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帖最後由 zerosmall 於 2012-6-2 15:23 編輯
前言:
母親不幸的婚姻讓她不相信愛情,
身為豪門私生女的她頂著母姓依然悠然自得。
甚至為了逃避婚姻,
她讓自己的成績一落千丈,
結交小太妹,
成為叛逆少女的代表。
縱使迷失在他的深情裡,
也是交身不交心地匆匆逃跑,
即便一不小心有了孩子……
她不結婚——你怎麼著?
誰規定過奉子要成婚?!
楔子
天是藍的,水是清的。
可是天真的藍嗎?她懷疑,自從那個自稱是她父親的人出現後,她就開始懷疑。
天不再藍,媽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即使母女相依為命的苦日子,媽媽也從沒像如今這樣憔悴與哀傷。她不明白,如果這麼不快樂,為什麼不肯離去?那樣一個花心的男人並不值得眷戀啊。
疑問在年幼的小女孩心中生根,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逐漸清晰。
媽媽是個愚蠢的女人,她得出這樣的結論,愛情使女人失去自我,她不要愛情,因為她不想成為媽媽。
品學兼優的向筱悠很得父親的歡心,每一個魏家人都確定她會在十四歲生日時成為魏家人——聰慧的私生子才有可能冠父姓。
然而,跌破眾人眼鏡的是——向筱悠在十三歲時成績開始一落千丈,在學校結交小太妹,成為叛逆少女的代表。所以,今年十八歲的向筱悠依然頂著母親的姓氏,堂而皇之地進出魏家主宅——欺善怕惡是所有人的天性,而在家風謹然的魏家沒有人想去招惹一個混過太妹的人,他們看不起她——一個品行惡劣的私生女。
向筱悠更不屑,冠上魏姓就高貴了嗎?還不是一樣的男盜女娼。
富麗堂皇的魏家,光鮮亮麗的魏家人。
站在她最鄙夷的魏宅外,向筱悠回憶過往,真想掉頭就走。母親憂傷含淚的臉浮上腦海,她挫敗地歎口氣,大步走了進去。
第1章(1)
惡習難改,惡習難改啊!
柯淑貞瞧著好友快步朝目標走去,心中第一千零三次感歎外加搖頭來彰顯她此時的心境有多無力。
麻雀,向筱悠絕對百分之兩百是只聒噪的麻雀,尤其她這只聒噪到讓人想掐死的麻雀還擁有另一項讓人想除之而後快的惡習。為什麼叫惡習?因為那實在不是個好習慣,並不值得繼承發揚,絕對應該是被列入清除隊伍的。
嗜好撩撥沈默寡言、孤僻的人,不分男女,不論老少,而她柯淑貞就是個活生生、血淋淋的個案。據向大小姐自豪的坦誠,她是她升上大學的第一個目標——嗚,好倒黴!第一隻白老鼠,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不會是最後一隻,聊以自慰的最好借口。
隨意撩撥、糾纏人的下場就是那些被噪音煩不勝煩的可憐人無一不屈服在她的「魅力」之下,成了她的朋友,反過來纏住她,就好像從蛋裡剛孵化出來的小雞認定了第一眼看到的人。好像作繭自縛就是這麼解釋的吧,柯淑貞自認正確地點點頭。
後遺症之一:被向筱悠征服的男人中有人愛上了她,而向大小姐的回應方式是威脅、恐嚇夾帶拳腳相向,甚至不惜與對方劃清界限,成功地使許多人暗戀在心口難開——下場堪憐哪!
可是,這一回——柯淑貞皺皺秀氣的眉,櫻唇輕抿搖搖頭,筱悠的目標恐怕不是個能輕易招惹的人啊。
冷魁言人如其名,冷漠少言,只有那一零一號的冰塊臉面對世人。
夠酷、夠硬、夠英俊,家世好、功課好、魅力足,小小的缺憾——人緣不太好,應該說沒人敢接近他。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冷魁言有一雙銳利犀透的眼眸,同時也昭告世人別想欺騙瞞混,而柯淑貞相信他不是個會善待敵人的人,得罪他無疑是與虎謀皮。
她真是不怕死,正確地說是不知死活。柯淑貞擔憂的目光緊隨著向筱悠,前不久校園盛傳的「辦公室艷遇」主角之一不巧正是冷魁言。
該怎麼說呢?酷男魅力無人可及,連執掌教鞭的美艷女教師都癡迷到不擇手段——妄想用加了摧情藥的飲料讓酷男融化,結果被冷魁言踢出辦公室,而他自己則去洗了個痛快的冷水浴。足足三小時!事後臥床兩周。女老師無顏辭職,冷魁言依舊我行我素。
筱悠為什麼一定要挑上他呢?何必為爭一口氣去招惹一頭獅子?那個該下地獄的杜懷山不是讓筱悠往槍口上撞嗎?禁不起失戀的打擊也不要有自己得不到就毀掉的可怕想法嘛。
冷魁言會毀掉向筱悠,不知為何柯淑貞心頭就是不期然地浮上這種擔憂,而且她深信掐死一隻嘰喳不休的麻雀是冷魁言最樂於做的一件事。但願向大小姐好運當頭,不要死無全屍。
「學長好,我是三年A班的向筱悠。」熱情活潑的雀子撞上冰山。
面無表情根本就是造出來形容他這張臉的嘛,向筱悠心中嘀咕,不知為何有打退堂鼓的想法,或許回頭繼續讓杜懷山糾纏比招惹這個男人更劃算。但是那樣不是顯得她太沒骨氣了嗎?只會欺軟怕硬?可是她——嗚,她孬種好不好,心中千回百轉,心思轉了上百圈,人卻依然揚著明亮刺眼的笑容站在冷魁言的面前,活像要襯托他的冰山臉有多麼冷似的。
「學長,好酷噢。」獻媚的語氣配上癡迷的表情,她不信還沒反應。
真的無動於衷!依舊用那張冷臉對著她,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一絲溫度,他真的是活人嗎?
向筱悠想到就做,伸手摸上他的手,溫的,至少還活著。
冷魁言的眉厭惡地微皺,但卻沒有阻止,他倒要看看這個長得一臉鄰家小妹清純外表的女生想幹什麼?她有著秀氣的柳葉眉,一雙精神奕奕的黑眸似乎充滿了不盡的活力,這或許是她能讓人多看一眼的唯一地方了。身材平板沒看頭,很挑剔的目光掃遍了她全身。
兀自沈思的向筱悠沒注意,並不代表跟在一旁的柯淑貞也一樣。
「筱悠,你不是要去吃冰嗎?快了。」他那是什麼眼光?筱悠雖然不是艷光四射的大美女,可是人很好,雖然有些聒噪,可是跟她這種不善交談的人做朋友正好啊。
「噢,好。」向筱悠回神,挽起柯淑貞的胳膊就走。萬年冰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攻克的,慢慢來吧,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就這樣?冷魁言詫異地挑高右眉,剛剛癡迷的神情還清晰在目,下一刻就瀟灑走人?
如果這是她吸引他的手段,那麼她無疑成功了。
「別理那個杜懷山,讓他發瘋去。」柯淑貞如是說。
「我才沒空睬他。」她回應。
「冷魁言招惹不起的。」柯淑貞慎而重之地告誡。
「再看看。」不怎麼認真的語氣,遊戲才剛開始。
「我說真的。」柯淑貞有些氣惱。
「我也是啊,他是個挑戰。」她一臉的興致勃勃。
柯淑貞無力地搖頭,完了,筱悠鉚上他了。
為了能趕上冷魁言的晨跑時間,向筱悠特意起了個大早,這對於一向賴床的她而言簡直就像是酷刑。而熟識她的人若看見她身上居然穿著一套嶄新的運動衣時就會瞪大了眼,合不上下巴,因為向筱悠絕對、肯定是一個運動白癡,懶蟲就是她的代名詞。她和古龍筆下的楚香帥一樣,能靠著就不站著,能坐著就不靠著,能躺著就絕不坐著……可想而知,讓她這樣的一個人七早八早地套上運動衣去晨練簡直比彗星撞地球還具有震駭性。
終於在薄薄霧氣中現出一個高大冷冽的身影,也結束了她長達半小時的等待,謝天謝地。
「學長好。」
甜美的嗓音傳入耳中,他也無可避免地看到了等在路旁的她。雖然她表現得像是偶遇,但他知道她根本就是蓄意,因為某個三八的男人已經告訴了他一件趣事:有位小學妹跟人打賭要鉚上他。
沈默地點點頭,他倒要看看她會怎麼做,一個根本就不迷戀他的女生如何裝出一副癡情不悔的模樣。
「能和學長一起晨跑嗎?」看在她辛辛苦苦等了半天的分上答應吧。
「好。」眸底閃過一抹異色,他當先跑開。
這是晨跑嗎?簡直像是馬拉松式的賽跑,向筱悠累得喘氣如牛,而且發誓A計劃告吹,這樣陪跑,不用幾天她就光榮了。估計就和某位「出師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滿襟」的人一樣了。
擦著額際的汗珠,冷魁言冷冷地注視著一副半死不活樣子的人,一個明明不愛運動的人居然妄想跟他來這一招,真是自己找死。
第二天。
「學長好。」甜美依舊的嗓音。
冷魁言的眼神微變,她依舊等在昨天遇見的地方,只是——她居然騎來了腳踏車?
輕鬆地跟在冷魁言的身邊,向筱悠幾乎笑瞇了眼,她聰明吧,不能力敵,她來智取。
然後附近的人們便時常看到很有趣的一幕,一位騎著腳踏車的陽光女孩每天跟在一位冷冷、酷酷的大男生身後——晨跑。
這個小丫頭真的鉚上他了,被糾纏兩個月後,冷魁言終於有了這份認知。
一個人的臉皮可以厚到什麼程度,看向筱悠就知道了,明明相反的路程她會很巧地與你相遇。一群大男人聚會,她會很豪爽地加入其中,沒有半點女人的矜持與羞忸,就像一個男人婆。事實上,他還真看不出來那是個女人,她根本就是個怪胎。
「學長,好巧啊。」屬粘糖的向大小姐的魔音再次穿入冷魁言的耳,讓他差點嚇掉手裡的筷子,當然,這無法從他萬年冰山似的臉上看出端倪。
揚著烈日也無法比擬的笑臉,向筱悠很自動自發地落座於他身側。緊跟她的柯淑貞從開始尷尬的陪坐到如今的習以為常,成功地加入厚臉一族,近墨者必黑啊!
「學長,今天的鹵雞腿不錯,送你吃。」她笑瞇了眼,奉上自己的貢品。
「減肥。」他生硬地拒絕。
從開始的不予回應到現在的簡短回答,誰說她沒有進步?
「哎呀,開什麼玩笑,像學長這麼棒的身材要減就太沒天理了,我才適用減肥這個詞嘛,學長你別不好意思,一隻雞腿而已,吃不垮我的。」
「拿開。」冷冷一瞪,不知死活專撿他厭惡的上貢,好像成心看他發火。
悶笑在心,向筱悠識趣地收回美食。她就是成心的,自己掏腰包當然要飽自己的肚子,買他喜歡的非窮不可,所以,嘿……
冷魁言停下筷子,擡頭看著安靜用餐的人。
感受到他的注視,向筱悠疑惑地擡起頭,「學長,有事嗎?」
「要真有誠意,親自做比較好。」
嗯?向筱悠眨眼,她沒有聽錯吧,他頭一次跟她講這麼多話咧。
「沒有,就別再煩我。」
這回向筱悠可聽明白了,他根本是變相地趕人嘛,他吃準了她做不出像樣的飯菜來,真的是將她瞧扁了。
冷魁言掃了她一眼,冷漠地起身離去。
太過分了啊,向筱悠用目光向他的背影進行冰點掃射。
「學長,加油。」興奮的小女生尖叫聲魔音穿耳。
掃過人頭攢動的看臺,向筱悠遠無聊得想睡覺,籃球有什麼好看的?那群女生到底在鬼吼鬼叫什麼?
「筱悠,你是來看籃球的,還是來打盹的?」柯淑貞好笑地推推腦袋點得猶如小雞啄米的人。
「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卻絕不是來看球賽。」她不滿地咕噥。
「可是你確信他會接受?」
「我管他。」極不負責的說辭。
「你總不能把便當扔給他就走吧?」柯淑貞難以置信地瞅著昏昏欲睡的人,這麼吵也能睡得著?佩服!
「是啊。」向筱悠理所當然地點頭。
「天!」柯淑貞無力地拍額,她真的這樣說,「花癡不是這麼扮的。」
「我不是花癡,我只是想跟他做朋友,僅此而已。」她鄭重地申明自己的立場。
「都一樣嘛。」柯淑貞小聲嘀咕。
汗水淋漓地結束比賽,三分球英雄不如花蝴蝶——韓少磊吃香,畢竟冰山與煦日,是人都會親近和煦的陽光,就算濫情也比無情好。
「哪,午飯。」她簡單明瞭地交代,絕不拖泥帶水地轉身。
冷魁言呆愣地看著手中突然多出的便當和純淨水,一時無言。
「嗨,冷少,艷遇啊。」韓少磊戲謔地撞撞呆住的人,難得他也會嚇到啊。
他一言不發地開瓶灌水,然後大步離去,手中捧著便當。
韓少磊充滿興味地瞇起眼,那位清秀的小學妹很有個性嘛,連送仰慕者東西都可以如此另類,要得。
「哇,你真的這麼做?」柯淑貞咋舌,「他一定會扔掉的。」
「隨便,總之我送了。」向筱悠滿不在乎地說,反正也只是隨便做做,有人當試驗品很好,沒有也不會有損失,只是一時心血來潮而已,沒什麼大不了。
「為什麼不陪他一起吃?」柯淑貞困惑地皺眉。
「拜託,」向筱悠沖天翻個白眼,「萬一廚藝太差,等他當面摔回來嗎?」自取其辱不是她會做的事。
「明白,眼不見為淨。」柯淑貞瞭然地點頭。
濃蔭下,涼亭裡,籃球隊的幾個骨幹聚在一起享用自己的愛心便當。
非常難得的是就連冰山手中都擁有一盒,而且不是沾其他人的光抑或經由轉手,而是當事人親手接收到的。
興味的目光聚集在一處。
「無聊。」冷魁言伸手打開便當。
簡簡單單的菜色,就如同她的人一樣。
「不怕下藥?」韓少磊不怎麼真心地告誡。
回答他的是毫不遲疑的進食動作。
廚藝一般,四字評價。
「一看就知道是主廚做的。」劉冠廷看著手上的便當搖頭,那些小女生總是借花獻佛,半點誠意也沒有。不過,他也懷疑讓那些嬌嬌女下廚做出來的東西他是否敢吃。
「都一樣。」駱亭軒歎氣。
「她做的。」冷魁言冷淡地開口,顯得突兀至極。
「咦!」眾人驚訝的表情如出一轍。
「真正的愛心便當。」韓少磊感慨萬千,其餘夥伴心有同感。
一直以來冷魁言就有個心願,想吃到有「溫暖」味道的飯菜,而她親手做的便當讓他嘗到了這種味道,冰冷的心在那一瞬間被人溫暖。
冷魁言的嘴角揚起可疑的弧度,不過,他們懷疑是自己眼花,看走了眼。
午後的校園寧靜祥和,大部分人都處於午休狀態。
大部分的意思就是仍有例外,好比精力一向充沛的向筱悠。
毫不淑女地爬上大榕樹,懶散地靠在樹幹上猛啃書本——言情小說,被許多人稱之為幼稚的東西。
瞧到好笑處,她忍不住逸出輕笑。
「會不會鬧鬼?」有人開著玩笑。
「大白天鬼魅遁形。」
「不覺得這恐怖的笑聲很耳熟嗎?」
「有點兒。」
「悠悠小學妹。」異口同聲的答案,不約而同地響起。
第1章(2)
往上,往上,再往上,終於在綠葉掩映中找到一雙搖來蕩去的腳。
利落快速地攀爬上樹。
「嗨——」
「啊……」受驚過度差點翻身跌下樹,與大地母親好好和親睦鄰一番。
「人嚇人,嚇死人,你們想害死我嗎?」啐,躲到這麼高的地方都能找到,他們很閒哪。
「學妹,事情考慮得怎麼樣了?」駱亭軒一臉和氣地問。
「不會這麼長時間還沒考慮好吧?」韓少磊一副「她使詐」的表情。
向筱悠無聊地翻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不去。」她不是菲傭,還免費送上門提供服務嗎?上次給冷魁言做便當是一時心血來潮,他們以為她愛下廚房啊。
韓少磊貼近,笑得充滿陷害,「學妹,你有點兒誠意好不好,好歹你在追冷。」
向筱悠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對啊,我是追冷學長,又不是追你。」
駱亭軒聞言暗笑,磊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向筱悠擺明了除了冷誰也不理,他還不信邪。
「可我是冷的兄弟,你這樣就不怕我不讓冷理你?」韓少磊再接再厲。
向筱悠掃了他一眼,嘴一撇,陰陽怪氣地反問:「你以為現在他就理我嗎?」
駱亭軒背過身去,肩膀可疑地抖動。
韓少磊嘴角的笑僵硬了一下,馬上又揚起更大的笑容道:「有我們幫你效果自然就大不一樣了,所以,你聰明一點就該賣我這個面子對吧?」
向筱悠神色古怪地看著他,嘖嘖稱奇:「學長,難怪人家都說你生錯了性別,完全一副八婆的嘴臉嘛。」
駱亭軒爆出大笑,原來還是有人跟他們的認知一樣的,磊確實聒噪得像八婆啊。
韓少磊的臉色當場發綠,俊容扭曲,他他……他好歹是四大帥哥之一,居然說他像八婆?
韓少磊氣急敗壞地道:「一句話,向筱悠,你到底去不去當我們聚餐的廚師?」
「我有什麼好處?」處變不驚,向筱悠慢條斯理地問。
「好處?」韓少磊幾乎被噎住,「有我們四大帥哥讓你免費欣賞還需要什麼好處?」
「那就是沒好處。」她明白地點頭,「沒有好處你憑什麼認為我非去不可?」
「你在追冷啊。」他都快詞窮了,天哪,這丫頭比他還難纏啊。
向筱悠瞄他一眼,冷淡地道:「這並不影響我繼續追他。」
「我我……」無言以對,韓少磊放棄。
駱亭軒輕咳兩聲,道:「多一個接觸的機會不更好嗎?」
向筱悠笑笑,合起手中的書,漫不經心地道:「這樣的機會我想很多人比我更想要,你們不妨換個對象去說服。」
韓駱相視無言,看著她從容地爬下樹,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地瀟灑離去。
「果然不出冷所料。」樹後轉出一人,一臉的賊笑。
「冠庭,你覺得她有可能假戲真做嗎?」韓少磊一臉的不懷好意。
劉冠廷看著他,笑道:「目前不會。」滿意地看到他洩氣的表情。
「無聊。」
冷冷的聲音,不用猜也知道是冷。
三個人相視而笑,「冷,你好像並不討厭她嘛,肯跟我們一起過來看她。」
冷魁言面無表情地掃過眼前的三個死黨,很絕地道:「想看你們出糗而已。」
不是吧……三個人目瞪口呆地目送他遠去。
習慣是種可怕的病,而冷魁言自覺病得很重。
向筱悠已經三天沒來煩他了,第一天感覺清靜,第二天忍耐,第三天煩躁像燎原的火一發不可收拾,而她依舊人蹤杳然。
她究竟該死地在搞什麼鬼?忍不住詛咒上心頭,他該死地非常想念那只聒噪的麻雀。
冰山出現,造成的轟動可想而知。
三年A班達到最高品質——靜悄悄,儘管驚訝、好奇、茫然,但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問為什麼?嘖,誰敢去親近萬年冰山,自己又非六月赤陽,功力不足啊。
沒有?她該死的根本不在教室。
冰點掃射嗎?眾人瑟縮,面面相覷,他們有得罪這位學長老兄嗎?
「你——」目光掃到一個人,那個整天跟屁蟲一樣跟在向筱悠身後的內向小女生,「人呢?」
沒頭沒腦的問話讓柯淑貞一怔,然後福至心靈地恍然,他居然會來找筱悠,意外啊!
「人呢?」他厭惡地重申,她發什麼呆?
「在家,生病。」柯淑貞呆呆地說出答案。
轉身,走人,他連句謝謝都吝於給予。
「哇!酷哥!」女生驚歎,眼中幻化出心形符號。
「沒眼光。」柯淑貞無聊地暗喃,跟冰山談戀愛?白癡才會去自找沒趣。
該死,他第一百八十五次咒罵。
那隻小麻雀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嗎?居然無人知曉她住在哪裡,就連那個柯淑貞都不曉得。而她給的答案足以讓人吐血,「筱悠說,這是她的個人隱私。」換句話說,那個該死的小女人是個標準的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典範。她可以把人煩得歇斯底里,卻把自己保護得滴水不漏。想不到看來活潑大方平易可親的人心防這麼重,不由得一聲歎息劃過心上,「前路坎坷」四字不由自主浮上腦海,心下為之愕然,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他甩甩頭,甩去令人著惱的思緒。
等待是件折磨人心的事,尤其是冷魁言的火氣指數節節攀高的現在,那絕對是慘無人道的酷刑。
兩周後,讓人等到快崩潰的向筱悠終於姍姍出現,臉色紅潤,神情飽滿,愈發襯得有些人憔悴不堪。例如可憐的無辜替罪羊柯淑貞,她被冷魁言逼到形銷骨立,只差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地步。
「哇!阿貞,你生病了嗎?怎麼像鬼一樣?」如果這算安慰的話,那真是半點效果都不會有。
「我差點被你給害死。」柯淑貞怨懟的目光瞅得人心酸陣陣。
「我咧,」向筱悠咋呼,「我都安分守己地待在家怎麼害你?」她有分身術嗎?
「都叫你不要去招惹冷魁言,你偏不聽。」柯淑貞忍不住抱怨。
「是他害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她對這一事實消化困難,他不像找人麻煩的人吶,又不是她。
「找不到你嘛。」柯淑貞想到就有氣,「你幹嗎不告訴我你住哪兒?否則我不會被人這麼荼毒。」
「那受害人不就是我了?幸好我沒有。」向筱悠慶幸地拍拍胸口。
「喂,你就是這麼當朋友的嗎?」氣憤暈紅了雙頰,柯淑貞看起來多了幾許嬌媚。
「死貧道不如死道友。」她理直氣壯地回答。
柯淑貞氣到無力。
「他找我幹嗎?」末了向筱悠還是擔憂地問出口,沒辦法,夜路走多了會撞鬼,壞事幹多了難免有報應,況且她的報應已經有不少了。
「砍你。」柯淑貞賭氣地低吼,她真希望是如此。
「不會吧?我只是跟他聯絡友誼就落個慘遭分屍的下場?」她拚命搓著泛起冷戰的胳膊。
「你太吵嘛,消除噪音人人有責。」說得真是太順口了,簡直像天天在講。
「這麼慘?」向筱悠沮喪地趴俯到桌面,「那我不會再去煩他了,友誼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歪理。」柯淑貞不由失笑,「你真打算不再去煩他了?」這麼快就打退堂鼓了,幾乎還沒什麼顯著的成效呢,這不像她一貫的作風。
「小女子功力淺薄,那座萬年冰山非吾力可融化,我也累了啊,天天對著一張殭屍臉是人都會受不了。」她啐啐念著。
柯淑貞張大了嘴,一臉駭然地盯著向筱悠,確切地說是盯著她身後那一張萬年殭屍臉。
「你中邪了?回魂了,我決定了,再尋找新的目標。」精神迅速回復興奮狀態,她一掃方才奄奄一息的可憐狀。
「你死定了。」柯淑貞將臉埋入雙掌中,不忍看好友淒慘的下場。
「你幹嗎詛咒我……」感受到有異,向筱悠霍然回首,表情頓時呆滯。不是吧?這次的天譴這麼毒!背後講壞話被當場抓包,她不想紅顏薄命啊,人家薄命的紅顏都是一代尤物,美得冒泡,她這樣的清粥小菜不夠看了,不要早死啊……心中不停地哀號,腦中卻半點主意也想不出,坐以待斃原來是這麼解釋的,嗚……
「病好了?」低沈冷硬的聲音不會出自冷魁言之外的人。
她呆呆點頭,現行犯沒有申訴機會。
「跟我走。」命令都嫌客氣,根本就是風雨欲來。
「還有課。」絕處逢生的她想起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請假。」他乾脆回絕。
「學分修不夠會被當,然後多讀一年,而後就業壓力增加,生活會窘迫,最後失意走向自殺一途。」她的話像失控的水龍頭,「嘩嘩」地往外流個不停,完全地順其自然。
柯淑貞瞠目結舌,不敢相信有人在精神恍惚之際大腦猶能下達如此完善的自我保護指令。
他眸底閃過錯愕,下垂的嘴角漸漸上揚,終至形成一個「笑」的表情,當場嚇壞一群人。
喝!冰山會笑,殭屍也有表情,酷哥笑起來原來如此迷人!
各種複雜的心態湧上各人心頭。
眼前這張因為受驚過度呆滯而顯得可愛的臉,越看越手癢,不由自主伸手捏了捏,觸手光滑細膩,沒有任何化學物質的汙染,他滿意地瞇起眼。
「哇,色狼。」回神、尖叫、出腳一氣呵成,她狠狠地踹上他的腹部。一切純屬條件反射,無關對象。
因無防備,所以災情慘重。
誰料到呆滯的人說回神就回神,沒給他一點接受的時間。
「死定了。」這是向筱悠腦中此時唯一想到的話。她她……真的踹中了,踹中了萬年冰山,他一定會變暴龍來燒了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啊。
吃痛地蹙起眉頭,冷魁言複雜地看了一眼一臉慘狀的人,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什麼意思啊?」柯淑貞說出所有人的心聲。
「我得轉學了。」打人者得出結論。
眼珠滾落一地,是他們的腦部結構失常了嗎?或者是向大小姐根本就異於常人,滿腦子的奇思怪想,就連思路都有撐桿跳之嫌。
|
|
http://mybid.ruten.com.tw/user/zerosmall
http://zerosmall.pixnet.net/b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