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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7-11 11:39:49

前言:

想她賀芸薇可是時代的新女性,
怎麼可能答應這種由父母安排的婚約呢?
而擺脫這個麻煩最直接的辦法,
就是直接找上「男主角」談判——
沒想到這男人竟然拒絕她的退婚,
還說什麼要給她三個月的時間,
讓她留下來說服自己改變心意!?
嗯哼,放心,她一定會好好「說服」他,
整得他一點都不想娶她……
搞什麼啊!她那樣惡整他,
他非但不生氣、不把她趕回家,
竟然還說……他絕對不會放棄她!?
喔,誰來告訴她,她到底該怎麼辦啊


楔子

  賀家別墅

  賀家共有六人,除了兩夫妻之外,還有他們所生下的四千金——賀芯燁、賀芸薇、賀芝璉、賀芊瑾。

  老大賀芯燁,個性有些急躁,灑脫不拘小節,喜歡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愛恨分明,是個極有個性的女人。目前是個服裝設計師,不愛出鋒頭的她,自己所設計的作品,全都以好朋友的名義發表。

  老二賀芸薇,家中最令人摸不透個性的女人,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慵懶無害的氣息,眼眸中隨時都帶著讓男人看了就醉的迷人笑意,是個十足十嫵媚嬌艷的女人。

  她常以整人為樂,總裝出一副無害的樣子,來捉弄自己討厭和不欣賞的對象;她從小機靈又懂得理財,年紀輕輕的就是大富婆,畢生志願就是讓自己生活得悠閒又輕鬆,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用工作。

  老三賀芝璉,安靜不多言,個性有些膽小,目前是個小有名氣的插畫家,因為不善於人際交往,她和芸薇住在一塊,除了家人外,她幾乎沒有朋友,每天都抱著電腦猛工作。

  老四賀芊瑾,家中最令人頭疼的女人。原本她的個性是很開朗的,但大學畢業後,不知何故,突然性情大變,變得冷漠難以親近。

  因為工作緣故,四姊妹都陸續搬出去住了,但這天,賀家成員難得全數到齊,聚集在家中。

  賀家大家長——賀暐風,賀氏集團總裁,和妻子梁嬌嬌兩人,此刻正坐在大廳內,不斷觀察著坐在對面的四個女兒——

  「芯燁,妳已經二十八了吧!」賀暐風神情愉悅的盯著老大看。

  「是啊!」芯燁抬頭看著父親,不解他為何這樣問。

  「嗯!確實是該結婚了。」

  「什麼?」芯燁愣愣的看著父母。

  「前幾天,我和我大學時代的朋友聯絡後,發現妳和他們的兒子都已經到了適婚年齡,也該把你們的婚事辦一辦了。」賀父看著女兒疑惑的臉說。

  「把我們的婚事辦一辦?我什麼時候和他們的兒子有婚約啦?怎麼我都不知道。」芯燁站起身,雙手扠腰,一雙細眉糾在一塊,質問著父親。

  「咦?我沒告訴過妳們嗎?」賀暐風懷疑的看向一旁的妻子。

  妻子搖搖頭,表示沒有。

  「哦!原來是我忘了,真是的,這麼重要的事怎麼會忘了告訴妳們呢?」賀父用力拍著自己的額頭。

  「到底是怎麼回事?」芯燁看向父母,又回頭看了妹妹們一眼,三個妹妹一致搖搖頭。

  「妳們忘了嗎?小時候爸爸的朋友,曾經帶著他們的兒子來家中玩,那時就已經決定了妳們的婚事。」賀父乾笑,他當然知道當時年紀甚小的孩子們,早忘了此事。

  「我們?」芸薇蹙著眉,聽出父親的語病。

  「是啊!我看妳們三個也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不如就一起辦一辦吧。」賀母也說道。

  「這種事你們怎麼不早說!?」芯燁不高興的大聲吼道,接著又說:「再說,我根本沒結婚的打算。」

  「是啊!何必結婚呢?這樣過不是很好。」無事一身輕,芸薇涼涼的吐出這一句,也就是說她也沒結婚的打算。

  「我……我也……」嘟著嘴低著頭,芝璉跟著搖頭表達心中想法。

  只有芊瑾冷冷的坐在一旁,連話也懶得說。不過從她臉上淡然的神情來看,她對結婚這事也沒想過。

  「女人就是該結婚生子,怎麼會不想結婚?」不贊同女兒的話,賀母皺起眉瞪著她們。想當初,她可是十九歲就生下芯燁了。

  「這是早就說好的事情,妳們想反對也不行。」賀父板起臉說道。

  「要我結婚,這是不可能的。」始終未開口的芊瑾終於出聲了。

  雖然她二十五歲了,對有些人而言,也許該是找個男人嫁的時候,不過她知道,這一生,自己都不可能有結婚生子的一天。

  「我也不要。」芯燁氣得用力往沙發上一坐,雙手交叉在胸口,一副能耐我何的模樣。

  什麼小時候就決定好的事?她腦中可沒有半點印象!

  看著姊妹們勇於表達自己的意見,膽量最小的芝璉也用力搖著垂下的頭。

  只有芸薇露出沉思的表情。經父親這麼一說,她腦中似乎也跟著浮現一個男孩子的身影。

  「不管妳們答應不答應,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時間一到,妳們每個人都得給我嫁。」賀父神情認真地望著自己的女兒,怎麼也沒想到她們會反對的這麼徹底,連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當初提議這事情,也是為了她們好啊!認識的人結為親家,一來因為是好朋友,女兒嫁過去不會受苦,二來,他們的孩子個個優秀得不得了,不用擔心女兒選錯對象。

  平時她們個個都很乖巧,孝順、聽話得不得了,怎麼一談到這事情,個個都變得不聽話呢?

  六人僵持了很久,沒有人再有好心情聊天說地。

  最後,賀父搖搖頭,和賀母進了房間。

  兩老離開後,四個女兒仍坐在原位一動也不動。

  好一會後,有人先出聲了。

  「芸薇……怎麼辦?我、我不想嫁……」芝璉露出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她拉拉仍是一臉無所謂的芸薇說道。

  一想到自己必須和另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生活,她心中充滿了不安。

  「別擔心。」掛著自信滿滿的神情,芸薇拍拍她的頭,笑笑的給了她一個保證。

  「怎麼不擔心?連老媽都贊成這婚事。」芯燁無力的靠在沙發上,忍不住的歎氣。真是的,沒事幹嘛給她們找了個未婚夫來!她還是第一個受難的。

  「妳怎麼說呢?芊瑾。」芸薇轉頭問著另一個妹妹,想知道她有什麼想法。

  「我不嫁。」看了看等待她回答的二姊一眼,被點名的芊瑾蠻不在乎的聳聳肩說道。

  心中浮現鬼點子,芸薇笑看著大家。「好吧!既然大家都不想結婚,那辦法只有一個——逃。」她臉上浮現燦爛迷人的笑靨,精明的雙眼中帶著一絲絲的頑皮。

  「那能逃多久?」芯燁洩氣的問道。

  「還沒說完,妳別那麼急。」芸薇開口緩了緩芯燁急躁的情緒,又接著說:「逃離開後,找個男人幫忙,再帶他回家見父母,讓他們先取消婚事不就得了。」

  等到婚事被取消後,再告訴父母,和那男人分手了,而且心靈受到創傷,這樣他們就不會再逼她們了不是?

  「我瞭解了。這方法不算好,但勉強可用。」芯燁恍然大悟,高興的站起身,腦中不停的盤算著某些事。

  「那現在該怎麼辦?」芝璉有聽沒有懂的問著芸薇。

  要她找個男人?這太可怕了,她最怕男人。

  芸薇輕輕拍拍妹妹的頭,臉上神情笑得好燦爛。

  「現在?逃囉!」

  四姊妹便一同奔出家門,準備展開「蹺婚計畫」——

  待四姊妹離開後,兩位老者從房間內走出,臉上都帶著算計般的笑容。

  想逃?那就看這群丫頭,逃不逃得出他們的五指山囉!

  話說從頭……

  十九年前

  今天對賀家來說是個好日子,因為賀家的男主人——賀暐風,在大學時代結交的死黨,即將一同來到家中。

  想當初他們那一群好朋友,雖然個個來自世界各地,不過個性卻異常的契合,因此,就算是畢業了這麼多年,五人的友誼並沒有因距離而改變。

  而他們這一群死黨,為了更增進彼此的情誼,打算來個親上加親,今天,便是「配對」的日子——

  賀家大門的門鈴一早就響了,大門一開,從外頭走進來一群人,有七個大人和四個年紀相仿的小男孩。

  「你們來啦!快來坐,快來坐,我可是等你們很久了。」賀暐風高興的大聲說道。他一面和好友用中文打著招呼,一方面又認真的瞧了瞧他們身旁的小男孩,嘴邊的笑容也跟著越來越大。

  五個好友因為彼此的關係,都學會了對方的母語,所以另外四人也都會說中文。

  「這是你的女兒?真可愛,和你一點都不像。」其中一個男人,拉傑爾·亞普斯三世,用著精銳的雙眼,望向坐在沙發旁,四個猶如天使般可愛的小女孩。

  「什麼不像?我這些寶貝女兒可像我了!你沒看到她們那可愛的雙眼,怎麼看都是從我這裡遺傳來的。」賀暐風驕傲的大聲嚷著,手指著自己的雙眼。

  「哼!那是像你老婆,人家女孩子要是長得像你這個父親,不嚇死人了。」坐在另一頭的男人黑澤武郎,十分不贊同他的話。

  「好了啦!你們也別再爭誰像誰了,我們還是來做正事要緊。」在場的三個女人,一臉無奈又異口同聲的提醒著身旁的丈夫。

  「說的也是,不過……怎麼決定呢?難道要抽號碼?」問話的人是個看來十分凶狠的男人,他可是現任義大利黑手黨老大——古蒙·墨西爾。

  「我看倒不如猜拳吧!」提主意的人是昊皇,沒有結婚的他,在接下了宗巖門門主的位置後,同時也接下了教育下任繼承人的責任。

  下任的繼承人——車仁灝,是昊皇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

  這次,他便是帶著仁灝來到這,參加「配對」。

  「你們別鬧了好不好!」在場的四個女人,又異口同聲的大吼。

  「我看……不如先觀察看看吧!反正大家要在這住上幾天的不是嗎?也別那麼急了。」賀暐風的妻子梁嬌嬌提議。

  「好吧!我看也只有這樣了。」除了這方法外,大家實在想不出其他好辦法了。

  但一到了下午,猴急的四個男人,到最後還是偷偷的用猜拳的方式,決定了配對人選。

  四個天真又單純的可愛小女孩,就這樣被一一帶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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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薇坐在涼亭裡,睜著一雙晶亮的大眼,一臉充滿好奇的盯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看起來凶凶的小哥哥瞧。

  她紅通通的臉頰上有著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嘴邊帶著燦爛無比的天真笑容。

  而坐在她對面的小男孩黑澤森川,從頭到尾,看也不願看她,只直直盯著另一方。

  他一點也不想知道,為什麼父母會把他給帶來這裡,還讓他自己一個人單獨面對這小不隆咚的女娃娃。

  「小哥哥,你在生薇薇的氣嗎?」十歲的芸薇一點也不懂,為什麼這個小哥哥理都不理她一下。

  從小,她就是家中最受寵愛的小孩,凡是見著她的人,不論是大人還是小孩,哪個不讚美她、疼她、討她歡心的?

  但這小哥哥卻從剛才到現在,看也不看她一眼、理也不理她一下,就連她和他說話,他還是把她當作不存在一般,連頭也不抬一下。

  森川聽到了小女孩柔柔嫩嫩的可憐語氣了,但他依舊沒理她的打算。

  芸薇等了好久,看他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這下子,她有些生氣了。

  氣呼呼的鼓起臉頰,她嘟起了小嘴,心中充滿著不甘心。

  「小哥哥、小哥哥……」

  她又大聲的喚了喚他,為的就是期望他能理理她,又或者像一般人看見她一樣,給予她讚美。

  森川依然面無表情,這下更是過分的撇過頭,打算假裝沒聽見她的叫喚。

  天知道他此刻只想快一點回去日本,十五歲的他對自己的要求很高,不但有學校的課業得做,他還另外要求父母讓他學習各種才藝,為的就是希望自己長大後,在接下父親的事業時能更順手,所以莫名其妙的被帶到台灣,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在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見他還是不想理自己,芸薇皺起了小小的眉頭,此刻的她,臉上沒有了以往的天真笑容,一雙清澈的大眼中也沒了單純的神采。

  她跳下了椅子,拍了拍身上的小碎花蕾絲洋裝,然後十分驕傲的挺直了身子,往森川的方向走去。

  森川發現了邁開步伐的芸薇,以為她是打算離去了。

  芸薇卻站到他的面前,然後一臉小心翼翼的望望四周——

  很好,沒有大人在,放眼望去,這庭院中除了她和這小哥哥外,沒有半個人。

  芸薇滿意的笑了,她的笑容不再可愛,而是有那麼一絲絲的頑皮和……可怕。

  「喂!大木頭。」

  這話一出口,森川愣住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下,他終於抬起頭了,他疑問的盯著面前的小女孩。

  這女孩……剛才看起來還像個甜蜜可愛的小天使,這會……他十分確定在她頭上,他看到了兩支可怕的角,她看起來就像個小惡魔。

  「對!我就是在叫你,你幹嘛都不理人啊!我叫了你這麼多聲,是男生的話,你好歹也出點聲,讓淑女這麼一直喚你,是很不禮貌的,難道你的爸爸和媽媽沒教過你嗎?」芸薇雙手扠腰質問道。

  這臭男生真是的,人家她可是大家口中的小甜甜耶!為什麼要逼得她生氣,害她破壞形象呢?

  森川的臉上終於出現冷漠以外的表情了,因為這小女孩讓他感到有趣。

  他以為她像外表一般,只是個恬靜的小娃娃,只會露出讓人覺得噁心的可愛笑容,沒想到這會兒……

  「別以為你的年紀比我大,就可以欺負我,我告訴你哦!人家我也很討厭你,你不想理我,我也不想理你。」

  芸薇用力的嘟著小嘴,眼中確確實實的帶著怒意,一點也不在乎他臉上出現的小小吃驚。

  「妳……叫芸薇?」

  森川覺得有趣了。從小到大,只要他在大家面前擺起這副冷漠的臉孔,就連他的父母也不太敢理他,更別說是其他的人。

  他的年紀雖小,但他身上所散發出的那種超越年齡的成熟,往往讓人覺得他很難相處。

  「對啊!怎麼樣?」芸薇用力的甩過身,故意學著他方才對待她的方式,看也不看他一眼。

  森川嘴邊微微露出笑意,他怎麼會不知道這小女孩在學他。

  「妳很有趣。」話一說完,不知怎麼的,他心情突然變得大好。

  有趣?

  芸薇這下眉頭皺的更嚴重了。

  除了可愛、美麗、漂亮得像個小公主外,她還沒有聽過有人說她有趣。

  這是讚美嗎?

  不懂,她一點也不懂。只是她知道,從小被人讚美到大,這臭屁的小哥哥,是第一個讓她覺得自己受到忽視的人。

  兩人就這麼看著對方,不!該說是一個以有趣的眼神盯著對方,一個是以生氣的眼神瞪著對方。

  突然,庭院後的小門被人緩緩的打開,只露出一個小小的門縫。

  「怎麼樣?」一名身著和服的女人偷偷的躲在那裡,身後是另一個身著和服的男人。

  為了不打擾庭院中兩人的相處,這一對身著和服的父母,只能偷偷的躲在後頭。

  「你絕對不敢相信,咱們的兒子竟然笑了。雖然只是小小的笑容,不過我十分確定,他真的真的笑了。」森川的母親黑澤玉葉,小聲又激動地對著身後的丈夫黑澤武郎說。

  「真的?」黑澤武郎不相信的問。

  他那兒子從四歲開始到現在可從沒笑過,整個人看來冷冰冰的,怎麼可能會在這時候笑了呢?

  「真的,我看一定是芸薇說了什麼有趣的話讓他笑的。」玉葉這麼猜測。

  「也就是說……這小女娃和咱們兒子很相配囉!」黑澤武郎一臉興奮的說。

  「是啊!我看就是她了。」從沒任何人能讓她兒子有這麼樣溫和的表情,這芸薇可真不簡單啊!黑澤玉葉十分滿意的笑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別再浪費時間了,趕快去告訴暐風他們,這小女孩我們先訂下來了。」

  「不錯不錯,看來這一次是沒白來了。」

  在兩人的眼中看來,遠處的小男孩和小女孩簡直是絕配,一副有說有笑的樣子。

  事實呢?

  因為芸薇背對著門,所以兩人從頭到尾只看到兒子的笑容,一點也沒發現,其實芸薇的小臉上正怒氣沖沖,擺明了對這小哥哥的印象是差到極點。

  芸薇發誓,她這一輩子絕對會記住這討人厭的小哥哥。

  但她沒想到,在就這同時,她已被自己的父母給出賣了,她的人生即將和這男孩牽繫在一起……

第一章

  「為什麼我不能有女朋友?」書房裡,一個年約二十歲的年輕人站在父母面前,臉上帶著強烈的不滿。

  「怎麼?你很喜歡那個女的?」年輕人的父親開口問。

  「沒什麼喜不喜歡,我無法接受的只是連這種事情你們都要管。」年輕人有著和坐在面前的男人相同的霸氣狂傲,他抬高頭,讓自己看來和父親有著相等的氣勢。

  「那不就得了,與其和那些小女孩玩,你倒不如多花點時間在課業上。」年輕人的父親說道。

  「那點小事從不須花我任何時間,現在我要知道不准我交女朋友的原因。」只要是屬於自己的事情,他絕不讓任何人來插手!

  「你有個未婚妻。」年輕人的母親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溫柔的拉著他的手,帶他坐在沙發上輕聲的說。

  「未婚妻?」皺著眉,他的眼中露出不悅。

  他夠大了,也懂得什麼叫未婚妻。只是,自十五歲開始,他就被要求不能和女孩太親近,就是為了他們口中的未婚妻?

  「是的!她是個台灣人,是你父親一個大學好朋友的女兒。」

  「我拒絕。」他的眼神頓時變得銳利。

  他的事都由他自己決定,包括未來要結婚的對象。

  「你確定不要嗎?」眼中帶著笑意,年輕人的母親走向書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頭拿出一小包信件。

  「兒子,你不要可是你的損失。」年輕人的父親挑眉說。他可滿意極了那個小女孩,她的名字好像是叫芸薇吧!

  「先看看她的照片好嗎?如果不要,我和你父親再去同人家說。」年輕人的母親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將照片遞到他面前。

  這是上個星期賀家人寄過來的,而裡頭的人兒是個年紀大約十五的漂亮女孩。這是兩人為了讓兒子安分些,特地要來的。

  年輕人看了看臉上滿是期待神情的父母,勉為其難的接過手,打算只要應付一下,然後就拒絕他們決定的這項婚約。

  哪知,一看到照片中的小女孩後,他愣住了。

  小女孩一頭自然卷的長髮綁在後頭,額上還夾了一個粉紅色的小愛心。

  粉雕玉琢的臉蛋上有著一雙明亮如星辰、會說話似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上沾著少少的奶油,粉紅色的唇上也沾上一些奶油,女孩臉上還洋溢著甜甜燦爛的笑靨。

  是她……那個五年前在台灣遇上的有趣小女孩。

  他沒有忘了她,從五年前遇到她到現在,她那雙可愛而充滿怒意的大眼,一直留在他的腦海中,她甜甜可愛、帶著對他不滿的怒氣嗓音,不知為何,也一直在他耳邊出現。

  五年後再看到她,她可愛俏麗的模樣讓他深深著迷。

  第一次,他有種強烈想擁有某樣事物的渴望,而那個對象是她。

  看著照片,少年感覺自己的心悸動不已,相片中小女孩臉上的笑容,讓他心跳不止,無法收回自己的視線。

  眼中、腦中和心中,滿滿都是她可愛又美麗的臉龐。

  這時候的他,才發覺自己是這麼樣的想念她……

  「如何?喜歡這個未婚妻嗎?」雖然兒子臉上所表現出的神情,已給了他們肯定的答案,但年輕人的父親仍是開口問,要求他給個答案。

  「芸薇……」年輕人臉上原本不耐煩的神情褪去,他用帶著柔情的眼神,著迷的盯著照片,輕聲吐出早已在他腦海中烙印下的名字。

  「沒錯,原來你還記得人家,怎麼樣,接受我們替你決定的婚約嗎?」滿意地看著兒子的表情,一旁的母親高興的笑了。

  「好。」年輕人站起身,將母親手中其他的相片也拿走,然後轉身離去。

  「他就這樣離開?」兒子冷冰冰的態度,讓她有些傷心難過,她語氣中帶著失望對著丈夫說。

  男人在一旁看到妻子傷心的模樣,不免心疼,他走向前,將她溫柔的擁入懷中安慰:「黑澤家的男人總是這樣,妳應該還記得的不是嗎?」性情冷淡,像個無溫度的人,就像過去的他一樣。

  「希望他未來的妻子能讓他改變。」點點頭,她苦笑的說。就像當初她一樣,溫暖了丈夫的心。

  想起照片中的芸薇,有著如耀陽般的熱情和活力,如果和她在一塊,兒子應該會被改變吧。

  「一定會的。」他一把拉過妻子坐在自己腿上,給了她一個熱情的吻。

  「看到那女孩,就讓我想到當年的妳,我相信她一定能改變兒子。」他吻了吻妻子的額輕聲安慰。

  「嗯!可是還要等好久。」歎口氣,她靠向丈夫的胸膛。

  「別急,遲早會等到的。」環住妻子嬌小的身子,和她一樣,他也在期待那天能趕快到來。

  時間啊!很快就會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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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靜的夜晚,寬敞的書房裡,黑澤森川輕靠在椅上,手上拿著一張護貝過的小照片。

  他看著手中的相片,剛毅冷峻的臉龐有了一絲絲的溫度,和讓人著迷的淡淡笑容。

  他輕輕撫著照片上小女孩的臉、眼、鼻和唇,眼中洩露了難得顯現出的情感。

  「不用多久……妳就是我的新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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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會議室裡坐滿各階主管,每個人的神情皆帶著驚恐,低著頭不發一語。

  現場氣氛凝重得讓所有人,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今天是每半個月一次的檢討會議,而主席當然是他們的總裁——黑澤森川。

  坐在加長型的會議桌前,他渾身上下散發出冰冷駭人的氣息,幽暗陰鷙的鷹眼,彷彿能看透人心般,銳利得讓眾人連抬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這就是你們這個月的報告?」黑澤森川語氣森冷地問。

  令大家感到畏懼萬分的男人,抬眼掃視在場每一個員工,面無表情的臉孔,讓人難以猜測他的想法。

  大家在心中不斷的哀號……總裁那一張無溫的冰冷臉孔,無論何時看來,都讓人感到害怕。

  黑澤財團,是日本數一數二的大企業。

  在這竟爭激烈又經濟不景氣的時期,在這裡工作的每個員工所拿的薪水,是任何一間企業都比不上的。

  相對的,能在這間公司工作的人,能力也必須是數一數二的好,一旦能力稍嫌不足,就會很快被淘汰,竟爭非常激烈。

  儘管如此,仍是有很多人希望能進入黑澤財團工作。

  在日本,只要能進入這裡,就代表你的能力高人一等。

  但是,除了要求高、竟爭激烈外,有一點是最讓人畏懼的——在這裡工作的人,必須忍受這個讓人聞之喪膽,聽到他的聲音就害怕的總裁。

  不是說他們總裁長得難看嚇死人,相反的,他擁有一張非常帥氣的臉孔。

  只是他那張好看的臉,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板著一副讓人畏懼的冷峻表情。

  許多女人想巴上他,當上黑澤財團的夫人,但每每都被他那張森冷無情的臉孔給嚇得退避三舍。

  「抬起頭來。」黑澤森川的聲音不大,語氣卻充滿威勢及壓迫感,令在場的人聽得膽顫心驁。

  「看來我白養你們這些人也太久了。」黑澤森川哼的笑了一聲,臉上的笑意卻沒到達眼底。

  「明天開始都不用來了。」站起身,他冷淡的吐出這麼一句後,便逕自往門口走去,留下滿室驚慌又惶恐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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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薇悠閒的坐在露天咖啡廳裡,享受午後陽光的洗禮。

  她優雅地拿起桌上咖啡,細細品嚐它的好味道,接著,她慵懶的趴在桌上,微微閉上眼。

  暖暖和風輕輕吹過,揚起她的波浪髮絲,身上淡淡馨香味,也隨著風,吹送至四周。

  男人紛紛爭先恐後地,想坐在離這美麗佳人最近的位置,他們聞著自她身上發出的香味,個個都著迷的凝視著她。

  她睜開如星辰般明亮的大眼,伸手撐著下巴,輕輕撥弄著被吹亂的髮絲,舉手投足無不散發出性感魅力。

  她又拿起咖啡輕酌一口,美味甘甜的滋味在口中漸漸擴散開,她滿意的笑開了,好甜、好甜。

  周圍男人因她的笑發出驚呼。

  「小……小姐……」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芸薇挑著眉,看著面前一臉番茄紅的男人,她勾起一抹魅人的微笑,差點勾去男人的心魂。

  「妳……妳好漂亮……」男人結結巴巴的,「我……我能不能請、請妳喝杯咖、咖啡?」

  她的沉默和臉上的淡淡笑意,讓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緊張的擦擦額上的汗。

  聽完他的話,她帶著甜甜柔柔的笑容,慢慢瞄向他身後那一大群男人。

  突然,一陣陣冷風自上前搭訕的男人心頭劃過,讓他忍不住直哆顫。

  奇怪,太陽這麼大,怎麼會覺得冷?他忍不住搓著手臂,感到奇怪的轉過頭去一探究竟。

  哇!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身後的男人,個個都正用著雙眼對他直放冷箭,嚇得他直打嗦。

  憑他這模樣也想和那美女搭訕?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想活了!眾人不斷朝那個不自量力的男人,發射鄙夷和輕視的目光。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頭愈來愈低,下一秒,他便落寞的離開。

  「唉!」她無奈的輕歎口氣。

  怎麼那麼沒自信呢?說不定她會點頭答應也不定。

  她看向露天咖啡廳的正對面,那裡是黑澤財團大樓的所在地,而她坐在這,為的是等人。

  等誰?

  呵呵呵!一個也許是最幸福又最可憐的男人。

  如果他娶了她,那就是他的不幸;如果他識時務接受她的提議退婚,那……就是他的幸運囉!

  別以為她忘了他了,那個生平第一個不重視她、看不起她的男孩。

  沒錯!她記得他,那個叫作黑澤森川的大木頭,也許當時的她年紀尚小,不過……她可從沒忘過他曾給過她的屈辱。

  想娶她,想都別想!

  在她的人生規畫中,目前並沒有丈夫這一條,所以她不可能嫁給那個男人的,即使他有錢、有地位,她都不在意。

  只是……她有些無聊的揉了揉雙眼,都等了這麼久,卻還沒等到要見的人。

  那男人可真是忙啊!她伸出手,撐著自己的瓜子臉蛋,仍打算坐在這,直到看見自己要等的人。

  雖然她提出要姊妹們找個男人來演戲的辦法,但思考過後,她決定用更快、更直接的方法,她相信,憑她的能力,絕對有辦法讓那男人自願不娶她。

  「美、美麗的小……小姐……」

  抬頭看了看叫喚自己的男人,她的臉揚起淡淡的迷人笑意。

  又來了一個,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十三個。

  沒聽到男人對她說什麼,只見他說完不到十秒,又消失不見了。

  這些男人,總是對她說不到三句話就自動消失,真是……讓人感到過癮!

  沒錯!真的很過癮。

  呵呵呵!誰會知道她以受人搭訕、聽人讚美為樂,且樂此不疲?

  這是她從小的興趣,有人讚美,才能顯示自己的魅力不是?

  突然,她眼角發現對面的門口出現一台高級私人轎車,他看到一名態度冷然的男人走出大門,然後坐上車,接著車子快速離去。

  就是他?她挑著眉,黑白分明的大眼裡浮現絲絲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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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近五十坪大的辦公室,呈現深色系。這裡無論是沙發、茶几、辦公桌,任何所能看到的東西,幾乎都是以深色系為主,深沉得讓人感受不出一絲絲的活力。

  辦公室的主人,黑澤森川,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往下俯看,全身上下散發陣陣冷凝氣息,眉頭緊緊糾在一塊。

  她逃婚!

  想到自己期待已久的女人竟然逃婚,他原本就冰冷的表情,更顯冰冷,銳利如鷹般的眼卻冒著火。

  桌上堆積如山的公文讓他感到厭煩,他只想趕快去台灣,找他那蹺婚的妻子,他想知道她逃跑的原因。

  十二年前,當他發現自己的未婚妻就是她後,為了迎接她的到來,他開始和所有女人保持著距離,努力於事業上,為的就是讓她在成為他的新娘、他的妻子後,能過著無後顧之憂的日子,成為人人稱羨的女人。

  結果呢?她竟然逃婚!為什麼?

  他一直注意著她的一切,舉凡與她有關的事,他都一清二楚,所以在發現她逃婚後,他以最快速的時間找到她的姊姊賀芯燁,詢問她的去向,而她的姊姊說她會來找他,但為什麼都一個月了,她卻還沒有出現?

  難道她有其他男人?他瞇著眼,心中竄出一把怒火。

  心中滿是疑問和憤怒,等了她這麼久,等到的竟是這樣的結果,他絕不接受。

  再一個星期,如果她還不出現,那……就由他去找她,把她抓回來!

第二章

  黑澤家這些日子來,一直籠罩在一股沉悶的氣氛中。

  為什麼呢?

  因為他們的少主人,黑澤森川,這些日子來不知何故,心情似乎十分煩躁,讓人只想離他遠一點。

  他平時就已經夠可怕了,全身上下散發著冷氣團,只消看人一眼,就可讓人動彈不得,不過……現在的他看來,比以往更讓人害怕。

  不過……這一天,卻又有更重大的事發生了。

  是什麼呢?那就是傳說中的少主人的未婚妻,突然出現了!

  只要是待在黑澤家的人,都曾聽老當家說過,少主人有個未婚妻的事。

  而這會……她突然出現在這裡,當然讓大家感到相當好奇,每個人都想一睹未來少夫人的樣貌。

  瞧她風情萬種的嬌艷臉龐,帶著美麗得令人窒息的笑容,明亮慧黠的大眼中有著女人的嫵媚和一絲俏皮;婀娜多姿的身材,舉手投足間,皆帶著溫柔優雅的氣息。

  這……就是他們未來的女主人嗎?

  無論男男女女,一看見自門外走進來的芸薇時,眼底的欣賞和讚歎立刻表露無遺。

  芸薇的出現,顯然讓黑澤家出現不小的騷動,但她卻對此一點也不感到奇怪或者害怕,只見她臉上帶著溫和甜美的笑容,一路跟著前頭的老人向前走。

  她被管家十分恭敬的帶領至大廳,那裡已坐著一女兩男。

  其中一個男人是黑澤家的老當家,黑澤武郎,而坐在他身旁的則是他的妻子,黑澤玉葉。

  芸薇臉上始終帶著甜美又迷人的笑容,對眼前一臉嚴肅,看來不好親近的老當家,似乎並不感到懼怕。

  一旁的黑澤玉葉,眼中帶著對芸薇的讚賞,畢竟能在她丈夫面前,表現得如此落落大方的人,是少之又少,更何況對象是個看來弱不禁風的女人。

  「妳就是芸薇?」黑澤武郎顯然也對芸薇感到滿意至極。

  「是的,黑澤伯父、伯母你們好。」她說著流利的日語,對他們行禮。

  「妳的日語說得十分標準。」玉葉吃驚的說,她的腔調聽來不像外國人。她還以為大家都必須用中文來對話。

  「賀老可真是把妳教得好啊,連這都幫妳設想到了,看來妳也該是作好準備,當我們黑澤家的媳婦了。」黑澤武郎說。

  「不是。」搖搖頭,芸薇臉上依舊帶著甜甜的笑靨,「學日語是我本身的喜好,還有,在兩個月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個日本未婚夫。」

  她話一說出,原本想拿茶喝的兩老,手頓時僵在半空中,神情略愣。

  兩老這時才恍然發現,芸薇眼中帶著精銳的光芒,不如外表看來的簡單。

  她的意思是……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有一個未婚夫的存在,而她本人,也許連結婚的意願都沒有?

  那她來做什麼?兩老不解,開始認真的打量起眼前的小女娃。

  她的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一雙大眼直直的盯向他們,也沒退讓的意思,她來這……是有目的的!

  芸薇不急著解釋,看了看眼前一臉迷惑的兩老,她低下頭,自在地喝著僕人剛送來的茶。

  這茶可真是不錯,她滿意的聞著茶香,感受它的甘味緩緩在口中擴散開來,又順口的滑入喉中。

  突然,一道鋒銳的目光從她右手邊直直射來,芸薇偏過頭,臉上帶著挑釁意味的笑,朝著那道銳光望去。

  這男人……很眼熟……不!該說是光看他的臉,她馬上就想起他的身份了。不過……他似乎和她印象中的他有些不同。

  一頭不算整齊而十分烏黑的頭髮下,有著一雙深不見底的無溫銳眼,高挺的鼻下有著抿直的薄唇。像

  他有一張雕刻般剛毅的臉,搭配上一副高大健碩的身軀,看起來充滿威勢。

  他全身散發著一股冷氣團,靜靜坐在一旁,交叉著雙腿,手交握在胸前,正在打量她。

  那天從遠處看到他,她還不覺這男人有何特別,今天一看,果然……還是像個面無表情的大木頭。

  他就是黑澤森川,她不承認的未婚夫。芸薇眼中閃過精明的亮光,只是一瞬間,她又馬上揚起無害的笑靨。

  對著森川有禮的點了下頭,不等他反應,她又轉過頭,看向眼前的兩老。

  在此同時,黑澤森川也打量著她。

  她可終於出現了。

  森川仔細盯著芸薇,一頭大波浪的長髮自然披在她身後,隨著她輕輕的動作而緩緩擺動著,細長濃密的睫毛下,有著一雙嬌媚勾人的靈活大眼,小巧的鼻子下,飽滿濕潤的雙唇,帶著迷人的笑意。

  她不再是如他記憶中的那樣天真單純,她變得風情萬種,且精明又狡黠。

  奇怪,他覺得她的樣子跟某人很像,卻一時想不起來。

  「芸薇,我想……妳今天來,應該有什麼目的是吧?」玉葉看著芸薇想著,如果她和兒子在一塊,絕對有本事讓他變得像人一些,就好像她改變了自己的丈夫一樣。

  「是的。」芸薇垂下頭,臉上的笑靨瞬時隱去,看來楚楚可憐。

  「沒關係,如果有任何事,妳儘管開口。」黑澤武郎開口關心。

  這樣一個看來嬌弱的女人,只要是男人,都會不捨她那嬌弱的模樣。

  「我……」她欲言又止,低下頭,雙眼卻閃過一絲狡黠。

  森川瞇著銳眸,不動聲色,在一旁不斷仔細觀察著芸薇的一舉一動。

  他終於知道她的模樣和誰很像了--

  就是坐在身旁的母親。

  這兩人,外表看來似乎溫柔婉約,但其實腦子裡的鬼點子,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這一類的女人,臉上總戴著無數張脫都脫不完的面具……

  「我要退婚。」她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在場三人聽得清清楚楚。

  除了黑澤武郎大聲驚呼出口外,他的妻子和兒子,一個是含著笑容,一個臉色則是愈顯陰沉。

  他有沒有聽錯?這女人竟單獨一人來到他的家中,和他們說要退婚,真是很有勇氣啊!森川一雙眼,迸射出能讓人窒息的寒意,他注視著仍是一臉不在意的芸薇。

  芸薇發現自己真有御寒力,竟沒被身旁那男人可怕的眼神給凍傷。

  她並沒有抬頭,但卻敏銳的知道他從頭到尾都在觀察她。

  對於這項發現,她嘴邊不禁揚起一股興味的笑,大眼也因而發亮。

  一直到現在,她還對小時候的事記憶猶新,這一次,她總算也能挫挫他的銳氣,以報當年之仇。

  可別小看她,她可是很會記恨的,凡是得罪過她的人,她絕對會記住。

  但是,還是有一點讓她不滿意。

  自他眼中,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看不出他對自己的欣賞和讚美,他依然對她引以為傲的美視若無睹,這感覺……真是太糟了!

  思及此,芸薇突然微微皺起了眉。

  他……是不是也不願意接受這場婚事,所以才會表現得如此不在意她呢?

  如果真是如此,她還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不甘心。她的心裡,突然出現了複雜的情緒。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森川並不討厭這場婚姻,相反的,他已經等了很久。

  只是總是習慣面無表情的他,讓人無法輕易察覺他的內心世界,他總是把自己的思緒隱藏住,層層包得密不透風,連自家人都無法探得他的心了,更別說才見過他兩次面的芸薇了。

  「為什麼?」黑澤武郎皺著眉,不解為何她要退婚。

  就算她是在不久前,才知道有個未婚夫的存在,但憑他們黑澤財團的背景,想攀附的女人多得不勝枚舉,可沒聽過有人不想嫁進來。

  「我沒有做黑澤家媳婦的本事。」芸薇臉上戴上無奈、有著自知之明的笑容,她抬頭回答,刻意閃避那道銳利的目光。

  「妳不想嫁進來?」玉葉輕聲詢問,從芸薇眼中,她看到堅決和一道燦爛耀眼的夢想目光。

  她想,她瞭解她不想嫁進黑澤家的原因了。

  「我自認沒本領,也沒資格進黑澤家門做少奶奶。」而且也不想、不願意、不希罕。

  玉葉發現,她身上散發著一股自我堅持、絕不讓任何人操控自己人生的意念。

  玉葉輕聲歎息,原本的滿心期待,在發現芸薇沒打算嫁進黑澤家後轉為失望。

  這女娃從進屋到現在,除了一開始瞥了兒子一眼外,就沒再見她有任何對他感到有興趣的表情。

  唉,連兒子帥氣的臉龐、黑澤家的名聲和地位,她都不看在眼裡,這下該如何把她留下來呢?真煩惱。

  再看看她的兒子,仍是一臉淡然表情,好像不關他事一般,身上除了那一股幾十年來不曾改變的森冷氣息外,什麼都沒有。

  這是為什麼?她不懂。她這兒子不是最期待芸薇嫁進來的人嗎?為什麼不著急呢?難道他也放棄了?

  黑澤武郎也跟著妻子在一旁無奈的著急,他怎麼會不瞭解妻子的想法,但這女娃如此堅決,怕不是這麼好說服。

  就在兩老仍在擔心之際,森川突然開口表明決心--

  「我還是會娶妳。」

  芸薇在聽到他開口說的話後,眼中明顯出現錯愕,但她又很快恢復了先前的溫和笑容。

  「我有責任履行這義務,除非……妳有辦法讓我打消念頭。我給妳三個月的時間,這三個月,妳就待在這,想辦法說服我。」他面無表情地說,讓人無法從中探得他的想法。

  等了這麼久,就是想她做自己的新娘,就算她不要這個婚約,他對她也勢在必得。

  他雙眼透著堅決,看來不是在說笑。

  他明顯的丟下戰帖了,只見他挑高眉,臉上表情似乎在說,她不敢接受他的提議。

  哼!芸薇在心中冷笑輕哼著。

  果然如她所料,她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想她嫁?就看他有沒有這本事。

  「娶我很麻煩的。」偏著頭,她溫柔的笑著,好心提醒他。

  「我剛說了,除非妳有辦法打消我的念頭,否則,我一樣會娶妳。」他臉上仍是冰冷和堅決的表情。

  「你不怕我逃走?」

  「這裡是日本,只要黑澤家出聲,沒有人敢帶妳走。」森川冷聲的說。

  芸薇淡淡的笑了。

  「是嗎?那好吧!我接受你的提議。」

  芸薇眼中帶著得意,心中打著如意算盤。

  大概只要一個月吧!只要一個月,相信這一家子上上下下,絕對會哀求她快點離開。

  她在搞什麼把戲?好像就是在等他這樣說似的……森川皺起濃眉,表情十分的不悅,他有一種被人設計的感覺。

  她一臉單純無害的表情,也許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他,儘管如此,娶她進門的念頭,並沒有因此而打消,反而更加強烈。

  而一旁的兩老,在聽到芸薇接受兒子的提議後,也因而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們不大瞭解兒子有什麼辦法,不過還是很開心。兩老高興的猛點頭,馬上吩咐下人,替芸薇整理房間。

  「妳就好好待著,想待多久就多久。接下來,我和妳伯母要去伊豆找老朋友,大概有兩個月的時間不會回來,你們就好好相處吧。」黑澤武郎說道。

  「那就麻煩了。」有禮的點了下頭,芸薇優雅站起身,準備離去,臨行前,她還不忘對仍在盯著她瞧的森川露出一記笑容,眼中閃著挑釁的暗示。

  森川一臉冷漠的望著離去人兒的背影,沒人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受到了多大的波動。

  他氣她的逃離,也氣她如此堅決打算解除婚約的舉動,但是……她的出現,不可否認的,讓他心中出現了一絲喜悅。

  她有自信能說服他取消婚約,那麼他也有自信,能讓她在這段期間內,接受這場婚事。

  戰火即將開始,究竟誰輸誰贏?

  大家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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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7-11 11:41:58

第三章

  一大早,黑澤家便處在一股奇怪的氣氛中。

  每一個僕人看起來都很忙,但卻全集中在某間和室的庭院中,打掃的打掃、澆花的澆花,加上喂池塘魚和修剪花木的人,算算少說也有十來個。

  是因為這一間的庭院比較髒,所以才需要這麼多的人來幫忙嗎?

  不!是因為這間房裡住著他們未來的少夫人。

  自從昨天,看到她混合著清純可人和嬌艷氣質的臉蛋後,無論男男女女,都被她的美麗給深深吸引,眾人為了能早點見著她,所以一大早就來等了。

  年紀較大的老僕人們,更是個個高興地打算好好服侍他們期盼已久的少夫人。

  「早安。」

  今天芸薇一身淡粉色的洋裝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一見著她,大家都沉醉在她迷人又勾魂的笑靨裡。

  他們的少夫人真是美得讓人神魂顛倒。

  「少夫人,早安。」眾人有禮的朝芸薇鞠躬,恭敬的態度讓她暗自皺了下眉。

  還好她並沒有打算真當他們的少夫人,要不這一大禮每天都上演的話,她肯定發瘋。

  「早飯開始了嗎?」芸薇輕聲的問了站離自己最近的人。

  男人一發現她是在同自己說話,緊張的不斷發抖。

  哦!長那麼大還沒和像仙女般的女人如此靠近過,害得他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一通。

  「是、是的,早飯已經、已經開、開始了。」漲紅著臉,他的頭愈垂愈低。

  「是嗎?」芸薇溫柔的露出一抹笑容,「能不能請你帶我去呢?」

  男人用力點著頭,連忙帶著她往餐廳去。

  一走進餐廳,芸薇看到坐在座位的三人,有禮的打了聲招呼:「對不起,我來晚了。」

  「昨晚睡得可好?」黑澤家的大家長一見未來媳婦,馬上就招呼她一塊吃飯。

  他刻意把她的位置安排在森川旁邊,想為他們製造機會。

  「早安。」臉上特意掛上一抹迷人笑容,她主動和森川打招呼。

  「嗯。」森川微微的抬起眼,對她不同之前的好口氣感到懷懷疑。

  他以為,在她昨天正式接下了他的戰帖後,她今天肯定會有所行動,不該給他這樣的好口氣才是。

  「我說早安。」芸薇眨著大眼,又再一次重複,臉上依然是溫柔的神情。

  「嗯。」森川再次嗯了聲,表示確實聽到了。

  見狀,芸薇鏘的一聲,用力將筷子放在桌上。

  坐在對面的兩老,被芸薇的舉動給嚇得抬起頭。

  「當人家和你道早時,禮貌上你也必須回應,而不是連頭也不抬的嗯哼一聲。」芸薇直視著森川,不客氣的說道。

  據她所知,日本的男人都很大男人,尤其是這麼一個有名的世家,可想而知,女人在家裡,是絕不能多話的,更別說是指正男人,何況……此時的她,正在他的父母面前指責他呢!

  這樣一來,他的父母一定會覺得她不懂禮俗,沒有日本媳婦該有的禮德,然後就會討厭她了。

  又或者,她身邊這個討厭的男人,會覺得她不給他面子,等一下就叫她滾蛋了。

  說不定……不用一個月,她只需要花個一天就能走人了,哈哈!

  她在打什麼主意?聽了芸薇的話,森川放下手上的碗筷,轉頭看向她。

  「要做夫妻的兩人,怎麼可以冷漠得像陌生人一樣,所以……如果你想當我的丈夫,就必須讓我覺得自己受到尊重。」她望著身旁面無表情的男人,毫不在乎的說著。

  她又繼續說:「我可不是你們國家的女人,什麼事都逆來順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如果你以為--」

  「早安。」

  芸薇的話都還沒說完,森川就突然自口中冒出這麼一句,然後又拿起桌上的碗筷開始吃飯,不再理她。

  聽到他的話,芸薇小小的蹙起眉。

  她有沒有聽錯,大木頭竟然沒有生氣?!人家不是說……

  這怎麼可以!

  見狀,坐在對面的兩老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們明顯感受出芸薇在捉弄自家兒子,但看森川不甚在意,兩人也就若無其事的繼續吃了起來。

  「呃……森川,我可以叫你森川吧?」吃不到幾口,芸薇又放下手上的碗,帶著笑看著他。

  森川沒回答,他僅是看了她一眼,但也沒拒絕。

  突然,她伸出手拉拉他的衣袖,開口說:「森川,我想喝湯。」

  森川挑高了眉,心中似乎有了那麼一絲絲的理解了。

  於是他文風不動,等著她開口。

  「為妻子服務一下,你連這個都不願意嗎?還是你認為該是我來伺候你?我爸說,會幫自己女人服務的男人才是好男人,這種人如果嫁給他,一定會幸福一輩子……」

  哈哈哈!笑死她了,她在心中大笑,她老爸才沒說過這種話呢!

  聞言,森川不發一語,放下手邊的碗筷,拿起她眼前的空碗,面無表情的為她盛好湯,然後放在她眼前。

  「謝謝,你真好。」她笑咪咪的說,高興的品嚐起來。

  森川什麼話都沒說,臉上表情依然淡然。只是這下,他已是十分肯定自己剛才的想法了。

  難道她以為這樣做,他就會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還是他會生氣、罵她?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可真是小看他了。

  一旁的兩老也各懷心思。

  這兒子真是過分,他長這麼大,也未見過他幫她這做母親的盛過湯。

  玉葉當然知道芸薇是故意的,卻也和老公一樣,什麼話都沒說,兩人只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真好喝!」芸薇呼出聲來,轉頭看了看森川,腦中又出現了鬼點子。

  「你喝喝看。」她將手上的碗遞到他面前,等著他接過去。

  這一次森川學聰明了,不等她作任何的解釋,就放下手上的碗筷,準備接過她的湯。

  「啊!」他才輕碰到她的手,芸薇的手卻突然滑了一下,裝著七分滿的熱湯,就這麼直接的往森川的身上灑去。

  「對、對不起。」小臉害怕的糾成一團,芸薇快速站起身來,又快速衝了出去。

  不一會,只見她喘呼呼,手上拿著布之類的東西,往他身上擦去。

  「對不起,你有沒有怎麼樣?我不知道會手滑了,很燙嗎?對不起!」小臉上有著內疚和驚慌,她不停追問他的情形。

  森川一言不發的緊盯著身下不停動作的人兒瞧,兩道粗眉緊緊糾結在一塊。

  她是故意的。

  十分肯定,儘管她滿臉驚慌,但森川還是看出了她眼中藏不住的笑意。

  這女人。

  「等一下。」他突然伸手制止她的動作,眼中出現前所未有的……小小怒意。

  「妳手上拿的是什麼布?」他懷疑的問她。她散發出的那種不安好心的感覺,實在太強烈了。

  他拿起她手上的布,靠近一看。

  「下次不要再這麼粗心--」看了一眼她的可憐樣,森川拿下她手上的布,站起身來說道。

  她到底打算做什麼?這些小舉動就是她的方法?

  「對不起,我一時找不到毛巾,所以拿了抹布,你……在生氣嗎?」芸薇大眼中浮出水花,身子害怕似的直發抖,連手都不安的緊緊捏在一塊。

  他看著她。

  他真沒想到她會有這麼樣頑皮的舉動。

  他真的發火了嗎?不,只不過……他沒想到她真會把那倒往他的身上。

  有趣嗎?是的,他是真的覺得很有趣。

  他的嘴角浮出一絲笑意。

  把他給惹火,讓他抓狂,這就是她的計畫吧!

  呵,她以為真有這麼容易,可以讓他對她發脾氣嗎?

  她……可是他期待以久的新娘啊!他疼她都來不及了,怎麼會發她火呢?

  無論她心中有什麼計畫,想如何逼他放棄,都是不可能的。

  不過……既然她有這樣的計畫,那他當然也必須想一套計策才行。

  她想玩,他就奉陪。

  看了她一眼,他抿著唇轉身離去。

  他一走,芸薇原本含淚的小臉上,露出了一抹勝利的笑容。

  滿意自己所看到的結果,芸薇高興的站起身來。

  別以為只有這樣,接下來好戲才要上場。

  不想盡辦法讓黑澤森川討厭她,而主動要求退婚,她誓不罷休。

  她顯然忘了這裡還有其他人,得意的笑出聲,眼中有著大大的得意。

  一轉身……

  笑意瞬間自她臉上褪去。

  他的父母……還在呢……而她……忘了。

  「不錯不錯。」黑澤武郎和妻子看到芸薇把自家兒子惹火,竟高興的大聲笑起來。

  「伯父伯母?」她偏著頭,不解的看著兩老。

  怎麼他們發現自己兒子被整,還這麼高興?

  「芸薇,妳果然適合做我們家媳婦,這樣我們就能安心把他交給妳了。」黑澤武郎站起身,握住她的手不斷搖動。

  「是啊!他那張木頭臉,今天總算是變了個樣。我想兩個月後回來時,他的改變可能就不只這樣了。」玉葉也拉著芸薇高興的說。

  她就知道未來媳婦絕對有能耐,今天一瞧,果然不同凡響。

  「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麼。」芸薇裝傻的偏著頭,不解這兩老為什麼笑成一團。

  他們真是奇怪,怎麼自己的兒子被欺負了也不生氣?

  原以為會受到責備的芸薇,怪異的看向兩老。

  這樣……是不是代表他們並沒有因此討厭她?

  「好啦!我們吃飽了,妳自己慢慢吃。」拍拍她的肩,兩個滿臉笑意的老人就這麼離開,留下滿是疑惑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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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進來囉!」敲了下門,不等裡面人回應,芸薇就這麼直接進了森川的書房。

  芸薇站在森川書桌前長達一分鐘,他還是忙著自己的事,一雙眼仍舊看著電腦,沒打算理她的意思。

  見他這樣的舉動,芸薇只是笑笑,然後伸出手,「很不小心」地將他的電腦電源給關掉。

  她就站在他面前,可卻被當成隱形人一樣,長這麼大,哪有男人敢不理她,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有事嗎?」

  他好整以暇的拾起頭,臉上看來沒有任何的情緒,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其實他心中有多麼喜悅。

  他喜悅於她會自己來找他,雖然這不是什麼好事,不過……光是見到她,就讓他感到十分的愉快了。

  唉!芸薇有些無奈,從第一次看到他到現在,他怎麼一直是這一副木頭樣,真無趣。

  「伯父伯母已經出發了嗎?」芸薇自在的坐在他的對面,大眼直勾勾的看著森川的臉。

  「嗯!」他點了一下頭,靠在椅背上凝視她的嬌顏。

  「那我們可以談正經事了。」她滿意的點了下頭,臉上有著充滿自信的笑容,散發著光采。

  「我就坦白說吧!我不想嫁給你,光這一點,就能說服你取消婚約吧?」她大眼毫不畏懼的看著他,無視於他聽到這話時,眼中所冒出的火花。

  抿著唇,森川冷眼看著芸薇。

  「妳有其他男人?」他一顆心因這樣的可能而冒火。

  「沒有。」芸薇輕輕搖搖頭。

  「原因?」他要知道她不願意嫁他的理由。

  「沒理由。」她嬌媚的臉上有著玩味和試探。

  聽了她的回答,森川只是靜靜看著眼前的女人,等待著她繼續解釋。

  但她卻也回看他,不發一語。

  「解釋清楚!」等了許久,見她仍沒開口,他難得大吼出聲。

  「你的出現不在我的計畫中,而且,我不愛你。」她滿意自己有把他惹得抓狂的本領。

  他一向冰冷無溫的眼,開始顯現火焰,身上也散出一股熱度。

  什麼叫作他不在她的計畫中?她的那一句不愛他,讓他聽了,心感到陣陣的刺痛。

  「我不想結婚、不打算嫁給你、沒想過有你這一號未婚夫的存在。該怎麼說呢?你的存在讓我困擾。」

  要她這一生只為一個男人而活,笑話,她才不要。

  更何況……就算真的要嫁,也要嫁個懂得欣賞她的美的男人,而不是個從頭到尾,只會對她冷眼相待的大木頭。

  「如果我拒絕?」雙手交叉在胸前,他等待著她的答案。

  這女人打錯如意算盤了,她有本事來日本找他,卻不見得有能力可以走出日本,走出黑澤家。

  「這些原因不夠說服你打消娶我的念頭嗎?如果這些原因都不夠的話,那……你接下來的日子會很不好過。」她把醜話說在前頭,她就不相信他不懂她話中的意思。

  「其實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以你的身份地位,加上一張俊臉,多的是女人想和你在一塊。只要別像個冰塊一樣,你真是很優的不是?」挑著細眉,她讚美他,卻仍不忘嘲諷一番。

  像個冰塊?芸薇的答案讓森川挑挑眉。

  她可真有勇氣,敢當面這樣說他。

  一下說他是大木頭,一下又是冰塊?

  私底下常常被人這樣說,他並不以為意,因為他就是這樣個性的人,只是她絲毫不畏懼他,毫不掩飾心中所想的舉動,還是讓他有些訝異。

  「考慮得怎麼樣?」芸薇一雙大眼滴溜溜的盯著面前男人,等待他的回答。

  這男人總是擺著一張令人猜不透的冷臉,太危險又難以操控。

  雖然她話是說得自信滿滿,認為自己一定能說服他,但事實呢?她不得不承認,這成功率大概只有一半吧!

  看著他,她突然有種在看著自己的感覺,他們兩人的個性其實十分相似,對所堅持的事,一定要堅持到底。

  「抱歉,我拒絕。」森川吐出這一句話,眼中帶著銳光。

  等了她這麼久,要他放棄是絕不可能的。

  「好,那麼就等著瞧吧!」森川的堅持雖然讓芸薇感到生氣,但在她心中,卻同時有著絲絲愉悅,為他的拒絕,為他的執著。

  他就這麼想娶她?

  虧她對他說了這麼多,他還堅持要破壞她的生活是吧!

  既然軟的不行,那她就來硬的。

  她並不在意在他面前露出真性情,反正她是篤定了不會和他結婚。

  「晚安。」站起身,優雅轉身離去,她決定談話到此結束。

  先前的戰術已宣告失敗,她必須再好好想想,該怎麼做,才能讓他放棄婚約。

  她毫不矯作的表現自己的怒意,和毫不客氣轉身離去的舉動,讓森川微微笑了。

  她就真的這麼不想嫁他?她就這麼討厭他?

  但是,很可惜,她愈是不想嫁他、愈是討厭他,他就愈是愛她、愈是要讓她成為他的妻子,成為黑澤家的少夫人。

  這女人無論如何他都要,就算是用綁的,他也要把她給綁上禮堂。

第四章

  正式宣戰後的某一天早晨,森川仍是早早就出門。

  離去前,他走到芸薇房前,想看看她是否仍在熟睡中,但又想起,她似乎是因為不想同他一塊用餐,才躲在房裡不願出來,便又作罷。

  這幾個禮拜,芸薇反常的平靜,沒有什麼動作,讓他有種錯覺,以為她接受了兩人的婚事,但事實上,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即使她沒耍任何花樣,但她對他的態度,卻依然冰冷得不難察覺她的排斥。

  他站在芸薇房門口前,許久後才離去。

  待他一離開,確定他出門去公司後,房內的芸薇,這才慢慢的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她二話不說的快速走進他的書房內,打量起這一間色彩幽暗到嚇死人的房間。

  前幾天她進到這裡時,就被這房間難看得要死的色系,給弄得心情很不好。

  哈,既然他一直要她做女主人,那代表她有這權利重整這裡不是?

  假裝安分了幾天,她已經快受不了了。

  「等著瞧吧!我要是不把你搞得發瘋自動退婚,我賀芸薇就跟你姓。」她自信滿滿的笑出聲。

  要是他回來看到自己的得意傑作,一定會氣得牙癢癢。

  她喚了一大堆的僕人過來,每個人看到她,都必恭必敬,絲毫不敢怠慢。

  「少夫人,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想請你們幫我的忙,把這裡重新整理一下。」芸薇指指井然有序的書房說,僕人卻對她的話有聽沒有懂。

  「少夫人,這裡……很乾淨啊。」為什麼要整理?一名較資深的老僕不解的問。

  「這顏色……看了讓人心情很差,冷冰冰的連點溫度都沒有,為了少主好,我決定把它換個顏色,這樣他也許就不會這麼冷淡,讓人難以親近了。」她眨著大眼說,臉上有著對森川的擔憂和真心的關懷。

  眾人紛紛對她的話感到贊同,而跟著點頭。

  少主確實是冷淡又難以親近,平時看人時,那雙眼總是把他們給嚇壞了。

  只不過……

  「我們動了少主的書房,他會很生氣的。」老僕的話,引起眾人的認同,大家相繼點頭。

  想到森川那一張寒冷的酷顏,大家在心中打了個冷顫。

  「別擔心,有事我負責。」她臉上浮現安撫人心的笑容,信心滿滿的說。

  誰管他會不會氣死,她就是想把他給惹毛。

  她的笑容甜得膩人,一臉乞求的看向眾人。

  「好吧!既然是少夫人說的,那我們當然義不容辭。」敵不過芸薇的柔情攻勢,大家決定幫忙了。

  「好,那請你們將這壁紙全換掉,我要這些顏色……然後……」

  就這樣,大家全體總動員,把森川的書房重新打造了一番,整間書房徹徹底底的被改變成了溫馨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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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們有沒有發現?總裁的心情好像不錯。」一名剛從總裁辦公室走出來的主管,對著門外的秘書說。

  「對啊!總裁最近看到我時,還會和我道早呢!」

  秘書的話讓一旁的人吃驚的大叫,而有些人還懷疑,直說不可能。

  「真的,今天總裁開會的時候,雖然沒有說話,可是他看起來和善許多。」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討論著,都相當好奇,是什麼原因讓他們一向冷淡對人的總裁變成這樣。

  擔心嗎?

  眾人用力的搖頭,當然不。

  要是讓他們知道是誰改變他們總裁,大家一定會親自前往向他道謝,謝謝他讓大家有這麼好的日子過。

  要知道,每次一到公司,看到總裁那一張猶如進入零下十度的臉,大家都會緊張一整天。

  尤其是開會的時候,大家都像進刑場一樣,嚇得要死,就怕被他看一眼,當天晚上嚇得作惡夢。

  「是啊!我看我去向我在總裁家工作的朋友打聽打聽,說不定他會知道原因。」一名較年輕的員工提議。

  「良田,幫我倒杯咖啡進來。」

  突然,分機傳出森川的聲音,大家嚇得趕忙住嘴不敢出聲。

  「總裁叫我的名字耶!」當了森川快四年的秘書大聲說道。

  大家都知道,森川叫喚部下,通常只會喚聲「你」,從來沒聽他開口叫過任何人的名字。

  大家都以為是員工太多了,所以他不記得大家的名字,這下他這樣喚秘書的名字,當然引來眾人驚愕。

  「要是他能繼續這樣就好了。」有人感歎的說。

  如果總裁以後都能像現在一樣,大家就不用膽顫心驚過日子了。

  「是啊……」

  但是,不知道老天爺聽不聽得見眾人的願望……

  坐在辦公室內,森川無心在工作上,滿腦子裡想的都是目前人在家中的芸薇。

  雖然她不想嫁他,但仍待在他看得到的地方。

  這樣的結果他雖不甚滿意,他卻為了這一點而感到心情大好。

  總是冰冷嚴肅的臉孔,此刻露出一抹淡淡的、讓人幾乎察覺不出的笑意和溫柔神情。

  而令他有如此溫柔一面的人,當然是芸薇。

  十五歲見到她,她的身影就深深印在他的心上;二十歲時,確定自己愛上她後,他就知道這女孩是他所想要的,同時也是他的未來。

  森川打開了抽屜,從裡頭拿出一迭相片,每一張都是芸薇美麗的臉孔。

  望著眼前將近百來張的照片,就是這些有著她身影的相片,讓他在思念她時,得以小小的紆解思念的情緒。

  他堅信,只要能將她留在身邊,給她一些時間,她也會慢慢愛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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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級的黑色轎車駛入大門口,僕人們站在兩側,低著頭迎接森川的歸來。

  當森川下了車,每一個人都驚訝極了。

  他的表情不復往常的冷淡,嘴角甚至還勾著淡淡的笑痕。

  天啊!下紅雨了嗎?還是他們看錯眼了?他們的少主竟然在笑?!

  見著森川的笑容,大家更是心虛的低下頭,怕待會他在看到自己書房被改造後,可能會變臉。

  雖然少夫人直說沒事,但對待在黑澤家少說也有三年的僕人們來說,少主的脾氣他們是最瞭解的。

  他不會罵人,只是會用嚇死人的雙眼來看人,通常被他這樣一瞧,大家就會怕得心跳加快,幾乎休克。

  「芸薇呢?」沒見著自己思念了一整天的人兒,森川的口氣顯得有些急。

  「少夫人在沐浴。」老僕低著頭,雙眼盯著地面不敢抬頭。

  說實在的,少夫人真的很親切,不因自己是少夫人的身份而大擺架子,連一些粗重工作都願意幫忙,和下人說話也親切得不得了,輕聲細語,不會指使人,因為喜歡她的和善,眾人在心中決定,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她。

  「是嗎!我先去書房,待會開飯。」點了個頭交代完,森川不疑有他,直接往書房走去。

  糟了!

  大家一聽到他的話,身體不由得繃緊,眼中皆露出驚駭的神色。

  這下真的慘了。

  果不其然,一分鐘過後,森川又快速自書房內走出。

  「誰能告訴我,我的書房是怎麼一回事?」他鐵青著一張臉,眼中迸射出怒火,銳眼惡狠狠的掃視眾人。

  沒人敢回答,沒人有勇氣抬頭。

  大家縮緊身子,全身抖得如落葉,閉著雙眼,連看也不敢看他們的少主人。

  「回答我。」這群人,有本事把他的書房搞得像嬰兒房一樣,就要有本事面對他的怒氣。

  方纔一走進書房時,森川還以為自己走錯了。

  再仔細一看,他發現那確實是他的書房。

  原本暗色調富有書香氣息的書房,變成粉紅色的,暗咖啡的高級沙發組變成淡黃色,窗簾也改成粉黃小花圖,更可惡的是,牆面還被貼上卡通人物的圖案,一個個滑稽可笑的看著他。

  「是誰給你們權利這樣做的?」眾人的悶不吭聲,終是引發了森川的怒火。

  「沒人要回答?好,你們就給我站在這,直到有人肯向我解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止。」

  實在沒想到,從未發過脾氣的少主人,生氣起來竟然是這麼的可怕,熾焰般的怒意,感染了在場所有人。

  好可怕,比他平時不發一語的森冷還可怕。大家在心中不斷哀號。

  嗚嗚嗚!為什麼少夫人還不出來救他們,她還要洗多久?方才才決定要包庇芸薇,這會大家無不祈求她能趕快現身。

  他們相信只要少夫人一開口,大家一定能逃過一劫。

  「你回來啦!」

  終於,剛洗好澡的芸薇一頭濕髮的走了出來,她睜著天真大眼,看向眾人的求救目光和森川滿是怒意的雙眼。

  聽到她的聲音,眾人如釋重負般的呼出一口氣。

  「怎麼了?為什麼發這麼大的脾氣?」芸薇偏著頭,笑盈盈的眨著眼看著森川怒火中燒的眼。

  「是妳的傑作。」不是疑問,而是十分肯定。

  森川的憤怒讓芸薇高興的點頭。

  「你喜不喜歡?我想了很久,該怎麼樣佈置比較有溫馨的感覺,讓你不會這麼的冷冰冰,像個人,比較好相處。」

  她燦爛的笑花,不斷在森川的眼前放大放大再放大。

  這可惡的女人,她的意思是說,他從頭到尾根本不像個人囉!

  森川兩道眉糾結在一塊,他知道,如果這時對她發火,就稱了她的意。

  「那麼我該謝謝妳囉!」他咬緊牙才能吐出這麼一句,事實上,他想狠狠的吼她一頓。

  「不用謝我啦!都是他們幫的忙,你書房的東西這麼重又這麼多,我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看向不遠處那些被她點名的人,一個個臉色發青,對她投以悲慘的眼光,芸薇覺得好玩又好笑。

  「所以你要好好獎賞他們,他們心地真好,還給我很多的意見耶!」她再附上這麼一句,只見那些人聽到她附加的話,開始額頭冒汗,全身發抖。

  這些人……瞪向那群臉色難看到極點的人,原本心情不大好的森川,這下卻想笑了。

  瞧他們聽完她說的話後,個個都像見到鬼一樣,頭部快低到地面上去了,真可憐……

  「是該好好獎賞他們的幫忙啊……」她玩得這麼快樂,讓他也都想來試試了。

  「不、不用了,少主,您知道我們的心意就可以了,我、我們幫忙少夫人也是應該的,不、不用獎賞了。」一把年紀的老僕,一聽到他們嚴肅的少主,非但沒發火,還打算跟著少夫人欺負他們,怕得連忙開口。

  眾人臉上一致帶著討好的笑點頭。

  「是嗎!好吧,那明天把我的書房給恢復原狀。」他眼中還是帶著少許怒意。

  要他在那種嬰兒房辦公,想都別想。他說話的同時也看著芸薇,等著她的反應。

  「是、是。我們明天把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就知道少主不會接受,眾人有些失望的歎口氣。

  「你不喜歡我精心佈置的書房嗎?」低下頭,芸薇口氣悶悶的問。

  聰明的她當然知道在僕人面前要維持形象,她自然不能對森川惡言相向。

  「那是嬰兒房。」森川低下頭,看著不知又在做啥打算的芸薇。

  連椅子都是小牛造型,她擺明了就是在整他。

  「我很努力的想幫你改變環境,想你可以融入大家,你卻不喜歡?」她猛地抬起頭,果不其然,大眼內充滿受委屈的淚水。

  這女人……森川在心中無奈的吐出一聲悶氣,她簡直可以去演戲了,說哭就哭。

  「妳就別……」

  「你看。」她伸出手來,給他看貼了膠布的手。

  「人家為了你把手都劃流血了,你還要把它恢復成原樣,真傷我的心。如果你真希望我成為你的妻子,那麼就該讓我覺得自己還有點用處。

  我為你做的、準備的任何東西,不管好壞,你都該要懂得欣賞,也必須喜歡,否則什麼事情你都要跟我唱反調,那不就代表咱們不和、眼光不同、喜愛的也不同?兩人沒有一個共通點,這要如何在一塊?這是不是代表,其實我一點也不適合你……」

  淚水自眼角滑落,她小臉上有著哀傷和失望。

  看芸薇這副模樣,讓他頓時想發笑。

  而週遭的人看少夫人哭得如此難過,直為她抱不平。

  人家少夫人是一片好意,怎麼少主這麼狠心?雖然大家也認為少夫人把少主的書房佈置的太像嬰兒房,不過……看她一臉難過受傷的樣子,眾人的心紛紛朝她那邊倒去。

  有的人在心中偷偷罵他,較年老的則是看著少主猛搖頭又歎氣,聽來像對他的責備。

  「算了。」森川佯裝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一副被打敗的樣子。「謝謝妳的用心良苦,明天不用把它恢復原狀了。」

  「你們--先去吃飯了,我要和你們少夫人聊聊。」他轉過頭低聲命令大家離開。

第五章

  「不用裝了,他們都走了。」

  雖然知道她的眼淚是裝出來的,他卻為此感到心疼不捨,又該死的想狠狠吻上她的唇,順便把她臉上的淚給吻去。

  光芒四射的她,不適合淚水。

  「呵呵呵!」低下頭的芸薇,在確定沒有其他人之後抬起頭,臉上是滿滿的得意笑容。

  「這樣的我,你能忍受嗎?你的心中是不是在罵我是雙面人?」雙手抱胸,她說。

  如果他說對的話,她一定會……呃……會怎麼樣呢?

  高興嗎?不!在問這話的同時,她的心也有那麼一絲絲的緊張。

  「妳就這麼不想嫁我?」森川眼中帶著失望和難過看向芸薇。

  「我……」他這模樣,讓芸薇頓時吐不出話來。

  這……怎麼反倒換成他問她話呢?

  看著他俊俏的臉龐,說她不動心是騙人的,看過的無數男人中,森川是唯一一個真讓她感到有興趣的男人。

  他身上總帶著狂妄自信的霸氣,從她來到日本第一眼見著他時,她就明顯感受到他的魅力,和讓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這幾天下來,她不是沒有察覺森川的改變。

  大家口中的少主人,都是冷冰無溫、嚴肅讓人害怕的,連他的父母都為他難以親近的個性,感到無措和煩惱。

  只是……她不懂,為什麼他會對她如此放任、如此包容她的驕縱,且對她這樣好、這樣溫柔?

  如果……如果他們不是以這樣子的方式認識的話,她也許會……愛上他。

  「妳就這麼想離開?我真讓妳這麼討厭?甚至妳根本不想見到我?」

  轉過身,他背對她,但眼中的受傷卻清楚映人芸薇的眼中,扎得她的心感到疼痛。

  「對不起,就像我所說的,你的出現不是時候。」沒見過男人在她面前表現出如此難過的樣子,更沒想到會傷到他,芸薇絞著手,顯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算了。」搖搖頭,森川歎口氣準備離去。

  「喂!等一下。」芸薇急得向前跑去,拉了拉他的衣服。

  「如果我傷害了你的自尊心,那我先和你道歉,如果你真的覺得我玩過火了,那……那我明天就……把你的書房恢復原狀。」不忍自己的頑皮令他如此難過,她急著想安慰他。

  站到他的面前低下頭,芸薇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黑澤森川!」她雙手握拳,一張臉漲紅的大叫。

  他的臉看來非但一點也不難過,而且還在笑,笑得好不快樂。

  「被人整的感覺不是很好吧!」森川眼中帶著戲謔的笑意,伸出手來,朝芸薇的鼻上輕輕一點。

  「你……你……」虧她還對他感到抱歉,難得……難得個頭--

  芸薇氣得大叫出聲:「我和你這梁子結定了。」

  她氣得想揍他,虧她剛才還覺得,他在她心中有那麼……一大點的吸引力。

  收回去!統統收回去,她要把剛才在心中對他的讚美全部收回去!

  他一點也不迷人,一點也沒有吸引力,他是個大混蛋,十足十的大惡人!

  別說嫁了,要是不整得他為今天騙她的事後悔,跪下來向她道歉,她……她就跟他的姓!

  「你給我等著瞧!」用力轉過身,帶著熊熊怒火,她一邊走一邊咬著牙咒罵著離開。

  目送她背影的男人,臉上的笑容逐漸加大。

  他的心中,被一種叫作甜蜜的東西,給漲得滿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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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半個月,無論芸薇怎麼樣的刻意挑起戰火,怎麼樣的惡整森川,他都只是笑笑,且面容溫和的讚美她。

  這樣的結果,芸薇的心中當然有說不出的嘔。

  把他的臥房搞得像女人睡的一樣,他說她手巧,還高興她先把兩人未來的臥房佈置的這麼美輪美奐,氣得她差點吐血。

  整他,他又說她可愛,見他工作忙碌想讓他放鬆心情,真是賢慧。

  這男人可惡到極點,就連那些僕人,都開始感謝她,讓他們少主變得如此好親近,每個都說她是最適合做黑澤家媳婦的人選。

  適合?適合個頭!

  她用力搥著枕頭,把它當作那個可惡的男人洩恨,她賀芸薇這輩子沒這麼慘過。

  從來只有她整人,沒有人能讓她如此丟臉。

  原本想好,一個月就把婚事給解決,可時間都過了一半,她連點進展都沒有,還被他吃得死死的,真可恨。

  搥夠了可憐的枕頭,芸薇梢梢恢復了理智。

  「不行,我得再想其他辦法。」

  因為不想當個縮頭烏龜,所以她當初才選擇親自面對,為的就是要把這場可笑的婚約給結束掉,怎知這男人難搞成這樣。

  無論如何,她都要讓黑澤森川那陰險的傢伙開口退婚。

  「就不信整不了你。」她洩恨的又朝變形的枕頭用力搥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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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早,森川又是心情大好的一天。

  他臉上有著最近時常顯現的笑容,而黑澤家的僕人,也從剛開始的震驚不已到現在的習以為常。

  每個人都因他們少主的轉變,而更加尊敬他們的少夫人。

  沒錯,就是因為這個家有他們少夫人在,所以少主才會變得這樣好親近,大家在這工作,也變得快樂很多。

  坐在飯廳裡,森川吃著早點,嘴角若有似無的露出一抹笑意。

  想起這幾天芸薇幼稚的想惡整他,卻反倒被自己給將了一軍,又想到那雙會說話似的大眼,冒著不甘心的火焰,一臉想將他掐死的氣憤神情,他就覺得好笑。

  不知道她今天又有什麼計畫?真是期待……

  呵!自己似乎愈來愈喜歡這種被惡整的生活。

  只是……總不能讓她玩過頭,自己也該有所行動了。

  正在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走時,一抹身影突地自他眼前出現。

  芸薇一身鵝黃色洋裝,脖子上繫著一條白絲巾,看來像是要出門的樣子。

  「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被她迷人的身影給誘得有一分鐘的失神,他險些無法開口說話。

  芸薇輕輕撥動身後髮絲,優雅的坐在森川對面,臉上浮現一抹嬌艷笑容。

  「我們停戰吧!」她眼中有著真誠。

  對面的男人懷疑的挑高眉,一雙眼銳利的緊盯著眼前的女人。

  她想停戰?

  什麼意思?她打算放棄讓他主動退婚了嗎?

  森川的鷹眼太過精明,芸薇低下頭,刻意迴避他的視線,想隱藏自己心虛的目光,就怕一不小心露出破綻。

  「也許嫁給你也不錯。」她再一次抬起頭,臉上帶著溫柔笑意說道。

  她可是賀芸薇,演技一流,可媲美好萊塢最佳女演員,如果連這一點點小戲碼都不能將森川給唬過,那她的面子要往哪擺。

  「是嗎?」嘴角竊著笑意,他一雙眼像探測器般的盯著她。

  「當然,嫁給你也許不錯。」

  「所以妳承認是我的未婚妻了?」

  「我就勉強把你列入考慮中。」芸薇驕傲的抬起頭,一副可憐他的樣子。

  「哈哈哈!那我得感謝妳?」爽朗的笑聲自他口中發出。

  他笑的樣子好迷人,她看得有些著迷,沒想到這大冰塊也有這麼一面。

  平時只是微勾起嘴角笑著,就讓人感覺很帥了,像今天這樣毫不修飾的大笑出聲,更是讓人覺得他帥得亂七八糟。

  討厭,這麼好看要死。芸薇在心中咕噥著,為自己也被他迷惑而不滿。

  「我們重新認識彼此好了。」這計畫,她可是想了整晚才想出來的耶!

  今天一大早,她就迫不及待的起床梳妝打扮好,就為了和他一塊出門。

  緊緊跟著他,這就是她的B計畫。

  「好。」森川贊同的點頭,眼中透著銳光,決定跟著她的計畫走。

  她又想耍什麼花招?

  「那今天讓我陪你去公司吧!」芸薇露出無害又期盼的目光,希望他能答應。

  「為什麼?」這可真讓他好奇了。

  「每天形影不離,才能更加認識彼此,增進情感不是?」要是不跟著你,怎麼實行我的計畫?心中雖是這樣想,可她總不能說出來吧!

  「而且我也想看看丈夫工作的地方。」她說得義正詞嚴,像是真認同自己未來的身份。

  「好。」她有她的計畫,他也有自己的計畫,不如就順著她的意,看她又有什麼把戲,再見招拆招。

  他毫不猶豫地答應,讓芸薇有些懷疑,但因為急於想實行自己的計畫,她決定忽略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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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然爾,芸薇的出現,又為黑澤財團帶來一陣騷動。

  總裁身旁從未出現過任何女人,今天突然有一個出現,而這女人又美得讓人眼睛為之一亮,大家當然好奇不已。

  大家都在問,她到底是誰?她和總裁最近心情大好有關嗎?

  如果是的話,他們可真是對她感激得五體投地。

  只要有這美女在總裁身邊一天,他們的好日子就多了一天,那如果她成為總裁夫人呢?

  呵呵呵!好日子不就會永遠都存在在黑澤財團,大家以後也就不用再戰戰兢兢的過日子了?

  「這裡就是黑澤財團?」芸薇發現,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對她投以吃驚和……感激的目光?

  「不喜歡嗎?」轉過頭,發現芸薇臉上出現奇怪的表情,他笑著問。

  森川的笑容,引起一旁員工驚恐的呼聲。

  「為什麼每個人看見我們,都像見到鬼一樣?」她臉上掛著迷人笑容,在他耳邊低語。

  「是嗎?」他不以為意的聳著肩。

  他當然知道是什麼原因。

  「辦公室在哪?」看著森川,她發現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此刻他嘴角帶著淡淡笑意,雙眼變得柔和,那神情讓許多女員工著迷的癡癡望著。

  討厭。

  一股陌生的厭惡戚自芸薇心中湧出。她討厭那些女人看他的表情。

  「在七十樓。」他伸出手,牽著她走向私人專用電梯。

  「七十樓?發生火災、地震怎麼逃?」有錢人就是這樣,連公司也要蓋這麼高來突顯自己。

  「妳害怕?」

  「有什麼好怕的?又不是我在這裡工作。」芸薇瞥了他一記,涼涼的說。

  「怕妳未來的丈夫我會出事,留下妳一個人。」他自大的說,口氣十足戲謔。

  「那正好,那樣我就能繼承你全部的遺產,然後拿那些錢去包養男人,無憂無慮地生活。」她冷冷的伸出手來,搥了下他厚硬的胸膛,語氣有著責備。

  「省省吧!我會一輩子在妳身邊,直到兒孫滿堂。」他雖是笑著說,眼神卻認真得讓人無法懷疑他的真心。

  「神經。」她故作不在意的拍拍自己身上的洋裝,刻意不看他那雙彷彿能透視人心的銳眼,心中卻為他的話感到甜蜜。

  「到了。」門一開,他伸出手拉著她一同走出電梯,動作自然得像理應如此。

  「總裁……早、早安。」站在門外的秘書良田,錯愕的看著他們總裁破天荒的臉上出現笑容,身旁還帶著一個……好美的女人。

  「把開會的東西準備好,送兩杯咖啡進來。」指示完後,森川便帶著芸薇進入辦公室。

  「好、好的。」還在發愣當中的良田,在森川關起門後才回神。

  她是誰?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總裁剛剛在……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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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就待在這裡,等會我要開會,有什麼需要跟秘書說就好了,隔壁有一間套房,如果累了就進去休息。」他體貼的提醒芸薇,看她雙眼冒出銳光,不知又在打什麼主意了。

  「你的秘書為什麼是男的?」芸薇坐在他的辦公椅上,隨手拿起一旁文件,有一頁沒一頁的看著。

  「女的容易惹麻煩。」事實上,是他不喜歡任何女人靠他太近,除了他的母親外,她是第一個近得了他身的女人。

  「哦!」奇怪的男人,芸薇在心中碎念著。

  原是想來看看,他身邊有沒有哪個女人和他較親近的,再慫恿她去親近他,結果竟然沒半個。

  唉!失策。

  剛剛進來就發現,這公司裡的員工見到森川,都只敢遠遠看,不敢靠太近。

  她知道,一定是他那張冰冷的臉孔,讓人害怕得不敢親近他。

  沒事要什麼酷嘛!真是。她白了森川一記。

  「我必須一個人待在這多久?」這間辦公室這麼大,卻冰冷得讓人感到厭惡,她可不打算待超過十分鐘。

  「大概兩個小時左右。」她不知道又在想什麼。森川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芸薇。

  「這麼久?」那她不就悶死了?抬起頭,她一對細眉緊皺在一塊。

  「不要,我也要去開會。」芸薇快速跟著站起身,走向他。

  說不定她可以順便看看,公司內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女人存在。

  主管級的應該和他比較親近吧!她這樣想著。

  「妳也想去?很無聊的。」他不覺得她會有興趣坐在那兩個小時,聽人做簡報。

  「我要去,拜託。」她雙手合十,走到森川面前,大眼帶著楚楚可憐地懇求。

  「好吧!無聊我不管妳。」誰不知她又想耍把戲,只是他也想知道,她到底在作什麼打算。

  「嗯!」芸薇用力的點頭,高興的拉起他的手就想往門口走去。

  搖搖頭,森川帶著無奈笑容,她這樣子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不過這樣的芸薇他也喜歡,和她相處愈久,就愈認識、瞭解她。

  她猶如雙面女郎般,擁有許多臉孔,一下嫵媚柔情、一下單純天真、一下機靈敏銳,這樣的她,讓他更加癡迷,更加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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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7-11 11:44:21

第六章

  會議室內,眾人都已坐定位。

  門一打開,看到森川的到來,身旁還跟著一個風情萬種、嫵媚動人的女人,大家的視線彷彿被定格了,緊盯著芸薇的迷人身影不放。

  「開會。」發現在場的每個人,一雙眼直在芸薇身上打轉,森川心中不覺湧起一股怒意,口氣冷得讓每個人都嚇得低下頭,不敢再看下去。

  老闆了不起!

  瞄了瞄身旁的森川,芸薇不悅的白了他一記。

  開會就開會,幹嘛這麼凶?他沒發現他的出現,讓會議室裡瞬時凝聚了一股沉重氣氛嗎?

  又瞪了他一記,芸薇臉上帶著柔柔笑容,優雅的坐在他身旁。

  接著,每個部門開始戰戰兢兢的報告這半個月來的營運狀況。

  趁這機會,芸薇環視在場人員一圈後,一張臉顯得相當失望。

  她嘟著嘴,在心中咕噥著。

  這問公司是怎麼搞的?淨請些男人來工作,女的這麼少!這裡少說也有四十個主管,結果才只有七、八個是女的而已。

  日本的女人都不用工作嗎?討厭。

  「咦?」一抬眼,芸薇發現坐在最前面的一位女性主管,似乎一直不斷往這方向瞧。

  她是在看……黑澤森川?莫名的,她的心湧現一股不算小的酸意。

  那女人雖不算美若天仙,也算秀麗,從她的臉蛋來推算,大概二十七、八歲吧!

  是老了一點。

  皺著眉,她試圖忽略心中的醋味。

  她可是來找能誘惑森川的女人耶!如果她沒記錯,他好像也三十二了不是?這樣應該相配。

  「為什麼這半個月來的營業額低於上個月?我要的成績不只是這些。」森川冷冷的掃視在場所有人員,

  他的語氣讓坐在一旁的芸薇皺緊眉,對他這樣冷酷的神情感到陌生又討厭。

  「我已經給過你們一次機會,現在拿出這種成績,你們要怎麼向我交代?黑澤財團付給你們這麼多的薪水,不是請你們來玩,也不是請你們來度假,如果你們做不到我的要求,我要你們這麼多人做什麼?」

  聽著他無情的話,每個人都低著頭,連回答的勇氣都沒有。

  其實也不是大家不努力,只是經濟不景氣,想將營業額提高百分之七十,實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更何況這半個月來的成長率,已高達百分之六十八,和森川的要求已相差不遠。

  這半個月來,大家都做得要死要活,少說也有十天沒回家,盡心盡力工作,就是為了達到他的要求,可是,還是達不到他的標準。

  嗚嗚嗚……大家只敢在心中想,根本沒人有這勇氣,敢對他們可怕又無情的總裁說。

  會議室安靜無聲,大概連根迴紋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除了芸薇和森川兩人坐在椅上看著大家,根本沒人有抬起頭來的勇氣。

  正當氣氛處於一片凝重沉悶中時,芸薇突地站起身來,看了看每個人面前的資料。

  森川一語不發,靜靜看著她的舉動,想看她要做什麼。

  不一會--

  「很好啊!這樣的結果。」她出聲誇獎大家的努力。

  頓時,低著頭的眾人,全都驚訝的抬起頭看向她。

  「你幹嘛刁難人家?百分之六十八和百分之七十,也才相差兩個百分點而已,非要這麼嚴格嗎?」她走到森川面前淡淡的說,不認同的看向他一臉寒氣逼人的樣子。

  「你看看每個人,都是一副精神不濟又嚴重睡眠不足的模樣,可見大家都很努力了。」

  她指指在場的男男女女,確實每個人臉上都有著嚴重的黑眼圈,頭髮凌亂,甚至有的人的白襯衫上,還有幾處明顯發黃的痕跡和皺褶,看來是待在公司好幾天沒回家休息了。

  唉!真可憐。

  「少了兩個百分點等於少了三億。」森川淡淡的回答。

  從她一開口,他臉上的嚴肅表情早已褪去,只是他仍好奇她想做什麼。

  「三億?那百分之六十八不就是一百零二億……喂!錢那麼多要幹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有這麼多時間花這些錢嗎?」她不怕死的放下資料,站在森川面前抆著腰詢問,沒發現眾人的驚愕目光。

  「黑澤財團上上下下少說也有上千名員工必須要養。」簡單來說,就是那些錢是為了員工。

  「那幫你賺錢的也是這些員工啊!」說完,芸薇眨眨眼,露出甜美笑容,等著他回答。

  「現在經濟不景氣不是?他們還能在這種時機,為你賺這麼多錢已經很棒了,你自己也應該知道不是?」走到森川身後,她毫不介意這裡還有其他的人,逕自體貼的幫他按摩起肩膀,想他心情放鬆些。

  「也許你是會擔心他們因你的稱讚而得意忘形,可也得體恤員工,偶爾給他們一些鼓勵,總比掛著一張嚇死人的冰塊臉要好吧!大家也會因你的稱讚而更努力哦!」

  她一面說,一面按著他僵硬的肩膀輕聲說,輕柔的口吻,有讓人心情和緩的作用。

  她的話聽得在場每個人都感動得想哭,眾人用著無比感激的眼神凝視她。

  這樣的芸薇看來,猶如一個心地善良的天使,她的身後強烈地散發出解救眾人於苦難的光芒,臉上溫柔又甜蜜的笑容,也平撫了人心。

  就在這時,眾人發現了……他們的可怕總裁在笑……

  老天!天可要下紅雨了。

  「好吧!也許我的作法有些嚴苛。你們其實表現得很好,希望你們能在這不景氣的時期,繼續保持這成績。散會。」

  話一說完,森川便轉身,拉著站在身後的芸薇離去,這時他臉上的笑容雖已褪去,但他眼中所浮現的溫柔和暖意,大家都看見了。

  直到兩人走後,門被關上了,大家仍處於震驚中,久久說不出話。

  有沒有聽錯?他們一向冷漠嚴苛的總裁,剛才竟然誇獎他們耶!還說他們表現很好?!

  有人臉上忍不住浮出傻傻的笑容。

  呵呵呵!而且這是他們進公司以來,開會時間最短的一次,只花了……四十分鐘!

  眾人一邊呆笑、傻笑、發愣,驚訝地回味著方才難得被稱讚的快感和歡喜。

  更令人好奇的是,那個女人到底是誰?那個幫助、解救他們的女神到底是何方人物,竟能制伏得了他們總裁?!

  為了未來的日子著想,他們一定要想辦法探出她的身份,再請她永遠和他們總裁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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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可如妳意了?」

  站在辦公桌前,森川看著一臉得意,笑不攏嘴的芸薇,面無表情的他,讓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你在說什麼?」芸薇歪著頭,慧黠大眼冒出晶亮光芒,天真的神情,就好似個單純的小女孩。

  「當著全體主管的面數落我,讓妳很得意?」他走到她身旁,一把將她給拉了起來,接著坐在椅上,拉她在自己腿上坐下。

  「沒有啊!我是真的認為你對他們太嚴苛了。」她絲毫未覺自己坐在森川腿上有任何不對,只覺得很舒服,有個厚大又暖和的墊子可躺,便將身子枕在他身上。

  「這下子我的名聲和形象都受損了。」在她身後的森川,一臉算計的輕撫著她的秀髮,口氣中沒有半絲不悅,反倒有種得意。

  「是嗎?我倒是不這麼認為,說不定大家反倒會更喜歡你。」她一臉正經的說。

  「他們也會喜歡妳的。」靠在她的肩頭上,鼻中充斥著的,是她特有的芳香氣息,他臉上帶著著迷,沉醉在她的香氣中。

  他的大手突然緊緊將她給環在懷中,沉浸在他溫暖氣息中的芸薇,直到自己被他抱得快透不過氣時,才赫然發現兩人間距離太過接近。

  未曾和男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芸薇開始心跳加快,她感到臉兒發燙,溫度直往上飆。

  「你抱太緊了,我、我不能呼吸了。」她口齒不清的對他說,身子不斷輕輕掙扎,想和他保持距離。

  終於,森川放手讓她離開他身上。他在心中暗自歎口氣,為必須放開她而感到不捨。

  天啊!她是怎麼搞的?芸薇坐在沙發上,大眼裡有著前所未有的無措和驚慌,她伸出手來摀住自己熟透的臉蛋,一顆心不斷撲通撲通的狂跳,似要自口中奔出。

  她愈來愈習慣森川了是不是?想起自己方才自然的讓他握住手,到現在把他的懷抱當成溫暖依靠,她一向不能容許男人對自己有這種舉動的啊!為何現在變這樣?

  還有,她一向不會為了男人臉紅,但和他相處的這些日子來,她似乎太常因為他的關係而臉紅和不自在。

  到底是為了什麼?這一點也不像自己!

  怎麼一碰上他,她就變得不對勁了?

  「怎麼了?很熱嗎?」森川不知何時,坐到芸薇的身旁,他輕聲詢問,伸出手來,碰著她的額頭測量溫度,臉上有著不容忽視的擔憂。

  他的舉動讓芸薇一時反應不過來,嚇得跳了起來,一張充滿迷惑的小臉,驚慌的望向他。

  「還是累了?」他站起身,打算扶她到旁邊的套房內休息。

  芸薇因他的舉動而無措的退了退,就是想和他拉遠距離。

  「妳是怎麼了?」森川才不想又讓她退縮,他向前走了一步,大掌毫不費力的就拉到她的手。

  他稍一用力,芸薇就這麼撞進他的懷中,被他給抱住。

  「放、放開我。」接觸到他胸膛,聞到他身上特有的麝香味,她手足無措的想將他推開。

  少了以往的機靈,腦中一陣混亂,芸薇害怕的不斷想掙開他有力的臂膀。

  待在他的懷中,她什麼都無法思考,什麼都無法想,就連一向流利的口才,此時也宣告停擺。

  天!自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激動的神情讓森川有些明瞭了,他訝異的發現,原來她對自己並不是全然無感覺,只是在逃避。

  這一項認知,讓他心中的喜悅漲得滿滿的。

  他用力將她擁住,不想她再如此抗拒,接著,他二話不說,霸道的低下頭吻住她的雙唇。

  「你……」麝香味自鼻子傳入口中,芸薇吃驚的瞪大了雙眼,森川的臉在她眼前放大放大再放大,從他的眼中,她看見了自己混亂複雜的神情。

  他的眼神溫和中帶著霸道,他的吻,安定了她慌亂的心,平息了她的無措,又溫暖又濕熱的吻,以獨裁又狂傲的姿態,佔住了她的心靈,她身子酥麻無力的依附在他身上,像喝了一整瓶陳年老酒,全身輕飄飄。

  她雙手緊緊揪住他的衣領,又無力的緩緩放下,在一陣狂熱的吻後,兩人靠在彼此身上,芸薇的手緩緩仲至森川的身後,緊緊將他環住,她感覺到他身子的一陣輕顫,擁著她的手更加收緊。

  這就是吻?兩人在心中同時不斷的詢問著自己,那種彷彿想將彼此融人身體,成為自己一部分的悸動,就叫作吻?

  誰想得到,這樣條件如此完美的兩人,一直到了現在,才真正的體驗了第一次的吻。

  直到彼此再也沒有力氣再繼續這場動人心魄的吻後,他們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彼此的雙唇。

  視線對上她的鮮紅雙唇,森川滿意的伸出手撫著他的傑作,而芸薇則是仍沉醉在方纔的吻中,久久無法自已,

  「還好嗎?」待狂亂的情緒稍稍回復後,森川將她又擁在懷中,企圖再次混亂她的思緒,不想讓她思考。

  「我、我要去廁所。」撐著虛軟的身子,芸薇有氣無力的說。

  他的擁抱太可怕了,在他懷中,她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把事情好好想清楚。

  「別逃避我。」他的語氣中有著濃濃的哀求。

  聽到他帶著難過的口吻,芸薇吃驚的抬起頭,望入他帶著憂傷的雙眼。

  「你……」

  「不要逃避我。」他眼中的認真執著在向她宣告,不管她如何逃避自己的心,他終是不會放棄的。

  「我……唉。」她點點頭,被他眼中的堅持給打敗。

  但雖然答應他不會逃避,她還是必須找一個沒有他存在、干擾的地方,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的一切計畫,都因方纔的吻亂掉了。

  「至少讓我單獨靜一靜好嗎?」

  「好。」森川哪會不清楚她的心情,他並不想把芸薇給逼得太緊,只是他會怕,怕自己這麼一放手,她又會改變心意。

  但此刻她眼中透露出強烈的乞求,他只能點頭答應。

  「我知道你忙,所以不吵你了,我自己在公司裡逛逛,不會出去的。」他對她的擔憂全寫在臉上,芸薇不忍讓他擔心,難得的給了他保證。

  「嗯。」

  看著她臉上浮現的感激,森川發現自己又多瞭解了她一面。

  原來面對愛情,她也是脆弱的。

  是否正因如此,所以她才不敢觸碰情感?

  但無論如何,他相信只要自己有心,她終會屬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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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一顆慌亂又得不到答案的心,芸薇離開了森川的辦公室,她難得的兩眼無神,看著電梯的數字不斷下降。

  亂了,全亂了。她心煩的靠著鏡子,發起呆來。

  她愈來愈不像自己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想起剛才的吻,她茫然的伸出手來,輕撫著被吻的唇,一股甜蜜又幸福的滋味頓時注入心頭。

  沒察覺自己的臉上洋溢著愉悅,她嘴角不自覺地勾勒出笑容。

  想起森川的臉龐,她的心竟莫名的鼓噪和悸動。

  這太不像她了,她整個人像變了個人似的,滿腦子都是他的身影,到底為什麼?

  轉過頭,芸薇看到了鏡子內的人兒,她……震住了。

  這……是她嗎?臉上透著淡淡紅潮,嬌媚動人的大眼也蒙上一層霧色,像是戀愛般的色彩。

  戀愛?

  發現自己腦中所出現的答案,她心中掀起一陣波瀾。

  她戀愛了?對象是森川?

  天啊!她到底在做什麼,事情怎麼愈來愈混亂了呢?

  她將額頭靠在鏡上,此刻的她想狠狠撞自己的頭,把那些煩惱全撞掉。

  這時,電梯打開了。

  「總裁夫人。」

  站在外面的,是那些方才被森川責罵的主管的其中幾個,他們為了能在電梯中發現方纔的救命之星而大聲歡呼。

  雖然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不過大家討論過後,一致認為,會出現在總裁身旁的女人,該是未來的總裁夫人才是。

  就當他們還在煩惱,該如何才能見到她,和她談談時,沒想到她就這麼出現在大家眼前。

  「咦?哦,你們好,要坐電梯就進來吧!」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群人,讓芸薇根本沒時間去思考自己的問題,於是她掛上了笑容,風情萬種的眨眨眼,對大家打招呼。

  眾人搖搖頭,示意不搭電梯。

  「不進來嗎?那繼續努力工作哦!」她輕聲的為大家打氣加油,按下關門鍵。

  就在電梯門快要關起來,而芸薇掛在嘴上的笑容也即將褪去之時,突地又有人將手給伸進門內,電梯門又被打了開來。

  「有事嗎?」芸薇一臉不解的問。

  這些人是怎麼回事,剛剛不是才搖頭說不坐的嗎?怎麼這一會又阻止門關了呢?

  被她這麼一問,站在門外的眾人開始不斷的推擠彼此,但就是沒人說話。

  終於,一個被眾人推到最前方的男人,臉色尷尬地看著芸薇說:「那個,總裁夫人,不、不知妳是否有空,我、我們呃……想、想和妳談一談。」他說得結結巴巴,就怕她拒絕。

  總裁夫人?森川有對他們說她的身份嗎?

  「和我談一談?」偏著頭,她不明白,什麼事情要讓這些人如此大費周章的全站在這,又尷尬又是冒汗的。

  聽見她的問題,大家用力點頭,表達強烈的請求之意。

  「好吧!」她點了下頭,然後跟著那些主管,像小偷一樣,快速奔進會議室。

  反正自己的事情一下子也無法想清楚,不如就來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事情,竟然這麼慎重的,對她這個第一次出現在公司的女人有所請求。

  一進會議室,芸薇吃驚的發現,方纔那些與會的主管們都還坐在位子上,在看到她走進來後,眾人臉上凝重的神情,瞬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坐在自己方才坐的位子上,芸薇伸手靠在桌面上,抬手撐著自己的下巴,臉上滿足好奇。

  「好啦!說吧。有什麼事,大家這麼謹慎又嚴肅。」

  她的口氣十分輕鬆,原本精神緊繃的眾人,一聽到她的話後,也跟著放鬆了心情。

  「是、是這樣的,我、我們希望……不,是拜託妳,請妳留在總裁的身邊。」一名年約三十好幾的男人,鼓足勇氣站起身說,開口前,還不忘擦擦額上的汗。

  他的話一說完,大家便不斷的點頭。

  「對不起,我好像沒聽清楚,請問你說什麼,再說一次好嗎?」芸薇的臉色有些僵硬,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拜託,請妳留在總裁的身邊。」後頭傳來一名女子的聲音,聲音大得讓在場所有的人,包括芸薇,都聽得清清楚楚。

  芸薇看向說話的女人。

  是她,那個今天在開會時不斷看向森川的女人。

  「為什麼呢?」她不是應該對森川有意思嗎?怎麼反倒希望她留在他身旁?

  「因為……妳在總裁的身邊,大家、大家才有好日子過。」那女子低下頭想了許久後,才緩慢的回答。

  「我在森川身邊,大家才有好日子過?」為什麼?

  「這些日子來,我們發現總裁的心情似乎很好,大家也不用跟著提心吊膽。」一名主管解釋道。

  「是的,而且總裁也比較少把我們叫到七十樓去。」另一人也跟著附和。

  「還有開會時也沒那麼讓人感到壓力。」

  「他的臉比較沒那麼可怕了。」

  「對啊!尤其是他的雙眼,沒那麼恐怖了。」

  「對啊!對啊!說話的語氣也改變了很多。」

  在場的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不斷說著,看來都對森川積壓了不少的意見和恐懼。

  「所以?」芸薇好笑的看著這些年紀比她還要大的人,他們就好像在開批評大會一樣,停不了口。

  「我們懷疑……總裁會改變,是因為妳的關係。」那名女子又大聲的說。

  「只要妳能一直陪伴總裁,大家的日子就不難過了。」另一人眼中帶著祈求,對芸薇發出強烈的求救訊號,

  「哦!我懂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芸薇輕輕笑出聲。

  聽到大家的話,知道森川因自己而改變了,說不高興是騙人的。

  「妳要我留在森川身邊,那妳呢?不是喜歡他嗎?」她看向那名女主管,語氣中帶著好奇,心裡也有些在意她的答案。

  她的問題引來眾人的倒抽一口氣,所有人全看向被點名的女人。

  被點名的人首先是一陣驚愕,而後又用力的不斷搖頭,只差沒把頭給搖斷。

  「我?我怎麼可能喜歡總裁?!」她伸出手來不斷搖動著,對芸薇表達自己的心意。

  拜託……她又不是不想活了!

  總裁是很帥沒錯,但她還要命啊!要是每天對著他那張零下十度的冷臉,不被凍死也會嚇死。

  「可我今天發現妳一直在看森川不是嗎?」芸薇挑明的說,眾人又為她的話再一次看向那名女主管。

  「不、不,我不是在看總裁……而是在看妳。」垂下頭,她小聲的說。

  「看我?」這下換芸薇愣住了。看她幹嘛?

  「因為我好敬佩妳有這麼大的勇氣站在總裁身邊,跟他說話時又那麼自然,而且毫不在意他可怕的神情。」她小聲說道,就怕自己的答案,會引來芸薇的怒氣。

  「呵呵呵!」芸薇猛地伸出手來,摀著嘴笑出聲。

  原來是自己想太多了,芸薇笑自己疑心病太重,又為這些人對森川的害怕感到好笑。

  「好吧!我知道了。」她放下手,一臉認真的說。

  眾人聽見她的話,以為她答應要留在森川身邊,才想大力呼出一口氣時,又聽到她說:「我會考慮、考慮你們的要求。」

  聞言,大家又洩氣的垂下肩,更有人失望的頹靠在椅背上,為未來無法預測的日子哀悼。

  「好啦!我該離開了,要是出來太久,森川找不到我會懷疑的。」芸薇站起身朝大家笑了笑後,就直接轉身離去,留下滿臉呆滯的一群人。

  芸薇搭上電梯,直上七十樓。

  聽了他們的話,不知怎地,她心情大好,彷彿所有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口中哼著不知名的歌,她臉上展開甜蜜笑靨。

  就先這樣吧!她決定了。

  想太多也沒用處,將煩惱給全拋在一旁,先享受這樣的生活,反正也不差這一兩個月,森川對自己又很好不是嗎?這樣的生活也許不錯。

  電梯門一打開,芸薇正準備要走出去,但地被一股強大的拉力給拉出門外,隨即她感覺到一副熟悉的溫暖胸膛。

  察覺來人的身份後,她安心的靠在他懷中,聆聽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淡淡麝香味進入她的鼻內,頓時令她感到放鬆,她也伸出手環住他的腰。

  「我才在想,要是這門一打開,妳仍沒出現在裡頭的話,我就要下去找妳了。」她身上的味道,讓森川的緊張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從她離開到現在,他根本無心工作,腦中所想的,都是如果她這一離開,又退回到自己的殼內,他該怎麼辦。

  所以打從她搭電梯一離開後,他就站在這沒離去,毫不在意身後秘書不斷用著怪異眼神看著他。

  還好,她並沒有縮回自己的世界拒絕他,仍安安穩穩在他的懷中,接受他的擁抱。

  「那你可真幸運,才這麼一想我就出現了。」她當然不知道森川已經站在這等多久了,從她離開到現在,少說也有三十分鐘。

  芸薇語帶輕鬆的音調,讓森川感到奇怪。他輕輕推開她,將她看得仔仔細細的。

  「怎麼了?」芸薇不解的看向一臉怪異的森川。

  「妳……有點奇怪,發生什麼事了嗎?」他不確定的問。

  她的小臉上有著隱藏不住的喜悅,和剛才離去時的神情差太多了,令森川不得不懷疑。

  「沒有,只是發現了某些事。」搖搖頭,她不願多說,為了保護那些人,她怎麼可能告訴他呢!

  「是嗎?」她臉上的笑容太可疑了,而且在看自己時,還出現得意的表情。

  「當然啦!」她用力掛保證的點頭,發現他身後坐在位子上的秘書,正一臉吃驚的看向他們兩人。

  芸薇只是輕輕的對他點了點頭,然後毫不在意的越過森川,逕自走進總裁辦公室

  「真的沒事?」跟在後頭的森川,仍是在意的不斷對她追問,也跟進辦公室內。

  直到門被關上了,秘書仍不時聽到他們總裁不停對著芸薇追問。

  好久好久後,他拿起電話壓下分機,打算把自己剛才所聽到、看到的事,對大家報告去。

第七章

  自從聽到那些主管的請求後,不知是因為覺得自己有義務,還是愈來愈習慣有森川的存在,芸薇開始每天都跟著森川一同到公司,陪他一同出席宴會、餐會、大大小小的邀約,只要有森川出現的地方,都會發現芸薇的身影。

  今天,有一場宴會,森川和芸薇也一同出席。

  兩人在會場門外一下車,聚集在外的攝影人員,就爭先恐後的把他們兩人團團圍住。

  黑澤財團的總裁,最近破天荒的身旁帶了個女人,每家報社無不想藉由各種機會,從他們口中探得兩人之間的關係,只是始終都問不出個答案。

  一個多月前,外界就不斷流傳著小道消息,說黑澤財團的年輕總裁黑澤森川即將結婚,而新娘則是來自台灣的賀氏千金,眾媒體無不絞盡腦汁,想打探這項消息的真假。

  無奈黑澤家的人員,都三緘其口,不願透露一點消息,就連在黑澤財團內部工作的人員,也是同樣的反應。

  記者們都很納悶,為什麼所有人都對賀氏二千金的消息,保護得密不透風,連句話都不說?

  難道足另有隱情?還是有其他因素?沒人想得通。

  只不過,眾人愈是不漏口風,報章雜誌就愈對她感到好奇,想一探究竟,查明真相。

  其實哪裡有什麼原因,黑澤財團全體員工,以及黑澤家中的全體人員,會上上下下齊心護衛芸薇的原因只有一個--

  只要有她在,他們的少主人、黑澤總裁,就會給大家好日子過。

  打從森川和芸薇一同出現在攝影記者面前後,閃光燈便照往例閃爍個不停,跟著一堆人圍在身旁,令兩人動彈不得。

  相對於森川一臉冷漠平淡的表情,芸薇反倒自在的露出她甜美的笑靨,面對眼前這些讓人心煩的記者。

  但對於記者詢問的問題,兩人同樣用沉默來面對。

  森川體貼又小心的將芸薇護在自己高大健碩的身軀中,不讓任何人碰到她一絲一毫。

  幾名之前沒見過芸薇的記者,在面對面見著了她驚為天人的美貌後,竟忍不住的想伸出手來觸碰她。

  但手還沒摸到人,他們就被森川惡狠狠的打開,還投以一記讓人嚇得直冒汗的陰冷目光。

  這一幕正好被其他記者給捕捉到,他們快速的把握時機按下快門,將他充滿殺氣的目光神情給記錄下。

  想當然爾,明天的報紙頭條,絕對會有這一幕。

  而森川的冷血封號,也即將改變,因為在外人眼裡,他不再是個無溫的男人,方纔那一張照片,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不要生氣嘛!」偎在森川懷中的芸薇抬起頭來,輕聲又溫柔的說,她伸出手來,撫平他緊皺在一塊的眉。

  「真不該帶妳來的。」森川不悅的咒罵出聲。

  誰叫他無法忍受她離開自己太久,明知今晚的宴會,會有許多的記者會來,還是忍不住的把她帶在身邊。

  「為什麼?我沒資格?」他仍是一臉怒意的模樣,讓她心生愉悅,忍不住的調侃道。

  「我討厭他們看妳的眼神。」那一雙雙充滿愛慕的眼神,看得他一把怒火忍不住在心中竄燒,恨不得挖下那些停留在她身上的雙眼。

  她--屬於他,只有自己才能擁有她的美,其他人想都別想。

  「你在嫉妒嗎?」驚喜地發現這項事實,芸薇心中有說不出的喜悅。

  「妳說呢?」挑著眉,他的目光變得柔和,抿緊的薄唇因她臉上的笑靨而微微向上揚起。

  見狀,眾人又再一次的大叫吃驚。

  他……他竟然笑了?

  閃光燈又開始不斷閃爍著,大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從來只有一號表情的黑澤森川竟然笑了。

  他這一笑,令在場的女記者皆陶醉癡迷在其中。

  他們哪知,在黑澤財團裡的員工,就是為了他這笑容,才不斷保護芸薇。

  只有芸薇在,森川才有笑容,臉上才有溫度,在這兩個多月中,他們不知早已看過森川笑多少次了。

  「你該感到無比光榮,自己的女伴成為眾人目光,代表你的眼光好。」芸薇毫不謙虛地讚美自己,她挺直身子抬高頭,一臉得意又充滿自信,驕傲地笑著。

  「妳啊!真不害臊。」森川搖搖頭,從沒見過這樣的女人,猶如一朵高傲、令人碰不得,卻又渴望得到的嬌花,嫵媚又柔情,自信又大方。

  「為什麼要害臊?因為這些稱讚,才能更有自信、更能肯定自己不是?其實心中是快樂、滿足的,為什麼要裝作含蓄?欣然接受不就好了。」皺了皺俏鼻,芸薇理所當然地說。

  森川點點頭,表示瞭解。

  他望著放心靠在他懷中的人兒,心中有著無比的滿足感。

  「我們進去吧!」他輕聲對她說著,和她一同走入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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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會場後,無數迷戀的目光,便朝森川和芸薇射來。

  森川一身全黑的高級西裝,將他完美有型的體格表露無遺,原本總是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也因芸薇抱怨他一板一眼,而變得亂中有序。

  他俊逸的臉龐、渾然天成的王者氣息、鷹般的銳利眼神、性感的薄唇,再搭配上自然狂野的髮型,讓在場的女人瞧了他一眼後,就無法再轉移視線,只能跟著他的身影移動。

  「很多女人在看你。」芸薇一雙大眼瞪著那群女人,口氣說有多酸就有多酸。

  看到這些女人個個如豺狼般,雙眼充滿渴望的直瞧著森川,她的一顆心就忍不住酸得冒泡。

  女人們眼中的迷戀,讓她感受不到一絲絲的驕傲和風光,反倒是不悅和怒意不斷在她心中醱酵。

  「是嗎?」森川連看也不看她所說的那些女人一眼,直盯著芸薇的臉上瞧。

  「妳在吃醋嗎?」他感到自己的臉在笑、眼在笑,連心都止不住的感到喜悅,正快速的鼓動著。

  她……在吃醋,這代表她對自己的感覺已經改變嗎?

  「吃醋?」芸薇抬起臉,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問題。

  她在吃醋?怎麼可能!

  「那為什麼妳的嘴在笑,雙眼卻在冒火?」她盯著看他的那些女人時,那一副想挖了人家雙眼的惡狠模樣相當明顯。

  「我……我才沒有,你胡說。」垂下眼,芸薇不自然的拉了拉自己的禮服。

  「是嗎?」他伸出手來將她給環在懷中,拾起她的臉蛋,看著她像被人抓包不自在的目光,心中有些得意。

  這愛逞強的女人。

  雖然很高興,但驕傲如她,為了給她面子,森川也就不再逗她了。

  「妳沒吃醋,我可吃醋了。」

  「吃醋?為什麼?」沒想到他竟然大方的承認了。

  抬起頭,芸薇不解的偏著頭,看向一臉深情的森川。

  「那些男人直看著妳。」

  從一進場開始,每個男人對她的美都為之驚歎,個個眼中裝滿愛慕,彷彿在等待他的離開,讓他們有機可乘。

  「是嗎?那咱們扯平了。」帶著淡淡笑意,她當然也看到森川眼中所冒出的火花。

  「不准離開我身邊,那些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他霸氣狂妄的對芸薇要求,獨佔狂傲的口吻,讓芸薇聽了相當甜蜜。

  「可以,但是……你也不准理會其他女人,還有今天過後,把髮型恢復原狀,除了我之外,不可以對別的女人笑。」她討價還價的說,雙眼還直盯著那些注視森川的女人。

  想她賀芸薇可不是簡單的角色,屬於她的東西,就一定堅守到底,連一點甜頭都不給別人,更何況是她的男人,她的獨佔欲可是強得很。

  芸薇嘟著嘴瞪向那些女人的神情,讓森川瞧得正著,她眼中射出的電波,彷彿在向她們宣告自己是她的所有物,這舉動惹得森川大笑出聲。

  「哈哈哈!」

  他爽朗富磁性的笑聲,引得在場人一陣驚愕。

  「笑,笑死你好了。」芸薇撇撇嘴,一下子就紅了臉,尷尬的躲在他的懷中。

  「別傻了,我的眼中除了妳之外,容不下其他人。」他用力將她擁在懷中,在她耳邊低吟。

  他的話,她聽見了,心中漲滿幸滿,她靜靜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他溫暖的懷抱。

  兩人彷彿處在無人世界中,一點也不在意身處滿是人群的會場。

  「黑澤先生。」

  就在兩人沉浸在彼此的世界中時,突然有個男人聲音打擾了兩人。

  森川冷冷的瞥了來人一記,眼中充分散發出不悅。

  「呃……我們總裁請你過去。」男人尷尬的咳了一聲,指了指身後一名年約五十好幾,正看向他們的老人。

  「他是誰?」芸薇好奇的附在森川身旁低語詢問。

  「他是父親的朋友,也是這一次的主辦人。走吧!我們去打個招呼。」森川將她摟在懷中,帶著她一同走向老人。

  來到老人面前,森川有禮的開口問好:「豐田先生你好。」

  「森川,好久不見了,你父母好嗎?」豐田臉帶微笑的點頭看著一表人才的森川。

  「托你的福,他們兩老正在伊豆探訪朋友。」森川面無表情,語氣平和的回答。

  老人是太享建設的總裁,從他二十五歲開始,就一直不斷向他父母提出,有意讓自己的女兒嫁入黑澤家,與他們結為親家,可惜森川的父母拒絕了,而他本人也不願意。

  「是嗎?那就好,哈哈哈!」豐田眼露精光,打量著眼前這個氣宇非凡的男人。

  他真的十分喜愛森川這小子,年輕有為,渾身充滿讓人無法忽視的銳氣,自從接下了他父親黑澤武郎的事業後,便將黑澤財團帶入顛峰,成為日本第一大企業,他的能力真不容小覷。

  如果能和他結為親家,憑著兩家龐大的企業,也許能獨佔日本經濟也不一定。

  「對了,我聽外面傳聞你有一個未婚妻,是真的嗎?」到現在,他還是沒放棄要兩家結親的想法。

  「是的,我已經有未婚妻了。」森川毫不在意的點頭。

  「她是賀芸薇,我未來的妻子。」森川將依在身旁的女人帶了出來,聲音大得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這樣做是有原因的。

  一來,是讓豐田打消想將女兒介紹給他的念頭;二來,也可以讓在場那些垂涎她美色,想進一步認識她的男人瞭解,她是屬於他的,沒人可以覬覦。

  豐田這下才發現,在森川懷中,有著一個被他小心翼翼保護的女人。

  一見著芸薇,豐田愣住了。

  已五十好幾的他,這一生中看過無數的女人,但卻從未見過這麼美麗的人兒。

  「豐田先生,你好。」芸薇展露出迷人嬌靨的笑容,睜著大大雙眼,朝老人點了下頭。

  今天的芸薇身穿一席紅色雪紡紗小禮服,只要小小一個動作,輕薄的紗便會跟著飄逸擺動,美得讓人著迷。

  「妳……就是森川的未婚妻?」

  「他是這樣說的。」看了森川一眼,芸薇眼中帶著絲絲狡黠,大眼眨呀眨,她不否認森川的話,卻也沒有承認。

  她的反應令身旁的森川皺了一下劍眉,握在她腰間的手忽地收緊。

  「是嗎?」豐田有感而發的歎口氣,這女人恐怕比自己的女兒更適合森川。

  她眼中帶著智慧和精明,臉上有著足以匹配森川這種氣勢不凡的男人的自信和勇氣,這兩人站在一塊,無疑是最相配的一對,不管走到哪,都是人們所注意的焦點。

  「對不起,森川,我人有些不舒服,你帶我到那裡坐一下好嗎?」芸薇皺眉輕揉著頭,似乎很難受。

  其實不是她頭疼,而是森川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抓得她好痛。

  「不好意思,豐田先生,我先帶她過去了,很高興今天在這裡碰到你。」森川話一說完,就帶著芸薇離開。

  「你幹嘛這麼大力?很痛的。」在椅子上坐下後,芸薇忍不住抬頭對森川抱怨,一手輕揉著被他按疼的部位嚷著。

  「妳還是不承認我是妳未婚夫?」森川此刻像個要不到糖的小孩,不平的瞪向芸薇。

  「你?呵!」原來是這樣。芸薇看著他生氣的面容,為他的反應感到好玩。

  「反正不管我怎麼說,你都抱定我必須和你結婚的念頭不是嗎?那幹嘛還管我承不承認。」她像安慰著孩子般,撫著森川有些僵硬的臉。

  森川一把將她摟住,在她的唇上印上深深一吻,眼中帶著堅定說:「對,不管妳承不承認,都必須嫁給我。」

  「討厭!這裡人這麼多,你怎麼愈來愈不正經了?」發現在場仍有不少人的視線在兩人身上,芸薇紅著臉嘀咕著。

  「這樣才沒人敢打妳主意。」他霸氣的說,言語中帶著所有權。

  「神經。」為了他的話,芸薇甜蜜的笑了笑。

  她拿起桌上的酒,輕輕的啜飲起來。

  「這酒真甜。」她伸出舌來,輕舔沾在唇上的汁液,臉上帶著緋紅。

  她這無心的舉動,卻讓森川凝視她的雙眼變得幽暗。

  「這是水果酒,別喝太多,它後勁不小。」

  「是嗎?」看了看手上的酒杯,芸薇又抬頭朝他燦爛的笑。「我還要再一杯。」將空了的酒杯遞給他,她絲毫未覺他眼中的心思。

  他為她再要了一杯,交到她手上。

  「如果我醉了,你會照顧我不是嗎?」她才不信森川會棄她不顧。

  說這話時,芸薇沒察覺到,自己對他的全然信任。

  「當然。」森川微微點頭,看著她高興的喝著酒,絲毫不在意真醉了該如何的模樣。

  這傻女人,難道就不怕這麼一喝醉,他會佔她便宜嗎?

  「我才不會醉。」酡紅著臉,一雙眼半睜,紅唇嬌艷欲滴,此刻的她別有一番風情。

  「好了,咱們走了。」森川看她喝了五杯後,伸出手來將她拿的第六杯給搶了過去一飲而下,然後扶著她,慢慢自大門方向走去。

  她現在的樣子容易引人犯罪,臉上所顯露出的嬌媚,讓他只想一人觀賞,不願與他人分享。

  「我沒醉。」芸薇認真的說,眼中微蒙。

  「我知道,但我要醉了。」為她的嬌艷而醉。

  兩人相視而笑,自會場離去,留下一室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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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末假日,兩人難得的待在家中沒有出去。

  一大早,森川就一直待在書房,到現在快中午了,也沒出來吃飯。

  習慣有他陪伴,芸薇獨自一人坐在飯廳,怎麼都覺得不對勁,她索性放下手上的碗,直接往書房去,看看他到底在忙什麼。

  「森川。」

  門還沒被打開,書房內的森川就聽到外頭的芸薇呼喚他的聲音。

  門一開,他手上的電話還來不及掛,芸薇就這麼衝了進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她一臉慍怒讓森川不解,掛上電話,他走近她,撫著她微微發紅的臉關心問道。

  「吃飯了。」芸薇不滿的嘟起嘴,像個賴皮的孩子般,拉拉他的衣角。

  「不好吃嗎?」他當然知道要吃飯了,本來就打算待電話說完就過去的,無奈仍待在伊豆的父母太多話了,一直不願意掛。

  「你不一起嗎?」她一雙晶亮的大眼,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剛剛爸媽打來,和他們聊了一下,所以才耽擱了。」他笑著凝視著芸薇。

  當他和那兩人說,和芸薇的進展還只是牽手接吻後,兩老竟然在電話中,要他想辦法將她給吃了,更誇張的是,他們還教他該如何做,讓他感到啼笑皆非。

  他雖然從沒有過女人,但卻不代表他不什麼都不懂,可那兩老卻不斷堅持要告訴他方法。

  他深情的凝視讓芸薇嘴角上揚,想起了宴會的那個晚上……

  那天回家後,她原本以為森川會趁此對自己有所行動。

  沒想到,他只是待在床邊,照顧、陪伴了她一晚。

  對他的這項舉動,說不感動是假的,因為當時她清楚的看見由他眼中散出的強烈慾望和渴望,可令人吃驚的是,他卻沒碰她。

  也許那時的她,是故意想試探他吧!想知道他是否會有什麼動作。

  結果雖然讓她感到滿意,但是心中卻也有些些失望。

  芸薇發現,和他在一起愈久,愈是對他依賴,甚至已經到了習慣的程度。

  她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和一個男人在一塊感到自在,可以隨心所欲的做自己。

  心中對這項婚約的排斥感,似乎也愈來愈小了……

  「走吧!」森川沒看出芸薇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逕自拉起她的手,和她一同往飯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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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芸薇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睡不著。

  平時最重視保養臉蛋的她,為了不讓自己隔天變成熊貓,通常都是早早休息,快速進入夢鄉的。

  但這會兒,為了堆積在腦中,一大堆想不透的問題,她竟然難得的失眠了。

  無奈的坐起身,幽幽的歎口氣,她感到十分煩惱。

  芸薇離開床,打開了通往庭院的紙門,坐在台階上。

  和森川在一塊,她感到很快樂,因為他讓她真實的表現自己,毫不限制她。

  有森川的陪伴,她覺得很幸福,無論走到哪,他總表達出對自己的重視,總是小心翼翼的保護她。

  只要森川在,她就會忘了一切事物,眼中、腦中:心中都是他,

  愈是待在這裡,就愈不想離開,從沒留戀過任何事物的她,這會兒只要想起要離開黑澤家、離開森川o/心中就充滿不捨,她甚至興起永遠留在這的念頭。

  之前只想著要享受這樣的生活,走一步算一步,從沒想過最後該怎麼辦,也不願去思考自己的心情,但這幾天,她越來越迷惑。

  為什麼會有這種受牽絆而不願離去的想法?

  為什麼開始覺得森川很重要呢?

  想到這裡的人,每個都對她很和善,想到森川總是溫柔的待她,想到他深情的雙眼,她……好喜歡這個地方……也好喜歡森川……

  等一下!

  芸薇突地睜大雙眼,吃驚的站起身來,雙眼無焦距的看向前方,紅唇也禁不住微微顫抖。

  她在想什麼?

  她剛剛心裡在想什麼?她說好喜歡森川?

  「我的天!」她不敢置信的抿著唇,身子因這項認知,而感到無力地坐在地上。

  喜歡森川這一項事實,在腦中瞬間爆發開來,她心跳加速,幾乎不能負荷,快要喘不過氣來。

  「我喜歡上他了?我竟然喜歡上森川?」

  由先前的震驚到慢慢的接受,芸薇的臉上出現了一道美麗又嬌艷的笑靨。

  這答案在她心中迴盪,她卻一點也不感到難受,是因為她的心也承認他嗎?

  想到他,心跳會加速,呼吸會不順,會快樂;看不到他,心會不舒服、會想念,這……就是喜歡嗎?

  她喜歡上了這種感覺,這種讓她心裡產生悸動又甜蜜的滋味。

第八章

  坐在辦公桌前,專心處理公文的森川,在將近快兩個小時的忍耐和刻意忽略後,他終是放棄,丟下手上的資料。

  帶著一臉的無奈和不解,他抬頭看向坐在沙發上,從今天一大早就不對勁的芸薇。

  「妳看夠了嗎?」面帶微笑,他莫可奈何的瞧著她。

  不是不喜歡她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而是今天她的眼神,和以往不同,裡頭似乎帶有些什麼,他看不出來,也不瞭解。

  她專注的凝視,讓他無法靜下心來工作,沒辦法將心思放在公文上,而自她身上所散發出的強烈千擾氣息,也連帶著不斷影響他的心情。

  呵!誰想得到他黑澤森川,也有在人前感到無措的時候。

  這令他又愛又氣又沒轍的鬼靈精怪,她大概不知道對他而言,自己是多麼的重要,他對她的重視是多麼的深,深得恐怕連他自己都無法想像。

  「嗯?我……有在看你嗎?」

  察覺自己的視線被森川發現,芸薇像做壞事被發現般的心虛低下頭,看著放在桌面上的雜誌,假裝忙碌的翻閱著。

  森川挑挑眉,站起身靠近芸薇,嘴角勾著淡淡笑意,一雙眼盯向佯裝忙碌的人兒。

  他看了看桌面上的雜誌後,更確定她真的很不對勁。

  「這本雜誌好看嗎?」

  「還……還不錯。」芸薇胡亂回答,天曉得她根本連裡頭的一個字都沒注意。

  今天一大早到現在,她的思緒都緊緊跟著森川打轉,在察覺自己對他有感覺後,她的雙眼,就只容得下他的身影。

  「是嗎?原來妳會倒著看雜誌,真厲害。我怎麼沒發現妳有這一項技能?」森川伸手將書拿起,語氣帶著揶揄。

  他看著雙頰瞬時漲紅的芸薇,她那雙原本毫不畏懼,總是直視他的大眼,這會兒竟在對上他的眼時,不自在的轉開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哦!可能是太熱了。」天!她在說什麼?懊惱的緊咬住舌,她腦袋遲緩得連正常運作都沒辦法。

  「唉!」森川看芸薇大大反常,感到憂心忡忡。

  他一把將精神恍惚的芸薇拉起,坐在沙發椅上,再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他決定好好和她談談,看她心中是否有煩惱。

  「妳怎麼了?這樣的妳讓我好擔心,也不習慣。」她總是充滿活力的臉蛋,此刻看來卻相當彷徨和迷惘。

  坐在他腿上似乎也變成一種習慣了。芸薇將手搭在他的肩上,一雙迷濛大眼直直盯著森川的臉,疑惑地瞧著他。

  捧住她白皙的臉蛋,森川在她唇上印下一記深深的吻。

  此刻的她臉上是無邪的天真神情,是男人都不可能抵擋得住她這樣勾人的神情,更何況是他這深愛她的男人。

  知道她並無意要勾引他,森川試圖平息體內不斷升高的慾望和溫度。

  「森川……你能不能告訴我……什麼是喜歡?當喜歡上一樣東西,心中不斷掙扎要和不要時該怎麼辦?」

  芸薇此刻像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孩,一臉困擾至極。

  她從未喜歡過任何人,所以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樣的情緒,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後該如何做。

  當發現有個人悄悄攻人心房時,她並不感到恐懼,只是覺得迷惘,因為她想不到下一步該如何做。

  「妳想放棄那一樣東西嗎?」森川抬起頭看著芸薇問,似乎明瞭她話中的含義,他不覺有些的緊張和期待。

  「不。」芸薇想也不想連忙搖頭,沒注意到當自己搖頭時,眼前男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那就接受。」他伸出手擁緊她,將自己的頭悶在她胸口中,因為他高興的想大笑出聲。

  「是嗎?可是……我所嚮往的未來呢?怎麼辦?」

  想起自己多年來渴望的自由,無拘無束的生活,要是真如他所說的,接受喜歡人的感覺,那是不是代表她得放棄自由?

  「嚮往的未來?」她的話讓森川一下子又變臉了,他連忙抬起頭來,神情緊張地往她臉上瞧。

  「多一個人存在的未來也許更美好,當然,有些東西妳也許必須放棄,相同的,妳也會擁有以往不曾發現的快樂,和不同的生活。」他輕撫著她的髮絲低聲的解釋。

  「沒關係,我知道妳需要時間,不管多久我都等,等妳哪一天想清楚了,再來告訴我也不遲。」看著她眼中深深的歉意,森川不介意的笑笑,又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反正都等了幾十年,也不差這幾個月。

  他等,他會等到她全然信賴自己,願意把心中所想,毫不保留的都告訴他為止。

  「待會我必須開會,妳就自己待在這,大概半個小時我就回來。」想起待會有會要開,森川站起身來,將西裝外套穿上,看著芸薇仔細叮嚀道。

  自從芸薇跟在他身邊後,公司內部變了許多。

  從開會時間從原本的兩個小時,到現在不過半個鐘頭的時間,就不難發現,黑澤財團因芸薇的存在,處在一片快樂又祥和的氣氛中。

  員工因總裁的轉變,工作士氣更是高漲,不需要森川要求,大家比先前還盡力,公司業績也大幅成長。

  「嗯!我會乖乖待在這裡等你回來。」點點頭,芸薇有氣無力的說。

  現在的她,已經不需要每次開會都跟著參與了,森川的改變,已讓大家都不再對他畏懼,反而變得十分愛戴他。

  「不要想這麼多,等會開完,我再和妳一起想辦法,看有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案可以解決。」不忍她如此苦惱,森川安慰的拍拍她的頭。

  「總裁,人員都到齊了。」這時,門外秘書打了分機進來提醍森川。

  「知道了。」

  「等我回來。」在芸薇唇上吻了吻後,他又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後,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森川離去後,偌大的辦公室內,只剩下芸薇一人獨自坐在他的位子上,她轉了轉椅子,讓它自由的繞著圈,神情呆滯的瞪著天花板。

  她不想離開,真是不想離開了。

  森川對自己真的很好,好得讓她依戀不捨。

  從頭都尾,她什麼都算到了,就是沒算到自己會依賴上自己不想承認的未婚夫。

  唉!她無聲的歎口氣,為自己不知該如何做而煩惱。

  靠在椅背上,她垂下頭看著身上的大紅洋裝。

  這件洋裝是森川帶她出差時,在經過路上的櫥窗時看到的,他一眼就覺得它適合她,二話不說,就帶著她去把它給買了下來。

  事後果然證明他的眼光。這套洋裝真的十分適合她,穿在她身上,她看來更加的嬌媚、風情萬種,而它也變成她最喜愛的衣服之一。

  由此可見,他是瞭解她的,無論個性,對東西的喜愛、偏好,不須她開口,他總能在第一時間就將她看得透徹。

  和自己如此相配的男人,只怕這一生也沒幾個人能得到,可她就是幸運的碰上了,且還不知道珍惜。

  「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芸薇輕笑自己傻。

  她無聊的在他桌上摸索,拉開了他的抽屜,看了看裡頭的東西

  「這是什麼?」她發現抽屜裡有一個精美的盒子。

  芸薇將盒子打開,當看到裡頭的東西時,她不敢置信的睜大雙眼,晶澈大眼頓時浮現霧氣,斗大淚珠自眼中不斷滾出。

  她伸著一隻手將哭出的泣聲給摀住,顫抖的伸出另一隻手來,將盒內的東西拿了出來。

  這……是她。

  盒子裡全是她由小到大的相片,每一張都護貝,看得出來,都被小心愛護著。

  這些相片少說也有百來張,為什麼他會有這些東西?

  難道說……他從頭到尾,都知道有她這一號未婚妻的存在,而且……

  想起初見面時,他口中所說的責任義務,和堅持要娶她的認真執著神情……

  呵!她怎麼沒想到,像他這樣高傲的男人,怎可能讓別人幫他決定自己的婚事?他之所以會答應這樁婚事,全是因為……

  浮在芸薇眼前的,是他充滿柔情的雙眼,想起他的體貼呵護、細心照顧,想起他任由自己對他的捉弄和百般刁難,他……他……

  這樁婚事一定是他親自點頭答應的,因為沒人能替他做選擇,除了他自己。

  所以……他是真心想要她嫁給他,而不是為了黑澤家的名聲和利益。

  從什麼時候?他是什麼時候接受了這婚事?她情緒激動的不斷在相片堆中翻找,想找出一張能給她答案的相片。

  十五、十六、十七……二十六歲,她每年生日的照片他都有,而且他還在背後註明的清清楚楚。

  那他……是從她十五歲的時候,就接受了這個婚約的嗎?也就是說……當時的他才二十歲?

  天!芸薇用力的壓住自己的唇,感動的淚水不斷自眼角滑出而不自覺,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發現的。

  「他……等了我十二年……」心……悸動得幾欲衝出,一陣陣的心酸蔓延至全身。

  是怎麼樣的堅持,讓他願意這樣等待?他們兩人……該是從小就不和的才是,該是從小就結下樑子的才對,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接受?他該是討厭她的才對……

  為何這樣執著,她有多大的能耐,讓他願意這樣等待?

  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湧著感動,心為了他的癡情而酸疼不捨。

  「你根本就愛我愛得無法自拔是嗎?」她將手上的相片緊緊握在胸口,感受心中的陣陣悸動。

  「傻瓜……」

  這樣的男人……叫她如何放得下,如何自在的離去?

  如果說在這之前,自己仍有些猶豫,那麼此刻,在發現他的真心後,她又怎麼可能瀟灑的說離去就離去?

  這樣一個他……她怎麼能不喜歡、怎麼能不愛?

  這一刻,這男人完完全全進入了她的心,將她的心佔得滿滿滿,連一絲絲的縫隙郡沒有。

  自己是何其幸運。

  是的,可以預見的,他會讓自己幸福、快樂,就算會失去自由,但她得到了最愛不是?

  這傻瓜……讓她臣服了。

  用他的心打動了她……讓她心甘情願的成為他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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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點。

  屋內無聲無息,除了偶爾的蟲鳴聲外,只有外頭的雨聲。

  一抹人影踩著無聲腳步自房內走出,靜靜的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來到門前,人兒輕輕的將紙門給拉開,悄悄走進去,然後關上門。

  人影慢慢的蹲下身來,仔仔細細的看著床上的人。

  像作了很大決定,蹲在床邊的那抹身影,在深深吸一口氣後,將床上人蓋的被子給輕輕掀開,然後慢慢的躺了進去。

  一察覺有人躺在自己身邊,床上原本熟睡的人突地驚醒。

  一轉頭看--

  「芸……芸薇?妳……妳怎麼在這?」森川神志瞬時清醒。

  瞄了瞄房內擺設,他十分確定這是自己的臥房。

  那她……

  芸薇什麼都沒說,臉上帶著嬌媚的笑容,大眼充滿柔情,伸出細長柔荑,一把將他拉向自己,奉上自己柔軟雙唇。

  「妳……」森川不知道芸薇是怎麼了,一顆心擔憂不已。

  今天開完會後,就發現她的雙眼紅紅腫腫,問她怎麼了,她卻什麼也都不說,只是一直說她碰上一個傻瓜。

  而現在她又出現在自己房內,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都別說、別問好嗎?」睜著迷濛大眼,她凝視著森川。

  「妳怎麼了?」他還是擔心啊!

  她在自己面前,從未表現出如此脆弱的神情,要他不擔心根本不可能。

  「只是想你愛我……」環住他的頸子,她再度在他唇上印上深情的吻。

  她輕顫的身子讓森川知道她在緊張。

  不管是什麼原因,要她這樣一個高傲的女人,在夜晚進入男人房內,可知她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看著她緋紅的雙頰,及一雙顯得無助又緊張的大眼,森川將身子覆在她的身上。

  「妳確定?這之後……妳要逃也逃不掉了。」他的雙眼中透著堅定,似在宣示他的決心。

  「我不逃了。」她輕輕的吐出這一句,大眼羞赧的悄悄垂下。

  腦中被她所說的話給完全佔滿,森川眼中頓時射出亮彩。

  他用力將她給擁在懷中,身子忍不住微微的顫動,透露出他內心的激動。

  沒想到他能這麼快就讓她說出這一句話來,原本以為還要和她抗爭好些個月,沒想到她竟然答應不逃了。

  「愛我,好嗎?」她又一次輕聲開口要求,眼中帶著濃濃的哀求。

  「妳終於屬於我了。」他滿足的歎息,吻住了她的唇。

  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令她改變了主意,但他卻感謝那個令她改變的人。

  不同以往的吻,他的唇燃著火焰,帶著熊熊慾望,似要將她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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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7-11 11:45:49

第九章

  森川坐在辦公室內,神情專注的看著手上的公文,想起這些日子來的甜蜜,一股暖意不覺劃過心頭。

  現在的他,看來不再如以往那樣冷酷難以接近,無溫的雙眼變得柔和,剛毅的線條也變得和緩,不再讓人看了感到畏懼。

  而這一切的功勞,全要歸功於現在正安穩睡在隔壁套房內的女人。

  想到方纔那一場激烈濃情的纏綿,森川又忍不住笑出聲來,露出無比幸福的表情。

  現在的他,十足十像個溫柔多情的好男人。

  他一定累壞她了!

  看向身旁的門,想起自己心愛的女人正在身旁,他卻必須克制想過去打擾她的強烈慾望,專心的審閱桌上這一堆讓他心煩又厭惡的公文。

  從和芸薇相處開始後,賺錢、提高公司營運、增加業績,不再是他一心一意所追求的事了,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她。

  「呃……總裁、總裁,你還好嗎?」站在他面前好久的數名主管,見森川竟然恍神了,好奇的叫了叫他。

  「你們?」耳邊聲音一出現,森川快速抬起頭看,發現自己面前不知何時有幾個人站在那。

  門外秘書有先通報嗎?

  「你們怎麼進來的?」

  「我們?」大家不解的相視彼此,摸不著頭緒的指了指自己。「剛才秘書有通報,你說進來的啊!」

  怎麼總裁會忘了呢?

  好奇的看向一臉疑惑的森川,大家心中都認為他們的總裁怪怪的。

  「是嗎?有事?」原來是自己分心了。

  快速整理自己的失態,森川恢復公式化的平板神情,但臉上仍是有著淡淡和善的笑容,一雙眼更是不由自主的往套房的方向看去。

  他的問題又令在場的主管更加疑惑了。

  「總裁,是您要我們來見您的。」

  方纔大家還在好奇,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讓整整有一個多月沒叫人上來的總裁,一下子把幾十名的主管全招來了。

  「我?」被他們這一提醒,森川才又懊惱的想起,確實是他要他們上來的。「哦!對。」

  總裁難得在大家面前出這種狀況,每個人臉上無不出現不可思議的驚嚇神情。

  總裁……到底是怎麼了?

  「現在有一個重要任務要交給你們,放下手邊的工作,做這件事就好。」森川一臉嚴肅的交代。

  每個人聽了都用力點著頭,在心裡猜測道,這恐怕是件非常重要的工作,而且攸關公司未來營運,眾人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就等總裁的指示。

  「幫我把這些準備好。」他從抽屜內拿出一份資料交給他們。「我一個星期內要。」

  大伙小心翼翼,十分慎重的將資料接過,態度認真,神情專注的一瞧--

  「這……是什麼?可容納五千人的結婚禮堂?」一人錯愕的抬起頭看向森川。

  只見森川嚴肅的點頭。

  「公司內的員工,還有一些和我們有往來的公司、媒體記者。」這一些人數加起來恐怕就不只五千人了,他只是保守估計,說不定實際人數還更多。

  「國內外知名的婚紗公司?」另一人也不解的抬頭問。

  「當然,芸薇必須穿最好的。」

  「報章雜誌的廣告設計?」又一人也出聲了。

  「我要大家都分享這場婚禮,感受我們的喜悅。」

  這些大家都還可以理解,但是……

  「為期三個月以上的蜜月旅行?!」某位主管突然臉色發白的大叫出聲。

  那公司怎麼辦?

  「難得我這麼信任你們,我不在公司的這段期間,公司就交給你們了。當然,老總裁沒事也會過來幫忙。」森川神情輕鬆的說。

  他已能想像,和芸薇兩人自在的在國外享受浪漫的甜蜜生活了。

  為黑澤財團做事這麼久,連假都沒休過,算算,這十幾年下來,他少說也有四、五個月的假期。

  「總裁……您的意思是……您、您要結婚了?」對象是賀小姐大家都知道,只是……這樣的計畫也……也太誇張了吧?!

  「對,所以限你們在兩個星期內給我完成,沒做好的話--就全給我走路。」森川臉上閃過一絲陰狠,語氣透露出他的認真。

  要是他們害他不能趕快把芸薇給娶進門,他一個都不放過。

  「是……是的,我們瞭解了。」

  嗚嗚嗚……他們怎麼這麼悲慘?做人家主管已經夠操了,現在還要擔任總裁婚禮的安排人員。

  「好,那快去準備。」森川滿意的點頭。

  大家無奈的垂下肩頭,無奈的離去。

  門一關上,森川臉上的剛毅表情消失殆盡,只剩下溫柔的神情。

  「森川。」

  突然,芸薇打開休息室門走出來,一臉睡眼惺忪的嬌媚模樣,她身上穿了一件男用襯衫,細長雙腿只遮掩住一半,看得讓人血脈僨張。

  「怎麼醒了呢?」拉著她坐在自己腿上,森川撫著她柔軟髮絲,任她雙手環上他的脖子,紅撲撲的臉靠在他的胸前。

  「你們好吵,」芸薇舒服的在他胸前磨蹭,聞著自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麝香味。

  「抱歉,把妳給吵醒了。」他寵溺的吻著她,看著她臉上明顯的黑眼圈,不免感到心疼。

  都怪自己克制不住慾望,所以每晚都讓她接連好幾次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無法真正的休息。

  「誰要你讓人家好累。」芸薇嘟著嘴,忍不住抱怨起來。

  這是事實,他精力充沛得像牛一樣,要了她一整晚,隔天還能精神抖擻的上班,真不知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誰叫妳這麼秀色可餐,一碰到妳我就醒了。」為了讓她知道他所言不假,森川還刻意讓她的身子更靠近自己,讓她感受到他甦醒的慾望。

  「你……我不要了啦!好累哦!剛剛已經一次了。要人家來這是要我休息,補充睡眠的,你怎麼……」紅著臉伸手搥著他堅硬的胸膛,芸薇不依的撒嬌著。

  「好,不逗妳了。」他確實是很想要,但卻更不捨她的勞累,強壓下心中的渴望,他又在她唇上印上一記深吻。

  「對了,你們剛剛在討論什麼,怎麼好像聽到那些人在抱怨?」她躲在他的胸膛上,刻意不看他的臉。

  「沒什麼,也許是因為工作量大而有些吃不消吧!」森川一臉神秘。

  他打算到時再讓她大吃一驚。

  「原來如此。」芸薇嘟著嘴,突然抱怨起來:「你這幾天還是這麼忙嗎?」

  這些日子來,森川也不知為了什麼,突然說要把未來三個月的工作,趕在這個月內打點好,害得他最近都沒時間陪她。

  「抱歉,再一段時間就好了。」森川又一臉神秘的笑著。

  「是嗎?我突然想到我三妹芝璉還在義大利等我,原本打算和你的事一解決,就馬上飛到她那去陪她,誰知道這一拖就是三個月。不知她到底怎麼了,昨天我打電話過去她租的房子那,都沒人接,我怕她出事了……」芸薇眼中明顯出現擔憂。

  要知道,老三芝璉從小就膽小,她這一次一個人跑到義大利去,她其實不太放心。

  還有她的四妹芊瑾,人好像也下落不明,也不知她現在如何了。

  「對了,先前妳蹺家後,我到過法國,找到了妳的姊姊。」森川知道她在為姊妹們擔心,他拿出寫有賀芯烽住處的電話給芸薇。

  「是嗎?大姊在法國啊?她好嗎?」終於有其中一姊妹的消息,芸薇有些著急的問。

  「看樣子是不錯,她正和一名法國男子在一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男人是拉傑爾·狄洛,是法國的貴族。」

  「貴族?那好像不錯耶!我姊是打算找他幫忙,還是打算嫁給他啊?如果嫁給他的話……那她不就是未來的伯爵夫人了!哇!伯爵夫人啊!改天見到她再問問她,還有沒有認識像那種身份的男人,我也想當個伯爵夫人。」

  芸薇只是好玩的開著玩笑,卻沒發現身旁的男人,在聽到她的話後,臉色愈來愈差。

  「賀芸薇--」

  「啊!對不起哦!我忘了你還在我的旁邊,我只是隨便說說的,你可千萬別當真。」芸薇一臉僵硬的笑著,身子不自覺的向後退。

  「來不及了。」森川哪那麼容易打發,只見他伸出了魔掌,朝她的方向衝去。

  兩人的尖叫大吼嘻笑聲,自裡頭傳出辦公室外,門外的秘書在聽到裡頭的瘋狂笑聲後,忍不住的搖頭。

  他早已經習慣到不能再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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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能不能別和你一塊到香港了?真的好累。」懶懶的躺在床上,芸薇抱怨著。

  「真的不陪我一塊去嗎?在那裡我一待可是五天,妳沒在身邊我會寂寞。」森川穿好西裝後坐在床邊緣,不捨的看著看來真的很疲憊的芸薇。

  「還不是你的錯,昨晚都沒讓人家睡到。我今天要休息啦!不管。」她賴皮的撒嬌。

  「好吧!那妳好好休息。」

  「嗯。」得到他首肯,芸薇開心的將被子用力的蓋在自己的頭頂上,準備好好的補眠。

  森川有些無奈,眼中充滿著寵溺的搖搖頭。

  「你自己小心點哦!再見。」她突然又拉下被子,撐起身子,在他唇上一吻。

  「好,妳也要乖乖的知道嗎?」森川站起身來,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後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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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將近一個小時後,躺在床上的芸薇,突然被一陣鈴聲給吵醒了。

  「什麼東西?」她勉強的自床上爬了起來,「是我的電話?是誰?」

  來到日本後,她已許久沒使用手機,昨天為了打電話給人在義大利的芝璉,她才又打開手機,之後就忘了將手機給關上。

  「一定是芝璉打來的,真是的,怎麼這麼久才打來呢?」

  她一接起電話,原以為電話的另一頭,該是久未聯絡的芝璉,沒想到出聲的人,竟是當初幫她尋找房子的房東西沙娜,她用著十分慌亂的義大利語,快速的說著話。

  「妳講慢一點好嗎?太快了,我聽不懂。」芸薇用著簡單的單字說。

  還好當初她有跟著芝璉,學了那麼一點點的義大利話,否則只怕她一個字都聽不懂。

  「賀小姐不見了,我……我剛剛回來的時候,就發現賀小姐把自己的東西帶走了,也沒有留下任何的通知,說她要去哪。」西沙娜驚慌的說,語氣中充滿著急。

  「怎麼會不見了呢?」芸薇這下整個人都清醒了。

  「前些日子芝璉救了一個身上中槍的男人,看他的樣子,也許是什麼可怕的人物也說不定,我剛一回來,就發現他們兩人都不見了,我想也許她是被那個男人給帶走了。」西沙娜又是自責又是內疚的說,早知道她就不要答應讓芝璉救那個男人。

  「中槍的男人?」芝璉何時有認識這樣的人?芸薇微微的皺眉,心中開始不安。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到妳那裡去。」話一說完,芸薇就掛上了電話。

  「對了,森川。」她想起了離去不久的森川。

  她快速的換好衣服,想也不想的衝到森川的書房,拿起電話準備打給他。

  「您撥的電話目前收不到訊號……」

  芸薇想起了森川此刻人該是在飛機上了才對。

  「沒辦法了,先過去再說吧……」

  她自衣櫃間拿出一個小包包,收拾了一些簡單的行李便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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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

  「我請你們這些人是來玩的嗎?這半個月的營業額是怎麼回事?回答。」坐在會議室中,男子的眼中帶著寒氣,如雷達般的銳利眼眸,掃視著在場每一個人,語氣如冰一般,冷得讓在場的人直打冷顫。

  「總、總裁,是您要我們、我們呃……」一名主管被他給指中,結結巴巴的想把話給說清楚,可總裁的那一雙眼太嚇人了,直直盯著他瞧,好像一個不滿意就打算殺他的頭。

  嗚嗚嗚……怎麼這樣,明明是他先前要求他們,放下手邊的工作去為他準備婚禮的,怎麼這會又怪起他們來了?嗚嗚嗚……

  「半個月後,我要看到滿意的結果,」森川渾身森冷逼人,比以往更可怕。

  話一說完,他便直接離開,留下在場的主管人員。

  「你很笨耶!」森川一走,大家確定門關上後,立刻放鬆的大呼出一口氣,接著又異口同聲的轉頭,朝剛剛說錯話的主管開罵。

  「我……我說的是事實嘛!本來就是總裁要我們放下手邊工作,去準備婚禮的不是嗎?」被大家白一記的男人,一臉無辜的抱怨。

  「可現在賀小姐離開了,你還提它做什麼?故意給總裁難堪啊!」真是不會看情況說話。女主管搖頭歎氣。

  他一這樣講,他們總裁的心情一定更糟,大家肯定會更慘。

  「那現在怎麼辦?」大家都知道賀小姐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突然離開了,而以往的總裁又回來了……不,是更糟糕了,以往他只是冷得讓人不敢靠近,現在還加上容易發怒,而且讓人難以捉摸。

  這時候老總裁又聯絡不到人,要他們這些小員工該怎麼辦?誰知道賀小姐到底有沒有要回來?又為什麼要離開?

  難道大家又得回到過去那種淒慘的日子?

  「我、我知道。」坐在最角落的一個較年輕的男主管突然出聲。

  「知道什麼?」大家異口同聲的問。

  「賀小姐趁總裁上班時偷跑了。」他照實的告訴大家。

  「怎麼可能!」大家朝他送了一記難以置信的眼神,表明就是不相信。

  「真的。我沒說謊。」大家一副你臭蓋的表情,讓男人漲紅臉急著解釋。

  「如果賀小姐偷跑,那她去了哪裡?總裁有找她嗎?為什麼找不到人。」擁護芸薇的幾名支持著,提出問題反問他。

  怎麼樣他們也不相信心目中的女神,會用這種方式離去。

  「我……我不知道。」男人被問得答不出話來,懊惱的垂下頭。

  他只是聽朋友說的而已啊!其他的怎麼會清楚。

  「好了,大家不要再吵了,現在得想辦法幫助總裁,否則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年長大老看大家吵得不可開交,氣得站起身撾打著桌面。

  「當然是把賀小姐給找回來才能解決。」一人提議,大家有默契的點頭。

  「那要怎麼找?」

  「我看還是請人幫忙好了,偵探社如何?」年長的男人給了最有力的方法。

  「可以,還有查她的出入境記錄,如果賀小姐真的離開了,可能會回台灣。」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出點子。

  為了自己未來生活著想,每個人無不想盡辦法,就是要將芸薇給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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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川冷著一張臉坐在辦公室內,全身上下散發一般強烈的怒意。

  她竟然什麼話也沒說就走了,為什麼?

  他用力的槌打桌面,似要將埋在心中的憤怒給發洩出來。

  難道她看不出他有多愛她,多小心呵護寵溺她嗎?難道他對她還不夠好?為什麼?

  她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傷害他……

  為了不讓自己離開她太久,他將原本需要五天時間的工作,趕在三天內完成,誰知道他一回來,竟發現她不見了,而且人已經到了義大利。

  該死的!森川忍不住又搥了桌面。

  看著眼前這一堆工作,此刻的他,只想快一點飛到義大利去,把她給帶回來。

  早在他回來一發現她不見了後,他就派人去找她,也發現了她的出境記錄,知道她到了義大利,看來這大概和她的妹妹有關。

  只是……有什麼事讓她這樣著急的離開,又是獨自一人?

  明天,明天他就要把這些惱人的工作完成,然後……他要到義大利去把她給綁回來,讓她在這星期結束前成為他的妻子!

第十章

  芸薇坐在露天咖啡座上,絲毫提不起勁。

  其實坐上飛機的同時,她就後悔了,她不想走,卻不得不離開,因為飛機已經起飛了。

  他出差回來了嗎?應該沒這麼快,她記得他好像得待在香港五天才是。

  本想一找到芝璉,就打電話通知他,誰知一找就是兩天,結果還是找不到芝璉,她根本沒空撥打他的電話,今天終於想起要打電話了,但他的電話不是電話中,就是沒訊號,她的手機又沒電了,這讓她煩上加煩。

  芸薇忍不住的皺眉了,她用力的揉著額頭,心煩意亂,不知如何是好。

  「請問妳是賀小姐嗎?」一名身穿全黑西裝、戴著墨鏡的男子來到她面前。

  「有事嗎?」芸薇臉上帶著笑容,拉起警戒心。

  「我們教母想和妳聊聊,請妳和我走一趟。」

  「教母?」是哪一號人物?芸薇鎖著眉,在腦中思索著。

  「是的。」不容芸薇拒絕,他伸出手比了一個請字,一台高級黑色轎車馬上停在她面前。

  「是嗎?」芸薇笑笑的說,看他那模樣似乎也沒有惡意,既然要請她去坐坐,她當然不會拒絕,而且她也想看看,那教母到底是何方人物,有如此大的氣派,甚至還認識她。

  「少夫人!」

  突然,一聲聲呼喚,讓芸薇原本要進入車內的身子突然又停住。

  她一轉頭,臉上出現難以置信的驚異神情。

  「不會吧!」不相信自己眼中所看見的,芸薇低喊出口,整個人就愣在那。

  「少、少夫人,我們可找到妳了!」幾名黑澤財團內的主管,和在家中幫忙的老僕人,喘吁吁的站在芸薇面前,見著芸薇,像見著救世主般,拉住她的手不願放手,

  「你……你們怎麼在這裡?」芸薇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這一群人。

  「我們是來找妳的。」老僕一臉慌張又焦急的模樣看得讓人不捨,一把年紀了還這麼辛苦奔波。

  「找我?找我做什麼?」芸薇不解的偏著頭,大家臉上的神情,像是發生嚴重事情一般,該不會是有什麼重要事情發生了吧!

  「總裁夫人,請妳趕快和我們回去吧!」一名主管對著芸薇哀求著。

  「總裁一發現妳不見後好生氣,脾氣大得嚇人,把大家都嚇死了。」

  「他又變得和以前一樣,雖然才一天而已,不過大家都好害怕。」

  「你們年輕人有話可以慢慢說,別說走就走哇!」

  大家都以為芸薇和森川有所爭吵才會離開,每個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想說服芸薇回到森川身邊,甚至還決定,如果少夫人拒絕,他們用綁的,也要把她給綁回去。

  「是嗎?」聽大家這麼形容,芸薇臉上浮現絲絲甜蜜笑靨,幸福暖流滑過心中。

  「所以請少夫人跟我們一起回去吧!」大家異口同聲的說,臉上帶著明顯的期盼。

  「可是……我還沒找到芝璉……這……」芸薇想起芝璉,心開始微微掙扎了,她要是這樣走了,那芝璉怎麼辦?

  「少夫人……」

  芸薇有些困擾的搖頭,她也很想回去……可是……

  「少夫人,如果妳真有什麼難言之隱,可以回去和少主好好談談,不管是多大、多難解決的事,只要妳開口,少主一定會幫妳的。好不好?先和我們回去吧!再不回去,大家都要集體辭職了……」眾人不斷的哀號,好似事情已經嚴重到極點。

  「好吧!既然你們都追到這來了,那我就先跟你們回去一趟好了。」

  「真的嗎?」眾人見她答應,無不高興的大聲歡呼出來,就差沒抱著她痛哭了。

  「那、那我們快一點走吧!」芸薇抬起步伐,打算向前走時,突地想起身後那輛車和那名黑衣男子。

  「咦?人呢?」一轉頭,她發現先前那男人和車,不知在何時,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少夫人?」老僕望著站在原地不動的芸薇,好奇的出聲喚她。

  「沒事。我們走吧。」甩甩頭,芸薇不介意的笑笑,跟著大家一同前往機場。

  直到他們的車子離去後,另外一輛黑色轎車,和方纔那一輛車,才從不遠處緩緩駛出。

  「好可惜哦!本來可以和二姊說說話的。」車子的玻璃慢慢的往下降,一名看來柔弱的女子,眼中帶著依依不捨,口中吐出細細小小的歎息聲,看著芸薇離去的方向。

  「那就在機場把她攔下來。」她身旁的男子開口提議。

  「你怎麼這樣啊!他們口中的那個少主,似乎急得要命,你要是把她留在這裡,她會生氣的。」

  這兩天聽說有個東方女子一直在找自己,於是他們前來一探究竟,沒想到竟然是芸薇。方纔她高興地想和二姊見面,沒想到卻殺出一大群人。

  也許,她該打個電話回家,大家好像都以為她失蹤了,她是不是惹禍了啊?

  不過,她可能會被爸媽給罵得很慘,不如……等身旁這壞男人心情好一點,她再請他幫她查其他姊妹的電話好了。

  這麼久沒聯絡,也不知大家過得怎麼樣了。

  「那妳就不要再想她了,妳是我的,要想只能想我。」男人口中帶著醋意,將她給轉了過來,話說完的同時,也將她的嘴給封住。

  「你……嗯……」

  女子不甘心的偷偷瞪著眼前小氣的男人,又不是在想其他男人,她可是她的姊姊耶!

  這麼久沒見面了,想一下也不行?小氣鬼。

  「在義大利我最大,妳眼中、心中想的只能是我,除了我以外誰都不行。」男人眼中帶著堅持,不容許她討價還價。

  「好啦!幹嘛這麼愛計較。小氣鬼,虧你還是老大,和我爭這種東西,小氣、小氣、小氣。」女人躲在男人寬敞的胸膛中,忍不住小小的咕噥道。

  誰想得到,身旁這愛吃醋的男人,竟是義大利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敦父,瞧他此刻的模樣,就像個要不到糖的小孩子一樣,真幼稚。

  「小芝璉,妳可以再大聲一點。」男人的語氣帶著警告和威脅,大有她敢再頂一次嘴,就給她好看的意味。

  「沒、沒有啦!我、我們回家去吧!我覺得傷口又開始有一點痛了耶……」只見她嚇得縮了縮身子,直往他懷中靠去,小小的頭顱不停搖著,小手還不忘假裝在自己的胸口間輕輕揉著。

  「又痛了?我們先去檢查一下好了,都跟妳說不要出來了,妳還堅持要來。開車了。」男人眼中有著擔憂,語氣有些著急的對著前座說,窗子也在同時緩緩的搖上。

  黑色車子立刻消失在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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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上--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會議室地點,又同樣的瀰漫著一股強冷氣息。

  「這是怎麼回事,今天是開會的日子,為什麼就這幾隻小貓?」同一個全身圍著冷氣團的男人,冷颼颼的開口說。

  「給我回答!」

  還是沒人敢抬頭正眼看著他。

  「既然沒有心要待在這裡,明天都不用來了!」他震怒的大吼,一雙眼冒火盯著在場的人。

  該死,他已經決定今天內要把所有的工作都完成的,這些人不出現是什麼意思?想阻止他到義大利去找他的女人嗎?

  「總……總裁……我、我們……」終於,有一人出聲了,只是他結巴的程度,讓發怒的男人感到更加不耐煩。

  「說清楚!」他又大吼出聲,如果眼前男人不快回答,他發誓一定先拿他開刀。

  「是……是的,我……我是說……」

  嗚嗚嗚!怎麼那些人還不回來啊!

  不是說找到人了嗎?還是他們也跟著總裁夫人在外面玩,不打算回來了?那他們這些人怎麼辦?

  「對不起,我們遲到了。」一群人突然打開門,臉上沒有任何緊張和害怕,就這麼大刺刺的走進來。

  看到那群姍姍來遲的人,踩著悠閒的步伐進來,一臉寒氣的森川心中更火了。

  「你們是怎麼搞的?!給我說清楚!」他火氣大得嚇人,絲毫沒發現,在他們進來的同時,裡面的其他人臉上,紛紛露出解脫和得救的表情。

  「總裁,我們有重要事情要忙,所以遲了一下下。」進來的人難得在森川面前開著玩笑,臉上有著皮皮的笑容,對他的怒意好像毫不在乎一般。

  森川當然察覺到大家的改變,但他仍在氣頭上,根本無心理會他們的轉變,「給我解釋清楚,否則明天都不用來上班了,還有……」

  「別這麼凶嘛!不是告訴過你,對待員工要親切嗎?怎麼我才離開一下下,你又變成這樣了呢?」嬌嬌柔柔的嗓音自門外傳了進來,打斷了森川的話。

  這熟悉的聲音讓森川愣了一下,他快速的回過頭看向門邊。

  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自門外走進,芸薇臉上帶著甜甜笑容,眼中散發活力的望著森川。

  在場的人紛紛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笑意,盯著前方一臉呆愣的男主角,和滿心喜悅的女主角。

  「妳……」森川不敢相信的睜大眼。

  「我回來了,被他們給找回來的。」她不介意在場還有其他人,就這麼直接撲進他的懷中,汲取他身上令她感到安心的味道。

  「好幾天沒見到你,人家好想你哦!」一見到讓她思念的人,芸薇的眼中帶著微微濕意。

  「芸薇?」森川無法相信離開的人兒,竟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們在義大利找到我的,一直要我先回來。」她的語氣帶著些微的哽咽,心中掀起大大的波動,沒想到見到他人後,自己是這麼樣的快樂。

  「妳……哼!」

  她這樣說,森川突地想起,她毫不留情的離開,傷他的心的舉動。他一把將她給推開,像個孩子一般,撇過頭去不看她。

  「啊……森川……」

  他的舉動讓她知道他還在生氣,芸薇嘟著嘴,可憐兮兮的瞧著他的背影,伸出手來,拉了拉他的衣服,撒嬌般甜甜的叫著他。

  「你不要生我的氣嘛!芸薇好可憐耶!待在國外好想你,都睡不著覺、吃不下飯,你看,我瘦了好多……」她站到森川面前,拉起他的手,摸著她明顯消瘦的小臉。

  森川彷彿沒聽見她的話,仍是不理會。

  「森川……你不理我了嗎?」大眼對上他帶著慍意的眼,她委屈的詢問。「我下次不會再這樣子了,你不要生芸薇的氣好不好?」

  「為什麼不好好照顧自己?」森川想維持自己的怒氣,但在低下頭看見眼前人兒真的消瘦許多後,不免心疼起來。

  好不容易才把她養得有肉些,怎麼才沒幾天,又瘦成這樣?

  「人家好想你,你還對人家凶。」低下頭,芸薇聲音中帶著泣音。

  「誰要妳偷偷跑走。」他無奈的摸摸她的小臉,為自己就是無法對她動怒而沒轍,口氣和眼神又恢復成以往的溫和。

  「我哪有偷偷跑走?人家只是一時找不到你,芝璉人不見了,人家心急,才想說先過去的……」芸薇一臉委屈的嘟嘴解釋。

  「那妳可以打個電話回來。」

  「我有用公用電話打啊!可是老是打不通,」芸薇嘟著嘴,無辜的說。

  原來那些不知哪來的號碼是她打的。

  話解釋清楚了,芸薇還用著這麼可憐又無辜的表情望著他,森川忍不住的歎氣了。

  對她……他就是生不了氣,尤其在知道是自己誤會她後,他的心情竟然變好了。

  這愛情的魔力……真是可怕。

  「算了,下次不可以再這樣了。」人平安回來就算了,森川低聲說,將她給摟在懷中,讓身子感受擁抱她的溫暖。

  臉上帶著滿足,他忘了在場還有許多的人,坐在這看好戲般的盯著他們瞧,只是不斷在芸薇耳邊低語自己對她的思念和要求。

  計謀得逞的芸薇,趁著森川沒注意時,對著眼前那一大群人,比了個勝利的手勢,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

  大家一見到她的動作,不自覺的輕笑出聲,也鬆了一口氣。

  看來還是只有他們的總裁夫人,有能力抵制總裁的冷漠,讓他變得柔情。

  在場的人員識相的站起身,安靜的離去,留下無人打擾的清靜空間,給這一對有情人,讓他們能盡情對彼此訴說愛語。

  看來……不久之後,他們都能參加總裁的婚禮了。



  尾聲

  「我不管啦!他都欺負人!」

  芸薇踩著毫不優雅的步伐,快速的向前跑,惹得身後一大群人慌張的對她叫喊。

  「少、少夫人!妳小心一點,這裡十分危險,妳、妳不要再過去了!」眾人在身後追得氣喘如牛,口中不停的著急提醒,就怕一個萬一,芸薇跌倒,那他們大家可吃不消。

  偏偏眾人對她又沒轍,而少主人又不在家,這該如何是好?

  「少、少夫人,小心地上小石子啊!」

  芸薇不要命般的向前狂奔,毫不理會身後那群人。

  氣死人了,她快氣死了,她賀芸薇這輩子從沒這麼糗過,從來沒有!

  這可惡的男人,見自己遲遲不願意嫁給他,竟然給她耍這一招,把她的肚子給搞大,讓她不嫁都不行。

  可惡,太可惡了,她發誓從今以後,絕對不理那個臭男人,絕對不要!

  芸薇氣呼呼的直往大門走去,手上拿著小包包打算離開。

  「芸石薇啊!小心肚子裡的孩子啊!妳走這麼快會受傷的。」跟在眾人身後的黑澤家二老,也喘吁吁的不斷叫嚷著,兩人為了她和孩子,一顆心提得高高,緊張的跟著她。

  「我要走了,不要再看到那可惡的男人。可惡,設計我,我賀芸薇從小到大沒被這樣整過。可惡!可惡!」她臉上帶著憤怒,對身後的叫喚充耳不聞,口中罵著森川,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啊!」

  突地,她沒注意到腳下的石子,被絆倒了,她發覺自己的身子正往下掉,芸薇閉上眼,等待碰到地的疼痛。

  眾人發出尖銳的叫聲,伸手摀住自己的雙眼不敢看。

  好久、好久後,芸薇發現自己被一個溫暖的胸膛給接得緊緊。

  還好,還好沒摔倒,不然可痛死了。

  「賀芸薇!」

  暴怒的嘶吼聲自上頭傳來,接著她感覺身後的身子微微顫動著,充分表達了主人的怒意。

  芸薇抬起頭來,大眼看著森川,發現他的一雙眼正冒著熊能火焰,非常嚇人。

  「妳在做什麼?」森川瞪著她手上的小行李。

  「不會看嗎?我要離家出走。」芸薇毫不畏懼他的怒火,頭抬的高高,直視著他大聲說。

  「離家出走?」他的眉在抽動,臉上隱忍著即將爆發的火氣輕聲說。

  在公司接到父母的電話,說醫生診斷出芸薇懷孕的消息後,森川緊張又高興的連忙回家,卻得到這樣的一個大禮。

  「當然,你這個奸詐的男人,求婚不成,就把我的肚子搞大,我要是再不走,哪天不被你欺負到死!」雙手扠腰,她理所當然的說。

  那天,森川按照計畫和她求婚,誰知芸薇堅持不要這麼快結婚,為了完成娶她的願望,他打算先讓她有孩子,來個奉子成婚。

  而眼前這氣呼呼的人兒,似乎因自己懷孕的消息而大受打擊。

  「妳都有孩子了,還能去哪裡?太危險了。」擔心自己太凶會嚇到眼前的女人,他伸出手壓著發疼的額頭,好言相勸。

  「不管啦!都是你!害人家不能美美的了,以後要我怎麼去釣男人啊!我要去義大利找芝璉啦!我要叫芝璉的那個教父老公,把你抓起來打屁股,或者叫芊瑾那個門主老公,把你吊起來好好的揍一頓,罪名就用沒經過人家允許,就讓美人我懷孕!」芸薇哼了一聲,越過森川往門外走去。

  附帶一說,自義大利回來後,森川就替芸薇打聽到了姊妹們的消息。

  一聽她這麼說,森川僅剩的理智終於宣告瓦解,他寒著一張臉,一把將她給扛在肩上,二話不說的往屋內走去。

  「你幹什麼?大壞蛋,把我放下來,我要離開!」芸薇嚇得叫出聲,回神後在他身上又踢又叫。

  「想去釣男人?下輩子都別想。不把妳累得下不了床,我就不叫黑澤森川。」森川自嘴中擠出這麼一句話後,便扛著芸薇,越過發愣在一旁的眾人和雙親。

  都是他的人了,她腦中還在想釣男人的事?真是氣死他了!

  「老公,這真是咱們的兒子嗎?總覺得他變得好陌生,好可怕哦!」黑澤玉葉受驚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忍不住詢問丈夫。

  「是有點嚇人。」黑澤武郎跟著妻子點點頭。

  原本像個冰塊一樣的兒子,這下變得像團火,他確實也不大習慣。

  「不過總比冷冰冰的好吧!」他笑笑安慰妻子。

  「說的也是,這樣家中比較有生氣。呵呵呵!」玉葉滿意的笑出聲。早知道當初就不要和老公去伊豆了,留下來看戲說不定比較有看頭。

  迴盪在黑澤家的尖叫吵鬧聲,隨著森川和芸薇進入房內後,終於漸漸消失。

  寧靜的屋外除了鳥叫聲外,還有眾人高興的大笑聲和恭喜道賀聲。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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