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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11:18

《情 熱》作者:宋雨桐

穆靳東,三十歲,美國最大泛亞投資顧問公司的執行長,
高大英俊多金,是公認的黃金單身漢,但他從不沈迷女色,
又有潔癖,除了固定的床伴,他絕不會在外隨便亂抱女人!
那這位跟他兒時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娃,是打哪蹦出來的?
這女人還一副作賊心虛的模樣?嘖,本以為要絕子絕孫了,
現下可好,本來就很鬧騰的穆氏家族恐怕就要炸鍋了……
裴依若,二十三歲就當了媽,被趕出家門遭指指點點不說,
連自己兒子的爹姓啥名誰都不知道!一個人帶著兒子過,
不會自卑也很知足,經營著一間小小咖啡館也覺得幸福。
沒想到,她竟會再次遇見他……一樣的尊貴高傲又冷漠!
一樣的英俊優雅又迷人!可怎麼辦呢?她不能再對他心動!
這男人若知道她偷偷生下他的兒子,不管他想要或不想要,
她恐怕都很難承受後果!所以,她唯一的念頭只有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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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14:41


    峇裡島的金巴蘭或許沒有最美的海灘,卻有最美的夕陽。【峇bā裡島:即巴厘島,Bali】

    海浪聲不絕於耳,光聽那聲音,便可以想像那波浪層層疊疊地在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芒。

    裴依若只敢小眯一會,因為身旁躺椅上的小寶睡著了,她不必再時時刻刻地緊盯住他,但也許是因為風吹來的感覺太舒服,也可能是有點被熱到,她這一眯,竟然昏昏沈沈地睡去。

    小寶一向是個懂事的孩子,醒來看見媽媽在睡覺,也不吵她,走到一旁的沙灘去玩沙子,卻發現有很多寄居蟹在沙洞裡爬來爬去,因為數量實在太多了,他驚得倒退幾步,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弄得手啊腳啊一屁股都是沙。

    他起身用手拍了拍弄髒的褲子,感覺越拍越髒,偷偷看了依然在睡覺的媽咪一眼,打算在媽咪醒來之前把自己弄乾淨,於是他脫下鞋放在一旁,跑到海邊打算把手腳洗一洗。

    媽咪有交代過不能太靠近海,但在沙灘邊踩一踩水、洗洗手腳是可以的吧?想著,小小圓圓的身子便咚咚咚地跑了過去。

    太陽公公快下山了,媽咪說過這是一天裡最美的時刻,小寶洗完手和腳,站在淺灘看著波光粼粼的大海,也覺得真是美呆了。

    眼前這個畫面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極為令人不安的……

    悠閒地臥在海邊躺椅曬太陽的穆靳東,不自禁地摘下臉上的墨鏡,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沒錯,海裡站著一個小娃娃,就算那小娃只是站在海跟沙灘的交界處,對一般大人來說或許沒有半點危險,但若是一個大浪突然卷過來,還是很有可能把那矮矮的小娃給淹沒了。

    這究竟是什麼狀況?這樣的小娃身邊竟然沒大人?

    穆靳東想也沒想地起身,朝那小娃快步走去。

    這裡是非常高檔的國際級VILLA飯店,又是平日,整個海灘幾乎沒什麼人,照理說服務生都會來這裡走動、為客人遞飲料,但這個小空檔剛好四周一個人也沒有,而那小娃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海邊。

    該死的!

    他才想在心裡抱怨這小娃兒的父母,卻見遠方一波大浪正朝岸邊襲來——

    滾在喉間的咕噥聲,陡地化為一聲叫喊:“小朋友!快過來!”

    喊的同時,他也快速地奔跑過去,只見那小娃已被大浪給打得身子不穩、跌坐在海灘上,似乎還吃到了海水或是嗆到鼻子,開始咳了起來。就在第二波浪緊接著要打過來時,穆靳東已搶先一步,長手一伸,終是將這小娃給高高抱起,拎在手上。

    “你這小鬼是怎麼回事?怎麼可以一個人跑到海邊來?不知道那小小的浪花都可以卷走你嗎?”穆靳東一抱起小娃便嚴厲地念了幾句,轉身走回岸邊。

    “咳……我不是一個人到海邊來的,是媽咪陪我來的。”小娃說話字正腔圓,甚有條理,嗓音甜甜的很好聽,重點是,他表現得極為鎮定,一點都不害怕似的。

    “媽咪?”光想到方才那驚險一瞬間,穆靳東就來氣。“她人呢?竟把你一個人丟下就走了?她怎麼當人家媽的!”

    他明明就是來度假休閒的,卻被一個陌生小娃搞得心驚膽跳,完全失去他一貫的優雅從容,緊張得就像他才是這小娃的爸爸!嘖,光想到這個,就很難對這小娃口中的媽咪有好印象。

    “你不要罵我媽咪,她是世上最棒的媽咪。媽咪只是睡著了,我不想吵醒她,所以才一個人跑到海邊去洗手跟腳的,它們弄髒了。”小寶說著,踢了踢懸空的腳。“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過河拆橋了?”穆靳東輕嘖一聲,把小胖娃放下。“我也不想抱你,你太重了。”

    沒想到小胖娃腳一著地,便轉過身朝他深深一鞠躬。

    “謝謝叔叔的救命之恩。”小小身子正經八百的動動,配上那好聽的甜甜嗓音,說有多討人喜歡就有多討人喜歡。

    穆靳東剛剛的壞心情都被這可愛的小傢夥給消除了,他微笑著蹲下身,正想對這小娃再嚴加告誡一番,沒想到卻對上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臉——

    笑,驀地斂起,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迷惑。

    眼前這小娃,竟跟他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根本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自問沒有在外面隨便亂抱女人的習慣,這麼多年來的固定床伴也只有一個,他很確定他的那位床伴從來沒大過肚子!那……這個小娃究竟是哪裡冒出來的?難道是……

    穆靳東皺著眉,抓住他的雙肩。“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

    “裴念夏,四歲。但大家都叫我小寶,因為我是大家的小寶貝。”面對救命恩人,小寶倒是沒有保留。雖然媽咪說過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說話,但這位叔叔是他的救命恩人,自然是不一樣的。

    “爸爸姓裴嗎?”

    “媽媽姓裴。”小寶笑了笑。“媽咪說她是在夏天遇見爸爸的,因為思念著他,所以把我取名叫念夏。”

    穆靳東望著眼前這個天真無邪、跟他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可愛小娃,想到了五年前的那個夏天,就在峇裡島,也是在這個度假村,他曾經跟一個連他都不知道是誰的女人共度了一夜……

    是的,他連那女人的臉都記不清了,因為那一夜太暗,事後他調監視錄影出來看,唯一拍到的畫面是她送他回VILLA的背影,極其的纖細。

    難道真的是她?

    如果是她,這世界也太小,而且也太神奇了。

    心,懸著,惶惶然的,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叔叔,你怎麼了?”小胖手拍拍他的臉。“你跟我一樣沒有爸爸嗎?所以你也來這裡思念他?”

    他說:“也”……

    穆靳東笑問:“媽咪對你說,她是來這裡思念你爸爸的嗎?”

    小寶點點頭。“媽咪說這裡是她遇見爸爸的地方。我爸爸很帥喔,他是我的偶像,媽咪說爸爸到很遠的地方去辦很重要的事,所以才沒辦法待在我們的身邊。”

    穆靳東挑起眉。“你有爸爸的照片?”

    “嗯,家裡有,他每天都看著我入睡。”

    “是嗎?”穆靳東很難笑得出來。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女人,居然會隨便擺張爸爸的照片來哄小孩?他真的難以苟同。

    起身,穆靳東牽起小寶的手。“我帶你去找媽媽吧。”

    “媽咪就在那裡!我帶你去!”小寶拉著救命恩人叔叔朝媽媽的躺椅跑去。“咦,媽咪還在睡耶,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怎麼還沒醒?”

    “叔叔看看。”

    穆靳東走到裴依若的躺椅旁邊蹲下來,只見身穿泳衣的她,身上蓋著毛巾,額頭有些冒汗,雙手握拳,一雙漂亮的柳眉緊皺著,像是作了惡夢似的,忍不住伸出手拍拍她的臉,打算叫醒她。

    裴依若陷入了夢魘,在夢裡的她一直醒不過來,直到被一隻手給拍醒——

    睜眼一看見這男人的臉,裴依若嚇得花容失色。“天啊,你……我還沒醒過來嗎?我到底該怎麼樣才能真的清醒過來?真是瘋了,我怎麼連你變老的樣子都夢得出來?果真,我不該再來到峇裡島的……大白天的也在作夢……老天爺是在笑我吧?我也覺得可笑,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為什麼一直還記著你的模樣……”

    這場夢太沈,又太寫實,一點都不像夢,她在夢裡一直追著一個影子跑,一直跑一直跑,然後她發現小寶不見了,她又瘋了似的一直找一直找……如果不是有人拍她的臉,她可能還在夢裡一直跑一直找人。

    可她真的醒了嗎?噢,不,她想她還沒真的從夢中醒過來,不然那個男人的臉怎麼會出現在她面前?

    穆靳東看著眼前這個懊惱又困惑的女子,輕易的便與記憶中某個女子的影像重疊——

    五年前,他在峇裡島見過她,而那個小娃兒的存在,也間接證明那一晚跟他上床的女人便是她……更別提她見到他之後,那明顯驚慌迷亂的神色,和那一大串的喃喃自語。

    穆靳東很認真地審視著眼前的女子,這大概是他第一次這麼專注在一個女人身上。

    不算美麗但有股恬靜溫婉的韻味,連自言自語時的模樣都很溫柔可人,是他不討厭的類型。重點是她白皙乾淨,從她的發到她的腳趾頭都潔淨清爽,這對一個有某種程度潔癖的人來說,是很加分的一點。

    “我叫穆靳東。”

    裴依若愣愣地看著他,不明白夢裡的男人怎麼會突然自報姓名?報出來的名字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想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果真是日有所思便有所夢嗎?

    “你呢?名字?”

    “裴依若。”她小小聲地道。就算只是在夢裡也好,至少可以讓他知道她的名字,這樣,兩個人也不算是陌生人了吧?

    “你認得我吧?五年前我們在這裡見過,是嗎?”

    她乖乖地點點頭。“嗯……好久不見……”

    還有,我很想你。

    她很想直白地對他這麼說,可惜那一向不是她的風格,就算在夢裡的她,一樣是很矜持的,少了一股橫衝直撞的勇氣。

    穆靳東深深地瞅了她一眼。“是啊,好久不見。”

    或者應該說——很高興見到你?

    她和小寶,或許是他生命中曾經的一時失誤,卻也是他人生中一個莫大的驚喜,是上天賜予的美麗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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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15:01


    五年前,盛夏的峇裡島

    大學畢業的這年,也是裴依若終結長達三年暗戀的一年。

    她一直喜歡的學長和某個學姊結婚了,聽說那個學姊還懷了學長的孩子,因此兩人便早早地走進婚姻的殿堂。有商界女強人之稱的母親看她一直悶悶不樂,某天突然給了她一張來回機票,還替她訂好飯店,說是送給她的大學畢業禮物。

    “我一個人去?”她問母親。

    “本來我是想陪你一起去,可臨時有事。乖女兒,一個人旅行也不錯,還是你要找朋友跟你一起去也行。”當時母親是這麼回答她的。

    裴依若在大學四年裡一直都是獨行俠,大部分的時間不是在圖書館看書,就是在咖啡店裡,因為她喜歡的學長就是在那間咖啡店打工,她是為了他才去那裡打工的,風雨無阻。

    只可惜,近水樓臺不一定先得月,守了人家三年,學長還是只把她當一般學妹看待。

    所以,她就這樣一個人飛來峇裡島這家國際五星級VILLA飯店,住進每個女人夢寐以求的獨棟大VILLA。VILLA裡配有私人管家,當然還有私人專用泳池,而且面對著一望無際的印度洋,可以看到金巴蘭的夕陽和夜間萬里無雲的星空,如果沒有親身住進來,絕不可能體會到它真正的美。

    這家五星級飯店,除了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和美到令人想尖叫的VILLA,還有獲得無數稱讚的世界級服務及五星級美食,可以說來這裡度假,就像是來當公主和王子。光是欣賞世間最美的夕陽,品味世間最美的餐點,就算有再多的煩心事,大概都會被丟在腦後吧?

    裴依若只一眼便愛上這裡!除了第一天晚上因為獨自一個人住在這麼大的VILLA,讓她覺得有點小害怕之外,其他都是享受。

    然後,她在第二天吃早餐的餐廳裡,遇見了他——

    這男人和她暗戀的學長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尊貴、高傲又優雅,只看了他一眼,她就被他全身上下的卓絕冷傲氣質給深深吸引住目光,差點連呼吸都忘了。

    她看他看到呆掉,事後她回想起自己的模樣,當真是懊悔得要死,那鐵定是花癡等級的,否則那男人不會很不屑地看她一眼便轉頭走開,找個離她很遠很遠的位置坐下來享用他的早餐。

    她不敢回過頭去尋找那人的身影,雖然她很想。可是既然意識到方才的自己有多麼花癡之後,有理智的人就不會再犯下同樣的錯誤。

    這,就叫一見鍾情嗎?

    她終於領會個中滋味。

    那是完全無法控制的心跳,只要那個人一靠近便會以異於平日的速度跳個不停,會臉熱、臉紅,覺得不知道該怎麼呼吸才恰當,目光會鎖住對方,完全不想移開,也移不開……

    這真的太不正常了!

    她連暗戀一個人三年都沒被對方發現,就可以知道她喜歡人的方式有多麼的隱晦低調,而剛剛她究竟做了什麼?嘴巴有張開嗎?或許還流了口水?噢,無法再想下去了!

    裴依若伸手拍拍自己熱呼呼的小臉,馬上起身替自己倒一杯冰飲灌下肚,似乎還不夠,又再灌一杯。

    可能見她連灌兩杯冰飲,服務生微笑著上前用英文關切。“小姐,有什麼食物不符合你的口味嗎?”

    裴依若被嚇一跳,笑著對他搖搖手。“一切都很好,只是口渴……謝謝。我沒事。”

    以服務聞名的度假村果真是不一樣,顧客的任何一丁點反應都會落入他們的眼裡,這究竟是好還是不好?至少她現在是覺得有點糗啦。所以她很快地用完餐便回到自己的VILLA,看了一會書,又看海、聽音樂,吃吃水果,晃到午茶時間再去漂亮的花園餐廳裡喝午茶。

    無所事事,不必趕行程,徹底放空懶散,在美美的飯店裡四處亂晃,這就是最棒的度假。

    她以為自己不會那麼幸運再遇見他,所以,當那個男人又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時,裴依若還是呆了一下。雖然沒有像昨天早上那樣傻傻地盯著人家一直看,但也沒有好多少,因為她手上的刀子掉了,接著是叉子,發出吵鬧的聲響不說,還引來眾人投射過來的目光。

    裴依若眼睛都不敢抬一下,因為她真的糗得不能再糗,要是再接收到那個人的嘲弄眼神,她應該會直接鑽個洞躲起來吧?

    “小姐,我們馬上替您更換乾淨的刀叉。”服務生很快便主動過來善後。

    “好的,謝謝你。”

    “不客氣。”就在服務生替她換好乾淨的刀叉轉身要離開時,不知打哪來的小孩突然朝服務生沖過來。

    服務生為了保護手上端著的玻璃碗盤,很快地往後退一步,這一退剛好撞上身後的裴依若,她手上端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正要入口,經這一撞,咖啡杯被撞落掉到地上,發出好大的聲響。

    服務生趕忙回過頭,看見眼前的混亂,忙開口道歉。“對不起,小姐,你沒事吧?你的衣服……”

    “沒事,一下就幹了。”裴依若拿起紙巾擦衣服。

    “對不起,我們先幫你換個座位好嗎?真是對不起。”

    “沒關係!你也不是故意的。”裴依若忙揮手。“我到戶外區坐好了,你慢慢收。”

    剛剛出糗就很想閃人,現在正好給了她順理成章離開的藉口。

    一走到戶外用餐區,裴依若便大大地呼了一口氣,感覺手背有點紅紅痛痛的。她瞄了一眼便沒理它,打算先拿食物填飽肚子再說,沒想到才一轉過身就撞到人。

    那人很高很結實,像她這麼嬌小的女生,鼻子撞上去還是很疼,還差一點往後跌。

    一隻手及時拉住她。“小心點。”

    這嗓音……好好聽。

    裴依若揉揉鼻子抬起頭,不看還好,這一看,被驚嚇得身子差一點又要往後栽。

    “你……你……”怎麼會是他?那個三番兩次害她出糗的罪魁禍首……她不會是大白天在作夢吧?

    聽見她在情急之下嘴裡吐出中文,男人也改口說起中文。“跟我來。”

    他拉著她的手便走。

    她不明所以地跟著,心都快要跳出喉嚨,一直到他把她帶到化粧室外,打開水龍頭沖她剛剛被咖啡燙傷的手背,她才意識到這男人正在做什麼。

    天啊,他都看見了?還細心的注意到她被燙傷的手背?噢,她該歡呼嗎?還是該羞得無地自容?

    “剛燙到就要馬上處理,不然以後更麻煩,連這個都不懂嗎?”說著,他覷了她呆呆的模樣一眼。“我有這麼好看嗎?”

    “咦?”她愣住。

    “不然你幹麼每次看到我都呆呆的?”

    噢,這樣問也太直接了吧?難道他以為她會跟他一樣直白地回答說:“是”嗎?

    裴依若趕忙移開眼,轉而望向那只拉著她的手去沖冷水的大手,修長白皙又好看,讓她又是一陣臉紅。

    她覺得自己真的不行了,好像只要跟這男人一沾上邊,都會讓她犯花癡。

    “這樣行了。”

    她看著他,道了聲謝,那人微微一笑便轉身走了。

    背影……也超好看的。

    裴依若拿好早餐回到座位時,心還怦怦地跳個不停,一名看似服務生的女人走上前,彎身遞上擺盤精美的龍蝦。“小姐你好,我是餐廳經理茱莉,這是我們主廚特地為您料理的餐點,希望你會喜歡。”

    嗄?“我沒點啊。”

    她知道這家五星級飯店的早餐有自助餐式和主廚單點料理,可是早餐她喜歡亂亂吃,便自動跳過這一塊。

    “剛剛造成你的不便,這是我們的小小心意。”餐廳經理微笑道,放完盤子又掏出一小瓶藥膏。“剛剛有位先生特地告訴我們你被燙傷了,這藥膏請小姐一定要記得搽,效果很好,搽了不會痛也不會留疤。”

    “謝謝。”裴依若受寵若驚地接過。沒想到那個人竟然還去跟飯店的人說?會不會太誇張了點?

    “是我們服務不周,造成你的不便,真的很抱歉。”經理一再道歉後又拿出一張免費SPA券給她。“我們飯店的SPA享譽國際,已經幫你預約好晚上八點的時段,歡迎小姐來享用。”

    “其實真的沒關係……”

    “希望小姐一定要來賞光。”餐廳經理微笑道。

    “好,我會的。”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五星級服務吧?她這叫因禍得福嗎?先是大帥哥自動送上門,接著又是龍蝦大餐又是SPA券的,讓裴依若的心情當真大好,這一餐也吃得特別多。

    一個人傷心的時候會想花錢,一個人快樂的時候其實也會。裴依若今天包車前往烏布市場,把烏布皇宮周圍的幾條街都逛了一圈,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回到飯店,才趕去SPA館做了足足兩個小時的精油芳香按摩SPA,還泡了三十分鐘的玫瑰浴,這才慢慢地散步回VILLA。

    這家飯店占地十分寬廣,通常客人都會坐飯店提供的車子回VILLA,可裴依若打算到海邊聽聽海浪聲、看看星星,享受一下金巴蘭的夜晚。

    夜,很靜;風,很涼。海浪聲聽起來分外的清晰。

    飯店在海邊設置一排可以稍稍擋風雨的舒適坐臥區,此刻只掛著幾盞紅色的燈籠在夜風裡蕩啊蕩的。她就近找個最角落的位置窩了進去,閉上眼聽那風聲和海浪聲,只要不怕鬼,這樣享受海邊的夜絕對是最棒的。

    她可說是越來越懂得享受一個人的旅行,如果沒有聽到那隱隱約約的哭聲的話……

    裴依若睜開眼,側耳傾聽。是錯覺嗎?還是真的有人在哭?

    還是,哭的根本不是人?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手上的表,十點五十五分。

    這樣的時間,鬼應該還不會出沒吧?如果有的話。

    但,即使她膽子不算小,在這幾乎看不到第二個人的角落裡聽到哭聲,也是挺令人害怕的。

    想著,她起身打算快速離去,卻沒想到腳一滑跌坐在地,痛得她叫出聲。

    突然間,隱隱的哭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細碎的腳步聲,正朝她這個方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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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16:53


    高大的黑影背著月光而來,腳步有些飄浮,一陣風吹過還帶來濃濃的酒氣。

    是他——

    裴依若愣住。剛剛那哭聲,難不成是他的?

    那身影走得很慢,一下往右一下往左,好幾次還差點摔倒。裴依若終是看不下去,走上前伸手扶住他,而方才那酒氣更加濃烈,整個撲入人她的鼻尖。

    “你是誰?”穆靳東眯眼瞪著眼前這個柔柔弱弱的女人。她身上聞起來好香,可她的臉晃來晃去,他根本看不清楚。

    裴依若沒回答他的問題,逕自說道:“我送你回房間吧,你喝太多了,再喝下去,你就要睡在海邊了。”

    “我喜歡海邊……”他咕噥著。

    “喜歡海邊也不能睡在海邊,你可以睡在靠海的房間裡,那裡保證舒服多了,所以我送你回房間去。”她邊說邊攙著他走。“你住幾號房?記得嗎?”

    “101,海邊第一排第一間,那是我最愛的房間。”

    也是離這裡最近的一個房間,走過去應該不必五分鐘。裴依若決定直接把他送回去,而不是打給櫃檯要求管家派車來送他。

    不過,她似乎太高估這個男人的意志力,她邊哄邊攙著他走那一小段路回到他住的Villa,竟然花了將近十五分鐘。

    好不容易讓他在大床上躺平,裴依若替他把枕頭弄正,才想拉被子替他蓋上時,這男人卻突然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拉進他懷裡。

    “不要走!”他一隻手臂很快繞過來圈住她。

    她的臉被迫貼在他的胸膛上,柔軟的胸脯緊貼著他火熱剛硬的身軀,他怦怦怦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地震著她耳膜,親密得讓她整張臉都微燒了起來。

    “我不走,你先放開我好嗎?”她低哄著。

    “不放……你好香……”他把她擁得更緊。

    她當然香!她才做完兩小時的芳香精油按摩又洗了玫瑰浴,不香才怪!

    “我倒杯水給你喝,你先放開我。”

    “我不要……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想要抱你……”

    什麼?抱她?

    天啊!他知道他在說什麼嗎?

    果真,男人喝醉了就變色鬼,難怪每次電影、電視都那樣演!

    裴依若的小臉越來越熱,不安地想掙開他越來越緊的擁抱,這男人卻突然翻過身來,整個人壓在身下。

    “啊!”她快喘不過氣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像是在審視剛抓來的獵物該從哪邊開始啃比較好,那眼神露骨得很,看得她口乾舌燥。

    “嗯,你不可以這樣。”雙手抵著他的肩,她被他看得整個人都要融掉似的,無力得快要化成一灘水。

    “怎樣?”他將唇湊上她光裸細嫩的肩頸處。

    在這敏感地帶,他就算什麼都不做,光是呼息,也足以撩撥得她心思紊亂、手足無措。

    此刻,她是真的使力推也推不開他,而她在他身下不住地扭動掙扎,更是在無意中將這男人的火越點越旺,她卻一點也不知情。

    直到這男人低頭吻上她的唇瓣只是輕輕地銜著、舔著,那麼輕、那麼柔,卻又那麼令人輕飄飄的,像是飛上了天,踩著軟綿綿的花……

    她錯愕地微微張嘴。原來吻是這樣的嗎?

    她有些驚慌,又有些期盼;既想推開他,又想他再吻她一遍,總之就是一整個混亂又迷惑。

    幸而,他也沒有辜負她的期盼,再次啄住她的小嘴,但卻不若方才的淺嘗輒止,滾燙滑溜的舌尖已然從她的小嘴竄了進去。

    “唔。”帶著酒香的柔軟和滾燙,在一刹間霸氣地僵占她的唇舌,醺得她也要微醉。

    “我要你……好不好?”他親吻她的耳廓,像孩子一樣耍賴著。

    她嬌喘著,因為他舔吻她最敏感的耳朵,整個人都因抑制不住那股電流而打顫,緊繃又虛弱。

    “我要你……”不想再等她的答案,他一路沒著頸脖吻下去,來到她的鎖骨,高挺的鼻尖在她微低的領口前磨搓著,唇齒隔著薄薄的衣料逗弄她硬挺的蓓蕾。

    微微的疼痛與酥麻同時在她胸前泛起,她渴望又無助,潮紅的小臉佈滿被桃起的情欲。

    有點害怕,又有點渴望……

    吻她的男人是他,想要她的男人也是他,這個他,是她一眼就喜歡上的,她真的一點都不想拒絕。

    只是……真的可以嗎?就這樣把自己交給一個陌生人?

    有一天,她會後悔吧?

    後悔自己在這一夜莫名其妙幹了傻事……

    經過五年前的那一夜,裴依若便有了小寶。

    後悔嗎?或許會,因為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因為那一夜而懷了孩子,當起未婚媽媽,而她卻連孩子的爸爸叫什麼名字、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

    要不是當時她懷孕了,母親可能會氣得打死她吧?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女孩子,去一趟峇裡島,便跟人家上了床還懷了孩子,不管哪一個父母都會受不了。

    但不管後不後悔,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這幾年來她和小寶相依為命,小寶是個懂事又可愛的孩子,看著他一天天長大,幸福的感覺比疲憊的感覺多更多。

    她常常在看著他時,想起他的父親——那個高大冷傲又英俊優雅的男人,她真的很想他,卻沒料到當她因為太過思念而來此舊地重遊時,竟會再次遇見他。

    以為是夢……卻不是。

    “住哪間房?”

    她咬咬唇才答:“101號房。”

    呵,原來他喜愛的101號房這次是被她佔據了。

    穆靳東笑了笑。“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我堅持。”穆靳東蹲下身問小寶:“你要自己走,還是我抱你?”

    “小寶四歲了,長大了,當然自己走。”

    “真棒。”穆靳東微笑贊許,主動拉過他的小手。“那就走吧。先回去把自己洗香香,晚上我們一起吃晚餐。”

    小寶仰起頭。“我們嗎?叔叔跟媽咪和我?”

    “嗯。不喜歡?”

    “喜歡。”小寶笑著點點頭,轉頭去問另一位。“媽咪喜歡嗎?媽咪如果不喜歡的話,小寶也不喜歡。”

    裴依若看看天真無邪的小寶,再看看穆靳東。他正瞬也不瞬地看著她,害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微微紅了臉。

    “小寶怎麼會認識叔叔?”她轉移話題。

    沒想到她才眯了一會覺,醒來便天地變色。不只孩子的爸出現了,而且還是小寶親自把他帶過來的……他從剛剛到現在都沒問小寶的事,應該沒有發現任何異狀才是。

    也是,五年過去了,他能記得他見過她這件事就已經很值得欣慰,她哪還能期望些什麼?就算,這孩子的眉眼像極了他……

    關於五年前的一切,他應該都忘了吧?畢竟當時的他可是喝得醉醺醺的,恐怕連那晚曾經抱過一個女人都不知道,又怎麼會聯想到小寶可能是他的孩子呢?

    是啊,不可能。

    所以,她應該放心才對。但不能否認的,她還是有點失落,因為孩子的爹親眼看見了孩子還認不出來,這是多麼可悲的事。

    裴依若的心思正千回百轉著,沒想到卻聽見——

    “小寶差點被海浪給卷走,是叔叔救了我。”

    身子一顫,她的臉色瞬間刷白,連忙蹲下來伸手抓著小寶的肩膀,這才發現他身上的衣服有點潮,而她之前竟然一直都沒發現,整個注意意力都在穆靳東突然出現這件事上頭。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她真的生氣了,是生自己的氣。

    小寶寶被媽咪的臉色嚇一跳,低下頭,突然咬住唇不說話。

    唉,他實在士不小心了,竟說出讓媽媽擔心的話來。

    “小寶!”很少大聲說話的裴依若,連音調都微微上揚了幾分。

    穆靳東在旁邊幫腔。“他只是想把手洗乾淨,才會走到海邊去的,這一次受了驚嚇,下回就不敢了,是吧?小寶。”

    小寶很用力地點頭,“是,媽咪,我下次再也不敢趁你睡著時偷偷跑到海邊,你不要生氣了好嗎?小寶會記住的。”

    聞言,裴依若眼眶一紅,沒再責備他,淚卻不自禁地掉下來。

    “媽咪!”小寶見狀趕緊上前抱住她。“小寶沒事的,媽咪不要傷心。”

    胖胖的小手朝裴依若身上輕輕地拍啊拍,一副體貼的小大人模樣,連穆靳東見了都覺得暖心。

    “是媽咪的錯,媽咪不該睡著的。”要是小寶有個萬一,要是穆靳東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到他,那她就可能會永遠失去他了……光想,裴依若就覺得好可怕!纖細的身子不住地輕顫著。

    “是小寶的錯,小寶應該聽媽咪的話,不該跑到海邊去的。媽咪你別哭,小寶知道錯了,對不起,媽咪。”

    他越說,裴依若的淚越控制不住,伸手緊緊把小寶攪進懷裡。

    糖靳東說不出此刻的感覺,這母子倆的感情好到讓他徹底變成局外人,而他們被此體貼的心意更讓他覺得心疼不已。

    她把孩子教得很好,又乖又懂事,明明只是個四歲小娃,卻好像個大男人般,會心疼媽媽、安慰媽媽、擔心媽媽,還可以給媽媽依靠,而逼迫得他這麼早熟的原因,不就是因為他沒有爸爸,而他的媽媽沒有老公嗎?

    是他的錯,就算他事先完全不知道有個女人給他生了兒子,但讓這對母子倆無依無靠的罪魁禍首就是他。

    他掏出一條手帕遞給她。“乾淨的。”

    裴依若不客氣地接過來,擦了擦臉上的淚。“謝謝。”

    “你平常就這麼愛哭嗎?”

    裴依若沒理他,背過身去繼續擦。

    小寶的小胖手也跟著幫忙擦淚。“丹丹阿姨說媽咪這叫感性。”

    穆靳東笑了,伸手揉揉小寶的頭。“丹丹阿姨是誰?”

    “她是小寶的乾媽,媽咪的好朋友。”

    “小寶很喜歡乾媽?”

    “嗯,乾媽最近結婚了,乾爸跟照片裡的爸爸長得一模一樣,媽咪說那叫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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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17:16


    “小寶!”裴依若打斷他,又咳了幾聲。“我們快回房間吧,濕衣服穿太久會著涼的!”說著,她拉起小寶的手便快步往前走。

    小寶口中照片裡的爸爸,其實是黑木曜的雙胞胎弟弟黑木澤。打從小寶一年前上了幼稚園後,突然問起爸爸這個名詞時,她就把一張備用了很多年的照片拿出來放在他的床頭,告訴他照片裡的男人就是爸爸。

    朱丹丹是她大學死黨,當年她被家裡趕出來開了一間咖啡館,因為太忙,丹丹去過她家還幫忙照顧過小寶,自然也看見了床頭那張“小寶的爸爸”照片,後來還因此產生一連串烏龍誤會。

    這些暫且不提,總之,她怎麼也沒想到丹丹會嫁給照片中男人的雙胞胎哥哥,因此她到現在還沒想好該如何完美的跟小寶解釋,或者繼續以假亂真……這些已經夠讓她頭大的了,現在,真的爸爸卻出現了……

    原本已是一團亂麻,她不想讓穆靳東的問題也跟著一起攪進來。

    裴依若因為心亂,走得有點快,小寶腿短根本跟不上,穆靳東見狀索性一把扛起小寶,讓他坐在肩上。對他而言,扛個四歲小娃是輕而易舉的事,小寶一被他扛在肩上便咯咯直笑,雙手緊緊抓住他,親密得很。

    裴依若愣愣地看著他們,反而被拋在後面。

    瞧瞧,她辛苦養了四年的娃這麼輕易就被收買了,看得裴依若心裡是又羨又妒。

    可這畫面……多麼美麗啊!

    裴依若拿手機偷偷拍下他們父子的背影,穆靳東卻剛好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心虛得臉一紅,佯裝鎮定她低頭假裝在看手機訊息。

    “幫我們拍張照吧。”

    嗄?裴依若一愣,抬眸看著他。

    穆靳東扛著小寶轉過身,抓住他的兩隻小胖手,一副要飛起來的樣子。“媽咪要幫我們拍照嘍,來,對著媽咪笑一個。”

    天將暗未暗,紅霞滿天,可以說是一天裡最美的時刻。面對鏡頭,這對父子笑起來簡直一模一樣。

    裴依若連拍了幾張,怔怔地看著他們,眼眶微微紅了起來。

    糖靳東走過來,突然搶走她手上的手機,很快的用單手按了幾個鍵,然後他身上的手機便響了幾聲不同的響音。

    “你幹麼呢?”裴依若後知後覺地伸手要搶回手機,他卻已經操作完畢,大方的還給她。

    “我是模特兒,當然照片也有我一份。”

    原來短短十幾秒鐘,他已經幫她的手機加他的line還傳了照片,還不忘用她的手機撥了一通電話給自己,這樣,他便有了她的手機號碼。

    真是個無禮又霸道的男人。

    裴依若柔柔地瞪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因為知道說了也是白說,只好越過他繼續往前走,突然有一種被欺負的感覺。

    “媽咪,你走慢點,小心不要跌倒喔。”

    小寶不放心地在後頭嚷著。

    噢,這小寶也太可愛了吧?

    裴依若忍不住回頭給了小寶一個笑臉。“放心,媽咪會小心的。”

    這笑,明媚動人,回眸一笑百媚生就是形容這樣的狀況吧?穆靳東目光閃了閃,竟捨不得移開眼。

    反倒是裴依若看見他的目光,不好意思的趕快回過頭去,慌亂間踢到前面的石塊而絆了一下,痛得她輕呼出聲。

    這女人,還是莽莽撞撞的啊。

    明明生得柔柔弱弱、楚楚動人,可在他面前,她表現出來的永遠都是既慌亂又笨拙。

    穆靳東抿唇淡笑,扛著小寶,三兩步便追上前去與她並肩而行。

    101號房,臨海第一排第一幢,還沒走近就看見有個穿著正式襯衫西褲的中年男子站在101號房的大門口,聽到人聲這才轉過身來。

    不瞧還好,這一瞧,費南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大少爺……您這是……”眼前,一個小娃就騎在他家少爺肩上,那模樣跟少爺兒時簡直是一模一樣,連猜都不必猜,就知道這小娃鐵定是他家少爺的兒子!重點是,他家少爺何時在外頭養了一個家?為什麼他這個在他身邊最親密的管家都不知道? 要不是他今天突然來到這裡,少爺是打算矇騙所有人一輩子嗎?

    “你怎麼來了?”穆靳東不悅地眯起眼。

    “小的是奉老太爺之命前來的。”費南很快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畢恭畢敬道:“因為大少爺一直不接電話,老太爺擔心大少爺出了什麼事,所以派小的來找大少爺,除非大少爺回去,否則小的也不能回去。”

    穆靳東瞪他一眼。不接電話就是不想讓任何人打擾他的休假,就不能讓他清閒一下嗎?!

    “那你又是怎麼進來的?”這家飯店可不是一般人想進就進得來。

    “小的……也是房客。”

    訂了房,自然也就進得了門,穆靳東還趕不走他。

    “叔叔,這位是你的朋友嗎?”小寶好奇地問。

    “是叔叔家裡的管家。”

    “噢。”圓滾滾的眼睛眨啊眨的。“他看起來很怕你的樣子,叔叔你很壞嗎?”

    穆靳東笑了。“你可以自己問他,是他比較壞,還是叔叔比較壞?”

    費南聞言垂下臉,一聲不吭。

    穆靳東沒再看費南一眼,扛著小寶繼續往前走,來到101號大門邊才把他放下來。“一個小時後我來接你們去晚餐。”

    “好的,叔叔。”小寶跑去拉媽咪的手。

    “叔叔住101嗎?”

    “嗯。”穆靳東笑著點點頭,突然很想再把這小娃拉到懷裡抱著。怎麼能長得這麼聰明又可愛呢?“你快進去把身體洗乾淨,等叔叔來接你喔。”

    “好。叔叔要帶小寶吃什麼呢?”

    “看小寶想吃什麼,我們就去吃什麼。”

    小寶聽了開心的直笑。“等等我問媽咪想吃什麼,再告訴你。”

    穆靳東伸手揉他的發,微笑看向一旁的裴依若。“小寶真疼媽咪。”

    “媽咪也很疼小寶啊。”小寶說著搖了搖裴依若的手。“媽咪,我們快點進去洗澡吧。”

    “好。”裴依若朝穆靳東點了一下頭,這才帶著小寶進屋去,把門關上。

    門外,穆靳東站了半晌才離開。

    回到101的Villa,費南自動倒了一杯開水給主子。

    穆靳東的確很渴,仰頭一口氣便把水幹了,費南接過空杯又裝滿開水才遞還給他。

    “想說什麼就說吧,小心憋著得內傷。”

    “大少爺,你怎麼可以偷偷在外頭養了一個小小少爺?”

    “你問都沒問我一句,就確定他是小小少爺?”

    費南的眼皮跳了跳。“這還用問嗎?一模一樣啊,去哪找一個跟大少爺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娃來啊?用刻的都沒有這麼像吧。”

    “所以,錯不了,對吧?”

    怎麼少爺一副自己都不確定的樣子?

    費南皺眉。“少爺,難道……你也是剛剛才知道?”

    不會吧?這也太扯了!

    “嗯。或許是老天爺可憐我,就直接送我一個兒子。”穆靳東自嘲一笑。“費南,我突然有了一個四歲兒子,他們應該會嚇傻吧?”

    “少爺——”

    “怎麼,怕你腦袋不保嗎?”穆靳東的唇冷冷一抿。“放心吧,小寶已經四歲了,他們不會把這事怪在你身上的。”

    “不是,小的意思是,如果這事讓二老爺知道了……”費南口中的二老爺,老太爺穆安山的兒子,也是穆靳東的叔叔穆之城。

    “在我正式把小寶接回穆家之前,誰都不能知道。”穆靳東淡淡地掃了費南一眼。“你懂我的意思吧?!”

    “是,少爺。”

    “現在比較大的問題是,我該怎麼把小寶接回穆家?孩子的媽不一定肯把小寶給我。”

    費南神情古怪地看著穆靳東。“少爺的意思是,少爺您只要孩子回穆家,而不要孩子的媽?”

    穆寶靳東理所當然地看著費南。“孩子是我的,但那女人不是我的。”

    “但孩子是少爺和那女人一起生的。”

    “是在我不知情的狀況下生的。”穆靳東修長的指尖在杯緣輕敲著。“我和那女人之間沒有愛情,也沒有利益關係。”

    意思是,少爺也不知該拿那女人如何是好?

    費南聽懂了,沒再作聲。

    他家少爺根本沒談過戀愛好嗎?從小到大,他家少爺總是像王子一般高高在上,那些仰慕他的女人都只是他的“子民”,不是不會照顧人家,而是根本不把那些人對象。

    他早就不期待他家少爺跟任何女人之間有戀愛關係。這幾年跟在少爺身邊最久的,也只有那位還算得上聰慧的閔小姐,但也只 能稱得上是少爺的床伴吧?少爺壓根沒打算要娶人家的意思——至少他從沒聽少爺在親人面前提起過這位閔小姐。

    要是以少爺對女人關係的二分法來說,

    那位閔小姐跟少爺是有“利益關係”的,因為兩人各取所需嘛。

    “怎麼變啞巴了?”

    “關係是創造出來的,少爺。”費南在心裡歎一口氣。“您可以看狀況再來決定要跟小小少爺的媽變成哪一種關係,不是嗎?何況,都已經一起生下孩子了,還能說沒有任何關係嗎?”

    穩靳東挑眉,看了費南好一會,陡地笑了。

    “說的也是。費南,你比我多吃那十幾年飯還是有點用的。”至少在男女關係上,看得比他更透澈。

    費南可不覺得這話算是讚美,依然畢恭畢敬的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選擇繼續當個啞巴。

    “幫我查查那個女人吧,資訊越多越好。”

    “是,少爺。”

    “記住,這事暫時不許對任何人透露。”

    “小的明白,少爺放心吧。”

    就在此時,穆靳東的手機叮了一聲,收到一則訊息——晚餐時間延到八點吧,因為小寶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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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18:22


    就像五年前那樣,裴依若再次當了逃兵。

    上次是偷偷摸摸一大清早就退房走人,這次是偷偷摸摸趁著天黑便閃人,她甚至連一頓晚餐的時間都等不了,就帶著小寶提前退了房, 千交代萬交代飯店不可透露她的訊息給任何人知道,這才搭上早已經訂好的計程車,前在另一家位於烏布的飯店。

    “媽咪,我們不是還要在這裡住一、兩天的嗎?”

    “寶嗯,媽咪突然想到烏布那裡有猴子森林,所以換一間飯店住。”

    “那叔叔呢?他在等我們。”

    “媽咪已經傳訊息給他,說我們不跟他吃飯了。”裴依若撒了謊。若是坦白對那人說他們不跟他吃飯,也許他會馬上出現在房門前按電鈴或是要在門口逮人,所以她只能用緩兵之計。

    “為什麼呢?媽咪不喜歡叔叔嗎?”

    “媽咪沒有不喜歡叔叔,只是不習慣跟陌生人一起吃飯。媽咪教過你的對嗎?要學會保護自己。”裴依若笑著順了順小寶落在額間的發。“你很喜歡那個叔叔?”

    “嗯,叔叔好帥,還是我的救命恩人。”

    裴依若點點頭。“有機會媽咪再好好謝謝他。”

    小寶看了媽咪一眼,“我們還會再見到叔叔嗎?”

    “這個媽咪就不知道了。”裴依若談笑道。

    她此刻的心情非常複雜,一方面擔心他會認出小寶,一方面又擔心他從頭到尾都認不出小寶,不管是哪一種,她都無法承受,所以連頓飯不敢跟他吃就逃了。

    今晚很幸運的臨時訂到飯店,不必露宿街頭,而且飯店的地點就在烏布市區,因此裴依若先帶小寶去一家很有名的餐廳用餐,再到烏布皇宮看了一場表演後,才回飯店休息。

    說她是縮頭烏龜也罷,她一直把手機關靜音,直到躺在床上要睡了,才拿出來查看手機訊息——他傳了一則LINE給她。

    你在哪裡?

    她沒有點進去,所以永遠是未讀。

    他會怪她吧?怪她的不告而別……或者可能還更多?

    管不了這麼多了。

    可以再見到這個男人,她已經心滿意足,把一切的美麗與回憶都停留在這一刻吧。

    從峇裡島回到臺灣約莫半個月了,這段日子以來,裴依若一直有些魂不守舍,常常發呆到出神,好幾次煮咖啡還差點煮焦,面對客人時,常掛在臉上的溫柔笑容也顯得有些無力與蒼白。

    她好像病了,對所有事都提不起勁,要不是咖啡館歇業太久不太好,她還真是很想把店關起來好好休息。

    咖啡館開在臺北市的巷子裡,巷子挺大,再走幾步路就是一個大公園,這裡的生話步調是悠閒而雅致的。咖啡館有兩面大大的落地格子窗,簷外的石柱上都掛著鐵鑄的花籃,小小的庭院裡也植滿綠色草皮和幾株雞蛋花;

    館內是走復古色調,地板鋪著來自西班牙的復古大地磚,讓整間咖啡館看起來古典卻不嚴肅。

    “你真的遇見了小寶的爸爸?”手機那頭傳來好友朱丹丹詫異的嗓音。“那你為什麼又要偷偷跑掉?你去峇裡島不就是為了想再遇見他嗎?結果遇見後,你卻偷跑了?膽子被狗吃啦?”

    現在是星期一下牛,通常是店裡最閑的時刻,裴依若煮了一杯咖啡,坐在角落裡,邊喝咖啡邊和好友聊著天。

    “我怕啊。”她歎氣。“我不知道他結婚了沒?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女朋友?像他那樣高貴的男人,身邊沒有女人根本是不可能的!如果他認出小寶是他的孩子而跑來跟我搶,我怎麼可能受得了?如果他從頭到尾都認不出來……我也不能忍受。”

    “有沒有像你這麼矛盾的啊!”朱丹丹也歎了一聲。但念歸念,依若的心情她也能明白一二,就像當初她遇見黑木曜時一樣,也是矛盾又忐忑不安的。在愛情裡,很多人都會變成膽小鬼,包括她。

    “是啊,我也覺得這樣的自己很討厭。”

    “我幫你查查他吧,你不是有他的手機號碼還有名字?看他那天拔出去的手機號碼,就可以知道他是從哪個國家來的,何況還有名字,這事只要交給曜,他一定可以查得出來,怎麼樣?”

    裴依若咬咬唇,不否認朱丹丹的提議讓她很心動。“要查什麼?”

    “當然是查他的家世背景、結婚了沒、有沒有女人啊!如果沒有結婚也沒有女人,不就代表你有機會?你都替他生下兒子了,他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把你當路人甲!近水樓臺先得月,這道理懂不懂?”

    “就算我替他生了兒子,也不代表他會喜歡我。我非常清楚小寶是在什麼情況下得來的孩子,他甚至可能連那天跟他上床的女人是誰都不知道。”

    “那又如何?”

    “我不要一個不喜歡我,因為孩子才屈就自己跟我在一起的男人。”

    “如果他真的喜歡上你呢?”

    “……”

    “你就沒想過這個可能性嗎?如果是這樣,你們一家三口不就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這不是你最想要的嗎?”

    “可如果不會呢?”不會的可能性還大一些。

    “裴依若,你有點自信心好不好?你既溫柔又美麗,身材又好。”

    “嗯,你又胡說了。”裴依若被好友說得有點臉紅。

    “我說真的啊,如果我是男人,只要碰過你一次大概一輩子都忘不了。”

    “不跟你說了!”說著,裴依若就要掛電話。

    “等等,到底查不查?”

    “我再想想。”裴依若掛上電話後,不經意地望向窗外。

    窗外的雞蛋花今年長得特別好,光是靜靜杵在那裡就是一處絕美的風景。驀地,室內某個角落有著一閃一閃的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往上一瞧,原來是燈泡要壞了。

    搬來梯子在底下架好,又在櫃子裡找出要替換的LED電燈泡放在一旁,裴依若這才慢慢爬了上去。

    雖然她有點懼高,但自從當媽又開咖啡館後,早已學會凡事都要自己來,而且爬上梯子換燈泡這種事也不算太高難度,除非當天身體狀況不太好會頭暈,不然她一定是立刻親自上陣。

    但裴依若的身高才一六二,咖啡館的天花板又比一般房子的天花板高一些,所以用一般家用的梯子,得爬到最上頭那一層才可以構得到燈、轉得下燈泡。比起換下來,裝上去更難,因為要對準銜接口,不然轉半天也轉不進去,說來說去也是要靠點經驗。

    總之,換燈泡這件事對她來說駕輕就熟,但凡事都有萬一,就像現在,她微踮起腳尖好讓燈泡可以更容易對準孔位,事實上她也完成了,只要再轉幾圈就能順利完工,偏偏

    咖啡館裡突然殺出個人朝她吼道——“你這個女人爬那麼高做什麼!”

    被吼其實也沒什麼,重點是這個突然吼她的人竟然是穆靳東!

    天啊,他怎麼會出現密這裡?這裡可是臺灣其個城市的某個角落裡的咖啡館啊!他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找上門來?他家裡是幹特務的嗎?

    裴依若這一驚當真是非同小可,心一慌手腳便亂,身子晃了晃,腳步了個不穩便要從梯子上摔下。

    “該死的!”穆靳東見狀一個箭步沖上前,張開手臂剛好抱住摔下來的她。幸好梯子不高,她也不重,這股衝力並沒有讓兩個人狼狽地跌坐在一起。

    裴依若嚇壞了,因為緊張,她死命抓緊他胸前的襯衫,柔軟纖細的身子微微顫抖著。

    本來還想罵人的穆靳東看見她這個樣子,話到嘴邊都咽了回去。“知道怕了?看你下次還敢不敢爬得那麼高。”

    聽起來像是在責怪她,嗓音卻出奇的溫柔。

    裴寶依若抬眸睨他一眼,巧見他那黝黑的眸正定定地落在她臉上,讓她既尷尬又害羞。

    “我只是換個燈泡。”

    “不能叫人來換嗎?”

    “只是個燈泡而已。”

    “如果摔傷了怎麼辦?店不用開了?小寶讓誰照顧?”

    “要不是你嚇到我,我也不會摔下來。”

    穆靳東眼一眯,俊臉驀地湊近她。“裴依若,我長得很可怕嗎?還是你作賊心虛?”

    是有必要靠她這麼近嗎?他說話的氣息

    都拂上了她的臉,弄得她全身不對勁。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伸手想把他給推離,卻被他抱得更牢更緊,讓她急又羞。

    “為什麼逃走?”

    她寶的眼皮跳了跳。“我哪裡逃了?”

    “連跟我一起吃頓晚餐都不敢,臨時退房逃之夭夭,還說不是逃嗎?”他置的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在已經跟他約好共進晚餐的那短短一、兩個小時裡,就急忙的帶著小寶閃人,當時的他還真是啼笑皆非。

    “我只是不想跟陌生人一起用餐。”

    “那你當時可以直接拒絕我。”

    “你會接受拒絕?”

    “等我不接受了你再跑也來得及。”

    裴依若說不過他,低下了頭。“你可以放開我了。”

    “我要小寶認祖歸宗。”

    她眨眨眼,再眨眨眼,很想當做聽不懂,

    可是在這個當下,她真的無法不激動。

    他果真知道小寶是他的孩子?所以,在峇裡島時他會要求跟他們一起用餐,也真的是別有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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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18:44


    裴依若覺得自己就快要喘不過氣了,幽幽地瞅著他,過了好半晌才能開口說話“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認祖歸宗?小寶是我的孩子——”

    “也是我的孩子。”

    “他不是!”她氣了。“你認識我嗎?我們是陌生人耶,我的孩子怎麼會是你的孩子?我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確定?”

    “我……”

    他噙著笑逼近她。“你真的確定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要我幫你倏複一下記憶嗎?我很樂意。”

    “不用”她剛說了兩個字,唇陡地被封住,再說不出話來。

    這吻和五年前那帶著酒氣的狂霸之吻一點都不同,溫柔如水,一點一滴,潺潺流入,似要挑起她體內深層的巨浪。

    她覺得自己就要被這股溫柔淹沒,身子都要柔軟得化成水。

    穆靳樂摟著軟綿綿的身子,瞧著癱軟在他懷裡顯得柔弱無助的女人,她的唇紅豔豔的,雙眸水汪汪的,白裡透著紅的雙頰更如透人的蜜桃,很是引人情動……甚至,他發現吻她的滋味意外的甜美沁人。

    “想起來了嗎?我們的關係。如果還想不起來的話,我可以再提醒你無數。”老實說,他根本不想放開她,如果可以,他甚至很想找回那一年擁抱她的感覺。

    這樣想著,瞅著她的目光益發深沈黝黑。

    她幽幽地看著他,淚水湧上眼眶,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吵不鬧,也不強詞奪理,只是柔聲問:“欺負夠了?可以放開我了嗎?”

    望著那雙澄澈又帶著控訴的美眸,穆靳東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個欺負良家婦女的登徙子,竟讓他有種莫名的狼狽。不過他不後悔,如果時間再倒流五分鐘,他還是會像剛剛那樣吻她。

    他鬆開了擁抱,裴依若馬上退得遠遠的。

    穆靳東沒說什麼,反倒爬上梯子幫她把燈泡裝好。“開開看有沒有問題?”

    她照做了。燈光暫態點亮四周,曖曖的光讓咖啡館增添一股柔和的氛圍。

    “謝謝。”裴依若淡淡說道。

    “真想謝我的話,是不是應該親自煮一杯咖啡給我?”穆靳東很順口地說出這句話,竟一點都不覺得突兀。

    其實,除了久久一次無所事事的假期之外,他並不是一個會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花費太多時間的人,但這個女人似乎總能讓他破例。在這個女人面前,他的臉皮好像變厚了不少,是因為這個女人看起來太好欺負,

    還是他莫名其妙的就想要多賴一會?

    順手把她本來就差不多快裝好的燈泡轉緊,就要她一杯咖啡?這個男人的算盤打得真好。不過裴依若並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走到吧台內開始替他煮咖啡,專注而認真。

    “小寶呢?”

    “上幼稚園了。”

    磨豆聲和開水煮沸聲先後響起,吵鬧的高低音掩蓋了流泄在室內的輕音樂,卻又顯得如此的協調。

    穆靳東靜靜地坐在咖啡館內等著,一邊審視著四周,一邊看著她在吧台內忙碌的身影,時間在流逝,一旁的留聲機像是可以讓人跌入懷舊的氛圍中,靜享這份獨特的時光。

    咖啡好了,裴依若遞給他,穆靳東也遞了一張名片給她。

    “這是我的名片。”

    裴依若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名片上中英文都有,頭銜印的是美國泛亞投資顧問公司執行長。這男人竟是在美國工作?

    穆靳東啜了一口咖啡,露出滿意的笑容。“你很會煮咖啡,比五星級飯店的咖啡還好喝。”

    裴依若還是沒說話,手裡依然拿著那張名片。

    穆靳東邊喝咖啡邊看她臉上的神情,半晌才徐徐說道:“泛亞投資顧問公司是美國最大的投資顧問公司,客戶遍佈歐美亞洲的大企業財團,最小的投資案也有上千萬美元,我的工作就是跟這些大老闆打交道並提供他們好的投資標及建議,當然,我可以很忙也可以很閑,甚至有很多時候是陪這些大老闆打打小白球,不過我不酗酒,也不賭博,從各方面客觀條件來說,我都是無可挑剔的。”

    “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要小寶認祖歸宗,你好好想想,過幾天我會再來。”說完,穆靳東起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別想再逃,我既然已經知道你的身分,就算天涯海角我也找得到你。”

    拿著名片,裴依若怔怔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他能這麼快找到她,對她來說已經是個奇跡,她相信她這回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偷偷落跑了。

    一輛黑色座車很低調地停在巷弄出來的轉角處。

    “怎、麼樣?少爺?!”

    穆靳東一上車,費南就急著問。

    嘖,看那模樣,還真像急著抱孫的爺爺。

    “她不承認小寶是我的,但由不得她不認。我給了她一張名片,讓她好好想想,改天再來找她。”

    “就這樣?”沒有哄、沒有騙,也沒有承諾?

    “不然怎麼樣?”

    “少爺打算在臺灣待很久?”以這種速度進行的談判,鐵定是曠日費時啊。

    “當然不。”

    “那少爺覺得這仗好不好打呢?”

    “她打不過我的。”穆靳東好笑地抿唇。“我若真出手,不就真成了卑鄙小人?”

    “所以,少爺也可以放棄?”

    這種見鬼的話都說得出來?費南這傢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穆靳東冷冷掃他一眼。“你覺得呢?”

    費南眉眼一斂,又是謙卑貌。“少爺自然是一定要帶回小小少爺的。帶回小小少爺,很多事就可以迎刃而解。”

    真是……這明明話中有話!

    “費南老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這中年男人說話就不能乾脆點,直接說重點嗎?

    “這世上沒有哪一個媽媽會心甘情願跟孩子分離,孩子是她們身體的一部分,和一般利益不一樣,不能僅用金錢或其它條件來衡量。”

    “所以?”

    “給一張名片,告訴對方自己有多麼好的財力背景及身分地位,告訴對方自己比對方更有資格擁有小孩,這是很幼稚的做法。”

    幼稚?穆靳東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費老先生的意見是如何?”他虛心求教。

    “若少爺真想帶走小小少爺,最好的方法就是連他的媽媽一起帶走,硬摘下的果子是不會甜的,不管是對媽媽還是小孩。”

    穆靳東眉一挑,似笑非笑。

    “你的意思是要我娶她?”

    “這當然是最好的方式,不過,也得雙方都願意才行。”

    打從穆靳東離開後,裴依若一直心神不寧,等到晚上小寶睡著後,便打電話給好友朱丹丹,告知對方的身分和找上門的目的。

    朱丹丹二話不說就讓自己的老公利用點關係,把對方的家世背景一併給查個徹底。

    隔日,太陽剛下山,裴依若便接到朱丹丹的電話。

    “查到了!依若。”

    “這麼快?”

    “名片都有了,只是要查他的家世背景等一般資料,自然是不難的。”朱丹丹就事論事道。“穆靳樂,今年三十歲,是美國華裔穆安山大兒子的兒子,也就是長孫,父母死于一場墜機意外,可以說是他的叔叔穆之城和他的嬸嬸薛佳琪帶大的,比起穆靳東名片上的頭銜,穆家在美國的產業及財富應該更嚇人,只是穆安山似乎還沒有交棒下去,穆安小山現在唯一的兒子穆之城和長孫穆靳東都是

    他的接班人選,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未婚,也沒有談及婚嫁的人選。”

    未婚,也沒有談及婚嫁的人選?還真是難得。

    裴依若淡淡地笑了。“好,謝謝你,我知道了。”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朱丹丹關心問道。

    “我也不知道。”

    “依若,必要的話,黑木家族可以幫你,所以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麼,你要記住,沒人可以逼迫你做什麼,就算穆家財大勢大,但黑木家也不是好對付的。”

    裴依若哧笑出聲來。“我知道你嫁了一個很厲害的老公,不必一直提醒我這一點。”

    “裴依若!我跟你說認真的!”朱丹丹真要被她氣死。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取笑她?

    “我知道、我知道,放心,有需要時我一定會好好利用你老公來擺平這件事,這樣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朱丹丹口氣一轉,問道:“有沒有想過努力爭取一下?他未婚又單身,各方面條件都很好,還是孩子的爸爸,你就半點都不心動?不對,如果你不心動,五年前根本就不會跟陌生的他上床,還有了小寶。所以,裴依若,你不可能不心動的,對嗎?”

    “心動又如何?”裴依若笑了。“要不是五年前他喝醉了,以他那高傲又尊貴的身段,鐵定是不會朝我撲過來的。”

    “任何一個男人要朝女人撲過去,也要有點時間醞釀啊,你怎麼就那麼肯定,如果當年他沒喝醉就不會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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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20:39


    關於穆靳東,裴依若曾經不只一次的試想過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在高大英俊尊貴的表相下,五年前的他在她面前展現的是難得的細心體貼與溫柔,而除此之外,她對他一無所知。

    如今,有了那張名片,朱丹丹又把人家查了一回,總算是有了較為完整的輪廓。就如同他的表相那樣,高大尊貴富有,家世不凡,工作能力了得,如他所說的,無可挑剔。

    可她依舊還是拿捏不準他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如果她拒絕讓小寶認祖歸宗,他會不顧一切的從她手中把小寶搶過去嗎?不管用什麼方法?

    她真的不知道!所以想來想去,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但想是一回事,等到真正遇上時,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今天,穆靳東再次造訪咖啡館——你該知道以我的身分和財力,要帶回他一點都不困難吧?”他對她冷冷說道。

    裴依若氣得忍不住顫抖,正在洗杯子的她驀地用力把杯子摔到水槽裡,哐當一聲,小瞬間彈起的碎片劃傷了她的手。

    痛,可她沒出聲,只是蹙眉看著鮮紅細小的血珠不斷從白皙的手心裡冒出來。

    穆寶靳東見狀也皺了眉。走進吧台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這女人,杯子應該摔在敵人臉上,而不是把自己弄傷。”

    她要抽回手他不放,硬是要替她處理傷口。

    再三確認上頭沒有破璃碎片後,穆靳東才用乾淨的手帕將她的手纏起來。“等等止了血,再幫你消毒上藥。”

    裴依若幽幽地看著他一會,待他鬆手後,總算成功的把手抽回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跟小寶分開,所以我不會放手的。”

    “你不需要跟小寶分開,因為我會娶你。”他目光含笑地看著她。

    那模樣,像是他給了她多大的恩賜施捨。

    雖然,他笑起來還是如此的令人睜不開眼;雖然,他還是如此讓她心動,可她不要他施捨的愛。

    “想了多久才決定的?”她嘲弄地迎上他的眼。“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麼做才比較符合你的期待?感動地撲進你懷裡?還是要趕快去買串鞭炮來放?”

    真是不討人喜歡的女人呵。

    明明長得一副溫柔樣貌,可是卻一點都不好擺平,尤其在他好不容易決定要娶她之後,她這樣的反應真的有點惹毛他。

    穆靳東的黑眸閃了閃。“當我穆靳東的老婆可是一點都不會委屈你,這甚至是很多女人夢寐以求的事。”

    是啊,她怎麼會不知道?以她一個咖啡館老闆娘的身分,壓根兒不可能得上他這種黃金單身漢,想嫁他的女人一定可以排上好幾條街,因此她更不可能在這種狀況之下嫁給他。

    “我不會嫁你。”白日夢偶爾作作可以,但她沒打算做一輩子。

    “為什麼?你有男人了?”

    “你不愛我,我不愛你,就為了一個孩子結婚嗎?我沒有笨到去葬送自己的愛情和未來。”

    她說的沒錯,他們一開始就是陌生人,後來還是陌生人,他們之間當然沒有愛情。沒有愛情,卻有心動、情動,甚至更多……

    穆靳東伸出手,輕輕地撫摸她的臉,好看的長指優雅地在她的頰畔移動,隨著她的臉蛋越來越紅,修長的指尖也往下撫上她纖細的頸項與鎖骨,她那兒有說不出的性感,甚至很敏感,所以她的臉更紅了。

    裴依若微微顫抖著,指甲深陷進掌心裡,整張臉都熱了起來。“你在幹什麼?”

    “挑逗你。”他直言不諱。

    “穆靳東……”聽他這麼說,她的身子越抖越厲害。玩這種遊戲,她知道自己只有輸的分,只有離他越遠她才會越安全。

    想著,她轉身想逃開,一隻手卻比她的速度更快,倏地攬住她纖細的脖,一把將她捲進懷中,她驚喘出聲,下意識地想要掙開他。

    “不要亂動,不然後果自負。”他俯向她的耳朵低聲警告著,他的唇還輕輕地擦過她紅透的可愛小耳朵。

    她差點要叫出聲……如果她不是死命地咬住唇瓣的話。

    “放開我。”她的抗議就像小貓一樣的小聲。

    他真是喜歡極了她在他懷裡害羞的樣子,而她柔軟的身子抱起來也很舒服,讓他一抱便不想放手,尤其她那紅紅的小耳朵,他很後悔剛剛沒有直接咬上去。

    “裴依若。”他低沈地叫喚她的名字。

    “什麼?”她一動也不敢動。

    “我只是要讓你知道,你對我有感覺,我也對你有感覺,我們之間要有愛情不是件難事。”

    她不敢抬起頭來看他,她怕一看了就會被他那雙電眼給吸進去,再也逃不開。

    “情欲也算是愛情嗎?”她咬住唇低喃。

    他寶伸手挑起她的臉,那帶著粉粉玫瑰色的臉龐,像朵含羞帶怯的花般惹人心憐,讓他的黑眸不住流連。

    “世上哪一個愛情裡沒有情欲?如果互相不渴望對方才是件傷腦筋的事,不是嗎?”

    他總有理。

    而她卻和他正經八百地談男女的情欲,這讓她的臉越來越紅。

    “你別再說了!”

    “答應我,裴依若,只有這樣才可以兩全其美。”穆靳東歎了一口氣。“我並不想傷害你。”

    “媽咪!你看看爸爸幫我買了什麼?”剛從外頭回來的小寶直接沖進咖啡館,卻撞見媽咪和人抱在一起,時間愣住了。

    聞聲,裴依若用力把穆靳東推開。

    這次,穆靳東也沒再為難她,反而轉過臉去看小寶,伸手朝他揮了揮。“嗨,小寶。”

    “叔叔?你怎麼來了?”小寶意外驚呼,開心地邁開小胖腿朝他奔去。“我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

    穆靳東彎下身一把抱起他。“我來找你和媽咪啊。”

    “真的嗎?媽咪帶著我偷跑,你都還能找來嗎?真是太厲害了!”在小寶眼裡,這位叔叔簡直是超人。

    果真是童言無忌。

    穆靳東看向裴依若,她心虛地別開眼。

    這一大一小笑起來一模一樣,絕對沒有人會懷疑他們不是父子。

    尾隨小寶走進咖啡館的黑木澤只是看著,卻沒說什麼。

    裴依若迎上前來,給他倒了一杯水。“想喝咖啡嗎?還是茶?”

    “給我和小寶都來份果汁和蛋糕吧。”黑木澤微笑著。“剛剛一直在打球,消耗了不少熱量。”

    “好,謝謝你陪小寶玩了半天。”

    “這是應該的,我可是他“爸爸”。”黑木澤朝她眨眨眼。

    當他意外得知自己不知被人家當成爹幾年之後,乾脆就親自來體驗一下當爹的感覺,順便把大嫂朱丹丹交付給他的任務完成。

    裴依若紅了臉。“對不起,關於這件事,我會再找機會跟小寶解釋的。”

    千算萬算也算不到她的好友朱丹丹竟然會在異國遇見黑木澤的雙胞胎哥哥黑木曜,搞出一堆烏龍,最後兩人還結了婚,不然,眼前這位她拿來當了好幾年小寶爸爸擋箭牌的黑木澤先生,應該也不會出現在他們母子面前。

    黑木澤突然逼近她,低聲道:“不解釋也沒關係,如果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很樂意一直當他的爸爸。”

    裴依若嚇呆地看著黑木澤。對這種花花公子式的對話,她一向是無法招架的,永遠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是假。

    黑木澤又看了那對相見歡的真父子一眼。“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

    “要不要我幫你?就算他穆家家大業大,對黑木家來說也不是不能應付的。”

    雖然他黑木澤一向不怎麼喜歡仗勢欺人,但必要的時候拿來用一用他也不反對。

    “打官司我不一定會贏。”她低下頭。

    “但也不一定會輸。”

    “我不想剝奪小寶擁有父親的權利。”

    “如果可以同時擁有當然很好,若不行,總得要取捨。”黑木澤伸手把她輕擁入杯。

    “如果你不想跟他在一起,又不想失去小寶,我真的願意幫你,不管做什麼,包括跟你結婚。”

    “你瘋了嗎?”她詫異揚眸。“我不能那麼自私地毀了你的幸福!”

    “我怎麼覺得可以娶到你才是我這輩子唯一做對的事?”黑木澤目光閃閃地望著她。

    真是……

    “你一向這麼花言巧語嗎?”她真的不知該拿這男人怎麼辦?

    “我明明就很認真好嗎?!”

    裴依若噗嗤一聲掩嘴笑了出來。

    “媽咪、爸爸,你們在說什麼好笑的事?小寶也要聽!”小寶在旁邊叫著,還咕嚕嚕地從穆靳東懷中滑下來,拉起他的手朝他爸爸媽媽的方向前進。“叔叔,這個就是我爸爸,我爸爸很帥吧?”

    穆靳東很有風度的朝黑木澤伸出手。“我是穆靳東,很高興認識你。”

    “黑木澤。”黑木澤伸手握住,露出一口白牙,燦爛地笑著。“我是小寶的爸爸,聽說你在峇裡島救了他一命,我很感謝。”

    “我想這是老天爺安排好的。”穆靳東若有所指地道。

    “是嗎?那應該是老天爺的惡作劇吧。”

    交握的兩隻手,不知是誰先開始,微微使力,企圖將對方扳倒似的,雖然兩人臉上都掛著微笑。

    小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也把自己的小胖手拍上去。

    “爸爸跟叔叔在玩嗎?小寶也要一起玩。”

    兩個大男人同時望向這個小鬼,都覺得有點啼笑皆非,兩人的力道在瞬間化為無形。

    穆靳東彎身把小寶卷進懷中。“小寶,叔叔還有事,改天再找你玩。”

    “真的嗎?打勾勾。”小胖手伸出來。

    穆靳東笑著勾住他的小手。“當然是真的。叔叔說話一向說到做到。”

    “嗯,叔叔再見。”小寶很開心的朝他揮揮手,他應該是在場唯一一個非常歡迎他下次再來的人了。

    穆靳東離開前又看了裴依若一眼,她則別開臉去沒看他。

    沒想到他才走到門口,她的手機就傳來他的簡訊。

    如果你真不想跟小寶分開,就到我身邊來,這是你唯一的選擇。

    裴依若的臉白了白,微皺起眉。

    黑木澤拿過她的手機看了一眼。“要不要我追出去捧他一頓?”

    裴依若很認真地看著他。“你確定你打得過他?”

    雖說黑木澤和黑木曜是雙胞胎,可他因為長年在外遊歷,所以膚色較深,但卻非常精瘦,比起穆靳東那高大結實的身材,看起來似乎文弱了些。

    “你以為我是花拳繡腿嗎?”

    “我可沒說。”她沒說,眼底卻在笑。

    唉,這女人是真心把他當朋友而不是當男人吧?瞧她在他面前這麼自在又隨便,哪有一點小女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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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21:01


    回到車上,穆靳東的心情特不好,擺著一張臉。

    費南第一次見到少爺如此難看的臉色,遂也沈默不語,不想出聲打擾他。

    “你沒告訴過我,她已經有男人了。”

    嗄?裴依若有男人了?不會吧?他的調查報告裡真的沒有這一條啊。

    “怪小的辦事不力,我會叫人再查清楚。”

    “這回不準再有疏漏,連對方的來歷都給我查清楚!”

    “知道了,少爺,小的馬上辦。”

    照片裡的她,總是對那個男人笑得很開懷。

    這是穆靳東不曾在她臉上看過的表情,修長的指尖滑過照片上的笑顏,不由地陷入沈思。

    “黑木澤,日本最大航空財團黑木家族的二少爺,和比他早出生幾分鐘的哥哥黑木曜是雙胞胎,這些年一直都在外遊歷,最近幾個月才回國,正慢慢接手財團的工作,個性爽朗大方,玩世不恭,女人緣極好——”

    費南的報告突然被打斷。

    “最近才回國?”穆靳東黑眸一閃。“這麼說,他跟裴依若交往並不久?還是他們以前就認識?”

    “應該是以前就認識了。”

    “應該?”

    “因為五年前黑木澤曾經被趕出家門一陣子,當時他頂著哥哥黑木曜的名義在外生活,我們並不是很確定裴小姐在咖啡館遇見的那位是哥哥還是弟弟……但可以確定的是,目前兩人的關係不錯,派人偷跟拍的照片裡,他們互動良好。”

    “但,他們或許還來不及成為戀人?!”

    “是,少爺。”

    “我聽見小寶喊他爸爸,而她沒有阻止。”

    這才是穆靳東最介意的一件事。

    “我相信她不會隨便讓小寶喊別的男人爸爸,如果他們之間一點都不熟悉……”

    “以調查到的資料看來,只能大概做出這樣的判斷,畢竟黑木澤才回日本沒多久,要查他之前去了哪些國家哪些地方、做了哪些事,這需要花一點時間,無法立即掌握住。”

    “無妨,這樣夠了。”

    “少爺,如果只是一個裴小姐還容易解決,可是黑木家並不好對付。黑木曜在商場上手段極狠,黑木澤雖說玩世不恭,但他畢竟是黑木家的二少爺,而黑木曜剛娶進門的妻子朱丹丹還是裴小姐的好朋友,她是不可能不管的,這……我們可能不能來硬的。”

    “不能來硬的,那就來軟的吧。”

    只要先把她拐到身邊,接下來的事都好辦。

    咖啡館今天沒有營業,大門輕掩,窗戶敞開,院子裡的花香飄了進來,安靜的只聽得見風吹動葉子的聲音。

    “這是什麼?”裴依若看著穆靳東推到她面前的牛皮紙袋。

    “合約。”

    “什麼合約?!”

    “一個可以達到我的目的又能讓你放心的合約。”穆靳東傾身看她,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如何?有興趣嗎?”

    裴寶依若稍稍退開。“你的目的是什麼?”

    “讓小寶認祖歸宗跟我姓。”

    “這很重要嗎?你本來不知道有這個孩子。”

    “可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不可能假裝不知道。”穆靳東的黑眸一沈。“與其讓我的兒子隨便喊別的男人爸爸,我想我有權利讓他知道誰才是他真正的爸爸。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可以跟你直接對簿公堂,這一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是,她很清楚,就算黑木家族當靠山,若真的要打起官司,她也不一定會贏得了他。

    現在,是穆靳東先讓步,她該感恩戴德才是。

    “你說吧,要我做什麼?”

    “我們假結婚三個月,讓小寶認祖歸宗,如果三個月後你還是決定要離開我,那麼我們就離婚,小寶監護權歸你,我保證不會跟你搶小寶,如何?”

    裴依若愣愣地看著他。“假結婚?為什麼?”

    “你要是真心願意嫁我的話,那這婚姻就是真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紅了臉。“如果你只是要小寶認祖歸宗,但不跟我搶監護權,我可以陪你去辦手續,不一定要什麼假結婚。”

    “我們該為給小寶一個正常家庭的目標而努力一下,不是嗎?和我結婚之後,你就不再是未婚媽媽,小寶將來上學也不必被人指指點點,這三個月裡,小寶可以享受正常的家庭生話,你也可以好好考虎是否願意一輩子跟我在一起,就當是給你我和小寶一個機會,難道你連這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都不願為小寶付出嗎?”

    過分!

    他竟然用這種方式逼迫她……

    裴依若咬唇瞪著他。

    穆寶新東淡淡地別開眼。“總之,在這三個月內,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碰你,不過在這三個月的期間,你的身分就是我的妻子,對內對外,我們的身分都是真正的夫妻。這樣的合約條件,接受嗎?”

    說來說去,除了要當他三個月的老婆,由一個未婚媽媽變成一個曾經結婚又離婚的女人外,她沒什麼吃虧。只要過了這三個月,她就不必再擔心他來跟她搶小寶,而小寶也能擁有一個真正的爸爸,有利而無害。

    而就算到時她選擇離開他,他也可以名正言順來看小寶,這對小寶來說怎麼樣都是好的。

    想著,裴依若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反正是假的。而且最終選擇權在她。

    穆靳東扯扯唇。“不必先問問你的男人嗎?或者先看一下合約內容?”

    她的男人?誰?

    裴依若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像是要看清楚她眼底的真正情緒。

    “合約我會看的。”她避開他的眼。“給我一點時間,咖啡館的事我必須處理一下,還有小寶……我得先想想該怎麼跟他說。”

    “在你跟小寶解釋之前,我可以問你為何小寶會叫黑木澤爸爸嗎?”關於這一點,他非常介意。

    裴依若一愣,突然有點心虛。“不然怎麼辦?當時的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也沒有你的照片。”

    “所以?”

    “所以我就從現有的照片裡,找了一張當時我認識的客人裡長得最帥的,放在小寶的床頭陪他睡覺。”

    “那個人就是黑木澤?”

    “嗯。”

    他還以為是因為她喜歡黑木澤,所以讓小寶喊他爸爸,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他挑高了眉。“你這女人,也未免太隨便。”

    “也不算隨便,我是很認真挑的。”

    那張照片是五年多前黑木澤在咖啡館裡摟著她拍的,他本來就是個愛玩的公子哥兒,常常來咖啡館報到,那天應該是他即將要離開臺灣返回日本,才會拍下唯一的一張紀念合照,本以來將來不會再見面,所以才會他的照片來安撫兒子的小小心靈,沒想到這個活本尊之後競然又出現在她的生活裡,她也很無奈好嗎?

    “這樣還不叫隨便嗎?”還說那個男人帥?穆靳東不悅地桃眉。

    “是,我如果不隨便,怎麼會上你的床!”裴依若突然有點生氣,站起身送客。“你走吧。”

    他瞅著她,發現她的眼眶紅紅的,心下一軟。“五年前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對不起,雖然這句話說的實在太晚了。不過,你也有錯,如果五年前你沒有偷個跑掉,結果也有可能不同。”

    裴寶依若揚眸凝視著他。“怎麼不同?你可能把我當成想要仙人跳的女人,然後直接丟一張支票給我就走人,或者你沒有把我當成壞女人,只是丟一張名片給我,讓我不小心有狀況的話可以打電話給你,難道你覺得當我發現自己懷孕時,真的就會打電話給你嗎?更甚者,你可能什麼都不會做,只是冷冷說一句這一切都是你情我願,不是嗎?結果並不會有什麼不同。”

    當時的她才剛大學畢業,就算一時情熱腦昏的把自己給了他,但事後也是會害怕不安,怎麼可能不逃?畢竟,那只是跟一個陌生人的一夜情?

    穆靳東看著她,對她所說的話並沒有提出異議,因為她說的確實都有可能發生,畢竟她不認識他、不瞭解他,年紀又還那麼小。

    “好吧,你說的對。不過有一點我應該很確定,那就是你當時很喜歡我,不然你不會讓我對你胡來。因為我相信我自己,就算醉了,也不可能真的去強迫一個根本不願意跟我的女人。”

    真是……很好的結論。

    她不得不又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夜,他貼在她的耳朵邊不斷地說著的那句——

    “我要你,好不好?”

    想著,裴依若的臉微燒,耳朵也熱了起來,連忙背過身去,咬唇,不想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又閃閃發亮的黑眸。

    穆靳東好聽的嗓音卻突然靠近她身後。“五年前的你這麼喜歡我,現在只會更喜歡我。”

    “我沒有喜歡你。”她氣惱她柔聲打斷他。感覺到他就站在她身後,她不敢回頭,也不敢亂動,只能握緊拳頭,讓自己站得更挺更直。

    “那只是因為我沒有經驗,什麼都不懂,所以才會一下子意亂情迷……你不要胡說。”

    “是嗎?那現在呢?”他又更靠近了她一點,只差一寸,他的前胸就要貼上她的後背。“有經驗了,應該就不會意亂情迷了吧?所以,再對我意亂情迷一次,那就是喜歡了?”

    裴依若沒說話,因為他靠得太近,她緊張得不敢呼吸,都快缺氧了,根本無法思考,更無從辯駁。

    他突然由後輕輕地抓住她的手。

    裴依若的心差點跳出來。

    “傷好了?”他修長的指尖輕撫上她前幾天被破璃碎片劃傷的疤痕,嗓音溫柔得快滴出水來。

    “嗯。”她應了一聲,抽回手。

    穆靳東不介意地笑著說:“十天后我來接你跟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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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22:23


    這一天晚上就跟平日一樣,小寶拿著喜歡的故事書來給裴依若,自己躺上床蓋好他的小被被,等著聽媽咪說故事。

    “小寶,媽咪今天晚上想跟你說爸爸和媽咪的故事,你想聽嗎?”

    小寶寶點點頭。“當然想啊,媽咪,你慢慢說,我會好好聽的。”

    裴依若伸手撫了撫他的發,微笑道,“在說之前,媽咪想跟你道歉,因為媽咪之前騙了小寶,不知道小寶會原諒媽咪嗎?”

    “不管媽咪做錯什麼事,小寶都會原諒媽咪的,因為小寶知道媽咪很愛我、很疼我,就算騙了我也是為了我好。因為小寶還沒長大,很多事還不懂,但現在小寶長大了,所以媽咪可以好好跟小寶說了,是嗎?媽咪?”

    裴依若笑著點點頭。“是啊,我的小寶真的長大了,那媽咪要說嘍——其實,你的救命恩人叔叔才是你真正的爸爸,因為媽咪之前不知道爸爸在哪裡,也沒有爸爸的照片,又怕小寶想念爸爸,所以才拿了黑木叔叔的照片說是爸爸的照片。現在真的爸爸出現了,還要帶小寶回爸爸的家,不知道小寶願不願意跟救命恩人爸爸回家呢?”

    小寶眼睛眨啊眨的。“媽咪,你說救命恩人叔叔是我真正的爸爸?”

    “嗯,小寶不喜歡嗎?”

    “小寶很喜歡啊,可是媽咪不喜歡,是嗎?不然當時在峇裡島遇見爸爸時,為什麼要偷偷跑掉?”

    裴依若一愣,不知該哭還是該笑。“那是因為,媽媽怕爸爸把小寶搶走,這樣就沒人愛媽咪了。”

    小寶看了她一眼,從床上爬起來,一把抱住她。“放心,小寶最愛媽咪,誰都搶不過媽咪的。”

    裴依若聽了,眼眶熱熱的。“真的嗎?小寶不是很希望有一個爸爸可以陪小寶踢球、騎腳踏車?”

    “那些不做沒關係的,也可以跟媽咪做啊。”

    裴依若點點頭,把小寶抱緊。“媽咪真高興小寶這麼說。不過,因為爸爸也很愛小寶,小所以想接小寶回家住幾個月。”

    “那媽咪呢?”

    “媽咪跟你一起去,為了可以跟你一起去,媽咪會先跟爸爸結婚,因為這樣我們才可以住在一起,但是媽咪希望讓小寶知道,也許以後還是只有媽咪跟小寶在一炔,爸爸有空再來看小寶,這樣可以嗎?”

    小寶聞言,過了半晌才說:“媽咪,為什麼我們不能永遠住在一起呢?”

    這樣的問話,讓裴依若有點鼻酸,不過她還是老實回答:“因為爸爸媽媽雖然都很愛小寶,但爸爸媽媽分開了這麼久,爸爸不一定會愛媽媽,媽媽也不一定會愛爸爸,所以要先住在一起一陣子看看,如果爸爸媽媽可以相愛,我們就一起住,如果不行,我們就分開任,媽咪這麼說,小寶懂嗎?”

    小寶點點頭。“知道了。”

    “可以原諒媽咪嗎?不管是什麼事……”

    小胖手把她抱緊緊。“嗯,因為媽咪愛小寶,小寶也愛媽咪。”

    小腦袋就算似懂非懂,但這一點他是非常確定的。

    “只要可以跟媽咪一起,去哪都沒關係。”

    裴依若感動地笑了,也哭了。

    後悔嗎?

    每當這雙胖胖的小手緊緊抱住她,說著他愛媽咪的時候,她就一點也不悔。

    美國三藩市

    八月的三藩市,應該是天氣最好的時候,但對怕冷的裴依若來說,十二到二十二度的氣溫就跟臺灣的冬天一樣冷。

    抵達三藩市的第一個晚上,裴依若帶著小寶住進飯店裡,因為時差加上長時間搭機的關係,兩人累到頭一沾枕便睡著了,這一小睡就睡得很沈,一直等到第二天晚上穆靳東才把他們帶回穆家。

    穆家是美國華裔,以汽車電子研發工業起家,後來跨足航太高科技電子產業,位元在三藩市的古宅占地數千坪,百年來的積累,奠定深厚的財富與人脈根基,算是三藩市灣區數一數二的富豪。

    只是穆家人丁稀薄,偌大的宅子裡,僕人管家的數量加起來比主子多好幾倍,長長的回廊裡總是安靜到似乎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似的。

    今日的穆家燈火通明,回廊盡頭的大廳,大門輕垵,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從裡頭傳了出來——

    “父親,這大晚上的把我們聚在這裡做什麼呢?”匆忙從東岸趕回來的穆之城滿臉的不悅。

    “是啊,父親,你明知道商場上的牌局有多麼重要,為什麼非要我回來不可?不就是靳東要回來吃頓飯,有必要我們大家都作陪嗎?都住在同一個屋簷下,這飯隨時都可以吃,不是嗎?”穆之城的媳婦薛佳琪也難小掩抱怨。

    “怎麼,我老了?請不動你們了?”老太爺穆安山不悅地打斷她。“請你們回家吃一頓飯也可以念個沒完?行,別吃了!你們都給我滾出去,以後就別再進這家門——”

    “父親,我不是這個意思……唉,不就是在忙嘛,哪有長輩還得作陪晚輩的?如果是要陪您老人家吃飯,隨時都可以,不過一句話的事,我們這些做子女的哪有二話。”說看,穆之城向老婆使了個眼色。

    薛佳琪跟著笑了笑。“是啊,爸爸,我也是為穆家盡心盡力啊,就怕得罪那些商場太太,以後沒給媳婦兒站的地呢,這才說上幾句,您可別在心裡去啊?何況東這孩子還是我帶大的呢,難道我會不疼?!”

    穆安山冷冷哼了聲。“我們穆家現在是什麼身分地位?會沒你站的地?怕是你要的地太寬了吧?還是你長胖了?!”

    “唉,爸爸怎麼這麼說,女人家最忌諱的不就是個胖字嗎?”穆之城陪笑的在一旁打圓場。“是說,靳東怎麼還沒到?”

    話落,大廳的門剛好被推開,穆靳東帶著裴依若和小寶走了進來。

    “爺爺,叔叔嬸嬸,抱歉,我來晚了,路上有點塞車。”穆靳東恭敬有禮的一來就先道歉。

    現在在場的人,誰管得了他是不是真的遲到,每雙眼睛都瞠著他身後的女人和小孩,看到目瞠口呆,臉上都掛著不可思議的神情。

    讓他們驚詫的當然不是那個女人,而是女人身邊的可愛小娃。

    身子圓滾滾的,但不算胖,看起來就是好捏好揉的可愛樣,一雙黑眼珠看起來很機靈,小嘴兒紅紅的,是個唇紅齒白的小帥哥。

    重點是——這小娃長得跟穆靳東小時候根本一個樣!要不是穆靳東現在人就站在旁邊,要說是靳東返老還童他們也有可能會相信。

    “靳東,他、他們是……”薛佳琪都快結巴了。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裴依若,將要

    和我結婚的女人,而這小娃是我們兩人的孩子,叫小寶。”穆靳東選擇用小名來介紹小寶,

    省去一些不必要的解釋。

    “你的孩子?”薛佳琪差點沒尖叫。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有孩子?!”穆之城瞪了妻子一眼。

    “胡說什麼呢?靳東怎麼可能沒有孩子?”

    “我的意思是這是哪來的孩子?”要不是老太爺在場,薛佳琪怕是要指著孩子的鼻子說他是妖了吧?突然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妖孽!

    穆靳東溫和一笑。“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小寶是我和依若的孩子,四年前依若獨自生下小寶,我直到最近才知情,所以才把他們接回來。”

    裴依若依序跟著穆靳東叫了爺爺、叔叔和嬸嬸,小寶則兩手作揖,彎身向他們問安。“曾爺爺好,叔公好,嬸婆好,我是小寶。”

    穆安山打從第一眼看見小寶時就激動不已,久久說不出話來,現在聽見他奶聲奶氣地叫著曾爺爺,整顆心都要軟了。“好好好,小寶嗎?好乖,來,讓曾爺爺抱抱你。”

    小寶看向裴依若,她朝他點點頭,小寶便邁著小胖咚咚咚地跑上前去,老人家看了超歡喜,張臂將他給摟進懷裡呵呵笑。

    “唉,沒想到我這輩子還可以抱到小曾孫啊!真是老天有眼!小寶,這幾年你跟媽媽兩個人一定過得很辛苦吧?曾爺爺鐵定要好好補償你,你想要什麼儘管說,只要你說得出來,曾爺爺就送得起。”

    聞言,穆之城和薛佳琪相視一眼,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爸爸,這不知打哪冒出來的孩子怎麼就是你的曾孫了呢?現在外頭什麼人沒有,這孩子要我說——”

    “給我閉嘴!”穆安山怒斥道。“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什麼呢?不要汙了我小曾孫的耳朵!”

    “我怎麼就胡說了呢?爸爸,這靳東隨便帶回來個女人跟孩子,就說是他的,他年紀輕不懂事,爸爸怎麼也跟著……”

    “是不是我的曾孫,我看不出來嗎?小寶跟靳東小時候一模一樣,你眼睛看不見?”

    “可是……”薛佳琪還要說話,一旁的穆之城伸手制止她。

    “這是與不是,以現代的科學,帶著小寶到醫院一驗便知。”穆之城拍拍老婆的手要她稍安勿躁。“我們穆家可是大家族,這些必要的程式都是要做的,父親您說是嗎?”

    “這是當然。”回話的人不是穆安山,而是穆靳東,他拿出之前在醫院所做的報告遞給穆之城。“這是我和小寶的血緣關係確認書,叔叔嬸嬸可以仔細看看是否有任何問題。”

    裴依若看了穆靳東一眼。沒想到他竟然連這種東西都準備好了,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做的?

    穆靳東對上她疑惑的目光,走過來輕輕拉住她的手,悄聲解釋道:“我在峇裡島時拿到小寶的頭髮,回到三藩市後送去檢驗所驗DNA,就怕你不認。”

    果真是個深謀遠慮的男人,什麼事都想在前頭。

    她咬咬唇,沒說什麼,只是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回來。此時,剛好聽見老太爺在問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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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23:14


    “小寶,你想好要什麼禮物了嗎?”

    “曾爺爺,你把要送給小寶的禮物送給叔公和嬸婆吧!曾爺爺一見到小寶就送小寶禮物,叔公和嬸婆一定是吃醋了,才會說小寶是爸爸在外頭隨便帶回來的核子,小寶不要禮物了。”

    正在盯著血緣監定書看的穆之城和薛佳琪,驀地臉上三條線。這是一個四歲孩子會說的話嗎?當真是給他們兩個大人甩臉!這輩子活到這把歲數,第一次覺得丟臉丟大了。

    穆靳東扯扯唇,似笑非笑。

    裴依若一聽頭都快暈了,忙喚住他。“小寶!”

    她還想不出該怎麼跟小寶說,抱著小寶的穆安山卻哈哈大笑,捏著小寶的小臉,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小曾孫還真是人小鬼大!像誰呢?!”

    小寶歪著頭,很可愛地問:“什麼叫人小鬼大呢?!”

    穆安山呵呵笑。“就是很聰明的意思。”

    “噢,那可能像爸爸或爺爺吧。”

    “怎麼沒說媽媽呢?”

    “媽媽總是說她不聰明啊。”

    “是嗎?”穆安山又笑了起來,佈滿皺紋的手慈愛地摸著小寶的頭。“你媽媽那是謙虛呢。謙虛是美德,懂嗎?”

    小寶點點頭。“就是很好的意思。”

    “是啊,小寶真的很聰明。”穆安山邊笑邊喚人。“費管家。”

    “小的在。”費南很快走出來,畢恭畢敬地站著。

    “趕緊讓總管準備一下認親儀式,讓小寶正式認祖歸宗吧!也是時候了,我等這一天可是等很久了。”穆安山歎一口氣,望向穆靳東和裴依若。“還有,你們兩個,婚禮馬上辦!孩子都四歲多了,沒個婚禮成何體統?”

    “爸!”穆之城緊張地喊了一聲“這事還是先緩緩吧,這一下子多出這麼多事——”

    “都是好事!還嫌多呢!”穆安山瞪了兒子一眼,轉又望向穆靳東。“靳東,你跟我進書房,我有事跟你說。費管家,你帶著少夫人和小小少爺,先到大少爺的房裡休息一會,馬上準備開飯了。”

    “是,小的馬上辦。”費南轉過身朝裴依若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少去人和小小少爺請跟我來。”

    小寶從穆安山懷裡跳下來,笑眯眯地朝他揮揮手。“待會見,曾爺爺。”

    “好好好。”穆安山笑得直合不攏嘴。

    裴寶依若牽起小寶的手,跟著費管家離開大廳,穆靳東也跟著穆安山進了書房,偌大的大廳裡只剩下穆之城這對夫妻。

    薛佳琪氣呼呼地喝了一大口早已涼透的茶水,又重重地把杯子放下。“這怎麼可能呢?靳東竟然有了孩子?我們千防萬防,竟沒防到他五年前落下的種。”

    “住口!”穆之城嚴厲地打斷她,小心地打量四周後才壓低聲音道:“以後不準再說這種話。尤其是在穆家!”

    薛佳琪也不笨,聽他這麼說也能知道是什麼意思,不太情願撇撇嘴。“難道就這樣算了?”

    穆之城歎了口氣。“木已成舟,還能如何?”

    薛佳琪替自己再倒了一杯茶,鮮紅的指甲緊捏著杯身,一口一口慢慢啜飲著。“我不小甘心。”

    “不甘心又怎麼樣?”

    “只不過是個孩子……”

    “你別給我搞什麼壞念頭!”穆之城瞪她一眼。“現在供著那小子還來不及呢,你可別亂來!你以為爸的眼睛瞎了、耳朵聾了嗎?在這利害關頭,我們什麼事都不能做。你不瞭解父親,他是個十分正直的人,真要被他知道我們幹了什麼,也許穆家整個都要送給姓陸的了……”

    跟著穆安山走進書房的穆靳東,安靜地喝著剛泡好的香片,品著一室的茶香,好整以暇地等著。

    相對於穆靳東的沈穩,今年已經八十九歲的穆安山則顯得浮躁不安,握著茶杯的手有些抖,茶差點溢出來,是穆靳東接過了它。

    “爺爺,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孫兒聽著呢。”穆靳東把茶杯先擱在幾上。“等茶涼些再喝吧,現在燙口。”

    “也好。”穆安山點點頭。“就先說重點吧。其實,你並不姓穆,而是姓陸,你父親陸思恩是當年我好友的孩子,你父親出生後約半年,我的那位好友和他的妻子便在一場旅程中墜機身亡,所以我領養了你父親,讓他改姓穆……”

    穆靳東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穆安山看他一眼,繼續說道:“本來,你父親成家生下你後,我就讓他正式分家出去,改回本姓,把原來你爺爺和我一起投資創業的股份及資產,還給你們陸家,卻沒想到他和你母親補過的蜜月之旅,在搭乘飛越大峽谷的直升機時出了意外,連駕駛在內無人生還。

    “靳東,你小時候我對你特別嚴厲,是因為我希望你可以早點成器,早一日能夠獨當一面,因為你是我好友在這世上唯一的獨苗,要接續陸家的香火還得靠你,老實說,我也曾經想過要不要就這樣隱瞞下去,因為這三十年來,你對我這個老頭子來說就像是真正的孫子一樣,你身上冠著穆家長孫的頭銜,還真是有點捨不得讓你走,就像當初你父親于我的一樣,所以就這樣一日拖過一日……

    “可現在也是時候了。”穆安山苦笑著歎了口氣。“我這身子不知還可以撐多久,而你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趁著讓你孩子認祖歸宗的當下,你也一起認祖歸宗吧!就算我再捨不得,也不能一直霸著陸家的孩子,否則我到地下怎麼面對我那多年的好友?”

    糖靳東把茶杯端到穆安山的面前。“爺爺,可以喝了,溫度剛好。”

    穆安山看著穆靳東那如往常的沈穩面容,接過茶喝了一口,裡真溫度剛好不燙口,他慢慢喝完,穆靳東又幫他續了一杯擱在幾上。“靳東,你怪爺爺嗎?”

    “爺爺對我和爸爸恩重如山,我為什麼要怪爺爺?”穆靳東真誠地望著眼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緩緩說道:“就算爺爺選擇一輩子不告訴我我的身世,我也不會怪爺爺的,畢竟在我的心裡,爺爺永遠都是我的親爺爺,並不會有任何不同。”

    穆安山聞言,老眼泛淚。“你真是個好孩子,要不是我已經這麼老了,可能一轉眼就小離開這世間,我還真不想把你還給陸家。說起來,小寶還真像你,才四歲就這麼懂事聰明,當真討人喜歡。”

    穆靳東笑了笑。“爺爺喜歡,就多叫小寶來陪爺爺,不過,我這個爸爸跟他還不太熟,可能暫時叫不動他。”

    “你現在應該努力討歡心的物件,是幫你生下孩子的女人。她答應嫁你了嗎?”一雙老眼犀利地看向他。

    穆靳東一怔,詫然抬眸望向穆安山,意外他竟然會問他這種問題,難道他看出了什麼?

    穆安山好笑地看著他。“突然帶一個四年前生下的孩子回來,就可以知道你們分開很久了,雖然不知道當年你們是怎麼分開的,但畢竟分隔這麼多年,再濃的感情都會轉淡,我問這個問題很奇怪嗎?”

    穆靳東點點頭。“我正在努力說服她。”

    “要讓她愛上你,這才是長久之計。”穆安山語重心長地道。“孩子有母親陪在身邊,才能夠幸福的長大。”

    晚餐時,費管家在老太爺的授命下,準備好一間客房來安置新進門的小寶。

    這間房位在穆靳東所住的二樓,而且剛好就在穆靳東房間的隔壁,雖說房間只有八坪大,在這間大宅裡算是小房間,但比起裴依若在臺北的房間可說是大了兩倍,雖稱不上豪華,但卻典雅迷人、窗明幾淨。

    “這間房是為小小少爺準備的房間,還來不及更換比較可愛童趣的花色被套,不足的或是少夫人及小小少爺有特別交代的,我明日便會讓人添購完成,不知少夫人還滿意嗎?”

    裴依若微笑地點點頭。“謝謝你,費管家,我想我和小寶今晚在這裡會睡得很好。”

    費管家聞言一愕。“少夫人,這裡是小小少爺的房間,您和少爺的房間在隔壁,我已經請人更換新的被套、被單和被子了。”

    換裴依若一愕。“我跟小寶睡就可以了。”

    費管家面有難色。“我聽說小小少爺之前都是自己睡一間房,所以只準備了小小少爺一個人的空間,少夫人要在這裡睡,恐怕太擠了。”

    裴依若好笑地看著他。“八坪大的空間怎麼會擠?”

    費管家的臉色更難看了。“這床是小號的……”

    “這樣大小的雙人床,夠我和小寶睡了,你放心,費管家。”

    聞言,費管家看向已經爬上床的小寶,小寶剛好也看向他,費管家對小寶眨眨眼,小寶也跟他眨眨眼,然後自動自發地躺下並蓋好被子。

    “媽咪,我困了,今天不講故事了。”

    裴依若轉過來看著兒子,笑著點點頭。“媽咪也困了,等媽咪洗完澡就跟你一起睡。”

    小寶眨眨眼。“媽咪,我習慣一個人睡,你去跟爸爸睡吧,聽說爸爸房間裡的床超大的,兩個人一起睡也不會擠。”

    裴依若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摸摸他的頭。

    “媽咪又不胖,跟你一起睡也不會擠。”

    “可曾爺爺說,所有小孩的媽咪和爸爸都是睡一間房的。”小寶迷惑地看著她。“不是嗎,媽咪?還是,這個爸爸並不是小寶真的爸爸,所以媽咪不想跟這個爸爸睡呢。”

    這孩子……

    “他當然是你真正的爸爸,只是,媽咪跟你說過,媽咪和爸爸太久沒見面,和其他的媽咪和爸爸不一樣。”

    “所以才需要更多的時間待在一起,讓兩人可以更靠近。”一個低沈好聽的嗓音接續了她的話。

    裴依若揚眸,看著穆靳東走了過來,跟她一樣在床邊坐下,這一坐,剛好整個寬大的胸就微微貼在她的後背,讓她整個神經都緊繃起來,不過這一切都好像只是她多慮了,因為他的目的不是她,而是小寶。

    “小寶困了吧?一個人睡會怕嗎?要不要爸爸陪你?”

    小寶搖搖頭。“小寶不怕,爸爸陪媽咪睡吧,媽咪在外頭睡覺總是睡不好,跟小寶睡時都會把小寶吵醒。”

    聞言,裴依若很無力地瞪著兒子。

    看來不用多久,她所有的底都會被兒子給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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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23:39


    一走進穆靳東的房間,裴依若終於明白為何剛剛費管家一直說小寶的房間很小。相對於穆靳東一個人使用約莫三十坪的房間來說,小寶所住的八坪大客房當然只能稱小。

    整室的檜木地板,一條長型吧台,兩面的落地窗外加露臺,都鐸式建築特有的線條勾畫出特有的窗景,將落地窗和露臺彰顯得更具特色。

    大大的布沙發就放在落地面前,窗邊的布幔可以完全的遮光又不顯厚重,各個角落小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巴羅克檯燈及落地燈,典雅而獨具品味。

    男人房中總是會出現的音響,垂掛著布幔的四柱大床,典雅大書桌,書桌後的一整面大書櫃,還有貴妃椅和布沙發,以及位在一扇古典玻璃門後的超大觀景浴缸,此刻往外望就能看見遠處山下的三藩市夜景,和仰首可見的美麗星空。

    裴依若只能說,這是一間跟峇裡島五星級飯店VILLA一樣美,卻更有人性的房間,多了書香、檜木香和一股極男性的古龍水氣味。

    “進來啊,站在門邊做什麼?”穆靳東見她還站在門邊,直接邁開長腿朝她走去,伸手把她拉進房間,再把門關上。感覺她的手冰冰涼涼的,索性把她的兩隻手都握在掌心裡。“看來你很怕冷,去洗個熱水澡,我把暖氣打開,等你出來時就不冷了,嗯?”

    他對她說話的樣子,像是一個極寵愛妻子的丈去,從一個神人等級的高貴存在,突然變得如此親民,這讓裴依若很不習慣,連忙把手給抽回來。

    “這房裡沒別人。”她的臉熱熱的。每當他看著她、觸碰她,她總會情不自禁地臉紅心跳。

    “所以?”

    “你不必再演戲。”

    穆靳東好笑地看著她。“我為什麼要演戲?難道你認為五年前我第一次在峇裡島遇到你,在你被燙傷時特地拉你去沖水,還告訴飯店人員讓人送藥膏給你,這些也都是為了演戲給人看嗎?”

    “當然不是。”

    “那請問為什麼你認為我現在對你的關心,是為了演戲給別人看呢?”

    裴依若揚眸看著他。“因為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要把我帶回來的,你帶我回來,說要娶我,只是因為我是你兒子的媽媽,而不是因為你喜歡我。”

    “誰說我不喜歡你?你長得雖算不上是國色天香,可是溫柔婉約又白皙乾淨,正是我喜歡的典型。”穆靳東說著,又朝她走近一小步,伸手抬起她因為他方才那席話而低下的臉,那臉蛋正泛看粉嫩醉人的紅,菱形的唇不點而朱,真是令人心動。“還有,我喜歡你動不動就害羞的模樣,很可愛。”

    天寶啊!這就是所謂的調情嗎?

    隨便說個幾句話,就可以讓她的心跳失速,慌亂失措,手腳都不知該怎麼擺才好。

    “我,我去洗澡了!”裴依若很快地拍開他的手轉身逃跑,想也沒想地沖進浴室把門關上,打開浴缸的水龍頭後,這才靠在牆上,用手拍撫著狂亂跳動的心。

    如果這男人打算以後都這樣對她,她是怎麼也招架不住的。

    五年前光看他一眼就可以讓她犯花癡,五年後的現在,就算她自認大有長進,不會隨便看一眼就被美男的皮相誘惑,但那卻不包栝人家故意跑來誘惑她啊!何況這男人還是她抱過、摸過的。

    當時的他醉了,她可沒醉,清醒得足以記得這男人抱著她時的眼神、動作,和他那精壯結實的裸體是如何的迷人……

    噢,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天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丟臉的事。

    叩叩叩——門上傳來幾聲輕響。

    裴依若整個人又緊繃起來。“什麼事?”

    門外,傳來穆靳東帶笑的嗓音。“你忘了帶換洗衣物進去,要我幫你準備嗎?”

    轟地一聲,裴依若的臉簡直燒得像是要炸鍋了。

    “不用!我自己來!”她倏地打開門,也不管門後這男人臉上的笑容有多曖昧、多狡猾,直接沖向自己的行李箱,半跪在地上打開它,開始手忙腳亂地找衣服,可越是心急越是找不著,還聽到男人走過來的腳步聲。

    “要我幫忙嗎?”他好心地問。

    “不用。”

    “真是可惜,我應該晚點通知你的,這樣你就非我幫忙不可了。”如果他夠有心機的

    話,可以等她洗完澡發現沒帶衣服時再告訴她,不過在這方面他一向是君子,更不需要費這種心思來要一個女人,所以他只是嘴上逗逗她罷了。

    裴依若也沒理他,找到換洗衣物後便沖進浴室,再度關上門。

    房裡開著暖氣,一點都不冷,可是時差讓裴依若睡得很不好,嚴格來說應該是根本睡不著;還有她堅持要睡沙發不睡床,因此更加難以入眠,躺在偌大的沙發上翻來覆去。

    “到床上來睡吧,我不會吃了你的。”穆靳東好聽的嗓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

    “我睡不著是因為時差,沙發很舒服。”她沒說謊,這沙發真的很舒服,只是太軟,睡久了身子沒支撐,便覺得全身不痛快。

    穆靳東索性下床走到沙發旁,彎身一把將她抱起。

    “你幹什麼?”裴依若突然被抱起,緊張得圈住他的脖子。

    “抱你到床上睡。你這樣翻來覆去的吵,我也不用睡了。”他邊說邊把她放到大床上,見她要逃,便兩手一撐,把她困在大床和他的胸膛之間。“別跟我再說什麼沙發很舒服之類的鬼話,如果沙發可以比床更好睡,那全世界賣床的都要失業了,嗯?所以你給我乖乖躺著,別想亂跑。”

    他是半裸著上身睡的,此刻,古銅色的肌膚在月光下透著薄薄的光,更添一抹誘惑,再加上此刻兩人親密地貼靠著,他身上的氣息不斷竄進她的鼻尖,讓裴依若益發紅了臉。

    “我要去看看小寶。”她伸手想推開他,指尖碰觸到他的裸胸又趕忙縮了回來,有點為難地瞪著眼前那性感的胸膛。“你可以讓讓嗎?”

    他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可以啊,你求我。”

    “求什麼?”

    “求我給你讓讓啊。”

    她微微皺眉。“怎麼……求?”

    “親我一下。”他用指尖點了點臉頰。“一個晚安吻,不難吧?這是國外很普通的禮貌之吻。”

    只是親一下臉頰而已,總比他一直像這樣把她壓在床上好太多。

    想著,裴依若聽話的微抬高臉要去親他的臉頰,沒想到穆靳東卻將臉一側,讓她的唇直接刷過他的。

    她一驚,有點呆住,而在這短暫的空檔裡,他的黑眸略帶笑意,頭一低,便偷襲地吻上她的唇。

    唇齒掠奪了她的唇瓣,細細舔著,輕輕啃著,像是在品嘗一道味道甜美的糕點。

    她忘了呼吸,或者說她不知道該怎麼呼吸,只能雙手緊握著像只小可憐般擱在他火熱的胸膛上。

    本來的用意是想逗弄,他卻總是忘了她是那麼的敏感又害羞,而這樣的她太容易讓他情動……

    眸色一深,吻由淺轉濃,連他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來,大手從她的睡衣底下探進去。她下意識地抓住他探進的大手,他的動作一頓,抬眸,撞上她那對幽幽的眼眸。

    “你說過你不會吃了我。”她嬌喘著,盈盈水眸帶著溫柔的控訴。

    “我是說過,可我後悔了。”此時,他像個很想耍賴的孩子。

    她咬咬唇,伸手推他,卻推不動。“我要去看小寶!”

    意思就是再叫他讓一讓,不要纏著她。他懂。

    那含淚又委屈的模樣,還真是折煞他了。

    穆靳東起身放開她,下了床,替她拉好 被子。“我去看他,你睡吧。怎麼看小寶都比你獨立多了,放心吧。”

    她不獨立,還能一個人把孩子帶大嗎?

    裴依若很想回嘴,抬眸卻剛好對上他那雙極溫柔的眼,便不說了。

    “你幹麼這樣看著我?”溫柔的他比霸道的他更難招架,尤其他那雙根本會說話的眼睛。

    “過去幾年辛苦你了。”穆靳東突然道。

    她望向他,鼻子一酸,突然想哭,只是一眨眼,眼眶便泛了淚。

    她很想好強的跟他說她一點都不辛苦,可話到唇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因為過去的五年,她的心承裁著太多不能承受之重,卻一直要佯裝堅強,無入可訴,久了,就以為自己真的很堅強。

    根本不是……

    她也很想要任性的脆弱,找個人依靠……

    如果可以。

    這樣的她,讓穆靳東的心一緊,伸手撫上她的臉。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輕輕的一句話,就讓裴依若強撐多年的堅強,一股腦兒全崩了,她側過臉,讓淚悄然地滑下她的雙頰。

    這一夜,她忘了自己是何時睡去,只知道她似乎睡得很沈很沈,直到清晨的陽光透進窗內喚醒她,而偌大的床上並沒有穆靳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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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23:59


    自從那一夜之後,穆靳東沒有再碰過她,就算每天晚上還是睡在同一張大床,但床真的很大,如果不是有心或是睡相太差,一整夜也不會觸碰到對方。

    兩人同居一室相安無事,但穆家這幾日卻是暗潮洶湧,不時有人在角落竊竊私語,空氣中流動著詭譎的氣氛,裴依若很想佯裝不知,卻很難做到。不過多事並不是她的個性,所以她總是選擇回避。

    然而這一切,終究在進行認祖歸宗儀式的這天,得到了某種程度的解釋——

    原來穆靳東姓陸不姓穆,自然的,小寶也跟著穆靳東回歸陸姓,這一切的錯綜複雜,穆靳東只用短短幾句話便交代了。

    他說他的父親是穆家領養的孩子,現在爺爺只是讓一切回復原狀,因為他已經有能力獨當一面分家獨立。

    她只是安靜聽著,一樣沒有多問。

    對她而言,這個男人姓什麼都沒有差別,但對當事人而言,這代表的意義卻有很多。她有點擔心他,但在他的臉上始終看不出任何異樣,彷佛什麼事也沒有改變似的。

    由於當年的領養身分證明非常齊全,所以穆靳東要改回原姓氏並沒有舉證上的困難,在正式的家族認祖歸宗儀式之後,穆安山便將一切事宜委由律師去執行,這其中也包括穆氏名下的資產股份分配。

    這個項目是私下秘密進行,就連很想窺知一二的穆之城夫婦都無法事先得知。而在正式檔下來之前,對外,穆靳東的身分依然是穆家長孫。

    這一日,穆靳東帶著她和小寶來到一間有著大庭院的獨棟木造雙層別墅,屋內是純美式風格,充足的光線和四處可見的落地窗,還有沙發抱枕和原木地板及傢俱,可以說是處處休閒寫意。

    建築本身是藍色的屋頂、白色的牆,屋前則有一大片綠色草皮,可以讓小寶盡情地玩耍踢球。四周都圍著高牆,保全齊備,安全且保有絕對的隱私。

    “我跟爺爺說要跟你好好培養感情,免得你不願意嫁給我,所以爺爺就讓我帶著你們搬出來了。怎麼樣,喜歡嗎?”穆靳東詢問她。“如果你嫌它小,我們可以再找一間。”

    “雖然這裡沒有穆家大宅那麼大,可是溫馨又明亮,我很喜歡。”不只她喜歡,小寶也很喜歡,才一進門便很快樂的在院子裡又跑又跳。“可以養一隻小狗嗎?小寶喜歡狗。”

    “只要不帶進屋內,想養什麼都可以,因為我對毛過敏。”事實上,他一點都不喜歡小動物,不能忍受那些狗啊貓的佔據他的椅子或是他的床,光想就讓他渾身不自在。

    “那還是算了,過敏了可不好。”

    “如果小寶很喜歡就養,我希望他可以融入這裡的生活、喜歡這裡,我也想跟你單獨相處。如果小狗可以分散一點他的注意力,那也很好。”

    裴依若被他那意有所指的話弄得臉紅,忙轉身進屋。“這裡應該沒有請管家或傭人之類的吧?”

    “還沒來得及找人。”他跟著她進屋。“費管家可以先過來幫幫忙,大宅那裡有總管一一”

    “那就別找了,我不喜歡家裡有其他人。”裴依若走進寬大舒適又可以一眼望見庭院的廚房。“我也愛自己做飯……給小寶吃。”

    穆靳東看著表情有些靦腆的她,不知為何,聽見她這麼說,他的心裡竟是開心的,至少她沒把他當“其它人”。她愛做飯給小寶吃,他當然也可以順便跟著吃到她所做的飯。

    “我已經幫小寶找好幼稚園,如果不請管家,孩子可以坐娃娃車回來。”

    “我可以自己開車去接。”

    他挑眉。“你會開車?”

    “我有國際駕照。只是平日很少開。”三藩市不比臺北,如果她想要自主性高一些,最好還是自己開車。

    穆靳東點點頭。“好,我弄一輛車給你,在你熟練車況及路況之前,出門還是先找費管家吧,他可以當你的免費司機。”

    “好。”裴依若微微一笑,對他沒有反對她開車一事莫名地感到很開心。

    “那我們可以去買菜了嗎?冰箱裡好像什麼都沒有。”

    從這一天開始,裴依若每天都親自做晚餐給他們吃,早餐也親自煮咖啡給他喝。每天,睡意朦朧的小娃兒乖乖的讓他的父親抱小起,胖胖的、手圈著他的頸項,讓穆靳東有

    一股極莫名的幸福感。

    如果他的父母沒有在那場意外中身亡,那麼,兒時的他一定也會像小寶一樣緊緊圈著父親的脖子,每日一起迎接晨光。

    這日,穆靳東送小寶到幼稚園後,便載著裴依若去取車,嶄新的白色賓士車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愣愣地看著他。“這車是給我的?”

    “嗯,白色的車在夜裡比較醒目;還有,從車外看不到車內,不會知道是男人或是女人在開車,這款車還配備最先進的安全裝備——

    “我只是要部小車代步而已。”沒想到這男人卻弄輛賓士給她。

    “這的確是賓士車裡較小型的車款了,你不喜歡?!”

    “我沒有不喜歡。”

    “那就這輛。”

    “這太貴重了,不小心磕了、碰了怎麼辦?!”

    “就是怕你磕了、碰了,才買這款車給你。”穆靳東好笑地看著她。“未來的陸夫人,人的生命比車子重要多了,不是嗎?”

    裴依若無言。因為他說的沒錯,安全重於一切,何況他出得起這個錢,她也的確很喜歡,就不必再矯情。

    見她沒再推拒,穆靳東拉起她的豐,讓她坐進駕駛座,自己則繞到另一邊的副駕駛位坐好,替她和自己都系好安全帶。“你負責開車,這幾天我都會陪著你,當你的三藩市伴遊,想去哪都行。”

    裴依若疑惑地看著他。“你不用上班嗎?”

    “我的年假多到休不完,最近都可以陪你玩,不過後天晚上有個派對,需要你陪我去一趟,小寶我會讓費管家接去陪爺爺,不必擔心。但在這之前,你還有很多要做的事……”

    他沒騙她。

    要做的事真的很多。

    只是要陪他去參加一場派對,卻要準備整套的行頭。早上他帶她去美容院做頭髮,吃完午飽後帶她去挑選那天晚上要穿的禮服,結果一場試衣大會下來,總共買了十幾件,所以當他帶她去試鞋子時,裴依若已經累得連動都不想動。

    “只挑後天晚上要穿的鞋就好,我沒力氣了。”她難得嬌氣地道,不若平日說話的溫柔及好耐性。

    聞言,穆靳東屈膝在她面前蹲下身,在她還沒意識到他要做什麼之前,他已經抬起她的腳脫下她的鞋。

    “你、你幹什麼?”一隻白晰的腳丫子被他握在掌心裡,又熱又癢又臊,羞得她整張臉都紅了。

    “不是累了嗎?我幫你捏捏,舒服些。”說著,他修長的長指已輕輕捏上她的小腿,均勻的力道不輕不重,緩緩地在她的小腿上遊移。都捨不得拒絕那雙手。

    可這樣的動作太親密了,四周人群投射過來的眼光,有羨有妒有不以為然,這男人卻似乎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半跪在地上,專注認真地替她捏著小腿,絲毫都不覺得卑屈,反而是她不好意思的直想縮回腿。

    “別亂動!”他抓住她想抽回的腳,讚美道:“你的小腿很美,腳踝也很美,同時擁有這兩個優點的女人,這世上當真少之又少,不管穿上什麼鞋子應該都很好看。”他邊捏邊說,沒注意到她臉頰的紅暈已染上耳根。

    她小小聲地說:“好了,可以了,不痛了。”她想抽回,一隻大手卻再次扣住她不放。

    “不必害羞,你是我的妻子,可以盡情享受我對你的好。”他抬眸對她溫柔一笑。“我挑鞋過來幫你試吧,等著,我馬上回來。”

    裴依若竟來不及喚住他,只能看著他離開的高大背影發呆,小腿上他指尖留下的余溫,依然讓她的臉微微發燙。

    明明是個極尊貴的男人,看上去也是高貴而驕傲的,卻彎身半跪為她脫鞋捏腳,絲亳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若說她不心動,絕對是騙人的。

    可,她真的可以心動嗎?像這樣的一個男人,當真可以屬於她?

    她從不敢想。

    “那位是你先生嗎?還是男朋友?好體貼啊,真是要羨慕死我們了。”一名專櫃小姐在旁邊小小聲說著。

    裴依若只是淡淡笑著,沒有多說,專櫃小姐見搭不上話,也不好自討沒趣,便自動閉上嘴。

    過了半晌,他替她挑了一雙低跟鞋和一雙休閒跑步鞋,走回來彎身親自把鞋子套在她腳上。

    “這牌子的鞋一向好穿,站起來走走看合不合。”

    “嗯。”裴依若配合地站起身,卻一陣腳麻站不穩,穆靳東眼明手快地伸手摟住她。

    “小心!”

    “對不起。”她低道,忙要站直身子。

    他傾身在她耳邊道:“這種事不需要對不起,何況,我真的很樂意這樣一直抱著你。”

    又來了……

    這男人嘴上是裹了蜜嗎?而且是很厚的蜜。

    這一天晚上,因為她太累,回去準備晚餐有點來不及,兩人開車去幼稚園接小寶後便在外用餐。

    “媽咪,這是爸爸買給你開的新車嗎?”小寶一上車就很興奮的東摸西摸,一張嘴怎麼也合不攏。

    “是爸爸專門替小寶買的,因為媽咪以後都要開這輛車來接小寶。”裴依若很自然的幫穆靳東作人情。

    穆靳東好笑地看她一眼,她則假裝沒看見。

    “真的嗎?真是太酷了!”小寶的眼眸閃亮亮的。

    穆靳東摸摸小寶的頭。“小寶喜歡嗎?”

    “太喜歡了,坐起來真舒服,比以前在臺北的娃娃車舒服。”小寶邊說邊開心地舒了口氣,然後轉過頭笑眯眯地說:“謝謝爸爸!”

    “我是爸爸,小寶不必跟爸爸這麼客氣。”

    “媽咪說這是禮貌,小寶要當個有禮貌的小孩。”

    “好,乖。”穆靳東笑了,把他抱到膝上坐好。“爸爸好感謝媽媽把你教得這麼懂事、這麼好。”

    這寶句話是真的,他真的很感謝這個女人。

    當年的她才大學畢業就懷了孕,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就這樣替他生了一個娃,獨自一人把他帶大,每次想到這件事,他就有濃濃的歉疚和謝意。

    一家三口的這頓晚餐,一如這幾日的和樂幸福,晚餐後他們還牽著小寶的手到公園去散步,就像每一幅畫裡那般幸福的畫面。

    回到家時,小寶睡著了,穆靳東把他背在背上慢慢地走進屋。月光下的這男人,看起來更加的英俊迷人,讓她捨不得移開眼。

    裴依若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穆靳東轉過身。

    他的眼迎上她的眸,見她動也不動地杵在車邊,笑道:“走不動?還是很酸嗎?要不我等一下出來背你?”

    噢!她又在他面前丟臉了……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臉一熱,頭一低,裴依若快步地越過他走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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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24:21


    穆靳東說要陪她玩不是說假的。將GPS定位好之後,車子真的就交給她開,他則在一旁擔任導遊,解說哪裡有好玩的好吃的,本來在三藩市開新車上路讓她有些緊張,但在他的陪伴下,她也漸漸放鬆下來。

    目的地有點遠,但越往郊外開,眼前的景色便越開闊,車子又少,開起來更是愜意自在。白天的三藩市陽光正好,不冷不熱,風吹起來也很舒服。

    “就這兒,停車!”穗靳東突然有點興奮地叫她把車開到路邊停下。“看到了吧?那處成串成串的葡萄,看起來是不是鮮嫩飽滿又多汁?”

    裴依若看見了,真的是一大串一大串的紫紅,非常美麗!放眼望去,一整片葡萄園全都是結實累累的葡萄,她看得挺新奇,眼睛閃閃發亮。

    那模樣,就和小寶開心時的眼睛一模一樣,非常可愛。

    “想不想去摘幾串來嘗嘗?”穆靳東問道。

    “可以嗎?”它們看起來甜美可口,她很心動,但不會亂行動。“我沒看見這裡有掛可以試吃或讓人採摘的牌子……”

    “當然可以。這個葡萄園是?”

    “是穆家的?”不會吧?

    “當然不是,是我一個朋友的。”穆靳東下車繞過來替她開車門,還伸手把她拉下車。“走吧,你想采多少就采多少。”

    手拉住了,他沒放開,牽著她便往葡萄園裡鑽進去,指著眼前一串串的葡萄。“想要哪一串?這串還是那串?算了,還是都摘下來吧。”說著,他從身上的背包拿出一支剪刀。“來,小心重,剪刀雖小卻很鋒刑。”

    “連剪刀都備好了?你那包包是百寶袋嗎?”她詫異地眨眨眼。

    “要帶你出來玩,當然要準備萬全。

    “所以你本來就準備好要偷摘人家葡萄?”

    穆寶靳東被她問得啼笑皆非,挑高眉問:“摘不摘?”

    “摘。”她乖乖接過剪刀。

    穆靳東替她用手托著葡萄,讓她可以輕易就把那串葡萄剪下,當他把整串飽滿又美麗的葡萄放在她手上時,那滿足感呵,還真是難以形容,她笑開了眼。

    穆靳東寵溺地笑看著她一臉開懷的表情。“沒摘過葡萄吧?”

    “沒有,臺灣的葡萄園是封閉式的,跟這裡不一樣,因為看不到它們如此可愛,所以也沒想過要去摘。”裴依若邊說邊放了一顆到嘴裡。“好甜,這些是要做葡萄酒的吧?”

    “嗯,等等我們就去這裡的酒莊品酒。”穆靳東見她的嘴邊沾了汁液,伸手便替她拭去。

    她愣了一下,轉瞬間臉上的嫣紅和葡萄的紫紅差不多要成同一個顏色。

    正想取笑她,耳邊卻聽見車聲,穆靳東

    回頭看了一眼,就見一輛寶藍色的車正從不遠處朝這駛來。

    “不好!”

    “什麼?”

    “有人來了!快跑!”穗靳東伸手拉著她,往車子停放處跑去。“我來開車,快上車!”

    這究竟是什麼跟什麼?

    坐上車,她氣喘籲籲地問:“不是說這葡萄園是你朋友開的嗎?為什麼我們要跑?”

    “騙你的。”

    嗄?“你怎麼可以……”

    “不這樣,你怎麼敢下來摘葡萄?!”穆靳東低笑著踩下油門,讓車子飛馳上公路。

    天啊!那他們剛剛是當了賊嗎?裴依若

    不敢相信地回頭望向後方,真的有輛車朝他們追過來,她緊張得手都冒汗了。“那個……我們會被抓到警察局吧?!”

    剛剛摘的那串葡萄還在她手裡呢,被追上的話可就是人贓俱獲了。

    “也許會。”

    “那怎麼辦?我把葡萄丟出去?唉,不行,你還是停車吧,我去跟對方道歉,賠人家一點錢……”

    “小偷偷完東西後怕被抓,就說要付錢用買的,你接受嗎?”

    這一樣嗎?她是被他騙的……

    裴依若瞪著他。

    此刻,這平日看來高高在上的男人正一臉頑皮的笑,根本像個孩子。是怎樣?看見她緊張得要命的模樣很好玩嗎?

    “到了警局我會舉發你的。”可惡。

    他笑得更歡。“葡萄和剪刀可都在你手上。”

    “穆靳東!”她氣得想打他,可手上的葡萄和剪刀卻不知該往哪裡擺。

    他笑著提醒她。“前方置物格裡有個塑膠袋可以裝葡萄,剪刀套好後再放進去,小心點,不要弄傷了。”

    她頭低低的照做,把東西包好後,卻發現他開始放慢車速,不禁心急地往後,只見方才那輛車已經緊跟在他們的車屁股後面。

    “怎麼辦?追上來了!”她不由地扯住他的手臂。

    “沒辦法了,我們自首吧。”穆靳東說完,便把車停下。

    “什麼?”裴依若愣住,一見他率先下車,她趕忙下車朝他的方向跑過去。“你等等我!”

    對方也下了車,朝他們走過來的男人長得又高又壯,還一臉凶相,裴依若毫不考慮 地沖到他面前,率先低頭道歉。

    “對不起!這位先生,我們不是有心要偷摘你的葡萄,是因為我先生太疼我,見我覺得新奇,便帶我下車摘了一串玩玩,真的很對不起,我們沒打算偷,請你大人大量原諒我們!”

    她一連串的話說完,才發現現場極其安靜,耳邊只聽得見蟲鳴鳥叫。

    “什麼狀況?TONY?”那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疑惑地看著滿臉笑意的穆靳東。

    穆靳東長手一伸,把裴依若攬入懷中。“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兒子的媽,裴依若小姐。”

    “你兒子的媽?”那人大叫起來。“才多久不見,你竟然有兒子了?有朋友是這樣當的嗎?”

    “是啊,我兒子四歲了。”穆靳東微笑低頭看向一臉納悶不解的裴依若。“依若,這是我的好朋友LEO,也是這座葡萄園的主人。”

    “什麼?”裴依若還是沒搞清楚狀況,看看LEO又看看眼前的穆靳東。“這葡萄園的主人真的是你朋友?”

    “是啊。”

    “那你剛剛逃什麼?”她被他弄得一頭霧水。

    “只是逗逗你罷了。”

    “什麼?你這個壞蛋!”她氣得伸手槌他。“我都快急死了!你竟然耍我?太可惡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麼容易騙。”

    “對,我很笨!現在你證明了,很開心吧?”她又羞又惱地想把他推開,穆靳東卻把她抱得更緊。“你放手!”

    “不放。”不只不放,他還把她的臉捧到面前,看了又看,瞧了又瞧。“沒想到你這麼重義氣,自首還搶在我前面,天底下竟有你這種女人。”

    明明長得嬌嬌弱弱的,剛剛那護著他的模樣,倒像是母雞帶小雞,該怎麼形容此刻小的心情呢?心軟軟的、暖暖的,像窩在棉花裡。

    “是,我就是笨嘛……”說著,裴依若哽咽了下,淚便掉了下來。

    他都不知道她有多緊張、多心慌,沒想到自己竟然一直被他耍。

    “你看,你就是愛玩,把你兒子的媽弄哭了,看你怎麼辦?”LEO在一旁幫著數落起穆靳東。

    聞言,裴依若突然看向LEO,梨花帶雨的容顏帶著莫名的控訴。

    “你呢?你幹麼開車追著我們的車跑?”

    “我的確是以為有人偷摘我家葡萄才追來的,後來才發現是TONY……”他也很無辜好嗎?但他對女人的眼淚最沒轍,鼻子摸摸趕緊說逭“嫂子,我賠罪,等會我莊子裡的酒隨你喝,愛喝多少喝多少,要扛回去也行,你可別生我的氣啦,第一次見面就嚇到你,真不好意思。”

    眼看這個高大又凶的男人一臉罪過的模樣,裴依若就算真的生氣也氣不起來,何況人家是無辜的。

    “你別這麼說,都怪穆靳東,不怪你。”她不好意思地伸手抹淚,就是不肯看向身邊那個直盯著她瞧的男人。

    “是,等會罰他把一個橡木桶的酒都喝下去,就當跟大嫂賠罪,如何?我現在就去扛一桶出來。”說著,LEO轉身便走。

    嗄?這不太好吧?正想要叫住他,穆靳東卻把她拉回來。

    “怎麼,心疼我?”他目光炯炯,含帶笑意地望住她。

    “我才不會。”她低下頭,硬是不給他瞧。

    “還生氣嗎?”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面對他。“我只是想讓今天的行程刺激好玩一點,讓你的生話可以多點不平凡,別生我氣了好嗎?”

    這是在服軟了嗎?

    溫柔又性感的,根本是在使美男計。

    裴依若不知該說好還是不好,乾脆直接把他推開。

    “我要去喝酒了,如果今天的酒好喝就原諒你。”

    她跑得飛快,好像真的挺愛喝酒,不過他知道這個女人只是又害羞了。想著,穆靳東搖搖頭笑了,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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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24:44


    沒想到,她真的挺愛喝酒。

    葡萄莊園裡有很多可以試喝的酒,裴依若每種都想嘗一口,這一口那一口的,竟也醉了。

    她醉了也很可愛,安安靜靜的,會不時對著人笑,是很溫柔婉約的、不是發酒瘋的笑。總之就是醉到一種最高的境界,讓人難以發現她其實已經醉了。

    穆靳東開車帶她到酒莊外的林子裡吹吹風,葡萄園倚著山谷,坐在長長的木頭椅子上,前方便是湖光山色,吹來的風還可以聞與到湖水的味道。

    林子裡安靜舒服,裴依若頭有些沈,坐著坐著,便不自覺地把頭靠在穆靳東的肩膀。

    “好舒服的風。”可以吹散她全身的熱氣,但她還是覺得熱。

    他張開手臂把她擁進臂彎裡。“這種風更容易著涼。我們坐一會就回車上去,好嗎?”

    “嗯,好。”

    “乖。”

    “穆靳東……”

    “嗯?”

    “你跟我想像中的很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我本來以為你是那種高高在上又很有優越感的一個人,驕傲、霸道、不可一世又冷血無情。可沒想到你溫柔體貼得像個紳士,又頑皮愛玩得像個孩子……雖然有時候還是很霸道。”

    穆寶靳東失笑。“那你喜歡哪一種?”

    裴依若想了想,輕輕笑了。“都喜歡。”

    灑後吐真言,她果真是醉了?

    穆靳東還真喜歡她現在這樣乖巧聽話又老實的模樣,好像不管他問什麼,她都會乖乖的回答。

    “穆靳東……”

    “嗯?”

    “你很喜歡我吧?”

    “才不告訴你。”裴依若說著,語帶嬌笑地睨他一眼。“不要以為我醉了,我沒醉……”

    還說沒醉呢!沒醉,她哪有膽用這麼嬌媚的眼神看他?

    他莞爾一笑,低頭瞧她。“那我現在可以吻你嗎?”

    “當然不行。”她瞠大了眼。

    “為什麼?”

    “沒為什麼。”她皺眉,現在的腦子又暈又沈,說不出來為什麼,但總之是不行讓他吻的。

    穆靳東挑起她紅霞似的容顏,長指滑過她柔嫩的頰畔,瞬也不瞬地望住她。

    “可我想吻你,很想。”

    她的臉因他的逗弄而更紅了,目光盈盈,像醉人的蜜挑。“不可以勾引我,穆靳東。”

    他唇角一彎。“你很容易被我勾引嗎?”

    “是啊,所以你不可以勾引我——”話未落,強大的男性氣息驀地罩住了她,兩片火熱的唇封住她的小嘴。

    驚喘,屏息,兩隻小手輕扯住他胸前的衣衫,頭更暈了,只能敏銳地戚受到那又熱又軟的唇舌不住地舔吻著她,溫柔輕淺卻充滿誘惑……

    “你壞……”她的手無力地槌著他。

    “是,我很壞,就想欺負你。”他邊吻邊在她唇邊低語,見她被他吻得臉更紅了,整個身子熱呼呼的,滿眼的情動,他情不自禁地加深這個吻,吻得她嬌喘連連,吻得她虛軟無力,整個人都癱軟在他懷裡。

    穆靳東起身抱起她,筆直地走向一旁的座車,她動也不動的讓他抱著,雙手緊緊圈著他。

    “穆靳東,你要幹什麼?”她軟軟地問著。

    “我要欺負你。”他把她放在駕駛座後,便把座椅放平,高大的身子一併進入車內,關上門,雙膝半屈著覆上她,將她困在座椅和他的胸膛之間。

    她屏息地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可以嗎?”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話落, 穆靳東頭一低,接續方才的吻,熱烈而糾纏。

    方才那吻若是涓涓流水,觀下這吻便如狂風驟而,吻得人心慌意亂,不安又害怕,又急又狂。

    裴依若的身子熱著、燒著,全身上下的每一處都敏感地顫慄著,他的大手停留在她的胸口,隔著薄薄的衣物愛撫著她,從胸口到腰間再到她平坦的小腹,這讓她有點不滿意,因為她太熱了,而那些衣料讓她有些不舒服。

    他仿佛懂她的感受,解開她襯衫的鈕扣。

    ……

    回去時是穆靳東開車,裴依若在車內倦極睡去。他先去幼稚園接小寶,到家後她才醒來,卻始終不敢直視他的眼。

    只要想到她竟然在車子裡跟這個男人大搞車震,她就羞得快要抬不起頭,尤其這回醉的人是她不是他,他鐵定把她看光了,什麼都記得……

    當時的她很放蕩嗎?好像是……

    腦海中似乎還可以聽見當時自己在他身下嬌喊的聲音……噢,她好想把自己變成透明人,讓他再也看不見她。

    她都不知這一天晚上究竟是怎麼度過的,總之照常的煮晚餐、洗碗,而床邊故事現在是穆靳東的工作,洗完澡後她很快便上床就寢。比起面對她的難為情,她完全沒有前幾日要與這男人同床共枕的不安與疑惑,反正該看的、該吃的都在白天被他看光、吃光了,她現在最希望的就是可以一覺醒來,就忘掉白天的那場車震,就當是作了一場春夢就好。可惜,這真的太難了。

    隔日,她躲了他一墼天,也躲不過晚上本就答應要跟他一起參加的派對,當那只大手再次摟上她纖細的腰際,修長的指尖若有似無的在她腰間遊移,她便無法抑制地輕輕顫抖。

    見狀,穆靳東低頭附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不要這麼敏感,這會讓我很想現在就再抱你一次。”

    轟地一聲,裴依若整張臉都被他這句挑情的話給炸紅。

    如果現在不是在派對上,如裡現在沒有數十雙眼睛同時盯著他們,她真的很想推開他跑掉,然後尖叫。

    老實說,這場派對規模之大、人數之多,

    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原以為只是個小聚會,沒想到光是場地就看不到盡頭。

    “TONY,歡迎歡迎,真高興能把你這尊大佛給請來。”派對主人馬克熱情地迎上前,握住穆靳東的手。

    眾所皆知,穆靳東很少參加私人派對,更別提帶著女人出席,這根本是前所未有的事,所以他們一出現,便引來眾人的所有目光。

    “別這麼說,是平日比較忙,今天剛好得閒。”

    “那是我運氣太好了。”馬克哈哈大笑,轉而望向他身旁的裴依若。“不知,你身旁這位美麗的東方美女是……”

    “我的未婚妻,裴依若小姐。”穆靳東再次把她摟近,大方介紹道。

    “未婚妻?TONY,你要結婚了?這真是太讓人意外了!”馬克詫異地低叫出聲,雖然嗓音不算太大,但還是讓不少耳朵豎得高高的人聽見了,引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裴依若不自在地笑了笑,朝主人馬克點點頭,大方伸出手。“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馬克拉住美人的手不放?“我更高興,沒想到平日這麼低調的TONY竟然會帶著未婚妻出席我的派對,真是我的榮幸。”

    穆靳東笑著,不著痕跡的把她的手從馬克手中拉回來。“她很害羞,你可別把她嚇跑了。”

    “哈哈,是嗎?瞧你對她保護成這樣,看來這消息定是不假。”

    “當然,我何時製造假消息過?”

    “恭喜恭喜,婚禮在何時?一定要請我啊。”

    “放心,你很快就會收到我們的喜帖。”

    “別忘了也給我一份啊,TONY。”突然,一道嬌滴滴的女聲插了進來,是穿著紫色性感小禮服的保全業千金閔舒莉。

    比起裴依若典雅而中規中矩的粉紅色長款小禮服,閔舒莉這身酥半露、長腿盡現的紫色禮服,可以說是性感無限,前者若比喻成初生的小茉莉,那後者就是帶刺的極品玫瑰。

    可儘管如此,依偎在穆靳東身邊的小茉莉還是成了眾人的焦點,因為這兩人站在一起就是莫名的匹配,高大和嬌小,霸氣和柔順,最大的反差,卻有著莫名的和諧感,尤其是那男人看著女人的眼神,只要是女人都會覺得幸福到會滴出水來。

    穆靳東拿酒敬了敬閔舒莉。“一定。就怕你到時推託不來。”

    閔舒莉嬌豔地笑著。“怎麼會呢?我一定到,還會送上一份大禮。”

    說著,她仰頭把手上的酒一口飲盡。

    “好久不見,等等陪我跳支舞吧?噢,我差點忘了,需要請示你的未婚妻嗎?”閔舒莉眨眨眼看著他,又轉向他懷中的裴依若。“未來的穆夫人,等一下我可以借你的未婚夫跳支舞嗎?”

    裴寶依若溫柔一笑。“當然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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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25:04


    經過昨天的事,今晚的裴依若都不敢碰酒,就怕一個不小心又醉了;而穆靳東就算再想陪她,可派對上除了他生意上的朋友,還有客戶,免不了來回周旋一下,裴依若謊稱她肚子餓,到吧台拿了一堆食物便閃到角落休息。

    “嗨,怎麼一個人在這裡?TONY呢?”閔舒莉端了兩杯酒過來坐下,一杯遞給她,一杯自己喝,她拿杯子輕敲上她的。“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閔舒莉,算是TONY的客戶,也是過去幾年來TONY唯一的女人,很高興認識你,你叫……”

    裴依若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緊,依然微笑以對。“裴依若。”

    閔舒莉看著她,點點頭。“不錯,聽到我剛剛的自我介紹,沒有尖叫也沒有把酒潑到我臉上。”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裴依若淡笑著,試著讓臉上的神情看起來甜美而自然。“都是過去式了,每個人都有過去,靳東當然也不例外。”

    “過去式?”閔舒莉冷冷一笑。“你還挺會自我安慰的嘛,不錯。如果我告訴你,T0NY一個半月前還在我的床上,抱著我、吻著我,把我折騰了一整晚,你覺得如何?還是過去式嗎?”

    一個半月前……那時的穆靳東還沒有遇見她和小寶。

    裴依若極淡定地看著她。“現在應該分手了吧?”

    閔舒莉看著她又笑了。“有,他說要跟我分了,因為他說有個女人替他生了一個孩子,為了那個孩子,他必須娶那個女人,否則那女人不會放手把孩子給他。可分手是他說的,我還沒同意呢。”

    穆靳東竟然連這樣的事都跟她說嗎?裴依若的呼吸有些亂了?

    她很想繼續保持淡定,假如昨天白天沒和他發生那件事,或許她真的可以假裝不在乎,可現在的她卻不能夠。因為她的身體都還可以感覺到那男人的余溫,整個人會因為那男人的一個眼神而顫抖。

    就在她以為他們或許真的有機會能走一輩子的某瞬間,就算僅僅只是瞬間,也輕易的被閔舒莉一席話給催毀了。

    “閔小姐,我不會聽你的片面之詞而做出任何反應。”她當然也想過,穆靳東會對她好是因為小寶,但她明明沒有逼婚的意思,也沒有說過如果他娶了她,她就會把小寶給他,事實上合約裡白紙黑字,三個月後如果她決定離開,他也不會跟她搶小寶。

    但,當然,這一切都可能是他的以退為進。

    “我不知道你是打哪冒出來的,但我愛他,他也愛我,不然這麼多年來,他的身邊不會只有我一個女人。現在因為你偷偷幫他生了一個孩子,所以他選擇放棄我而娶你,我不甘心!你甘心嗎?甘心你的老公只是因小為要你的孩子而跟你在一起?你以為一個男人因為要一個孩子,而一輩子碰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可以忍受多久?”

    裴依若深吸了一口氣,微笑地望著閔舒莉。“你如何確定他不喜歡我?!”

    “因為你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型!看看我不就知道了嗎?你跟我完全是不同類型的女人,不是嗎?如裡這麼多年來,他都只跟我在一起,在床上也只有我這個女人,這不就表示他喜歡的是我這型的女人嗎?”閔舒莉輕笑出聲。“你想自欺欺人多久?”

    “如果他喜歡你,之前為什麼不娶你?”

    閔舒莉斂起笑容,眸光一閃。“他只是還沒打算這麼早結婚,我也是。”

    “我知道了。”裴依若一笑,不再說話,一口一口地啜飲著她剛剛端過來的那杯酒。

    “就這樣?”

    “不然怎樣?”

    “你不離開他?”

    裴依若突然笑出聲。“你覺得他會放我走?如果他可以因為孩子而放棄他愛的女人,那麼,他就不可能輕易放開我,不是嗎?”

    面對裴依若的淡定從容,閔舒莉真是有點啼笑皆非。本以為眼前這女人是個很容易打發的弱女子,是那種以為愛情是世界上最重要之事的天真女人,沒想到根本不是……她還真是小瞧了人家。

    “你很得意嗎?因為你可以用孩子把他拴在你身邊?所以就算他一輩子不愛你也無所謂?”

    “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閔小姐就不必操心了。”

    閔舒莉終於受不了,啪一聲站起身。“你以為你能靠孩子待在他身邊一輩子嗎?那也得要你的孩子可以好好話下去才成”

    “閔舒莉!你給我住口!”穆靳東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聽見她說的這些話,忍不住大喝出聲。

    閔舒莉回頭看見是他,一股委屈突然湧上心頭,轉身便要走,一隻大手卻扯住她的手腕。

    “你幹麼?”

    “剛剛不是預約了我一支舞嗎?走吧,跳舞去。”穆靳東說完,看了角落裡的裴依若一眼。“在這等我,不要亂跑。”

    裴依若看著他,沒說什麼地點點頭。

    穆靳東這才放心,轉身把閔舒莉給拉進舞池,一隻大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使力地捏住她的手。

    “痛!你弄痛我了!”閔舒莉低叫出聲,疼得眼角滲出淚來。

    “你剛剛都對她說了什麼?”穆靳東滿臉寒霜。“你知道你剛剛都說了什麼嗎?該死的你!要不是看在過去幾年你陪過我的分上,我可能會殺了你!”

    閔舒莉笑出聲。“殺了我?為什麼?因為我對她說出實話?”

    “你不該對她胡言亂語!你會嚇到她!”

    “我就是要她害怕,怕到趕快離開你!穆靳東,你只是要孩子而已,現在孩子入你戶籍的手續已經辦好了,只要你辦妥改姓的程式後,那孩子就會跟看你姓穆,而穆老太爺也答應你分家,這不就好了,你為什麼非得娶那個女人不可?你可以不娶那個女人!”

    聞言,穆靳東沈下臉。“你調查我?”

    就算她跟著他這幾年,或多或少都聽過他提起一些穆家的事,有關他的身世她也略知一二,可連他的近況都如此知之甚詳,那就太不正常了。

    “這很奇怪嗎?我可是美國最大保全業的千金小姐,而且是獨生女!對於未來夫婿,做點調查及瞭解也是應該的。”

    “我從來都沒說過要娶你。”對他而言,她就只是一個床伴,這些話他在碰她之前就已經表明得一清二楚。

    “可我一直想嫁你。我相信走到最後,哪一天你想結婚了,我就是你唯一的選擇。”沒想到卻半途殺出程咬金,還帶了一個孩子。

    “那是你單方面的想法,不是我的。一開始我就說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會隨時終止,只要一方說不,就結束了。我對你沒有感情,只有性,如果當初你不同意,我也會有其他的床伴,所以你不是我非要不可的女人。”

    閔舒莉難過地望著他。就算這些話他以前確實對她說過,可是都這麼多年過去,穆靳東對她卻一點感情都沒有,這讓她情何以堪?她一直以為她遲早可以得到他的心,沒想到他居然從來沒把她放在心上過。

    “誰才是你非要不可的女人?裴依若嗎?”她不由地提高聲調,見他不語似是默認,心更寒了。“就因為她幫你生孩子?為了一個孩子,你就要委屈自己娶她,抱她?”

    穆靳東冷笑。“你好像忘了,我要先抱了她才能生下孩子,而不是因為她幫我生了孩子才想去抱她。”

    他完全不想跟任何人解釋他和裴依若之前是如何有孩子的,又怎會分開了五年因為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閔舒莉瞪著他。

    是啊,她是忘了,她怎麼會忘了?這連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問題都談不上!

    “所以你喜歡她?”這個事實,比他為了孩子而要娶那個女人更讓她難受!她這麼多年都辦不到的事,那個女人卻輕易辦到了?

    “是,我喜歡她,而且打算一直喜歡下去。”穆靳東大方承認。

    就算一開始他想把裴依若拉到身邊的動機並不單純,但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她在身邊的感覺。

    那個女人,可以帶給他濃濃的幸福感,這是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帶給他的強烈感受。

    “那我呢?你就沒有一點喜歡我?!”

    穆靳東神色溫柔地看著她。“舒莉,我當然也喜歡你,我不可能抱一個我討厭的女人。可對你,我從來沒有依戀,也不曾想過未來。”

    意思就是,他對她沒有愛,一點都沒有!

    你以為你可以靠孩子待在他身邊一輩子嗎?那也得你的孩子可以好好活下去才成!

    閔舒莉究竟想說什麼?

    究竟有什麼她該知道,卻不知道的事?穆靳東在瞞著她嗎?

    我愛他,他也愛我,不然這麼多年來,他的身邊不會只有我一個女人。

    甘心你的老公只是因為要你的孩子而跟你在一起?

    腦海中又響起另一段話,像根刺似地紮得她的胸口直發疼。

    一切,都混亂極了——她根本理不清,也不想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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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25:23


    裴依若有點茫然地走在車子來來往往的街道上。從派對的地點出來後,她便一路亂走著,有時向左轉,有時向右轉,她根本不知道她在哪裡!沒有穆靳東陪在一旁,沒有車子的GPS導航,整個三藩市對她而言就像外太空般的陌生。

    真的好累,即使只是穿著低跟鞋走下坡的路,還是讓她的腳又酸又疼。裴依若走進路邊的一個小公園,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脫下鞋子,也顧不得路人的眼神,讓疲累的雙腳得以休息與舒展。

    手機好像在響,也不知響了幾回,她連看都沒看一眼,任它一直響,響了又響。

    坐了一會才覺得冷,她穿了一身小禮服參加派對,肩上只有裝飾用的薄披肩。剛剛一直在走路所以不覺得冷,現在停下來休息便感受到冷意。

    裴依若苦笑著,覺得自己像是午夜鐘聲響起就急急忙忙逃出來的灰姑娘,掉東掉西的,一個人孤單單地坐在街頭,很是淒涼。

    “小姐,一個人嗎?”兩個公園流浪漢圍了上來。

    裴依若暗叫一聲不好。

    她一個女人穿著粉色禮服坐在公園裡太顯眼,而且這裡是治安不算良好的三藩市,以前就曾聽聞三藩市常常有小偷敲破車窗拿走車內財物的事件,不然就是落單被搶,警方卻總是逮不到人。

    “我在等朋友,他馬上就來了。”裴依若站起身,一手抓住宴會包,一手拎著鞋。“你們要幹什麼?”

    “借點錢花花吧,我們餓了好幾天了。”金髮流浪漢朝她伸出手。

    “我是跟朋友出來的,身上沒帶什麼錢……”裴依若連忙掏出手機,然後把包包丟到遠處。“不信你們自己看!就那些了,全給你們。”

    兩人走過去撿起包包翻了翻,裡真沒多少視金,只有幾張卡。

    就在此時,裴依若轉身往後面的大馬路跑,因為那兩人為了拿她丟到遠處的包包,所以離她有點距離,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她只能慶倖今天穿的禮服裙長只到膝下,劇烈奔跑並無礙她的行動。

    她邊跑邊叫,邊揮舞著手上的鞋子?“救命!”

    街道上車多人多,她又一身顯眼的粉紅色禮服,那兩人追了一會便放棄了。回頭再三確認後面沒人追來後,裴依若這才停下腳步,腳一軟,跌坐在路邊。一輛車突然停靠在她身旁,裴依若就算覺得情況詭異也沒力氣跑了,只能看著車門被打開,從車內走下一個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穆靳東。

    當她認出是他的那一瞬間,方才所有的恐懼與不安,全都化成了一串串的眼淚。

    “有受傷嗎?”他問。

    她搖頭,不敢說話,怕被他看見她在哭。

    她沒有哭出聲,月光和街燈還是讓穆靳東看見了她滿臉的淚。他大步走近,彎身一把抱起她。

    她沒使性子拒絕,乖乖的讓他把她抱上車,一句話也沒說。

    穆靳東板著一張俊臉,不若這陣子總是含笑的溫柔,上車後,他打了通電話給費管家。

    “小寶送回家了嗎?”

    “是,少爺。小小少爺已經睡了,小的正在一旁陪著。”

    “今晚你就留著陪小寶睡吧,已經很晚了,我們等等回到家也累了,就不再去看小寶,你安心睡。”

    “是。”

    掛上電話,車內頓時變得寂靜無聲。穆靳東踩下油門讓車子開上路,始終沒有跟裴依若說話。

    他在生氣,很生氣,因為她從派對裡消失,不告而別,他追蹤她的手機定位一路尋了過來,才剛看貝她的人影似乎在公園裡,卻發現她被兩名流浪漢追著在馬路上狂奔。

    幸好,沒發生任何不好的事。

    光看見她光著腳丫子在馬路上奔跑就夠讓他心驚膽顫,再加上之前她突然在派對上消失,手機怎麼打也沒人接,搞得他一整個精神緊張,天知道她如果發生任何不好的事,他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

    車子一路開回家,穆靳東抱著她下車進屋,直接抱她進浴室,後來又拿了一件浴袍進來給她,見她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遂問——“要我幫你脫衣服嗎?”

    裴依若一怔,看著他,搖搖頭。

    “十分鐘之內把自己洗乾淨,不然我會進來幫你洗,我在外面等你。”說完,穆靳東走了出去。

    裴依若很快的洗完澡,套上浴袍,頭髮還來不及吹便走出浴室。

    穆靳東見狀,拿了一條大毛巾走過來幫她擦頭髮,她坐下後,再用吹風機幫她把頭髮吹幹,接著又拿來醫藥箱,捧起她的雙腳,仔細地檢視一遍。

    “我沒事。”她想縮回卻被他握住。

    “都劃了好幾道血痕還說沒事,你是存心要惹我生氣嗎?”他淡淡挑眉看了她一眼,替她消毒上藥。“為什麼不聽話待在那裡等我?”

    “我只是想出來散散步。”

    “散個步就可以把自己丟不見?不接我電話,還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甚至光著腳丫在大馬路上奔跑?”就算可以利用手機定位,但也只能尋到附近的位置,偏偏她後來移動的地方都在巷弄內,他開看車根本找不著,直至她移動到公園後他才看見她。

    “對不起。”

    “你哪裡對不起我?”

    “我不該不告而別。”而她為此吃足了苦頭。

    穆靳東想到之前在月光下看見她滿臉是淚的模樣,心又悶得發疼,捨不得再數落她,索性把她抱上床。

    “睡吧。”他替她蓋好被子。

    起身要走,她伸手拉住他。

    “你沒話要跟我說嗎?”

    穆靳東定定地看著她。“你想聽什麼?”

    她看著他,輕輕地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想聽,也不想聽。

    她想確認,也不想確認。

    腦袋瓜裡一團亂。

    “我在峇裡島遇到你和小寶之後,我跟閔舒莉就已經結束了。”穆靳東率先開口,靜而認真地說:“我不愛她,但她愛我,所與以為了讓你離開我,她可以說出莫名其妙的話來。我希望你相信我,不要胡思亂想,不管未來有什麼事,我都會保護你跟小寶,我相信我有這個能力可以做到這個承諾。”

    “你不愛她?”

    “我沒想過要娶她,應該是不愛的吧。”穆靳東淡淡扯唇。“老實說,我很少認真思考愛情這種東西,也不是十分清楚明白……但最近我很確定一件事,我想要你,也想要小寶,我想要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

    裴依若看著他,咬咬唇,忍不住開口問:“你也想要那個女人吧,不然怎麼會抱她?”

    “我不否認我喜歡她的身體。”穆靳東說著,感覺到拉住他的那只手一緊,他伸手握住她。“但那都已經過去了,而我對你的喜歡不只有身體,我還想要你的心、你的人……

    “當然,你可以吃醋,可以討厭我之前抱過別的女人,不過這都是不可改變的曾經,我無能為力,我能保證的只有未來,你跟我和小寶的未來,我會盡我所能給你們最好的。”

    這就夠了吧?

    她還能再要求什麼?

    她可以感受到這男人對她的寵與愛,就算她常常懷疑那是假的,是有所目的的,但也是假得如此真實呵。

    老實說,他根本不必如此,如具他只要小寶不要她,就不會給她選擇的空間,更不會答應給她小寶的監護權。

    相信他吧。

    因為她想相信他。

    “好,我知道了。”這一刻,她不想再糾結。

    她本就不是個好勇鬥狠的激烈女子,真心軟下來時,可以是全世界最溫柔、最乖巧的女人。

    他喜歡這樣的她,很喜歡。

    “睡吧。”穆靳東溫柔地看著她,並不急著逼她表態。“以後,不許你再不告而別,你可以打我、罵我、摔東西,就是不能一個人不開車的到處在街上亂走,又不接電話,聽見了嗎?再有第二次,我會打你屁股。”

    聽見他說要打她屁股,讓她微微紅了臉。“聽見了。”

    穆靳東滿意地笑了,傾身親吻她的唇瓣,很輕很輕的一個吻。

    “你先睡吧,我還有點事要忙。”

    裴依若點點頭,臉更紅了?

    這一晚,她睡得很好,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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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31:02


    穆靳東因為有重要的客戶到美國來而飛了一趟西雅圖,這些天都是裴依若親自開車到幼稚園接小寶。

    住家離幼稚園的路程並不算長,慢慢開約莫十五分鐘左右就可以到了,所以就算一開始穆靳東不同意她自己開車去載小寶,但在她再三保證會百分之百小心之後還是同意了,前提是她必須讓費管家陪同。

    今天費管家打電話說臨時有事要晚些到,她嘴裡應著會等他,可還是自個兒開車出了門。

    在開車這方面,裴依若其實不算新手,只是因為不常開,對三藩市的交通又不太熟,所以才會戰戰兢兢,但經過幾天的訓練下來,她應付起來也算遊刃有餘。但接人算不如天算,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就在她開車去接小寶的途中,竟然撞上一部車。

    當時她嚇壞了,趕緊跑出來想看看是否有撞傷人?沒想到對方也很快下了車,而且和她一樣是東方女子。

    對方說她忘記帶手機,要借她的手機打電話給保險公司,還有通知警方,就這樣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不過幸好還來得及在幼稚園關園之前接小寶。

    裴依若把車停好後便沖進幼稚園,沒想到園長看到她竟詫異不已。

    “小寶媽怎麼來了?你不是因為有事要忙,請你的朋友來接小寶了嗎?”

    “什麼?”裴依若一聽,臉色都白了。“我什麼時候請我的朋友來接孩子了?園長,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搞錯了?”園長聞言臉色大變,也跟著緊張了起來。“我親自打手機跟你確認過,是你親口說就讓那位朋友把小寶接走的,這種事我們園裡很注意的,怎麼可能搞錯?!”

    “可是我真的沒接到你的電話,我剛剛在來的路上出了個小車禍,我一直在處理那件事,並沒有接到你所說的電話……等等!”裴依若想到什麼似的,趕緊把手機掏出來,查了通話記錄,裡真有幼稚園打來的電話……難道是在她把手機借給對方時打來的?

    可不對啊!如果那個女人接到幼稚園的電話,應該會把電話轉給她聽才對,她當時在現場雖然有聽到電話聲,但她看那個女人馬上接起,還跟對方說了話,還以為是她正在等的保險公司來電,也就不以為意。

    “園長,你確定電話裡的聲音是我的?”

    “這……”被她這麼一問,園長也不確定了。畢竟小寶剛入學不久,她跟小寶媽也不算太熟悉,能求證的動作也只有打對方的手機進行確認,只要電話號碼沒有錯,他們通常不會想到電話的那一端會是非本人。

    “我當時就問是不是小寶媽?她說是的,然後我就問她是不是讓朋友來接小寶?她說對。我們的對話很簡短……”

    天啊,裴依若快聽不下去了。

    難道,她遇見了詐騙?那場車禍根本是對方蓄意造成的?假裝沒帶手機借她的手機,就是為了等著接園長這頭打過來的詢問電話?

    不,不會的,她初來乍到,又沒得罪過什麼人,這樣的綁架肯定需要精心策劃才能辦到,而且對方肯定對她和小寶的作息時間都熟悉……

    該死的!究竟是誰?誰帶走了她的小寶?

    裴依若越想臉色越蒼白,身子搖搖欲墜,

    整個人差點跌坐在地。

    “小寶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園長趕忙伸手扶住她,邊問邊叫著。“來人,拿杯水和椅子過來給小寶媽!”

    裴依若把園長推開,拿起手機,顫抖著手指找尋穆靳東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等候接通的那幾秒,她已淚如雨下。

    “依若?有事?”電話很快被接起。

    “靳東,小寶不見了,小寶被綁架了……”她崩潰的哭出聲,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穆靳東在第一時間飛回三藩市,在此之前,費南已把小寶被綁事件的來龍去脈向老太爺報告。

    穆安山為之震怒,叫人把穆之城和薛佳琪全叫回家,關在書房裡整整三個小時沒見人出來。

    穆靳東一進家門,費南便迎上前替他拿外套和行李。

    “少夫人呢?”

    “哭哭了,在少爺房裡休息,說要等少爺呢。少爺要把少去人喚醒嗎?”

    “不用。不要吵她,讓她睡一下。”

    當時在西雅圖接到裴依若的電話後,穆靳東便叫費南把裴依若接回大宅,所以他一返回三藩市就直接到穆家大宅。這裡畢竟有爺爺在,沒人能夠欺負她,還有一堆傭人管家可以照顧她,不會讓她餓著、累著。

    穆靳東走向二樓的起居室。“事情處理得怎麼樣?!”

    “已經報警了。”費南亦步亦趨地跟著,把行李放妥後,便替穆靳東倒了一杯溫茶。“警方把車禍路口附近僅有的幾支監視器都調出來,可是因角度的關係,並沒有拍到對方的影像。”

    美國地大人稀,並不是處處都有監視器,這也是美國警方辦案的死角。

    “當下出車禍時不是也有報警處理嗎?警方應該有對方的資料。”就算裴依若打電話給他時已哭得泣不成聲,他還是慢慢地問出了當時大概的情況,所以才可以在上飛機前打給費南,讓費南做好第一時間的後續處理。

    費南看了穆靳東一眼。“對方打電話叫來的員警好像是假的,附近的警察局都說在那個時間點並沒有接獲報案電話,也沒有那件車禍的記錄。還有,幼稚園的監控設備也都剛好全壞了,完全沒有拍到來帶走小寶少爺的女人長什麼樣子。”

    “女人?”

    “是的。我有問園長對方的長相,園長說那女人嬌小可愛又很溫柔,連小寶都似乎很喜歡她。”

    聞言,穆靳東眯起眼。“果真是計畫周詳。警方有鎖定的嫌疑人嗎?!”

    “警方正在等少爺回來要問少爺話呢,主要就是要問少爺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是在商場上有沒有跟誰發生什麼利益衝突之類的?

    因為少夫人什麼都不知道,哭得眼睛都腫了,警方也問不出什麼來……

    “二老爺呢?還沒出來?”

    “老太爺正罰二老爺跪呢,二老爺夫妻倆都嚷著冤柱,說他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事。”

    穆靳東挑眉問:“老太爺怎麼會懷疑是他們?”

    他們可是爺爺的親生兒子和媳婦,就算當年費南親口承認奉了穆之城的命令,對他下了使他長期不孕的藥,他都沒把這事報給爺爺知情,因為事實已然造成,爺爺也不曉得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在這樣的狀況下,他若冒冒失失去告狀,下場連他都無法確定,因此,他也不讓費南說出實情。

    這麼多年下來,穆之城一直以為費南依然是他們的人,並且持續不間斷地對穆靳東下藥,所以費南勉強也算是穆靳東安排在穆之城那兒的內線;因為費南對當年所做的事感到愧疚,所以這幾年待在他身邊益發小心謹慎又盡心。

    費南看著穆靳東,欲言又止。

    “說!”在這當下,穆靳東沒半點好耐性。

    費南咬牙,膝蓋一彎,朝穆靳東跪了下去。“因為我已經跟老太爺承認早年對你下藥的事,老太爺便把二老爺他們叫了回來……少爺,是我對不起你,我應該早一點跟老太爺認錯的,這樣或許小寶少爺就不會出這種事!小寶少爺現在是少爺你唯一的命根子,為了少爺,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再對老太隱瞞真相!但少爺放心,老太爺並不知道你早就知道這件事,包括你的身世。”

    “你倒是會挑時間說。”穆靳東冷哼一聲,舉杯將茶飲盡,修長的指在杯緣處摩挲著。“但這事不是他們幹的。”

    “什麼?”費南猛地抬頭看向他。“少爺為什麼這麼說?除了他們,還有誰會針對小寶少爺?”

    “就是因為大家都會這麼想,所以他們一定不敢輕舉妄動,何況我家都分了、祖也認了,他們現在動小寶,一點意義都沒有。”

    “也許是他們氣得失去理智……”

    糖寶靳東冷冷抿唇。“你以為我會笨得讓他們再傷害我第二次?就算我不相信他們會笨到對小寶動手,但我始終派人盯著他們,還帶著小寶和依若搬出穆家,在新家四周人做了最嚴密的保全監控,幫小寶挑了一間保全做得相當好的幼稚園,就連依若的車子我都安裝了定位追蹤器,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小寶和依若萬無一失。沒想到……”

    事情會發生在那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中,而且小寶不是被人擄走,而是被人堂而皇之的從幼稚園帶走。

    “哐當!”

    是杯子摔落在地的清脆響聲。

    穆靳東轉頭一看,就見裴依若不知何時站在角落裡,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難怪那天閔舒莉會說出那樣的話!你明明知道把小寶帶回來認祖歸宗會有危險,小你還是執意帶小寶回來?穆靳東,分家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重要到你可以不顧自己兒子的安危?”

    穆靳東站起身走向她,對她的指控感到有些難受。“我不知道你剛剛聽到多少,但如果你都聽見了就該知道,我對保護小寶這件事做了萬全的準備,費南是管家,他同時也是保鏢,有他在可以保護好小寶,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學校,該注意的我都注意了,最重要的一點是,我讓小寶和你在最適當的時間出現在穆家,我不認為叔叔他們會笨得明目張膽對你們採取行動。”

    “可是事情還是發生了,不是嗎?”裴依若的淚掉了下來。“我的小寶不見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穆靳東上前抱住了她。“不管怎樣,是我的錯!你放心,小寶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你怎麼保證?你連是誰抓走了小寶都不知道!”她伸手打他,細小又無力的拳頭不住地落在他身上。“我恨你!我討厭你!如果我的小寶真出了事,我一輩子恨死你!”

    “要真如此,我自己都會恨自己。”穆靳東苦笑著,緊緊抱住她。“你不知道小寶的出現對我意味著什麼,除了驚喜,最大的是感激,說什麼我都不可能故意拿他的生命來開玩笑,請你相信我好嗎?”

    “如果我們不跟你回來,就不會出這種事。”

    她在怪他,帶著意氣成分的。就算明知道在人的一生中,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但在此時此刻,也不知是怪他多還是怪自己更多,總想為這個意外找個缺口,不管是責難自己還是怨懟對方。

    “我只是希望我們一家三口可以在一起,想要給小寶一個健全幸福的家,我錯了嗎?”

    裴依若難過地閉上眼。

    她怎能說他錯了?這樣的希望,同時也是她的希望。如果他知道小寶是他親生兒子還無動於衷,沒打算帶他回來認祖歸宗,那才是真要怪罪的事吧?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該等費南來再開車出門的,如果我晚一點出門,他們就算小不準時間製造假車禍,也就沒辦法接聽園長打來的電話,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費南那邊的狀況也是臨時發生的,這一切都在對方的計算之中,可以如此清楚掌據穆家所有人動向,又可以把費南調開的人……”穆斬東寒光一凜,頓時想起一人,抱著她的雙臂驀地一僵。

    “少爺,該不會是……”費南也想到了某人。

    “誰?是誰?”裴依若抬起頭來看著穆靳東,又看看費南。“你們兩個,說話啊!究竟是誰帶走了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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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31:25


    正當穆靳東猶豫著該不該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時,樓下卻傳來巨大的騷動。

    “小寶少爺找到了!”

    “少爺、少夫人、老太爺,員警正開車送小寶少爺回來,很快就到了!”

    總管一接到警方通知的電話,便大聲告知眾人這個好消息,全部的人都沖進了大廳。

    “怎麼回事?警方怎麼說?”穆靳東劈頭就問。

    “寶警方只說小寶少爺看起來很疲憊,所以他們決定直接先把他送回家來,其他的到時候再說。”

    “好好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穆安山老淚縱構,偷偷伸手抹去。

    穆之城夫婦也拍胸慶倖。就算他們並非好人,但也不願替別人背黑鍋啊。“父親,就跟你說不是我們幹的,你偏不信。”

    “給我住口!”穆安山回頭罵道。“我們的帳以後慢慢算!我穆安山自詡信義一生,卻沒想到生下你這種兒子!”

    這究竟是怎麼樣的家族?只因為穆靳東不是穆家人,所以就得接受這種明槍暗箭的各種待遇?

    裴依若沒開口說半句話,心裡卻對穆靳東在穆家的處境十分同情。她從沒想過看起來尊貴又高高在上的男人需要承受這些,五小年前在峇裡島,他的眼淚、他的醉,全都是因為他的這些“家人”吧?

    先前在起居室時,穆靳東和費南的對話她全都聽見了,雖然不太清楚費南當初對他下的是什麼藥,但那對夫妻傷害了他是事實,而這男人選擇隱忍不發,獨自承受,假裝不知,面對這對夫妻時還得恭敬有禮、笑臉以對……裴依若抬眼望向一臉漠然的穆靳東,深深的為他心疼。

    不久後,警車駛進穆家大宅,眾人都迎了出去。

    當裴依若看見自家兒子完好無缺的在員警懷裡睡著時,她流著淚奔上前,將兒子緊緊抱進懷裡。

    “……是一位民眾看見孩子獨個人坐在公園裡哭,說他找不著媽媽,便將他帶到警局來……”

    後來小寶告訴員警,那位從幼稚園帶走他的阿姨對他很好,買麥當勞給他吃,又帶小他去看最新的動畫電影,看完電影后,他問媽媽怎麼還沒來接他?阿姨說媽媽會在公園裡等他,就把他帶到公園去,然後那位阿姨就不見了。

    他在公園裡等了很久,也不敢亂跑,就怕媽媽來了會找不到他,一直等一直等,四周安靜得很可怕,他終於害怕的哭了出來,而他的哭聲引來了夜間到公園運動的民眾,這才將他送到警局。

    裴依若靜靜地躺在睡著的小寶身邊,輕輕摟著他。

    光想到他一個四歲小娃在黑漆漆的公園裡哭著等媽媽?她就難過得想哭,不過慶倖的對方沒有傷害小寶,害他們急了一整晚之後,對方就把小寶還給了她。

    “媽咪,是你嗎?媽咪?”小寶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看見媽媽在他身邊,一時還有些愣怔。

    “是媽咪,媽咪在這裡。你醒了?”裴依若瞬間掉下淚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或是想吃什麼?嗯?”

    小寶搖搖頭,側身伸出小胖手圈著她的脖子,把她抱緊緊。“小寶很好,只是作了一個很可怕的夢……一直在公園裡等媽咪,一直等不到……很可怕,媽咪。幸好是個夢,不是真的,你就在我旁邊,太好了,媽咪。”

    裴依若不停地點頭再點頭,哭著將他擁緊。“是啊,那只是夢而已,媽咪會一直在小寶身邊,不會讓小寶找不到媽咪的。”

    小胖手拍了拍裴依若的背,反過來安慰道:“媽咪別哭啊,只是夢而已,你不要哭,小寶不怕了,真的。”

    這會兒,裴依若真的再也受不住地輕泣出聲,那哭聲,讓站在房門口的穆靳東一顆心揪疼不已。

    小寶一看見房門口的人,立刻叫道:“爸爸,你是來接媽咪回房間睡覺的嗎?你快接媽咪回去吧,她一直哭。”

    “不,爸爸是來陪你一起睡覺的。”穆靳東走了進來,在他的另一邊躺下。

    “今天晚上,爸爸媽媽都陪你一起睡吧。”

    小寶開心地笑了。“這樣我會被擠扁耶……不過好吧,就今天喔。”

    “好,就今天,讓爸爸媽媽把你擠扁吧。”穆靳東真的朝小寶擠過去,逗得他咯咯笑,同時,一隻長手越過他握住裴依若的手。

    裴依若睜著一雙淚眼,幽幽地看著他,他的眼底含笑,好像在說我們要一起,幸福快樂。

    穆靳東親自找上閔舒莉,閔舒莉叫保全要求他將身上的電子設備全部交出後才放他進來。

    “稀客啊,跟你在一起那麼多年,你從來沒有進入過我的工作領域,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閔舒莉微笑地睇著他。

    穆靳東冷冷一笑。“我倒是不知你這裡門禁如此森嚴,想要進來這間辦公室,還得先交出手機、相機和手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裡是什麼軍事重地呢。”

    “你忘了我們是保全公司嗎?我們公司的保安一向做得很嚴謹。”閔舒莉笑看著他。

    “說吧,你來的目的。總不會是想我才來的吧?!”

    穆靳東看著她。“是你吧?綁架小寶的人。”

    “小寶是誰?我不認識。”

    “別裝蒜了,除了你,沒人對穆家和我那麼熟悉,還懂得把費南給支開,又可以在幼稚園的監控做手腳,不留下任何影像和證據。”因為那家幼稚園的保全系統就是她家的。

    閔舒莉掩嘴輕笑,也不否認。“說什麼綁架呢?只不過是找個人帶他去看電影、吃麥當勞,又帶他去公園玩一會罷了。怎麼,嚇著你啦?你該謝謝我吧?要不是我,你叔叔嬸嬸對你做過的事情,也不會如此順理成章地敗露。”

    “夠了!”

    “怎麼,我幫了你,你不高興?現在整個穆氏都可能到你手裡……我以為你一直在等這一天呢,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穆靳東淡淡地說:“我只想拿回我應得的陸家資產。穆家對我畢竟有養肓之恩,這才是我沒有在第一時間就揭穿叔叔惡行的最重要原因,就像我沒有在第一時間揭穿你所做的惡行一樣,你畢竟曾經陪我很多年。”

    “呵,所以我該感激你嘍?”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穆靳東朝她走來,對她伸出手,好看的薄唇似笑非笑。“過來,舒莉,讓我再抱抱你。”

    閔舒莉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淡去,神情複雜而迷惑。

    她還在猶疑,穆靳東長手一伸,便將她從座位上拉起,緊緊地抱入懷中。

    “TONY……”再次投入他的懷抱,讓她的心情緊張又激動。“你真的不怪我嗎?我其實真的沒有惡意,就只是想嚇嚇那個女人罷了。”

    “我知道。”

    “所以你不怪我?”

    穆靳東抿唇一笑,抬頭看了四周一眼,半摟半抱的將她帶到牆角——一個從外頭看不見的角落,然後把她困在牆和他的胸膛之間。

    閔舒莉仰望著他,心跳不由得加速。已經很多年了,她依然迷戀這個男人,就算這男人對她沒有愛情,但他總是能在那方面大大的滿足她,在她眼中,他是世界上最性感的男人。

    “舒莉,我想你不太瞭解我。”

    “什麼?”

    “我怎麼可能會原諒一個想傷害我兒子,又害我兒子的媽擔驚受怕的人。”說著,穆靳東突然出手勒住她纖細的脖子。

    “TONY。”她叫喚著他的名字,感覺自己的脖子就要被掐斷了,幾乎無法呼吸。

    “來……人……”

    “這個角落沒人看得見你,路過的人也只看得到我的背影,還以為我們在恩愛呢。”

    穆靳東扯唇冷笑。“閔舒莉,就算我在這裡掐死你,恐怕也沒有證據可以證明你是我殺的。”

    “唔……放手……”

    “我會放手,希望你記取教釧!以後再敢碰我的人,我一定會把你送進牢裡。”穆靳東碰了碰身上的領帶夾。“看見這個沒有?你剛剛承認的一切罪行都記錄起來了。閔舒莉,我們從令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我對你最後的憐憫之情也用完了,你最好記住,不要再惹我和我的人。”話落,穆靳東緩緩鬆開手,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閔舒莉大口大口地吸了幾口氣,蹲在地上狂咳。

    從沒想過,她可能會死在她所愛的男人手裡。

    就算她的人沒被他掐死。她的心也在剛剛那一瞬間徹底的死了!

    他看著她的眼神,無情而冷血,掐住她脖子時的神情,宛如魔鬼轉世……

    真的什麼也不剩了,一丁點都不剩了。

    閔舒莉撫著脖子,大聲哭了出來。

    ***

    從穆家回到住處後,裴依若就開始收拾行李,決定回臺灣。

    小寶在旁邊走過來走過去,卻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費南偷偷打電話給穆靳東,叫穆靳東趕快回來。

    等穆靳東回來時,裴依若已經收好行李坐在客廳裡等他,因為這一次,她沒打算不告而別。

    裴依若把不知名人士傳到她手機上的照片推到穆靳東面前。照片裡,穆靳東在辦公室裡親密地抱著閔舒莉,時間點就在兩個小小時前;他說有很重要的事要辦,必須出門的與這兩個多小時,他應該就是去找閔舒莉。

    穆靳東真的沒想到閔舒莂的辦公室裡竟然有迷你攝影機,看來那女人是真恨上他,到最後都沒打算直接放手。

    他看著她,猶豫著要不要解釋清楚?可解釋清楚的前提是,他必須讓她知道閔舒莉是帶走小寶的人,而他並不打算追究這件事,所以只是上門給她一點教訓,事實並不像照片拍的那樣,甚至還要把他接下來對閔舒莉所做的事也一併說出來,這樣才能一清二楚。 他並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可如果不解釋清楚,這張照片足以讓她誤會他跟閔舒莉藕斷絲連……

    “我要回臺灣了。你不必對我解釋什麼,小寶的出現對你而言,本就是個意外,我不希望我們打亂你原本的生話。”

    “如果我一點都不介意被你們打亂呢?”

    “可我介意。”她別開眼,歎息。“你以後想看念夏時,隨時可以來看他,你畢竟是他爸爸。”

    “依若,事實跟你所看見的並不一樣,我和舒莉已經結朿了。”

    裴依若淡淡一笑。“你們是因為我和小寶的出觀,才不得不結朿的,而且看來結束得並個是很徹底也不是很順利,甚至,或許你是愛著她的也不一定。”

    他皺眉。“依若……”對他愛不愛閔舒莉這件事,他可是確定得不得了。

    “我決定要回臺灣,這事不會改變。你答應過我,選擇權在我。”裴依若定定地看著他。“當然,三個月期限還沒到,我也還沒依約跟你結婚,所以那張合約就不算數了,你若是真要跟我搶小寶,那就直接打官司吧,我是不會讓步的。”

    穆靳東苦苦一笑。“好,你帶小寶先回臺灣吧,我知道經過這些事,你一點都不喜歡這裡了。我不會跟你搶小寶,因為我一定會娶到你!等著我,依若,等我把這邊的事處理好,我會去找你們的。”

    裴依若看著他,什麼也沒說。

    她不敢期待任何事,但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很想念他。

    他要送她去機場,她不肯,只答應給費南送,不是絕情,而是怕自己會哭,會捨不得離開。

    還沒分離就開始思念,她終是體會到這樣的心情。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12 05:31:46


    裴依若的咖啡館重新開張營業了。

    一個月前,裴依若帶著小寶回到臺北,小寶的名字已經改為陸念夏,戶口名簿上父親的欄位則寫著陸靳東,除此之外,其他沒什麼不同。回到一樣的幼稚園上課,對於才離開一個多月的小孩來說,不管是老師還是小朋友,都很快就又熟稔起來。

    咖啡館也是。老客人很高興可以再次就近喝到好喝的咖啡,新客人也不少,聞得到小咖啡香和花香的巷弄,總能吸引來特定的族群。

    不同的是,之前請的打工小弟已經找到新工作,所以得重新再聘請一位。

    白天,她一個人顧店其實綽綽有餘,很多時候店內只有幾位客人;晚上則忙一些,在還沒找到適任的打工小弟之前,有一個來自日本的志願工天天都過來幫忙。

    這名志願工不只免費,而且還吸引了一堆女人來捧揚,老的少的,口耳相傳,讓她這裡都快成了夜店。

    志願工可得意了。“生意再這麼好下去,你可能得開分店。”

    那志願工不是別人,正是她好友朱丹丹的老公的雙胞胎弟弟黑木澤,因為朱丹丹剛懷孕,無法飛來臺灣看她,便派黑木澤前來臺灣代她看看,沒想到這一看就不走了,直接留在她的咖啡館替她招蜂引蝶。

    裴依若笑看著他。“我連一個打工小弟都請不到,還開分店?你是打算永遠留在這裡當小弟嗎?”

    黑木澤笑眯眯地湊向她。“如果你願意收留我住你家的話,我當一輩子小弟也沒關係。”

    正寶在洗杯子的裴依若,直接拿手上的泡泡塗他的臉。“整天沒正經!”

    黑木澤抓住她的手。“我可是很認真的,裴依若小姐。我未婚、你未嫁,小寶也叫過我爸爸,這麼順理成章的事,你當真沒考慮過?”

    “沒有。”

    “你很會打擊男人的自尊心啊。”

    “我是啊。”裴依若笑笑,想把手抽回來,他卻不放。“嗯,你再這樣抓著我,我晚些出門,可能會被那些女人暗殺。”

    “那這樣呢?”黑木澤突然摟住她的纖腰,一張俊臉靠向她。

    裴依若真的很想笑,正要說什麼,一隻手臂突然憑空出現,把摟在她腰間的手給扯開。

    “是誰礙我的事?”黑木澤回頭正想瞪人,卻看見小寶的父親本尊出現了……

    終於現身了!他還以為要等他把他的女人給親下去,他才要現身呢。

    “這位先生,你是誰?”

    陸靳東直接把裴依若拉進懷中。“我是她的男人。你不會是貴人多忘事吧?黑木澤先生,我們幾個月前見過一面。”

    黑木澤搖搖頭。“忘了。不過有一件事我沒忘,那就是依若已經決定跟你分開,請你不要霸佔她。”

    這樣還說忘了他是誰?他明明知道他是誰,卻故意把他當成路人甲,果真居心不良!

    陸靳東眯起眼。“這只是暫時的決定。”

    黑木澤笑了。“我會把暫時變成永遠。”

    陸靳東瞪視著他,黑木澤含笑以對,裴依若不語,只是靜靜待在陸靳東懷裡,沒掙開他,也沒替他說半句話。

    事實上,她太思念這個懷抱了,以至於一偎進這個懷抱,她便感動與眷戀,竟有些呆了。

    總是這樣的,她每次遇見他,總要失常。

    看來這個習慣,短時間內都不會改變。

    一個女人突然湊近吧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老闆娘,這個也是你店裡請的員工嗎?不會吧?這麼極品,借拍一張,我讓姊妹們等等都過來喝咖啡!”

    說著,拿起手機就要對準陸靳東,裴依若卻上前擋住他。

    “不好意思,這位沒有被拍照的習慣。”裴依若微笑著代他拒絕後便轉向他。“小寶在後面看卡通呢,你去陪他?”

    “好。”陸靳東一笑,傾身在她唇邊迅速印下一吻便閃人。

    裴依若伸手撫著方才被他吻過的地方,臉微微紅了起來。

    “嗯,你差別待遇喔。”黑木澤打趣地看著她。“我隨便給拍,他就一張都不能拍?有你這樣厚此薄彼的嗎?”

    裴依若沒有辯駁,臉反而更紅了,繼續低頭洗杯子。

    “你既然那麼喜歡他,一個月前你為什麼要離開?他連婚禮都準備好了,你卻執意要回臺灣,我想這跟欲擒故縱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關於這一點,是身為男人的他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我只是想確定他是不是真心愛我。”

    當時,她是真的很介意那張照片的。她可以接受他有過去,但不能接受他藕斷絲連、不乾不淨,尤其在他再次抱了她之後,她再也不能容忍他用他那雙手再去擁抱別的女人。

    直到費南把那天領帶夾錄下的畫面偷偷寄給她,還對她說了一些話——

    “別以為少爺很狠心,他其實心很軟,就算他氣那閔舒莉,也沒打算要把她送進牢裡或是讓她身敗名裂,只好私下去教訓她一頓,可又怕少夫人在意,說他只在意她,不在意少夫人,因此就沒把真相說出來。”

    她這才知曉,她是真的誤會他了?

    就算他隱瞞閔舒莉是罪魁禍首這件事,讓她不太高興,但她能理解也能諒解,所以她什麼都沒說,什麼也沒做,就只是等待。

    如果他真的來找他們母子,她不會再推拒。

    如果他沒來……她或許會怨、會悔,卻不會主動找他,因為那表示他的心不在她身上,多說無益。

    幸好,他終於來了,而且沒讓她等太久。

    “你想花多久的時間來確定?一年、兩年?還是一個月、兩個月?”

    裴依若淡淡一笑。

    “本來打算要花一、兩年的,可是好像來不及了。”

    黑木澤聽了一頭霧水。“什麼東西來不及?”

    裴依若抬眸瞪他一眼。“這不幹你的事。”

    那滿臉嫣紅,竟比桃花還要醉人。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來不及啊?黑木澤快好奇死了!

    裴依若母子的住處就在咖啡館後面,因為是古老狹長的建築改建,所以從咖啡館後門走出去,經過一個小天井院落,那簡單的兩房兩廳就是他們的住所。

    當初家裡把她趕出門,這間位在臺北市巷弄內的舊房子便給了她,也因為有它,她和小寶才可以過上不錯的生話。

    可能因為有爸爸的陪伴,小寶今天早早便睡了。

    夜晚,月光照在天井的院落裡,裴依若泡了一壺花茶擱在木桌上,替自己和陸靳東都倒了一杯。

    “這樣的月光配一壺菊花茶剛好,我習慣喝熱的,可臺北天氣熱,你需要加冰塊嗎?”

    “不用。喝熱的吹風,感覺會比較涼。”陸靳東接過茶喝上一口,淡淡的芳香撲至鼻尖,果然不俗。

    “這次打算在臺北待多久?”

    “不走了。”

    “什麼?”她愕然地看著他。

    “這麼詫異?”陸靳東眯起眼。“我不是說過等我把那邊處理好,就會過來找你們嗎?你當我在開玩笑?完全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嗎?”

    裴依若愣愣地望著他。“我以為……你的整理指的只是暫時性的……你的工作……”

    “我繼承了穆家三分之二的家產,就算一輩子不工作都生活無虞,何況我原本的工作是受雇者,辭職就可以了,只是因為要交接的事項太多,再加上要處理那些繼承來的資產,所以才會浪費這麼多時間。”說到這裡,陸靳東的目光瞬也不瞬地望著她。“我很想你,依若。”

    裴依若紅了臉,頭一低,專心喝茶。

    “我想在臺北找房子,在我找到房子之前,我可以先跟小寶擠一擠嗎?”

    他的意思是,在他找到房子之前要跟她和小寶一起住,她當然聽得懂。不過,行事作風變得這麼婉轉又低調的陸靳東,她還真的很不習慣。

    他以為,她還在生他的氣吧?才會這般委曲求全,像個小媳婦似的,就怕惹她一個不高興,連面都不讓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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