澤保持著一貫的冷靜,環胸有趣的欣賞著。

  楚希堯也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擠眉弄眼的,表情很曖昧。

  只有紀文靜害羞得要命,她嗔怒的瞪了司聖男一眼,「就算你想要同居,也沒必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宣佈吧。」

  這男人做事為什麼總是不按牌理出牌?突然間說出同居這兩個字,她連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丟臉死了拉。

  「怎麼?」司聖男很性格的挑挑眉,「難道你不想住到我家裡?」

  「我……」她的胸口莫名的熱了起來,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瞬間傳遍體內,雖然臉色羞紅,但對於他的這個提議卻並不排斥,甚至還有微微幸福感產生。

  他霸氣地扳起她的下巴,「如果不趕快霸住你,我可不敢保證某些心術不正的人不會在別人背後動手腳。」說著,還警告的瞪了眼楚希堯。

  「哎!你在說誰心術不正啊?」楚希堯似笑非笑的問道:「如果沒有我故意從中作梗的話,你以為你會這麼快就跟文靜相親相愛嗎?真是個不知感恩的傢伙!」

  敢情他是在邀功嗎?司聖男不想跟他鬥嘴,他親密的摟著紀文靜的肩,「走吧,我們回家去吃飯。」

  一頓,又抽空回頭看向幾位好友,「如果你們實在窮得沒飯吃就跟,我可沒有好心情天天做善人。」

  這傢伙!還真是有夠欠扁!

  展傲澤和楚希堯同時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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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你們了,接下來的事由我自己來做就好了。」紀文靜送走兩個搬運工人,自己則坐到計程車內。

  清晨她還沒有起床,就接到聖男打來的電話,因為他臨時有事不能陪她搬家,所以打電話給搬運公司來的人幫她打包行李,還命令她要在他回家之前脫光衣服躺在床上等他。

  真是一個霸道色狼,連這種話也講得出口。紀文靜拿他沒辦法,卻在心底偷偷的笑著,只要一想到要與心愛的男人從此生活在一起,她就覺得很開心。

  坐在計程車內,腦子裡不斷的回想著這段時間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真是想不到,那個她原本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如今竟然在她心底佔了如此重的份量。

  窗外街景如電影鏡頭般匆匆而逝,她手中緊緊的攥著他交給她的備份鑰匙。

  紅燈,計程車緩緩停下,她雙眼出神的望著外面,電視牆、廣告招牌、川流不息的人群……

  就在她調轉視線的時候,突然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頓時,她的眉頭皺了起來,路邊那個身穿白色襯衫和銀灰色長褲的年輕男人……老天!司聖男?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只見站在紅色跑車旁的司聖男懷中攬著一個嬌小可愛的女人,那女人像八爪魚一樣整個身子都攀在他的懷中。

  面孔上帶著焦急和不安,他左顧右盼的,好像在梭巡著什麼東西。

  兩人親暱的一幕,如同烙印般打在紀文靜的心底,冗長的紅燈彷彿一下子變得短暫。

  綠燈了,計程車緩緩前進。

  從計程車的的照鏡中,紀文靜可以看到他們緊緊相偎在一起的親暱身影逐漸遠去。

  是她的視力出現問題了嗎?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可是那張讓她魂牽夢縈的面孔,那副高大偉岸的身材,那身她再熟悉不過的衣著打扮,那輛她坐過不止一次的紅色跑車,都在說明了他就是口口聲聲說愛她,而且要守護她一生一世的司聖男。

  上天就像跟她開了個大玩笑,那男人可以信誓旦旦的一邊說愛她,一邊又摟著別的女人在懷中。

  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丑,喉嚨沒道理的酸了起來,眼眶內的淚水也抑制不住的滾落下來。

  「司機先生,可不可以麻煩你停下車?」哽咽的嗓音似乎將正在開車的司機嚇了一跳,他急忙將車子停靠在路邊,紀文靜拎著行李箱吃力的走下車。

  一股莫名的衝動讓她不顧一切的衝回剛剛的十字路口,行李箱真是見鬼的沉,腳上的高跟鞋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麼讓她覺得難受過。

  「嗖——」

  一輛惹眼的紅色跑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她的視線內經過,車內,司聖男身旁就坐著那個嬌小的女子。

  此時此刻,天地間的一切好像都變得虛無縹緲起來,望著紅色跑車越來越遠,紀文靜突然感到腦子一陣暈眩,沉重的行李箱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就在她扭身之際,纖細的鞋跟像故意跟她作對一樣,斷掉了。

  一個重心不穩,她整個身子都摔向路邊,一股難忍的痛意頓時襲向她的足踝。

  「老天!紀小姐……」

  頭頂傳來一陣熟悉的驚喚,匆匆忙忙跑過來的人竟然是錢多立!

  「紀小姐你怎麼了?要不要緊?怎麼會突然間摔倒呢?」

  一連串關心的詢問之後,他小心的扶起她,「能不能起來?我幫你……」

  藉著他的力道,紀文靜強忍著疼痛站起身,此時她才發現,自己的腳因為剛剛那一扭,只要稍一使力就疼痛難忍。

  「紀小姐,你的臉色很差,發生了什麼事?」

  她強顏歡笑的搖搖頭,「沒事,只是剛剛走路不小心扭了一下……」她好像哭,不知道是因為腳上的傷,還是因為司聖男的背叛?

  是她誤會了什麼嗎?還是她天真的以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應該是特殊的?

  一連趾的疑問將她搞得心力交瘁,試著用力向前走動幾步,但沒辦法忍住那痛,自己的扭傷似乎不輕。

  錢多立很主動的幫她提起甩到路邊的行李箱,「紀小姐,你拿著行李箱要去哪裡呀?」

  「我……」她尷尬一笑,「這些是我拿到乾洗店乾洗的衣服,剛好取回來。」她隨便扯了個小謊。

  總不能告訴錢多立她是要搬去跟老闆同居吧,何況又發現剛剛那一段插曲……

  「你乾洗的衣服看上去還滿多的。」錢多立扶了扶鏡框,「試試看能不能走。」

  「我想……噢……」剛要試著移動的紀文靜,身子突然一沉,就在她要摔倒的一刻,被錢多立抱了個滿懷。

  瞬間,他的臉色漲得通紅。天哪!他心目中的女神居然活生生的靠在他的懷中,他一這要打電話告訴他媽媽,說他被女神眷顧了。

  「錢助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叫一下計程車?」

第七章

  繫著圍裙的錢立多將一碗麵放到紀文靜的面前後,有些拘謹的搓著雙手,扯出一抹無害的傻笑。

  「我媽媽說,傷到筋骨的時候一定不可以吃辛辣的食物,所以我特別去菜市場買了一些排骨煮了碗湯麵,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一股誘人的香氣瀰漫在紀文靜的鼻腔內,她不敢相信的看向他,「這面真的是你煮的?」

  「是真的啦!」他傻呵呵的笑著,「我媽媽以前曾開過麵館,那時候我們家很窮雇不起人,我跟在媽媽身邊幫忙習慣了,所以我從十二歲就會煮麵了耶。」

  看著滿臉斯文還帶著一絲孩子氣的錢立多眉飛色舞的講述著他的童年,紀文靜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突然給了她一種安全感。

  圍裙、靦腆的笑容、有個人能在自己身邊噓寒問暖……

  這,不就是她從小到大的夢想嗎?

  可為什麼當司聖男闖到她的生命中後,一切就全變了樣?

  她開始習慣他不講理的性格,沉溺於他三不五時的戲弄,甚至癡迷於他每一霸氣的命令。

  就在她以為自己走進天堂的時候,競然被她親眼看到那麼殘酷的事實。

  司聖南在跟她交往的同時,居然還和別的女人那麼親密,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她的心就痛得要死。

  沒有看出她臉上的優郁,錢立多仍喋喋不休的講著自己的童年趣事。

  「……所以,就從那時候開始,我媽媽就告訴我,將來如果我娶了老婆,一定要用心疼她照顧她,我媽媽還說……」

  他突然禁聲,表情也變得有些害羞,「我媽媽還說,如果遇到了喜歡的女孩子,一定要勇往直前。紀小姐,你知道嗎?其實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已經……」

  「吱——」

  刺耳的聲音從廚房內傳來,正想表白的錢立多一怔,「哎呀!我廚房裡還燒著水。」

  急忙奔向廚房關火,當他走回來的時候,紀文靜已經在品嚐著他煮的面了。

  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紀文靜根本沒有注意到錢立多剛才說的話,看到他出來,她還溫柔的投給他一記微笑,「沒想到你煮的面味道真的不錯喔,麵條Q,湯頭濃郁,錢助理你真的很棒耶。」

  被她誇獎的錢立多不好意思的摸著頭,「你喜歡就好,還有啊,不要總叫我錢助理了,大家都在同一家公司上班,而且每天朝夕相處,你直接叫我立多就行。」

  「好啊,那你也不要叫我紀小姐,叫我文靜就好。」

  「嗯嗯!」聽到她允許自己直呼她的名字,錢立多頓時覺得心花怒放,「紀小姐……呃,不,文靜,你一定要多吃一些喔,如果你喜歡的話,我下次再來為你做豬肝湯、紅燒肉,知道我最拿手的什麼嗎?就是蜜汁雞腿,不過你現在扭傷了腳不適合吃那種東西,首先要將自己的身體養好才是最重要的。」

  看著他如此關心自己,紀文靜發現自己的心感受到了一股溫暖。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忙前忙後的錢立多不好意思在她家多逗留,所以極不情願的帶著一股不捨打道回府。

  當司聖男滿臉焦急的駕著跑車來到紀文靜的住處樓下的時候,就看到他從面前經過。

  錢立多?

  這個小子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看他一臉發花癡的興奮樣子,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五百萬讓他撿到一般。

  看著他攔下計程車離開,司聖男仰頭看向紀文靜家的窗戶,卻見室內居然燈火通明。

  這女人難道忘了今天她應該做的事情嗎?

  一口氣衝到樓上,他按著門鈴,沒多久,傳來紀文靜的詢問聲。

  「來了來了,立多,你忘了什麼東西在我家裡嗎?」

  拉開門的一瞬間,她怔住了。

  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一臉難看無比的司聖男。

  本以為回到家就會看到她的身影,可是等了很久她都沒有出現,不只如此,打她手機直接轉語音,打她家電話又打不通,帶著一股焦躁,他四處尋找,生怕她在路上出了什麼狀況,沒想到……

  他陰著俊臉開口,「剛剛我在樓下的時候,好像有看到錢多多那傢伙的身影?」

  他不想生氣,心想或許這一切只是一場誤會,可是當他聽到她叫那臭小子叫得那麼親密時,他就知道自己沒有想錯,錢立多那傢伙真是來找她的,他們兩個感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

  面對他的臭臉,心情並沒有比他好的紀文靜就像故意跟他作對一樣,點了點頭。「沒錯,立多剛剛從我家裡離開。」

  「我以為你此時應該出現的地方是我家。」他忍著即將爆發的怒氣,「是我忘了通知你嗎?還是你不小心患上失憶症?」

  「你是說要我去你家裡跟你同居?」她的口吻中帶著明顯的嘲弄。

  他怔怔的看著她,臉上的陰鷙因為她故意表現出來的漫不經心而越來越濃。

  「文靜,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

  她的面孔同樣冰冷,只要看到他,背叛這兩個字就會浮現在腦海中。

  他對她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愛?

  除了她以外,他還跟幾個女人保持著曖昧不清的關係?

  為什麼要玩弄她的感情?

  他可以奴役她、惡整她,就是不要踐踏她的真心!

  「紀文靜,我在問你話!」

  嘶吼聲險些刺穿她的耳膜,他粗暴地揪住她的肩膀,「你跟那個見鬼的錢多多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個時間他會出現在你家裡?還有,你居然那麼親密的稱呼他……」

  「他的名字叫錢立多而非錢多多。」

  「該死!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討論他叫什麼,我只想知道你和他之間是怎麼回事?最好不要告訴我,你有膽背著我跟那個混蛋偷偷交往!」

  「夠了!」再也聽不下去的紀文靜不客氣的甩開他的掌握,「沒錯,我是喜歡錢立多,事實上從他剛被調到同一個辦公樓層的時候,我就已經和他產生感情偷偷交往了,今天就是因為我實在按捺不住對他的相思之苦,才會跟他約在家裡私會,這麼解釋你滿意了嗎?」

  她的吼聲讓司聖男十分震驚,他幾乎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他的文靜口中說出來的。

  那個對他惟命是從,喜歡依偎在他身邊的女人,為什麼今天會變得這麼可怕?

  他恨恨地捏緊拳頭,表情陰暗得如同地獄來的魔魅,「你確定你真正喜歡的是那個錢多多?」他壓著嗓音問道。

  瞪大即將要流出淚水的雙眼,紀文靜定定的看著他,終於,她絕望地點頭,「沒錯。」空氣瞬間凝固。

  司聖男就這樣看著她,一動也不動,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微微頷首,「我知道了。」他帶著一抹怒氣轉身無情的離去。

  兩道熱淚從她的眼眶內立時滑落,望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她好想追過去抱住他,告訴她愛他,可是背叛的陰影卻像惡魔一樣縈繞在她的心頭。

  她無力的跪坐在地板上,全身的力氣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似的虛弱。

  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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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司聖男居然沒有來公司上班。

  紀文靜不時看著電腦右下方的時間,九點、十點、十一點……

  為什麼到了中午,他還沒有來公司?

  昨天晚上他從她家離開後究竟去了哪裡?難道是開車的時候出了什麼意外?

  或者……他到那個嬌小女人的家裡發洩怒氣去了?

  一整個上午她在擔優中度過,到了中午,她發現自己一點食慾都沒有,看著保溫桶,裡面按照慣例的裝著她和司聖男兩人的午餐。

  平常這個時候,他都會把她抓到他的辦公室裡,你儂我儂的吃起午餐。

  可是現在,她卻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這裡。

  看著擺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她不只一次想要打電話問他有沒有事。

  只要讓她知道他平安,她的一顆心就可以放下來,然而她發現自己竟然連給他打電話的勇氣都沒有,她甚至害怕,接聽電話的會是那個女人。

  心好煩好亂,她到底該怎麼辦?難道他們之間的緣份到這裡就結束了嗎?

  結束?她不禁自嘲的笑了下,她現在開始懷疑兩人之間到底有沒有開始過。

  從兩人重逢的那天開始,他便像空氣一樣存在她身邊的每一個角落,在兩人發生關係時,她甚至沒自信他們是在談戀愛,怕到頭來,空歡喜一場,所以她傻傻的跑去向他確認,他的答案安了她的心,他往後的行動也讓她深信她是被他寵愛著的,可是她似乎弄錯了。

  對於司聖男,她真的做到百分百的瞭解嗎?

  太多的疑問將她擾得心煩意亂,不知不覺中,午餐時間已過,幾個同事都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跟個男同事並肩行走的錢立多剛踏出電梯口,便看到紀文靜一個人坐在位子上發呆。

  他關心地走到她的身邊,「文靜,你怎麼了?午餐沒有吃嗎?」

  紀文靜聞聲一怔,幾乎是下意識的將保溫桶藏到桌子下面,然後不自然的朝他笑了笑,「沒……我不餓。」

  「怎麼可以這樣子呢!難道你不知道你的腳現在受傷了,需要多吃些營養的東西才能快點恢復健康嗎?」他滿臉擔心的半蹲在她的面前,「來,給我看看你的足踝還腫不腫?」

  「沒關係,現在已經不是那麼痛了……」

  「可是你的臉色還是很差耶,不要固執了,我只要看一下就好。」他彎身蹲跪在她的面前,輕輕的拉開她的褲管,只見右腳足踝明顯紅腫。

  「文靜,你沒有塗藥油嗎?」他開口責備。

  「因為已經不那麼痛了,所以……」

  「怎麼可以,你的腳昨天才扭傷,如果不趁早治療,將來也許會留下後遺症,真是的,我還以為只有我們男人粗心,沒想到你們女人也會這麼粗心大意……」

  他殷切的關懷令紀文靜有些不知如何反應,就在她想隨便說點什麼的時候,電梯門突然敞開,一身全黑的打扮的司聖男走了出來。

  當他看到錢立多半蹲在紀文靜面前的時候,他原來陰暗的表情立刻變得更加可怕。

  一股危險的氣息就這樣縈繞整個辦公室,紀文靜幾乎是本能坐著椅子向後退去,錢立多有些不明所有的抬起頭。

  「文靜,怎麼了?」

  他一句親暱的文靜,更是激得司聖男劍眉緊斂。

  「呃……午休時間過了,我、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她牽強的找著藉口。

  錢立多傻呆呆的站起身,剛一回頭,就看到頂頭上司正陰著俊臉往這邊走來。

  「總……總裁午安。」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總裁,他都會緊張個半死。

  眼睛危險瞇起的司聖男陰森的瞪著紀文靜,「如果你有特殊嗜好請不要在公司內表現出來,長腦子的人都知道這裡是公眾場合,你不怕笑話,我這個上司還怕丟人呢。」

  硬生生的撂下話後,他帶著怒氣直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砰!」巨大的甩門聲嚇得在場所有員工都冷汗直流。

  一下子被當成焦點的紀文靜難堪的承受著眾人的關注,一股委屈堵在胸口,難過得要命。

  慢慢站起身,她腳步艱難地向茶水間走去,不放心的錢立多急忙跟過來。

  「文靜你沒事吧?」

  她哽咽的搖了搖頭,「我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有點口渴,所以……」

  「總裁剛剛的話也說得太重了,難怪你這麼難過。」他為她抱不平。

  他的話終於令紀文靜痛哭失聲,「我很傻是不是?居然喜歡上一個根本不會給我任何安全感的男人,我以為只要他關心我、在乎我,甚至幫我解決一些困難,就代表著他愛我,可是我似乎搞錯了,那也許只是他在同情我……」

  看她哭得如此難過,錢立多忍不住拍了拍她抖動的肩頭,「文、文靜……你真的……在跟總裁交往嗎?」

  這個事實太打擊他了。

  他的女神,竟然在他面前為了另一個男人而哭?

  沒錯,他是有聽過些流言,也親眼看過兩人有些親密的互動,不過他總以為那是因為文靜是總裁私人助理,朝夕相處的,有些流言或者互動熱絡些都是正常的。

  老天!他絕對是個白癡,這麼明顯的事實他竟然一直在自欺欺人。

  更讓他心痛的是,他還沒來得及表白的愛情居然就這麼胎死腹中。

  好想哭!此時此刻,他比她更想痛哭一場。

  看著心上人哭得難過至極,錢立多歎了口氣,將她納入懷中安慰。

  「沒事的,我媽媽說,只要心中有信念,那麼天地間所有的困難都會迎刃而解,我也一直相信,只要努力朝一個目標前進,那麼那個目標遲早有一天會達到,你要勇敢!」

  被他抱在懷中的紀文靜只是哽咽著,而這溫情的一幕,卻被路經門口的送文件小妹看到,成了公司另一則大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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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聖雷要舉辦週年慶典,所以最近司聖男忙得分身乏術,他和紀文靜之間的冷戰,也因為茶水間那個插曲而越演越烈。

  這段日子以來,他整天繃著俊臉,就連下屬跟他報告業務佳績也不曾露出笑容。

  面對身為他助理的紀文靜,他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除了公事,他甚至連一句話都懶得跟她講。

  被冷落的紀文靜從迷惑到心痛到無聲接受,或許,她和他之間最終也只能這樣了斷。

  籌備整整一個星期,週年慶典終於如期舉行,地點就設在司家坐落淺水灣的一處別墅內。

  場面辦得十分隆重,前來祝賀的賓客多半是他生意場上的好友。

  紀文靜穿著套裝、腳踩細跟涼鞋穿梭於賓客之中,腳上的扭傷雖然稍有好轉,可因為傷到筋骨,走路的時候偶爾還是會痛得她冷汗直流。

  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的緊張和忙碌,害得她根本沒有時間去照顧自己的傷處。

  從慶典開始到現在,身著名貴西裝的司聖男始終流連於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就算經過她的身邊,也沒有停下來跟她多說一句話。

  紀文靜很想知道那天靠在他懷中的那個女人是誰,可是現在這種僵局讓她開不了口,他怕自己承受不了事實。

  「紀小姐,賓客的名單都已經記錄下來了嗎?」一個主管走到她面前打斷她的心不在焉。

  「是的,鄧經理。」她急忙回過神,「發出去的請貼都回收得差不多了,到目前為止,只有少數幾個客人還沒到……」

  「嗯,總裁說,等一會賓客到齊的時候,就要舉行切蛋糕儀式,待會兒你吩咐廚房看看那六層蛋糕準備得怎麼樣了。」

  「好的。」她點點頭,目送對方離開。

  忙了整整兩個多禮拜,足踝的疼痛已經讓她開始有些吃不消,就連在應付客人時的笑容都變得有些勉強。

  「紀助理……」

  就在她微微蹙眉之際,那道讓她為之心痛的熟悉嗓音突然在耳後響起,她的心怦怦直跳,回過身,只見已經很久沒有跟她講過話的司聖男向她走來。

  「這是一會抽獎時的節目安排,記得通知下去,這次的抽獎活動我要舉辦得跟往年不同。」他的表情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紀文靜有些艱難的接過他遞來的節目單,還沒等她回話,他已經酷酷的轉身離去。

  「聖……」她想要叫住他,可是他的身影卻很快的走遠了,她心底湧起一股悵然,吞了吞口水,她強迫自己接受這現實。

  此時,門口處傳來一陣騷動,只見身材挺拔的展傲澤挽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走了進來。

  一票記者急忙跑到兩人的面前並將麥克風推向前去,「展先生,先前展氏集團的股票因為一批劣質化妝品而大跌,最終導致貴公司被美國ZAZ集團以低價收購,關於這件事,您一直都沒有在媒體面前做過回應,請問……」

  「對不起,我們澤少此次前來是要參加朋友公司舉行的週年慶典,純屬私人活動,所以不接受媒體的任何採訪。這位記者先生,如果你對ZAZ集團和展氏集團的淵源感覺到好奇的話,等到澤少比較有空閒的時候會再召開記者會說明,到時候我們會歡迎你的到來。」

  跟在展傲澤身後的風揚急忙替上司擋記者。

  原來出現的是司聖男的好哥們,就在紀文靜剛要轉身之際,她突然發現偎在展傲澤懷中的那個女人有些眼熟。

  對方個子不高,一頭長髮像是經過名家修剪,顯得十分時尚,她的面孔不算漂亮,可是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清純的氣息。

  她被高大英俊的展傲澤牢牢覆住,彷彿將她當成一件易碎的工藝品,保護著她不被擁擠的記者給推擠到。

  而那女人也十分安詳的偎在展傲澤的懷中,偶爾,她還咧著嘴巴對鏡頭露出可愛的微笑。

  老天!紀文靜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了。她……不就是前不久偎在司聖男懷中的那個女人嗎?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她是司聖男背著她另外交的女朋友,那麼她現在又怎麼會跟著展傲澤一起出現?

  一連串的疑問把紀文靜都搞迷糊了,終於,展傲澤細心的摟著那女人,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到正在招待客人的司聖男面前。

  幾個人見了面先是寒暄一陣,站在遠處的紀文靜看到司聖男在看到展傲澤懷中的女人時,面部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

  到底是怎麼回事?

  帶著強烈的好奇心,紀文靜悄悄向那邊靠近,只見司聖男沒好氣的將腕表遞到對方的眼前,「展先生,有沒人對你說過你這傢伙很沒有時間觀念,不是警告過你九點一定給我到場的嗎?可是你自己看看現場在都幾點了!」

  「希堯去了日本拍片,正倫在醫院做手術,所以我能到場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永遠都是一副酷酷表情的展傲澤保持一貫的淡淡語氣回應。

  沒好氣的瞪她一眼,司聖男將目光調向他懷中的小女人,「小米,有句話說得好,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趁現在還來得及,快點將這個人格有缺陷的男人給甩了,我可以免費為你介紹一打帥哥供你挑選,你覺得怎樣?」

  「喂……」繃著俊臉的展傲澤霸氣的將女友死死的攬住,「不想在這種場合挨拳頭的話就給我老實一點,少在我面前打我女人的主意。」

  「好啦好啦!」躲在男友懷中的朱小米微微一笑,「你們兩個傢伙怎麼每次見面都喜歡用吵架的方式來聯絡感情?就不怕那些賓客笑話嗎?」

  她笑咪咪的看向司聖男,「我一直都很想向你說聲謝謝,那天我在路邊差點昏倒,如果不是你及時把我送回家,恐怕我此時已經躺在醫院裡了。」

  「你還敢說?」一向表情冷淡的展傲澤突然兇惡的瞪了她一眼,「如果再讓我發現你趁我不注意的時候不吃東西偷偷減肥,後果自負。」

  她立刻縮了縮肩膀,「人家下次不敢了嘛。」

  偷聽到這裡,紀文靜的表情一怔。那天?那天?莫非……

  幾個人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沒多久,展傲澤便因為看到熟人,帶著朱小米去跟對方打招呼了。

  始終躲在一邊的紀文靜眼看著落單的司聖男就要向另一邊走去,她鼓起勇氣急急追上他的腳步,「聖男,我可不可以跟你單獨聊一下?」

  司聖男轉過身,目光微冷的看了她一眼,「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聊的嗎?」

  他冷漠的態度令她難過到了極點,她不安地扭絞著衣擺,小心翼翼地表示,「我……我只耽誤你幾分鐘時間。」

  優雅地環起雙臂,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好吧,說!」

  她吞了吞口水,「那個……前幾天你不是說過要我搬到你家去住嗎?其實當時……」

  「我現在已經改變主意了。」他口吻冰冷的打斷她的話,「我沒興趣去覬覦別人的女人,而且……」他的表情陰森駭人,「我對那種腳踏兩條船的人更是深惡痛絕對真理」

  「不是那樣的,事實上……」

  「總裁,賓客都已經到齊了,節目可不可以開始了?」就在紀文靜想要開口解釋的時候,一個主管插口打斷她的話。

  司聖男微微點頭,「吩咐下去,宴會正式開始。」他再次將目光移向她,「你要說的話說完了嗎?」

  她難過得眼眶泛紅,可是眼前的情況,她又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不情願的點點頭,對此她只能保持沉默。

  「既然說完了,去廚房吩咐傭人上蛋糕。」他沉聲命令。

  「是。」她帶著一抹傷心向廚房走去。

  看著她略顯孤寂的背影,司聖男的心底並不比她好受,這段時間他每天都用工作來麻痺自己,只要一閒下來,紀文靜背叛他的事實就會浮現在腦海截著他的心。

  他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可是沒想到那個外表單純的文靜,居然也會做出腳踏兩條船的事。

  他心情低落的向前走去,不遠處,錢立多正在跟幾個同事談論著什麼,如果他是個惡毒的男人,錢立多恐怕已經被他五馬分屍丟到外太空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紀助理最近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就在司聖男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幾個人的對話不小心飄到他的耳內。

  「當然不好了。」錢立多立刻表示,「前幾天她提著行李失魂落魄的走在路邊,臉色看上去很糟糕,而且還很不小心扭傷了足踝,如果不是我湊巧遇到把她送回家,她說不定會發生什麼事呢!」

  司聖男聽了不禁挑了下眉頭。文靜受傷了?為什麼他不知道這件事?

  眼象的餘光不經意的瞄到司聖男身影,錢立多偷笑一聲,故意放大音量又道:「不知道文靜到底有沒有男朋友,不過我猜肯定沒有,否則她都傷成那副德行了,她的男友怎麼會連關心都不出來關心一下?我媽媽說,做人千萬不能太冷酷,否則會遭到上天懲罰的。」

  司聖男不由得震驚。難道這個姓錢的小子不是文靜的男朋友嗎?

  可是前幾天他明明親眼看到……莫非是他搞錯了什麼?

  就在此時,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傳來,緊接著,在場賓客開始尖叫,人群瞬間亂成一團。

  司聖男一個重心不穩,險些摔倒在地,突然,有人發出尖銳的喊聲,「失火啦!失火啦!廚房失火了……」

  在場的警衛開始疏散人群,司聖男聽到失火地點是廚房,馬上想到了紀文靜。

  文靜剛剛去了廚房……她在廚房……

  他瘋了似的向廚房跑去,正摟著女友向外走的展傲澤看到他沒命的朝著反方向跑,急忙一把將他擋住。

  「聖男,你要幹什麼?那邊很危險,據說是瓦斯突然爆炸……」

  「文靜在裡面……」他顧不得好友的阻攔,推開他,飛也似的穿過人群向廚房奔去。

  熊熊的火焰蔓延著,幾個廚師嚇得四處亂跑,有幾個女服務生還嚇得失聲尖叫。

  司聖男順手抓住一個廚師,「有沒有看到文靜?告訴我她在哪?」

  「好大的火……好可怕……好可怕……」被他抓住的廚師嚇得不住顫抖,心神都已經渙散。

  司聖男焦急的放開他來到廚房門口,只見一團團火焰如同嗜血的魔鬼般不斷向外噴湧。

  「文靜……文靜你在不在裡面?文靜——」他扯著喉嚨高喊,可是回應他的只是人群的尖叫。

  「聖男,不可以……」將女友安全送到外面的展傲澤氣喘吁吁的跑到他的身邊一把扯回他,「我們已經報了火警,如果想救人,等消防隊員來了再說……」

  「放開我,我不要文靜有事……」他甩開他的掌控,發瘋般的又向廚房門口奔去。

  「你不要命了嗎?」

  「如果我不進去救她,文靜就會死掉……」

  「聖男……」

  不顧好友的阻攔,司聖男冒著大火衝進廚房,裡面傳來可怕的噼啪聲,不斷有東西從天花板往下掉。

  「文靜……文靜你在哪裡?快點給我說句話,我耐性有限……」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開始出現哽咽。

  眼前熱氣騰騰,他的視線模糊得看不清任何東西,「該死!紀文靜,現在不是你裝死的時候,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我們之間的問題還沒有解決,你敢給我死試試……」

  這見鬼的廚房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設計的?面積怎麼會如此龐大?他左轉右轉,開始迷失方向,煙霧嗆得他快要睜不開雙眼,耳邊全是可怕的斷裂聲。

  「文靜……求求你……我求求你千萬不要有事……」

  從小到大,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在害怕,眼睛裡流出的淚水不知道是被煙霧嗆的還是被紀文靜嚇的,只要一想到從此以後要與她人鬼相隔……不!他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

  「聖男……」就在他絕望之際,不遠處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他又驚又喜,急忙在一片煙霧中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文靜……文靜……」他發了瘋似的呼喊著她的名字。

  「我在這裡……我的腳扭傷了……」

  終於,循著那微弱的聲音,他看到不遠處的水槽旁,滿身污垢的紀文靜狼狽的坐在地板上,偶爾從天花板掉下來的東西還會砸到她。

  「文靜」!他想也不想的衝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死死的摟在懷中,口中喃喃自語,「幸好你沒事……幸好……」

  哽咽的聲音令紀文靜心底狠狠一怔,她有些顫抖的去摸他烏漆抹黑的俊顏,「你哭了嗎?」她感覺得到他身體的抖動,她甚至能體會到他的那股畏懼。

  「對不起!文靜!對不起!」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際輕吐,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才能彌補對她的愧疚。

  「不,要說對不起的那個人應該是我,是我誤會了你,全部都是我的錯……」

  她將小臉埋在他的懷中,千言萬語,一時間她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巨大的斷裂聲響徹整間廚房,司聖男眼看著天花板的吊燈搖搖欲墜的就要落下,千鈞一髮之際,他想也不想的將她保護在身上。

  「哐——」

  下一秒,他失去所有的意識……

第八章

  靠坐在病床上,司聖男很享受的吃著親親女友為他削好的蘋果,他的額頭上還貼著OK繃,俊俏的臉蛋被割傷幾處,腳上纏著繃帶。

  當他好哥們展傲澤看到他這副尊容後,忍不住嘲弄的瞪了他一眼,「你果然有著豬一樣的潛質,都變成這副德行了,居然還能吃得這麼香。」

  「如果你是嫉妒我的好運道可以直接說出來,沒必要冷嘲熱諷。」他氣人的咬下一口大蘋果,「嗯,從日本空運來的水果味道就是不錯,算楚希堯那混蛋夠義氣,知道我受傷了,還懂得送禮慰問。」

  展傲澤無力的朝他搖搖頭,「算你命大,那麼大的火居然還沒有把你燒死。」

  「上帝說,要想使一個人滅亡,就要先讓那個人瘋狂,本少爺活得好好的,沒有半點瘋狂的跡象,所以我幹麼要滅亡?」吞下口中的果肉,司聖男抽空看了他一眼,「今天怎麼有空來醫院看我?」

  「有個好消息和個壞消息要帶給你,你想先聽哪一個?」

  「壞的。」

  「據可靠消息,你爸媽似乎要從國外回來了。」

  司聖男表情一斂,「哦?」

  展傲澤環著胸聳了聳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家人和我家人對於門當戶對似乎有著相同的信念。」

  司聖男當然也沒忘記這點,他危險的瞇起雙眼,漆黑的瞳孔內綻出一抹冷意。「所以我該表現出畏懼的面孔去面對嗎?」

  「我相信你不會。」

  「我當然不會。」他冷冷一笑,「好的呢?」

  「好的就是……」展傲澤依舊保持著酷酷的姿態,「你那離開香港已經很久的爸媽,據說很快就要從國外回來看望他們的寶貝兒子。」

  司聖男的目光從陰冷轉變為恐怖,「這就是你所為的好消息?」

  「至少從親情倫理上來講,是的。」

  「那麼從醫學理論上來講,我覺得你應該滾了,因為病人現在強烈需要休息,慢走,不送。」

  展傲澤優雅地沉笑一聲,「OK!等我比較不忙的時候會再來看你。」起身,往病房門口走去。

  正端著水壺回來的紀文靜微微一怔,「咦?展先生你現在就要離開嗎?」

  「是的。」他保持一貫優雅的風度,投給她一抹微笑,「回頭見,紀小姐。」

  「好的,再見。」展傲澤這男人好像永遠都是那麼冷靜得體,讓她開始有些好奇那個嬌小的女人是怎麼征服這個男人的。

  轉身,她放好水壺來到司聖男的床前,撥開他的頭髮檢視臉上的傷口,「現在還會痛嗎?」

  面對她溫柔的詢問,他突然一把將她拉進懷中,「文靜,告訴我你愛不愛我?」

  「呃?」紀文靜愣了下,經過這次的事件之後,她發現自己根本離不開他了,聖男為她付出的一切足以說明天她在他的生命中也是很重要的。

  一抹嬌羞染紅她的雙頰,她有些扭捏的垂下眼瞼,「我……當然愛。」

  話音剛落,一股突如其來的霸道將她牢牢按倒在床上,緊接著,一雙柔軟的雙唇襲向她。

  他的吻霸氣中帶著掠奪,傲慢中夾雜著溫柔,時而輕、時而重,她被吻得暈頭轉向,就連身體都快要飄忽起來。

  不知吻了多久,他終於放開她,很專注的看著她漲紅的小臉,「答應我,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我好嗎?」

  性感的嗓音迷惑得紀文靜渾身酥軟,她用力地點點頭,「對不起,我知道上次的事是我誤會了你,當時我真是被嫉妒沖昏了頭,所以才……」

  她的小嘴被他用食指輕輕掩住,「傻瓜,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而且說起來,我也有錯,當時同樣因為錢多多的存在而誤會了你……」

  「拜託,人家的名字叫錢立多。」她忍不住糾正道,卻又不約而同的與他會心一笑。

  提起錢立多,司聖男忍不住想起幾天前,那個平日裡怕他怕得要死的傢伙居然拿著花跑到醫院來看他,還背著文靜的面,說他以前很迷她。

  不過經過這次事件之後,那個傻小子說自己終於敗給他了,他竟然為了救文靜而不顧自身安危,這種精神令他感動了半天。

  他還口口聲聲說什麼他媽媽告訴他,肯捨己救人的一定是好人,臨走時,還很誠心的祝福他和文靜白頭到老。

  真是個傻小子。

  看著被他攬在懷中的女人,司聖男的表情放得好柔好柔。

  「你知道嗎?曾經有個小男孩,他生長在一個很富有的家庭裡,可是他的爸爸媽媽在將他生下來後,就跑到很遠很遠的國外去為這個孩子創造更多物質上的享受……」

  他看到她的目光跟著他的唇來回移動,他輕輕地將她拉得更近,讓她的小臉枕在胸前。

  「這個小男孩起身想要的東西並不多,他只希望爸媽可以在每年聖誕節的時候陪他一起佈置聖誕樹;希望在每年過生日的時候可以和爸媽切蛋糕,可是他的爸媽忙個不停,歐洲、美洲、大陸、日本……他們每年都會出現在不同的地方,小男孩自己一個人留在家裡,很孤單的對著天上的星星許願,因為他很傻,聽說當流星劃過的瞬間許的願望都會成真……」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悲傷,紀文靜從他的懷中偷偷仰起頭,正好可以看到他堅毅的下巴。

  「小男孩對著那些一閃即逝的流星許了無數個相同的願望,結果他發現爸媽還是沒有陪他過聖誕節,也沒有陪他過生日,那個時候他就很奇怪的在想,為什麼他的爸媽和別人的不一樣呢?」

  室內靜默片刻,空氣也彷彿停滯不前。

  「小男孩覺得自己很可憐,他整天跟那些傭人生活在一個大得像皇宮的房子裡,他想要什麼應有盡有,獨獨沒有溫暖,很冰冷,當小男孩生病的時候,他會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哭,因為他很害怕,怕那些孤魂野鬼會突然跑來找他聊天……」

  紀文靜很安靜的躺在他的胸前,聆聽著他的心跳,這樣的司聖男讓她感覺到陌生,同時也感覺到心疼。

  她緊緊的摟住他精瘦的腰身,試圖給他一絲鼓勵。

  「後來,這個可憐又孤單的小男孩找到可以陪他玩的玩具,這個玩具又傻又笨,每次都會上他的當,而且她還會對小男孩的每一道命令都言聽計從,小男孩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想,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玩具,他要把這個玩具死死的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任何人想要欺負他的玩具,他都會極力阻止……」

  他的大手突然用力的摟住她的肩,「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這個玩具對小男孩是最忠誠的,在他最為脆弱的時候,這個玩具給他帶來太多的溫暖和撫慰……」

  「聖男……」

  紀文靜突然聽到自己哽咽的聲音,她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內心原來如此脆弱,他是個得到上天眷寵的幸運兒,擁有光鮮的外表和傲人的財富,可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獲得比誰都自信的傢伙,其實比誰都孤單,缺乏安全感。

  「文靜……」司聖男轉過身,專注的看著她清秀的小臉,「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你是我的,此生此世,你紀文靜只能是我司聖男一個人的,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有多少阻礙會出現在我們中間,我都不會放棄你,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的點點頭,小臉埋進他的胸前,死死的抱著他。

  「不管發生任何事,不管有什麼阻礙出現在我們中間,我都不會離開你。」她堅定的承諾著,安詳的聽著他的心跳,汲取他身上的味道。

  「乖女孩!」

  他的吻落到她的額上,目光漸漸的從柔和變成冷漠。

  看來,有些事情是到了他該面對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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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家坐落在淺水灣一帶的豪宅是幢四層高的白色別墅,小時候,這裡是她和聖男共同玩耍的樂園。

  當他從美國讀書回來後,他花下巨資在市區買下一間將近百坪的大樓頂層,從那以後,他就很少再回到這個像皇宮一樣的豪華大宅內。

  從小到大,紀文靜都不層有機會看到司聖男的爸媽,她只知道他們常年忙碌於國外,包括司聖男的畢業典禮,他們都沒有參加過一次。

  所以,當她被司氏夫妻派人請到這幢豪華別墅的時候,是他們雙方第一次見面。

  看得出來夫妻倆都是那種對穿著極其講究的高品位人士,因為他們的衣著華貴又不失典雅,司父大概五十出頭,兩鬢有些斑白,卻看得出年輕時肯定也是個絕頂帥哥。

  司母看上去似乎更權威一點,標準的女強人架式,長得不算太漂亮,但很有氣質。

  紀文靜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雙唇緊抿,眼神不敢怠慢的追隨者司氏夫妻的每一個動作。

  「聽說……」開口的是司父,他交疊著雙腿,手中還端著一杯骨瓷茶杯,「你和我們家的聖男走的很近?」

  他掀了掀眼皮,帶著幾絲皺紋的臉上閃出一抹淡淡的嘲弄。

  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點著頭,「是的,司先生。」

  「你們發展到什麼地步了?」司母的嗓音猶如北極寒冰,她是個標準的上流社會的貴婦,同時,也是聖雷最大的股東。

  「我們兩個前陣子已經正式同居了。」紀文靜像回答慈禧太后的問題一樣小心。

  她的話很快換來司氏夫妻一記嘲弄的眼神。

  「看看我們家那個不爭氣的混蛋,竟然連這種品味的女人也不肯放過,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司母像是強忍著怒氣一樣做了個深呼吸,「紀小姐……我相信你應該猜得到我們今天把你叫到這裡來的目的吧?」

  紀文靜依舊端坐在沙發上,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表情很淡定,沒有任何畏懼。

  司父將一疊資料拿到眼前,翻開,雙眼銳利的注視著那些調查報告,「紀文靜,二十八歲,畢業於風評不佳的銳風專科學校,聽說你在高中的時候成績就很不理想……」

  「對不起,那是因為我在讀書的時候腦子總是不專心,事實上,那個時候我的志願學校是香港大學,可是我的成績根香港大學的錄取分數相差了整整兩百分。」她老實的回答。

  司父將目光從資料移開,重新落到她的臉上,表情嚴厲。「年父親紀大鴻是個賭徒,常年流連於澳門泰國一帶,據說還欠了一屁股債……」

  「關於這件事,我想並不是我為人子女能夠控制得了的,他是我爸爸,不是我晚輩,我只能在心底祈禱他此時此刻還平安的活著。」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有理而無畏。

  司母的眼睛瞇起,「紀小姐,你知道自己現在是在跟誰講話嗎?」

  她無辜的仰起小臉,「當然是司先生和司太太了,在我剛剛來到這個屋子的時候你們就自我介紹過了不是嗎?」

  她的回答令司母氣惱,可又挑不出語病來刁她。

  司父緊緊捏著手中的資料,繼續挑剔,「你的母親吳雅容,在跟你父親離婚後不久,馬上勾搭上當時有點名氣的馬正德律師,一等絕對離婚令判下來就嫁過去成了別人的後媽,據說她在一些場合中的表現很不得體,整天都喜歡跟那些貴婦攀比財富……」

  「對此我感到萬分難過。」紀文靜微微垂下秀氣的小臉,「我為我有個那樣的母親向你們說聲對不起。」

  司父和司母對望了一眼,似乎想要從她的身上找出毛病,可是,就連他們自己都沒辦法說服自己,這個紀文靜,不是太精明了,就是太白癡了。

  「你爺爺……」司母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曾經在我們司家做過花匠,紀小姐,我想你該不會搞不清楚,在別人家當花匠的人,、通常被稱為什麼吧?」

  她很可愛的仰起小臉,「普通勞動者啊。」

  司父的脾氣終於爆發,他狠狠拍了記桌子,這個動作嚇了紀文靜好大一跳。

  「紀文靜,你沒必要再我們面前表現得如此鎮定,如果你剛好長了腦袋的話,應該知道我們這次叫你來的目的。」

  司母接口道:「一個下人的孫女,還擁有一個那麼糟糕的家庭,紀小姐,請你用腳趾頭想一想,你哪裡配得上我們家聖男,況且,你還整整大了他三歲……」

  像個被嚇壞的小女孩,紀文靜縮著肩膀,「很抱歉,我也不想比聖男早出生三年,可是事實就是如此,我想……我並沒有能力去改變……」

  「紀小姐……」司母乾脆開門見山了,「更明確一點跟你說吧,我們司家永遠也不會接受你這樣的女人做我們的兒媳婦,這樣說你聽懂了嗎?」她抱著胸,展現出女強人的嚴厲架式。

  紀文靜張著一雙大眼,受驚般的微微眨了兩下,然後很沒種的點點頭,「聽懂了。」

  「那下一步應該怎麼做你知道了嗎?」

  她再次乖乖的點頭,「知道。」

  司氏夫妻同時露出一個嘲弄的冷笑,「希望你不會令我們失望。」

  她不敢反抗的點了點頭,「我想……應該不會。」

  「好了,既然大家把話都說清楚了,我想你也可以採取一些行動了。」

  司母優雅的伸手指向門口,「如果你缺錢買機票的話,我們可以代勞。」

  她小心的搖了搖頭,「我的銀行存款還夠我支付機票的費用。」

  「那很好。」夫妻倆交換了記勝利者的目光,彷彿在慶幸不費吹灰之力就打發了她。

  「那麼……司先生、司太太,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告退了,請你們保重。」很禮貌的給他們鞠了一躬,然後,紀文靜邁開步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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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大宅將近五十公尺遠的地方,停著一輛加長型賓士車,車內,司聖男疊著雙腿,一隻耳朵上還戴著一個別緻的小耳機。

  他的濃眉微斂,表情全是駭人的冷漠。

  尹正倫支著下巴咧嘴呵呵笑著,「你女友的表現也太沒個性了,你猜……」他優雅的拿下耳機,「她會怎麼做?」

  始終抱著胸的展傲澤坐在駕駛座上,俊美的臉上帶著幾絲淡淡的嘲弄,「上流社會的大家長一貫喜歡使用的伎倆,他們似乎對這種事樂此不疲。」

  司聖男終於拿下耳機,目光中的陰冷幾乎可以將人活活凍死。

  「這就是我那偉大而又至高無上的爸媽。」他幾乎從頭到尾都是冷笑著,「權勢對他們來說比生命還要重要。」

  「聖男,我建議你直接將她拐進教堂,來個先斬後奏。」

  司聖男也不想再紀文靜身上偷裝竊聽器,可是他不能打沒把握的戰爭,或者該說……他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她對他的感情。「

  展傲澤的笑容中帶著一股邪惡,「還坐在這裡幹麼?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回家阻止你的女人拎著行李偷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他的話很快就換來司聖男一記陰惻惻的目光,「你認為她會一走了之嗎?」

  展傲澤聳聳肩,「你可以自己去猜,因為她是你的女人而不是我們的,不過很不幸的是,你的女人好像沒有我的女人那麼強悍。」

  他想到當初他爺爺用同樣的方法對待朱小米的時候,那個神經大條的女人居然把他爺爺耍個夠本。

  司聖男沒和好友爭辯,他戴著一股不確定趕回住處,當他一口氣衝到臥室時,他看到紀文靜正將自己埋在一堆凌亂的衣服中。

  衣服的旁邊還有兩隻大大的行李箱,都是半敞著的。

  她跪坐純白色的長毛地毯上,雙手熟練的將衣服一件一件的疊好,工工整整的方進箱子內。

  怒氣串至胸口,他甚至聽到自己的心破碎的聲音。

  「文靜!」

  低沉的吼聲,預示著一場即將上演的暴怒,他看到她有些倉皇的抬起小臉,嘴巴也張成O型。

  「聖男?」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叫道:「你不是說今天要去台灣談生意嗎?」

  她看到他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過來,俊臉上帶著讓人恐懼的怒氣。

  他停在她面前,冷冷的指了指地毯上凌亂的衣衫,「能解釋一下你正在幹什麼嗎?」

  「我……我正在收拾行李呀。」

  突然,他很粗暴的抬起腳踢了行李箱一腳,裡頭的衣服全打翻了,他這舉動嚇得紀文靜急忙往後退去。

  「喂,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他一把把她狠狠扯進懷中,「紀文靜,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曾答應過我什麼?」

  他的俊臉一下子湊到她嬌小的鼻尖前。

  「不管發生任何事,不管我們之間出現什麼阻礙,我都不准你離開我,你答應我了,可是你現在的行為……」

  他再次抬起腳,踢向她疊好的衣服,「你居然趁我不在的時候準備走人,笨女人,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耳朵裡?難道你的膽子就只有芝麻那麼大嗎?」

  他很粗暴的扯著她的衣領,無法接受她竟然選擇割捨他,「當我爸媽找上你的時候,你連捍衛我們感情的努力都不曾做過,你就這麼沒種的聽從他們的命令和威脅是不是?」

  「我……」

  「我怎麼會愛上你這個笨蛋,你甚至連要求都不敢向他們提出一個,至少你也向他們獅子大開口敲詐一大筆錢,可是你……你別告訴我,我司聖男在你的心目中一文不值,所以可以走得灑脫毫無眷戀!」

  他真是快要被氣瘋了,想到她打算逃之夭夭的舉動,他是又怒又心痛。

  「聖男……」

  他將她推向一邊,彎下身將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撿了起來,在她的驚叫聲中,朝窗戶扔了出去。

  一不小心,他踩到一個硬硬的東西,低下頭,竟是那塊被她撞壞的祖母綠玉珮。

  他彎身撿起它,很粗暴地將它丟向牆壁,頓時,那塊玉珮再次變成狼狽的三小塊。

  「喂!你到底在幹什麼?」

  「你不是想走嗎?!很好,如果想走,就自己下樓撿那些破爛去。」

  「我幾時……」

  「反正我們之間的感情對於你來說根本就一點都不重要……」

  「司聖男!」她終於忍無可忍的大叫出聲,「可以打擾你幾分鐘的時間嗎?」她受不了的叉腰怒瞪著他,「是誰告訴過你我要離開的?」

  他瞄了瞄一地的凌亂衣衫,「我找不出更好的解釋來說明你此刻的行為。」

  紀文靜無力的向天花板拋一記白眼,「司少爺,如果你感覺知覺沒問題的話,應該知道最近天氣越來越涼了,我準備把夏季的衣服都收到箱子裡,然後將厚一點的衣服找出來清洗一下,今天正好是週末,我趁你不在的時候,順便來個大掃除……」

  司聖男很呆的張大嘴巴,表情彷彿帶著不敢相信,「你……真的沒打算要離開我?」

  「你不是告訴過我,不管發生任何事,你都不會放棄我嗎?」她沒好氣的冷夏小臉,「你是我的主人,當你沒答應讓我離開的時候,我這個小奴隸哪敢亂跑,你當我不要命了嗎?況且,你口口聲聲說你的手中有著我的賣身契,如果就這麼跑掉,我肯定會被你通緝。」

  司聖男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很拙,「可……可是我爸媽他們……」

  他的話立刻換來她的側目,「你怎麼知道你爸媽找過我?」

  「呃……當然是我猜到的,我對自己有對什麼樣的爸媽是再清楚不過了,而且我還猜到,他們要你離開我。」

  「是嗎?」她裝傻的抓抓頭髮,「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爸媽好像沒有跟我說過要我離開你的字眼啊。」

  她無辜的眨眨眼睛,「他們只是調查一下我的身世,另外還知道我爺爺曾在你們家裡做過花匠,至於讓我離開的話……」她氣人的聳聳肩,「我真的從來都沒有聽到過耶。」

  她雙手輕輕的搭在他的肩膀上,「況且,一個可以為了我付出生命的男人,我才捨不得放手咧!」

  一抹好看的笑容爬上司聖男的俊臉,他用力的將她摟進懷中。

  「文靜,你怎麼可以讓我這麼愛你?」

  「很公平啊!因為我也很愛你……唔……」

  她的唇突然被狠狠吻住,所有的誓言都被淹沒在這記狂熱的吻中,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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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7-10 13:50:41

第九章

  「什麼?相親?」忍不住低叫一聲,紀文靜很怪異的看著她的男友頂頭上司,「你是說……你要去相親?」

  司聖男坐在真皮椅內很優雅的轉了個圈,「我爸媽昨天派人將我請回大宅,很生氣的批評了我一頓,說我任性又固執,還罵我不孝,總之,我現在在他們眼中肯定成了罪無可赦的逆子。」

  「那的確很讓人同情……」她的思緒仍陷在剛剛所聽到的消息中。

  「文靜,其實你是瞭解我的對不對?我在公司是個人人愛戴的好上司,在生活中是個講義氣的好朋友,在感情是個善解人意的好男人,在父母眼中,我一定也是個既懂事又孝順的好兒子……」

  紀文靜很懷疑的看著他,好上司?每次都喜歡怒火炮轟那些可憐員工的人也配稱得上是好上司?好朋友?每次見到他的那些損友,不是詛咒人家進太平間,就是很小人的在人家屁股後偷踹上一腳的人能算嗎?好男人?日復一日把自己女人當成專屬玩具來欺負,好男人地這麼做?好兒子……唔……對於這方面她還有待研究。

  「我爸媽的態度很強硬,身為一個孝順的兒子,我知道我是沒什麼立場反抗他們的,所以,當他們提出要我和葉氏集團的大千金葉佳儀相親的時候,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呢。」

  紀文靜感覺到自己的胸口一下子被塞進一個重物,葉氏集團的大千金?她有些悲哀的咀嚼著這個聽上去很華貴的身份。「所以……」

  司聖男忽然將發呆中的她扯到腿上坐下,臉上還洋溢著小惡魔的微笑。「我要你今天晚上陪我去相親。」

  「啊?」她驚叫一聲,險些從他的腿上摔下來。結果,到了晚上,她被這位惡魔上司兼男友很不客氣的拎進跑車內,火速趕往帝都酒店。

  聽說這間餐廳今天都被葉大小姐給包了下來,鋼琴師彈奏著世界名曲[命運],一排穿著整齊的服務生在看到司聖男大駕光臨時,紛紛點頭致敬。司聖男笑得就像個痞子,他玩世不恭的牽著女友的小手,在服務生的帶領下來到一張豪華長桌前。

  身著雪紡紗小禮服的葉佳儀優雅地站在餐桌的另一端,當她看到司聖男的時候,漂亮的小臉上頓時浮現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司先生……」

  她話剛起頭,視線立刻觸及到滿臉尷尬的紀文靜,「呃……這位小姐是?」

  司聖男很親密的將女友攬在懷中,在她的臉蛋上輕吻一記,「我的女人,也是我的未來老婆。」

  葉佳儀的臉色因為他的介紹而變得有些難看,放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頭,似乎正隱忍著怒氣。

  紀文靜無力的輕蹙眉頭,「聖男,別玩了,事實上我覺得這場合我根本就不適合出現……」

  她的話很快就換來司聖男一記可怕的目光,「給我乖乖坐著不准動。」他很霸道的將她按坐在椅子上,再坐到她的身邊。

  「葉小姐……」當他揚起下巴時,又換上一張虛偽的假笑,「坐啊,幹麼一個人傻站在那裡?」

  葉佳儀呆呆的坐到位子上,而司聖男和紀文靜卻坐在遠遠的另一端。服務生開始上菜,司聖男像個被伺候慣了的大少爺一樣抱著胸蹺著腿,「聽說葉伯父很想跟我們司家結為親家?」

  「呃……我爸爸和司伯父是大學時的同學,這些年來司伯父和司伯母忙碌於國外,所以我們兩家很少走動,不過,去看我到倫敦遊玩的時候,曾見過司伯父一面,他就跟我談起了你……」

  司聖男微微傾身向前,「照你這麼說的話,葉小姐似乎對於嫁給我這件事也是充滿期待了?」

  「我……」她的臉蛋微紅,「我在雜誌上曾看過有關於你的報導,所以我認為……如果可以嫁給跟我們葉家門當戶對的男人,也沒什麼不好。」

  「你會洗衣服嗎?」

  「洗衣服?」她愣了下,「我的衣服都是由我家傭人洗的。」

  「那麼做飯呢?」

  「我家人專業的廚師。」

  司聖男俊臉上開始出現鄙夷,「也就是說你什麼都不會了?」

  「我會插花,還寫得一手好字,還有……我對衣服的品味很高,我父母、兄弟姐妹的衣服幾乎都是我幫著打點的,佛要金裝、人要衣裝,出席每種場合參加什麼樣的聚會,都要搭配適合的衣服、鞋子以及飾品……」

  「噢!」他很誇張的點點頭,「看來葉小姐除了插花、寫毛筆字和花錢買衣服之外,應該是沒有什麼特殊的才能了。」

  葉佳儀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呃……我還會養貓養狗……」

  他嘲弄一笑,「養貓養狗花錢購物?」他很認真的看了她一眼,「葉小姐,像你這樣的女人,在我看來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你想知道是什麼嗎?」

  她很天真的點點頭。

  「看我口形……」他氣死人不償命的朝她擠擠眼睛,「廢、物!」

  「噗——」紀文靜一口水還沒吞下便因為聽到他的話而全數噴出,司聖男果然是個惡毒的男人,連這種氣人的招式都想得出來。

  葉佳儀的臉色沉了下去,「司聖男,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自己以為呢?」他一邊幫著女友擦臉,一邊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抹笑容,「葉小姐,很抱歉,我知道實話傷人,可是我實在忍不住耶,因為老師曾經告訴過我們,說謊的小孩會被狼吃掉,像我這樣的絕世大美男如果被狼吃掉的話,那不是太可惜了嗎,你說對不對?」

  「我以為今天是我和你之間的相親宴?」葉佳儀極力的保持冷靜。

  「嗯哼!」他優雅點頭,「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的確是場很美麗的相親宴。」

  「可是你的身邊卻帶著另一個女人……」

  「她是我未來老婆,也是我未來孩子的媽,我當然要把我這一生之中最愛的人帶來哪我共享豐盛的食物。」說著,他很體貼的叉了雙螃蟹放到紀文靜的盤子裡。「文靜,要多吃點知道嗎?這頓是免費的,我們不吃白不吃。」

  紀文靜被他搞得真是又好笑又無奈,不過,當她聽到他親口說出她是他最愛的女人,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葉佳儀氣爆了,她一下子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表達不滿,「司聖男,如果你還夠尊重我的話……」

  「如果我不尊重你的話,今天的這場無聊透頂的相親宴我也不會來了,葉小姐,可能你沒做功課,所以不知道,想要約我司聖男的吃飯的女人可以從尖沙嘴排到九龍塘,你該慶幸我可以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陪你吃這頓無聊的晚餐,而不是像只高傲的孔雀站在那裡對我發飆……」

  他很氣人的瞪了她一眼,「如果你的吼聲影響我未來老婆的食慾的話,我可是會向環保署投訴你製造噪音。」

  「你……我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爸爸……」

  「如果你去告訴他的話,那麼我就可以省一筆電話費了,記得提醒我跟你說句謝謝。」

  「司聖男……」

  「文靜,你好笨喔,螃蟹不是這麼吃的,來,我幫你剝,小心割到自己的手指……」司聖男慇勤的服務著紀文靜,兩人互動的甜蜜模樣,讓葉佳儀氣得眼睛快要噴出火來。她偽裝很久的淑女形象終於破功了,她一拳拍到餐桌上,嚇得四周的服務生差一點摔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看吧,」司聖男急忙拉住紀文靜的小手,「我就說這個女人的溫柔全是裝出來的,文靜,記得你欠我五十塊知道嗎?」他惡劣的伸出手腕,「從她裝淑女直到爆發,一共還不到十分鐘,忍功有待加強呀。」

  紀文靜很無奈的笑著,她從小被聖男整慣了,可當她親眼看到他將整人的招數用到別人身上的時候,她居然發現自己很享受。

  被氣得半死的葉佳儀再也受了不的在吼大叫,還罵了不少難聽的粗話,最後,她氣得轉身離去。

  「喂,葉小姐,記得付款,要不然我們就控告你吃霸王餐。」氣死人不償命的他還不忘扯開喉嚨大喊一句。

  當整個餐廳安靜下來的時候,他終於將一臉的惡劣恢復到吊兒郎當。早在爹媽逼著他來相親之前,他就派人查了那個葉佳儀的底,一個整天只知道花錢購買名牌的千金大小姐,除了生長在富豪之家這項優點之外,她對社會沒有任何貢獻。這樣的女人,就算給他當免費女傭都嫌礙眼,更何況娶回家當老婆,如果他真的在乎身份背景,在美國讀書時有那麼多千金名媛,隨便挑哪個都比葉佳儀那蠢女人優秀一百倍。

  「文靜,我想我們該讓那些服務生上一些正餐了,很美的環境和夜晚不是嗎?」他在她白嫩的臉上輕啄一口,「這是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燭光晚餐。」

  「啪!」他打了個輕快的指響,原本還閃亮的餐廳一下子暗了下來,接著,長桌上亮起一排心形蠟燭,鋼琴曲也從剛剛激昂的[命運]改成優雅浪漫的[夢中的婚禮]。

  紀文靜一下子呆住了,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他好看的臉上閃著迷人的微笑,這樣的司聖男,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她動容的投進他的懷中,小臉深深的埋進他的胸前,「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以為……」

  「以為我會乖乖聽從我爸媽的安排,把別的女人娶進家門嗎?」

  她可憐兮兮的點點頭,「我都已經做好要當你小老婆的打算了。」

  他突然很邪惡的撫著性格的下巴,「很不錯的主意喔……」

  「司聖男……」她不滿的在他的懷中低叫,「你什麼都不跟我講就讓我陪你來相親,知不知道我一開始真的很生氣……」

  「顯然你忘了我們之間的諾言。」他輕輕捧起她的委屈的小臉,「下輩子我沒資格去承諾,但是今生今世,我是你的主人,而你是我的責任,永遠永遠,不會不任何改變,聽清楚了沒?」

  她感動的點頭,這個男人,頑皮、惡毒、任性、狂傲、霸道……他身上擁有太多惡劣的因子,可是,她愛他,的確!今生今世,已經注定了她要愛慘了他。並且,不會有任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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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一記重重的拍桌聲在司家書房內響起,司父憤怒的站起身,目光凌厲的瞪著坐在面前的兒子。「司聖男,看看你做的好事!」

  玩世不恭的靠坐在皮椅內,司聖男兩條長腿吊兒郎當的擱在辦公桌上,他懶洋洋的看向暴怒的父親,「我做了什麼好事讓老爸您生氣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正經,顯然是想挑戰他老爸的怒氣。

  司父冷冷的瞪著他的兩條腿,「放下去。」

  「可是我覺得放在這裡滿舒服的。」

  「司聖男!」司父被他氣得再次高喊起來,「你到底將的命令當成什麼?狗屎嗎?我讓你去相親,可是你卻帶著那個姓紀的女人去給我鬧場,現在葉佳儀被你氣得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肯出來,你這麼做,要我如何去面對我的老同學?」

  「那果然很令人遺憾。」他氣人的聳聳肩,「看來葉大小姐似乎需要一個優秀的心理醫生。」

  「你……」

  「老爸!」司聖男很不客氣的打斷父親的怒吼,「其實大家你來我往一次,我覺得誰也不欠誰了。」他的目光微微變冷,臉上的玩世不恭漸漸被陰鷙所取代,「你未經我的允許就想要打發走我的女人,幸好她沒走,否則,我會讓你因為自己的愚蠢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這就是你跟自己的父親講話的態度?」司父怒聲質問。

  「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這樣的對話有什麼不對。」司聖男笑得異常冷漠,「至少我所表達的意思你懂了,比如說我一點也不喜歡你為我安排的那些見鬼的相親飯局。」

  「那個姓紀的女人到底有什麼好,你竟然因為她一再的反抗我?」

  「她身上可能沒有任何一樣是你們所希望的優點,但是……」他突然將自己的兩條長腿從辦公桌上移下來,稍微傾身上前,「老爸,她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更懂得如何愛我。」他的笑容帶著一絲殘忍,「我敢肯定,這些是你和我那個尊貴無比的老媽一輩子也做不到的。」

  司父濃眉微斂,表情變得嚴厲起來,「只因為我們常年忙碌對你疏於照顧,覺得我們在感情上虧欠了你,所以,你要用這種叛逆的行為來報復我們嗎?」

  「或許。」他再次聳肩,「這的確是報復你們的最佳方式。」

  「司聖男,如果你夠聰明的話,應該知道再這樣任性下去,很可能會失去你現有的一切。」司父忍無可忍終於撂下狠話。

  「比如說?」司聖男很酷的挑眉。

  「你現在的身份是聖雷集團的總裁……」

  「這是我自己爭取來的。」他一點也不在乎的揚高下巴,「不要試圖拿權勢地們來保護自己,事實上當我愛上文靜的那天開始,我就已經為自己準備好後路。」他冷冷一笑,「很不幸的通知你一聲,聖雷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現在在我名下,如果你不介意家醜外揚,我們父子兩人可以對簿公堂,我保證我取得的手法絕對合法正當。」

  「司聖男!」咬牙大吼,司父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老爸,我覺得你應該感謝自己多年來對我冷酷無情的教育,否則誰又敢保證今天的司聖男不是個只知道花錢享樂的紈褲子弟呢?!」他優雅地站起身,目光嘲弄的凝視著父親,「不想再自取其辱的話,就不要再來跟你這個孝順的兒子鬥法了,兩敗俱傷總是不好,你覺得呢?」他玩世不恭的微微欠身,「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兒子先告退了。」

  司父被他氣得渾身發抖,「臭小子,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變得這麼可怕,我辛辛苦苦的將你培育成材,你卻用這種方式來待你老子,居然為了個微不足道的女人來反抗我,我警告你,如果你跟那個姓紀的女人斷得一乾二淨,那麼司家的大門你就永遠不要再踏進一步。」

  已經走到門口的司聖男一雙手輕輕放在門上,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停下腳步,「我可以將你的這句話理解為你要跟我斷絕父子關係嗎?」

  身後傳來一陣恐怖的靜謐,久久。

  「爸爸,如果你認為這樣能消弭你內心的憤怒的話,那麼我可以成全你。」終於拉開房門,他挺直身軀傲然的離開。當他回到住處的時候,紀文靜正在洗手間刷牙洗臉。

  「聖男,大清早你無聲無息的跑到哪裡去了?」她一邊刷牙一邊口齒不清的對著剛進門的他問道。

  脫去西裝外套,司聖男大步的走向洗手間,伸出出兩條長臂從她的背後攬住她,「唔……我正在刷牙……」說著的時候,口中的泡沫還沙眼心噴了出來。

  「文靜,我們結婚吧。」他的聲音低沉而又認真。

  驀地停下所有動作,她幾乎不也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麼?」

  扳過她的雙肩,他托起她的下巴,「我突然很想用下輩子的時間來經營我們的家庭,比如說孩子、婚姻,以及我伴要為你承擔的一切義務……」他俯下身,在她的尖叫聲中,他的唇輕輕的壓向她的,包括她口中沒有及時吐出去的泡沫。

  「唔……」當四片唇終於貼在一起的時候,紀文靜認命的任由著這個霸道的男人吻個夠。這就是令她深深愛著的男人。另類、惡毒、霸道,甚至連求婚都這麼不浪漫……

  可是,她愛他!

尾聲

  婚禮在一個月後隆重舉行。

  英俊的新郎、清秀的新娘成了這場婚禮最令人矚目的焦點。

  豪華的Party以及無數整人的小遊戲,把新人折騰得夠嗆,當婚宴進行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時,司氏夫妻居然很神奇的出現在現場。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股不情願,但還是送來他們祝福的禮物。

  對於父母並沒有真心接納紀文靜為媳婦這件事,司聖男在婚禮那天將他們的刻意擺出來的臭臉很清楚的記在心裡。

  三個月後,紀文靜出現了孕吐現象。

  九個月後,一個可愛的小男娃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期間,司家父母以高傲的形象出現過幾次,他們似乎很想擺出兇惡公婆的面孔來欺壓他們的兒媳婦。

  很可惜,他們有個太過惡毒的兒子,結果,他們每一次都是帶著一股怨氣離開香港。

  N年後,小男娃從嬰兒長成一個小毛頭,這讓偶爾回國的司家夫婦又開心又鬱悶。

  開心他們有了個可愛貼心的孫子,鬱悶的是兒子居然不准孫子喊他們一聲爺爺奶奶。

  還放話說,如果他們不能真心接納他們的兒媳婦,今生今世就別想聽到有人叫他們一聲爺爺奶奶。

  厚!

  世界上哪有這麼可惡的傢伙?

  司家父母一邊想要努力的維持著尊嚴,另一邊又心癢癢的希冀著那個可愛的小毛頭可以承歡膝下。

  於是他們只好偽裝成和解的樣子去接近紀文靜,這個比他們兒子老了整整三歲的女人,橫看豎看都配不上他們司家的唯一繼承人。

  可是,她似乎很賢惠,因為她的廚藝總是能令他們的胃得到滿足。

  她的態度也很謙恭有禮,有好多次,這個媳婦都會背著她老公的面,偷偷叫兒子喚他們爺爺奶奶。

  這個女人在服裝設計上似乎有不錯的天分,在閒暇之餘,她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短短一年內,就賺了一大筆錢。

  越和她相處,他們發現她的長相越看越順眼,比起外面那些喜歡濃妝艷抹的女人,她讓人打心眼裡覺得舒服。

  然後,他們又發現了個很重大的事情,那就是他們竟然會在不知不覺中,將家裡發生的大小事跑來跟她商量。

  更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個女人的存在,在某一個程度上來講,居然超過了他們的兒子,他們甚至希望自己有個這樣乖巧秀氣的女兒。

  某年某月,身為婆婆的司母,在休假的時候,陪媳婦去醫院產檢,因為她很有可能懷上第二胎。

  回到家後,司母做了件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她竟然幫媳婦煮了鍋雞湯補身。

  她一點也不想承認自己和媳婦目前相處融洽,因為那會讓她覺的自己在兒子面前丟了面子。

  她也不想和媳婦一起觀看兒子小時候的照片,因為她覺的這種舉動很無聊。

  當孫子挖寶似的從壁櫥裡翻出三個小塊被摔得慘烈的祖母綠的玉珮的時候,她驚呆了。

  雖然這塊玉珮如今已經可憐的分屍成三塊,她還是一眼就認出這是司家的傳家寶物。

  當司家的男人找到他們心愛的女人之後,這塊玉就會贈給對方。

  更顯然的,司聖男對這塊玉也保持著冷漠態度。

  只不過這塊玉從紀文靜十五歲開始,就被她保存在身邊,也許這就是上天的安排,一切都注定好的。

  畢竟,司聖男愛著他的老婆,因為他是她的主人,而她則是他的責任。

  這件事永永遠遠都不會改變。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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