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KF 捷克論壇

搜尋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1 20:57:26


宋雨桐 - 傻瓜才會嫁給你【結婚萬歲萬萬歲系列】

唉,要跟在秦醉陽這個大導演身邊做事,還真是不容易啊,
有難要一馬當先,有苦要一口吞下,有危險更要一肩攬下,
她這麼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女人,不只要被當成男人用,
還得配合那些愛爭風吃醋的女明星,上演呼巴掌、為愛跳湖的煽情戲碼,
而他這個大導演當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看她這麼可憐兮兮的被他的女主角欺負,不但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還逼她低頭認錯,說什麼千錯萬錯都是她小的錯!
只是,既然他這麼嚴厲,捨不得給她一點愛的鼓勵,
她為何還是忍不住的接受他的打罵教育,認命當個委曲求全的小媳婦????
分享分享 收藏收藏
FB分享
我正在參加「好市民勳章」,麻煩有空點下列網址
在右下角愛心處,抽空送一顆愛心給我喔!
https://www.jkforum.net/thread-10021580-1-1.html
回覆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1 20:58:05



  寫秦醉陽這一本書的時候,因為計算機突然掛了,所以前五章是用桌上型計算機打的,後五章是用跟乾姊借來的筆記型計算機打的,筆記型計算機雨桐用得真的不太習慣,打了一個多禮拜的稿,雨桐的左手腕就已經苦不堪言,再加上鍵盤無法放低些,兩個肩膀也變得很酸痛,真的很佩服那些一天到晚用筆記型計算機在打稿的作者們,可能他們是把計算機擺在腿上打的吧?不然怎麼受得了呢?

  不過,雨桐覺得難用歸難用,但這一回要不是乾姊的這一台筆記型計算機,雨桐真要讓出版社開天窗了,到時就會發現編編突然變成可怕的催稿大魔女,每天給雨桐來個魔音傳腦,哈。

  好,回到正題,談談這本書,這個秦醉陽。

  編編說,這本書感覺上好像是雨桐我刻意不討好讀者所寫出來的書寶寶,因為感覺起來和雨桐姑娘我前幾本在浪漫星球的書寶寶不太一樣,呃,可能真的有點不一樣吧,但刻意不討好讀者?呵,雨桐其實不是那麼叛逆的人,要真是這樣,可能不是早紅透了半邊天,就是不知道已經死去哪裡了。

  曾經看過一個很有名氣的作者在序裡面提到,她小說中的角色個性都是跟著她當初設想好的劇情去訂做的,而雨桐呢?恰好相反,雨桐的小說劇情通常都是跟著雨桐所設定好的角色個性去架構出來的,而什麼樣的個性遇到事情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也是自然而然隨著男女主角的個性而產生的。

  所以,秦醉陽這本書的感覺就是為了秦醉陽這個角色而寫的感覺,希望大家會喜歡。

  這是「幸福酒吧」系列的第四本,容雨桐暫時休息一下,把過去未了的書債做個償還,下本書──《夢幻古堡》,是延續雨桐在舊東家新月花園的夢幻古堡系列書所寫的關於堡主洛雷夫和莫兒的愛情故事,為了因應各位讀者的熱情要求,雨桐經過了幾個月的掙扎,還是決定把這本書債給還了,算是報答各位讀者對雨桐多年來的支持與愛護。

  請期待已久的各位讀者們千萬不要錯過了,密切鎖定浪漫星球網站及宋雨桐的愛情小窩網站的新書預告喔!

  之前和編編討論過關於這個系列的可能延續,不一定要在洛雷夫和莫兒這兩個人身上終止,雨桐也在網站羅曼史小說討論區裡開放版面給各位讀者做討論,希望可以聽聽各位讀者的意見,而最後的結論雨桐還沒定案,只希望不管雨桐最後做出什麼決定,大家都不會怪雨桐^_^。

  另外,對於浪漫星球的雨桐新讀者,雨桐還得說一句話,不管你是否看過雨桐夢幻古堡這個系列的小說,下本書《夢幻古堡》,你依然可以放心的拿起來看,也希望你們會喜歡。

  快過年了,預祝大夥兒新年快樂,歲歲平安。

  宋雨桐的愛情小窩http://home.kimo.com.tw/yeu_torng2004/

  浪漫星球出版社:台北市民生東路二段一四一號五樓

  (請註明「浪漫星球出版社 宋雨桐 收」即可)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1 20:58:18

楔子

  美國紐約曼哈頓的下城「蘇活區」,本來只是地理位置的簡稱,指紐約Houston街以南的地區,沒想到因特性鮮明而成為如今代表自由、藝術、前衛等人事物的簡稱。

  蘇活區位在下城的中部偏西,南起運河街,北到西豪斯頓街,東以拉法葉街與中國城相鄰,西達別名「美國大道」的第六大道。

  這個地帶在三十幾年前原本是商業貧民窟,居民以開紡織行、布行、傢具店和雜貨店為主,由於房租便宜、消費低,便吸引經濟拮據的窮學生和藝術家搬過來,沒想到蘇活區也因為他們而散發出無窮的藝術活力,在三十多年後的今天成為人文薈萃、藝術創意的天堂。

  而位在蘇活區一角有一家店,牆面用紅磚堆砌、屋頂覆蓋著黑色屋瓦,房屋四周讓一團綠意所圍繞,門前的原木展示架上隨意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畫作、攝影作品,及來自世界各地的骨董藝品,它是「幸福酒吧」,是蘇活區華人世界的一則傳奇。

  怎麼說呢?在蘇活區這個藝術者的殿堂裡,同時也是紐約犯罪的溫床之一,更是文化種族雜匯之所在,黑人、白人、黃種人,藝術家、商業人士、販夫走卒、流氓幫派、家庭主婦、無業遊民……黑道、白道充斥其間,但誰是黑、誰是白?

  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你進來幸福酒吧,不管你是黑是白,沒有人敢在這裡撒野、妄動分毫,縱使你是個殺人犯、通緝犯,也沒有警方會進幸福酒吧來抓人;如果你恰好是個金融家、企業名流,也沒有任何一個黑幫分子膽敢進來擄人勒贖,甚至為了搶你的錢而殺人放火。

  總而言之,只要在幸福酒吧方圓五百公尺的範圍之內,便是生為人最有尊嚴的地方,不管你是律師、法官,還是殺人犯、黑道分子,幸福酒吧都不會為難來此找幸福的人。

  它,可以讓所有進來的人安心喝酒、談心、吃飯,不必擔心給警察追,不必擔憂被流氓騷擾,不必擔心被黑道砍,不必擔心生命財產安危……進了幸福酒吧,就等於替自己的身家財產買了一份附加在餐點之外的保險。

  就這麼口耳相傳的結果,位處偏僻一隅的幸福酒吧常常是高朋滿座,是黑白兩道人士諄諄告誡菜鳥絕不能「越界」的三不管地帶。在這裡,你可以看見各式各樣在別處可能看不見的人,你的鄰座可能是來自英國的小偷、來自法國的通緝犯、來自北美的強盜,也有可能是來自中國的藝術家、德國的金融界人士、美國的政治界高官……重要的是,誰都不必怕誰,只管盡興的喝酒吃飯聊天便是。

  世上竟然有這麼好的地方?

  沒錯!這個好地方就在幸福酒吧!

  心動了嗎?

  心動就進來坐坐吧!

  好奇為什麼有這樣一個好地方嗎?

  好奇的人也進來坐坐吧!

  幸福酒吧已正式開張,營業時間為下午五點到淩晨五點。

  歡迎光臨……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1 20:58:37


  緊貼著寬闊雙肩、緊實小腹和古銅色肌膚的一件米白色削口背心及一條筆直的白色休閒長褲,讓剛踏進會議室大門的男人身影顯得野性又優雅,不只如此,這男人深邃的眸帶著一抹戲謔的笑意,彷彿大剌剌的在昭告世人,他是一匹難以馴服的野馬。

  玩世不恭、灑脫不羈卻又混合著一抹極度深沈內斂的思維,這個男人就像他拍出的東西一樣,在跳脫現實的表面框架下,卻又同時用另一種方式來呈現現實。

  兩道視線在空中無意間交會,方旋雨淡淡的將自己的目光收回,沒因為被對方發現自己打量的目光而亂了陣腳。

  「醉陽,你來了。」楚華容一見來人便站起身招呼。

  其它人見狀,也全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是啊,我來了。」秦醉陽給了她一個陽光般的迷人笑容,將背上的背包隨意扔在一旁,上前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妳一定很想念我吧?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待會兒我作東,請大家吃午餐。」

  楚華容的臉因這個擁抱而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柔亮的眸仰望著他,唇角微掀,「真要請客?」

  「是啊,算是向大家賠罪。」說著,他扯下帽子,彎身瀟灑的向在座人士行了一個鞠躬禮。

  會議室裡沈悶的氣氛,頓時因為他的來到而舒緩許多,等了將近兩個小時的眾人也稍稍平息了心中的不悅與怨氣,臉上緩緩地露出笑容。

  「再不來,楚大製片就要親自殺過去把你架來了。」副導瓊森走上前,一掌拍上秦醉陽肩頭,給了他一個擁抱。

  「是啊,等得我骨頭都酸了,看你待會兒拿什麼大餐來祭我的五臟廟。」說話的是執行製作托尼,「害我等那麼久不打緊,害人家小妹妹第一次上工就體會到什麼叫大牌的派頭,那就說不過去了,這樣人家會對我們演藝圈失望透頂的,若真如此,我們演藝圈就要損失一顆明日之星了,真是罪大惡極啊!」

  秦醉陽笑了,眸光移到托尼身邊的女人,「她就是你說的明日之星嗎?我剛剛一進門就看見她在瞪我呢,看來她真的對我很不滿。」

  莫名其妙被點名,而且還被扣了一個大帽子,方旋雨無法再無動於衷,香腮微紅,面對眾人突然投過來的目光,竟是想半天也擠不出一句適當的話來響應秦大導演的指控。

  人家是國際知名大導演,她只不過是剛從紐約藝術學院畢業、初出茅廬的小女生,要不是有資深學長托尼的特別關係,她何德何能能坐在這裡參與這個國際級的盛會,更別提見到秦大導演一面,和他說上話了。

  看來,她似乎真的有點出師不利呵,片子都還沒開始拍,她就已經得罪人,這圈子想必是不用再混下去了……真要混,恐怕也會混得很辛苦!

  「是嗎?」托尼大笑,轉頭看了一眼方旋雨,好心的替她解圍,「我這學妹可是校裡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呢,多看你一眼是你魅力大,你別淨是逗人家,等一下把人家逗哭了,你自己負責喔,我可是用盡力氣才說服她進了這次的劇組。」

  「喔?」秦醉陽眼中漾著笑意,將方旋雨的羞澀一併納入眼底,「我倒不知道要請人家進我的劇組竟需要這麼費盡唇舌,看來我的魅力真是越來越退步了。」

  瓊森挑眉,訕笑一聲,「只不過是個小女生,不懂事,秦大導演可記在心上啊。」

  托尼咳了一聲,點點頭,「是啊,旋雨還年輕,以後還需要秦大導演多多提拔與照顧,其實啊,她的夢想就是當一個國際級大導演,能跟在你身邊學習絕對是她夢寐以求的事,剛剛那些是玩笑話,你可別當真。」

  她的夢想是當一個國際級導演?似笑非笑地,秦醉陽若有所思的又瞅了那個看起來倔強卻也青澀害羞的小女人一眼。

  她能嗎?演藝圈這個圈子,不管在東方還是西方世界都是極其複雜的,就算她擁有天生的導演特質,也不一定可以輕易立足紐約、放眼國際,天分還得加上運氣,才能完成一個人的夢想與成就,何況,她是否具有天分還是個問號。

  方旋雨感覺到這個男人眼中的一絲嘲弄,她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這個國際大導演瞧不起她,不過這不重要,初生之犢不畏虎,要是承受不了別人的目光,又如何成大事?

  何況,托尼學長說的並不全然是事實,與其說她喜歡當導演,不如說她喜歡用鏡頭去表現感覺,用畫面去呈現情景,這些不一定是導演的工作,而是所有媒體人都可以接觸到、也該去學習的東西,這樣才可以讓拍攝出來的作品更加盡善盡美。

  不過這些不需要多做解釋或辯駁,說了,這個男人也只會笑她天真吧?

  楚華容看看秦醉陽,又看看方旋雨,突然開了口,「好了,時候不早了,大家正式開會吧!」

  「等等,我要的人呢?」秦醉陽掃了會議室一眼,並沒有發現他親自點名的攝影師在場。

  「他正在飛機上,不過,公司方面在三天前已把這次會議的數據傳送到他手上。」楚華容的助理代為答道。

  「是嗎?」秦醉陽笑笑,看了楚華容一眼,「那就開始吧,美女。」

  楚華容不太自在的低眉斂眼,這才緩緩開口──

  「這回我們公司接下的是東方歌手李莫的MTV案,他現在是亞洲最紅的男歌手,出道三年,他的經紀人希望在這一年內將他推上國際市場,他正在籌備中的專輯『童話』,將推出中日英三種版本,為了符合各國的民情風俗,所以我們打算推出一首歌三個版本的拍攝剪輯作品,也就是至少準備三首歌、九種MTV的模式,在明年七月同步發行於國際……」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拍攝「童話」的劇組一行約莫有十四人,包括導演、副導、攝影師、攝影助理、燈光師兩名、執行製作及製作助理三名、男女主角及隨行助理各一名、化妝師一名,一群人來自各地,聚集在紐約機場候機。

  男主角李莫自始至終戴著墨鏡、鴨舌帽,站在一旁靜默不語;女主角慕可心是正要走紅的模特兒,並沒有太多人認識,也不必大費周章的遮遮掩掩,盈盈水眸楚楚生波,柔軟的身子有意無意的挨在高大灑脫的秦醉陽身邊,小鳥依人的姿態羨煞眾人。

  方旋雨將長髮盤起,藏進白色高爾夫球帽裡,只露出白淨剔透的瓜子臉蛋,淡淡的柳葉眉細緻而婉約,未施脂粉卻典雅秀麗,再加上她一身輕便的背心加一件棒球外套,及一條洗得泛白的牛仔褲裝扮,有如清新的白蓮,正綻放著屬於她獨特的美與清香,彷彿也在警告其它人,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她站得離秦醉陽不遠,卻刻意與他保持一段距離,要她具體說明這麼做的理由,可能是他身邊總是散不掉的脂粉香讓她的鼻子過敏,也可能是他無所不在的天生魅力讓她覺得有壓迫感,總之,第六感非常明白的告訴她不能太靠近這個男人,不管是因為工作還是私事。

  「搭乘SI7042飛往內華達州班機的旅客,請盡快登機……」

  廣播傳來航空公司制式化的催促,方旋雨低頭看了一眼腕表,眉心微蹙,正想打手機給她的學長,也就是劇組的執行製作托尼,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低吼──

  「搞什麼?!你竟敢在這個當下給我躺在病床上?!」秦醉陽俊眉不馴的挑起,原本懶洋洋偎靠在牆上的身軀驟然肅立,「不成!她怎麼可能辦得到?只不過是個小丫頭,你就這樣把事情丟給她?那裡不是紐約!她一個沒經驗的丫頭怎麼可能應付得來?你不來可以,把替代的人給我找過來──」

  手機突然從秦醉陽手上消失,轉到方旋雨手中,她給了他一個微笑,揚了揚手機,「借用一下。」

  說著,她走到一旁,劈頭便罵,「搞什麼,托尼,你不要給我裝病,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我不允許你這麼做。」

  「大小姐,我已經有三百六十五天沒有休過假了,求妳行行好吧,嗯?我知道妳一定行的,幫幫我吧,求求妳,我想要休假!何況,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沒有我,妳才可以獨當一面,讓秦大導演看看妳的能力──」

  「不希罕。」

  「我知道妳不希罕,也知道妳不喜歡秦導演,但妳不能否認,秦導演絕對是個值得妳學習的對象,在他身上,除了那些庸脂俗粉令人受不了外,妳可以學到很多妳在別人身上學不到的東西,妳可不要不懂珍惜。」

  「你在,我可以學得更好;你不在,我可能會累得像條狗一樣,更別提學什麼了,也許,不到三天他就叫我回家吃自己,你是存心害我不成?」她不是個自負的人,在這個圈子她根本還是個菜鳥,就這樣叫她接下執行製作的工作,根本就跟推她去送死差不多。

  執行製作的工作非常繁重,大到拍攝前的場地尋找、佈景道具的籌備、發通告排場次,小到男女主角的造型,及所有劇組工作人員的聯絡溝通等等,全都屬於執行製作的工作範圍,這職務在劇組中非常重要,沒了執行製作,導演就像斷了一隻手一樣,很難如期拍攝、導戲及取景。

  「旋雨,求求妳吧,我想休假,又不想丟了工作,我要是真的找其它人代替我,可能下一個工作就被那個人搶去了,妳希望這樣嗎?」

  「怕丟工作就馬上給我過來不就成了。」

  「然後我又得搞個幾個月才可以喘一口氣?喔,我的天,我的胃好痛……」托尼在電話那一頭可憐的哀號著,唱作俱佳。

  方旋雨把手機拿得離耳朵遠一些,等他哀號得差不多了,才把手機擱回耳朵旁,「算了,這是你自找的,如果把你的工作給搞砸了,我可不管。」

  「喔,旋雨,妳真是個天使!我保證只休假十天,最長半個月,時間一到我一定馬上回去,到時妳只要蹺著二郎腿看我做事,然後等著領錢就行了,妳學長我絕對做牛做馬回報妳的大恩大德……」

  「別再說了,你自己再跟導演說,否則我會被那雙眼睛給射穿。」方旋雨說完,走回去把手機還給秦醉陽,「謝啦,他想跟你說話。」

  把帽子壓低,方旋雨的唇角帶著一抹清淺的笑意,高挑的身形彎身拿起背包,揚手一揮,招呼著眾人上機──

  「大家請拿機票登機,謝謝。」

  最後一個登機的人是秦醉陽,高大的他微瞇著眼,並沒有走到他的座位,反而用眼神示意化妝師玫莉跟他換了位子,不著痕跡的在方旋雨身旁坐下來。

  不同於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不同於女人的龐大體型,秦醉陽一落坐,方旋雨驀地睜眼,意識到是誰坐在她身邊後,她的心陡地漏跳一拍,身子下意識地往窗戶旁挪了一些。

  「導演,你是不是坐錯位子了?」跟他坐在一起,那她這段飛機旅程不就成了天大的酷刑?

  秦醉陽瞇眼一笑,「我喜歡坐這個位子。」

  「這樣啊……那你慢慢坐。」回以一笑,方旋雨起身想越過他去跟別人換位子,人才站起,小手卻被一把扣住,她內心閃過一抹慌亂,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飛機要起飛了,別亂跑,把安全帶扣上。」溫柔的嗓音,輕柔的語調,聽不出來有任何的威脅,卻絕對是個命令句。

  他是個不習慣接受拒絕的男人吧?

  偏偏,她也不是個習慣拒絕別人的女人,方旋雨歎了一口氣,認栽的重新落坐,把安全帶給扣上。

  「乖女孩。」秦醉陽微笑的拍拍她的手,她不著痕跡的挪開,目光望向窗外。

  陡地,耳邊傳來一股溫熱的氣息,她再次駭得回眸,他的臉靠得她好近好近,近到輕輕一動就可能吻上她的臉……

  她屏住呼吸,身子僵硬地動也不敢動,有些慌亂的眸子在他帶笑的臉上輕輕掃過,倏地低眸。

  「妳很不喜歡我?」其實,就是因為感覺得出來她對他的某種不知名敵意,他才會故意選到她身邊坐,這樣一來,這段旅程才可以圖個耳根清淨。

  女人嘛,見到他總是像蜜蜂見到蜜一樣,老愛兜著他說話,吵得他不得安寧,而眼前這個女人……剛好不屬於一般女人那一類。

  「我為什麼要喜歡你?」

  「那妳是真的很討厭我囉?」

  她心一驚,臉有點赧紅,「沒有。」

  「沒有很討厭?所以是有一點討厭?」

  這個男人……找碴嗎?為什麼淨問她這些無聊的問題!

  「飛機要起飛了,秦大導演是不是應該坐好一點,還是這個位子太小了?不如我請空姐替你換個大一點的位子?」

  見她作勢又要起身,秦醉陽將上半身移回自己的位子,「不必了,我喜歡這個位子。」

  「是嗎?我以為你喜歡你原來的位子。」方旋雨抬眸掃了一眼慕可心的方向,正巧對上一雙嫉妒得快燃燒起來的眸子,她隨即低眸,假裝沒看見,卻在心裡暗自歎了一口氣。

  「我想靜一下,別讓任何事吵到我,好嗎?」說著,秦醉陽閉上眸打算睡覺。

  「包括要墜機的時候嗎?」話一出口,方旋雨立刻後悔了。

  聞言,身邊的男人只睜開一隻眼帶笑的瞧她,沒說一句話又閉上眸,不久便沈沈睡去。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1 21:02:17


  將科羅拉多河堵起來所蓋的胡佛水壩,始於科羅拉多州,流經猶他、亞利桑那、內華達和加利福尼亞州的大河,因水壩以及加州農夫的用水無度等關係,使得它流到墨西哥時已成涓涓細流。

  與劇組的車子並行的潺潺江河,便是科羅拉多河,而即將要到達的大峽谷也是由同一條河深切下去,就在車子快要抵達亞利桑那州前,秦醉陽開口要車上的一名燈光師趕快把手上的蘋果給吞完。

  「什麼?進亞利桑那州也要臨檢嗎?這是蘋果耶,又不是毒品!」嚷歸嚷,燈光師還是聽話的把蘋果一口吞進嘴裡。

  「亞利桑那州以農業為主,深怕別州的農產品帶有病蟲害越州過來,所以在這方面是很嚴格的。」

  「是啊,你們不知道嗎?在美國過州界好像過國界一樣,每州政府的政策都不一樣,小心為妙!」

  大家絮絮叨叨之間,車子已進入亞利桑那州,夕陽在車上的後視鏡裡反射出一道暈紅,放眼望去,眼前只剩一條筆直的高速公路。到了晚上,一行人來到州裡最大的旗桿鎮過夜,雖說是最大城,零星的燈火看起來卻有些淒涼。

  「大家在這裡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六點在大門口集合,有問題嗎?」

  「沒有!」燈光師和攝影助理幾名壯漢異口同聲的答完,轉身便進了旅館。

  女主角慕可心眼角含笑,正要舉步趨近秦醉陽,他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逕自轉向方旋雨,「方旋雨,妳過來,我有事要跟妳討論。」

  他舉步要離開,一隻小手卻纏上了他的手臂,「秦大導演,你不陪我啊?這裡我人生地不熟的,如果不小心走丟了──」

  「那我就只好再找一個女主角替妳了。」

  「什麼?」腳一跺,慕可心又嬌滴滴的賴了上來。「你怎麼這麼說話?無情無義的傢夥!虧你還信誓旦旦的答應說要好好照顧我的,才一晃眼的工夫,你就把人家忘到天邊遠去了,過分!」

  秦醉陽笑了,伸手捏捏她的臉,「妳乖一點,我才會疼妳,知道嗎?現在我有事忙,別吵我,嗯?」

  「是啊,你跟那個男人婆總有事忙,怪了,剛剛在飛機上你都在睡覺,為什麼非得挨在她那裡?」想到這件事她就一肚子火,越看那方旋雨越是氣得牙癢癢地,沒想到現在她又來跟她搶!

  「是,人家是男人婆,就妳慕可心嬌柔可人。好了,乖,自己找事情做去,不然和李莫培養一下感情也好,明天好上戲。」

  「他?悶不吭聲的,差點沒悶死我!」

  「明天讓妳一吻,他就會對妳笑了,放心吧。」安撫的再次拍拍她的臉,秦醉陽舉步朝已等在一旁的方旋雨走去,臉上的笑容也隨著轉身而斂去。

  方旋雨見他板著一張臉也不怕,走在他身後偷偷吐了吐舌頭。這一幕恰巧讓行經身旁的李莫瞧見,噗一聲地笑了出來。

  聽到聲音,秦醉陽挑挑眉,回頭看了李莫一眼,「會笑啦?快對你明天的情人笑去,裝那張酷臉,看人家明天賞到你臉上的鍋貼是大是小。這個MTV是你的,不是慕可心的,你最好記住,全力配合我,將事情趕快搞定,知道吧?」

  李莫也挑眉,不吭聲,摘下墨鏡,瞧的卻是他身邊的方旋雨,「妳很眼熟,叫什麼名字?」

  「李大歌神終於想起我啦?」方旋雨笑著,摘下帽子,如瀑的黑色長髮飄然落下,「我是小你兩層的高中學妹方旋雨,請多多指教。」

  「方旋雨……」李莫凝眉思索,往日的記憶漸漸鮮明起來,她的輪廓也漸漸清晰起來。「我想起來了,妳就是當年毛遂自薦,指導高中部參加全國高中才藝比賽戲劇組的那個小學妹!」

  方旋雨眉眼彎彎,笑得開心極了,「是啊,李大歌神,沒想到經過我的指導,你在台灣沒演戲,卻跑去唱歌。」

  「是啊,我喜歡唱歌。」

  「你唱歌一向好聽。」

  「可沒妳寫的劇本迷人。」

  「哈。」方旋雨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別提那些陳年舊事了,學長,你根本就是在取笑我!」

  「不,我是在誇獎妳,真的,瞧妳當時年紀小歸小,卻有其它人沒有的才華與勇氣,我很佩服妳呢。」李莫由衷地道,看著她的眼神始終閃閃發亮,像突然發現身邊有一塊珍寶般,捨不得移開眼。

  那閃爍的眼神落入一旁秦醉陽的眼中,不禁有點不悅。

  「好了,我和旋雨有話要談,你們要敘舊,以後多得是時間,走吧。」伸手拉住方旋雨,秦醉陽帶著她快步走開。

  他腳步有點急,方旋雨幾乎要小跑步才能跟上,一陣狂風陡地迎面掃來,將她的長髮吹起,狠狠的打在臉頰上,隱隱發疼。

  「喂,你究竟要帶我上哪兒去啊?」要說話有必要走那麼遠嗎?還走到這種人煙罕至的地方來。

  放眼望去,黃沙滾滾,風又大,一波一波襲來,她忙不叠抓緊長髮,免得髮絲像鞭似的猛抽她細緻的臉蛋。

  她這一問,秦醉陽才發現自己帶她走遠了。

  他望著她,竟有些惱了,雖然他不知這氣惱究竟源於何事,但惱了就是惱了,這是千真萬確的事。

  「我要和妳討論一下明天要拍的腳本內容,還有需要的東西、場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在劇組到達之前可以先確認好我要的場景,而不是大家邊走邊看,浪費大家時間。」

  他的意思就是要她在明天早上六點之前,先去探勘拍戲的地點就對了,真狠心!也不管她是一介女流,想故意操她就是了,好樣的!

  「好,我知道了。」天塌下來她也要頂,否則對不起托尼學長的托付。

  「所以我們現在可以先討論腳本了?」風很大,秦醉陽手上的一堆紙差點被吹走。

  「導演……」

  「有問題?」

  「不是的……只是,你不覺得這邊有點暗,風很大,還有點冷嗎?討論劇本我建議到旅館的餐廳去談,可以吧?」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可能因為旗桿鎮的氣候、空氣和紐約市大大不同,昨夜和秦醉陽討論腳本討論到將近十二點,方旋雨並沒有很快睡去,反而輾轉反側不成眠,直到窗外曙光乍現,她看了一下表,準五點跳下床,衝出了旅館大門。

  門外,秦醉陽已坐在車上等她,見她忘了把頭髮給盤進帽子裡便衝出門,再見到她看到他時的驚愕神情,他的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

  「上車吧,發什麼呆。」

  方旋雨愣了一下,便跳上他的車,安全帶才繫上,懷裡便傳來一陣溫熱,還聞到一股濃濃的包子香,低頭一瞧,果真見到一顆純白渾圓的包子躺在牛皮紙袋裡,好似正熱情的對她揮手。

  「這是什麼……」

  秦醉陽斜睨她一眼,挑挑眉,「妳不認識它啊,不會吧?」

  一手擱在她的椅背上,一手抓住方向盤,他修長的腿踩下油門,邊說話邊將車子開上路,迎向晨曦。

  方旋雨當然知道這是包子,只是,她沒想到他會這麼體貼,一早便為她準備了包子,她還以為自己得餓上大半天,先去探查場景,更以為他這個狠心的男人是要她一個人先出發去探查場景,沒想到……

  有點感動,憋了一夜的委屈突然找到了出口,竟讓她有點想哭。

  果真,她沒有什麼上天下地的勇氣,只不過是小女人一枚,才會因為得獨自闖蕩一個陌生的地方而心生膽怯與委屈,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包子而感動萬分。

  咕嚕一聲,肚子很不爭氣的傳出飢餓的抗議,方旋雨有些紅了臉,彷彿察覺到身旁男人的笑意,她竟沒臉抬起頭來。

  「肚子餓了就快點把它吃下去,包子是用來吃的,不是用來看的,還是妳有特異功能,可以看著看著就把包子變到妳嘴裡去?」

  「真不好笑。」拿起包子,方旋雨咬了一大口,果真如她所想像的芳香柔軟,好吃極了。

  「好吃吧?」

  「嗯。」包子咬在嘴裡,她只能輕應一聲算是回答。

  她吃東西的模樣看起來很滿足,而且絲毫不避諱地大口吃,就是這樣坦率且毫不做作的個性,讓人不會產生太大的距離感吧?

  三兩下吃完手中的熱包子,方旋雨的眼睛才有時間四處張望,隨著車子往郊外開去,那份置身在空曠晨曦間的氤氳氛圍與美感,讓車窗外原本冷峻的山色添上幾抹溫馨的柔。


    假如不曾一起逆著風、破著浪,我還不明白倔強原來是一種力量,

    假如不是一度太沮喪、太絕望,現在怎麼懂品嚐苦澀裡甘甜的香……

    ……

    遺憾不能愛在生命開始的那天那一年,

    一起過夢想童年,多愁少年會更有感覺,

    我們只好愛到童話抹滅的那分那秒前,微笑的慶祝幸福……


  車內,播放的歌正是李莫的試唱帶「童話」,那帶著憧憬、帶著想望、帶著淡淡的悲與癡的音符像雋永的詩篇,輕輕地蕩進她心谷裡,就這麼盤旋不去,一幕接著一幕的畫面在她腦海中掠過,她想像李莫乘著直升機飛在大峽谷的上方翱翔,想像著他與女主角相遇那一瞬間的美麗悸動與永恆……

  狂風吹過,掃不去他對她的想望。

  黃沙滾過,拂不去他對她的渴求。

  就是這樣自然而然的,像是天地之所以生都是為了讓兩人相遇,他知道一遇見她就再也放不了手的篤定堅強,就這麼震動了她的心湖……

  輕閉上眸子,方旋雨認真的感受風吹到臉上的感覺,想像有那樣一個完美又強勢的男人在這裡吻了她……

  也許,腦海中架構的畫面太過美麗,聽著李莫迷人的嗓音,一夜無法成眠的方旋雨竟沈沈的進入夢鄉……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喬安,把另一架攝影機擺在那個角落。」

  「玫莉,李莫的妝太淡了,上不了鏡,快補上!」

  「瓊森,等一下鏡頭轉到可心臉上時,在右邊打一下光……接下來第三、四場的吻戲,男女主角要借位拍……」

  秦醉陽忙著指揮調度工作人員,並協調拍攝事項,由他親自點名的國際知名攝影師顧惜風,是他的師兄弟也是死黨至交,只不過現場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關係,而顧惜風寡言,一路上總是沈默,大家自然認為他們兩個並不熟識,秦大導演只是因為顧惜風近兩年來的聲名才力邀他進劇組而已。

  顧惜風就如外界所傳的那樣,讓人感覺冷漠而神秘,常常都是一個人忙著,扛器材、取景、打光全都自己來,為的只是要盡快找到他想拍的感覺與味道,卻偏偏給人一種不合群與孤癖的印象,以為他高傲、不可一世。

  是啊,他是高傲得不可一世,膽子夠的就來跟他挑戰好了,他從不在乎這些無聊的批評,更別提這些無聊的話是那些私心與嫉妒心作祟的人所說的,更是不值得他花費任何心思。

  顧惜風把攝影機鏡頭對上一旁的女主角慕可心,她已換好裝,正坐在椅子上讓玫莉弄造型,不知怎地,原本盤在慕可心頭上的造型花陡地落下,她的髮夾也鬆了,適巧大風一吹,原本柔順的發被吹得亂七八糟……

  透過鏡頭,他看見女主角慕可心生氣的拿起梳子猛梳發,最後索性把梳子扔向玫莉。

  這一丟,剛好丟到蹲下身撿髮夾的玫莉臉上,痛得她驚叫一聲,掩著臉哭起來。

  「搞什麼東西!妳是第一天出來做啊?連這麼一點小造型都弄成這副德行!我已經在這裡坐了整整一個鐘頭,妳現在還要重來?我的肩膀很酸,脖子很痛,腰部快直不起來了,妳搞清楚,妳不是來幫倒忙的,不行就回去!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慕可心的耐性用罄,十分火大,再看見玫莉哭得像個小媳婦似的,存心讓大家看她笑話,一股氣再度湧上,抓起桌上的另一把梳子又要往她身上扔──

  「夠了!慕可心!妳以為妳在幹什麼?」本來在一旁忙著的方旋雨聽到哭聲,快步走過來擋在玫莉面前,「她又不是故意的,妳往她臉上扔東西已經不對,現在妳還想對她做什麼?她是我們的工作人員,如果妳對她不滿意,大可直接去找秦導演說,怎麼可以動手動腳的傷了人──啊!」

  當一巴掌突然揮到方旋雨臉上,她錯愕到無法注意臉頰上的熱辣有多麼的刺疼,只能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張因怒氣而顯得有些猙獰的臉,還來不及反應,慕可心的另一掌再次揚起,眼見又要揮上她另一邊臉,她下意識地閉上眸子,竟遲鈍的沒有退開……

  只是,這一巴掌遲遲沒有落下,方旋雨睜眸,發現英雄救美的戲碼真的在現實生活中上演,而李莫就是那位英雄。

  「慕可心,妳敢打她試試!等一下妳就收拾行李給我回紐約去!」李莫冷冷地道,俊秀的臉上閃過一抹絕不會讓人錯認的憤怒。

  「你──」慕可心沒想到李莫會為了一個小小的製作助理這樣威脅她,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只是,她囂張的氣焰頓時轉為梨花帶雨的模樣,嬌柔的身子倏地奔離,撞進正忙得不可開交的秦醉陽懷裡。

  秦醉陽有些不耐,任這個哭得像是天快要塌下來的女人偎在自己懷裡哭。是誰生了天大的膽子,敢在上戲的前五分鐘惹他的女主角哭成這副德行,等等她的妝要重上、心情要安撫,免不了又得花上一個鐘頭……

  該死的!他一定要把那個惹她哭的人給碎屍萬段!這個找他麻煩的傢夥!

  「怎麼了?是誰敢欺負妳?」努力的將嗓音放柔,秦醉陽按捺住一肚子的不耐與火氣,輕聲哄著。

  「就是那個男人婆!該死的!她竟然敢罵我!你一定要替我出氣!她是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助理,她以為她真是執行製作嗎?連托尼都不敢這樣說我,她憑什麼?」氣得又哭又跺腳,美麗的慕可心看起來還真是惹人憐愛。

  只不過,想憐愛她的男人絕對不會是他這個已經擺好景、取好鏡頭,就等著男女主角上戲的秦大導演。

  「待會兒替妳去罵她,妳別氣了,嗯?」

  「你真的要替我去罵她?」

  「當然,一定把她也罵哭,好給妳出氣,我保證。」秦醉陽連手都舉了起來以示誠意,「只不過妳得答應我先把這兩場戲給拍完,別給我鬧脾氣,妳該知道我一向是個公事公辦的人。」

  慕可心淚水盈睫,幽幽地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你沒誠意,說什麼要替我出氣,是哄我的吧?人家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就這麼敷衍我?你究竟疼不疼我啊?」

  「疼,怎麼會不疼。」秦醉陽伸手摟摟她,在她的額頭吻了一記。「全部的人都看見我親妳了,誰敢對妳怎麼樣?嗯?這樣還不夠?」

  是啊,大家都在瞧著這邊呢。慕可心微紅著臉,心裡卻有些得意,知道這秦醉陽對她的確是有些私心的,否則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挺她。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你去罵那個男人婆,教教她該怎麼尊重我,不然這兩場戲我是怎麼也拍不下去了!」打蛇隨棍上,仗著他對自己的那麼一丁點厚愛,慕可心決定要把剛剛在李莫面前丟的面子給討回來。

  「可心──」

  「你疼我的話,就照我的話做,不然別說我感受不到你的誠意!」

  秦醉陽看著她,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拉著她的手往方旋雨的方向走去──

  「道歉,方旋雨。」

  簡單明瞭的命令,讓在場的人都捏一把冷汗,紛紛將目光調向剛剛才被打了一巴掌卻一聲未吭的方旋雨身上。

  方旋雨依然無語,一雙冷靜的眸子輕輕掃過秦醉陽的臉,他卻淡淡的避開。

  「她不必道歉,該道歉的人是慕可心這女人,出手打人的是她,開口罵人的也是她,你是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竟要無辜的旋雨跟這種無理取鬧的女人道歉?」李莫再一次出聲挺護站在他身邊的方旋雨,冷冷的氣息讓現場的溫度瞬間低了幾度。

  「李莫,你別插嘴。」一個鬧就夠了,還來兩個?這戲是還要不要拍?

  「要我別插嘴可以,那你就公事公辦,別因為她是你的女人就護短。」

  「哦?那你呢?」秦醉陽撇唇一笑,「你護著方旋雨,難道不是因為她是你的高中學妹?」

  「當然不是。」

  「那我也不是。」

  「你──」

  「一個道歉很難嗎?不管是為了什麼天大的原因,她因為私事而影響到整個劇組的正常運作就是失職!如果不願意道歉,現在就離開,我不要一個隨便就可以讓劇組工作停擺的執行製作,更別提她只是個助理!她該知道自己在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協助劇組順利拍攝,而不是無端惹女主角生氣哭鬧,耽誤我們的進度!」

  「你──」

  「別說了。」方旋雨扯住李莫的衣袖,「我道歉就是。」

  「不必這樣,旋雨……」

  方旋雨不理會他,逕自走到慕可心面前,彎下身,「對不起,是我的錯,請慕小姐原諒我,我真的很抱歉……」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1 21:02:51


  大喊一聲卡之後,今天的工作總算告一段落,秦醉陽起身,下意識地尋找方旋雨的身影,卻沒有在原本的角落看見她,梭巡的眼神倏地蒙上一抹暗影。

  正在收攝影器材的顧惜風,臉突然從鏡頭後探出來,挑了挑眉,淡問了一句:「你在找她嗎?」

  背脊一僵,秦醉陽眼神一斂,「她是指誰?」

  「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

  「那我就不必告訴你了,你慢慢找吧,可能找到天黑都找不到她。」撇撇唇,顧惜風扛起了攝影機,打算收工離開。

  「喂,你是不是兄弟啊?」懶洋洋的嗓音喚住了他。

  「我是你兄弟嗎?」顧惜風腳步停也沒停的繼續往前走,直到秦醉陽三兩步的跑到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她到底上哪兒去了?天快黑了,她一個女人很危險的。」

  顧惜風抿唇一笑,「這麼擔心人家,下午對人家那麼凶做什麼?從頭到尾都不是她的錯,還被那個千金大小姐給甩了一巴掌,也沒見你心疼,現在倒急了,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顧惜風,你今天話很多。」不耐的點了一根煙擱到唇邊,秦醉陽微瞇著眼望向遠處,「我和你不同,我必須顧全大局。」

  「要是我,我寧可換掉那個慕可心,也不會選擇欺負小雨兒,那女人根本不上相,在鏡頭前只會掉淚,沒有『童話』所要的感覺,拍得我興味索然,要拍這樣的東西不必找我,這根本就是浪費我的時間。」

  「小雨兒?誰準許你這麼叫她的?」噁心!

  「我說了一串,你就只聽得見這三個字?」顧惜風的眼裡帶著濃濃的嘲弄,「不是吧?你該不會對一個不嬌不媚的丫頭動心了?當真天要下紅雨!你不是一向只看女人的胸部和臀部的?」

  「喂──」

  「好了,不鬧你,我要回旅館大吃一頓。她往山上去了,你最好在天黑前找到她,不然她可能會被大野狼給吃了。保重,秦大導演,恕小的我先走一步。」拍拍秦醉陽的肩,顧惜風邁步往廂型車走去。

  秦醉陽回頭要上山找人,一個高大的身影卻堵住他的去路──

  「有事?」是李莫,還是一臉的冷漠與高傲。對方為何找上門來,秦醉陽心裡其實有底,不過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裝傻。

  「我要你把慕可心換掉,不然我不拍了。」

  「因為方旋雨?」

  「當然不是,而是面對這種女人,我就是拍不下去,她無法讓我感覺到想愛的心情,MTV拍起來一定也沒感覺、沒靈魂,那不是我要的東西,相信也不會是你秦大導演想要的東西,我先開口,是讓你好做人。」

  「所以我該感激你囉?」

  李莫瞪他,覺得此刻秦醉陽臉上的笑容甚是礙眼。

  「整個劇組已經移師到這裡,現在不可能換人,這樣公司會損失很多的人事成本及時間,你該知道你的專輯七月就要在全球上市發行,這中間還要經過拍攝、剪輯、錄音與配樂,甚至還有一連串上市前的廣告行銷活動要規畫及配合,時間上很急迫,除非你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找到適合的女主角,但這是不可能的事,公司和可心也已簽了合約──」

  「與其拍一部失敗的作品,還不如不拍。」

  「李莫──」

  「秦導演,你真的很讓我失望,我以為以你的專業與名聲,應該會百分之百要求自己的作品,沒想到你竟然會屈就於時間與金錢,而降低自己的格調,我想我得重新考慮與你合作的可能性。」說畢,李莫轉身就走。

  副導瓊森剛好走過,聽見了他們的談話,忍不住上前湊一句,「你別怪他,他不知道你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天大本事。」

  「我有嗎?」秦醉陽嘲弄的一笑,回眸瞧著瓊森,「也許他說得沒錯呢,少了感情與靈魂的作品,就算再完美也無法打動人心。」

  「嗄?」瓊森一愕,沒想到秦大導演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接口。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今天的她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運氣衰到不行!

  沒事被人刮了一個耳光就罷了,竟然連上山看個地形都會被路上的石頭給絆倒,扭傷了腳,現在該怎麼辦才好?一直坐在這裡等天黑嗎?就算天黑了也不會有人發現劇組少了一個人吧?即使發現了,也不見得馬上就找得著她……

  越想,方旋雨的心情越沈重,偏偏試了好幾次都站不好,更別提走路了。山路陡峭,她想用單腳跳著走下山也成了極其艱巨的任務,若是一個不小心,別說下山了,可能直接墜落萬丈深谷的機率還大一些。

  再低頭瞄一眼有些紅腫的腳踝,她忍不住伸手壓壓看,立刻痛得低呼一聲,淚都快掉下來了。

  其實她真的很想哭,這裡沒人看見,哭一下可以吧?反正也沒人會笑她,何況真的很痛,就哭一下好了……

  想著,她忍不住覺得委屈的輕泣出聲,在這四周安靜到只聽得見風聲的大峽谷中,她的哭聲雖是短促而壓抑著,卻分外的清晰可聞。

  天黑了,剛才的夕陽幕照雖是美得不可思議,但比起現在一片漆黑所帶給她的恐懼,她寧可錯過方纔那短暫的驚鴻一瞥,選擇回到旅館裡去窩著,何況,如今天不只黑了,還有點冷,氣溫似乎在瞬間降了好幾度,連空氣都變得涼涼的。

  方旋雨不住地搓著手、呵著氣,淚水一顆顆的掉,隻身杵在大峽谷的黑暗之中,沒感覺到古人處在深山裡懷天地之悠悠的浩然氣魄,只感覺到毛骨悚然、自身渺小得即將要死去的恐懼。

  好冷、好痛呵……

  如果現在有一杯熱呼呼的咖啡可以端在手上暖著她,如果現在有一個暖呼呼的臂膀可以緊緊的擁著她,想必……不,是絕對會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事,叫她做牛做馬去換,她都甘之如飴。

  「妳的哭聲很難聽耶,不怕把野狗、野狼什麼的引過來把妳吃了?」

  秦醉陽終於發現她時,兩條腿都快走斷了,不過,心裡沈甸甸的石頭突然卸下,真有說不出的快意,肉體的疼反而馬上被拋到九霄雲外。

  帶著一臉燦爛微笑的秦醉陽突然由一片黑幕之中走出來,看得方旋雨有些恍神,愣愣的睜大了眼,就怕自己的眼睛哭花了,眼前的人只是自己的幻覺。

  「你……」你了半天,她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是幽幽地盯著他直瞧,淚水加速度的在她臉頰上滑落。

  「怎麼?啞啦?」再走近些,秦醉陽才發現她哭得簡直是亂七八糟,醜死了!他忍不住伸手替她拂去那源源不絕地落下的淚雨,「搞什麼?妳爸爸替妳取這個名字就是因為妳從小愛哭嗎?哭成這副德行,說出去笑死人!妳究竟幾歲了?」

  一連串數落未完,突然間,一個柔軟卻冰冷的身子朝他撲來,狠狠的撞進他胸懷裡,力道之大,害他這個大男人差一點往後栽倒,幸好他的手還夠力,足以支撐兩個人的重量,才沒雙雙跌躺在地上。

  「妳幹嘛?月黑風高的,想吃我豆腐啊?」

  挑釁的言辭並沒有讓方旋雨鬆開手,反而更加緊緊的纏繞住他的腰。

  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什麼非禮勿動,什麼見鬼的世俗禮教她全都不在乎了,他要笑就給他笑個夠,他要損她也隨他去,總之,此刻她就只想這樣緊緊地抱住他,死也不放手。

  暖呼呼的懷抱,熱呼呼的氣息,她最渴望的……他身上都有。

  就算她一直對這個男人避之唯恐不及,就算她實在恨透了他下午對慕可心的偏袒,就算他真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壞男人、風流鬼,此刻,她也不要放手……

  「方旋雨……妳這樣抱著我很危險。」秦醉陽出言提醒她一句,算是盡到了身為上司的道義責任。

  「怕我掉下去就抱緊我。」她哭啞的嗓音幽幽地道。

  她知道身後不遠處是懸崖,但,這四周都是幽深峻谷,唯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他的臂彎……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這樣抱著他,就算兩人不小心雙雙跌落峽谷之中,也不是一件太壞的事。

  是瘋了吧?被嚇壞了的她,可能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她失笑,閉上眼偎進他的胸懷,竟聽見他的心如雷鳴響動……

  「把妳抱緊,妳才真的萬劫不復了。」秦醉陽低低的歎息。

  末了,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將依然顫抖不止的她給緊擁在懷……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女人翻臉果真跟翻書一樣快!

  兩個多鐘頭前才緊緊抱住他、怎麼也無法從身上扯下來的女子,現在在眾人的呵護關照之下,竟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要不是她的腳踝拐傷,恐怕現在的她早就不知躲到哪裡去了。

  「妳沒事吧?旋雨?腳還疼嗎?」

  「剛剛那個醫生有沒有弄痛妳?」

  「妳一個人天黑了還在山上,一定很害怕,下次別忘了找人一起去,這樣太危險了。」

  「是啊,這裡人煙稀少,一個女孩子家還是別四處亂跑,知道嗎?」副導瓊森也湊上一句。

  方旋雨不時點頭微笑,卻很少說話,淚水已乾的清麗面容顯得有些疲憊,偶爾的皺眉依稀可以看出她正隱忍著疼痛。

  她在幹什麼?這個笨丫頭!會痛還要忍著嗎?她想要忍受這些蒼蠅到何時?

  秦醉陽在心裡暗咒一聲,隨即懶洋洋的開了口──

  「好了,各位,旋雨受到太大的驚嚇,腳又受了傷,需要好好的休息,大家的關心到此為止,趕快回房睡覺,明天一早還要上工。」

  聽見導演下令,幾名燈光師及攝影助理這才不太甘願的離開。

  化妝師玫莉伸手要將方旋雨從椅子上扶起,秦醉陽已大步走來,不由分說的將她攔腰一抱,打算送她回房。

  厚實的大掌隔著衣物傳來火熱的觸感,方旋雨不自在的別開臉,身子僵硬地動都不敢動一下。

  「你放我下來,我沒事了。」方旋雨的嗓音低若細蚊,一張臉因羞澀而暈紅如盛開的牡丹花。

  秦醉陽聽而未聞,繼續大跨步往前走,抱著她上了樓,到了她的房間,才把她輕放上大床,還溫柔的替她蓋好被子,順勢坐上床沿,一雙炯炯深瞳注視著她,像冬日壁爐裡的火焰,燒得張狂。

  她被這樣熾熱的目光看得全身似著了火,喉嚨乾澀,想趕人,卻半天發不出聲音,眼神下意識地想避開,卻又害怕他的精明一下子便會識出她的驚慌無措,索性與他對峙著。

  兩人就這樣對視半晌,正確的時間無法計算,像是只有短短一分鐘,卻又好像經歷了一個世紀般漫長。久久,才聽到他低啞的嗓音吐出話語,打破了室內這片奇詭的魔咒──

  「妳看著我的樣子像是想跟我打架,我什麼時候得罪妳了嗎?」秦醉陽的唇邊噙著一抹笑意,修長的指尖掠過她紅腫的面頰,她戰慄的一縮,讓他瞬間沈了眼。「是因為這個?妳在生我的氣?」

  「沒的事,你少亂猜。」

  「不氣我?」

  「你是英明睿智的大導演,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助理,能氣你什麼?別惹你生氣就阿彌陀佛了。」

  她說的是實話,他卻朗朗笑出聲,燦爛的笑容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臉還疼嗎?」指尖輕撫上她柔嫩細緻的臉,秦醉陽帶笑的眼裡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心疼。

  她該氣、該怨的,偏偏,卻在他眼底看到了真正的關心,就算是一閃而逝,卻是真實的存在,這讓她有點心慌、有點迷惑,面對這張俊逸又帶著溫柔笑意的臉龐,竟有一剎那的怔忡。

  「妳常常這樣看我,會讓我誤會的。」

  她頭驀地低下,輕撫著胸口,有些喘不過氣來。「誤會什麼?」

  「妳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他故意逗她,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喜歡看她臉紅的模樣,就像此刻。

  她的羞澀,她的心慌意亂,她的清純如白紙,她的直爽伶俐,時而靦腆,時而大方不忸怩,在在都吸引住他的視線,讓他不經意的便多注意她幾眼,尤其在山上,當他看見她楚楚可憐的另一面時,平日防守嚴密的心竟破了一個小缺口……

  哈,是因為愧疚吧?因為她無辜挨的那一掌?

  去他的!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良心來著?演藝圈這個大染缸,是非黑白豈是他曾經在意過的?

  「我想睡了。」被子一拉,方旋雨蓋住臉,決定來個相應不理。

  在這個大野狼面前,她只不過是個純真到有點好騙的小紅帽,再怎麼鬥也鬥不過他,又何必多費唇舌。

  「妳的膽子很小。」他嘲弄的看著讓被子蓋住臉的方旋雨,原本撫著她的大掌一時之間無處可放,竟覺悵然落失。

  「晚安。」方旋雨從被子裡吐出兩個字。明顯的逐客令,聽不懂的就是笨蛋了。

  「睡吧,晚安。」

  在溫柔的嗓音之後,傳到方旋雨耳邊的是他輕柔的腳步聲,然後是門被關上的聲音。

  她的臉從被子裡探出來,望著緊閉的房門,慌亂的心稍稍平復,卻有那麼一秒鐘的失落感。

  瘋了!她竟然會想要留下他?腦子打結了嗎?還是今天摔到的不只是腳,還有她的腦袋?

  摸著熱燙的臉龐,她驚疑未定之際,房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頭給推開,秦醉陽的臉再次探進來,她驚呼一聲,要躲已是來不及──

  「不是想睡了?怎麼又爬起來?」他好笑的看著她酡紅的臉。

  「我……有蚊子,我睡不著。」

  「哦?」這下探進來的不只是臉,還有上半身了。「要不要我幫忙?我打蚊子的技術一把罩──」

  「不必了!」發覺自己回答得太快,方旋雨忙不叠地補充道:「我……已經把牠打死了,正要睡,導演有事?」

  「是啊,忘了告訴妳,明天妳別上工了,在旅館休息一天,嗯?」

  「不!我可以上工的!」

  「這是命令。」

  「導演──」

  「我明天很忙,沒空背妳,妳這個樣子去上工,只會耽誤劇組的進度,懂嗎?」

  「我可以自己走的,不需要你背──」

  「聽話,乖。」門闔上了,根本容不得她有說不的機會。

  總之,就是嫌她累贅就是了。方旋雨瞪著自己受傷的腳,心裡有點哀怨。天知道她的腳要等幾天才可以好,托尼要是知道她才上工一天,就快把他交代的工作給搞砸,一定會馬上飛來大峽谷接手吧?哈!

  突然,房門傳來兩聲極輕的敲門聲,方旋雨覺得好笑,剛剛沒想到要敲門,現在倒又客氣起來了?

  「你還有事嗎?大導演,我真的想睡了。」邊說人已窩進被子裡,不想理那個霸道又不禮貌的傢夥!

  「是我,李莫。」

  李莫?

  方旋雨嚇得起身,摸摸頭髮,又理理身上的衣服,「嗯……學長請進。」

  李莫進來了,手裡提著一鍋熱騰騰的雞湯,香味四溢,聞得她肚子都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看妳剛才沒吃什麼東西,我叫助理請人特別煮的,要不要吃一點?」

  「你太客氣了,學長,這樣我怎麼好意思呢。」

  「哪兒的話,學長照顧學妹是天經地義的事,更何況妳還受了這麼大的驚嚇,妳不吃,是怪我這個學長沒把妳照顧好囉?」

  「學長千萬別這麼說,我吃就是了。」方旋雨乖乖的伸手要接他剛舀好的雞湯,見那湯還熱呼呼的直冒煙,心也跟著暖了起來。

  「小心燙手,還是我來喂妳吧。」

  「不用了,學長──」

  「沒關係,我很樂意這麼做,妳就別推辭了。」李莫坐上床沿,舀起熱湯在嘴邊吹了吹,才送進她嘴裡。

  她難掩羞澀的喝了一口,覺得這樣的舉動實在過於親密,卻又不好拒絕,一碗湯喝下來著實彆扭得很,正想推說自己吃飽了,此時房門又被推開,站在門邊的竟是去而復返的秦醉陽。

  「秦導演?有事嗎?」李莫微笑的抬眼,邊說邊將最後一口湯溫柔的送到方旋雨唇邊。

  這會兒不喝都不成了,方旋雨很快地喝下,不安的舔舔唇,這才抬起頭來望著門邊的秦醉陽,再看看他手上提的也是一鍋湯,不知怎地,心上竟覺有些對不住,這種情緒莫名得很,卻狠狠的撞擊她的心。

  「看來妳吃飽了。」秦醉陽笑著揚揚手上的湯鍋,「那這些我就拿去犒賞工作人員囉,你們慢用。」說著,他退了出去,室內再度恢復之前的靜寂。

  心,涼涼的,覺得瑟縮。

  緊緊揪在一塊兒的感覺說不上是什麼,方旋雨只能瞪著那塊門板,悵然若失。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1 21:03:12


    亞洲知名偶像歌手李莫情定大峽谷?

    與名國際導演秦醉陽不和傳聞始因三角戀?


  「醉陽上報了!看到沒?」拍拍身旁的風笑海,幸福酒吧的老闆娘夏綠艷把今天的早報遞給他,「真的假的?醉陽會愛上女人?他不是早八百年前就不敢再愛女人了嗎?」

  風笑海斜睨了報紙一眼,上頭還有李莫及秦醉陽和那個傳聞中的女主角的照片,挑挑眉,他不置可否。

  自從年少時的那一次情傷之後,秦醉陽這傢夥就再也不碰感情了,偏偏,他的緋聞卻越來越多,每一次都像真的一樣,只有他們這幾個死黨知道,這輩子要秦醉陽再談一場真正的戀愛,簡直就比登天還難!

  他把目光移回桌前的一本《孕婦健康指南》上,「妳說說,孕婦吃什麼好?要服用維他命嗎?還是每天一杯現打果汁好了,這樣比較健康自然,生出來的寶寶才會白白胖胖吧?」他親愛的老婆現在可正懷著他的孩子呢。

  「是,自然的當然最好囉。」拿回報紙,夏綠艷的明眸又兜著那上頭的照片轉,「這個女人長得很有味道,是醉陽以前會喜歡的型,不知道他現在還會不會喜歡?如果他可以克眼以前的那份創傷,說不定他們兩個真的可以迸出愛的火花──」

  「艷兒,妳可不可以找一天陪愛愛去挑孕婦裝?她到現在還穿著牛仔褲,這樣不太好,還有,妳幫我勸勸她,沒事不要一直抱翔翔,書裡說前三個月是危險期,孕婦不可以做吃力的動作,翔翔已經十二公斤,抱起來很重,嗯?」風笑海再一次打斷她,一顆心只專注在「孕事」上,哪管得了秦醉陽的那些艷遇。

  說到底,這秦醉陽一年到頭艷遇不斷,不是和哪個女明星傳緋聞,就是和哪個女演員傳熱戀,不足為奇,也毋需浪費他的腦容量去替這種在心大少傷腦筋。

  夏綠艷好笑的撇撇唇,「你自己不會跟她說啊?難不成……你怕老婆?」

  風笑海聞言,背脊一僵,濃黑的眉半挑,「是愛愛告訴妳的?說我怕她?」

  哇,好嚴肅喔!

  夏綠艷吐吐舌,也跟著肅整儀容,端正身子,「報告老大,沒有的事,你不要回去打愛愛喔,不然我一定去告你。」

  打愛愛?他敢嗎?

  仗著他對她的愛,那丫頭已經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以為他不知道她背著他偷偷寫些會搞得天下大亂的新聞,拿給她以前的報社主編孟書去登,要不是怕她悶在家裡會太無聊,要不是怕孕婦的情緒太激動會動了胎氣,要不是希望她快樂,光為了她偷偷去見孟書幾回這件事,就夠他把她狠狠的綁在床上修理一頓了,卻偏偏只能任由她去,閉上眼睛來個眼不見為淨。

  心痛呵!沒想到他堂堂風幫幫主竟然也淪落成為妻奴……

  「妳這個女人,動不動就要告人家,仗勢欺人啊?官夫人不是像妳這樣當的,鞏皇軒要是知道妳這麼暴力,他鐵定後悔娶妳──」一隻白嫩小手陡地摀住風笑海的嘴。

  「你給我閉嘴,風笑海。」夏綠艷另一手扠起腰來,氣呼呼的瞪他,美麗的容顏浮現一抹粉紅色,「你膽敢在我老公面前說我壞話,我保證讓愛愛再也不愛你!」

  ㄏㄡ──

  夠狠的女人!卑鄙的女人!無情無義的女人!也不想想是誰罩著幸福酒吧,讓她這幾年安安心心的吃香喝辣,還釣到一個老公,竟然手背一翻就想把他給打死!說來說去,他當年沒用心去追她也是對的,娶到這種老婆,誰知道哪天半夜會不會被她給閹了!

  風笑海抓住她的手,眼睛瞇起,「妳認識我這麼久,不知道我從來不受威脅的嗎?夏小姐?」

  夏綠艷眨眨眼,再眨眨眼,驀地,俏臉一變,笑得如出水芙蓉,「不會吧,說笑的你當真啊?笑海哥?」

  笑海哥?哈!

  「妳不是都叫我笑海,何時改口了?」不過,她叫起笑海哥那甜甜的嗓音聽來還真是順耳極了。

  「有嗎?我──」

  「你們兩個人在幹什麼?」冷冷的嗓音就像被推開的大門外透進來的冷風一樣,冰寒刺骨。

  一聽到這聲音,酒吧內的兩人都不由得為之一震。

  「完了……」夏綠艷幽幽一歎,輕閉上眼。

  風笑海則是馬上鬆開她的手,畢竟江湖混久了,轉眼依然笑臉迎人。

  「嗨,皇軒,你來接艷兒嗎?」剛剛沒看表,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這個男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真是要命!以他那種悶脾氣,回去不知會怎麼「款待」艷兒……唉,都怪他,沒事抓著人家老婆的手幹什麼?

  鞏皇軒冷冷的看著風笑海,逕自走到吧台前坐下來,「艷兒下班的時間還沒到,倒是你──」

  「你別誤會,我可沒對這個母老虎有任何非分之想,剛剛只是──」

  「不必對我解釋,去對另一個人解釋吧。」鞏皇軒好整以暇的一笑,「我剛剛進門前,看到有一個人從門口跑出去了,好像是你老婆。」

  風笑海一愣,「你說什麼?」

  「可能是我眼花吧……」

  鞏皇軒話未落,叮叮噹噹的鈴鐺聲響起,風笑海人已衝出酒吧大門,轉眼不見人影。

  「你真的看見愛愛跑出去了嗎?」夏綠艷怯怯地抬眸看了老公一眼。

  鞏皇軒溫文爾雅的一笑,「沒有。」

  「嗄?那你怎麼可以──」

  「如果他要自己主動去向他老婆招認他剛剛偷摸妳的手這件事,那也是他自作自受。」話說得雲淡風清,笑裡卻有一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殺雞焉用牛刀,這是風笑海背著他偷摸他老婆的手所應付的代價。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你知道嗎?劇組租借的那間別墅出了一點問題,等大峽谷的鏡頭拍完了,別墅若還沒有搞定,劇組就要開天窗了。」

  「是啊,導演這兩天似乎也傷透了腦筋,偏偏旋雨又在這時受了傷,根本幫不了任何忙,這種事本來就應該是執行製作去處理交涉的,現在怎麼會突然出了問題呢?」

  「是啊,旋雨也是生手,在這方面的經驗是零,就算她腳沒受傷,恐怕也無法搞定這件事。」

  「所以囉,用人最重要,用到一個能力強的人,導演和整個劇組都可以省不少力……」

  劇組的工作人員仰望旗桿鎮的星空,邊嘀咕著邊聊天,沒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眾人紛紛回眸,見是女主角慕可心,大家輕扯了扯唇角,算是招呼。

  慕可心甜甜一笑,親切的跟著大夥兒席地而坐,「你們在談別墅租借的事?」

  「是啊!傷腦筋!」

  「其實,我認識一個大老闆,他剛好在丹佛附近有一棟城堡式的白色別墅,只不過這一來一往也要花上個一天的時間,我要忙著拍攝工作,沒法子抽身,那老闆架子大,一定得親自跟他面對面商借可能性比較高,所以也很傷腦筋呢,我和導演、副導根本沒人抽得開身──」

  「我去吧。」方旋雨無意間聽到他們談話,從暗處走出,「這是我的工作職責,就交給我吧。」

  「妳?」慕可心嬌笑一聲,「妳可以嗎?那個大老闆可是來這裡度假的,若一個弄不好,妳可能會吃閉門羹的。」

  「不管可不可以,這是我的工作,我會全力以赴。」

  「就算妳想去,導演也不一定會準,妳的腳傷可是最好的借口──」

  「我明天一早就出發,導演那邊你們事後再告知他一聲便成。」若不來個先斬後奏,秦醉陽鐵定又要她多休息幾天。

  她不能讓劇組因為她的失職而開天窗,更不想成為劇組裡唯一無用的廢物,她得為劇組做些事,更何況這本來就是她的工作內容之一,她責無旁貸。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穿過山丘和沙漠,緊接著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和牧場,以及錯落其間如夢幻城堡般的農捨和穀倉,當她出了科羅拉多州邊界,又穿入另一個山谷時,第一眼看見那座白色城堡建築,視線就緊緊的被吸引住,再也移不開。

  「就是這兒了,方小姐。」車子在這座城堡前停下,替她開車的司機微笑的對她說,「談好事情後,妳再打個電話給我,我送完另一個客人之後會馬上來接妳。」

  眼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方旋雨心裡有一點點的不安,「你可以先在外頭等我嗎?我想應該用不著太久的時間,約莫一、兩個鐘頭就夠了。」

  「很抱歉,方小姐,我是臨時替妳跑這一趟的,之前已經答應另一個客人要載他跑一趟聖塔菲,所以──」

  「我知道了,謝謝你,我會再打電話給你的。」付了車資,方旋雨深吸口氣,這才上前按下門鈴。

  不久門便打開了,迎接她入內的是一名穿著白衣的傭人,送上桌的是溢著清新草香的不知名花茶,聞之令人神清氣爽。

  「方小姐請在此等候,主人很快便會來見妳。」

  「謝謝。」她微笑以對,看著傭人離開,便打量起城堡內的畫作,過了一會兒,她覺得有點冷,忍不住搓了搓手,站起身,四處走動著好活動筋骨,讓自己暖些。

  走著走著,眼角瞥見桌上那杯花茶還熱呼呼的冒著白煙,她忍不住走上前,雙手捧起杯子,那芳香四溢的草香讓她幾乎要情不自禁的喝一口嘗嘗,可杯子到了唇邊,卻又有那麼一點顧忌,最後還是把杯子放回桌上。

  究竟還要她等多久呢?這位安東尼先生常讓客人空等嗎?還是他根本沒有租借別墅的意願,答應她的拜訪只是為了好玩?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跳下一場戲的空檔,秦醉陽趁隙打了通電話給楚華容,報告一下劇組的進度,也提了一下商借別墅一事,要她在紐約替他把事情搞定,沒想到才掛上電話,一抬眼,顧惜風已幽靈似的出現在他面前。

  「怎麼樣?還是覺得不行嗎?」抽了根煙遞給顧惜風,秦醉陽自己也抽了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再往天空噴了一口煙。

  「還好,不過我想你要先搞定的是李莫,他的表情太僵硬,沒有情生意動的感覺。」

  「嗯,他是有這個問題,不過我們拍的是MTV,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把臉部特寫鏡頭以個人方式呈現,減少兩人的對手戲,他就沒有借口了。李莫是個容易入戲的人,唱獨角戲對他而言是很輕而易舉的。」

  「總是個小小遺憾。」

  「人生誰沒有遺憾?」

  顧惜風若有所思的掃了他一眼,「努力過的才能叫遺憾,如果根本沒有努力過,那只能叫愚蠢、活該。」

  秦醉陽唇角微揚,笑了,「又在指桑罵槐了。」

  「我只不過是好意,不領情就算了。」

  「收到了,大攝影師。」

  「還有……你怎麼放心讓旋雨一個人去找安東尼租借別墅?」

  聞言,秦醉陽的手一個不小心被煙頭給燙了一下,「你說什麼?旋雨去找安東尼?」

  顧惜風皺了皺眉,「你不知道?」

  「什麼時候的事?」

  「一大早。」

  「該死的!」丟下煙蒂,秦醉陽抓起一旁的外套便要走。

  「喂,你這樣丟下整個劇組,一個人跑掉行嗎?」顧惜風也拿起外套跟上,跳上他停在公路旁的車。

  「不行也得行,開除我好了!」低咒一句,秦醉陽倏地跺下油門。

  咻一聲,車子衝上了高速公路,往丹佛的方向前進,時速轉眼間已高達兩百。

  一向愛開快車的秦醉陽,技術當然是一等一的好,只不過,此刻的他心浮氣躁,顧惜風真的有點擔心車子會開進山谷。

  也罷,這輩子有幸當師兄弟也表示有緣,只希望再投胎時別再當兄弟便成,否則,他不知要死上多少回,才能真的跳脫這段與秦醉陽的孽緣……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方旋雨終於見到了這間別墅的主人安東尼先生,一個身穿白袍,斯文俊秀,戴著金邊眼鏡,約莫四十來歲的男人,沒有啤酒肚,沒有西方人滿臉的胡碴,他看起來乾淨且潔白……呃,潔白得讓人感到怪異。

  「方小姐不喜歡喝茶嗎?」原封不動的花茶似乎引起主人的不悅,他輕皺著眉,審視的眸光落在方旋雨臉上。

  「是……不太習慣。」對方的目光讓她覺得有些心驚肉跳,連掛在臉上的笑容都顯得很假。

  「這是亞利桑那州最好的花草茶,千金難買,妳竟然浪費了。」

  「對……對不起,我平常沒有喝花茶的習慣。」金邊眼鏡下的眼睛似乎要穿透鏡面射向她,彷彿她犯的是什麼不可饒恕的罪行,這讓她全身不對勁起來,呼吸也難以順暢。

  「那就為我破例一次吧,以展現妳的誠意。」安東尼修長的腿交叠著,身子半躺進柔軟的白色沙發裡,靜靜的看著她。

  「這……」要喝嗎?如果這杯茶被下了藥,那麼她就萬劫不復了;可若是她不喝下這杯茶,可能連跟他討論租借別墅的機會都沒有,就要被人家掃地出門了。

  該如何是好呢?喝?還是不喝?

  「看來方小姐是沒有半點誠意,方小姐請回吧。」安東尼的耐性有限,沒讓她有考慮的時間,直接出言趕人。

  「等等!」她不可以就這樣鎩羽而歸!「我喝就是。」

  輕啜了一口,清新的草香,淡雅的花香,輕輕的滲進她的唇齒之間,這分外爽口怡人的滋味果真是不同凡響呵,不甜不膩,卻又別有一番滋味上心頭,當真是杯好茶,要不是情況特殊,她可能會一口飲盡,半滴不留。

  安東尼笑了,像是獵物到手般的得意,「好喝嗎?」

  「嗯,真的很好喝,味道十分特別。」

  「那怎麼不多喝點?」

  方旋雨為難的扯扯唇,「呃……那是因為我對花草過敏……只是為了表示對安東尼先生的誠意,所以剛剛才……希望安東尼先生可以體諒。」

  安東尼朗聲笑了,「無妨,喝一口和喝一杯效果都是一樣的,只是程度有所不同,我是不會介意的。」

  什麼意思?他究竟在說什麼?為什麼她有聽沒有懂?

  方旋雨凝眉沈思之際,陡地一陣輕微的暈眩襲來,讓她的身子微微一晃。

  不對勁……

  這茶真的被下了藥?

  思及此,方旋雨忙不叠地起身,想走向大門,卻全身發軟,雙膝一彎,跌坐在地上,感覺胸口有把火在燒,而且越燒越旺……

  該死的!她真是愚蠢!現在好了,逃不掉了,難道她注定要落入這人的魔爪嗎?不!絕不能如此!就算要死,她也要抵抗到底……

  可以的,她可以的,她只喝了一小口而已,藥效應該不大才是……

  「覺得如何?胸口漲得難受是吧?」安東尼穿著白袍的身影輕緩地來到她跟前,蹲下身,他的手朝她的胸口伸了過去,白皙的指掌瞬間罩住了她起伏不已的渾圓。

  她輕顫著想退開,卻又同時感覺到對方指尖的熱力與觸感,竟奇異的讓她胸口的漲悶感減輕許多……

  老天!她在想什麼?她該想的是怎麼逃出去,而不是臣服在體內藥性發作的渴望下!

  驀地,她咬緊牙根,伸手死命地拉開他的魔爪,用手臂支撐著身子,不住地往後退,「你……不要過來!否則我要叫了!」

  「妳叫吧,叫越大聲我越喜歡。」他一步步朝她趨近,笑著逗弄她。

  「你……啊!啊!救命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救命……」

  「哈哈哈,哈哈哈~~真有趣!再叫啊!我想聽,大聲點!」欺身坐在她腿上,安東尼粗魯的扯開她的衣領,見那雪白粉嫩的渾圓綻放,他下腹部一緊,熱火悶燒,再也抑制不住體內的渴望,俯身想要含住那引人遐思的嫩白……

  「啊!不要!救命!救命!誰來救救我!不要!你滾!快滾!你這個人渣!禽獸!小人!救命啊……」方旋雨死命的掙扎著,用她生平最大的氣力往他手上咬了一大口。

  「啊!」安東尼痛得叫出聲,反手給了她一掌,卻落了個空。

  抬眼,才發現這小妮子竟然已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大門邊,他正要追上前,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頭撞開──

  一見來人,站在門旁的方旋雨陡地腳一軟,癱跌進那人懷裡。

  「旋雨!」秦醉陽低叫一聲,見她似乎已呈半昏迷狀態,牙一咬,平日的溫文爾雅已不復見,頭一抬,冷冽得欲置人於死地的眼神,直直射向不知何時已躲到桌子後頭的安東尼。

  「你找死!」他從齒縫裡迸出來的三個字就像把刀,讓聽的人猶如那把刀已架上自己的脖子般,膽寒不已。

  「讓我來吧。」顧惜風動動手關節,瀟灑的甩甩腿,「我手癢了好久,今天終於可以止止癢了……」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1 21:03:33


  方旋雨的手臂緊緊圈住秦醉陽,火燙的身子軟軟的偎在他的胸前,秦醉陽的腳步沈穩敏捷,心卻急促的跳動,他低頭審視著懷中的小女人,見她臉頰粉紅似桃,身子軟而熱,眉心緊皺,不時從口中發出輕吟,很快地便判定她被下了迷藥,只是,這藥似乎下得不重,讓她尚可用意志力去控制它。

  額間的香汗一滴滴滑落到頰畔,方旋雨的貝齒緊咬著唇瓣直到滲血,才能以疼痛來抵擋在她胸口狂燒的渴望。

  她不自覺地用身體去摩搓著身下這壯碩寬廣的胸膛,甚至,有一股想脫光對方及自己身上衣服的衝動……

  這樣的肢體碰觸點燃了她體內的火苗,讓她全身悶痛不已,極其渴望被痛快的抱一回,暢快淋漓的叫喊出聲,而不是這樣在體內悶燒,讓人痛不欲生的想馬上死去……

  呼……

  深呼吸再深呼吸,痛苦的呻吟聲斷斷續續……

  方旋雨死命咬住唇,不想讓那淫蕩的聲音從她口中吐出,她忍得痛苦萬分,他看得心疼不已。

  「別再咬了。」秦醉陽抱她進車裡,修長的指尖探入她唇間,硬是將她的唇齒分開,他深邃的眸交融著心痛與不捨,「我可以解除妳的痛苦。」

  「不!」她搖著頭,伸手想將他推開,「不要這樣!我不要這樣……求求你,不可以這樣……」

  「旋雨──」

  「你走開!趕快走開!不要再碰我的身體!求你……走開……」她的懇求伴隨著她的淚,一點一滴滲入他的心,讓他萬分不忍。

  秦醉陽深沈的眸瞅著她,好半晌,只能任由她緊緊的環抱住自己,將她粉嫩脆弱的唇咬得更加用力;只能任由冷汗不住地從她的額間、身上冒出,聽著她壓抑的哭泣與呻吟。

  「妳有男朋友了嗎?」

  輕淡的嗓音在她耳邊飄過,方旋雨不解的抬眸、皺眉,搖頭再搖頭,將身子努力的退開,移往車內的角落,「你不要靠我這麼近……」

  「回答我的問題。」他執意要一個答案,一個在此時此刻聽起來很無關緊要的答案。

  「這……不重要……」

  「很重要,快說。」

  「有!我有!所以你別想對我做什麼……聽到了嗎?如果你對我做了什麼,我將恨你一輩子……一輩子……不要過來……我不需要你……」冷汗涔涔,從她痛苦的容顏淌下的不只汗,還有淚。

  一聲聲的不需要,一聲聲的輕泣與低吟,終是讓秦醉陽的心一動,長手憐惜的一伸,將她戰慄的身子擁入懷中──

  「讓我幫妳。」

  「不……」

  雖然,此刻的她也好想依偎在這寬闊溫柔的胸膛;雖然,當她滾燙無比的身子一被擁入他懷中,便知再也移不開了,但她僅存的理智卻告訴她──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和這個男人有任何關係……

  可是,她真的受不了了,怎麼辦?

  他紮實的擁抱、溫柔的唇、滑嫩的舌、熱呼呼的男性氣息、火熱的大掌……喔,老天……

  該死的!他吻了她……

  他的雙手在她的全身上下遊移,瞬間將她壓抑許久的慾火一下子點燃,一發不可收拾。

  不……不該是這樣的……

  「對不起,旋雨,只有這樣才可以幫妳解除痛苦,原諒我必須這麼做……」秦醉陽輕聲在她耳邊呢喃著,一抹歎息消失在他綿密火熱的吻中。

  他高大的身子壓向她,修長的指尖撥開她微敞的衣領,緩緩探入……

  「啊……」夾雜著痛苦與解脫的快感讓方旋雨輕喊出聲,此時此刻,一丁點的碰觸與撫摸對她而言都是莫大的刺激,她毫不保留的弓起身子挺向他,讓他可以順勢更深入她、瞭解她……

  熊熊慾火在她體內焚燒,再也承受不住藥力的折磨,她扭動著身子,緊緊將他拉近自己,讓兩人的熱源密不可分的結合,共赴雲雨天堂……

  車外不遠處,顧惜風點上根煙,無聲的當起這場「車震」的守護者,想起那個曾讓他愛得深入骨髓的女孩……

  對他而言,愛情,就像空氣一樣,是一種必要的存在,卻又不是那麼的引人注目,只是,當失去時,卻發現自己也同時跟著死去……

  深吸口煙,顧惜風閉上眸子,感受大草原的風掠過身上的冷冽與刺痛感。

  他喜歡這樣,讓肉體疼痛,感受自己的軀殼還存在著。

  只是,終究,肉體上的疼痛遠遠比不過心痛……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旅館內,柔軟的大床上,躺著的是疲憊不堪、直到天亮都尚未醒過來的小女人。

  睡夢中,她柳眉輕蹙,螓首微微晃動著,雙手緊扯著被單,身子不由自主地僵硬著,這些舉動讓秦醉陽忍不住再次將她柔軟雪白的身子給擁緊,溫柔的唇輕印在她的唇瓣、她的頰鬢、她的頸項,再滑下她敏感的鎖骨……

  小女人情動的發出一聲舒服的歎息,身子放鬆,好似十分依賴被這雙臂膀擁抱的美好感覺,她情不自禁的朝他偎近,睡得香甜的臉蛋埋進他逐漸又變得火熱的裸露胸膛。

  再這樣下去,他恐怕又會要她一次……

  之前是無奈,這回真要碰了她,她恐怕會拿把刀在後頭追著他跑。

  性感的唇瓣因這樣的畫面而扯出一抹笑,為免自己被亂刀砍死,秦醉陽不得不輕輕地推開她緊抓住他腰身的手,悄然下床。

  穿著昨晚抱她回旅館後,洗完澡便穿在身上的休閒短褲,又隨意套上一件針織衫,再加了一件白色休閒外套,秦醉陽走出房門,迎接旗桿鎮的美麗晨曦,仰首望向天空,萬裡無垠的水藍天光迷人得讓人捨不得眨眼。

  「終於捨得起床了,睡得好嗎?」早起的顧惜風嘴裡叼著一根煙,朝他走來,唇邊有著嘲弄的笑意。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秦醉陽輕咳了一聲,才勉為其難道了一句:「嗯,還可以。」

  顧惜風的一雙眸子炯炯有神,似在探究著什麼,意味深長的撇唇微笑,「算是讓你撿到了。」

  「不懂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搶過他嘴裡的煙叼在嘴上,秦醉陽輕哼了一聲,「我可是身不由己的,昨天是非常狀況。」

  「是啊,非常狀況,可是你卻一點都不覺得勉強,對吧?」

  秦醉陽斜了顧惜風一眼,不語。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秦醉陽挑挑眉,瞇眼,裝傻道:「什麼怎麼辦?」

  「人家可是良家婦女,如果我猜得沒錯,她應該還是個處子,你想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

  「你這話不公平,我救了她,她該感謝我才是,而不是要我負責任。」她是處子沒錯,不過,他可沒打算和自己的死黨討論自己的女人是不是處子這種敏感又私密的問題。

  不,說錯了,她甚至不是他的女人,只是陰錯陽差下所造成的一個結果。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這樣?」

  「當然。」語氣帶著些微的煩躁與氣悶。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喪失,他清清楚楚聽到她對他說她已有男朋友的事實,就算他和她睡了一夜,她有男朋友的事實也不會因此而有任何改變,不是嗎?所以說,吃虧的人是他,不是她。

  可為什麼他的心裡就是覺得悶呢?

  是因為她的心屬於另一個男人?這重要嗎?嘖,可笑,他竟然思考起這種無聊的問題!

  「好吧,這樣也好,以後看不見她,對你也不會有任何影響,對嗎?」

  「是啊,沒錯。」他回答得毫不猶豫,透著一層又一層的煙圈,眸光看起來有些迷濛。

  「既然如此,就告訴你一個消息。」

  「好的壞的?」

  「你既然不在乎現在還躺在你床上的那個女人,我想這個消息是壞不到哪裡去吧。」

  斜了一眼過去,秦醉陽有些不耐,「快說吧。」

  「楚老闆來了。」

  抽煙的手一頓,秦醉陽隨即將煙丟在地上踩熄,「華容?她大老遠跑來這裡幹什麼?」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一位這一年來在紐約影壇逐漸竄出頭的執行製作過來幫你。」

  聞言,秦醉陽一愣,「她什麼時候這麼不相信我的班底了?」

  「就在聽說你為了一個執行小助理而扔下整個劇組消失不見,讓劇組開天窗的昨天早上開始。」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莉塔推掉了好幾個劇組的邀約,答應過來幫你,你──」

  秦醉陽聲音極冷,打斷了楚華容的話,「我說過了,我的劇組成員不需要換人。」

  「醉陽,她根本不適任──」

  「誰說的?」

  「如果她適任,劇組就不會開天窗;如果她適任,就該知道謹言慎行,而不是害得你必須為了她而丟下整隊人馬去找她,只因為擔心她可能發生了什麼事──」

  「住口!」秦醉陽惱怒的瞇起眼,阻止楚華容再說下去。「妳知道昨天如果我沒去,她會發生什麼事嗎?她可能會被強暴!妳知道嗎?我的工作人員為了要租借場地有可能失身,妳認為我該坐視不管嗎?劇組開天窗的損失,會比一個女人失去貞操還要大嗎?如果妳質疑我的作法與決定,大可以開除我,而不是未經我的同意便想撤換掉我的人!」

  「你……」楚華容愣住了,想也想不到未曾對她發過脾氣的秦醉陽,竟然會因為一個小助理而對她大吼大叫。「好,我承認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也很震驚,但,要是那個助理經驗夠、人脈廣,甚至多找一個人陪她去,就可以避免昨天那種事不是嗎?總歸一句話,她不適任這個工作是事實,更何況,她只是個助理,莉塔可是正牌的執行製作,甚至比托尼還要──」

  「夠了,我用我的名聲來擔保旋雨可以做好這個工作,直到托尼回來接手為止,如果她再出什麼紕漏,我會辭去導演一職以示負責,這樣可以了嗎?」

  「醉陽,你怎麼可以──」

  「這件事就這樣了,我不容許任何人有異議,否則就是不尊重我這個導演的決定,大可以退出劇組,我不會留人的。」說完,秦醉陽丟下兀自怔愣不已的楚華容,頭也不回的大踏步離開。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我可是身不由己的,昨天那是非常狀況。」

  「你這話不公平,我救了她,她該感謝我才是,而不是要我負責任。」

  腦海中不斷響起前兩天早上她在窗邊不小心聽到的對話,方旋雨的心始終緊縮著、揪疼著,悶得她想哭。

  那天,她沒有聽完他們所有的對話,但光這幾句也就夠了,知道他的無心,知道那天他對她的溫柔與憐愛全出自於她的幻想,一切的一切之於他只不過是身不由己,只不過是導演為照顧工作人員不得不的「義務」幫忙。

  哈,她真想拿把刀殺了他!砍他個十段八段!

  「發什麼呆!快工作!」秦醉陽走過來,一掌打向她的後腦勺。

  哪來的憐香惜玉之情?這一掌痛得她幾乎要出口罵人。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可惡!不管他那天究竟是為什麼才「幫」她,但無論如何這種事吃虧的總是女人吧?他事後竟然一聲都不吭,臉上一點愧色也無,甚至好像要報仇似的,每天都丟一堆事要她去做,常常做到半夜三更都做不完。

  這兩天,兩人面對面的機會很多,可是卻都講不到三句話,連想要尷尬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就好像……所有的事都不曾發生過,是那麼的雲淡風清,連她想要抓住一點什麼都抓不著。

  不可否認,她有那麼一丁點失落的情緒,在夜裡,她的身體甚至都還可以感受得到那天他緊抱著她時的溫度與熱力,感受得到他指尖輕拂過她身體每一寸時所帶來的強烈渴望與悸動……

  好了!別想了!方旋雨低咒一聲,伸手拍了拍腦袋瓜,抓起腳本便往片場走去。快了,再過幾天托尼就會來了,到時候,她一定馬上拍拍屁股走人,絕不戀棧!去他的秦醉陽!他在她的生命中絕不會佔有一丁點的位置!絕對不會!

  就像她在他生命中的位置一樣,等於零。

  其實他這麼做也好,他沒向任何人說過那天發生的事,包括安東尼的劣行,還有他被打到住進醫院這件事,當然,也包括她和他的事,甚至整個劇組都沒人問起那天導演為什麼消失,是不是與她有關等等的問題,省去了她很多的麻煩。

  這是不是該謝謝他的三緘其口呢?又或者,是他有心保護所致?

  不!他不可能這麼細心體貼!如果是,他就不會三天兩頭的用他的大掌打她的頭了!

  「副導,這一場戲拍完,我們就要移師到另一個點,腳本上男女主角的服裝和所需的道具都準備好了,旅館也訂了……」好不容易抓住閒下來的副導瓊森,方旋雨趕忙跟他溝通了一些腳本的問題。

  也只有專心投入工作時,她才可以忘掉三天前所發生的事,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調適得很好嘛。」不遠處,顧惜風邊調鏡頭邊道。

  「是啊,那是因為她熱愛這份工作。」也因此,他才不能讓楚華容在這種情況之下換掉她,這對她無疑是雙重打擊,除此之外,這個圈子也將少了一個明日之星。

  托尼說得沒有錯,她是個人才,對鏡頭的掌握敏銳度十足,只要看了腳本,她就有營造一幕幕場景的能力,只要他點個幾句,她就可以輕而易舉明白他所要的感覺,而把場景取的角度找出來和攝影師溝通。

  顧惜風從來不說,但秦醉陽卻在他的眼裡找到他對這個小女人的賞識,同樣的,他也是如此。

  雖然這個圈子紅的都是一些明星、演員,而不是幕後人員,但在這一行待久的人都知道,幕前的明星容易找,幕後的明星卻是難尋,於公於私,他都不願意讓這顆星星輕易的殞落。

  蹺著腳,秦醉陽叼著一支筆,眸光不時的在手上的腳本和方旋雨身上遊移。

  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舉一動,全都看在他的眼裡,就像他掌控的每一個鏡頭,枝微末節全沒錯過,一切步調都朝他所想要的方向去走,然後,大功告成,圓滿落幕。

  這樣做,對她而言是最好的吧?

  就當什麼也沒發生。

  他跟她,也從無男人與女人間的交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慕可心一下戲便扭著身子挪到秦醉陽身邊去,小嘴兒一嘟,有些不開心,「醉陽,你晚上陪不陪我啊?」

  秦醉陽頭也不抬,又是同樣一句台詞,「我很忙。」

  「很忙很忙很忙,你究竟在忙什麼?昨天我看見你一個人在小酒館喝酒,前天我看見你跑到海邊吹風,你根本就沒有事做,偏又騙我說有事,為什麼?你就這麼討厭我嗎?你說話啊!」慕可心氣得跺腳,她這口氣可憋得久了。

  「好,我承認,妳的行為是讓人不喜歡。」

  「什麼……你說什麼?」她不敢相信的看著他,跑到他面前,讓他不得不面對她,「你討厭我?你是這麼說的?」

  「沒錯,我是這麼說的。」本來想等MTV拍完再說,可現在是她逼人大甚,讓他不得不提早說出口。

  「秦醉陽!你──」

  「出口罵人之前,先想想妳自己做了什麼,別以為妳做的任何事,別人都不會知道。」秦醉陽嗓音極淡,卻帶著指責。方旋雨差一點落入安東尼手中的那一幕閃入腦海,他無法原諒眼前這個女人。

  女人善妒他可以瞭解,但超出了一定的分寸,就不能用「善妒」兩個字當借口了。

  慕可心瞪著他一會兒,才有些心虛的別開臉,「我做了什麼?」

  「要不要我發通告告訴大家妳做了什麼?」

  秦醉陽篤定的神情、嘲弄的語調,在在說明他已瞭解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是哪個白癡的傢夥出賣了她?

  「我什麼都沒做,是她自己說要去找安東尼的,我可沒拿刀架住她的脖子要她去,這也得怪我頭上不成?」

  「如果不能怪在妳頭上,那麼,妳現在也不會知道這件事。」自從那天把方旋雨帶回旗桿鎮後,對這件事他隻字未提,除了那天在餐廳裡,為了換人一事而失控的對楚華容提及外,根本沒有其它人知情。

  「我──那是因為安東尼被打成重傷,這件事傳了出來,我問他,他告訴我的,你別胡亂栽贓!」

  秦醉陽好笑的瞅著她,「安東尼被打成重傷的原因,諒他也不敢自己說出口吧?妳明知他是什麼貨色,還故意用話引旋雨入甕,能說不是居心叵測嗎?老實說,我本來還覺得妳本性不壞,可現在……我真的對妳很失望。」

  「我沒有!我說了我沒有!」

  「別跟我大吼大叫,好好做好妳的工作,不然妳以後連拍廣告的機會都不會有,我言盡於此,妳自己好自為之。」秦醉陽收拾好東西離開,沒興趣看慕可心臉上的錯愕與淚水。

  就這樣?她費盡心思的討好他那麼久,就因為方旋雨那個女人,他就把她一腳踢開?

  不!不該是這樣的!他怎麼可以這麼無情,就為了一個小小的助理?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1 21:03:58


  城堡別墅的場景最後選在明尼亞波利市區的湖畔旁,米白色的巴洛克建築,長方形的白色窗戶,水藍色的屋頂,雕塑細緻的石雕花紋,襯著深綠色的湖泊,環堡而繞的山林,在接近黃昏時分,倒映在湖泊中的金黃暮色美得驚人,讓整個劇組人馬發出了一聲又一聲的讚歎。

  「楚老闆真是厲害,竟然可以在這種地方借到城堡別墅給我們拍外景!」有人忍不住對楚華容豎起了大拇指。

  「是啊,聽說她跟導演鬧翻了,可還是盡其所能的幫助他,癡心得不得了,外傳導演是楚老闆的入幕之賓,看來是真的。」

  「他們兩個金童玉女鬧翻了?為什麼?」

  「什麼?你不知道?就是……」說的人壓低了嗓音,一雙眸子賊似的東瞧西看,見沒人靠近才道:「其實啊,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好像是因為導演跟可心有一腿,不小心被楚老闆發現了──」

  「什麼?導演和慕可心?」

  「這你也不知道?之前慕可心當眾甩了旋雨一巴掌,導演不是是非不分的護著慕可心嗎?這種事隨便一看就知道了,你的腦袋怎麼那麼糊塗!」

  被打了一掌的燈光師痛得揉了揉頭,「可是,我聽說的怎麼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那個──啊!她們──」

  「什麼跟什麼!鬼叫什麼?」幾個背後偷說人閒話的工作人員被這麼一叫,心差一點被嚇到飛出體外,氣得紛紛伸手往燈光師身上招呼去。

  「別打別打!你們看,她們兩個在湖邊耶!」

  「誰在湖邊?」

  「就是旋雨和慕可心啊!咦?那個慕可心在哭……怎麼回事啊?」

  眾人往他比的方向看去,全都倒吸了一口氣,「是耶,要不要告訴導演?她們是在為導演談判嗎?」

  「恐怕是的……」

  「不好吧,她們兩個靠湖那麼近,如果不小心打起來,掉到湖裡去怎麼辦?天寒地凍會死人的──」

  「我呸!你這個死烏鴉!還不跟秦大導報告去!快去快去!」說的人伸手亂揮,一雙眼睛卻沒移開對面那兩個看似在爭吵的人影。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慕可心從她一出現就開始哭,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她兩隻眼睛都腫成核桃樣,仍半點都沒有停止的跡象,幹什麼?叫她來就為了看她怎麼練哭戲嗎?如果是,她可以替她打一百分,果真是楚楚可憐,柔弱動人。

  對她,她方旋雨從沒有成見,當初只是受不了她的頤指氣使,才會跳出來幫化妝師玫莉說話,卻硬挨了她一掌,這樣還不夠,她被迫道了歉,這女人卻仍對她記恨在心,每次都雞蛋裡挑骨頭的找她麻煩。

  她努力試著不把上次在別墅發生的那件事歸咎於慕可心身上,也努力相信安東尼那件事不是出自慕可心的授意,所以發生那件事後,她不曾罵過這個女人,也不曾私下找過這個女人,那麼,如果她都可以不計較上回那件事,這個女人現在又在她面前哭什麼呢?

  「妳哭完了嗎?」方旋雨終於開了口。

  「妳……妳竟然這麼沒有同情心!嗚……我哭得這麼傷心、這麼難過,妳竟然不安慰我,還在看我笑話……嗚……」以袖遮面,慕可心紅通通的鼻子和眼睛全都沾滿了淚水,哭得煞是傷心。

  「我不知道妳在哭什麼,要怎麼安慰妳?」

  「我……我……妳可以問啊,問我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就算妳沒當我是朋友,但妳是執行製作,安撫演員的心情不也是妳的工作範圍嗎?」

  好啊,哭成這樣還懂得要出言責備她沒把工作做好,方旋雨覺得啼笑皆非。

  這湖畔天寒地凍的,她要找人說話,為什麼不進屋裡說去?方旋雨縮了縮身子,有些沒好氣的看著她。「好,妳說我聽。」

  「我……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明明是妳自願要去找安東尼的不是嗎?為什麼出了事情我得扛責任?醉陽把妳差一點被強暴的事都怪在我身上,我多無辜,為了這事,他把我甩了!他不理我了!妳知不知道?」

  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方旋雨並不是沒有意識到秦醉陽近來對慕可心的態度有些不同,但,那關她什麼事呢?

  還有,她說她差一點被強暴……秦醉陽說的嗎?他還多嘴的說了什麼?他跟她上床的事有沒有一併說?看這樣子應該是沒有吧,不然,這個女人應該不只哭成這樣而已,可能還會拿東西打她。

  「妳覺得自己被冤枉的話,應該找他說,不是找我訴苦。」方旋雨冷漠的答著,不想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擁有改變秦醉陽決定的超能力。

  「他若會聽我的,我何必找妳?妳去告訴他,這件事不關我的事,說我是無辜的,是他誤會我,這件事起因於妳,無論如何妳都得負點責任,我愛他,不想因為區區一件小事就失去他,妳聽見了嗎?」

  求人還這麼大聲,嘖,真有她的。

  「聽見了,可是我想我沒辦法──」

  「沒做就說沒辦法,妳一點誠意都沒有,妳是想看我笑話吧?還是妳也喜歡醉陽?所以想趁這個機會把他搶過去?」慕可心越說越氣,紅腫的雙眼瞇起,狠冽的瞪著她,身子一步步的朝她逼近,「妳說,是不是這個樣子?因為妳愛他,便用盡心機把那件事硬是栽贓給我,是不是?」

  方旋雨被她逼得無路可退,腳下踩著的已是軟軟的爛泥,再退一步,腳就要踩到湖裡去了,她還要怎麼樣?把她逼到湖裡去嗎?這就是她跟她約在這裡的目的?

  「慕小姐,妳可不可以冷靜一點?」方旋雨不再退後,兩手下意識地擋在身前,以防她對自己做出什麼事來。

  「妳怕了?怕我把妳推下湖?」慕可心低頭輕笑,繼續往前走,一直到自己的鞋尖輕觸到她的,才仰臉朝她詭譎一笑,「推人落湖可是有罪的,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呢?」

  嗓音低柔輕細,說的話只有站在她身前的方旋雨一人聽得見,方旋雨微皺著眉,尚未答話,手腕已被慕可心一把扯住,任她怎麼掙也掙不開。

  「妳幹什麼?快放手!」方旋雨有些心慌的想把手抽回,對方卻拉得死緊。

  「不放!就是不放!妳救救我,救救我,我求妳,好嗎?」慕可心哀求著她,臉上淨是淚水,緊抓住方旋雨的手。

  「妳放手……」方旋雨被她拉得幾要重心不穩,一隻腳已踩進湖水,感覺到一股沁涼冰寒滲進了鞋底,讓她不得不使力掙開,另一手也下意識朝慕可心猛地一推──

  「啊!」慕可心發出一聲驚呼。

  然後,時間似乎靜止了,方旋雨不敢相信的看著原本還站在她跟前的慕可心,竟撲通一聲掉進湖裡,還來不及叫人來救,身後已傳來一聲低吼──

  「方旋雨!妳在幹什麼?!」

  怔愣中的方旋雨被這聲低喝嚇了一跳,愕然回眸,卻驚見秦醉陽帶著深濃責難的失望眼神迅速掃過她,身子便往湖中一躍……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她在幹什麼?

  他以為她當時在幹什麼?

  不用問,方旋雨就知道秦醉陽誤會她了,以為她是故意把慕可心推進湖裡去。她不是,但慕可心終究是她不小心給推落湖裡的,她責無旁貸,不管她當初是出於自衛還是故意。

  慕可心很快地便被秦醉陽給救起來,生命無虞,可卻因為身子浸在冰冷的湖中,又喝下好幾口的湖水,因而得了風寒,躺在病床上發了好幾天的燒。

  這幾日,方旋雨一直守在病房門外,卻不得而入,慕可心的經紀人親自來看顧她,拒絕任何人的探視與媒體記者的採訪,除了秦醉陽。

  她親眼看過秦醉陽進入病房,待了約莫一個小時才出來,當時她躲在角落裡沒讓他瞧見,不過她想就算他瞧見了她,恐怕也沒空理她,因為他一走出房門口,便成了媒體關注的焦點。

  MTV的拍攝工作整個停擺了,劇組因為這件事而大放假,全部班師回紐約,媒體沸沸揚揚寫著關於慕可心落湖的傳言報導,但傳言歸傳言,因為慕可心的經紀人遲遲未對外發佈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所以她至今仍相安無事。

  可是……她一點都不高興,一點也不覺得輕鬆,相反的,她的胸口始終沈甸甸的,彷彿被塊大石頭壓著,怎麼也無法好好呼吸、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只要想到秦醉陽那日在湖畔給她責難的那一眼,她的心就像被針給扎一下似的刺痛著。

  流言轉來轉去,她都不在乎,可偏偏他的一個眼神卻擾得她心神不寧。

  真是有夠沒用!她為什麼要去在乎一個一眼便判她死罪的男人?他連審問都省了,因為他是目擊者……

  去他的!她好氣呵!真的好氣呵!他憑什麼這樣就定了她的罪?他憑什麼以為他親眼看到的一切就是事實?

  淚水伴隨著熱辣的液體再次滾入她的喉間,有些麻、有些燙、有些酸,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味兒……

  「這是什麼酒?」她一手當枕趴在桌上,一手拿著酒杯敲著木桌,「這麼難喝的酒!是什麼酒啊?酒保……」

  「是,這位小姐,有什麼問題嗎?這酒不合妳的口味?」站在方旋雨身邊大半天的夏綠艷,終是派上用場了,她笑得嫣然,親切的往她靠了過去,「要不要我替妳再換一杯?馬丁尼?威士忌?還是白酒?紅酒?勃根地?不然調酒好了,女人喝調酒最好,酸酸甜甜的──」

  「我不要酸酸甜甜的酒!我要苦酒!一喝下去就苦得讓人想吐的酒……」方旋雨手上的杯子持續敲擊著木桌,越敲越響,「有沒有啊?苦苦的酒?呃,我要苦苦的酒,越苦越好……聽到了沒?咦──」

  「怎麼了?」夏綠艷摸摸臉,被這小女人盯得有些不自在。這女人……不會是同性戀吧?想著,她不由得退了一步。

  「妳……妳好漂亮!是老闆娘嗎?我聽說幸福酒吧的老闆娘美得像仙女……是妳對不對?」

  「是啊,是我,我是幸福酒吧的老闆娘。」鬆了一口氣,夏綠艷給了她一個顛倒眾生的微笑。

  倒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她美得像仙女,好吧,仙女就仙女,反正只要是稱讚她美的詞彙,她都十分樂於接受,只是,她去哪兒弄來一杯越苦越好的酒?

  這小女人心裡似乎真的很苦,看她喝酒的樣子就知道了,她很同情她,也很感興趣……她為何而苦?她可是站在她身邊好半天了,為的就是親眼確認一下她究竟是不是那天在報上看見的那個女人,所以,她打算陪酒,呃,不是,是陪這個小女人喝酒。

  夏綠艷抬眼掃向吧台,舒冬晏假裝沒看到,不打算扛起這個責任。他是酒保,又不是街上賣苦茶的,再說,老闆娘對這女人感興趣的模樣實在令人匪夷所思,也不怕她老公又來個突擊檢查,以為自己的老婆其實是個雙性戀……

  「舒大哥──」顧盼兒悶得受不了,伸手拍拍他。

  「我很忙。」舒冬晏不想理她。

  「可是舒大哥──」

  「我真的很忙,別吵。」

  「我只是要問你──」

  「沒空。」

  「舒冬晏!」顧盼兒忍不住抆腰大吼,「我只是要問一句話,你答我一下會死啊?你手上沒東西,桌上也沒東西,你忙什麼?練特異功能看能不能把吧台內的杯子弄得全飛起來嗎?」

  莫名其妙的男人!喝錯酒、吃錯藥啦?

  舒冬晏挑眉,總算抬起一隻眼睛瞧她,「有話快問。」

  「我想問的是……老闆娘坐的那一桌,那個女人是不是秦大導演的『那個』?」

  就知道她問的不會是什麼重要的事,唉,女人──八卦掌門人。

  「不好意思,最近我很忙,沒空看秦大哥的花邊新聞。」舒冬晏轉身拿了三瓶酒、一瓶柳橙汁、一片檸檬,開始動手調酒。

  與其和小盼兒聊八卦,不如乾脆好心點,弄一杯越苦越好的酒給那個快要醉昏了的女人喝,順便練習一下自己的調酒技術,畢竟這世上沒人喜歡喝苦酒,正好趁此機會練習。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妳急著叫我來酒吧幹什麼?」秦醉陽的脖子上披著大紅色圍巾,一身的白毛衣、白長褲、白風衣,帥得不像話,臉上的表情卻像外頭吹進的冷風一樣冷。

  他以為夏綠艷這兒發生什麼大事,接到電話便飆車趕來,從頭到尾花不到十分鐘,沒想到她大小姐卻風情萬種的坐在高腳椅上,纖纖細指握著水晶玻璃杯,對他笑得一臉曖昧……

  不對,她的臉有些紅,是醉了嗎?

  「妳又喝多了?」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結過婚的女人竟然還如此不知檢點,動不動就喝得醉醺醺的,改明兒得叫她老公好好管教她!

  「我可是捨命陪女俠耶,你先別急著訓我,等一下就會感激我了。」說著,夏綠艷身軀輕晃了一下。

  果真是喝多了,頭有點暈……

  「是嗎?」他實在看不出有任何他需要感激的事。

  「瞧瞧,她是誰?」夏綠艷的纖指指向酒吧的一角。

  秦醉陽跟著望去,竟見一抹熟悉的背影癱成一堆爛泥似的趴在桌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那個總愛惹事的小女人怎麼會在這裡?還醉成這個樣子?

  「她不知道遇上了什麼事,好傷心,邊喝酒邊流淚,看起來真的很可憐,你要不要幫一幫她?」

  幫還是不幫?理智尚未告訴他答案,兩隻長腿已經朝那個睡死的小女人走去,一把將人抱起──

  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惹得他微皺起眉,「她究竟喝了多少?」

  夏綠艷嫣然一笑,「不多不少,剛好一瓶白蘭地外加一杯由我們幸福酒吧精心調製的越苦越好的酒。」

  「越苦越好的酒?什麼意思?」望著懷中那個在睡夢中依然淚水盈盈的女人,秦醉陽的心一緊,微微抽疼著。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艷兒──」

  「真的是這樣嘛!不信她醒過來的時候,你自己問她去,問她究竟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要這樣虐待自己的胃,嗯?」

  天大的委屈?她有嗎?如果有,她為什麼不找他解釋?就這樣沈默著?

  秦醉陽默然不語,抱著醉醺醺的方旋雨離開了幸福酒吧。

  「我說是吧?」夏綠艷得意的一哼,覺得自己真是神算。

  「果真厲害耶,老闆,秦導演真的很在乎那位小姐呢。」顧盼兒望著外頭小心翼翼把人抱上車的秦醉陽,忍不住心痛。唉,這世上可以愛的好男人兼帥哥又少了一枚。

  「是吧,我就說是這樣的。」憑她剛剛在方旋雨口中套出的話來判斷,心動的絕對不只有一方。

  只是,要在感情上受過傷的秦醉陽對一個女人放感情是很困難的,必須有強大的外力協助才行……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她沒有眼花吧?怎麼會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

  還有……這裡是哪裡?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

  「醒來了嗎?」

  寬闊的背影在說話的同時轉過身,當那熟悉的臉龐真實的在她眼前呈現,方旋雨驚愕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身子一動,額頭上的毛巾掉下來,見他朝她走來,神色更是掩不住的驚慌。

  「我那麼讓妳害怕嗎?」秦醉陽微一挑眉。

  方旋雨不語,低垂著眉。

  「抬起頭來看著我,方旋雨。」

  不看他,他能拿她怎麼樣?他以為他是誰?想抱她的時候就抱,不想理她的時候就不理,現在又突然跑出來,完全沒有顧慮到她的立場、她的心情,她又何必聽他說話?

  「我叫妳抬頭看著我!」

  不看就是不看!

  「方旋雨!」

  沒聽見!沒聽見!她什麼都沒聽見!伸手摀住耳朵,她抗拒得那麼明顯,他不會笨得看不出來吧?如果他再糾纏不休──

  纖巧的下巴陡地落入寬大的厚掌裡,驚得她輕呼出聲,下一秒鐘,她的眼眸深處已佔滿了他的臉龐。

  「你──」霸道!

  「我不知道妳這麼沒禮貌,不知道跟人家說話要注視著對方嗎?」秦醉陽深邃的眼眸深深的審視著她的容顏,是那麼專注,像是要把之前所錯過的時間都補回來似的,永不饜足。

  這樣的眼光著實讓她迷惑不已,一顆心好似跳上了胸口,隨即又墜落……

  忘不了那天他那冷落責怪的眼神,更忘不了他曾如此溫柔的抱過她之後,卻又可以毫不在乎的假裝兩人之間的一切從來不曾發生過。

  這樣冷情的男人,這樣無情的男人,她不該迷惑,而該頭也不回的離開,不是嗎?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1 21:04:33


  坐而想不如起而行,當方旋雨真的強忍著宿醉的不適,立起身子想要奪門而出的同時,秦醉陽長手一伸,一把將她扯進自己懷中──

  「老想著要逃,妳就不會想點別的嗎?」秦醉陽有點生氣的望住她,俊美的雙眸閃過一抹壓抑的火花。

  她氣得瞪他,對他的口氣十分不滿,「請問一下秦大導演,我該想什麼呢?想為什麼你可以這麼冷酷無情?想你為什麼可以在抱了一個女人後還假裝若無其事?想你的演技為什麼總是那麼好?還是想你為什麼可以這麼自為是,當我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你憑什麼以為你可以這樣操縱一個人的心?憑什麼以為每一個女人都該臣服於你?憑什麼?!」

  她激動的怒吼,揮舞的粉拳一一落在他壯闊的胸膛上,他一點都不覺得疼,反而莫名其妙的充斥著一種極為複雜的感受,是驚是喜是怒還是悲,他已經全然分不清了。

  「妳是在抱怨我冷落妳?」他輕問,語調中帶著一抹探索意味,挑著眉,專注的等著她的回答。

  什麼……她愕然的瞪視著他,不敢相信他竟敢這麼說。

  「還是更嚴重一點,妳已經情不自禁的愛上我?」他推敲著可能的事實,一雙眼睛瞇了起來,審慎的打量著她變化萬千的容顏。

  什麼跟什麼……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不然就是──妳的身體不小心戀上那一次我抱妳的感覺,想要再嘗一嘗那日美麗又銷魂的滋味──」

  啪!話未落,他俊美的臉已印上了一掌。

  「你無恥!」他怎麼可以這麼說她呢?怎麼可以引她難過的望住他的眼,想看清楚他對於那一夜的結果,究竟是嘲弄還是鄙視。

  是,她承認自己對他有著莫名其妙的在乎,為了他的一個眼神,她可以難過得什麼都不想做,只想要麻痺自己。

  是,她承認自己無論如何都忘不了那一夜他的溫柔與擁抱,忘不了他在她耳畔的溫柔呢喃,在心神迷醉的那一刻,她依然深刻的感受到他的體溫與呵護,帶領她的處子之身前往天堂的美妙感覺……

  這樣是否錯了呢?

  哈,照這樣子看來,她果真大錯特錯,可是她收不回了,該如何是好?任他得意嗎?任他嘲笑她嗎?不!當然不!她的感情不允許,自尊也不容許!

  她瞪視著他的那雙眼,充滿了受傷和脆弱,她顫抖的身子、緊握的雙手,在在都洩漏了她內心的氣憤與傷心,不在意嗎?不心疼嗎?他可以欺騙自己根本無動於衷嗎?

  哈!秦醉陽很想大笑幾聲,顯示自己根本不在意,但他的身體卻違背了他的意思,長手一勾,環住她的腰身,另一手扣住她的下顎,身子一傾便吻住了她的唇。

  她掙扎的扭動著身子,不想讓自己再次跌進他無邊的溫柔與殘酷裡,可,他擁著她的臂膀是那般緊實,他吻著她的唇瓣是那般火熱柔軟而纏綿,他的呼息、他的心跳透過髮梢、胸膛傳遞過來深濃的渴望,讓她根本無法忽略他的存在及他在她身上所引發的效應……

  她輕喘著,伸手打他,可那結實寬闊的胸膛不動如山。

  呻吟了一聲,她心知肚明再繼續這樣被他吻下去,自己定然會無可自拔的深陷其中,她索性眼一閉,心一橫,趁他的舌尖更加深入時,使力的一咬──

  痛!該死的痛極了!秦醉陽驀地鬆開她,伸手撫著唇舌,不敢相信這個女人竟然可以這麼狠心的咬他,還咬得這麼用力。

  見那性感的唇瓣竟滲出血來,方旋雨有些心虛地道:「這是你隨意輕薄一個女人該付出的小小代價,怨不得我。」

  「就像妳要可心為妳差一點被強暴的事所付出的代價一樣?妳知不知道如果可心就這樣淹死在湖裡,妳這輩子將要在牢中度過?妳想過沒有?妳做事總是這麼衝動嗎?如果妳真的那麼在意那件事,那麼在意妳因此把身體給了我,我跟妳道歉!妳以為我想碰妳嗎?別的男人的女人,我根本一點興趣也沒有,要不是妳那麼痛苦的在我面前哭,我根本不會──」

  「住口!你給我住口!」她哭吼著,身子不住地往後退,「我明白了,你已經說得夠明白了,你根本不想碰我,一切都是身不由己,這些我早就知道了,我早就聽見你和顧惜風的談話,我才不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我討厭你,討厭死了,我以後再也不要看見你!」

  話落,身子已退到門邊,想也不想地,方旋雨轉身跑了出去。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夠狼狽了,狼狽得不得了!

  要不是她這樣冒冒失失的從秦醉陽的家衝了出去,就不會搞得自己身無分文的在大街上亂跑,不只餓,還累得像條狗一樣。為了走回自己在紐約的住處,方旋雨從早上走到中午,又為了找鎖匠替她開門,她不得不在進了家門之後,找到李莫的電話,請他拿錢過來借她,為的就是不希望再看見秦醉陽,至少在今天以前她不想再看見他。

  此刻,李莫就坐在她家小圓桌邊的小椅子上,墨鏡一直到前一秒鐘才拿下,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侷促。

  「妳的家佈置得很雅致。」

  「是小吧?」方旋雨不介意的聳聳肩,「我父母都在台灣,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住,這樣的空間很夠了,你可能住大房子住慣了,所以不習慣。想喝點什麼嗎?茶還是咖啡?果汁應該也有,只是不知道過期了沒有……我去看看。」

  她才起身,李莫便拉住她,「算了,我們出去兜兜風吧,我有事跟妳說。妳最近發生這麼大的事,我都一直抽不出空來找妳,今天我作東,請妳出去吃東西、看電影,嗯?」

  「不必這麼麻煩,李莫……」他關心的眼神讓她突然覺得好想哭,趕忙別開臉。

  她這一躲,他反而伸手抬起她的臉,細細的端看著。

  「怎麼啦?眼睛紅紅的……妳哭過了?還喝了酒,是嗎?」

  「沒事,只是──」

  「沙子跑進眼睛裡?」李莫的話一說完,兩人相看一眼,同時大笑出聲,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這麼爛的台詞也不知誰發明的。」抹去眼角的淚,方旋雨藉機低下頭,躲過他的碰觸。

  「自然是人類了。」李莫不以為意的收回手,放進褲袋裡,「怎麼樣?要不要去兜風?可以把煩惱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等明天一覺醒來又重獲新生。」

  「哇,學長,你也太入戲了吧,早說了你不去演戲實在太可惜了。」

  李莫若有所思的瞅著她閃避的眼眸,心略微一沈,直接拉著她的手走出門,「別蘑菇了,我的車就停在巷口,等一下被警察開罰單,妳跟我就會鬧花邊新聞了。想去哪兒?天涯海角我都帶妳去。」

  好一個天涯海角,就算知道他說的不是真的,但就是令她感動莫名,總比某個人老是對她冷嘲熱諷好多了……

  唉,怎無端又想起他?

  「我想飛。」飛得遠遠的、高高的,再也不讓那個壞男人瞧見。

  方旋雨雖是低喃,還是讓李莫聽見了,他迷人的一笑,推她上了他的車,「想飛嗎?我帶妳去,要飛多遠有多遠……」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腕表上的時針指向十二點,秦醉陽修長的身影半倚在三層樓高房子的二樓門邊,從樓梯間的窗口放眼望去,可以看得到巷口的街燈和來往的行人,卻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能上哪兒去呢?身無分文,連手機都擱在他家裡沒帶走,更別提鑰匙了,究竟她身上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供她典當,讓她能這麼肆無忌憚的在外頭玩了一天?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秦醉陽的憂慮也一點一滴的增加,直到他忍無可忍,拿起手機撥了一個很久沒撥的號碼──

  「喂……你最好有什麼該死的天大理由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呼……別動……別走……喂,該死的!」

  手機驀地被切斷,秦醉陽看了手機一眼,改撥另一個號碼──

  「喂……大哥嗎?有事?」

  話筒的那一端,秦左愛的聲音有點喘,仔細一點聽,依稀還可以聽到男人的低咒聲。

  「抱歉打擾你們的恩愛,不過我有急事要找笑海……」眼角突然瞄到樓下停著一輛很眼熟的車,他瞇眼細看,車門推開,出來的果然是李莫,他正一臉微笑的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瞧瞧,下來的人不是方旋雨又會是誰呢?

  這女人……他是白擔心了。

  見鬼的!天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擔心她,還像個傻蛋似的守在她家門口等她!

  「什麼急事?快說!」風笑海搶過了話筒,對著秦醉陽吼,「你知不知道等這一夜我等了多久啊?三個月耶!一直到今天晚上,愛愛才度過懷孕前三個月的危險期,你這個──」

  「我沒事了,你繼續吧。」看見方旋雨平安回來,秦醉陽一顆心落定,掛了電話,雙目灼灼地望住一樓的那對男女。

  「謝謝,今天我真的玩得很開心。」方旋雨滿臉笑容的朝李莫揮揮手,「你快回去吧,免得被狗仔隊拍到。」

  李莫一笑,「要拍早拍了,不差這幾分鐘。」

  「是嗎?到時候可別把帳賴到我頭上就行了。」

  「我哪敢啊,妳這學妹可凶的呢,我記憶猶新。」

  「喂,別破壞我形象!」

  「這樣才沒人來跟我搶啊。」

  「搶?搶什麼?」

  「妳啊。」

  「我?」方旋雨手指著自己愣了好半晌,終於聽懂李莫的意思,臉一紅,尷尬的低下頭,「學長,你別開玩笑了,這一點都不好笑……」

  「是不好笑,因為這不是笑話,而是我的真心話。」李莫認真的凝視著她,那專注又深情的眼神很難令人不心動。

  偶像明星對她告白,她該覺得榮幸,可是,她竟只覺得尷尬、不自在,一點喜悅之情也無。

  「學長,近來發生那麼多事,我想……」找不出拒絕人家的好台詞,唉,都怪自己的經驗實在太少了。

  「我相信慕可心那件事不是妳故意做的,旋雨,如果有必要,我會出庭替妳作證,妳不必擔心。」

  嗄?出庭作證?

  「為什麼?」方旋雨一臉的迷惑,「我不明白……慕可心她真的要告我嗎?」

  「妳不知道嗎?她要請律師控告妳謀殺──」

  「什麼?!」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送走了李莫,方旋雨有些失神的走上二樓,卻看見大門口的地上放著她遺留在秦醉陽屋裡的鑰匙和皮包,她一愣,下意識地抬眸梭巡他的人影,可是卻一無所獲。

  他來過了,就這樣把她的東西丟在門口就走了?他沒想過東西會被別人拿走嗎?他沒想過她皮包裡的錢會被偷,鑰匙會被人拿去開她家的門嗎?他就這樣走了?她簡直不敢相信細膩如他,竟會做出這種事來!

  他是一眼也不想再見到她對吧?所以就成了一隻該死的縮頭烏龜!

  「死秦醉陽!臭秦醉陽!我討厭你!討厭死你了!可惡的大笨蛋!縮頭烏龜!」她邊罵邊用鑰匙開門,卻怎麼也打不開,這才想到自己中午已經請鎖匠敲開鎖,整副門鎖自然也跟著換了。

  她火大的一把丟開手上的鑰匙,掏出外套裡新的鑰匙開門,提起門邊的皮包氣呼呼的走進門,將門給踹上。

  砰一聲,在樓梯間發出了很大的聲響。

  此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三樓緩緩走下,在她的門前停留了約莫一分鐘,才下樓離去。

  是啊,他秦醉陽的確是不折不扣的縮頭烏龜,如果不是非常確定對方的感情,他連出手的意願都沒有,寧可放手……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這真的太無理取鬧了!」

  「慕可心堅持要告,我也沒辦法,她還說你是目擊證人,親眼看見方助理把她推下湖去。」

  秦醉陽點了一根煙,煙霧很快地在楚華容的辦公室內散開,他將背靠在沙發椅上,吞雲吐霧了好一會兒,才將目光落在楚華容臉上。

  「妳希望我怎麼做?」

  「你會聽我的?」

  「聽聽無妨。」

  「這件事鬧大對大家都沒好處,息事寧人是最好的方法,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親自去哄哄她。」

  瞇眼瞧著她,秦醉陽笑得一臉不正經,「她如果要我陪她上床才肯作罷,妳也要我去?」

  楚華容瞬時紅了臉,「這關我什麼事?」

  「怎麼不關妳的事?我可是妳傳聞中的入幕之賓啊,妳這樣很傷我的心呢。」

  「你何時會對這種傳聞在意了?」楚華容有些不自在的站起身,「總之,這件事的決定權在你。」

  「慕可心不敢告她的,除非她對安東尼那件事當真是問心無愧。」

  「你的意思是──」

  「她只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手上有威脅對方的有力籌碼,就不會擔心哪天自己會被威脅。」

  「所以?」

  「再鬧下去只會兩敗俱傷,她不會那麼笨的。」

  沈默了一會兒,楚華容終是開了口,「可是我卻不得不對方旋雨做出處置,她必須離開劇組,不然安撫不了大夥兒的心。」

  這才是她找他來的真正目的吧?秦醉陽一笑。

  「我知道了。上次我親口答應過妳,拿我的名聲做擔保,如果方旋雨再出紕漏,我就引咎辭職,是吧?」

  「你……」楚華容不可思議的望住他,「你在威脅我?」

  「不,我說到做到,劇組發生這樣的事,我也有責任,所以就這樣吧,妳做妳該做的事,我做我該做的事,方旋雨我會請她離開劇組,算是跟大家做個交代。」他起身,頭也不回的離去,彷彿對這一切毫無眷戀。

  楚華容有些失神的跌坐在椅子上,無法形容滿腔的失落感究竟代表著什麼……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這算什麼!就這樣打個電話給她,一句「方小姐,秦導演說請妳不必再過來了,關於妳之前工作的薪水,我們會匯到妳的銀行戶頭」,就算是辭退了她嗎?

  該死的!他竟然敢這樣對她?!

  方旋雨氣得拿起電話便撥到秦醉陽的手機,一接通,沒等對方開口便開始罵──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慕可心摔落湖中,雖然是我不小心把她推下去,但那是因為她一直扯著我不放手,我為了怕自己被她拉下湖去才不得不做的自衛動作,你連問都沒問我一句,就這樣判定我的罪,這樣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把我辭了?!憑什麼?!法官都還沒定我罪呢,你的動作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慕可心要告就讓她去告好了,我方旋雨行得正、坐得直,還怕她這個瘋女人去告不成?你真的是天下第一大渾球!王八蛋!我討厭你!」

  喀一聲,她不由分說的掛了電話。

  「是誰?」顧惜風接過舒冬晏調給他的酒,好奇的問了一句。

  自始至終,接起手機的秦醉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但臉上的表情可精采了,詭譎多變,尤其是此刻,就像走在路上不小心踩到狗屎一樣,有點氣悶,有點彆扭,有點不知所措,又有點無奈和沮喪。

  「方旋雨。」他輕喃著,溫柔得像是在叫情人的名字。

  這個小女人呵,真的很可愛,連被她罵,他都覺得心情很好……

  是哪根神經接錯線了吧?哈!

  「她罵你什麼?」

  秦醉陽古怪的看他一眼,「我有說她罵我嗎?」

  「她沒有罵你,難不成是打電話來感謝你?」顧惜風微微一笑,輕啜了一口調酒。嗯,清爽可口,甜度適中,堪稱佳品。

  今兒個他那個小師妹夏綠艷不在酒吧裡,也不知是風笑海刻意支開,還是秦醉陽的主意。罷了,沒見上面也好,省得那些前塵往事又要在他那小師妹口中重新上演一次。

  「她說她討厭我。」

  「哦?恭喜你了。」

  「恭喜?」秦醉陽苦笑一聲,「你知道嗎?她說討厭我不下十次了,她是真的很討厭我。惜風,我是不是真的很討人厭?」

  一個迷死天下女明星的大導演竟然問他這個問題?

  他真的很想拿槌子打他……

  可是,不太對喔,秦醉陽竟然會在乎一個女人討不討厭他?完了!真的完了!這個男人病人膏肓了。

  「你討人厭?」驚呼聲出自一旁正假裝努力工作的顧盼兒口中,她忘了自己正在擦桌子,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見的,國際知名大導演竟會有這樣的哀歎?「你長得國色天香,只要是女人都會想要上前咬一口,風度翩翩又有才氣,說你討人厭的一定是男人,不然就是瞎子!」

  說得好啊!顧惜風的唇角噙著一抹有趣的笑意,第一次將眸光落在這個已經當壁花當很久的女人身上。

  「妳又在亂用成語了!」舒冬晏聞聲,過來將顧盼兒架走。「兩位不好意思,請慢用。」

  「我哪有亂用成語啊?」就這樣從帥哥身邊被架走的顧盼兒,很不情願地嘟起嘴說。

  「國色天香是用來形容女人的。」

  「男人為什麼不行?我看他就是有這種感覺嘛。」

  陡地,舒冬晏眉挑眼抬,面無表情的開口,「妳喜歡那種男人?」

  「是啊,好帥好迷人!」

  「喔,原來是這樣。」點點頭,舒冬晏開始擦杯子。

  「她這娃兒喜歡的男人可多了呢!」風笑海不知何時走進幸福酒吧,神不知鬼不覺地,高大瀟灑的身影正從吧台內鑽出來。

  「哇,笑海哥,你偷酒喝啊你!」顧盼兒被嚇了一跳,盯著風笑海手上的珍品。

  「盼兒,去替我準備幾個上次我從布拉格帶回來的杯子,我想和兩位師兄弟小喝一杯,嗯?」

  「小喝喔,不然我向老闆告狀去,說你上班時喝得醉醺醺的!」說著,嬌小的身影咻一下飛走了。

  這小妮子!他風笑海才是這間幸福酒吧的幕後老闆,她似乎永遠都搞不清楚狀況,唉。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1 21:04:57


  紐約的這家咖啡館有個很特別的設計,就是有個從外頭看上去是透明的廁所,初次來的客人常常是忍到最後一秒鐘,才不得不克服心理障礙進這間廁所,明知外頭的人根本瞧不見在裡面上廁所的人,可心裡總是毛毛的。

  古怪的人約在古怪的地方,方旋雨早已見怪不怪,只是有點意興闌珊,見托尼推門而入,她臉上浮起一抹笑。

  「你來啦,托尼,我還以為你想放我鴿子呢。」

  「我哪敢啊。」托尼拿起手帕擦了擦汗,氣喘籲籲道:「讓妳遇上這麼多事,我都該以死謝罪了,哪還敢放妳鴿子!」

  「大冷天裡還跑得出汗?真有你的。」方旋雨顧左右而言他,低頭喝了一口這間咖啡館的招牌冰咖啡,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打轉。

  「我說旋雨……」

  「幹嘛?一個大男人講話這麼吞吞吐吐的像話嗎?」

  「是啊,我也覺得這樣很討厭,那我就直說了,那個……關於秦導演他──」

  「等等。」方旋雨驀地打斷他,「你今天就是為了眼我談他的事?那我先告辭了。」

  說著,她不耐的起身想走。

  「他這麼護妳,妳就非得這麼無情嗎?」他這個自始至終都沒出現在劇組的人,雖然不是很明白他這個小學妹跟大導演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先天的直覺告訴他──這兩人絕對不單純。

  否則,為什麼她一聽到他的名字就氣得想走人?

  還有,秦大導演又何必為了一個小小的助理而放棄大好的江山,還得罪了楚大老闆?又不是吃飽撐著!

  「護我?」像聽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話,方旋雨笑出聲來,還差一點笑出了淚,「他護我什麼?」冷冷的質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情傷。

  她所知道的是,他為了撫平慕可心的情緒,可以將非說成是,要她嚮慕可心道歉,更為了他親眼所見的可笑事實,再一次不明就裡的用一通電話把她給辭退。在他秦大導演眼中,她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角色,除了那次的意外,他們兩個只是永無交集的人。

  托尼沈下眼,認真道:「李莫MTV的導演換人了,妳知道嗎?」

  什麼?她詫然抬眸。

  「我去打聽了一下消息,聽說是為了妳的事。」

  「我不懂……」

  「聽說他上回在大峽谷時,為了保住妳執行助理的位子,用他導演的職位來擔保妳不會再出任何紕漏……就是妳到安東尼別墅那件事,他為了妳丟下整個劇組,讓整個劇組開天窗,上頭為了這事,本來要馬上換掉妳……這事妳也不知道?」

  「是,我的確不知情。」原來全被他一個人壓下來、頂下來,她卻還那樣的責難他……

  「這回妳鬧出這麼大的事來,上頭要處置妳,所以他也保不住他導演的位子了,大家想替他辦個送別會,妳去不去?」

  方旋雨默然不語,一顆心因這出乎預料之外的事實而震撼不已,心湖莫名地擺盪著,說不上的暖意和酸味一併湧來,竟讓她有些承受不住。

  「旋雨……我想秦導演唯一對不起妳的應該只有那件事吧?」托尼意味深遠的目光淡淡的掃向她。

  她心頭一驚,臉蛋微紅,有些羞惱地開口:「什麼?你聽說了什麼?」

  那件事……應該是沒人知情的吧?怎地托尼的目光會那般曖昧?

  「我聽說安東尼這痞子最大的嗜好,是在花茶裡加一種類似春藥的迷藥……根據內幕消息,那天安東尼被打得滿地找牙,卻半聲不吭,秦導也就這樣放了他,想來他應該沒有得逞,所以我猜……能解妳身上迷藥的人也只有一個,那個人就是我們偉大的──」

  「住口!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方旋雨霍然起身,有些氣急敗壞地瞪著他,「你不要老是這麼自以為是,學長!我要走了,肚子餓了就自己叫東西吃,掰!」

  「喂──送別會妳去是不去?」

  「什麼送別會,秦醉陽還是李莫MTV的導演!我不會讓他因為我的事而被撤換的,絕不會,你等著看好了!」話落,娉婷身影已消失在咖啡館門口,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離去。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秦醉陽因為她而壞了名聲、壞了信譽。

  他根本是笨蛋、傻子,再不然就是瘋子。

  這不值得,一點都不值得!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小姐,外頭那位小姐堅持要見到妳才肯離開。」

  「妳沒告訴她,我已經睡了嗎?」楚華容一手端著一杯熱茶,另一手翻著一本時尚雜誌,頭也沒抬的說。

  「有,我說了好幾次了,可她還是不肯離開,現在外頭開始飄雨了,雖然不大,但淋久了還是會生病的,再這樣下去,我擔心那位小姐會受不了的。」傭人有點同情的說道。

  楚華容心裡閃過一絲猶疑,但還是讓她很快地抹去了。「是她自己要站在外頭的,沒人逼她。」

  方旋雨找她,還不就是為了秦醉陽把她辭退的事,這件事她不想再討論,更不想見她。這些日子,劇組因為她而鬧得亂烘烘的,她說什麼也不會原諒她,何況以她的身份,也沒有必要見她。

  「可是小姐──」

  「妳再去告訴她一次我睡了,如果她再不離開,就要叫警察請她離開,還有,妳告訴她,那件事已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請她不必再浪費時間,懂嗎?就算她在外頭站上十天十夜,事情也不會改變。」

  歎口氣,傭人點點頭,躬身退了下去,「是的,小姐,我這就去告訴她,請她馬上離開。」

  傭人離開的同時,楚華容也擱下手邊的雜誌,走到窗台邊拉開窗簾一角,看著一樓大門外的街燈下那抹孤單卻堅決的身影。該怎麼說呢?她該佩服她的毅力,還是勇氣?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大門開了,方旋雨驚喜的抬起頭來,以為楚華容終於願意見她一面,可笑容卻在下一秒鐘掩去──

  「這位小姐,妳還是回去吧,我們小姐真的睡了,不過她要我轉告妳一聲,說那件事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請妳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如果妳再不走,我們可就要請警察來了。」傭人照實轉達女主人的意思。

  方旋雨一聽,有些沮喪的蹲下身,將被雨打濕的小臉輕輕地埋在腿間,「叫警察就叫警察吧,我今天非得見到楚小姐不可。」

  「小姐,妳這樣會生病的。」

  再度揚起小臉時,方旋雨的臉上又重新有了笑容,她起身,彎身向這位老傭人道歉,「真的沒關係,不好意思,害妳這麼晚了還不能休息,不過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得親自見楚小姐,希望妳可以體諒,並原諒我的無禮,真的對不起。」

  算準了楚華容不愛鬧新聞的脾性,方旋雨跟她賭了,看是自己的韌性強,還是她的耐性夠。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請你過來把她帶走吧。」

  睡夢中的秦醉陽被一通電話吵醒,電話一接通,就聽到楚華容那無奈又冰冷的聲音淡淡的透過話筒傳到他耳邊。

  「她?誰?」頭還有點昏沈,風笑海那罈陳年老酒的份量不輕,有讓人暫時忘卻煩心事的作用,這幾日,他美其名是為了捧那罈酒的場而天天上幸福酒吧報到,事實上只是為了借酒澆愁,消除心上那怎麼也抹不去的清麗身影。

  「還會有誰?誰可以讓我在三更半夜還敢勞動秦導演大駕?」楚華容有些失笑,苦澀的心情在夜半時分更顯清明,說出口的話少了白日的理智,更少了一點女人的矜持。

  是她嗎?方旋雨?

  哈!目前這世上大概只有她這個女人可以勞動他在大半夜還開車出去接人!不過,是她嗎?她為什麼會在楚華容那裡?

  「不懂。」他嗓音變得有點沈、有點悶,昏沈的腦子卻在瞬間清醒。

  「方旋雨她已經站在我家門外一整夜了,你不過來帶走她,她可能再過不了多久就要上醫院掛急診了,我話說到這兒,要不要來你自己決定,晚安,我要睡了。」

  電話被掛了,嘟嘟嘟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秦醉陽怔愣了好一會兒才擱下電話,迅速起身套上衣褲,拿起車鑰匙飛奔而出。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好冷好冷……

  方旋雨的衣服濕了、身子濕了、臉濕了、手濕了,全身上下無一處是乾的,她冷得直打哆嗦,在原地跳上跳下好幾十回,直到覺得暖了、累了、倦了,再也沒力氣動了,她才停下來。

  可一停,頭就覺得暈,身子就覺得冷,膝蓋也發了軟。

  不行!得繼續跳!跳著跳著,方旋雨看著口中呼出的白煙在空氣中串成一圈圈的,覺得煞是可愛,竟傻氣的笑了。

  秦醉陽絲毫不懷疑,如果現在飄雪,這丫頭會乾脆在地上堆起雪人來玩,好分散她的注意力來抵抗冰冷。

  傻女人!就為了一個小小助理的位子,就完全不顧自己的身體了嗎?果真如他所以為的,她熱愛極了她的工作?她就真的以為他會這樣放任她消失在這個圈子裡,而不伸手拉她一把?

  只要她想要的,他給得起的,他都會大方的給,只是……聰慧如她,他得小心的呵護她小小的自尊心,不讓它輕易受傷。

  是吧?他在寵一個女人?好像是這樣沒錯。

  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想要寵她、保護她……

  就算她一輩子都不知道也無關緊要。

  大方嗎?只有他自己清楚絕對不是這樣,他只是謹慎、害怕、不安……

  「妳在幹什麼?」

  柔柔的嗓音輕悄地在深夜的大街上響起,就近在她的耳畔,這聲音的主人……她不是不小心睡著了,正在作夢吧?方旋雨停止傻笑,忘記了空氣中的冰冷,驀地回眸──

  果真,秦醉陽那高大迷人的身影就立在街燈的另一邊,還來不及細看,還分不清是夢是真,那高大的身影已朝她大步走了過來,脫下身上的寶藍色風衣蓋上她的身子。

  「妳的腦子燒壞了?」他忍不住罵道。

  方旋雨卻整個人朝他撲過來,雙手緊緊的抱住他。

  「老天……」她喘著,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聞到的果然是專屬於他的味道,感受到的是他的體溫,還有他的心跳,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

  是真的呵,不是夢,他在冬日冰冷的街頭,像王子一樣的出現了!

  秦醉陽任她緊緊地將他抱著,一動也不動,大手卻不小心觸及她的臉,那冰透的寒讓他的眉一皺,伸手拉過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裡。

  預期中的冰冷透過掌心傳來,讓他再次挑高眉,一把將她拉往車子,將她整個人塞進車裡。

  「等等……我還沒見到楚小姐,我不能走!」上了車,她才想起今日來此的目的,急著要開門下車。

  「她不會見妳的,妳死了這條心吧。」

  「不,她會見我的,只要我堅持下去──」

  「她如果要見妳,就不會叫我來帶妳走了。」發動車子,秦醉陽踩下油門,將她帶離這個讓她站了一夜的鬼地方。

  「秦醉陽!放我下車!我不能讓你就這樣被換掉啊!」她拍打著車窗要他停車,氣得邊打邊叫:「這根本不關你的事!如果因為我而讓你如日中天的事業受到影響,我寧可讓慕可心去告,你聽到了沒有?我一定要求楚小姐讓你繼續擔任李莫MTV的導演──啊!」

  車子突然在馬路中央停了下來,刺耳的煞車聲震耳欲聾。

  「妳剛剛說什麼?」秦醉陽定睛看著她,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忍住內心陡然澎湃不已的思潮。

  「你幹什麼?不想讓我下車,也不必用這種方式嚇我啊!」方旋雨被嚇得三魂丟了七魄,根本沒聽見他說了什麼,雙手撫著胸口,感受到失了節奏的心跳。

  「我問妳剛剛說了什麼?」他失控的大吼,雙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方向盤,嚇得她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我……說了什麼?」此刻她的腦袋被他吼得一片空白,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剛剛究竟說了什麼,竟可以惹得他大導演一下子情緒失控至此?

  「妳──」他不耐的一把將她抓入懷中,俊美的臉逼近她,「我問妳,妳今天究竟為了什麼在楚華容家門口站了一夜?」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他的臉靠得好近,近到她的鼻尖可以聞到他呼出的氣息,甚至快要輕觸到他挺立的鼻樑,她稍稍挪動臉想要退開,卻在下一秒鐘被他單手捧住了臉,兩人的距離更近了,近到她不由得屏住呼息,不想讓兩人的氣息如此親暱的纏繞住彼此。

  「專心回答我的話!」

  「我……已經說了嘛,我要求楚小姐繼續讓你當李莫MTV的導演……」他那麼凶幹什麼……哇,他還瞪她耶,看起來是真的氣極了。

  「妳是笨蛋嗎?」他像壓抑住什麼似的低吼。

  他的聲音不算太大,但表情很嚴肅,嚇得方旋雨不得不伸手摀住耳朵,快要哭出來了。他的樣子像要馬上把她掐死似的……

  「我這麼做讓你很丟臉是嗎?所以你這麼生氣?我本來就沒打算要讓你知道這件事啊,是你自己突然跑出來的……我也沒辦法……」

  她究竟在說什麼?她根本還沒搞清楚他究竟在氣什麼,是吧?他失笑的瞪住她,有點啼笑皆非。

  「全都是我的錯,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不知道你對我這麼好,還不知好歹的罵你,都是我的錯,你要怎麼罵我、整我都沒關係,只要你別打我就行……你這樣讓我很害怕……我──唔……」

  唇驀地被什麼東西給含住了,溫暖熟悉又甜美的觸感呵,讓她一觸及就沒想要退開……

  他又吻她了,這讓她激動得想哭。

  本以為在經過上一次的不愉快後,這輩子他都不會再碰她了……

  心隱隱地揪疼起來,又甜又痛的複雜滋味讓她情不自禁的顫抖著,又愛又怕的承受著。

  「不怕我了嗎?」放開她,望向那兩片被他吻得有些紅腫的芳唇及她那雙明顯有些失落的眼,秦醉陽溫柔的一笑,俯身又給了她一個吻。「妳這個傻瓜,要是我不來,妳就打算這樣一直站下去?」

  她不敢回答。他好不容易笑了,她可不想再惹他生氣。

  「妳這樣不顧自己的身體站在雨中,就為了一個我根本不在乎的導演位子?不是為了妳自己?」

  「我?」她詫然抬眸,笑了,「我有什麼好在乎的?雖然心裡真的有點難過,但我無愧於心啊,這件事本來就錯不在我。可是你不同,你跟這件事沒半點關係,卻為了我被換掉,說什麼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就只是因為妳覺得自己連累了我?」

  「呃……是啊……」不想讓他看出心裡真實的感情,她垂下眼,不甚自在的乾笑了一聲。

  秦醉陽深眸一閃,掠過的卻是千頭萬緒。哈,他似乎還是誤會了什麼,對吧?

  不著痕跡的放開了她,他重新發動車子,將車子開上路。

  車內的氣氛有些詭異及沈悶,回想起剛剛所發生的事,再對應秦醉陽的冷漠與若無其事,她的心不由得抽疼著,兩手緊握,有點後悔方才自己在他的吻中忘情。

  現在的他們,究竟算什麼呢?

  一個吻……對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吧?所以,他剛剛只是一時興起吻了她,是吧?

  「你要帶我上哪兒去?」

  「我家比較近,先到我家,妳得先把濕衣服給換了,再喝點熱牛奶,妳如果真不小心感冒,後天就無法上工了。」壓抑住內心的千頭萬緒,秦醉陽不想再讓自己沈浸在曖昧不清的迷思裡,就事論事地道。

  「上工?」

  「嗯,我接了一個新案子,行程很緊,待遇尚可,就不知道妳對於當導演的助理有沒有興趣?」

  「有!我有!當然有!可是……李莫的MTV──」

  「那一點都不重要,妳若是再為這種無聊的事去做像今天這樣的傻事,從今以後就別跟在我身邊了。」這個傻蛋,竟然為了怕拖累他,所以做出這種事?他差一點就以為她是喜歡自己的……哈,是他自己不知何時竟喜歡上她了吧?所以才會把所有事都往那兒想。

  喜歡?他被腦袋瓜裡突然冒出的字眼嚇了一跳。

  似乎是這樣了,就算他再不願意承認,就算他一再用不經意的語調向旁人否認,他卻無法欺騙自己的心。

  他的心思受她牽動已經是多久的事了?是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還是看見她對李莫的笑容開始?抑或是在她哭倒在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那一刻開始?連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方旋雨愣了一下,笑了。跟在他身邊?多麼美麗的一句話呵。

  「可以嗎?我真的可以一直跟在你身邊?」

  側臉瞧她一臉的興奮與羞澀,秦醉陽不禁莞爾,「妳挺崇拜我的嘛!看來妳以前對我的冷漠都是裝出來的,嗯?」

  「我哪有對你冷漠……」打死不承認自己對他那些風流韻事的確曾經非常不滿過,也有點討厭這個男人。

  只是,那些討厭一點一滴的變成喜歡,變成在乎,又變成愛。

  只是,不能說吧,要把這份愛藏深一點,免得被他發現了。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1 21:05:17


  高燒四十度,方旋雨被送進醫院住院觀察,身子熱呼呼也軟呼呼的,意識老是在半昏迷狀態,可心裡惦記著秦醉陽的新案子,嘴裡不時叨叨念著,惹得之前在一旁守護的秦醉陽好氣又好笑。

  此刻,病房裡安靜得連根針掉下的聲音恐怕都聽得見,床上的人兒睡得挺安穩,嘴邊還露出一抹微笑,看護不知上哪兒去忙了,沒見著人影,好不容易甩脫了經紀人及一堆記者的李莫悄悄走近,在床邊坐了下來。

  要不是化妝師玫莉說溜了嘴,他不會知道他的小學妹竟然病得這麼厲害,這樣蒼白又病懨懨的躺在床上。李莫忍不住皺眉,伸出手探向她的額頭、臉頰、頸畔,因這溫柔的觸摸,方旋雨像小貓似的呢喃出聲,情不自禁的往那份溫柔靠近,舒服的歎了一口氣。

  「睡得這麼好,妳知不知道我有幾天沒睡好了?都是為了妳,知道嗎?」李莫輕聲說著,俯低身子,見她柔嫩的小臉依憑著感覺愛嬌的磨蹭他的手,心一動,吻上了她的唇。

  蜻蜓點水似的吻,因為兩隻主動纏繞上他脖子的手臂而緩緩加溫,李莫的吻不由得加深加長,綿密的情感透過密密的吻一一傳遞到她身上……

  「唔……」好舒服的感覺……

  是夢吧?他又吻她了?這一次,她不想再傻傻的讓他吻……

  夢裡,秦醉陽的雙手正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身體,溫潤的唇帶著激渴的烈焰狂燒著她的肌膚,讓她不自禁的弓起身子輕吟出聲。

  好熱,真的好熱……

  她覺得身子滾燙無比,全身都像是被火燒似的……

  是夢嗎?可為什麼感覺卻是那麼的真實?她搖搖頭,想睜開眼醒過來,可是不知為什麼,眼皮沈重得睜不開,她的身體也是,好重好沈,像被什麼東西給緊緊壓住一般……

  「我想要妳,旋雨,如果妳不是正在生病,我真的會在這裡要了妳。」李莫低聲說著,差一點克制不了自己的慾望。

  他驟然起身離開她,突來的冷空氣讓方旋雨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伸手想抓住什麼,卻是撲空,什麼都沒有!驚慌與莫名的恐懼讓她在睡夢中醒了過來,她起身,發現自己一身是汗。

  「吃午餐了。」

  聽到聲音時,秦醉陽一臉笑的推門進來,方旋雨還在恍惚中,有點搞不清楚夢境與真實。

  「怎麼了?沒胃口嗎?」問得不經意,秦醉陽的眼卻似有若無的掃過她明顯被吻過的紅艷雙唇,淡淡的斂起帶笑的眸光。剛剛她和李莫接吻的一幕,早已落入他眼底。

  她之前說的男朋友不會就是李莫吧?還是,她口中的男朋友根本就只是搪塞他的借口而已,她心裡愛的其實是李莫?若非如此,她方才何以如此熱情的回應李莫的吻?

  審視著她微紅的容顏,他很想仔細探究一點什麼,她卻始終低著頭,不敢抬起來看他。是心虛嗎?因為她也像那個女人一樣同時愛上兩個男人,不知道該如何選擇,所以腳踏兩條船?

  該死的!一想到這樣的可能性,他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煩躁與怒火,更無法假裝若無其事的待在這裡面對她!

  「妳慢慢吃,我有事先走了。」終究,他還是無法大方的祝福一個自己已經喜歡上的女人,既然裝不了大方,那麼,也別讓對方覺得自己小氣,更何況,他根本不想讓她知道他對她不知何時產生的那一點情愫……

  是的,只有一點點,他相信只有一點點的喜歡,隨著時間過去,他就會淡忘的,沒什麼大不了。

  丟下她,秦醉陽大跨步離開病房,就像來時一陣風,去也一陣風。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什麼跟什麼?方旋雨瞪著迎面丟過來的劇本,要不是她的身手還算敏捷,可能已被秦醉陽丟得滿頭包。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自從那天他莫名其妙從醫院離開後,就一副不理人的模樣,就連她到新劇組報到的那一天,他這個大導演也只是隨口介紹她的名字給劇組同仁認識,就忙自個兒的事去了,讓她這個導演助理在一旁瞎子摸象,努力讓自己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就進入狀況,好摸透這個突然惜話如金的導演究竟要她來做什麼事。

  終於,他在收工的現在、她上工的第二天,大發慈悲的肯理她了,只不過態度很無禮,讓她胸口悶悶的,很不是滋味。

  「把劇本看一下,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她低頭瞄了一眼手上的劇本,發現這跟目前的廣告一點關係也沒有,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怎麼?有問題?」

  「這個劇本是──」

  「下一個電影案子,我正評估要不要接,妳幫我看看。」秦醉陽轉身,突然瞄見攝影棚窗外一抹熟悉的車身,驀地又回眸道:「明天給我報告,還有,等一下我要跟一個重要人士吃飯,妳跟我一起出席。」

  「嗄?可是我等一下有事──」

  秦醉陽抽了一根煙點上,放在唇邊,俊眸瞇了起來,「什麼大不了的事?和男朋友約會?」

  男朋友?他是什麼意思?在那天他激情又纏綿的吻了她之後,他竟然還這麼問她?意思是──在他以為她有男朋友的當下,他還是隨便的吻了她?他當她是如此隨便的女人,可以接受任何一個男人吻她?是這樣嗎?

  也就是說,他吻一個女人根本就不在乎對方是不是已經有男朋友,甚至是老公,而只是因應當時的氣氛去做他想做的事囉?

  「那天你為什麼吻我?」她答非所問,凝眸看著他的眼,想藉此看出他的一點真心。

  「哪一天?我忘了。」朝她的頰畔噴了一口煙,他瞇眼沈思著。

  「忘了?」她的心被重重一擊,鼻頭一酸,說不出話來。

  「是忘了。」秦醉陽一笑,斂眸掩飾自己內心的那抹狼狽。「妳不會還記得這種小事吧?何況,我吻一個女人通常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想吻就吻了,妳如果不願意,下回就直截了當的告訴我一聲便行。」

  「你──」淚意浮上眼眶,方旋雨氣悶的把劇本摔在他臉上。

  啪一聲,痛得他臉皮發麻,卻是無語。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凝滯起來,誰也沒再開口說話。

  「旋雨!收工了嗎?」

  驟然傳來的呼喚聲打斷了這份詭譎的沈悶,也讓方旋雨原本欲脫口而出的道歉又吞回肚子裡去。

  戴著墨鏡的李莫突然出現在片場,高大俊挺的身影很快地引起片場同仁的注意,不過他根本不在乎這些,此刻,他眸子裡只容得下方旋雨一人,還有那個正跟她靠得很近、瞇眼朝他掃來的秦醉陽。

  兩個人之間不尋常的氣氛,連傻瓜都可以感受得到,不過他選擇忽略,微笑的朝方旋雨走近,伸手便握住她的小手──

  「怎麼樣?收工了吧?晚上想去哪裡?我訂了一間餐廳,我們可以先去吃飯,再開車去看夜景,經紀人告訴我一個好地方,保證不會讓任何人打擾到我們,我先送妳回去換件衣服,嗯?」

  「我……」方旋雨掃了秦醉陽一眼,因為生氣,因為太慌亂,所以她沒想到要甩開李莫的手,而這一幕落在秦醉陽眼中,無疑是在大剌剌昭告他們兩個人曖昧的事實。

  「她沒空。」秦醉陽代她回答。「今天晚上她得陪我出席一個重要的餐會,你們的約會可能要延期了。」

  是,他是故意的,故意要拆散這兩個人,不想讓這兩個人甜甜蜜蜜的去約會,誰讓他是她的頂頭上司呢?

  這一刻,秦醉陽幾乎是失去理智的,像個大男孩般莫名的吃起醋來。

  李莫變了臉,天知道他要排出時間約會有多麼困難,他竟然給他來這招?明天他就要飛倫敦出外景一個禮拜,這約會真要延,一排可能就得十天半個月後了,秦醉陽分明是找碴!

  「什麼餐會非得要一個助理跟在身邊不可?旋雨是導演助理,可不是交際花,更何況,我和她有約在先,你沒有權利干涉你的組員下工後的事。旋雨,我們走。」李莫伸手拉她離開,在眾目睽睽之下和秦大導演搶人。

  現場有些微的騷動,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晚上七點整,我去妳家接妳。」秦醉陽不疾不徐的嗓音緩緩地在他們兩人身後響起。

  方旋雨腳步一頓,感覺到手中傳來強大的力道,只好溫順的跟著李莫離開現場,上了他的車。

  一路上兩人都沈默無語,直到李莫的車開到了方旋雨的家門口,將車子的引擎熄火。

  「我在車上等妳,妳快上去換件衣服。」

  「學長,我想我還是──」

  「換一件白色禮服吧,妳穿起來一定很美,快上去。」

  「學長……」方旋雨坐著不動,欲言又止,想著該怎麼開口跟他說,「你知道的,剛剛導演說要來接我──」

  「不要理他!他根本是故意找碴!」悶極的嗓音低沈的傳來,李莫的眸定定的望住她,「還是妳想跟他去?」

  「不是的──」

  「那就這樣,妳快去換衣服。」

  「學長──」

  「不要叫我學長!叫我李莫!」李莫有些氣急敗壞,長手一伸將她給攬進懷裡,「我喜歡妳,知道嗎?這麼多年來,我一直無法遇到令我心動的女人,妳是頭一個,我不管外頭的傳言怎麼說,我就是想要妳。妳也是喜歡我的吧?醫院裡的那個吻是最好的證明。」

  醫院裡的那個吻?方旋雨驀地一怔,驚愕得無法言語。突然間,天地似乎都顛倒錯置了。

  「你是說在醫院的那個吻是我和學長你──」

  「噓,別說話,我知道那個時候的妳是睡著的,但這表示在潛意識中,妳的身體是喜歡我的。」

  不,不是這樣的!

  在夢裡,她一直以為吻她的男人是秦醉陽……

  秦醉陽也看見了那個吻吧?所以自從那一天以後,他對她又恢復成以前冷冰冰的模樣,還問她是不是要和男朋友約會……

  原來,他並不是真的那麼不在意的;原來,他是受了傷,所以才會傷她,藉此來保護自己……

  是這樣的吧?應該是這樣沒錯!天啊!她真有一股衝動想馬上飛奔到秦醉陽面前告訴他,她跟李莫其實一點關係都沒有!

  「答應我,離開他好嗎?我可以另外替妳找一份工作,保證不會比跟在他身邊差,秦醉陽這傢夥總是自以為了不起,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要不是我的經紀人當初堅持要他來替我拍MTV,又把他吹噓得有多好,我根本不會和他合作,結果呢?那個半途而廢的傢夥──」

  「他半途而廢是因為我。」方旋雨聽不下去、也等不下去了,她輕輕地將李莫推開,有些抱歉的看著他,「要不是你的提醒,我都忘了我還欠他這麼大一份恩情,我想今天晚上我還是得跟他一起出席那場重要的餐會,真的很抱歉。」

  「旋雨妳……為了他,妳寧可犧牲我們兩個人的相處時間?妳知道嗎?我明天就要飛去倫敦──」

  「如果沒有一大堆媒體跟著的話,我一定會去送機的。」她笑著,仰頭親吻了一下他的頰畔,「我還是習慣叫你學長,我也希望可以一直當你的學妹,這樣就很好了。」

  「旋雨……妳……」李莫憂傷的看著她,一時之間有點無法承受她竟然拒絕他的事實。

  「真的很對不起,醫院裡的那個吻真的是個誤會,其實我也很喜歡學長的,只是……」有一個男人已經先進入她的心,雖然他讓她的心一痛再痛,但她已經抽不了身。

  「我懂了,妳別說了,再說下去,我男人的自尊都被妳踐踏在地上,一點都不剩了。」

  方旋雨聽話的不說了,卻換成李莫開口──

  「是他嗎?秦醉陽?」

  她低頭不語。

  「他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他有很多女人,而且從不付出真心,慕可心就是一例,她的下場妳也看見了,她這個千金大小姐為了他,寧可落到冰寒的湖中演一場苦肉計,他卻只到醫院看了她兩次。」

  聞言,方旋雨意外的看著他,「你說慕可心是為了他跳湖?那次的意外不是意外?」

  「為了挽回秦醉陽的心,她可是用心良苦啊。」李莫一歎,輕扯了扯唇瓣,「只可惜她錯估了某些事,才會敗得一塌糊塗。」

  「我還是不懂……」挽回秦醉陽的心,跟她製造那場意外究竟有什麼關係?難道慕可心是故意讓秦醉陽以為她有心害她,好讓秦醉陽討厭她、憎惡她?

  想著,方旋雨的心裡有些悶了,不明白男女之間的愛情,為什麼非得這麼用盡心機不可?

  李莫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不想多做解釋。雖然這一場仗他已經沒有贏的勝算,但,他也不想讓秦醉陽太好過。

  慕可心錯估了秦醉陽這一回的真心,就算秦醉陽誤會了方旋雨,他們兩個人的心還是深深地相互牽繫著,而且越牽越緊……只是,不知道這場捉迷藏的遊戲還要持續多久?結局又是如何?

  只能……拭目以待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晚上七點整,秦醉陽一身盛裝的開著紅色法拉利跑車來到方旋雨的家門口,沒看見人等在門口,他抬起頭來掃了一眼二樓的窗子,一片黑暗,他靜默了好半晌,車內只聽得到沈重的呼吸聲和狂亂如驟鼓齊鳴的心跳聲,一聲接著一聲,毫不停息的撞擊他的胸口。

  終究,她還是選擇了李莫。

  他親眼看著她和另一個男人手牽著手離去,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像個傻子,呆呆的守在人家門口等待奇跡出現。

  哈,他秦醉陽何時變得這麼可悲又可笑?明知道感情根本不是可靠的東西,卻還是記取不了教訓,一次痛得不夠,又來第二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壓抑在胸口的沮喪和難過漫天漫地的朝他撲蓋而來,終於,他緊繃的身子動了動,長腿一次將油門踩盡,紅色法拉利像火箭般的衝進了黑夜的盡頭,轉眼消失了蹤影。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她找不到他!打手機沒開!打到廣告劇組的製作公司找人,他們說廣告拍完了,沒有再聯絡秦導演,然後,從那一天晚上開始,方旋雨開始打給所有認識他的人,卻沒有一個人可以告訴她秦醉陽上哪兒去了。

  為什麼?她只是不得已遲了短短半個鐘頭,她就失去了他?

  為什麼他就不能再多給她一點點時間?

  該死的!她真的好生氣!如果讓她再遇見他,她一定要把他打得扁扁的,然後丟到垃圾筒去!

  方旋雨一連仰盡好幾杯純白蘭地,一張俏臉暈紅醉人,正要招來服務生再要一杯,幸福酒吧的大門被推開,門上的鈴鐺叮叮噹噹響起,玫莉匆匆閃進來,一見到她便快步走來。

  「旋雨,妳喝了很多酒?」看了幾眼桌上的空酒杯,玫莉對她有著說不出的歉意與心疼。

  「沒!一點點而已啊!就是想喝醉才把妳找出來,等等我醉了的話……我說如果我醉了的話……可不可以請妳送我回家?」她笑著,頭暈的往桌面靠了上去,清澈的眸光盈著淚霧,「我好想喝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醉不了,玫莉……對不起,那麼晚還把妳找出來,真的對不起……可是我在紐約沒什麼朋友,能找的人有限……對不起……」

  「妳別再說了!對不起妳的人是我!」一聲又一聲的對不起,聽得玫莉心虛又不安,「那天晚上我是故意約妳出去的!我明知道妳和秦導演七點有約會,卻故意說有急事要請妳幫忙,把妳約出去,懂嗎?」

  「不懂……」方旋雨瞇了瞇眼,最後索性閉上,眼角輕輕滑下一滴隱忍了許久的淚。

  「那天李莫打電話給我,請我幫他一個忙,因為我欠他一份人情,所以二話不說的答應幫忙,可是我真的沒想到會因此讓妳失去秦導演,害妳變成這個樣子……旋雨,妳不要再喝了好嗎?如果我知道結果會變成這個樣子,當初一定不會幫李莫這個忙的,請妳相信我。」

  「別說了,玫莉,我相信妳,真的。我一點都不怪妳,我怪的是那個大笨蛋,他竟然就這樣把我丟下來,這麼輕易的就可以割捨下我,也許,他根本就沒有愛上我,一切只是我自以為是而已──」

  「不是的。」一個聲音插入兩人之間的對話,又醉又傷心的方旋雨,根本沒發現始終坐在她隔壁桌的夏綠艷。

  「就是,他就是個大笨蛋!」

  「這個我倒同意,醉陽他本來就笨,不然就不會在十九歲那年被一個女孩騙了心,又狠狠的被甩掉。妳們知道嗎?醉陽很愛那個女孩,那是他的初戀,只可惜那個女孩腳踏兩條船,呃,就是劈腿啦,從此以後醉陽就再也不敢愛女人,他只抱女人,卻不曾用心去愛女人……」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1 21:05:44


  這是一場媒體競相追逐的國際飛車大賽,參與者全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飛車好手,目的是飛越大峽谷,不僅挑戰自己的飛車極限,也可以一舉成名,不必當個沒沒無聞的飛車手,或只能在電影中當個替身小角色,這一場賽事下來,身價倍增,是每個飛車手躍躍欲試的一場戰役。

  「真要讓他參加這場比賽?」高大灑脫的風笑海凝著眉,望向眼前這兩座相距約莫有三百公尺寬的峽谷,難以想像一輛車可以從這座峽谷飛到另一座,還可以安然無事的降落。

  「不然呢?綁他?」隱居許久的前天幫幫主斐焰也出現在這兒,俊美無儔的他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就有一股天然尊貴的優雅氣質,只可惜他一笑就破了功,頑皮的眸光透露出他骨子裡的叛逆與一絲惡魔般的邪氣。

  「未嘗不可。」風笑海早就在考量這麼做的可能性。

  斐焰的眉斜斜一挑,挑釁的問:「你打得過他?」

  「打不過。」

  咦?這風老大倒意外的謙虛了?可疑!

  「那怎麼綁?」

  「你我連手一定辦得到。」

  就知道這風笑海一肚子算計與壞水,差點就上了他的當。

  「不幹。」斐焰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便回絕。「斐焰已經死了,一個鬼怎麼幫你綁人?會把人嚇死的。」

  他現在是平凡老百姓,早就不來打打殺殺那套了,再說,這事要是讓老婆知道,一定會傷心得不再理他。為了想自尋死路的秦醉陽而失去一個老婆,這筆生意怎麼算都不劃算。

  「斐焰──」

  「嗯?」

  「你忘了你欠我什麼東西了?」

  斐焰瞇眼回視,「你這個人很卑鄙。」

  「好說。」他老婆也都罵他是流氓,無妨,能達到目的就好。

  「你為什麼不去找你師兄幫你?」早知道風笑海叫他來觀賽沒好事,該帶著老婆移民到北非去了。

  「你沒看見嗎?他們兩個是連成一氣的,惜風那個人的思想跟人家不同,如果別人想找死,他絕對會尊重那個人的意願,順便幫他一把。」

  「表面上是這樣吧,事實上呢?他若真不要你插手,就不必通知你來大峽谷觀賽了。」

  風笑海大笑,讚賞的看斐焰一眼,「小子,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不必,我對男人沒興趣。」

  「我也對狗沒興趣。」風笑海嘀咕一聲。

  「你說什麼?」

  「沒什麼……」笑著拍拍斐焰的肩膀,風笑海打死不會承認自己說了什麼。「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討論要怎麼綁……呃,我看是不用綁了。」

  「為什麼?」這個善變的男人,結婚果然有礙男人的智商。

  「因為她來了。」

  「誰?」斐焰隨著風笑海的視線看過去,觀賽的人太多,他實在沒看到什麼特別奇特的人物。

  「罪魁禍首啊。」風笑海聳肩一笑,神情整個輕鬆下來。

  老實說,他也沒把握和斐焰連手就可以打敗秦醉陽和顧惜風,一來,斐焰太平日子過久了,想必是敷衍應付一下他罷了,不會盡力;二來,他這麼多年來,從沒摸透顧惜風和秦醉陽這兩個傢夥的底,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的身手是否真在他之下,所以只能賭賭看。不過,現下那個女人出現了,相信這場架是不必打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觀眾在歡呼,高昂的情緒、緊繃的氣氛達到了最高點,大峽谷邊人聲鼎沸,高舉的旗幟在冷風中狂肆搖曳,媒體轉播車一輛接著一輛駛近,一家家的媒體記者莫不發揮他們天生的編劇功力,為這場即將展開的飛車大賽加料。

  方旋雨急切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希望可以盡快找到秦醉陽,阻止他參加這場亡命大賽。

  「借過!拜託一下,借過!」這些西方人個個人高馬大,方旋雨第一次體會到體型矮小的弱勢,因為任她怎麼努力的踮起腳尖,視線還是無法越過那些人的頭頂來找人,只能努力的往賽場中擠去。

  突然間,前方一個人的手肘因為激動的舞動而硬生生撞上她的胸口,方旋雨胸一痛,差點吐出來,好似這樣還不夠折騰她一樣,下一秒,她的腳被幾隻腳分別踩過,痛得讓她根本來不及抽開。

  她好想哭喔,可是想到賽事就要開始了,就算被傷得千瘡百孔,她也非找到他不可!至少,她一定要在他比賽前親口告訴他──她愛他!

  這個膽小鬼秦醉陽!一段過去就可以讓他喪失愛人的勇氣嗎?一個女人就可以傷害他這麼深,深到他再也不相信感情?這個大笨蛋!

  她猜他是愛她的,一定是!

  要不,他不會一再護著她;要不,他不會對她那麼好;要不,他不會吻她和抱她;要不,他也不會因為不小心看見李莫吻她,就馬上縮回自己的殼裡去,故意對她冷冰冰的;要不,他更不會因為等不到她的人,就以為她的心屬於別人,輕易的死了心,來到這種鬼地方找死……

  他對她的愛那麼深那麼濃,為什麼她以前都沒有發現到呢?說起來,他們一個是傻瓜、一個是笨蛋!偏偏都不敢把話說出來,淨往心裡藏,所以才要繞這麼一大圈……

  不了不了!她真是受夠了!今天她非得找他把話講清楚不可!就算她猜錯了也無妨,就算他真的不愛她也無妨,至少,她必須要告訴他──她愛他!讓膽小的他可以敞開、心房……

  不知誰絆住了她的腳,幸好人多,她才沒跌個狗吃屎,方旋雨咬緊牙根繼續往前擠,速度卻慢得讓她想要尖叫,事實上她也真的叫了,不顧一切的使出渾身氣力大喊──

  「秦醉陽!你給我馬上出來!」

  「秦醉陽!聽到了沒有?我叫你馬上給我出來!不然要是我被人踩扁了,死了也要做鬼拉你下去作伴,你聽見沒有?」

  也不知道當事人聽見了沒有,不過,她的舉動已引來眾人的注目,紛紛停下腳步,將目光移到這名亂吼亂叫的女人身上。

  大家是以為她瘋了嗎?搞不好那些記者還會跑過來採訪她……喔,天啊!麥克風!她怎麼會沒想到麥克風呢?她只要有麥克風,他就一定可以聽到她的聲音了!

  「秦醉陽!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你聽見了沒有?如果你死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如果你敢再丟下我一次,你到陰曹地府我都會去把你揪出來痛扁一頓!你聽清楚了嗎?」她一直叫一直吼,叫得聲音都啞了,淚都快要飆出來。

  「小姐……」有人伸手搖了搖她的手臂。

  「不要吵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方旋雨看都沒看來人一眼,繼續大叫,「秦醉陽!我愛你!我愛你!你聽見沒有?你究竟聽見我的話沒有?」

  不遠處,一名身著孕婦裝、挺個小肚子的女記者,身邊有幾個彪形大漢護持著,她見狀,把麥克風交給其中一名大漢,「麥克風遞過去給那位小姐,動作快一點。」

  「是,夫人。」身手敏捷的大漢領命,很快的開出一條路來走到方旋雨面前。

  「準備攝影機,對準那位小姐。」女記者簡潔明快的下令。

  一旁的紐約新報主編孟書莫名的挑眉。「左愛,那位小姐有什麼特別的嗎?」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秦左愛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我要這個獨家新聞,篇名就叫『飛躍愛情,生死與共』。」

  就在秦左愛左前方三十公尺處,有一名男子的眼睛在看見她時冒出了火,不管三七二十一,高大男子大步的朝她逼近。

  「風笑海,你要去哪裡?」斐焰不明所以的快步跟上,還差點跟丟。

  「抓奸!」風笑海咬牙切齒。

  斐焰愣了一下,終於看見前方被幾個彪形大漢包圍著的秦左愛──風笑海的老婆,秦醉陽的妹妹,前紐約新報的記者,現化名「小果」的特約記者。

  挺著幾個月身孕的她竟然會出現在這裡,身邊還陪著一個小白臉?這是什麼好玩的戲碼?

  抓奸是吧?哈,這倒有趣得緊!

  風幫幫主戴綠帽,這個新聞標題也不錯,或許可以建議小果用一下……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秦醉陽!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一聲又一聲的告白透過麥克風迴盪在大峽谷間,震動了秦醉陽的心,也震痛了秦醉陽的耳膜。

  這個女人瘋了嗎?有麥克風還扯破了嗓子叫,是想把地底下的魂魄也跟著一併喚出來嗎?

  他很氣也很想笑,仍猶豫不決的腳步緩緩的、一步步的往聲音來源處邁進,卻在下一秒鐘聽到了麥克風傳來哽咽的哭聲,且因為時間迫近而讓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

  「秦醉陽,如果你膽敢開車從這邊飛到那頭,如果你膽敢摔車摔到山谷裡,我就陪著你跳下去,讓你一輩子愧疚……醉陽……我不是那個女人,也不喜歡李莫,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人,若你敢負我,我就不讓你兒子叫你一聲爸爸,你聽見了嗎?你再不出現……等等你就看不見我了。」

  兒子?爸爸?

  不會吧?她懷孕了嗎?老天……

  腳步飛奔疾走,秦醉陽決定要好好打她一頓屁股,竟然敢帶著他兒子跑來這大峽谷吹冷風,還哭成這個樣子……

  「我沒懷孕!」

  什麼?秦醉陽一愣,腳步卻沒停下,終於看見不遠處的她,她也正看著他,兩人之間不知何時已讓出一條路,讓他們可以看得見彼此。

  「雖然我沒懷孕,可是我一定要懷你的孩子!因為我愛你,你也愛我,我想不出來我們兩個有什麼理由不在一起……」

  在她面前站定,秦醉陽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著她。

  「求愛是男人的權利,妳正在剝奪我的權利,知道嗎?」

  「是嗎?」方旋雨淚眼眨了眨,兩行清淚又落了下來,「我管不了那麼多了,為了找你,我的腳被踩得快瘸了,我的手差一點扭到,還有我的胸口被撞了好幾次,痛得想吐……我好可憐好可憐,這都是你害的!」

  「沒人叫妳來。」他想伸手替她拭淚,可是卻又害怕這一伸手,就再也沒有退縮的餘地。

  沒錯,他就是個情感上的懦夫,膽子小到連他自己也生厭。

  可是呵,這個可愛又勇敢的小女人,就這樣冒冒失失撞進他的心坎裡,讓他無時無刻不跟自己體內的懦夫作戰,常常打個你死我活的,卻始終沒有個勝負……

  這是他今天出現在這裡的目的,他不是來找死的,而是來玩一場人生的賭注,只要他在這場賽事裡活下來,他就回去找她;如果不行,那就注定兩人無緣,他無話可說。

  說到底,他就是個情感上的膽小鬼,飛車玩命都無法讓他皺一下眉,但面對自己愛的女人……他卻不敢要。

  然而,她出現在這裡了,大聲向全世界的人說愛他……

  「因為你在這裡,所以我一定得來。」不管了,都做了那麼多丟臉的事,不差這一樣了,他越退縮,她就得越積極,絕對不能像他一樣膽小。

  夏姊說了,要愛他,就要連他對感情的膽小懦弱一起愛。

  因為他的真,所以愛情的殺傷力對他來說也特別強,所以更需要她的呵護與保證。

  「一開始會很辛苦,等他真的接受了妳,妳就甩不開他了,他一定會用盡心力去愛妳,因為他珍惜。」

  腦海中響起夏綠艷對她說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不讓她在他冷漠的防護色下退離。

  因為他在這裡,所以她一定得來?秦醉陽心一動,說不上撞擊胸口的感覺是什麼。

  「妳是傻瓜才會愛上我。」

  「你是笨蛋才會放棄我。」

  聞言,秦醉陽終是情不自禁的伸手撫上她的迷人醉顏,將她的腰攬近,俯身吻了她。

  就在此時,現場歡聲雷動,鎂光燈閃個不停。

  「我不想當笨蛋。」秦醉陽在她的唇邊輕聲呢喃。

  被吻得雙頰紅潤、滿臉羞澀的方旋雨輕聲地道:「我卻想當個傻瓜。」

  「傻瓜配笨蛋,嗯?」

  「你會愛我嗎?」她不要他再打馬虎眼,她要親耳聽到他說他愛她。

  「我能不愛嗎?搞不好剛剛妳的求愛都已經實況轉播到世界各地了,我若不做點表示的話,妳就真的很丟臉了。」

  誰管得了這個,她要的是一個承諾、一個儀式,才可以理所當然的將他套牢!

  「什麼表示?」

  「婚禮啊。」

  婚禮?賓果!太好了!這不正是她要的目的?

  「一場飛車婚禮。」臨時起意,秦醉陽笑得一臉詭譎。

  「什麼?」她嚇得花容失色。

  「妳剛剛不是對著麥克風說什麼死也要跟我一起死?說假的啊?為了證明妳是真心的,等一下妳跟我上車,我帶妳一起飛越大峽谷,讓全世界為我們的婚禮做見證,也為我們生死與共的愛情背書……」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要不要逃婚?」秦左愛忍不住問。其實,這個問題剛剛已經有七七四十九個人以上問過了,方旋雨依然不為所動,她問了也是多此一舉,但,身為她未來的小姑,她還是有義務告知飛車婚禮的危險性。

  「當然不!」方旋雨答得堅定。

  「可是旋雨小姐──」

  「叫我旋雨就好。」

  「我看還是叫嫂子好了,我說嫂子……我大哥瘋了,妳難道也要跟著瘋嗎?大哥雖然是個一流的業餘賽車手,可這不代表他可以平安的飛過大峽谷。」秦左愛手托著頰畔,說之以理。

  「我知道。」

  「所以,妳真要為了證明妳對他的愛而和他一起玩命?」

  「是,他膽子小,我沒辦法,為了讓他安心,我什麼都願意做。在感情路上,他就像是個可憐的孩子。」方旋雨抿了抿剛塗上的口紅,溫柔又心疼的說著。

  噗──

  秦左愛笑了出來,第一次聽人家說她大哥膽子小又可憐,不過在某方面而言,這卻是個事實。

  「嫂子,大哥愛妳。」她若有所指地道。

  「我知道。」

  知道就好,不然等一下她知道飛車婚禮只是場騙局,不知道會不會氣得暈過去?秦左愛吐吐舌,覺得自己幹起這個小人勾當,真的有點缺德。

  「婚禮要開始了。」風笑海在門外敲了敲,現在他只想趕緊把婚禮辦完,好接老婆回家教訓一番。

  「嗯,我準備好了。」方旋雨起身,她穿著一身雪白紡紗的細肩帶禮服加白色絲絨披肩,在未來小姑面前轉了一圈。「好看嗎?這可是跟著我坐飛機過來的禮服喔,夏姊送的。」

  「漂亮極了,看來這次妳來找大哥是志在必得。」竟然連禮服都一併帶來了,帥耶!

  「是啊,當我踏上飛機的那一秒開始,就決定這次來要把自己嫁給他,絕不再讓他有退縮或逃開我的機會。」

  「那就走吧。」秦左愛扶起方旋雨的手往外走去,為了自己前來採訪新聞,卻參加了一場意外的婚禮感到興奮莫名。

  老實說,她並不打算阻止大哥參加這一次的飛車比賽,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道跨不出的關卡,那不是別人可以幫忙解決的,能解決的人只有自己,而在同時,她也不打算阻止老公風笑海的綁架計劃,因為在她的私心裡,並不希望失去一個親愛的大哥。

  至於方旋雨的出現,也不能算是意外吧?她愛大哥的話就會來,在愛人生死攸關的一刻,這是每個女人都會有勇氣去做的事,不是嗎?

  只是,這場婚禮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秦左愛莞爾一笑。

  在最短的時間內,旅館裡裡外外己佈滿了鮮花,從階梯延伸而出的絨毛紅毯充滿喜氣,而站在紅毯兩邊觀禮的人潮約莫有一公裡長,每個人手上都有一朵紅色玫瑰,臉上全都洋溢著祝福的笑容。

  當紅色法拉利跑車出現的同時,現場也響起了結婚進行曲,有人送來了新娘捧花,有人替新娘子拉裙襬,方旋雨望著從法拉利跑車走下來、穿著白色燕尾新郎服的秦醉陽,甜甜的笑了,覺得這場婚禮美得像是夢境。

  秦醉陽微笑的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不後悔?」

  「永不。」

  「妳真是我勇敢的新娘,上車吧。」秦醉陽拉著她的手要上車,卻突然被她喚住──

  「等一下!」

  秦醉陽的心一凝,唇邊還是溫柔的笑,「後悔了?」

  「才不!」方旋雨羞紅了臉,驀地把手伸到他面前,「你還沒為我戴結婚戒指,我要有信物,證明你已經屬於我,不然我不上車。」

  心一動,秦醉陽驀地反身將她給抱緊,「怕沒名沒分的跟著我?」

  「廢話,我要結婚、要當你的妻子,這樣,海角天涯我也願意跟著你。」就算要死,也得有名有分啊,不然死後她多孤單。

  「既然如此,那就上車吧。」

  她固執的揚揚空空如也的手,「戒指!」

  秦醉陽大笑出聲,攔腰將她一把抱上車,「會給妳戴上的,而且這輩子妳別想再拔下來!」

  待會兒,他要在白色小教堂裡接受牧師的祝福、天主的祝福,然後再親手替她戴上戒指,雖然婚禮過於匆促,一切從簡,但戒指還是他親自在珠寶公司的網站上下訂,請紐約那邊的設計師親自飛過來送到他手上的。

  現在,就讓她急一下下好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當方旋雨終於明白,原來飛車婚禮只不過是膽小老公對她的愛的一場測試,愛她如他,根本捨不得讓她陪著他去玩命的那一刻,她已經成了秦醉陽的新娘。

  紅色法拉利跑車在燦燦的陽光下光鮮奪目,一路承載著新娘與新郎的喜悅,在滾滾黃沙中疾馳。

  「你愛我嗎?」

  「能不愛嗎?」

  「不能。」

  秦醉陽笑著,雖然正在開車,卻仍趁隙挪近她,俯身給她一個吻,「我愛妳,老婆。」

  方旋雨哭了,淚花散落風中,「我還以為你是怕我丟臉才娶我的哩……」

  秦醉陽失笑,伸手將她臉上的淚抹去,「那妳還嫁?」

  「嫁啊,一定要嫁,我不嫁你,你這輩子可能得當和尚去了。」

  「原來妳是可憐我。」

  「就是。」仰起下巴,她驕傲的說。

  這回,她可扳回一城了吧?


  【全書完】
引言 使用道具
您需要登入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加入會員

建議立即更新瀏覽器 Chrome 95, Safari 15, Firefox 93, Edge 94。為維護帳號安全,電腦作業系統建議規格使用Windows7(含)以上。
回頂部 下一篇文章 放大 正常倒序 快速回覆 回到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