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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5 04:36:29

棠淩 - 傲氣少東別太狂【豪門三少之二】

真倒楣,她只是幫忙基金會在街上募款,
卻差點給車撞了榗槎榴榞,犗犓犕獄然後嚇到暈倒送醫院!
不過幸好,撞到她的人似乎是個好人嫡嫘嫝嫪,韎韶領頖
不但送她到醫院,還很關心的來探望她──
「妳人看起來沒事了慴態慞慓,蒠蓌蓋蒧那我的車呢?」
啥?什麼車?他的車怎麼啦?
「妳那爛箱子打破了我的車頭燈,該怎麼辦?」
糟糕!她竟打壞了人家的車禒禈禠稰,慇慢慱慵還是名貴的跑車!
「好吧。我賠給你。」她一定會負責任的。
「一百二十萬。」
啥?這麼多錢,殺了她也賠不出來啊!
「我知道妳一定繳不出錢來,我讓妳分期付款。」
這……這男人!竟逼她簽下還債契約!?
喔!她更正剛剛的話,這男人根本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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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5 04:36:57

楔子   

  台灣 台北

  「籐井先生竮端竭箖,劂劁勩勫這是您訂的全世界限量的保時捷Carrera  GT,剛從德國運送過來摭摔摎摙,誚誌說谽請您點收。如果覺得有什麼不順手的地方,請您告訴我們箤箄箝箔,閩閡閤閨我們會立刻為您聯絡德國總廠……」

  業務專員鉅細靡遺的解說著,不過聞聚聝肇,熁熙熐熂這些話籐井衡置若罔聞,他的心神自從進到車廠之後褖裮褉褋,榵槃榣榥都放在這輛車身上。

  銀灰色的跑車閃耀著不平凡的光芒,流線造型的車身和散發出來的氣勢,正好可以襯托出駕駛者的尊貴完美,極速可達到三百公里的性能,更是對了他這速度追求者的胃口。

  籐井衡滿意的笑了。愛車成癡的他,最大的喜好就是搜集各類型的尊貴名車,從敞篷車到休旅車,只要他看上的就不會放過。

  而現在他的最新寵兒就是眼前這一台。

  太完美了!當這輛車即將出產時,他便用特殊管道,搶先一步將這部人人夢寐以求的跑車買到手,如今,終於來到了他的眼前。

  他身為國際知名建築設計公司「賽維納」的總裁,同時也是日本著名的大家族──籐井家的子孫。他憑恃著卓越不凡的設計才能,一舉拿下好幾項國際建築設計大賞。

  賽維納的地位深受各方肯定,同時在各地設了不少分公司,更令人驚歎的是,每一家分公司的平均年營業額達兩千七百億,短短幾年間,便躋身全球百大企業。

  籐井家主要經營醫療的相關產業,但他卻和家族期許背道而馳,愛上了建築設計,這也引起不小的風波,但籐井衡卻仍一意孤行。

  而今,籐井集團有大哥籐井夜接手,所以對於他不願繼承家業的討伐聲浪也就逐年減弱,至今銷聲匿跡。

  不過,因為他的哥哥籐井夜,終於找到一個可以跟他連續PK大戰好幾回合的火爆美嬌娘,他的父親便把主意動到他頭上來。

  連續的相親活動,佔滿了他工作的時間,這對他這個工作狂來說,是多大的折磨,更慘的是,每次還得聽媒人鬼扯上幾小時!

  幾天前的一場相親,更是鬼扯到最高點──

  「呵……衡少爺,葉子小姐她很會做菜呢!家裡的事都是她一人在打理,現在這樣的賢妻良母已經不多囉……」

  聽著媒人的誇讚,不知道第幾號的相親對像野原葉子,嬌羞的垂下頭,頰上飄上幾朵紅雲。

  「家裡的事都是你一人在打理?」籐井衡俊眉一挑,不以為然的看著她。

  「是的,衡先生……」野原葉子才想跟他攀談,卻被一句爆炸性的話打斷。

  「才怪。」籐井衡毫不留情的拉起她的手,「手又細又嫩的,說你做過很多家事,還真讓人難以置信,還有……我從你手上還聞到煙味,該不會你還有抽煙吧?」

  「#%*※……」

  經過了幾次如此這般的種種罪行之後,籐井衡榮登媒人黑名單第一名寶座,也差點氣死了在家中猛跳腳的老爸。

  於是他便來到了台灣分公司,說好聽點叫親自坐鎮,難聽一點就是為了避風頭。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籐井先生?籐井總裁?」業務員見籐井衡直望著保時捷悶不吭聲,便試著叫喚他。

  「有事?」

  籐井衡旋身,一臉不耐煩的看向他,竟膽敢打擾他賞車的興致!

  「喔,是這樣的,想請問總裁,需不需要有人幫您把車子開回去?還是……」

  「需要。」籐井衡優雅從容的丟給他鑰匙,便動作俐落的坐進保時捷Carrera  GT,發動引擎,車廠內頓時發出沈穩的引擎運轉聲。

  「不過,是我剛開來的那一台。」籐井衡性感的唇角漾出一抹微笑。

  隨著車子奔馳而去,捲起一陣灼熱旋風,被吹得暈頭轉向的業務專員和工作人員,皆以羨慕的眼光望著已經極速逝去的車影。

  唉──有錢人真是好啊!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5 04:37:26


  烈陽高照,曬得柏油路上恍若滋滋作響,成了一片最大的鐵板禐禒禈禠,瑤瑵瑣瑪烤著躁動不安的人們。

  路上,人來人往雒雌雿需,褋複裹褓每個人的心裡都盼望惹人厭的陽光,快快躲進雲層內漞熇煽熊,墂墎塻墏不過,天不從人願腐膀膍膆,髣魁鬿魂天空依然是晴空萬里。

  「請關懷自閉兒,讓他們有可以生活下去的希望!」

  頂著大太陽站在路口的嬌小人影,胸前捧著一個大大的捐款箱,正大聲的喊著。

  黎筱喬為了自閉兒基金會的募款活動,特別犧牲掉自己的週末假期,當起自閉兒基金會的愛心募款天使。

  她身著一襲碎花及膝洋裝,胸前繫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還戴了頂帽子遮陽。

  清秀可人的臉蛋,加上這樣鄰家女孩般的裝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也因而獲得不少的捐款。

  一頭過肩的長髮,不合作的跟著汗水黏上了白細的頸項,刺得有些不舒服的她動手撥弄著,誰知風一吹,髮絲全又順勢的貼上了她。

  「討厭……」

  黎筱喬不免嘀咕著,正決定要把三千煩惱絲好好地紮成一束時,一道輕浮的聲音傳來──

  「小姐,怎麼那麼辛苦,在大太陽底下募款啊?」

  黎筱喬聞聲一抬頭,原本笑臉盈盈的她,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又來了,怎麼又是他們?

  「怎麼樣?小美女,如果我捐個一千元,要你明天陪我約會,你願不願意?」

  其中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邊揮著手中的一千塊,邊趁勢逼近她,再往後踏一步,就是車水馬龍的大馬路,諒她也不敢亂退。

  「如果你捐款是這種用意的話,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我們的孩子不需要你這種人的幫助!」

  黎筱喬用盡氣力的一口氣咆哮完畢,便很瀟灑的轉身離去。

  但,她壓根兒沒注意到頭頂上的燈號是紅燈還是綠燈,下一秒就聽到一陣尖銳的煞車聲加上眾人的尖叫聲。

  她水亮的瞳眸驀地瞠大,眼裡裝滿的是快速逼近她的一輛銀灰色敞篷車,車子發出淒厲的煞車聲,眼看就要往她撞去──

  「哇啊──」

  黎筱喬嚇得大聲尖叫,也顧不得胸前的募款箱,將它狠狠地往上一拋──

  眾人的眼光隨著被黎筱喬遠拋向天空的募款箱而去,只見它漂亮的在空中翻了三圈後──

  霹靂啪啦碰!它一頭倒栽向及時停住的保時捷……的車燈上。

  頓時,右邊車頭燈全毀,它滾下的同時,還狠狠的在銀灰色的車身上,「嘰──」的劃下一道難以磨滅的傷痕。

  黎筱喬幸運的只被輕輕擦撞,不過,過度驚嚇的她,已經昏了過去,倒臥在斑馬線上。

  所有人全都停止了呼吸,看著一場車禍的發生,卻無人敢言。

  害得黎筱喬衝出馬路的一群年輕人,也趁機趕緊落跑。

  「那個女孩子不知道嚴不嚴重……」

  「那個人怎麼還不趕快下車處理啊?」

  「ㄟ,那輛車我好像在台灣沒看過,一定是有錢人的車子。」

  「不對,車頭的標誌……如果我沒認錯的話,應該是保時捷吧?」

  「保時捷!?」

  一群圍觀的群眾忽然大聲重複著這句話,下一秒,圍在黎筱喬身邊的人立刻退散,然後一致望向坐在保時捷裡的人。

  籐井衡瞇眼望向車外的景況,和剛才那一陣聲響。

  他原本非常寫意的馳騁在馬路上,結果,卻突然衝出一道人影,讓他不得不緊急煞車。

  該死的!她不會死了吧?

  不,他搖了搖頭,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我的Carrera  GT啊──」




  被送往醫院的黎筱喬,檢查過後,發現沒有大礙,便轉入了普通病房。

  醫院裡,重重的腳步聲入耳,兩個人步伐一致快速的穿越病房長廊,帶頭的人冷然開口問道:

  「那傢夥醒了嗎?」

  籐井衡在把車子忍痛開回車廠後,馬上派人開車帶他到醫院來,「探望」那該死的女人。

  「報告總裁,聽護士說,好像是已經醒過來了。」在身後他的秘書,報告著方才得到的消息。

  「很好,那我們就算帳去!」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一面開啟病房的門。

  一走進病房,當他見到她的同時,她已經坐起身來等他。

  「你來了。」黎筱喬微微一笑,蒼白的面容正在慢慢回復血色,她輕撫著包著層層白紗布的手腕。

  籐井衡愣住了。

  在撞到她時,他並未好好正視過她,清麗的臉龐、淡粉的嫩唇,和一雙彷彿隨時都會說話的明眸亮眼……

  黎筱喬一對上眼前的男人,她也看呆了。

  高挑的身段,英俊有型的臉龐,配上英挺的鼻子,深邃似乎帶點憂鬱的黑眸,卻蘊藏著無限的自信,菱形薄唇更是為他加添一分性感。

  小說漫畫,甚至偶像明星看多了,但是從來都沒想過,這樣像極漫畫主角的人,竟然會真的出現在她的眼前。

  時間好似停住了,他們就這樣對望著,直到籐井衡冷淡至極的開口:

  「看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被這麼一句話和傲慢的態度一棒打醒的她,頓時恢復所有理智的猛搖頭,「沒有,對不起。」

  唉,長得那麼帥,個性卻那麼糟!黎筱喬不免歎息。

  「其實我現在來,是要跟你談談有關這次車禍的事。」不等人開口,他便逕自落坐,打開他隨身攜帶的PDA。

  「車禍的事?你就是撞到我的人嗎?」

  「沒錯。」他回答的一點都不心虛。

  「這次的車禍不全是你的錯,是我太莽撞了,所以我受傷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不必太在意的。」

  「嗯。」他點頭,表示同意。

  「關於那被弄壞的募款箱也沒有關係,我會回去跟基金會報備,應該就不會有事,所以你也別放在心上。」

  「嗯。」他再度點頭,二次表示同意。

  這下黎筱喬就覺得奇怪了,既然這些意外他都不放在心上,也同意她說的話,那現在坐在她面前的他,到底想幹什麼?

  「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既不是探病,又不是談賠償,那應該就天下太平、萬事OK啦!

  「這你就問對問題了,你人看起來沒事就算了,那我的車呢?」

  籐井衡雙眸冷凝,直朝向黎筱喬射去,瞪得她是如坐針氈,從尾椎直涼上來。

  「你的車……它怎麼了?」難不成她被車撞到,把車撞凹了一個洞?

  不可能啊!以她一個纖弱的女子身軀,要撞凹他的車,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莫非,他想把他的車之前撞過沒修好的,都賴在她身上!?

  「我是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不過……」他重重地合上PDA,「你那爛箱子打破了我剛買的車子的車頭燈,還在我的車子上劃下一痕,你自己說,該怎麼辦?」

  冷睨著眼前的可人兒,看著她黛眉深鎖,心裡的那份鬱悶恍若一瞬間舒緩了下來。

  她開始不安的絞弄著青蔥細指,時而又咬住已泛出淡淡櫻桃紅的唇瓣,眨動一雙水翦亮眸,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從來都不知道女人的一張臉,原來有那麼多表情。

  看到她如此煩惱,老實說,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

  痛快!

  籐井衡右手托住下顎,姿態宛如中世紀的伯爵般優雅,一雙銳利的鷹眸仍鎖住她的嬌怯不放,他好奇極了,下一秒,這女人到底還會有什麼表情?

  「真的是剛買的?」黎筱喬小心地問。

  「這是我的購車證明,交車日就是今天的中午。」他把那張購車證明亮在她眼前,讓她不得不相信。

  「那好吧。」既然不是個故意想要敲詐一筆的人,那就沒關係,「你可以把修車的費用算一算,我可以賠給你。」

  雖然失點血是有點心痛,不過人家剛買車,就被她的募款箱砸壞車頭燈,那也是挺可憐的,她就出點錢吧。

  籐井衡掩不住心中的錯愕,這女人知道她在說什麼嗎?

  聽她回答的那麼乾脆,他劍眉一挑,玩味問道:「你知道我那輛車是什麼車嗎?」

  「賓士?」不要──賓士太貴了……她賠不起。

  「不是。」

  「BMW?」這個最好也不要,她也付不起。

  「也不對。」他又搖搖頭。

  「奧迪?淩志?還是瑞典國寶那一種?」都不行!這些都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啊!

  「都不是,很抱歉,你都猜錯了。」他再度搖頭。

  呼,還好他搖頭了,他點頭了她才擔心呢!

  「TOYOTA?Nissan?福特?HONDA?現代?三菱……」

  她的腦中所有能想到的車子品牌就那麼多,但得到的答案卻是清一色的「搖頭」,他還補加一句:「我才不開那些平民車。」

  「那還有什麼,你自己說,你到底開什麼車?」她倒真的要好好聽一聽,哪種車那麼神秘,怎麼猜都猜不中?

  「你有聽過保時捷嗎?」

  「當然有啊,當然……」話到此,黎筱喬赫然愣住,「你……說什麼?」

  「你沒聽錯,我開的車就是保時捷最新出廠的敞篷車Carrera  GT,市價折合台幣大概是……兩千三百萬。」他答得毫不拖泥帶水,準備看眼前這個小美人她的反應如何。

  「兩千三百萬!?這價錢竟然跟台灣人口一樣多!」

  很好很好,他想看的就是這個!見到她嚇得傻眼的表情,他郁卒的心情也好了一大半。

  「嗯。」他再度表示同意。

  「那……」她吞了吞口水,怯懦的問:「它……的車頭燈,大概要多少錢?」

  籐井衡終於笑了,不過笑得詭譎。

  「一百二十萬。」

  黎筱喬的眼珠子瞪得簡直快凸出來,如果再誇張一點,她現在的樣子活像是一個剛中風的病人,只剩一隻手在那抖抖抖……

  看到她呆傻的表情,他差點沒噴笑出聲,她果然不辜負他的期待,給了他這樣「特別」的表情,像是去中國看了一場變臉劇一般精采,可惜她沒去拜師。

  不過,他看啊看,漸漸覺得她癡傻的表情,還真有點……可愛,這是怎麼一回事?

  「一百二十萬……」她怎麼可能賠得完?這就算她不吃不喝,也要賺個兩年多啊!

  神啊,她到底造了什麼孽啊!幹嘛要這樣整她?

  「付不出來?」籐井衡唇線勾出一抹完美弧度,從秘書手中接過一份契約書扔至她面前。

  「這是什麼?」黎筱喬狐疑的拿了起來翻了翻。

  「還債契約。我知道你一定繳不出錢來,所以我很好心的訂下還債契約,讓你分期付款,反正我對這筆錢也不是那麼在意,你就每個月還個三萬塊,我倒是可以接受。」

  「三萬?」這不就真的要她不吃不喝!「嗯……你說你對這筆錢不是很在意,那可不可以……」

  「就這樣算了?」

  黎筱喬面露喜色的點點頭。

  「不行。」他忽地欺近她,「我對人對事一向算得很清楚,所以就算我不在意,我也不會就這樣算了。」

  「真的不可以?」

  「不可以。」他答得絕對,還刻意強調。

  「沒有其他商量的餘地?」

  「你簽吧!」

  「嗚──」

  「裝哭沒用,快簽!」籐井衡把契約書強推到她眼前,丟了枝筆到床上。

  黎筱喬顫抖著發白的手,認命的簽上自己的名字和電話。

  隨著她的動作,他的嘴角漾出笑意,一抹有如死神般的微笑。




  「哇啊啊──」

  一陣不絕於耳的哭聲一響起,許多人都跑過來關心她,畢竟小公主似的黎筱喬最受同事們的喜愛和關照。

  身為姊妹淘的淑媚和如茵,更是把她拉到茶水間來,讓她好把一肚子的委屈都說出來。

  「筱喬,你怎麼啦?怎麼一來上班就哭得那麼慘?」

  施淑媚搶著一個時機,趁黎筱喬嘴巴開一半時,塞了一顆棉花糖進去,她雖然哭著,卻還是乖乖地慢慢嚥下。

  「對啊,平常最常笑的你,今天卻哭成這樣,好奇怪喔!」

  謝如茵更是不放過這個好機會,拿起奶油乖乖朝她的櫻桃小口喂去,發現嘴巴好像有東西的她,還是一樣慢慢地嚼下去。

  「嗚……你們幹什麼一直餵人家吃東西,這樣我就說不出話來……」嘴巴有東西她就不能說話了。

  兩人很有默契的異口同聲說:「我們看你就跟個小孩子一樣,所以看會不會塞個零食就不哭啦?」

  不說還好,越說她哭得更大聲了,「我才不是小孩子……哇啊──」

  「好啦!跟你開玩笑的啦……」

  兩人知道玩笑鬧大了,連忙安慰著陷入愁雲慘霧的她。

  心情稍微平復之後,黎筱喬緩緩說出昨天籐井衡要她賠保時捷車頭燈那昂貴的修理費的事。

  聽完整個經過,她們也目瞪口呆,那簡直比被搶還慘吶!

  「一百二十萬?這也太誇張了吧?我的車都可以買兩部了呢!」謝如茵簡直不敢相信她所聽見的,這是她聽過最扯的修理價碼!

  「對啊──一百二十萬耶!這要賺多久啊?你真的把還債契約給簽下了?」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看黎筱喬乖乖地點頭,她們心頭頓時涼了一半。

  「那又能怎麼辦?我撞壞的不是什麼普通的車子,而是保時捷耶!」

  那個可惡的惡魔,誰叫他在台灣這種小地方,開這種貴到咋舌的跑車!有錢人果然都很討厭,而且他個性還那麼差。

  「唉,這下完了。」謝如茵一臉喟歎。

  「怎麼了?」聽到這句話,黎筱喬更擔心了,巴掌大的小臉不安的望著她。

  「你原本是設計部門裡最吃香的一個設計助理,人長得可愛,心地又善良,想要嫁人不怕找不到好對象,現在卻是一個欠了一屁股債的女人,如果誰娶你,就等於要跟著一起背這個債,看!這不是完了嗎?」

  「什麼……哇──」聞言,黎筱喬哭得更傷心了,看來她在還完錢之前,都別想嫁人了。

  「不會的啦!如茵,你幹嘛嚇筱喬啊?」施淑媚連忙哄著懷中的筱喬,「說真的,老天還真不公平,像筱喬那麼善良的人,不過是去募捐不小心遇上車禍,都可以給它遇上大筆的。」

  「對啊……」

  「那個車主也很不應該,弄到他的車頭燈也不是故意的啊,幹什麼那麼計較,這麼欺負我們的善良小天使,一定會遭天譴的。」

  「對啊對啊……」最好是這樣。

  「不只如此,出門最好滑倒,吃飯也會噎到,下雨還會被雷公劈!」

  如茵不曉得發了什麼勁,一句落落長的詛咒一出還挺順口的,聽的其他兩人也跟著點點頭。

  「對,最好是這樣!像那種吃人不吐骨頭,個性又難纏的人,最好不要再出現在這世界上!」

  黎筱喬越想越氣,全然不顧自己形象的一吐為快。

  「你們說誰最好不要出現在這世界上啊?」

  一句慢條斯理的女高音一出,躲在一塊說得正痛快的三人,神經瞬間全然繃緊,轉頭望向聲音的出處──

  三人突然站了起來,規矩的排成一列,齊看向那張濃妝艷抹的臉。

  「總設計師,我們是在說一個人啦……」

  「說誰啊?該不會……是我吧?」總設計師羅莎伸出昨天才跑去彩繪的指甲,慢慢的指向自己。

  「不是!怎麼會是你呢,是昨天跟筱喬結仇的人啦,如果總設計師你想聽的話,我們會找機會說給你聽的。」如茵連忙指著站在中間小不隆咚的黎筱喬,急著解釋道。

  「最好是這樣,如果你們有時間在這裡說東說西的,那還不如趕快把這次『情定布裡格』的建築設計案給趕出來,上面要是再催討,你們卻交不出來時,你們就等著把工作送人吧!」

  「是……」

  「還有筱喬,我要你畫的室內建築稿呢?你畫完了沒有?」

  「我畫好了,等一會就送到您桌上。」那可是她昨天在家趕夜車才弄好的,希望總設計師別再挑東挑西的了。

  「那好,待會拿來時,順便幫我把桌上左邊那一疊建築文案草稿整理好,我明天就要。」

  「是……」黎筱喬眉頭一皺,除了乖乖領命之外,也別無他法,只能在心中叫苦連天。

  總設計師羅莎擺著翹臀走出去後,她們三人都籲了一口氣。

  下一秒,如茵氣不過的首先發難,「她還真狠耶,一堆草稿又要修改又要整理,明天交得出來才有鬼!」

  「你不覺得,她好像就是針對筱喬來的?筱喬,你是哪邊得罪她啦?」

  淑媚也開始好奇了,她們也不是沒看過筱喬所畫的建築設計稿,明明都很完美,可是一到總設計師那兒一審,總是會再度回歸主人懷抱。

  「在我們三人中,筱喬的稿明明就是畫得最好的,可是為什麼怎麼就是升不上副設計師,到現在還是設計師助理。」

  「也許羅莎姊認為我的實力不夠,所以需要再多多磨練吧!」只有這樣想,才能消除她心中懷才不遇的感慨。

  她也曾埋怨過,她很努力的做事,拚命的在工作上表現自己的長才,不過上司卻好像看不見似的,所以她只能安慰自己,或許是時候未到吧。

  「不過,總設師倒是提醒了我們一件事。」

  如茵竊笑不已,像說悄悄話般低聲說道:「我們是該連她一起詛咒的,如果她真對筱喬心懷不軌,故意不讓她升等的話就……」

  「和那個壞蛋一樣,出門最好滑倒,吃飯也會噎到,下雨還會被雷公劈!哇哈哈哈……」




  「咳、咳……」

  籐井衡受不了壽司裡的芥末那股過強的嗆勁,害他一送入嘴就險些噎著,硬是灌水吞下後,哇沙米還卡在喉頭,讓他嗆得猛咳嗽。

  「該死的壽司加那麼多哇沙米,咳……是要噎死我嗎?」

  今天他要秘書幫他訂一份頂級壽司便當,決定邊用餐邊完成工作,沒想到才吞下第一個星鰻握壽司,就讓他永生難忘,再也不想吃第二個。

  籐井衡火氣十足的按下分機,一接通就向秘書質問:「李秘書,你訂這是什麼壽司,怎麼那麼難吃!?」

  「難吃?報告總裁,這是由五星級飯店裡的日本名廚特製的特級壽司,入口即化呢!」

  可惜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沒這個命去吃這種昂貴的料理,要不還真想去試試看。

  「天殺的入口即化,我差點沒被噎死,那個什麼名廚的,技術欠佳還敢出來餐飲界混!」

  「我聽吃過的人都說不錯啊,怎麼可能會……」被噎死咧?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騙你了?」四周溫度驟降,籐井衡口氣越說越森冷,低沈到令人頭皮發麻。

  「不,總裁,沒這回事,那需要再幫您訂什麼回來當您的午餐嗎?德國料理如何?」

  李秘書捏了把冷汗,惹誰都好,就是不能惹到總裁這個火爆浪子,這人一火大起來,可是比發怒的老虎還可怕。

  「不必了!我自己出去外面吃,待會幫我把這些東西處理掉!」

  籐井衡沒好氣的掛上電話,喝了口麥茶後,決定還是自己出門找吃的比較快一點。

  本來想說在公司裡用餐的話,會省下不少時間,而且可以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才不會去想起那糟透了的壞事。

  自那天從醫院離開後,他的腦子裡竟出現了她的影子,還揮之不去,更常常想起她那多變表情,令他難以忘卻。

  因此,他便把思考化成行動打電話給她,但出現的卻是──

  「您撥的電話是空號,請查明後再撥,謝謝。您撥的電話……」

  靠!他根本就被耍了。

  想必她在簽名時,一定在取笑他的愚蠢吧!

  該死的女人,該死的募款箱,更該死的是他眼前這盤壽司!

  頂著一股火氣,籐井衡抓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往大門邁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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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5 04:38:02


  「筱喬嫬嫙嫚嫩,豪豩貌貍快點啦!你到底畫完了沒啊?等會吃完飯再畫也不遲啊!」如茵不耐的催促著還在趕工的黎筱喬。

  「快好了啦──」她不肯放過這股即逝的靈感,拚了命也要想辦法把它完成才好。

  這就是她的個性榿歉歊歌,鉽銬銀銡對於喜歡的事情就是異常的執著,怎麼說也不肯放過享受工作的快樂劃劂劁勩,嫭嫜嫫嫦這也是她為什麼就算沒被陞遷,卻還是想待在公司的理由。

  因為她實在太愛這份工作了。

  「快點啦嘁嘈嗷嘧,鋮銕銍鉹再拖我就自己去,不理你囉!」如茵這下終於不耐煩了奩奫嫨嫠,蒴菿萉菧乾脆直接下最後通牒。

  「畫好了!」黎筱喬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還沒來得及欣賞,下一秒,就被如茵拖出辦公室去。

  「要是等你看夠,我看我們倆今天也不用吃飯啦!」

  在電梯裡,謝如茵抓住了機會抱怨了一番。這小丫頭每次都這樣,一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不知道要回來,非要她重重的把她拉回現實不可。

  「對不起嘛──每次看到我的設計圖完成,我都會有種感動在心頭流竄,那種感覺比拿到薪水還快樂呢!」

  「那我幫你拿薪水,你去好好快樂,行不行啊?」如茵趁機調侃她一下。

  「那我就傷腦筋了,別忘了,我還要還債呢!」

  黎筱喬俏皮的漾出一笑,逗得如茵也跟著笑了起來,電梯這時也到達了一樓。

  兩人開心的走出電梯,另一邊的電梯門也隨後開啟,籐井衡臉色微慍的走出來,腳長又快步的他,迅速超越了謝如茵和黎筱喬。

  無意間,黎筱喬往身旁高大的身影一瞥,熟悉的身影和臉蛋嚇得她心跳忽地多跳了好幾下!

  那不就是她的債主嗎!?

  「如茵,那邊好像有人在叫我們耶──」

  黎筱喬猝不及防的指向西邊的方向,硬是把謝如茵死拖活拖的拖到一邊的壁角去。

  「唉呦──哪有人在叫我們啊?這裡是廁所耶。」

  「噓──拜託,求求你別多話了,我看見我的債主了啦!」黎筱喬慌張的摀住她的嘴,深怕她那大嗓子會驚擾大家而引起注意。

  「什麼?嗚──」

  謝如茵被帶到一旁躲起來後,好不容易鬆開口,便迫不及待想見見能讓筱喬欠下鉅額賠償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在哪裡,我怎麼都看不到?」刺龍刺虎的她也沒瞧見,拿刀拿槍的她更沒見過,就是一堆公司的人走來走去罷了,哪有啥可疑人物啊?

  「喔──你真的好奇心很重耶!」黎筱喬沒好氣的幫她把頭轉向四十五度方向,「看到了沒?就是那個穿著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像刺蝟發飆似的刺刺頭,戴個細框眼鏡,看起來還帥帥的那一個啊!」

  黎筱喬對準著籐井衡,一隻手指拚命指著,全然未注意到如茵臉色的變化。

  「等等,筱喬,你確定真的沒認錯?」

  「嗯,對啊。」黎筱喬一個勁的拚命點頭。

  「我的老天啊!請您忘記我剛才所說的一切詛咒他的話,一定要保佑他活得長長久久、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只要能供到她退休,幾乎什麼都好,就是別讓她的大老闆出事啊!

  見到如茵這般反常,讓膽子本來就不大的黎筱喬更是擔心。

  她抓著如茵的手猛晃著,「喂,你到底怎麼了,他有什麼問題嗎?」

  「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誰?」老天,這女人不上道就算了,總不能連她的衣食父母都不認得吧?

  「不知道啊!」她只知道那個惡魔,害她欠下一堆莫名其妙的債罷了。

  「他!就是我們賽維納公司的總裁『籐井衡』先生,你……確定真的沒弄錯?」

  「喔,是籐井衡……」黎筱喬激動的驚叫一聲,「什麼!他是我們的總裁?」

  轟地一聲,她的腦海就像當場挨了一顆原子彈,炸得她腦袋裡能反應的神經一根也不剩,咻得一聲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筱喬,你怎麼啦?也沒必要訝異成這樣吧!」

  「完了……我完了,如果讓他發現我竟然在他的公司內,他一定會把我給炒魷魚了。」

  她好想哭喔!就算出門踩到黃金、走路撞到牆、半路被狗咬,都絕對沒有現在倒楣,要是他因為恨她而把她給辭掉了,那她也沒工作可以賺錢還債啊!

  「不會的啦……呃!那你就不要見到他啊!」

  「嗚……什麼啦!這怎麼可能?」在他的地盤內,遲早都會見到他的,不是嗎?

  「放心啦!聽說我們老闆挺高傲的,所以他應該不會有興趣見一個小小的設計助理,除非是我們這個部門的老大,就像是總設計師啊!她才會有機會被他召見,開開會、討論討論案子之類的啦!」

  「真的是這樣?」

  黎筱喬心中燃起一股希望,畢竟這是她熱愛的工作,她一點都不希望會因為這樣的原因,而失去她的工作和樂趣。

  「嗯,所以啊,你只要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做事,你跟他根本就不會碰到面啊!」

  「真的不會?」

  「不會。」

  「此話當真?」

  「當然是真的。」

  「不會有差錯?」

  「你很煩耶!當然是不會啊,你只要不發神經自己去找他報到,我包準你沒事好嗎?」

  厚──她快被這個傻不隆咚的小丫頭給氣死了,誰叫她那麼倒楣去惹到咱們當家的老大,說什麼當然都要把自己好好的藏起來啊!

  「我好擔心喔……」粉嫩的嬌顏頓時陷入一片愁雲慘霧,璀璨美眸中閃著陣陣焦慮和不安。

  黎筱喬這副模樣,不知讓多少男人為之心動,恨不得撲上前去一把抱住她說:「放心,我會保護你。」

  可惜,她對自己的魅力從來不自知。

  「別擔心,搞不好總裁要辭掉你,後面還會有一大堆跟隨者,願意跟你生死與共呢!」

  「啊?」黎筱喬聽得一頭霧水,清澈明亮的大眼睜得更大了。

  「別問了,快走吧,我餓死了──」

  謝如茵不禁心想,我看連總裁看到你這傻氣逗人模樣,也捨不得辭掉你吧!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整個設計部門,充斥著總設計師的怒吼聲。

  從羅莎的口氣聽來,很明顯的,她的火氣才剛剛開始,而首先被叫進辦公室的黎筱喬,自然就成了現成的箭靶。

  羅莎怒氣沖沖的把設計圖丟在離她最近的桌前,震得黎筱喬心頭一顫。

  「我有叫你改成這樣嗎?這個設計跟我之前的草圖有很大的差別,還好我在拿上去請總裁過目前,自己細心地先看過了,要不然直接遞到總裁辦公室的話,你叫我臉往哪擺?」

  「可是,我覺得之前的設計有些不太流暢,所以……」

  「你不過是個小小的設計助理,有資格批評我的設計嗎?」

  「沒有……」黎筱喬不敢多言,免得以後日子難過。

  「馬上給我重改,還有,這些案子也一樣,給我改回原來的樣子,明天一早放到我桌上!」

  「是……」嗚……今天晚上要加班了。

  「你出去吧!」羅莎轉過頭,故意不看她。

  黎筱喬抱著一堆被退回的文件,領命回到自己的位子去。

  黎筱喬離開之後,羅莎悄悄地打開了一個被鎖住的秘密檔案夾,裡頭所存放的,全是些設計圖的圖檔。

  她的唇勾出了一抹笑意,將剛掃進去的建築圖檔,也安插到這個被鎖住的檔案夾中。

  「謝謝你了,黎筱喬。多虧你,讓我多了不少的靈感。」




  下班之後的辦公室裡十分寂靜,偌大的設計部門,只在某一處角落留下一盞小小的燈。

  對於自己今天的工作做不做得完,黎筱喬心知肚明,嘟著嫣紅的唇沈思的她,正努力的思索著之前總設計師的設計。

  「早知道就不要自作聰明,自以為貼心的幫忙東改西改了,到最後還不是一樣要恢復原狀!」她煩悶地丟開手中的筆,躺在椅子上伸著大懶腰。

  瞄了一眼桌上堆積如山的工作,她又看看腕上的表。

  不妙!已經快十點了!要是她再不快點收工回家,絕對會搭不到公車回家的。

  思及此,她再也顧不得什麼,把桌上的東西大略收一收後,將一堆未完成的設計圖全掃入公文袋。

  還能怎麼辦?當然就是帶回家繼續處理囉!

  黎筱喬認分地抱起裝得滿滿的公文袋,一步一步地往電梯走去。




  「總裁,這部分的企畫,我明天會提出一份完整的報告,讓總裁為了這件事親自到企畫部來,真的感到十分抱歉。」

  企畫部部長不停向他鞠躬表示愧疚,籐井衡不以為意地揮揮手。

  反正有些公事也是要在今天辦完,既然要留下加班,那麼順便討論也好。

  因此,他把未看完的公文弄好之後,便來到六樓的企畫部,和企畫部部長討論這件重要企畫案中,他認為有問題的細節。

  「如果沒什麼事,那我先走了。」籐井衡起身,俐落地穿起外套,俊酷非凡的動作,連企畫部部長看了都傻眼。

  難不成有錢的人,動作自然而然的就跟平常人不一樣嗎?瞧他那樣絲毫不做作,恍若天生氣質就是如此的模樣,真讓人羨慕!

  不過,有一點他倒是覺得奇怪,總裁到了這個年紀,也應該娶個漂亮老婆回家了,但卻從未聽到他交女朋友的消息。

  不僅如此,他還聽說,有名模美女想藉買公司所設計的豪宅為由接近他,好嫁進豪門當富家少奶奶,沒想到死黏活纏的下場,卻是被一腳踢出門,莫非……

  總裁是個GAY?

  算了,想這幹嘛!跟他又沒有什麼關係。

  另一頭的籐井衡按了下樓鍵之後,突然想上個廁所。他看了看電梯目前的位置,嗯……他上個廁所過來,時間應該差不多,還是先去解決再說!


  「六樓到了……」電梯語音制式化地說道,黎筱喬凝了電梯螢幕一眼。

  沒想到有人跟她一樣努力!不錯、不錯!有這些人的存在,公司的未來才有希望嘛!

  不過門已經完全開啟了好一會兒,卻沒有人進來,她納悶了一會,終於決定放掉手中開門的按鍵,好讓電梯門關起來。

  「等一下……」

  不遠處有人從洗手間疾奔而來,黎筱喬注意到了,正要按下開門鍵時,她卻被跑得越來越近的一道偉岸身影,給震驚得無法言語。

  是他!?

  這震撼如巨浪般衝擊她的認知,腦筋裡瞬間閃過如茵對她的警告。

  一定要想辦法避開他!否則這一切都完了,她絕不能讓他知道她在他的公司裡!

  思及此,手指迅速移位,死命按著關門鍵。啪啪啪啪啪啪啪……

  電梯果然聽話,在籐井衡進到電梯之前,便已將門密密關上。

  「等我一下是會死啊?」

  籐井衡煩躁地跺腳,冷眼看向其他的電梯。

  算了!他又不是沒有自己的電梯可以搭,為什麼一定要搭這一台?想想自己還真是瘋了!

  他走向最側邊的個人專屬電梯,拿出晶片識別卡的同時,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剛才那個女人……好像有點熟悉!


  到達一樓之後,黎筱喬像跑百米似的飛奔離開辦公大樓,那樣子就像大樓快倒塌了,裡頭的人急著要逃難似的。

  跑出辦公大樓後,她慌慌張張地招了部計程車,二話不說地坐了上去,第一句話不是說明要去哪裡,而是──

  「趕快開走,開得越遠越好!」

  為了那個男人,她寧願放棄等待公司前十分鐘一班的公車,只希望能速速離開此地。

  抱著手中的設計圖不停喘著氣的黎筱喬,不時地往身後觀望著,沒見著他的人影出現,讓她鬆了口氣。

  既然知道他是這個時段下班的,她下次一定要避開這個時段回去才行!

  一想到那一百二十萬的債,再憶起那張俊逸狂傲的臉向她索債的樣子,黎筱喬不免一陣心驚。

  要是真被他遇到,不被扒層皮,可能也剩半條命吧!




  輕風吹過女歌手的不規則裙擺,一曲抒情飄揚……

  市中心的「夜難忘」,隱藏於隱密的街道中,是小有名氣的一家夜店。

  一杯馬丁尼送上桌,推到籐井衡的眼前,他並未馬上舉杯品嚐,一張冷靜俊美的臉龐彷彿在思考著什麼,完美的劍眉越攏越緊。

  「嗨!你來啦!」爽朗的笑聲從他身後傳出,來人隨即在他旁邊的座位入座,點了杯威士忌。

  見籐井衡對他不理不睬,左少揚一點也不介意。這傢夥一定是被什麼重要的事困擾了,才會想得出神,連理人的時間都沒有。

  「對了,你上次不是說你買了一部Porsche  Carrera  GT?讓我瞧瞧吧!」

  聞言,籐井衡突然轉頭看他,那眼神像是要將他吞吃人腹似的!

  「怎麼?出了什麼問題嗎?」

  「Carrera  GT送來的當天,就回德國廠維修了。」籐井衡回道。

  「回德國廠?為什麼?出廠時應該就要檢查了吧?哪有人把車子賣出再要回去的?太吊人胃口了吧!」

  第二道殺人眼神迸射而出,直達左少揚心坎裡。

  嘖!這男人真去他的可怕,殺人於無形之中,他被他的眼神暗砍十幾刀,只能和血往肚裡吞。

  「被一個女人給毀了。」籐井衡手指頓時捏得喀喀作響,聽得左少揚猛吞口水。

  他可別在這抓狂啊!

  「喔……」

  停!他真的不想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這男人是說笑可以大笑,要怒也是大怒的大風大雨型人物,沒有雷聲大雨點小這回事。

  「你怎麼不問下去了?」籐井衡轉頭問道,聽得左少揚差些沒嗆死在這杯威士忌之中。

  「什麼?」他錯愕的盯著他。

  「問話問到一半很沒禮貌,要問就要問完。」他淩厲的眼神盯向他,言下之意就是,你再不問就等死吧!

  「咳……那……那你說吧!為什麼車子回廠了?」

  左少揚拚命忍住笑。沒想到他的個性竟然這麼孩子氣,想說就說嘛!何必裝模作樣!?

  「你這是問人問題該有的口氣嗎?」他的口氣越來越森寒,冷得左少揚認為這家店冷氣的出風口,絕對在他椅子底下。

  「請問閣下的名貴愛車,為何與那名女子扯上關係呢?」他故作鎮靜,換個客套點的方式問道。

  「這種問話的口氣聽起來太虛偽了。」

  「喂!」左少揚這下火大了。不然他還想怎麼樣?

  籐井衡沒心情再跟他玩下去,全盤托出事情的真相,左少揚這才知道他的心事為何而來。

  「怪不得我今天一來就見你一副屎臉,像幾天沒大便一樣……」

  「你以為我會在意那區區的一百二十萬?憑那女人,我看掙個十年也掙不出來,我不過是嚇嚇她。」

  不過那該死的女人真是讓他氣結,早知道她會耍他,當初就應該多加點碼,才能消解他心中的怒氣。

  籐井衡一口氣喝掉馬丁尼,將酒杯推向前,熟知他習慣的酒保,立即很有默契地遞上剛調好的一杯。

  「毀掉我的Carrera  GT,就要懂得什麼叫付出代價。」

  籐井衡俊美的臉蛋終於笑了,不過看在左少揚的眼裡卻讓他猛發寒。

  「你想怎麼樣?」

  他有預感,那個招惹到他的女人最好去廟裡燒個香、拜個佛,要不就去教堂先懺悔一下,或是保個鉅額保險也好,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因為要重新修改設計建築稿而進度大大落後,使得黎筱喬原本就不怎麼大的辦公桌又堆得更滿了,疊得像小山一樣的文件是一天比一天可觀。

  這些工作要在短時間內做完,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只好請總設計師多寬貸幾天。

  接下來的日子,她理所當然的每日加班,因此,她多了件每天必做的重要工作──

  躲開籐井衡的下班時間!

  「昨天是十點遇到他,我今天九點半就下班,總不會再那麼巧了吧!」

  黎筱喬看了看腕上的手錶,但願他老早就走了。

  按下電梯鈕之後,黎筱喬嘟著粉唇,望著電梯的樓層數,因為不是下班時間,所以電梯非常順暢的直接來到她的樓層。

  叮咚!

  電梯清脆的鈴聲響起,正當黎筱喬要踏進電梯時,卻因為見到裡頭的人而愣了住。

  她的美眸驀地瞠大,差點沒尖叫出聲,心臟被這麼一嚇,險些瞬間停止跳動!

  那副高挑的模特兒身材、那顆劉海不用抹膠就會往上竄生的刺蝟頭、那張令人又愛又恨的俊顏……

  她怎麼那麼倒楣!?來這裡工作幾年都沒遇見過他,可是最近卻連著遇到了好幾次!

  籐井衡不耐煩了起來,才想著電梯怎麼在這層樓停那麼久,一抬頭,門也跟著關上,映入眼簾的,是僵在原地的女人。

  他不經意瞄過,卻也沒想太多。

  他昨天沒搭到這部電梯,心裡就是很不爽快,所以今天還特別放著他的專屬電梯不用,就是要搭這部。

  他得意地哼著歌,直到下到一樓,走出大樓,都未曾想過這個女人跟他的車子是否有些什麼關連……

  第二天。

  叮咚──

  又是他!

  「呃……我想上廁所……」

  咻地一聲,黎筱喬瞬間消失在籐井衡面前。

  「人咧?」籐井衡連頭都來不及抬,她早已溜之大吉。

  「她好像很急。」可能拉肚子吧!管他的。

  電梯門再度關上,籐井衡若無其事地吹著口哨,思考著待會要到哪裡去消磨空閒時間。

  「我的晚餐忘了拿走了……」

  咻──來匆匆、去匆匆!

  「忘了餵魚缸的魚了。」

  咻──來無影、去無蹤!

  「最近有點肥,走樓梯好了!」

  咻──我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我想……」

  「……」

  籐井衡無言地看著急奔而去的背影,消失在他眼前。

  第三、第四、第五……第N天!

  很奇怪的,每回電梯到達十樓,他就會撞見那個和他僅有「半面」之緣的女子,更奇怪的是,他總是無緣和她有共乘電梯的機會。

  不只如此,她每次都會有怪怪的理由不能和他同乘一部電梯。

  種種奇怪的現象,讓他是一天比一天好奇,一次比一次期待能遇見這每天加班的女孩子。

  他每天如此期待,殊不知他廂的黎筱喬可是天天過著心驚膽顫的生活。

  奔回辦公室猛喘氣的黎筱喬,防備地瞄向已關上的電梯門,整個人癱坐下去。

  「怎麼回事?為什麼每次都會碰到他!?」

  她明明很努力的躲他了,可是總還是沒來由的撞見他!莫非上天真要亡她?

  說也奇怪,他明明說過一個月還三萬的不是嗎?那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打電話過來要債?到目前已經一個半月了耶!

  她是準備好錢沒錯,不過因為上次事出突然,他從醫院離去前,她的腦海呈現呆滯的空白狀態,所以她也沒機會跟他要聯絡方式。

不過,這也太玄了吧!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5 04:38:38


  這一天中午,黎筱喬急著把總設計師交代要她送上十二樓的公文給拿上去。

  當她走到電梯門口時,手指卻不知怎地,就是千萬個不願意去按那個按鍵,彷彿那個按鍵生了針、鑲著刺,或是一按就有妖魔鬼怪跑出來。

  沒錯,她是怕會有東西跑出來,不過卻是比妖魔鬼怪還可怕的東西。

  她就不信邪,這個時候大家應該都一樣,公事多得不像樣,像他身為一個大公司的總裁,一定忙著看公文吧!就不相信這個忙得不可開交的時段,還會遇上他。

  抱著這種心態,她走進了甫開啟的電梯,抬眼環視一圈。

  呼──還好!電梯裡人雖多,但沒有她避之唯恐不及的那一個!

  叮咚!

  電梯抵達十二樓,她和其他人一起走出了電梯,但是,好奇怪!電梯旁為什麼站了整整齊齊的一排人,好像在等候誰似的。

  才想著,一旁一級上司才可搭乘的專屬電梯在這時開啟,走出來的竟然是……

  「總裁好,很抱歉讓您親自下來參與新室內設計案的發表……」

  喀啦!

  黎筱喬從腳跟僵硬到上身,連表情也變得呆滯,成了一具活化石。

  「一直待在同一層樓很無趣,下來看看新銳設計師的設計也好。」

  「是啊、是啊……」

  在猛作揖的人群中,籐井衡卻發現有一處是那麼不搭軋,有個人呆立在那什麼事也不做。

  雖然那小小的身影也很難引起注意,不過,他就是注意到了。

  忽地,這個嬌小的身軀做了個動作──直線往前跑!

  他注視她的芳影直到走廊盡頭,轉進了間辦公室,才見不著她的人影。

  不過,她那身材和模樣,總是讓他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雖然她的烏黑長髮方才隱住了她的側臉,但看她的背影,他敢確定,他真的見過她。

  難道,又是他最近每天晚上見到的那個女人!?

  怪了!這間公司的所有人員見到他,無一不對他恭敬的敬禮或打招呼,而她跟他見了好幾次面,卻連一次招呼或問安都沒有?

  這整棟大樓都屬於他賽維納建築設計公司,為了防止公司的建築設計文件和機密外漏,人員要進來,都必須有識別證刷卡,經過確認才可進入,照道理來說,應該不會有不認識他的路人甲進來才是。

  那她為何三番兩次見著他,卻不做任何的表示?而且他還感覺到,她似乎有躲避他的味道。

  難道她是別的公司所派來的間諜,長駐在公司內?

  所以他每天才會在大家都下班時才看到她,而且她也不敢和他正面交視?

  籐井衡越想越不對,兩道劍眉聚攏在一起,俊臉更是凝重了起來,眼神深沈的望向走廊的盡頭。

  另一頭的黎筱喬,心中忐忑不安。

  撞邪了、真的撞邪了!她黎筱喬到底是得罪了誰啊?為什麼上天要這樣懲罰她?不管到哪都會遇見他!

  黎筱喬緊張得咬起纖細指頭來,惴惴不安的來回走動。要是真的讓他發現了,她是他公司裡的員工,他會原諒她嗎?

  看他那副高傲的模樣,閉著眼睛想都覺得──不可能!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越想,籐井衡就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真的。

  參加完新室內設計案的發表會議之後,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不斷思考著這個問題。

  這些日子,賽維納正接手進行一件工程浩大的興建案,這個案子他們企畫許久,他怎麼會沒想到,敵對的公司可能會藉機破壞此事?

  那個女人他總是很晚才遇上她,若她是敵對公司派來的間諜,那極有可能會做出對公司不利的事。

  好啊!既然被他逮到了,怎麼可能會讓她好過呢?

  銳利的英眸望向牆上的鐘,籐井衡揚起一抹自豪的笑意,差不多是該去抓獵物的時機了!




  黎筱喬什麼都不管了,她把上頭交代下來的工作整理成一包,就算叫她帶回去不算加班費,她也認了,她今天就是不想再見到他了。

  「筱喬,今天公司的清潔人員休假,你過來幫忙把資料室打掃一下,總設計師交代的。」

  「什麼!?」黎筱喬瞠大杏眸,姣好的臉蛋大大的寫上四個字──真、是、糟、糕。

  她想盡辦法想跟其他同事一樣早點回家,卻總是不能如願。

  算了,既然逃不掉,那就快點做完快點離開!

  黎筱喬挽起袖子,提著水桶拖把,快步的飛進資料儲藏室,迅速的東拖西掃。幸好資料室並不是很大,所以,不到一小時,資料室便乾淨如新。

  抹去粉嫩臉上的汗珠,黎筱喬單手叉腰,滿意的點點頭,看著自己的傑作,看來她打掃的功力還是絲毫不減啊!

  瞬間回神,她突然搖搖頭,現在不是誇讚自己的時候,她怎麼忘了今天的要務就是要早點回家呢?

  一想到此,她飛快的把打掃用具收好,抱著一大疊工作所需文件直往電梯狂奔。雖然她還是沒能趕上大夥的下班時間,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但還算早,所以她應該不會再那麼好運了吧!

  她一想到今天終於可以脫離苦海,便高興的蹦蹦跳跳直到電梯口,按下電梯鍵時,身後突然傳出一陣低沈的聲音。

  「你到底是誰?」

  心頭忽地一緊,黎筱喬錯愕得說不出話來,因為她清楚到不行,這個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

  而那聲音的主人還心高氣昂地繼續說道:「我從之前就覺得你有問題,你沒想到那麼快就被我發現了吧?」

  「………」

  「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怦咚、怦咚……她不敢轉頭,也不敢亂動,但是眼看電梯就快要到達這一層樓,若電梯門一開,裡頭的鏡子就會把她整個人都映照出來,那時候,他就會看到她。

  「莫非……你對公司意圖不良?」

  管不了那麼多了,現在的她只有唯一的一個選擇──跑!

  籐井衡見她心虛逃逸,更是怒火翻騰,箭步一跨也追了上去。

  她毫無預警的往逃生梯的方向衝去,咚咚的腳步聲響遍整個逃生梯,有生以來,她是第一次那麼快速的奔下樓,驚險刺激的程度簡直就像在拍警匪動作片一樣。

  天啊!她快不行了,為什麼她要跑得那麼喘?明明都答應要還他錢了,那傢夥幹什麼追得那麼認真?

  不過,看他追得那麼認真,更是助長她奮力前奔的動力。

  「不要跑──」

  身手矯捷的他,健美修長的腳兩三步跨作一大步的向下奔去,他發誓今天一定要逮到這女人,否則他就不叫籐井衡!

  「不要追我──」

  咚咚咚咚!她的腳賣命奔跑著,但再怎麼厲害,她穿著高跟鞋又搭上粉紅色窄裙,怎麼樣也比不上他那飛毛腿的疾步飛來,光聽聲音就知道,他快追上她了。

  唰──

  黎筱喬一失神,手中的文件落地,散成一片設計圖海,不過她現在的腦海中只出現跑的指令,對於掉下來的文件她也顧不得了。

  從後追上的籐井衡,看見一地上的設計圖稿,更是氣得咆哮出聲,他終於確定了這個間諜的目的了,於是他更奮力直追,勢必要抓到她不可。

  「小偷,不要跑!」

  籐井衡和她追逐到一半的樓層,籐井衡終於追上了她。

  他冷不防地伸手,一把緊緊錮住黎筱喬纖細的肩。

  被嚇著的黎筱喬忽然扭到了腳,黛眉因疼痛緊擰的同時,她也重心不穩的往樓梯下摔去。

  緊錮著黎筱喬的籐井衡,見她快失足墜落,眼明手快的拉住即將墜樓的她,但,因地上有水漬,他的腳步也同時打滑,兩人便一起摔下了樓。

  「哇啊啊──」

  慘叫聲頓時響遍整棟大樓。




  「救命……」

  昏睡中的黎筱喬,額上沁出晶瑩汗珠,不斷喃喃囈語著,像是作了什麼惡夢似的,美麗小臉揪得越來越緊。

  沒錯!她是在作惡夢。

  夢中的籐井衡身高三連翻的長了幾丈高,火紅的眼珠子直直地盯住她,頭上的刺蝟頭突然變成了鋸齒鐮刀般閃閃發亮,還不斷追著她──

  嗚──好可怕喔!

  忽爾,她被驚醒,兩顆圓滾滾的眼瞳直視前方。

  她的眼前白花花的一片,「還好是個夢,如果是真的看見他就慘了……」黎筱喬下意識地拍了拍胸口,輕籲了一口氣道。

  「你說看到誰就慘了?」

  「當然是籐井衡啊!」黎筱喬不假思索地回應著突然飛來的問題,半晌,才錯愕地發覺有點不對。這聲音是……

  她忽地轉頭,一雙大眼直瞪著眼前和她一樣躺在病床上,右手還打上厚厚石膏的籐井衡。

  她害怕地爬了起來,卻扯痛了她腳踝的傷口,痛得她臉色發白。

  「不要想逃走了,你無論如何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他俊眸炯炯有神地凝住她。

  被他這麼一瞪,她又嚇得魂飛魄散,兩排潔白的牙齒拚命打顫著,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要那麼努力追我?這樣很可怕耶!」

  他瀟灑不羈的臉孔閃過一絲精湛的光芒,「你還想睜眼說瞎話嗎?」

  被銳利眸子掃射到的黎筱喬,不禁深吸了一口氣,一顆心又開始不規則地怦怦亂跳,震得她呼吸困難。

  「我欠你的錢又不是不還你,你用不著追我追成那個樣子啊!就是因為如此,才害得我們兩個人都受傷了,說起來,這都是你害的耶!」

  她義正辭嚴地道,卻沒注意在她面前的籐井衡臉色越顯陰森可怕,彷彿要把她整個人都給吞了。

  「你敢說這不是你的錯?」

  要不是她偷走公司的設計圖,又行動如此鬼祟,他根本就不會去理她……不過,那麼他也就不會發現這女人是他的索債對象了!

  呵……原來連神都站在他這邊。

  「當然不是我的錯,你……怎麼了?」

  ㄟ……他的臉色發青了耶!難不成他剛才摔得整張臉都烏青了,而她現在才發現嗎?

  噢!這真是太可怕了!下次一定要提醒他,摔倒之前一定要用兩手護住那張帥帥的臉……咦?他……他想做什麼!?

  下一秒,她被他用左手拎到他面前,像詢問犯人似的質問道:「說,你到公司來的目的是什麼?還有,是誰派你來的?」

  「來公司當然是要工作啊!誰派我來的?當然是自己來的啊!」

  「別再說廢話,你快從實招來,否則等我把你送到警局,下場就不只是這樣了。」

  她臉色一變,「把我送到警局?你真的要把我送到警局?」

  籐井衡見她反應如此,當下便認為她一定是因為害怕才如此問,於是他更火上加油地道:「欠了一百二十萬卻惡意逃債,又偷了公司的設計圖,你還想狡辯嗎?相不相信那些證物只要我遞給警方,你就會吃上官司,到時,誰也救不了你!」

  他滔滔不絕地說得天花亂墜,連民法、刑法都搬出來嚇這個膽小如鼠的女人,只不過他忽略了黎筱喬臉上的神情,除了害怕之外,還夾帶著些許的疑惑。

  「聽清楚了嗎?如果你不說出是誰派你來的,我現在就可以叫警方來抓人!」

  哼哼!還不招嗎?這女人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狡猾,他非得用非常手段才行。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黎筱喬從頭聽到尾,還是一頭霧水。

  她哪有惡意逃債?還偷公司設計圖?這更扯!

  「我的耐性有限,你不要在我面前裝傻……」

  「好,那你說你為什麼要把我送到警局去。」一個一個弄清楚,才能抽絲剝繭的找出癥結來。

  「你偷了設計圖,還不承認?」

  「我哪有?」

  「有!」

  「沒有!」

  「有!」

  「沒有!我是畢業後就正正當當考進公司的室內設計部門,成為設計助理,設計助理帶著總設計師要我修改的設計圖,本來就沒有什麼不對啊!」

  「設計助理?」他俊酷的臉上首次出現呆滯的表情。

  「沒錯。」她找到自己的包包,翻出她的工作證,「看,這就是證明,我是因為工作做不完,所以把它帶回去做,才沒有偷設計圖!」

  「帶回去?公司不是有明文規定,凡屬賽維納公務範圍內的一切事物,都不可私自帶出公司,如果要做,應該留在公司加班才對,不是嗎?」

  被他抓到把柄了!籐井衡嘲諷地望著她,看她還有什麼話可說呢?

  黎筱喬也呆了,憶起進入公司所發的公司規則,的確有這條規定,可是她讀過它一次之後就把它丟到一邊,一放就是兩三年,怎麼可能記得住?

  「對不起,我真的忘記了……」誰叫她工作堆得跟山一樣,不帶回去做,根本做不完。

  「忘記?呵……」籐井衡冷哼兩聲,睨著她裝無辜的容顏,「該不會是不甘心損失一百二十萬,所以才決定進到公司來竊取資料轉賣,好還債兼報仇吧?」

  「我才沒有!真的沒騙你,我兩年前就進入公司工作了,我是怕你看到我……」黎筱喬差點脫口而出,連忙摀住櫻桃小嘴,不再讓自己多說一句。

  「怕讓我看到?」濃眉輕輕往上揚,籐井衡漾出玩味的笑容,看得黎筱喬直發毛,「你是怕我叫你還錢嗎?說到這裡我才想起來,你竟然還給我假的電話!」

  「假電話?我才不會做這種壞事呢!我是給你家裡的電話沒錯啊,我才好奇你為什麼沒打過來呢!」

  唰的一聲,還債契約像變魔術般的出現在她眼前,上頭清楚的寫著她的聯絡方式和電……哇!真的寫錯了!後面兩碼數字根本不對,因為她顫抖簽字的緣故,以至於後面的號碼出槌。

  黎筱喬還來不及多說些什麼,突地,放在木桌上的手機響起一陣悅耳的和弦鈴聲,籐井衡忙不叠地接起電話,些許交談後,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怎麼了?」要不是她現在行動不方便,早就溜之大吉了,幹嘛還讓他在這裡瞪?

  「你確實是我們公司的職員,秘書剛才已經查證過了。」

  「呼──我就說嘛!你還不相信,現在已經有人證明我的清白,那我可以走了吧?」黎筱喬的水靈大眼骨碌碌地轉著,身體已做好落跑的預備動作。

  枴杖咧?枴杖咧?這什麼爛醫院啊?在行動不便的病人床邊,竟然一點「逃生工具」都沒有,跟他在一起一定會倒楣,現在不溜更待何時啊?

  「我早叫她們拿出去了。」好聽的嗓音從她身後揚起,聽起來就是這麼理所當然。

  「拿出去?」黎筱喬努力撐起柔弱嬌軀,轉過頭,不滿地嬌嗔:「怎麼可以把它拿出去呢!?那我要跑……呃……我要行動時該怎麼辦啊?」

  「有我幫你啊!」他笑得詭譎,但那足以迷死不少人的笑容,卻令她起雞皮疙瘩。

  「你幫我?」算了吧!你不推我一把,我就要偷笑了。

  「還有……」他單手輕鬆地撐起壯碩的身軀,調整出一個舒服的姿勢,「你想不想快點還債呢?」

  既然已確定她的身份確實是自家人,那這股怨氣,似乎有個更好發洩的辦法。

  「你想幹嘛?」不會要介紹她去酒店陪酒賺錢還債吧?

  「有一個很好的提議,就看你能不能接受囉!如果順利的話,不用兩個月,你就可以輕鬆還掉一百二十萬的債務,我也不會跟你計較這次我摔傷的事。」

  不跟我計較?我還跟你記仇咧!要不是他發瘋似的追逐,她現在也不會癱在床上,動彈不得,乖乖任他宰割。

  「先說好,要出賣肉體,或陪笑陪酒的工作,說什麼我都不做喔!」

  「你想做,我還怕找不到店要收咧!」

  「那你到底有什麼好的提議?」

  「陪我,當我的隨身看護兼女傭,直到我右手骨折痊癒為止。」他說得一點都不心虛,好像本該如此似的。

  「看護兼女傭!?有沒有說錯,我現在都自顧不暇了,怎麼可能幫你呢?」她指著自己腫得大大的腳踝。他要她照顧他?有沒有搞錯?

  「你那沒什麼大不了的傷,我已經問過醫生了,只要一個禮拜,你就可以健步如飛,我卻要一兩個月才會康復。」

  「那又如何?」

  「我可以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住院休養,這一個禮拜結束後,我希望你能幫忙負責我的生活起居,畢竟我在台灣一個人住,也沒有請傭人的習慣,只有鐘點傭人幫我打掃而已。」

  「負責!?」我哩咧@#$%……她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竟會去惹到這個無賴?而且這無賴,竟然還是她高高在上的上司!

  「如果你照顧得不錯,讓我很快的回到公司上班,一百二十萬就可以一筆勾銷,我會當著你的面,把你簽下的還債契約銷毀。」

  黎筱喬的耳朵忽然豎了起來,一雙烏亮水瞳睜得更大了,「真的?」

  「當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黎筱喬聽得心動,可是卻又不停思索。

  看佳人歪著頭考慮的模樣,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熾烈光芒。

  「真的沒問題嗎?」

  「不要婆婆媽媽的,我只給你一分鐘考慮,一分鐘過後……」

  「我答應!」黎筱喬搶先一步開口,免得他還有理由反悔。

  算了!誰叫自己虧欠別人在先,其實這個提議也不錯,她只要照顧他到手痊癒了,就可以少奮鬥十幾年。

  嗯!這是很劃算的,沒錯!她這樣鼓勵自己。

  黎筱喬,誰叫你自己太倒楣去砸別人的愛車,下次注意點就好啦!

  這次肯定是老天爺不忍心看她那麼慘,讓眼前這個大惡魔良心發現,才決定以這種方式一筆勾銷債務,哈!老天還是眷顧她的!

  在她感謝上天的同時,籐井衡的俊顏上又多了一抹邪魅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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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5 04:39:16


  她的腳果真像那個醫生所說的,給他好得超級快,才過了四、五天,她便來去自如,下樓去買消夜都沒問題。

  當然,從這時候起,她和他的約定也開始生效,她成了他現成的跑腿小妹。

  「不是這個?你明明說要吃章魚燒的,哪是什麼燒餅豆漿啊?」她氣呼呼地提著食物上來,這大少爺竟然只看了兩眼,說不吃就不吃。

  「我現在就是不想吃章魚燒,剛才護士過來時,說對街的燒餅鹹豆漿還不錯,我想試試看,你去買吧!」

  「那這個怎麼辦?」她把章魚燒拎起來,這可是她去排隊排了好久才買到的耶!

  「你自己解決吧!要不就丟了它。」

  籐井衡的視線依舊落在他手中剛買的雜誌上,非常悠哉地看著,和衝進衝出的黎筱喬熱得汗水直冒的樣子,形成強烈對比。

  這還有天理嗎?一雙腿一點事也沒有的人,死賴在床上一動也不動,而她這腿傷剛復原的人卻得折磨自己,為老闆拚命去。

  「討厭!」她不耐地放下剛買來的章魚燒,又朝外衝去了。

  見她離開,籐井衡放下雜誌,勾起一絲笑。這下終於嘗到報仇的甜頭啦!

  想到這幾天她被使喚來使喚去的可憐模樣,他的心情就好了不少,每看她揪一次細柔的黛眉,嘟嚷抱怨的美麗櫻唇不斷說話的樣子,他的心裡就格外愉快。


  過了幾天,籐井衡也得到了醫師的許可,得以回家休養,只要時間一到再來拆石膏就可以了。

  這天,黎筱喬和他來到了他的家──位於高級住宅區的一棟房子。

  黎筱喬首先望了一眼門面,從牆內攀爬而出的鮮綠籐枝,在細石砌的牆面灑落點點風情。

  一入門內,一片寬闊的草地翠綠得令人心情舒暢,用純白石頭堆砌出一窪水塘,像極了冬天下雪的湖畔,水塘中還有日式水車運轉著,一道細細的水流流進池水內,化作圈圈漣漪,美不勝收。

  整棟主建築只有兩層樓,踏上冰涼的大理石地時,她被裡面的設計震撼住了。室內的設計採用了現代潮流與日本傳統兩種風格,兩種設計風融合得恰到好處,不但沒有搶奪去彼此的豐采,反而有種柔和的協調感。

  「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點幫我把行李提進來!」

  走在前頭的籐井衡每每聽到背後傳來的抽氣聲,就會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自傲的笑意。

  她一定被他的建築給震懾住了!這些景物和設計全是出自於他那顆創意十足的腦袋,以及那雙神乎其技的手,不少建築評論家對此多次稱讚有加,還讓他得意過一陣子呢!

  不過,最近這些日子,他因公司的擴展而將大多數的時間精力投注在公司的事務上,作品也就因此少了許多。

  「喔,知道了啦!」黎筱喬好不容易才從震撼中清醒,吃力地把行李提進屋裡。

  走上二樓他的臥室,黎筱喬還來不及讚歎空間設計,便被籐井衡給呼來喚去地指使做事,而他則像個大少爺,坐得好好地盯著她看。

  所有的東西都照他的指示各就各位之後,她隨口問道:「那我要住哪裡?」

  「那還用得著問嗎?」他從容不迫地用唯一活動自如的一隻手指著地上,「這裡。」

  「你要我睡地板!?」

  真的不是她在說,這實在太過分了!那麼多客房,讓她睡一間會死嗎?他竟然狠心到……

  「誰要你睡地板?我是說這裡,我的房間。」他沒好氣地回道,但這回答更是讓她的下巴愣得掉到地上,撿不回來。

  「我睡你的房間,那……」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你睡哪?」

  「當然也是這裡啊!」

  轟──

  她的臉瞬間竄紅,恍如被火燒過一般,小腦袋更是突然當機,久久不能運轉,只能瞠目結舌地瞪著眼前的籐井衡。

  「你要照顧我,當然要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要不然,萬一我突然有什麼需要,誰幫我?」

  「什……什麼需要?」她冷汗直冒,不禁後退兩步,「你所謂的『需要』,是指什麼?」

  天!她不是故意要想歪的,但誰知道這個男人會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舉動?而且,他就算現在兩隻手都受傷了,還是具有相當大的威脅性。

  「要是我半夜想喝水……」

  「我會把熱水瓶備在你床邊。」她急著搭腔。

  「要是我半夜想上廁所又看不到路……」

  「我會先把廁所前的燈打開。」她又急著回應。

  「要是我半夜突然想起來看書……」

  「我會先……」

  「夠了!沒第二句話,你就是要住在這裡服侍我!」籐井衡怒不可遏地截斷她的回應。

  哪來那麼多「我會先怎麼樣」,他的命令,她只能服從。

  「什麼!?」雙肩頓地一垮,她無力地癱軟在地上,就像只受錮的可憐小動物一樣。

  「好了,既然我們都商量好了,你可以去把你的東西搬進來了。」籐井衡說得理所當然,沒見著她的表情早成了青菜色。

  商量!?這是哪門子的商量!?根本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好嗎!

  見推翻他這個無理政府無望,她認命地將自己的小屁股離開地球表面,神情黯淡地去將她的行李搬進來。

  才走到門口,她忽然大叫:「糟了!」

  悠哉思考著要如何整這小妮子的籐井衡嚇了一跳,臉色微慍地問她:「又怎麼了?」

  「我沒有告訴我的父母我要住這的消息,他們要是知道了……」肯定二話不說,當場追殺她,抓到再吊上總統府示眾。

  「你跟你父母同住?」

  「沒有,我在離公司比較近的地方租了一間套房自己住,可是我的父母每隔一個禮拜就會來看我,所以……」

  「所以你怕你父母找不到你會生氣?」他揚起劍眉,冷然問道。

  她沒說話,點點頭。

  「真是的,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以後不要為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大呼小叫。」

  「可是……」

  「我陪你去跟你父母解釋,不就行了?」

  「啥?」她瞪凸了一雙水靈靈的秀麗眸子。

  難道這傢夥以為只要說出她欠他一百二十萬,而現在要以同居照顧他來還債,這樣就行了嗎?這傢夥到底有沒有腦袋啊?

  別提這些,光是說出她砸了人家的千萬名車,可能就會在她家引起軒然大波,父母說不定還會嚇得驚慌失措,失手打死她這個笨女兒。

  正因如此,她始終沒膽子把弄壞他車子的事,告訴父母親。

  她又是一歎,臉上的愁容盡入他的眼底。

  「不用擔心,我有我的說法,你只要放心住下,好好想想該怎麼服侍我就行了。」

  聞言,黎筱喬黯淡的眸光驀然一亮,璀璨的雙瞳楚楚動人。

  他真的有辦法可以幫她嗎?

  「別擔心了,待會兒我們就開車去吧!」他離開舒適的沙發,往門口走去,卻忽略了她眼裡驚異的光芒。

  「等等,可是我不會開車耶!」她原是想找機會去學的,不過一進入社會就忙著工作賺錢,也就忘了這事。

  「我開啊!」籐井衡不把她的話當一回事,拉著她的小手直往門口走去。

  「喔……」

  她點點頭,但又驚覺不對。他……他現在受傷耶!只剩一隻手可以自由活動的他,要怎麼開車啊?

  他不會想帶著她玩特技,讓她見證他的高超技術吧!?她還想活久一點啊!

  「你在拖什麼?還不快點!」發現她的猶豫,他站定住腳,不耐地催促著。

  「是……」

  嗚……她能活著回來嗎?


  她真是大開了眼界!

  跟著他走進了一間像廠房一樣的地方後,她才發現這裡停滿了許多平常不易見到的跑車,向他詢問後才得知,他這個車癡狂愛搜集一些名貴跑車。

  有能力去收藏價值兩三百萬以上的車種,他也算夠厲害的了!

  他帶她上了一部跑車,誇張的是,這部車竟然不用鑰匙,而是用辨識指紋的方式發動引擎,也就是說,如果沒有他的指紋,這輛車是理都不理人的。

  「你……開車不用握方向盤嗎?」她擔憂地望著他受傷的手。

  「方向盤?它有自動導航和自動駕駛的功能,能感應開車時四周的障礙物並避開它,你只要告訴它目的地,它就有辦法開車到達,不過這功能雖然不錯,但還是有些技術未能突破,這也是缺憾之一。」

  他將車內電腦設定完成,改用可以不用排檔的單手駕駛的模式後,輕鬆駛上路。

  台灣的馬路車太多又太擁擠,他還無法放心完全把駕駛權交在電腦手中。

  「是這樣啊!哈……」事實上,她聽得霧煞煞,可是聽他這麼解釋,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才是。

  「你懂不懂?」她的理解能力似乎沒他想像的高。

  「懂啊!」懂個頭啦!

  籐井衡睨眼看著傻笑的她,不禁搖頭歎道:「我看,要你明白,可能就像要猴子聽得懂孔子說話一樣難。」

  「喂,太過分了吧!」

  不久,他們抵達了黎筱喬家。

  把車停好之後,黎筱喬戰戰兢兢的走到自家門口,卻怎麼也不敢按下門鈴。

  萬一按下之後人就殺出來逼問她了,那該怎麼辦?

  「到了怎麼不按鈴?你想在外面當門神啊?」籐井衡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從容地按下電鈴,幾聲鈴響後,門被拉了開來。

  「喬喬,你回來啦!呃……這位是……」

  黎筱喬的媽媽見到自己的女兒回家,親切地招呼著,但目光觸及一旁的籐井衡,便愣了住。

  好俊的男人啊!而且,看他一身的行頭便知道,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可是,這樣的男人和她女兒在一塊,難不成有什麼事?

  不等黎筱喬煩惱該怎麼開口,籐井衡綻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先殺她母親的心魂各兩口子,等她頭暈眼茫,還來不及多反應時,便逕自開口:「伯母您好,我叫籐井衡,是筱喬的上司,賽維納建築設計的總裁,請多指教。」

  「總……總裁!?」黎筱喬的母親倒抽了一口氣。

  這該怎麼辦才好?有大人物到他們家裡來了!

  「是的,今天登門拜訪,是因為有件事必須懇請長輩們的同……」

  「意」字還來不及說出口,黎筱喬的母親忽地奔進客廳,大呼小叫道:「孩子的爸,兒子、女兒們,快點下來,有人來了!」

  籐井衡簡直傻眼。莫非他們要擺個什麼陣仗來圍剿他?要不幹什麼將一家人全都叫齊?

  「喂,你該不會跟你父母說了什麼吧?」他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先問清楚比較保險,免得佳人先告密說他欺負她,他怎麼被扁的都不知道。

  「我怎麼可能會說!?依我媽大驚小怪的個性,我要是直說我欠你一百二十萬,今天肯定不能活著離開。」

  「那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在籐井衡搞清楚狀況前,他倆就被一前一後地拖進了黎家大廳。

  他環視四周,這是很普通的住家,從設計看來,應該有十五年以上的歷史。

  視線再回到眼前,他面前坐著四個人,坐在中間位置,看來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應該是這個家的主人,而一旁臉上帶著慈祥卻又掩不住期待眼神的中年婦女,便是剛才為他倆開門的黎筱喬的母親。

  俊臉微偏,一旁有個和黎筱喬八分相像的女孩,臉紅通通地望著他,他感覺到這女孩眼中散發著不尋常的光芒,彷若他再看她一眼,她待會就會堅持跟他走了。

  轉頭!快轉頭!

  籐井衡掉頭望向坐在另一邊約七、八歲的小男孩,他正睜著一雙水亮瞳眸直直地盯住他的臉,目光寫滿崇拜。

  「請問你今天來有什麼事嗎?是不是我們筱喬做錯什麼,才讓您親自登門拜訪?」黎父首先開口,喚回了他的心神。

  黎筱喬渾身一震。爸爸敏銳的直覺果然不是亂蓋的,居然猜得出他有話想說。

  她以焦慮的眼神向他求救,他卻不慌不忙地喝著她母親剛泡好的頂級鐵觀音。

  「你想娶我們家女兒嗎?」黎母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她早就想這麼問了。

  噗──

  剛入口的鐵觀音頓時噴灑而出,坐在他面前的黎父首先遭殃,有如風乾福橘皮的臉被潑得全濕,像是被噴上噴霧化妝水。

  「爸……」黎筱喬慌張起來,一面抓著紙巾想幫他擦拭,一面惱顏向著母親,「媽,你不要亂說啦!」

  把氣氛弄僵的籐井衡也著急地放下茶杯,「咳……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請您原諒我的粗心,因為實在太驚訝了……」

  父親揮了揮手,也阻止了黎筱喬急於替他擦拭的手,直接從她手上接過面紙拭淨,「沒關係,內人說話本來就有點急,你會嚇到一點也不意外,有話,你直說無妨。」

  怦咚、怦咚!她的心臟又開始如雷鳴般敲得又急又響,深怕他把真相說出來。

  沒想到籐井衡微笑一聲後,劈里啪啦便說出一長串的──謊言!

  「筱喬的設計才能是我所未見過的,我欣賞過許多有名氣的室內設計師所畫出的設計圖,卻沒有一個可以像筱喬的作品一樣,那股感動深植人心,從設計中傳達出的美妙意含,讓許多人為之心動……」

  見他以三寸不爛之舌講出一大篇謊言,還臉不紅氣不喘的繼續瞎掰下去,黎筱喬兩隻眼睛瞪得快凸出來,簡直想抱著馬桶狠吐一番。

  「……所以,為了能夠有機會培養出一個設計鬼才,我決定親自培訓她,讓她成為我們公司裡最亮眼的台柱。」說了一大堆,他終於說到重點。

  台柱?我看是柱子吧!還是擋著礙人眼的柱子!黎筱喬暗暗吐舌。

  「所以,請您務必要答應我,讓我親自培訓她!」

  此話一出,所有人眼神閃出一絲精光,齊聲回答:「我贊成!」

  看著直點頭的黎家四口,他清楚自己又打了場完美的仗,雖然這場仗贏得不光明正大又不光榮。

  黎筱喬看著一家子歡天喜地地認為家中終於出了天才,一顆心不禁冷了一半。

  他說這些謊,將來要付出代價的可是她啊!




  「你怎麼可以在我父母面前說這些謊呢?要是他們知道這些都是假的,那怎麼辦?」黎筱喬一邊整理著寢具,一邊不滿地嘟噥。

  洗完澡後的她,全身散發著一陣陣淡淡的香味,感官受到些微刺激的籐井衡,雙眸深沈地望著她動作細柔地鋪整著被褥,似乎能感受到經她素手拂過的柔軟觸感。

  該死!他對女人的反應從未如此強烈過,為什麼一遇上她就……

  他開始後悔,為什麼要出這種餿主意,要她和他住同一間房,如今他只是因她幾個動作,就弄得自己全身不適,強烈感覺到自己的反應。

  見他沒回應,黎筱喬便好奇地旋過身看他,發現他泛紅的俊臉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麼了?」她緊張的跑過去,坐在床沿凝望著他,「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看他紅著臉,她的手便不由自主地撫上他的額頭。

  「你幹什麼!?」他低吼一聲,忍不住倒抽口氣。

  難道這白癡笨女人不知道她這番舉動,會讓他產生不該有的反應嗎?

  「你要我在這裡睡,不就是為了要就近照顧你嗎?」反倒是黎筱喬一臉無辜,睜著一雙水汪汪的靈眸亮眼,凝住他驚愕的雙眸。

  「對……」對個頭!他都快慾火焚身了!

  「那就好啦!還有什麼話好說的?還好啦!你沒發燒,喝點水應該就沒事了吧!」

  她走出房間,蹦蹦跳跳的跫音遠去,不久,啪咚啪咚的聲響又傳了來,大有不吵死人不甘心的味道。

  將水遞給他之後,在他拿著不知為何出現的水杯發愣的同時,她認真警告道:「我告訴你,燈關上之後,這裡到我睡的沙發那裡,都是你不能闖入的禁地,要是你敢走過來,不管你是誰,我都要你好看,明白嗎?」

  「管好你自己吧!要是你敢爬上床,我懶得管你是誰,都會一腳踢你下去,明白嗎?」籐井衡冷哼道,咕嚕咕嚕地喝掉一杯水之後,翻個身便拉上棉被,沈沈入睡。

  對他偷偷做了俏皮的鬼臉,黎筱喬也捲起自己的被子。

  「晚安,總裁。」


  夜半時分,月明如鏡,窗外冷寂的風吹過,引起陣陣蟲鳴。

  籐井衡翻了幾個身之後,眉頭緊皺地醒過來。

  月色照在牆上的時鐘,短針指著三,他不禁神情微慍地瞪著幾公尺外兀自睡得香甜的她。

  該死的女人!在睡前給他喝了一大杯水,害他睡得正熟時,作了自己被尿淹死的恐怖怪夢。

  被嚇醒的同時,他才知道是自己的膀胱頻拉警報,要是他再不去解放一番,明天肯定會看到黎筱喬笑倒在地上。

  快步走向浴室解放後,籐井衡輕鬆踏出,正要回床上時,卻發現自己走入了黎筱喬所謂的禁區。

  憶起她的警告,他往右邊猛跳了一大步。

  不對!他幹嘛那麼在乎她的警告?這是他家耶!他想走到哪是他的自由,不是嗎?

  想到這裡,籐井衡便很壞心眼地大剌剌走過去,並蹲下身來,看著黎筱喬在月光下越顯嬌媚,毫無防備的睡顏。

  白皙的肌膚、長而濃密的睫毛,小巧挺立的鼻子,櫻花色的水嫩唇瓣還喃喃囈語著。

  籐井衡從來沒對哪個女人看傻了眼,這個矮小不起眼的小不點卻有這樣的能耐,讓他久久無法回神。

  「小寶……」她咕噥一聲,嚇了他一大跳,剛想往後跳一步,才發現她其實還在睡夢中,讓他又鬆口氣。

  好奇心驅使他往前,想聽清楚她到底在說些什麼,但,一靠近她巴掌大的臉,他赫然發現她的雙眼竟然睜開了!

  嚇──

  他一驚,兩眼瞪得大大的,望著眼前面無表情的黎筱喬,呆得說不出話來。

  忽爾,她漾出了一朵微笑,窩在棉被裡的小手伸出來抱住籐井衡的後頸,使了點勁向前一拉──

  啾!

  他還來不及思考,嘴唇已經被她攻佔。

  過了片刻,她繞在他後頸的手終於放鬆,緊貼的唇也逐漸遠離。

  「好乖喔……小寶……」她摸摸他的頭,又一個翻身,沈沈睡去。

  「這怎麼一回事?是我犯規還是她犯規?該搖醒她嗎?不行!我還站在人家的地盤上。」

  他搖了搖頭,如果她醒了,背上色狼罪名和挨巴掌的肯定是他,誰叫他先越過雷池一步!

  不過,小寶到底是誰?

  想到她吻著他卻叫著別人的名字,他的心裡便燃起一股無名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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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5 04:40:00


  剛買了食材的黎筱喬,首次進入這間新得跟沒用過似的廚房。

  她熟練地打著碗中的蛋,烤麵包機也盡忠職守地工作著,爐子上則煎著香噴噴的火腿,火腿和奶油混合的味道,令人食指大動。

  她為了不耽誤時間,所以先準備了簡單的火腿蛋吐司,再回到廚房,注意她正在烘烤的鬆餅。

  被陣陣食物香味弄醒的籐井衡,頂著一頭招牌刺蝟頭,經過一夜後,他的髮絲更加狂妄。

  精神不濟地盥洗過後,他隨意挑了一件襯衫穿上,單手扣上兩三個扣子,便憑著動物的本能,走向香味來源。

  到了廚房,他看見一道嬌小的身影,在爐子和冰箱之間東竄西竄,還沒反應出什麼,那人已轉過身來向他打招呼──

  「早啊!總裁,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有火腿蛋吐司和蜂蜜鬆餅……咦?你怎麼啦?」

  她好奇的走近他,想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得確定他臉上那兩輪黑眼圈不是因為她在夢遊時扁了他兩拳而來,雖然她是有點小恨他,但她應該不會那麼沒理性才對。

  不過,奇怪的是,她只要一走近他,他就像只驚弓之鳥,跳得遠遠的,彷彿她有多可怕似的。

  「你幹什麼?」

  「你才怎麼了?我想看看你眼睛下面到底是黑眼圈,還是被我夢遊打到的?」

  「你會夢遊?」聽到這裡,他忽然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開玩笑的,你還當真啊?」她掩嘴輕笑,眼角浮上笑意,「我怕你眼睛那兩圈是被我打的,那我可就完蛋了。」

  「如果真是那樣,」籐井衡挑挑眉,坐下來吃著他今天的早餐,「我早就一拳送你上西天了。」

  黎筱喬微擰黛眉,不想把他帶刺的話當一回事,不過看到他只扣了三顆扣子的襯衫,稍微舒解的眉頭又皺得更緊,不滿地嘟著粉唇。

  「你不方便就叫我啊!我不就是來幫忙的嗎?」她微俯下身來靠近他,纖纖素手撫上他胸前的鈕扣,幫他一個個扣好。

  對於她這番動作,他沒有反抗,一雙星眸凝望著她細膩的動作,不經意的,他就是會往她微揚的唇角瞄去,產生想佔據那甜美的衝動。

  「好了……」她稍微拉了拉他的衣領,亞曼尼的襯衫瞬間就變得英挺有型,穿在他身上,更有不同的性感魅力。

  「好了。」扣好之後,黎筱喬漾起燦爛微笑看著他。

  籐井衡愣了一會終於說話:「走開!我要吃早餐了。」


  美好的早晨,溫暖的陽光,的確是個做家事的好時機,但對黎筱喬而言,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滿坑滿谷要用手洗的衣服、幾天沒住人積著厚厚灰塵的大房子、被雨水和灰塵染色的二十三片大型落地窗,及佔地幾百坪的院子……她會累死!

  「你的車該不會也要我洗吧!?」她驚瞪著眼,指向連接後院的大型室內停車場,裡頭停了起碼有三、四十部以上的名貴跑車。

  天啊!一天洗一台的話,也要一個多月才洗得完耶!

  「那些我有請專人來為我清潔和保養,並不在你的工作範圍內,所以你可以放心,你的工作只有手上那張清單而已。」如果請她這種外行人來洗,不用一個月,他的收藏可能有半數會報銷。

  他頭抬也沒抬,悠閒的將身子置於寬敞的沙發中,欣賞著四十六吋電漿電視上放映著的最新強打動作片。

  只有!?這兩個字他竟然說得出口!?這些工作,十個歐巴桑可能都要花上一整天才弄得完,這傢夥竟然有臉跟她說「只有」!?

  「如果都知道了,那就快點去做吧!別妨礙我看電影,對了,待會順便切一盤水果上來,我看電影時喜歡吃點東西。」

  籐井衡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頤指氣使著,看得黎筱喬吹鬍子瞪眼,但礙於欠他鉅額修車費的緣故,才忍下想踢他兩腳的衝動。

  好,等我全都做完,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她氣鼓鼓地走到廚房,殺氣騰騰地砍殺了冰箱裡大半的水果,水果刀舞動聲,聲聲入耳、撼動人心,拖至刑場的水果們無一倖存生還,全數慘死亂刀之下。

  籐井衡也看到傻眼,連電影的精采片段漏看好幾眼都不知道。

  「總裁,水果送到,我先去工作了。」黎筱喬丟下水果盤,一手抓著掃把,一手拎著拖把,恨恨地離開客廳。

  籐井衡目不轉睛地瞪著眼前的水果──蕃茄肚破腸爛地散滿每一處角落,還在地上灑下幾滴血,以示自身含恨冤死的感慨;蘋果雖然已去了皮和果核,但那亂七八糟的刀法將它砍成數截,那樣子還不如整顆直接吃,會比較吃得下;香蕉……咦?怎麼只聞香蕉味,未見香蕉「屍」?

  他很努力地拿著水果叉東翻西找,終於在底盤驚見慘遭壓斃、壯烈犧牲的「香蕉泥」!

  其他就更不用說了,連皮出現的鳳梨、被錯當大蒜拍扁的櫻桃……所有水果噴溢出的五顏六色,讓他看得瞠目結舌。

  叉起一塊蘋果,籐井衡仔細端詳著。嗯……吃吃看,說不定味道不錯。

  顫抖的手將蘋果送入口中,過了幾秒,一道人影奔跑進浴室,接著傳出陣陣嘔吐聲。

  媽的!她還加了辣椒!




  經過了幾小時的奮戰後,她終於洗完所有衣物,費力地抱著幾簍洗好了的濕衣服到了曬衣場,想趁著這個時間好好的把衣服曬一曬,這樣衣服的味道會比用烘衣機去烘要好多了。

  微風輕拂過她亮麗的髮絲,掀起一波漂亮的美麗弧度,也吹走了她的疲憊,她舒服地籲了口氣,繼續晾著衣服。

  籐井衡終於把影片看完了,他四處搜尋著她的身影,最後在曬衣場看見正在工作的她。

  她每晾好一件衣服,曬衣繩便會隨著綁緊垂吊的地方越來越靠近,而越來越高,到最後,她怎樣也沒辦法把衣服掛上曬衣繩。

  黎筱喬用盡全力往上一跳,手中的衣物卻被空中攔截!

  她仰頭望著人高馬大的籐井衡,他遮住了一大半的陽光,左手還拿著抄走的衣服,舉得高高的,存心欺負她這個小不點。

  她不滿地東勾西抓,就是拿不到他手上的衣服,不甘願地又努力跳了幾下,只見她累得趴在他的胸膛嬌喘著,衣服卻始終掛在主人手中。

  「人長得矮就要有自知之明。」他輕鬆將衣服往繩子上一掛。

  她沒好氣地睨他一眼,手也不忘動作,「那你早點來幫忙不就好了嗎?」

  籐井衡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便接過一件件她理好的衣服,往繩上掛。

  「喂,小寶是誰?」

  「嗯?你在說什麼啊?」她抬起頭,順便遞了件褲子給他。

  「小寶啊!」還敢在他面前裝傻,他就不信她真的不知道。

  「小寶……」她稍微思索了一會,突然會意過來,點點頭,「你說小寶啊?知道啊!不過你怎麼會知道?」

  籐井衡愣了一會,隨即接口:「那是因為你半夜一直喊著小寶小寶……我都快被吵死了。」

  「是嗎?」婉約綺媚的容顏輕笑了一會,「原來我在夢裡還會叫著他啊!」

  聽到這番回答,他更是不滿。什麼該死的小寶!?他算哪根蔥哪顆蒜!?不自覺地,他以妒意橫生的口氣叫道:「怎麼?他是你以前的情人,所以你才會那麼想他,連作夢都喊著他的名字?」

  更可惡的是,這女人還把他當「小寶」的替身,抓過來就親,真給他……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他只是一個孤兒院的孩子罷了!」

  「你騙誰啊?孤兒院的孩子你還會吻……不是,是你還會叫得那麼親密,這太不合理了!」

  呼──差點就自己洩底,籐井衡不禁嚇出一身冷汗。

  「親密?可能是因為那孩子一看到我就朝我的臉上猛親,怪可愛的,所以我把他看得跟自己的弟弟一樣,他還有一次生日許願說,我的初吻只可以給他,他長大以後要娶我當新娘子呢!」

  「可愛?會說出這種話的孩子哪裡可愛啊?」

  根本就是小色鬼一個,要是被他看到,肯定往他嘴扁上幾拳教訓一下,警告他不要那麼小就思春。

  「是嗎?」她沒有多說什麼,始終維持著相同的笑容,拿起衣服掛上衣架上,動作相當熟練。

  「告訴我那個小色鬼在哪?被我遇到,他就完了!」

  「他已經死了。」

  「呃?」籐井衡瞬時僵住,很快的又恢復幫她吊衣服的動作。

  「他去年生了場大病,可是因抵抗力不強,所以沒能熬過去,而初吻的願望也是他去年生日許下的,不過,這願望不會實現了……」

  「真的讓它實現還得了!?」他不予置評地哼嗤。

  黎筱喬突然想起什麼,忽地大嚷一聲,嚇了籐井衡一跳,微怒的他正想問她吼嚷個什麼勁的同時,她卻早他一步說出口──

  「總裁,我差點忘記了,這個月底,我和育幼院的院長有約,答應那天要去幫他們的忙,順便去看看那些孩子,你……可以讓我請假嗎?」

  「請假?」他沒想過在自己家中還有這種制度。

  黎筱喬點點頭,粉嫩可人的小臉蛋裝可憐地哀求道:「拜託啦!上次我忘記多帶一些禮物給小朋友,這次一定要全數送到才行,要不然小朋友會說我說話不算話的!」

  「我有說不好嗎?」他睨了她一眼。

  「那你就是答應囉?」她璀璨的眸子變得更加閃亮動人,散發出活躍的光芒。

  「嗯。」他應道,但又想到什麼,「還有,拜託你在這裡不要總裁東、總裁西的叫來叫去,這裡又不是公司,這樣我很煩!」

  「不要叫總裁?」黎筱喬可被難倒了,她搔頭,偏著臉思索,「那要叫什麼?先生?籐井先生?籐井桑……」

  就在越聽越惱火的籐井衡快忍無可忍時,她高興地又想到一個稱呼:

  「老爺!」喔!真是好極了!就像是深宮宅院的富貴人家……

  「老你個頭!叫名字不就好了嗎?」他終於爆發出來,震得黎筱喬緊張得向後大跳一步。

  「名字?籐井……衡?」

  「叫衡就夠了,每次都連名帶姓的叫,聽了都不輕鬆。」

  「喔,好……」她乖順地點點頭。

  「叫一聲來聽聽吧!」他說道。

  黎筱喬微凝起眉,放鬆絞緊裙擺的柔荑,口水潤了潤唇瓣的她,努力修飾自己膽怯的情緒,嬌柔的嗓音輕吐如蘭:

  「衡……」

  瞬間,他的思緒中斷,大腦不聽使喚地重複播放著她剛剛叫喚他時的輕柔,直到聲音如山谷中的回音,漸漸消失。

  「再叫一次好嗎?」

  「啊?」她不解。

  「我的名字。」

  「你說衡嗎?」一回生二回熟,嗯,叫第二次,她終於比較不害怕了。

  「不是這種聲音。」劍眉深鎖的他感覺全然不對。

  「還有分嗎?不都一樣。」她怎麼都沒感覺?

  「差很多好嗎?」她的耳朵是聾了,還是包了層皮,聽不到其中之差異?

  「衡?」她俏皮地叫喚。

  「不對……」

  「衡!」她如英雄般地呼喝。

  「你叫魂啊?」

  「衡──」嬌滴滴地撒嬌。

  「你是酒店裡的小姐嗎?」

  「#%&*……」




  這幾天下來,一大堆做都做不完的沈重家事幾乎壓垮了黎筱喬,她每天累到睜不開眼,像極了苦命的灰姑娘,而可怕的後母依舊動作不變,躺在大廳像度假似地看電視。

  好不容易熬到了她要到育幼院的日子,黎筱喬提前一天買好的禮物,也都包裝得漂漂亮亮的。

  提著一大包禮物,她吃力地往外走,準備到外面搭公車時,一道俊偉的身影擋住了她的路,她狐疑地抬起頭來。是籐井衡!

  「怎麼了?」

  籐井衡望了她一眼,清麗的她穿著簡單典雅的輕便裝束,及肩的長髮紮成一束,繞了幾個圈後,用鑲著水晶的細簪盤上,細緻雪白的頸子一覽無遺。

  「要去育幼院了?」

  「嗯……」她頷首,疑惑著他是否還有事要交代她。

  「我載你去吧!反正現在我也閒得很。」

  她皺了皺眉,一臉懷疑地看著他,心想他會有那麼好心嗎?會不會是要去那裡虐待小朋友的?

  「幹嘛出現這種表情?我是因為這些天待在家中太無聊了,出去看看也好。」籐井衡裝得若無其事,但一身俊酷英挺的外出裝扮,早洩露了他根本不是臨時起意的。

  事實上,他是想要看看是不是還有其他像小寶那樣的小色鬼接近她,這幾天下來,他知道她太好欺負,恐怕連小朋友都不會把她放在眼裡吧!

  「你確定不會虐待小朋友?」她極不確定地問道。她悲慘就算了,可不能讓小朋友落入他的魔掌之中。

  「你當我是世紀大魔王嗎?」

  「是這樣沒錯……」她反射性地點點頭應道,待她發現為時已晚時,兩道如炬的殺人目光已朝她直射而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聽清楚!你要是不讓我去,你也別想出門了,明白嗎?」

  「喔。」怎麼會這樣?

  下一秒,黎筱喬不甘心地又被他拖至停車場,開出那台閃電霹靂車,直奔他們的目標。


  「筱喬姊姊!」一群小朋友一見到從車子裡走出來的黎筱喬,全都高興地丟了手中的玩具,蜂擁而上。

  黎筱喬也開心地向前,想擁抱這群可愛的孩子,不過,才剛踏出第一步,一股力量忽然將她往後一拉,嬌小的她就這麼落入籐井衡的懷抱中。

  她疑惑不解地仰起小臉看著他,沒想到此時此刻他的臉上出現的是一副警戒的表情,盯著眼前像要發生暴動的場面。

  「你怎麼啦?快放開我啊!」

  「這群小鬼,太可怕了!」

  「不會,他們都很乖的……」她不滿地回嘴。他們只不過是興奮點罷了。

  「很乖!?」他錯愕地看著她,「你哪只眼看到他們乖?這種餓虎撲羊的模樣叫乖嗎?你的腦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溫順的小羊兒指的當然是心地善良的黎筱喬,但他不否認他也可能是其中一隻老虎,而現在他這隻老虎,則是拚命的在保護懷中的獵物。

  「你在胡說什麼?他們哪裡壞啦?他們是興奮了點好嗎?」

  「這種快起暴動的場面叫興奮?」

  「喂,你……」

  「我怎麼樣?」

  看著兩個大人一來一往的拚命鬥嘴,原來想飛奔上去抱住黎筱喬的孩子們頓時停下腳步,每張臉都掛著呆滯的表情,不懂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現在似乎不是說話撒嬌的好時機。

  「筱喬,你來啦!」

  育幼院的院長從老舊的屋舍走出來,約四、五十歲的年紀,臉上的慈祥笑容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了許多。

  「院長。」黎筱喬看見她,便不自覺地展開笑意,放棄和籐井衡沒內容的鬥嘴,逕自走向院長。

  籐井衡也不想自討沒趣,只好硬著頭皮閃過一群虎視眈眈的小鬼頭,跟著走進院長室。

  頭一次見到籐井衡的院長,待他坐定後,便向黎筱喬詢問:「這位是……」

  「他是我的上司。」黎筱喬急著回答,她可不想聽到自己是他的女傭之類的話。

  「上司啊!呵……先生貴姓?」

  「我叫籐井衡,目前是建築設計公司的負責人,請多指教。」他彬彬有禮地遞出一張名片。

  院長仔細的端詳了一會,表情從凝重轉變為舒緩,將這一切變化都看在眼裡的兩人,好奇她為何有這樣的反應。

  見了他們臉上的疑惑,她溫婉地笑開了,「沒什麼,只是這陣子見到建築公司的人總是有些敏感,差點忘了筱喬是在建築公司工作。」

  「怎麼了嗎?」黎筱喬不免好奇。

  「這陣子有許多建築商和我談賣地的事,煩得我都不能好好入睡。」一想到這,院長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是改建度假山莊的事吧?」籐井衡冷不防地說道,換來她們一陣訝異。

  「你怎麼曉得?」

  「最近聽說過很多建築公司認為這裡地點不錯,再加上近年休閒事業發達,如果山區闢為度假中心,一定可以吸引不少人前來,但是缺點就是開闢困難,而這裡如果直接改建,他們就會省下不少工夫。」

  「怎麼可以這樣?那孩子們怎麼辦?」黎筱喬為孩子們抱屈,這些孩子已經夠可憐了,若是拆掉他們唯一遮風避雨的場所,那情何以堪?

  「是啊……所以我沒答應他們,我希望能給這些孩子更好的環境,這裡有山有水,對於孩子而言,是最好的成長環境啊!」

  院長看向他們倆,笑臉盈盈地問道:「他是你的男朋友嗎?還是……你們已經結婚了?」

  聞言,黎筱喬嚇得急著反駁兼搖頭,「才、才不是呢!他真的只是我的上司而已。」

  見黎筱喬死命搖頭否認,籐井衡一把火也跟著上來,「要嫌棄也輪不到你吧?當你男朋友才倒楣,我可沒這榮幸。」

  「那為什麼我去哪你都要跟啊?」

  「我、我說過是我太無聊!來看看不行嗎?」

  他們倆一人一句,又吵個沒完,院長連忙制止,「別吵了,很抱歉……是我失言,你們就別再吵下去了。」

  兩人這才停下了鬥嘴的動作。對啊!他們幹什麼為了這種莫名其妙的事爭得臉紅脖子粗?

  「也對……」黎筱喬尷尬回應,整張臉卻已紅透,籐井衡則是撇開頭不說話。

  「我去送禮物給孩子們……」見氣氛有些僵的黎筱喬,決定先逃離現場再說。

  院長也不阻止她,凝著她向孩子們跑去的背影,回過神來,她發現籐井衡的目光也在她身上停留不去。

  「其實筱喬人很好,你也感覺得出來吧!?」院長笑著說道。

  「感覺不出來才奇怪!她根本就是爛好人到了極點的地步,怪好欺負的。」籐井衡不由自主地誠實說出他真正的感受。

  「所以你喜歡她囉?」

  「我可沒說過……」

  「你的臉就告訴我真相了不是?」

  院長忍不住笑笑這不老實的孩子,現在年輕人雖然說得好像挺開放的,真的遇上了,就算再怎麼穩重的人都會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反而不瞭解自己真正的心意。

  瞧,眼前這英俊的孩子不也是這樣嗎?

  「筱喬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從高中時就來到育幼院當志工直到現在,從來都沒中斷過,她溫暖的笑容對孩子來說,就像太陽一樣,我看得出來,孩子們也看得出來。」

  「是嗎?」

  「所以你可別放棄這個大好機會喲!好女孩不是常常有的,你若不好好把握,當有其他人發現她的好,可能就不像現在這麼簡單了。」

  這樣點醒,聰明人應該聽得懂吧?

  「有人喜歡她?」籐井衡聽出了端倪,覺得她話中有話。

  「可不是,像她這種漂亮、可愛、得人疼,心地又好到令人自歎弗如的女孩,當然也有許多人探聽啊!」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他不舒服地冷哼。雖然這一切跟他沒關係,但還是感到一肚子火。

  「你堂堂一個公司的總裁卻和她一起過來這個育幼院,這讓我感到意外……」

  「這女人欠了我一大筆錢,我怕她跑了,所以才跟來。」籐井衡隨便塞了個理由給院長。

  這老太婆,比他想像的還囉嗦!

  「筱喬欠你錢?」院長難掩心中訝異。

  「是啊!所以她現在很認分地待在我家,以工作還債中。」他說得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反正欠他錢的人很多,不差她一個。

  「呵……」院長端起桌上的茉莉花茶,飲了一小口,「不過我看得出來,你並不是會在乎這些事物的人……」

  籐井衡靜默不語,也許是被她說中了,他的心裡感到陣陣不安。

  「你長相英俊,也不是泛泛之輩,身邊應該不乏一些追求者,但是你卻唯獨被一株芳草迷惑,雖然我說,你對於某些事物不是很在意,但是對於某些事的執著,你卻過於常人。」

  他忽然胸口一陣緊縮,心臟也急速鼓動著。

  他明白,他的確是被說中心事了。

  「孩子啊,別看我年紀大了不中用,我要勸你一句,有些事錯過之後,就不會重來了……」

  「這是院長的至理名言?」他調侃一問。

  「這是我的人生經歷。」


  回程中,籐井衡不斷地思考著院長的話,一旁的黎筱喬則是開心地看過一張一張孩子們送給她的小卡片,歪七扭八的字體雖然讓她看得很辛苦,但是那份心意,卻一陣陣地暖過她的心。

  籐井衡朝她瞄了一眼,「這是那群小鬼寫給你的?」

  「嗯。」簡單回應,因為她還在專心地看著卡片裡的內容。

  「聽說你在那裡當義工當很久了,難道就是為了這些卡片嗎?」

  「不是,我服務的一些單位裡,有些小朋友連拿筆都很困難呢!我怎麼可能就為了這個原因去幫忙?」

  「喔?那是為什麼?」

  黎筱喬看完最後一張卡片,感慨萬千地說:「因為他們很可憐……」

  「可憐?」

  「嗯!我覺得我很幸福,有很健全的身體、美好完整的家庭,既然上天賜給我這麼好的福分,那我為什麼不好好運用,去幫助一些缺少這些東西的人呢?」

  「就為這個啊?」籐井衡有些不以為然,以她的觀念套在全世界的人身上,慈善機構可能就會變成賺錢大事業了。

  「要不然你認為我會去照顧你是為什麼啊?當然是因為你很可憐啊!」

  嘰──

  時速八十公里的跑車瞬間轉入旁側車道,不到三秒時間就穩穩停妥,只有毫無防備的黎筱喬被嚇得往前撲,差點和擋風玻璃親密接觸。

  「喂!你在做什麼啊?差點嚇死……」

  「你說你來照顧我是可憐我?」籐井衡咬著牙問道,一雙慍怒的俊眸說明了他的心情。

  「是、是啊……」黎筱喬秉持著誠實待人的精神,不過,在他這兒好像不適用耶!

  天啊!他怎麼整個臉都變了?好可怕!

  「你倒說說看我哪裡可憐了!」他的語氣微揚,在她聽來,卻沒有一點問話的味道,倒有點像在恐嚇。

  「因為……你的手受傷了又沒人照顧,吃飯也吃不好,睡覺踢被也不會自己蓋被子……還有,連衣服都穿不好,每次扣子都扣不完全,所以一定要有人幫你才可以……」

  嗚──她又沒說錯,他的確連吃飯都懶得自己動手,煎牛小排還要幫他先去骨頭,上桌後要幫他先切好一塊塊,方便他邊看書邊吃餐點。

  每晚睡著了一定都會踢被,她也不怪他,因為她知道一定是只有一隻手可以活動,他才懶得把被子拿上來蓋好,這也是她幫他的沒錯啊!

  衣服穿不好更是事實,前幾天還會扣上兩三個鈕扣,可是最近他甚至連扣都不扣,直接叫她做全套服務,自己則是輕鬆坐在沙發上,看著晨間新聞。

  她有說錯嗎?為什麼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沈,好像要宰了她似的?

  「我很可憐是嗎?可憐到要你幫忙,還真是辛苦你了,是不是啊?」籐井衡邊說,表情變得更是淩厲,看得黎筱喬真不知道是要點頭還是搖頭。

  迅捷的手忽地攫住她的下顎,一雙陰鷙的眼藏伏著危險的訊息,被迫接收的黎筱喬看得冷汗涔涔。

  忽爾,這陰鷙轉變為深沈的俊笑,連好看的嘴角也揚起一道完美的弧度,直逼她而去,她相信就算閉上眼也會感受到這股壓迫感,更何況是現在的近距離接觸呢!

  「你……想幹嘛?」她細柔的聲音顫抖不已,怯怯的美眸瞅住他俊魅非凡的臉,這張臉卻叫她害怕。

  他不會想在這裡殺了她吧?不要啊!她還想活命的說。

  「看來院長的至埋名言,我似乎用得上……」他的笑意更深了。

  「啥?」處於惶恐狀態的黎筱喬有如鴨子聽雷,有聽沒有懂。

  不管有沒有聽懂,這場穩贏不輸的遊戲,他籐井衡倒是很有興趣玩下去。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5 04:41:24


  簡單地打包好行李,黎筱喬瞟了時鐘一眼,淩晨兩點四十五分,依生理學來說,這是人類最熟睡的時機。

  自從車上那一段可怕的插曲過後,她就決定了,她寧願慢慢賺錢還他,也不要再被精神虐待了,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瘋掉。

  她刻意脫掉了會發出聲響的拖鞋,腳步極輕地向他踏去,端視了他許久,確定他已經入眠之後,她便悄然從房間離開。

  費盡心思溜出這龐大的宅院之後,她知道這裡到她家還有一段距離,她從口袋搜出她趁他不注意時查到的叫車電話,招了一台由女性駕駛的計程車,往她家而去。

  「到了,一共是六百塊。」到達目的地後,女司機不耐煩地向後伸手要錢,也順便叫醒了猛打瞌睡的她。

  「六百塊!?怎麼那麼貴?」從籐井衡那到這,最多也不過三百吧?怎麼好一陣子沒搭計程車,價錢卻飆得那麼高?

  「你選在半夜叫車,還害我沒覺好睡,特地來載你一程,價錢本來就會比較高,你到底給不給?」

  「好啦!」黎筱喬心不甘情不願的掏出錢來。

  說真的,她也挺為難人家的,只好乖乖付帳,反正能讓她離開那裡,付這筆錢是值得的。

  下車之後,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猛按電鈴,雖然知道這麼做,爸媽起來了一定會臭罵她一頓,可是如果他們這時不收留她,她的處境會很危險耶!

  「誰啊……」懶洋洋的聲音自對講機傳出,帶著不少火氣。

  「媽,是我,筱喬,快開門!」黎筱喬急急回答,怕媽媽一個閃神便掛掉對講機。

  「筱喬,你不是在你老闆家受訓嗎?怎麼這時回來?」

  「媽,別說那麼多,我根本不是自願去的好嗎?你快開門讓我進去再說啦!」

  厚!媽怎麼那麼囉嗦?讓她這個可愛的女兒在外面受凍。

  「不願意!?你這臭丫頭,人家好心提拔你,你竟然那麼不知好歹,我不管!你快給我回去,我們這裡不收留像你這麼沒志氣的女兒!」

  「媽,不是這樣的,他根本就不是……」黎筱喬還沒來得及辯解,檀口隨即被一隻大掌摀住,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龐然的高壯身軀貼近她,溫熱的鼻息掠過她的頸項,熟悉的俊顏讓她驚愕得久久無法回神。

  「黎太太,很抱歉,是我沒能好好看著筱喬,她可能是受不了這樣密集的訓練,所以跑回來,相信我,她真的很有才華,請讓我再留她一些時日好嗎?」籐井衡輕而易舉地制止了一臉驚慌的黎筱喬,靠近對講機說道。

  見到籐井衡赫然出現在她面前,她嚇得腳都軟了,若不是他一手摀住她的口,以偉岸挺拔的身子做為她的依靠,她恐怕早就倒了下去。

  聽見籐井衡的聲音,黎筱喬的母親難掩高興,「是籐井總裁啊?沒關係,你就帶她回去,在她還沒出師之前,我是不會讓她進到這個家門一步的,你就儘管放心的訓練她吧!」

  「謝謝伯母的支持,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地照顧她,請您放心。」

  喀啦!清楚的掛斷聲,斷絕了她的生路。

  「你想從我身邊逃走?」瘩啞的嗓音從她耳邊竄過,她不能控制地渾身一顫。

  事實上,從她醒過來的那一刻,他就跟著醒了,只不過她走近時他故意裝作沈睡,否則他可能還不相信,這小不點竟然也敢連夜潛逃?

  「你你你……你怎麼會知道?」

  「這似乎不是重點吧?不過怎麼辦?你費盡心思逃到這裡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又被我抓回去,這個劇本……好像跟我們所約定照顧我到痊癒的內容,有小小的出入呢!嗯?」

  她被鉗制在他精壯厚實的胸懷中,無助地顫抖,他越說,她越是心虛地朝他懷裡縮去,不知這舉動會讓他有更大的慾望,想把她抓回去好生欺負一番。

  「該怎麼辦呢?」他故作思考樣,下一秒,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單手將她輕鬆拎上肩,差點引起她的驚聲尖叫。

  「如果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砸了我的Carrera  GT和欠我一百二十萬債務的話,你儘管大聲叫出來沒關係。」

  聞言,黎筱喬瞬間噤若寒蟬,因為他的口氣不像開玩笑,而且她相信她的父母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兒不但不是賽維納力捧的天才,還欠下一百二十萬的鉅額債款,她肯定會被殺掉!

  籐井衡將她甩進敞篷車的後座後,自己也坐進駕駛座,吹著口哨發動引擎,用力踩油門,瞬間加速至八十公里,離開了她的家,也徹底地粉碎黎筱喬所有的希望。




  開回籐井家之後,黎筱喬就像一個犯人似的被押進了大廳,整個人被甩到寬敞的沙發上,籐井衡則是居高臨下地睨視著縮成一團的她。

  「現在你該怎麼做,自己應該很清楚吧?」

  「啊?」別說清楚,她現在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快要忘記了。

  見著她一臉惶惑的樣子,他走近她,「別裝傻,小寶貝,記住我說的話,從現在開始,你不必再做那些清潔打掃之類的家事了。」

  「什麼?」黎筱喬這下更疑惑了。她不用做那些粗重工作?那她要做什麼?

  「別著急,我還沒說完呢!我仔細想過了,可能是因為我給你的家事太過繁重,所以你才會苦得想逃回家。」

  挑起她粉嫩水顏,他輕佻地在她耳畔吹拂一陣熱氣,「現在起,你只要專心服侍我就夠了。」

  「啥?」渾身一震,她的眸子突然睜大。

  她相信他說這話的意思並沒有字面上的單純,就算她再怎麼笨,還是有危機意識的。

  籐井衡的左手把玩著她耳際邊的細柔髮絲,有意無意的拂過她的耳根,她羞怯得像只小兔子,只能努力縮著。

  「剛出門流了點汗,我想洗個澡,去幫我放洗澡水吧!」逗弄夠了,籐井衡忽然轉移話題,讓處於神經緊繃狀態的黎筱喬瞬時鬆了口氣。

  「我馬上去!」

  黎筱喬馬上找到逃開他的正當理由,飛快奔離他的禁錮,踉蹌倉皇地跑上二樓,這番慌張舉動,全部都收入了他的眼裡。

  黎筱喬奔進房間後,連忙拍撫自己狂亂加速的心跳。

  他到底怎麼了?把她帶回來之後,對她的態度就起了這麼大的轉變,讓她久久無法適應,差一點嚇昏在他懷裡。

  不行!她一定要穩住自己的情緒才行,否則不就正中他的下懷嗎?

  走進了豪華的浴室,她踏上藍寶石大理石磚的入浴階梯,水一開,噴泉般的水柱立刻注進了大得跟三溫暖水池沒兩樣的珍珠白浴池中。

  「他也真奇怪,現在是半夜,幹嘛要洗澡啊?真是個怪人!」

  「你說誰是怪人?」

  驚訝地調轉過頭,她差點沒摔入水池中。

  我的媽啊!這傢夥什麼時候站在那的?

  見及她姣美的臉蛋因慌亂而浮起了淡淡紅暈,將纖弱嬌媚的她襯得更為動人,他幾乎移不開目光。

  「水快放好了,那我出去了……」黎筱喬站起,正想開溜,卻被他一把攫住。

  「我有說過你可以走嗎?筱喬……」

  她登時愣在當場,因為從她照顧他到現在,他從未叫過她的名字,就算要叫她也是叫「喂」,而今日的他,卻用著不同以往的絕魅嗓音,喚著她的名字。

  「我不是說過,從現在起你要服侍我?」他有力地一把將她抓至自己面前,「幫我脫衣服。」

  轟隆──她腦中倏地一片空白雖然這幾天以來,她對幫他扣衣服是做得蠻有經驗的,但是每次碰觸他精壯的胸膛,都會讓她心中不由自主地一陣澎湃悸動,而現在他居然……居然要她幫他脫衣服!?

  「你、你在開玩笑嗎?」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他反問她,笑得一臉曖昧,還刻意貼上她的右耳細吻。

  她彷彿被一道閃電擊中,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不過這樣的反應卻讓他感到不悅。

  「快點,洗完澡,我想睡了。」

  她抬頭,素手顫慄地上移至他的胸口,一個個的解開他的鈕扣,魁梧精壯的體魄,逐漸裸裎在她眼前。

  她紅著臉,不敢正視這讓她呼吸緊窒的畫面,不過才一轉頭,他的手便將她的螓首轉向他性感迷人的臉龐,深情款款地凝望著她。

  「筱喬,看著我……」他極盡輕柔低吟,抬起她畏怯的柔媚容顏,情不自禁地攫住她芳唇,任憑體內的熾熱在兩人身上流竄。

  「嗚……」

  從未有過的悸動自心頭湧出,她驚異地呆視著他陶醉其中的表情,感覺到他放在她腰際上的手也越擁越緊,直到他和她完全地緊貼住。

  「閉上眼。」籐井衡沒好氣地低嚷道。

  哪有人接吻那麼不解風情地睜眼注視對方?

  「喔……」

  她含羞帶怯地閉上眼,還來不及思考,唇瓣又被侵佔了去,而這次他又更深入地掠奪了她的甜美。




  「這是什麼?」

  黎筱喬臉上寫滿驚奇地死盯著細腕上的紅繩不放。紅繩上,每隔一尺就有一個小鈴鐺,而繩子的另一端,則繫在籐井衡的腕上。

  「為了防止你又玩逃跑遊戲啊!」

  「可是這……」她越看越不對,這怎麼那麼像她小時候看的殭屍片裡,道長用來抓鬼的道具咧?

  「想要拆掉它可以,如果你想睡在我身邊的話……」

  「晚安!」

  拉被、蓋被、躺下,黎筱喬動作一氣呵成。

  一小時後……

  鈴鈴──清脆的鈴聲響起,籐井衡緊閉的俊眸瞬地瞠開,瞪向黎筱喬,只見她翻了個身後,繼續睡去,絲毫不受鈴聲影響。

  確定她沒有逃跑的跡象後,籐井衡再度睡去。

  又過一小時……

  鈴鈴──她的小手兒不自覺地抓向滑嫩粉頰,又縮回被窩中,籐井衡才剛淺睡片刻便又因而被吵了起來。

  鈴鈴──鈴鈴──鈴鈴鈴──

  「夠了!」

  籐井衡怒氣沖沖地爬下床,以一步踏破一塊磚的威嚇氣勢,往熟睡中的黎筱喬腰兒一卷,隨即將她整個人禁錮在他壯碩的左手臂中。

  感覺到劇烈晃動的黎筱喬一臉茫然地醒來,還來不及回神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已被拋向一張柔軟的大床,一道身影也立即壓了過來。

  「啊啊啊──鬼啊!」媽媽咪啊!她不會遇上鬼壓床了吧?

  「鬼你個頭!給我閉嘴!沒事東動西動的在幹什麼?你不知道那鈴聲吵得我不能睡嗎!?」

  爬回床鋪的籐井衡怒不可遏地將欲逃離的黎筱喬給抓進臂彎中,一面也把那吵死人的鈴鐺繩給丟到一邊涼快去。

  黎筱喬像是一個抱枕娃娃,被圈在他的懷中,無論怎麼跑也跑不掉,只換來更緊密、更令人心跳加速的擁抱。

  「放開我啦!有誰睡覺連動都不動的啊?」睡得正熟就莫名其妙被抱上了床,不曉得他下一步還會有什麼驚人之舉。

  「我不管,你不要跑,我抓住你了……抓住……」不知道是不是過於疲倦,制伏住黎筱喬後,籐井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沈沈睡去。

  黎筱喬也不知道為什麼被抓上床,只知道他的手臂就像孫悟空頭上的金箍,她越是掙扎,越是鎖得緊,片刻之後,她決定放棄。

  先睡再說吧!現在的她好累喔……




  「你的復原速度挺快的,骨頭也已經密合,你真的不想拆石膏?」醫師看著X光片,不解地問道。

  「再過一些時日吧!」籐井衡搖頭笑道。對於想留下黎筱喬的他,這個石膏可是最好的道具。

  這些日子和她相處下來,讓他更確定她在他的生活中的定位,已經是那麼不可或缺,現在的他,一點也不想失去這個唯一能與她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他決定了,拆石膏?等他得到她的心再說!

  離開診療室,籐井衡發現黎筱喬不在原來的位置上。

  這女人怎麼都說不聽啊?難道要她留在他身邊,真的那麼困難嗎?

  「筱喬!」忘了醫院是必須安靜的場所,籐井衡四處叫喚著她的名字,搜尋著佳人身影。

  一個轉身,他的眼神銳利地鎮定一個推著輪椅的人影,他可以百分之兩百地肯定,她就是黎筱喬!

  「婆婆,幫你推到這裡可以嗎?」黎筱喬貼心地將老婆婆推到床邊,好方便她躺回床上。

  自籐井衡去複診之後,她東看看西瞧瞧,馬上就發現到有許多需要旁人協助的病人,正待人伸出援手,她也就當仁不讓的去幫忙他們囉!

  「謝謝你啊!小姐,長得漂亮又那麼好心,你一定會有福報的……」婆婆慈祥地說道。多虧這個漂亮小姐的幫忙,才讓第一次自己推輪椅出來的她找到回病房的路。

  「婆婆,別這麼說,這都是應該的啊!我扶你上床休息吧!」

  黎筱喬使力扶她坐上床沿,再幫她把腳的位置放好,一切都就緒後,她才推好輪椅,和婆婆道別,準備回到剛剛籐井衡看診的地方。

  沒料到她剛走出來,籐井衡就站在門旁,瞇起一雙深沈星眸睨著她,把她嚇得往後一跳。

  「天啊!你怎麼站在這裡不說話?很嚇人的耶!」黎筱喬作勢撫著胸口,不高興地凝著他。

  「我一出來就看不見人,以為你又大膽到在我面前玩起你跑我追的遊戲!」籐井衡不忘調侃眼前這個愛心小佳人,還附上一抹優雅淺笑。

  「才不是呢!」黎筱喬急忙否認,「我是因為剛剛的婆……」

  冷不防地,他抱住她,將她緊緊地納入自己的懷中,汲取她身上特有的幽柔淡香。

  「我真以你為榮……」

  黎筱喬雖然訝異了些,但經過好幾天的「同床共枕」後,她也習慣了與他的身體接觸,不過,方纔他熾熱的眸子、溫柔的微笑,還是讓她的心微妙地起了點變化,她開始有一點點喜歡他霸道的擁抱了。

  不過,真的只有「一點點」嗎?




  晴朗的悠閒午後,陽光淡灑在庭院的每一處角落,黎筱喬正開心的在庭院裡澆著水,流洩而下的水珠,點綴著花朵草兒的美。

  水瞳一轉,她的目光望向了一棵不算高但也不矮的樹,樹木的枝啞上,竟然有只小貓在發抖,小掌兒想踏下來卻下不來,只能在上頭喵喵叫。

  「小貓,你等我一下喔……」撞見它受困的一幕,她急忙跑進屋內,從餐廳抓了把椅子來。

  籐井衡望了跑進跑出的她幾眼之後,心神又回到了眼前待批閱的公文。幾天積下來的事務,多得堆成一座山,他必須快點解決才行。

  忽爾,他的眼前閃過一道拖著椅子的人影,他瞄了一眼,又埋首於卷宗之中,過了片刻,才開始好奇她到底想把椅子拿到哪去,曬椅子嗎?

  不會吧!他那套傢俱組可是奧地利運來的高級貨,哪能曬太陽啊?這樣肯定會使昂貴的木材龜裂的!

  「喵──」小貓無助地叫著,從它的聲音和搖搖欲墜的身子判斷,可能是已經受困一天以上,餓昏頭了。

  「小貓咪,再等一下,姊姊馬上救你下來喔!」

  說著,黎筱喬把拖來的椅子放在樹木旁邊,脫下鞋之後便踩上椅子,椅腳因泥土鬆軟而有些下陷,重心顯得不太穩。

  不過,她卻不因此放棄,她戰戰兢兢地攀著粗糙的樹幹,伸出細緻的藕臂,眼看就要抓到貓咪了,但,下一秒,她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拎了下來。

  仔細一瞧,才發現這股力量來自於她腰上的精壯手臂,回眸一看,這手臂的主人,臉已經黑得跟包公有得比了!

  「嘿……午安啊!」

  「你到底在幹什麼?」他一字一字怒道,看得出來臉上掛滿了擔憂。

  「因為……小貓咪被困在樹上,所以我……」

  「那你可以跟我說啊!你看,樹旁邊就是水池了,要是你掉到池裡該怎麼辦?」

  「我……對不起!」黎筱喬喪氣地垂下頭,無辜的神情點綴著微泛而出的晶瑩淚光,楚楚可憐的模樣,煞是動人。

  「以後這種事叫我做就好,明白嗎?」

  「可是……你也受傷了,要你去會更危險啊!」

  「你在擔心我?」深邃的俊眸閃過一絲燦亮,他望著眼前帶著淡淡哀愁的她。

  「嗯……」她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因為要是他二度受傷,那她的幫傭期又要加長了哩!

  「你好可愛。」

  他滿心疼惜地摟住懷中的小佳人,不料佳人卻頻頻抗議──

  「等一下……那隻貓兒還沒有下來呢!它一定嚇壞了啦!」

  受不了她軟語呢噥的嬌嗔,他只好忍住想擁住她的衝動,解救那只製造機會,也破壞風情的小野貓。

  小貓咪被拎下來之後,黎筱喬的心便全擱在小貓身上,當然也無意再搭理籐井衡,看得籐井衡是妒意橫生。

  「喂!那不過是只沒人要的野貓,你把它丟到外面不就得了?」

  「不行啦!這樣它會餓死……」

  「那又能怎麼樣?誰叫它是野貓。」

  「有人養就不是啦!」她反對道。

  籐井衡愣了一會,旋即二話不說地轉身欲衝進房子裡。

  「別這樣嘛──它很可憐的,反正院子那麼大,多放一隻貓也不錯啊!還很熱鬧呢!」黎筱喬在後頭大叫。

  「不要!我死都不要!我最討厭動物了!」不行,說什麼他都不能答應。

  「好嘛!它不會吃太多東西的,我保證!」

  「我不能容許動物跟我住在同一個空間,說什麼都不行!」

  「你又不住院子,你住裡面啊!外面給它玩無所謂的。」

  「它是野貓!」不!他一定要堅持下去。

  「洗一洗就不是啦!我保證它會成為很有氣質的貓!」

  「我不要!」

  「好啦!」

  最後的結果是,貓咪被舒舒服服地帶進屋子裡,洗了個香噴噴的澎澎,又有如貴賓般地啃著剛煎好,原是籐井衡今天晚上菜單的牛小排,好不幸福!

  籐井衡冷瞪這個闖進他家的不速之客,早知道剛才就裝失手丟進水池裡淹死這隻小畜牲,哪還容得它在他面前作威作福!?

  「喵──」小貓咪滿足地舔了舔小嘴邊的肉香。

  黎筱喬小心翼翼的捧著這惹人喜愛的小傢夥。

  「喂!既然它吃飽了,就該讓它出去了吧!」他沒好氣地說道。

  若不是黎筱喬在場,他肯定抓著這只畜牲拿來練壘球,不一棒打出去,也要用丟的丟出視線之外。

  「等一下嘛!它還要喝點水啊!」

  她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個進口水晶瓷盤,是外面市價一個十萬元的那一種,沒想到這只死傢夥竟然還一副嫌不好喝的樣子,勉為其難地舔了幾口就不喝了。

  可惡!可惡!他要殺了這只畜牲!




  午夜時分,被那隻小貓煩完之後,籐井衡尋著那四處東忙西忙的黎筱喬。

  她究竟跑到哪裡去了?這時候她應該要乖乖在床上躺好,當他睡覺時的必備抱枕才對,雖說她沒一次乖過。

  「筱喬。」他見到一書房的燈亮著,便狐疑地過去看看她是否在那裡面。

  步入書房,籐井衡稍微環視了一下。

  黎筱喬正趴在和式桌上睡著,而遍佈她四周的,是一張又一張的建築設計圖草稿,而她手上握著的筆,證明這些都是她的傑作。

  他好奇地隨意拾起一張設計圖來看,突地,他的神情起了很大的變化。

  近年以來,他閱過的設計圖無數,許多前途看好的新人作品也審過不少,但卻沒有人可以一次就抓住他的目光,唯獨現在他手中的設計圖!

  她真的只是助理而已!?

  他蹲下身來,一張張地仔細瀏覽著,接著不敢置信地凝望著眼前熟睡的她。

  原來他差點埋沒了這個前途無量的天才!

  他揚起一抹自信微笑,確信這女人一定會成為建築界的明日之星。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5 04:42:10


  「啦──啦──」哼著輕快的曲調,黎筱喬提著去超級市場買回來的生鮮蔬果,走在回家的路上,腦海中已開始運轉思考著等會兒的菜單。

  從住進他家到現在,已近兩個月,她也習慣了現在的生活模式,不過有時她甚至覺得,自己不像是在幫傭,反而像是……

  他的妻子!?

  記得前不久,她只不過跟送快遞的服務員聊了一下,他便跑出來,一臉老子不爽的樣子把她給抓進去,快遞人員還問他:「籐井總裁,您結婚了嗎?難道這位是籐井夫人……」

  「關你什麼事?再不趕快走,我會直接打到總公司告訴你們老闆,你在工作時間偷懶……」

  咻──聞言,那快遞員立刻飛也似的爬上駕駛座,猛踩油門加速逃離。

  難不成他是在吃醋嗎?

  天啊!她到底在想什麼啊!

  想到這裡,黎筱喬羞紅著一張蘋果臉,踏著輕快的腳步走著,突地,幾道身影朝她走近,擋住了她的去路,她疑惑地抬頭一看,美麗的眸子登時放大。

  是以前常會在她募款時調戲她的那些人!

  「呦──怎麼那麼巧?好久沒見你在馬路口當募款小天使了,原來你還活得好好的!」

  那時看見她出車禍被撞倒在地上時,他們還有一點內疚,不過現在佳人好好的站在他們面前,那代表她應該沒什麼事。

  「這還不是你們害的,如果你們那時候不過來,我就不會被撞了!」還欠了一筆債呢!

  「看在你害得大爺我們為你朝思暮想、提心吊膽的份上,今天,你就陪我們玩一玩吧!」

  說著,他們團團圍住她,不讓她有任何逃跑的機會,並把她手中的兩袋蔬果扔至一旁。

  她慌張的想阻止,卻徒勞無功,纖細的手也被他們抓了住。

  「你們幹什麼?快放開我!」被抓住雙手的黎筱喬一點反抗的力量都沒有,無論她如何用力扯,就是掙脫不開。

  「救命啊──」

  眼看著就要被他們一夥人帶上停靠在一旁的汽車中,她放聲大喊,盼能引起路人的注意。

  不過,不巧的是,這附近是豪華名宅林立的高級住宅區,行人根本少得可憐。

  「吵死了,拿個東西把她嘴巴塞住吧!」

  「如果你敢塞住她的嘴就試試看!」

  咦?她沒聽錯嗎?

  抬頭一看,不!沒別人!往後一瞧,那台似曾相識的名貴跑車忽然出現在她眼前,怎麼越看越像被她撞壞車燈的那台銀灰色保時捷Carrera  GT咧?

  「衡──」她眼睛一亮,看著車中的籐井衡。

  他今天收到保時捷代理廠的通知說,他的車已經修好運回台灣,於是趁著黎筱喬去買菜的空檔把車給開回來,沒想到路上竟然會看見被欺負的她,他不禁怒火中燒。

  「哪裡冒出來的混蛋啊?還開保時捷!」帶頭的混混睨著眼看著眼前這不知哪殺出來的程咬金。

  「我開什麼車,干你什麼事?」

  籐井衡倨傲的態度惹惱了他們,看著他右手包著石膏,他們便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廢了一隻手還敢裝模作樣耍酷啊?不給你一點教訓,我看你是不會聽話的,兄弟們,上!」

  黎筱喬心裡一驚。她都忘了他正受著傷!

  不過,下一秒,情勢有了巨大的轉折,籐井衡冷視著撲過來的幾道人影,易如反掌地錮住第一個接近他的人揮過來的拳頭,反手一扭,勁道全出,那人當場右手呈現嚴重脫臼狀態。

  「啊啊啊啊──」慘叫聲不絕於耳,第一個人倒地不起地痛哭哀號。

  「看來你們有個人跟我的狀況差不多了。」他俊逸的臉龐帶著一抹邪魅的笑意,這股氣勁,更是重重打擊混混們的士氣。

  「可惡!找死嗎!?」第二、第三個人過來,一個被他俐落狠絕的迴旋踢給踹至一旁牆上,另一個則被他一拳下勾的重擊,打得直貼地面去。

  「不好意思,我是左撇子,對我來說,左手比右手厲害。」他傲然地用腳踩住想反擊的混混,居高臨下地說道。

  「小心啊……」黎筱喬還來不及驚呼,最後一個混混便趁機從車上拿出金屬球棒,狠狠地從他身後揮舞而下。

  籐井衡以迅捷的速度伸起右手的石膏模,向上一頂,一個重擊之下,手上的石膏裂成好幾片。

  「衡!」黎筱喬驚喊出聲,擔心的淚水奪眶而出,恨透自己什麼忙也幫不上。

  忽爾,他動了動右手原被包纏而住的手指,轉動著許久未能好好活動的手腕,發出嘎茲嘎茲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原來……我的手真的復原得還不錯,真是謝謝你們啊……」籐井衡厲眸森寒一瞪,鎖住惶恐的他們,「敢動筱喬一根寒毛,我要你們付出相當的代價!」

  他們深知幾個人聯合起來也不是籐井衡的對手,便互相攙扶,狼狽不堪地逃至不遠處的車子,倉促駛離。

  「衡!」黎筱喬撲向他的懷中緊抱住他,淚珠撲簌簌掉下,「笨蛋……我快擔心死了,要是你出事了怎麼辦?怎麼辦?嗚……」

  看著在他懷裡嚎啕大哭的她,他疼惜地俯身回應著她的擁抱,慶幸自己趕回來的時機剛剛好,才能救到這惹人疼愛的寶貝。

  「可是你的手被打到了,很痛很痛吧?」方纔她聽到好幾聲響聲,嚇得她渾身不對勁。

  「不會,它早就好了,哪裡會痛啊?」他愛憐地抱著她,和方才殺氣騰騰的模樣判若兩人。

  「好了?那太好了……什麼!?」

  見黎筱喬忽然離開他的胸懷,仰視著他,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他疑惑地問她:「怎麼啦?」

  「你的手好了?」

  他閃過一絲驚愕,糟糕!那群該死的混蛋害他洩露秘密了!

  「筱喬,這是我剛剛才發現……」俊俏的臉夾雜著一抹尷尬,若不是那干人等已逃之夭夭,他會馬上藉著測試保時捷Carrera  GT性能之由,衝上前去取他們性命。

  「剛剛才發現?你騙人,你明明說它早就好了,別以為我沒聽到!」嗚……她好可憐喔!看來已經做了好幾天的白工了。

  見她這副模樣,籐井衡再度使出最蠻橫也是最好用的一招──左肩一扛,右手一拉,黎筱喬就在來不及反抗之下,被Carrera  GT給載了回家。


  他會罷休嗎?當然不會。

  一疊厚厚的圖稿紙本扔至她的面前,她一臉疑惑地望著那疊稿紙,當然不陌生眼前的東西,只是不懂他的用意。

  「從明天起,你就跟我回到公司去上班,但是你的部門換了,我要你當我的助理。」籐井衡不慌不亂地用PDA進入公司機密內部,進行人事調動。

  就算不這樣做,總有一天,她也會爬到她應有的位置,除非……

  「你說你做設計助理幾年了?」

  「兩年多了。」她緩緩地道。

  「兩年多了……」他重複著,深感不解。如果依她的實力,到現在還未陞遷,這是不可能的事啊!

  「等一等……為什麼我要換部門呢?」

  她在她的部門待得很快樂啊!雖然每天有做不完的工作,但是這是她的興趣,再也沒有什麼比興趣和工作結合更好的了。

  雖然他的眼神瞪得挺嚇人的,不過這跟她未來的快樂有關耶!她怎麼可以卻步呢?

  「你以為我跟你的家人的約定,都是開玩笑的嗎?」

  「啊?」她不懂。

  「我要把你培養成塞維納的明日之星,你不會忘了吧?難道你認為你的家人們,真的有健忘到忘了我所承諾的話?」他籐井衡是說到做到的人,這是他人生的原則。

  「可是……」櫻桃小嘴不滿的嘟噥。

  「每天要交十張的設計圖稿給我批閱。」他眉頭皺也不皺地丟了個大功課。

  「但是我……」她不甘心地再度追問上去。

  「還有,每天搜集各種不同的建築風格的資料。」翻開企畫案第一頁,他又加給她一項重擔。

  「可是我想……」想搬回家啊!

  但,想說的話來不及逸出,他霸氣的吻阻止了她的一切回應。

  唉……依現況看來,對付這個遲鈍小美人,他還要下點重藥才行。




  自從籐井衡回到公司上班後,每天除了有看不完的公文,還有簽不完的簽呈,就連可憐新官上任的小特助也得粉墨登場,幫他分擔一些公事。

  但是,他絕對是忽略了一點,她只在建築設計方面有天分,至於其他──

  「黎筱喬!」

  一聲吼聲震斷了她所有的思緒,嚇得她手上的原子筆也滾落地面。她乖乖地走近羅剎面前負荊請罪,無辜至極的表情寫著「我錯了」。

  不過,他不管了,從上班到現在,為了她那副可憐樣,他已經N度忍住自己的怒火,這次,他不得不開罵了。

  「你看看,目錄上這套建築書籍的價碼到底是多少?」他丟了份目錄給她看。

  她低下頭來仔細端詳,數了數價錢之後,非常有自信地回道:

  「三百萬!」沒錯沒錯!六個零嘛!

  籐井衡吞忍著一股即將爆發出來的怒氣,「你倒是說說看,十本一套的建築書籍會要價三百萬嗎?我倒要看看誰敢寫一套書賣我三百萬,我會要他把書給我吃下去!」

  「嗯?可是明明就是這樣寫的……」

  「你難道不曉得小數點後面的零只有裝飾的作用?請從小數點前開始算起好嗎?」籐井衡差點撲倒在地。拜託,他已經夠累了,不要再拿這女人的愚蠢來折磨他!

  「哦……」這次她很仔細的算了算,「那這套書是……三萬元,我沒說錯吧?」

  「是的,沒錯,你終於開竅啦?去把這張你多送人的鈔票給我改回來,要不然,我就直接抓你到床上還債!」

  「什麼!?」黎筱喬紅透了一張鵝蛋臉,吃驚地道。

  這傢夥怎麼最近說話越來越囂張?

  走出總裁辦公室,她搔著跟數學不結緣的後腦勺走到她的位置。

  因為被調到了公司樞紐,所以她的位置也跟著三級跳,從小小的辦公桌變成超大間的辦公室。

  黎筱喬作夢都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大一間的辦公室,當淑媚和如茵聽到她要搬到頂樓時,傻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當然,更別說她住在總裁家當女傭快兩、三個月了,她們要是知道,一定當場暈倒。

  不過說也奇怪,她雖然職稱為總裁助理,但是她的工作除了現在手中拉里拉雜的報價單,和煮咖啡之外,其他什麼都沒有,只好在窮極無聊時做做籐井衡給她的每日作業。

  莫非這個單位是一個很清閒的單位?

  黎筱喬悄悄地拉開門向外一探,哇咧!秘書姊姊的桌子上的文件,已經堆得像山一樣高了,再看另一頭的執行助理,她從早上到現在,手邊的工作更是一項也沒停過。

  還是同樣的疑問,為什麼她那麼閒啊?


  「總裁,我是李秘書。」

  「進來。」他頭抬也不抬,專注地審視著手邊的室內設計圖。

  「您要我調閱有關室內設計部門的陞遷資料,和一些過往推呈上來的設計圖,我都已經整理好了。」

  「給我就好。」

  他拿過資料,並把設計圖一張張攤開來審視一番。

  一般來說,設計師都會在作品的下方或是背面簽上自己的名字,這幾天下來,他不斷的看著以往室內設計部的設計圖,然,都沒有一個和黎筱喬的設計風格相似,唯有一人的作品例外……

  「李秘書,這個人是誰?」他銳利的眸子鎖住設計圖角落一個華麗的簽字。

  「她是室內設計部門的總設計師,所有的設計圖要往上呈,都必須經過她。」

  「她也管理部門裡人員的陞遷?」他的英眸精明微挑,斜睨著桌上另一本內部人員資料。

  「是有這個權力,根據以往的資料來看,人員的陞遷通常會由總設計師推薦,再呈上來審核是否核準。」

  「要是不推薦,也就不會升等囉?」他瞭然地攤開雙手,微笑問道。

  「是的。」




  「要我以前的設計圖,為什麼?」

  他要她端進兩杯咖啡進來,卻發現辦公室裡頭一個客人也沒有。

  「我想知道,你實力不錯,為什麼經過兩年卻沒有陞遷?」香醇咖啡入喉,工作整天的疲勞全部一掃而空。

  「那是因為我的能力不夠……」

  「筱喬。」他止住了她對自己的否定,「相信我,你是最好的設計師。」

  「衡……」

  「有人竊取了你的才華,阻礙了你的路。我會替你除掉阻礙你的人……」他的口氣變得森冷無比,彷彿要將那人吞吃入腹。

  「不要!衡……」黎筱喬側身過來,面有難色地瞅住他,「不要為了我去傷害任何人好嗎?我過得很好,也不覺得自己被欺侮。再者,我也不希望有人因為我而失去他們的夢想和事業,就算有人阻礙我也沒有關係,你不要去傷害他們,好不好?」

  籐井衡愣住了,在商場上廝殺鬥爭是再尋常不過的事,而眼前的美人兒卻心地純真得像張潔白的紙,寧願犧牲自己,也不願他人受到傷害。

  「筱喬,你知道我多喜歡你這一點嗎?」

  他順勢將她一舉抱上他的辦公桌,深邃的五官對上她,如鷹般充滿企圖心的眸子,更是不放過地鎖住她水亮無辜的大眼,盯得她連呼吸都忘了。

  「啊?你說我嗎?」

  雖說常常近距離接觸之下,她早已習以為常,但是一察覺眼前狂傲不羈的男人所散發的男性氣息直逼著她來,她還是忍不住將熱氣化為朵朵紅暈,貼在她粉嫩的頰邊。

  見著她小鹿亂撞的反應之後,籐井衡揚起邪氣的一笑,壞心眼地更逼近她,害她不得不往後傾,毫無威脅性的兩隻小手,推拒著他近在咫尺的英挺胸膛。

  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動作多羞人啊!?

  「你、你不要再靠過來了啦!」她害羞地撇頭喊道,殊不知那股令人酥軟無力的嬌嗔,只會讓男人更有勇往直前的衝動。

  他輕而易舉地將她的頭扳向他,低沈性感的嗓音在她耳畔低回,健美結實的英挺身軀放膽地完全貼近她。

  「你在害羞?」粗實的大掌撫向她布丁似的柔軟臉蛋,引來她不由自主的輕顫。

  「我、我哪有!?」她急忙否認,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洩露了一切。

  「沒有?」

  「對,沒有……」

  這話也說得超沒說服力,含羞帶怯的美眸不停眨啊眨的,對籐井衡而言,簡直就像叫他急起直衝一樣。

  他真的……好想要她,就算這邊是辦公室也不減興致,那股衝動反而還有往上竄升的趨勢。

  「筱喬,我想做一件事。」

  黎筱喬還來不及思考,下一秒,小巧的嘴兒便已被他迅速封住,一路勢如破竹的攻下細白雪嫩的頸項,烙下點點紅暈。

  「啊……」

  雪頸麻癢的觸感讓她櫻桃小嘴逸出了呻吟,她無助地低喘著氣,卻愛透了他霸氣的吻,直到察覺到一隻手不規矩的伸入她裙內,她才從昏昏沈沈的迷醉中,清醒過來。

  「等等!不可以……」

  「為什麼?」他仍不放棄的繼續攻佔她的香甜。

  「因為……我們沒有經過父母的同意,所以……」

  「在你父母親把你交給我時,早就算是同意了!」她難道沒看到她自己爹娘聽到她要住進他家時的眼神嗎?就好像他們巴不得立刻把她給一腳踢進他家似的。

  「才不是呢!哪有人這樣啊?」

  叩叩──

  非常煞風景的敲門聲突地響起,籐井衡一張俊顏繃得死緊,但還是不肯放過懷裡嬌柔喘息的人兒。

  他顧不得門外有人,只想順著身體的慾念,佔據她的一切柔美。

  「總裁,這裡有必須親筆簽收的急件!」

  「……」繼續、繼續,別管她!

  「總裁?」

  「……」

  「總裁,我要進去囉?」

  「呃!?」他忽然清醒過來,雙眸忽地瞪大。

  他的秘書若進來,那不就……

  砰!

  天外飛來一腳,踹上他俊俏的臉龐,他整個人滾到桌下,這時,門也隨之開啟──

  「咦?總裁呢?」

  李秘書一進來,只看見黎筱喬在整理衣服和微亂的秀髮,卻沒有見到籐井衡的身影。

  「總裁?他……」黎筱喬笑得一臉尷尬,怎樣也不敢說她把籐井衡給……

  「我在這裡。」

  桌下傳出一陣陰森恐怖的聲音,直逼她們的耳梢,惹得兩人不禁打冷顫。

  「總裁,你的左臉怎麼……」黑了一塊?

  「沒什麼,只是有隻老鼠跑進來,我想抓它時撞到桌子的。」

  籐井衡慢條斯理地爬了起來,惱火的怨懟眸子射向離他不遠的罪魁禍首。

  這傢夥竟然在他慾火焚身的時候,抬起誘人的纖細美腿往他臉上一踹,還附贈一雙細跟高跟鞋的印子,留在臉上作紀念。

  「是這樣啊!好厲害的老鼠啊!」

  場面變得十分尷尬,秘書大概知道真相,卻不敢吐實,只不過那腳踢得還真是準!剛好對上他左臉正中央。

  「是啊!的確很、厲、害,我真想親手殺了那只臭老鼠。」

  籐井衡從頭到尾始終死盯住笑得一臉太平的她,盯得她渾身不自在地直發顫,恨不得有個洞讓她鑽進去。

  「李秘書,信件給我,你可以出去了。」

  「是。」李秘書走向前放下信件,順便給了她一個好自為之的同情眼神,便悄然退去,她可不想加入這一觸即發的戰爭。

  「總裁,我先告退。」

  「我知道了。」

  籐井衡下意識地伸手抽閱著今天送上來寄給他的郵件,發現一封用高級雪銅紙制的信封,右下角印著熟悉的鳳舞圖騰。是從日本寄來的國際信件!

  俊容泛起一抹迷人的微笑,他動作俐落地用拆信刀劃過一口,抽出一張燙金的卡片,上頭是籐井家獨一無二的圖樣,從古至今未曾變過。

  掃過內容的籐井衡,思緒頓時轉了個圈,一個不壞的主意在他心中升起,悄然地深植他的心。

  待李秘書走掉之後,她見他專心地看著信,抓著手中自己負責的資料,也想趁機溜出去。

  「你要是敢走就給我試試看!」

  黎筱喬當場站在原地不動,靜候太上皇的聖旨御令下來。

  「筱喬。」

  他從後頭摟住她的腰,微撼的她不小心將幾張報價單散落一地,不過他卻不讓她有機會去撿它,細吻著她細緻的雪頸偷香。

  「你怎麼了……」她嬌軀微顫的領受這一切,呃……他不是要打她嗎?怎麼他的處罰方式這麼奇怪。

  「陪我到日本一趟。」他說得跟去西門町逛一圈一樣輕鬆,她卻傻到下巴差點沒送給大地。

  「出國哪有那麼輕鬆!?再說,你也沒說陪你到日本去做什麼啊!」

  他微偏著頭想了一下。這該怎麼說才好呢?「開會吧!」

  「開會!?」

  「對,沒錯。」

  「你應該找你的秘書一起去吧!?」她資歷還不夠,如果跟去開會沒幫上什麼忙,那不就讓他很沒面子?

  「只要有你就夠了。」她看不見身後露出一抹深沈笑意的他。

  沒錯,這場會議,他的身邊只需要她的存在。


  幾天後,籐井衡真的只把黎筱喬給帶到日本,其他人一個也沒跟。

  她可緊張死了,因為只有她一個跟來而已,要命的是,坐在她身邊的這位老大,絕不可能會好心到幫她錄音或抄寫會議記錄,所以她只能認分地做好萬全準備,其他的,就交給上帝處理吧!

  「唉……」低頭喟歎的她,柔細滑順的秀髮如雲瀑般垂洩而下,掩不住佳人那股輕柔淡愁。

  「怎麼了?搭飛機不舒服?」他撫過她的粉額,一切正常。

  「我好擔心這場會議我會表現不好,畢竟我沒有太多的經驗,要是他們又說我聽不懂的語言,那不就……」不就糟糕了?

  「你放心。」他握住她的手,釋出令人溫暖的柔情,「還有我在啊!」

  他怎麼會讓她受到一點委屈呢?

  聞言,她霎時停滯住一切的動作,水翦明眸瞅著讓她安心的俊顏。

  誰敢相信在兩個月前,兩人就跟冤家一樣,一個狂要債,一個任人宰割?

  「衡,你讓我有點感動……」

  「只有一點?」他不滿地擰眉睨著她。

  「不,很多點!」她趕緊否認,免得這傢夥待會在飛機上跟她玩上一把餓虎撲羊的遊戲,這會要她羞愧得想直接跳傘離開算了。

  見心愛的人羞怯不已的嬌憐模樣,他忍不住地湊向前去偷香一個,順手摟她個滿懷。礙於這邊氣氛不好、座椅舒適度極差,他才隱去想直接將她抱上腿來的想法。

  到了東京成田機場,籐井家的專屬座車早在籐井衡下機前就來到,籐井衡帶著黎筱喬,很快地來到了籐井家族的宗家。

  那是一座相當傳統的日式建築,從建築的設計和梁木雕刻來看,這絕對是曾威震一時的風雲建築作品。

  因季節入秋的關係,樹上的葉片不時枯萎凋零,唯獨紅透的楓葉綻出獨特的美。

  「衡少爺好!歡迎回來。」

  壯觀大門旁,兩排人排得整整齊齊,恭敬地迎接他們來到。

  沒見過那麼大的場面,黎筱喬不禁自認卑微地縮了縮身子,然在她做這動作時,卻被籐井衡粗壯有力的手臂給緊摟住,給予她支持的力量。

  她仰起芙蓉般清麗容顏,無意對上了他燦爛的微笑。

  「別怕,我說過會保護你的。」

  「這裡是哪裡?我們不是要去開會嗎?」來到陌生國度,什麼也聽不懂的她,升起一抹疑慮。

  「沒錯,我們要開會的地方就在這裡,這裡是我們籐井家族的宗家,也就是籐井家的起源之地,我從小生長的地方。」

  籐井衡沒有跟她直說,事實上,這幾天是籐井家一年一度的家庭集會,所以無論他們處於世界各地,都要在這重要的時刻趕回來參加。

  籐井衡也不例外,不管公事有多忙碌,他還是得回到宗家來,進行些無啥意義的噓寒問暖,只不過,今年他卻是例外的將黎筱喬帶回來了。

  撇開傭人疑惑的眼光不說,已經歸國的其他親戚,看見他身邊的女人也有些微辭,他很清楚這樣的一個舉動的意義為何。

  他要將筱喬正式介紹給父親和大哥,告訴他們自己已決定好,未來要和他長相左右的終生伴侶,就是懷中的小女人。

  之前對女人的傲慢態度,使得名媛淑女難以接近的籐井衡,曾讓長輩們傷透腦筋,不知該拿他怎麼辦才好,甚至一度認為他可能這輩子不是打光棍,就是娶愛車為妻。

  不過,黎筱喬的出現卻讓他唯我獨尊的世界裡,起了微妙的變化,她單純天真的赤子之心,軟化了他對世事不屑一顧的剛硬,春風和煦的溫暖微笑,日漸入侵他倨傲的心靈深處。

  曾幾何時,她變得這等重要?

  「拿去。」籐井衡遞了一個厚重的盒子給她。

  「這是什麼?」用絲綢包裹的盒子,讓她不自覺好奇裡頭的東西。

  「打開來看看不就得了?」他覺得好笑,想看就拆啊!

  有了他的鼓勵,黎筱喬便放心地打開盒子,躍入眼簾的,是一襲絹秀動人的絲綢,上頭還繡了幾隻栩栩如生的蝴蝶,依樣子看來,這應該是和服才對。

  「好漂亮……不過這要幹什麼啊?」

  籐井衡差點沒暈倒,要不就先打昏她再說,把衣服給她難道是要她純欣賞嗎?他可沒那閒情逸致。

  「這是我要和服師傅替你做的,待會洗過澡之後,你得穿它出來。」

  「我要穿?為什麼?」

  「為了待會開會用。」他懶得跟她解釋那麼多,乾脆直接講重點。

  「開會?」她微凝黛眉,「在這裡?」

  他親匿地吻了她一記,「是這裡沒錯,我們的家庭集會。」

  啊啊!?

  沒有多餘時間讓她驚訝,在沐浴後,她被迫換上了他送她的和服站在他眼前,淡妝輕抹,綰高了美麗的髮絲,櫻色水唇輕啟,不著痕跡地綴出她的柔媚婉約,彷彿想跟他說什麼……

  「去你的!」

  哇咧!?他的小天使竟然對他說粗話,他可真的是怎麼都料不到。

  「有沒有搞錯!?你什麼也沒說就把我帶到這裡,害我以為你要開什麼國際大會議,所以擔心得要死,結果竟然是個家族會議。你家開會幹我啥事?」

  「我怕你半途跳機。」

  要是他在台灣就實話實說,她絕對不會跟來,要是在飛機上說,她肯定滿腦子想著如何帶著逃生衣玩跳傘遊戲,既然如此,那他只能選擇這時吐實。

  「氣夠了嗎?」

  「還沒!」她恨恨地回應,還是一字字咬牙逸出,聽得出來她挺氣的。

  「那你繼續氣吧!換我去洗了。」他說完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留下一個人獨自發呆的黎筱喬。

  逃走嗎?別鬧了,這裡是日本,雖然她勉強聽得懂一些日語,但是靠這種三腳貓功夫,逃出去還不見得找得到路回家。

  管他什麼穿和服要優雅,她破壞形象地一腳踢開她準備好久的記錄用具。

  都是那傢夥害她的!

  可是,他帶她來到他的家來,到底是要做什麼?

  思索許久想不出個所以然,她把神遊四方的思緒轉回眼前,定睛一看,一顆大頭出現在她眼前。

  「哇啊啊啊──」她嚇到整個人重心不穩地往後倒,籐井衡反應快地馬上抱住她,免得她撞暈了頭,他可就玩完了。

  被扶起之後,黎筱喬嚇壞了,不滿地在他胸口又敲又打,「你幹嘛突然出現又不出聲?你不知道這樣會嚇到我嗎?」

  「誰叫你一臉發癡的直瞪著前方,不走近點看,我還以為你靈魂出竅咧!」

  清醒了一點,黎筱喬這下才清楚看到他身上的穿著,是傳統的日式男性禮服。

  縱使他這人是多麼充滿現代感的都會型男子,但是當這樣的裝扮套上他,卻顯得翩然俊雅、英俊挺拔,跟平常不可一世的他,感覺上起碼差了十萬八千里。

  漂亮的眼眸朝她一瞥,忽然出現不耐煩的表情,「你到底還要看多久?」

  被他一個呼喝,她也終於清醒過來,輕拍發僵的臉頰直搖頭。

  「冷嗎?」他撫上她微涼的額頭,感覺她的溫度。

  剛入秋的日本,天氣還是比台灣的冬天冷上許多。

  她搖搖頭,手卻被他拉起,直往外走。

  「怎麼了?」

  「我們的會議要開始了。」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5 04:42:44


  一來到用餐廳堂時,籐井衡整個人呆滯住了。

  怎麼會那麼多人!?這不是一般的家庭集會嗎?怎麼變成了場面盛大的家族集會?連姑姑大伯等一票人也來湊熱鬧!

  他故裝鎮定地拉著黎筱喬到靠右邊的榻榻米跪坐而下,他知道滼漜滌滶,漇漁潎漾會擺出這麼一個場面一定是父親的意思,那代表榬樆榪榼,僮僠兢凘他還有一場硬戰要打。

  籐井家目前最具影響力的,是在第二十九代的這一輩裬褖裮褉,漃滲漳滹也就是籐井衡他們。

  籐井衡有個親生哥哥,就是目前跪坐在對面菿萉菧菗,綽罰罳翟和他長得有幾分相像的英俊男子籐井夜,而在他身邊落坐的,是他的妻子龍千芮,當她看向黎筱喬時,毫不矯揉造作地朝她甜美一笑,讓黎筱喬也不禁傻了眼。

  美人的笑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樣,夠驚艷!

  籐井衡的父親那一代有兩個兄弟加上一個小妹,也就是衡的姑姑,看得出來當年的她一定是個風華絕代的大美人,雖說歲月還是在她身上留下了點痕跡,但還是氣質不減。

  場面盛大的一場宴席,卻很有規矩的吃得安靜無聲,看得黎筱喬更是覺得怪異,不過她怎麼能破壞規炬,當然也就入境隨俗。

  這個飯局過了約一小時,等餐點變成餐後的小點心時,聲音才慢慢出現,親戚們開始問候著身邊親人,近來狀況是否安康?

  不過,出現小巧可愛的點心霜降水洋羹後,黎筱喬的心神就全繞在它身上,滿足地品嚐著那甜而不膩的味道。

  年度的家族集會中,一個漂亮的陌生女孩子出現在籐井衡的身邊,而他又異常的用關愛的眼神望著她,不免惹來許多好奇的目光。

  「衡,你在台灣的事業近況如何?」

  他的大伯坐在大堂的正中央,始終沈默不語的他首度開口說話,他對籐井衡的重視程度不亞於籐井衡的父親。

  「托大伯的福,現在經營得不錯,正有意繼續向外再度拓展其他國家分公司。」

  籐井衡斂起平日高傲輕狂的口氣,不卑不亢地以柔和嗓音回答,宛如古時文人雅士般氣度非凡,連黎筱喬都看傻了眼。

  雖說她有些聽不懂他們的對話,但是光看著籐井衡風度翩翩的氣質,她的心跳瞬時漏了一拍,暫時忘了呼吸是怎麼一回事。

  「身邊的女孩是你帶回來的?」大伯雙手捧著茶碗,細品了茶香,接著不著痕跡地問道。

  「是的。」他回答得毫不猶豫,因為他已經靜待多時。

  「帶來宗家的目的,應該不單純吧?」

  「是的,她叫黎筱喬,是台灣人,也是我未來妻子的人選,我正有意將她介紹給各位長輩們。」他心平氣和的輕吐,卻惹來許多人發出極大的驚歎聲。

  然這句話,她聽得懂。

  號稱日劇女王的她,最愛看的日劇片段,就是男主角跟女主角告白,要不就是男主角將女主角介紹給父母時。

  現在,她正體會這種感動……根本就沒有想像中那麼好!果然只有騙人的愛情肥皂劇裡的女主角做得到。

  「衡,你在說什麼……」黎筱喬強裝微笑,一邊緊扯著籐井衡的長袖,要他別鬧了,他的親戚們看起來似乎不好惹。

  「她是台灣人,也是我們公司的設計助理,我正有意要培植她。」

  「衡,你知道要嫁進籐井家的人,身世背景也是我們考慮的條件。」父親籐井玄冷不防開口道。

  「我的心意已決,她是我這輩子唯一愛上的女子。」

  語言這個東西,真的很奇妙。

  當那些語言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時,就算你再怎麼仔細聽,還是會聽不出個所以然,所以聽英文歌時需要附歌詞,看HBO時需要字幕,也許就是這個原因。

  和自己有關的,就完全不同了,她可以從別人身上的表情去瞭解一切,清楚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不!正確的來說,應該是他們的口氣告訴了她,他們在說什麼。

  這讓人坐立難安的飯局,讓她整整跪坐了三個小時,站起來時腿都軟了。

  他們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衡卻拉著她往偏涼的庭院走去,冷得她直哆嗦。入夜後的氣溫降得更低,雖說還沒到會下雪的程度,但也跟台灣來了個強烈冷氣團時差不多了。

  平時只會聒噪地對她頤指氣使的大嘴公,這時卻沈寂的安靜無聲,因此她也不敢多說話。

  忽然,他冷不防地抱住她,將她摟得死緊,讓她喘不過氣來。

  「衡,你抱太緊,我好難過……」是她的錯覺嗎?她怎麼感覺這樣的擁抱有種決然的氣勢?

  「衡……」她試著輕聲呼喚。

  他不回答,不過她知道他在聽她說話。

  「你帶我來日本,就是為了這件事嗎?」

  他窩在她頸項吹了幾口氣,感覺像在說話似的,不過她什麼也沒聽懂,只覺一陣酥麻拂過。

  「我們回去休息了好不好?我好冷喔……」黎筱喬連聲輕呼,聲音輕柔的像棉花糖。

  他送她回到了臥室,也跟著她走進來,直到她出聲:

  「衡,你可以回你的房間了,我想我應該可以了……」

  唰──叩!

  一扇木門被他反手沈沈關上,還在門閂上了鎖,這一切動作做得如此自然,不過在黎筱喬的眼中看來就是疑惑,不曉得他想幹什麼?

  「衡,你怎麼了?」

  「那群死老頭不答應我想娶你的事。」沈默許久的籐井衡終於開口說話,和剛才風度翩翩的模樣又截然不同。

  怎麼搞的!?這傢夥有雙重人格嗎?怎麼說起話來還有兩種分別咧!

  「我知道啊!還好他們沒答應……」她喃喃自語地說道,一旁的他卻射出了銳利的森寒眸光。

  「你說什麼?你不希望他們答應我們的交往嗎?」

  「我們有在交往嗎?」咦?她怎麼不知道?

  此話一出,就像引爆了地雷,他倏地將她壓向牆面。

  這時她才完全接收到他快殺人的眼神和氣勢,嚇得膽小如鼠的她舞動著雪白細臂,直扯謊: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說……他們沒答應是他們太笨了……不是不是,是因為我條件太差……這樣也不對,是因為……唔……」

  話沒說完,她的唇瞬間被他封了住,柔軟的身子被他緊拉進他壯碩的胸懷中,兩人交纏得難分難捨。

  待他放過她時,她已經喘到無力地趴在他身上,一張小臉嫣紅不已,唇上的唇蜜也被他吃去一大半,那腫脹的唇瓣鮮紅依舊不減,模樣煞是誘人。

  籐井衡滿意地看著他的作品,性感的唇撇起一抹邪魅,深闇卻分明的眼眸電得她直發顫。

  「我就讓那些老頭想反悔都不行!」

  「啊!?」

  她還沒機會回應,整個人就被打橫抱起,放在已鋪妥的被鋪中,嬌小的身軀被錮禁在他火熱的胸膛內,連稍微起身都嫌困難。

  「衡,等一下!你想幹什麼?」她本能地推拒著他的胸懷,水亮眸子瞪得大大地望著他,但接收到的卻是他更熾烈的目光,她慌得只好低頭。

  「我想幹什麼,你應該清楚。」

  他的大手不規矩的伸入她後方,解開她腰際上的腰帶,忽地抽開,丟至一旁的楊榻米,整件和服隨著柔和曼妙的曲線稍稍滑開,直接受到衝擊的,就是罪魁禍首的他。

  籐井衡抽了口氣,縱使之前每晚抱著她睡,但終究沒有接受到這樣的感官刺激,身下那股難以抑制的脹痛折磨著他。

  「衡……」她一雙楚楚可憐的水瞳瞅住他,眼底佈滿了害怕與擔憂。

  「你美得讓人難以自制……」

  黎筱喬慌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許多,原本還想落跑的她,只得先顧著該如何護住自己胸前洩漏的春光,推拒他的兩手轉向抓住快失守的和服衣襟。

  不過在這舉動還沒成功之前!他卻先她一步的一手制住她的雙腕,拉至她頭上,這般大動作的拉扯讓衣襟更為之大敞。

  「啊!不要看──」由於穿和服時並沒有穿內衣,當淡紫色的綢緞拉開時,嬌艷的胴體完全呈現,白裡透紅的冰肌玉膚在月光映照下,更引人遐思。

  她的掙動反而讓他起了征服的慾望,他俯身吮吻著,引起她不由自主的輕顫和呻吟。

  「衡……別這樣……」

  她不住嬌喘著,思緒一片空白,只能感受他帶給她的快感。

  他在她身上烙下多處吻痕之後,忽然起身,褪下他一身的累贅,露出結實分明的肌理,古銅色的肌膚沐浴在月色之下更顯俊美挺拔。

  「你……你……」

  「怎麼?好看嗎?」

  「等一下!我還沒準備好……」

  籐井衡不慌不忙地壓上她,在她頸項上細烙下一連串瑰麗吻痕,火熱的掌更加放肆的在她身上遊移,為了要更快挑起她的熱情。

  她忍不住這般高漲的歡愉,呻吟出聲,也挑起他不能再等下去的慾望。他強而有力的手,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

  「我以為你已經準備好了,不過,我可能等不了……」

  他進入她雙腿之間,一個悍然挺進,結束了兩人之間曖昧不明的關係,她落淚輕泣,他憐惜細吻,律動為寒天中的兩人加溫,整間房間充斥低聲喘息的旖旎氣氛。




  籐井衡一整個夜裡就像只精力用不盡的野獸,不斷向她索求,直到她求饒和威脅他要放聲尖叫的份上,他才肯安然睡去。

  但是,縱使累得精疲力盡,她的雙眼就是怎麼也閉不上,睜眼凝睇著睡熟的枕邊人,俊逸的臉龐帶著一抹滿足的笑,有著平日難得見到的孩子般的純真。

  她細撫過他的髮絲,覺得原來他的頭髮並不像她看到的那麼剛硬,就像他的人一樣,外表拒人於千里之外,內心卻是柔細得讓人不易發現。

  黎筱喬低下身來,輕吻他額頭後,換上她平常的衣裳,打算在這美好的早晨,四處走走看看。

  黎筱喬走過了好幾座大院,直到了另一邊的庭院,赫然發現一抹翩然倩影出現在湖邊,素手一撒,飼料點點散入湖面,湖裡的魚兒爭相覓食,畫面美得如詩如畫。

  她定睛一看,眼前浮現一張明皙動人臉蛋,正是衡的嫂嫂,籐井夜的妻子龍千芮。

  龍千芮也注意到她,旋身回眸一笑,「你也起得那麼早,睡不慣嗎?」

  「你會說中文?」黎筱喬杏眸圓睜。

  「我也是台灣人,不過我八歲時就到日本來了。」她不減笑意,「你還沒回答我呢!」

  「沒有,只是起來想四處走走逛逛。」她雖笑,但是眼神卻黯淡無光。

  「你跟衡說過了嗎?」龍千芮向她身邊望了望,卻不見半個人影。

  「如果我跟他說了,他根本就不會讓我出來。」他現在可能只會想把她抓進被窩暖被吧!

  「從昨天他看你的眼神就說明了一切,他一定很重視你。」

  「我知道。」這也是她憂心的一點。

  「難道你不是?」龍千芮直言快語地問。

  「不!但是,我不想造成他和家人之間的紛爭。」她難過地緊咬住唇,「我不想當罪人……」

  「罪人?」龍千芮美麗的眉往上一挑,「你認為爸爸會因為你的身世,而不答應你和他之間的事?」

  她不語,只是微微點頭,表示回應。

  「去吧!」她又把心神放在餵魚上面,悠然地撒著魚飼料,「如果你和他之間的羈絆就只有如此,那還不如早點分開好。」

  這句話,深深地扎入黎筱喬的心。

  「筱喬小姐。」

  「嗯?」

  「我這樣說也許重了點,但是身世並不是什麼問題,自己對自家和自己的信心,才能領人走向光明的路,你明白嗎?」

  「對自家和自己的……信心?」

  「回去吧!你沒跟他說就到處亂跑,我相信他現在一定發瘋似的在找你了。」出水芙蓉般的臉蛋漾出一抹動人微笑,龍千芮催促她。

  她說得果然沒錯。

  等她好不容易憑著自己的記憶走回她住的地方時,立即聽到了如雷震動般的吼嚷。

  「黎筱喬,你快給我出來!」

  一早醒過來發現枕邊的人兒突然消失,籐井衡隨便披了件衣服,便在冷得凍人的早晨,抓狂般的四處找尋。

  她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天底下大概只有她有幸看到他這副滑稽樣。

  銀鈴般的笑聲也引起他的注意,猛然抬頭的他,瞥見心愛的人就出現在自己眼前,一把怒氣衝上來,卻怎麼也找不到出口發洩,反而有股心酸感從胸臆間溢出。

  「你跑到哪裡去了?」

  為了掩飾自身的激動,他大聲喝道,不知他越是這樣做,那股氣就越是想找到出口,酸澀感快要從眼眶奔出。

  「對不起……」她走向他,圈住他的腰際,一顆頭埋入他的胸懷,緊緊地抱住他。

  「不要離開我。」一股強勁的力道擁上她,力量從環抱在她嬌軀上的手臂傳出,但在那股力量間,卻感覺得到溫暖的呵護。

  「衡?你生氣嗎?」兩隻美眸骨碌碌地轉啊轉,不過被抱得死緊的她,卻無法看到他的表情。

  「廢話。」一起床看見自己的心愛人兒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差點沒把他們住的松閣都給翻過來了。

  「衡,我不會再逃避了……」

  他的眸子異常瞪大,稍稍拉開兩人距離,與攬在懷中的佳人對視著,「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她無辜的表情又再次出現,怯懦地說:「對於我們的事情,我不會再逃避了。」

  「真的嗎?」喜出望外的情緒從他眼中流露。

  她用力地點點頭。

  「這是真的嗎?」

  黎筱喬又更用力地點著頭,還不忘威脅道:「我的第一次都毀在你手上了,你敢說不要,我現在就去找廚房的菜刀來幫你切腹!」

  「你想謀殺親夫啊?」呦!這小妮子被他練得膽子越來越大了,還挺愛玩捋虎鬚的遊戲。

  「哼,有何不可?如果你真的像我講的這樣,我就……啊!你幹什麼?」

  黎筱喬連忙驚呼,她整個人被他打橫抱起,抬頭一望他的表情,那壞壞的笑容讓她有很不好的預感。

  眼波傳遞著邪魅的傻笑,他輕啄她水嫩的粉唇,發現她無論何時嘗起來,都是美味,「那簡單!我就繼續在你身上標注幾個正字標記,讓許多人都知道你是屬於我的!」

  「咦?你該不會想要那個……」

  「很好,你愈來愈瞭解我了,那我們就回房去吧!」

  「不要!現在是早上耶!哪有人早上……」

  「我喜歡就好……」說著他已經走向臥室去,步伐快得讓她害怕。

  「不可以……嗚……」

  甜美檀口被他早一步封住,止住一切的回應,直到內院臥寢隱隱逸出數聲嬌吟,為清晨的溫度加溫。




  激情過後,兩人用完飯,也來到了長青齋裡,為了見籐井衡的父親。

  籐井玄知道,他的兒子是個只要對某事執著就會努力不懈的人,所以對於他的要求會面,他一點都不意外。

  三人落坐後,籐井玄把握機會就近瞧透了黎筱喬。老實說,對於自己兒子喜歡什麼樣的女人,他的確是不瞭解,尤其籐井衡更是難猜,因為他從未見他對女人有任何興趣。

  然而,現今在他眼前的女孩子,卻是他想要照顧的人!

  「你說你叫什麼名字?」低沈威嚴的嗓音逸出,讓黎筱喬緊張得不得了,不過還好籐井玄精通多國語言,所以在應對上還不會有問題。

  「我叫黎筱喬。」

  「筱喬,你有信心可以輔佐衡的事業嗎?他要的是一個能夠輔佐他、幫助他事業成長的妻子,你能夠勝任嗎?」

  「輔……輔佐他?」聞言,她又驚又慌。

  「爸爸,你不要為難筱喬!」籐井衡搶一步說道。

  「衡,我沒有要你說話。」籐井玄冷然依舊,眼神一瞬也不瞬地直視著表情茫然的黎筱喬。

  「可是跟筱喬說這些,她也不懂。」

  「筱喬,再問你一個問題。」籐井玄無視於籐井衡的攔阻,繼續提問:「筱喬,你愛他嗎?」

  「這是什麼爛問題,那是當然的啊!對不對?筱喬……」籐井衡滿心期待地回頭,卻看見她一臉的淚水。

  心裡一急,眼睛便像拴不緊的水龍頭,淚珠撲簌簌地掉下,她無法克制地掩面而泣,「我不能……我沒有辦法輔佐他……」

  黎筱喬倏地站起來,往身後大門奔去。

  見她離去,籐井衡欲追去,但卻被籐井玄給喚住──

  「衡,你不需要擔心。」

  「為什麼不用擔心?要是她……」

  「她不會有事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去思考。」籐井玄長歎一氣,「衡,你太粗心了,你必須知道我們是個大家庭,如果要嫁進這裡,一定會有很大的壓力,你只想著自己,有沒有想過她能否承受?」

  聞言,籐井衡像是被敲了一棍般。他自小以來無視家族的規條儀式,放浪不羈的他也自由慣了,只想著要與她組織一個家庭,壓根兒忘了他身後龐大的家族勢力。

  「我沒想過。」他安靜下來,沈靜地思考著。

  「放心吧!相信她很快就會有答案了。」籐井玄朗聲大笑,「她若答應結婚那有何不可?有人肯嫁給你,我就偷笑了。」

  臉上三條線的籐井衡,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5-25 04:43:23


  哭過之後,]她一雙眼紅通通的,更慘的是鄲酷酴酲,嫜嫫嫦嫮因為方才不顧一切地亂跑……她迷路了!

  她腦海中不斷浮現著衡的父親所說的話,再加上早上他的大嫂龍千芮對她說的一番道理網緄緀綡,綷緎維綼她真的無言以對,她想槙樄榐槁,酴酲酺酹只有茫無頭緒這四個字,才能表達她現在的心情。

  想當初因為一場意外的車禍邂逅了籐井衡碳碪碴硾,僗僝僬僕接下來兩人的關係就像剪不斷的絲線般,一圈又一圈的交纏住,到了現在,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她的人生起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讓她措手不及,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過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她發現自己的心已不知不覺地賠進去了!

  黎筱喬蹲下身來,纖細指尖劃著地面,連有人影走近她都沒發覺,直到一雙名牌皮鞋進到她的視線,她才狐疑地抬起頭來。

  眼前的人穿著一件寬領針織衫,搭著一件深褐色厚外套,那張臉讓她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你是誰?」

  那人睨了她一眼,露出淺淺笑意,不久,有人走近他的身邊,不時用日文與他交頭接耳,看他們的表情,談的內容應該和她有點關係吧!

  「這就是衡喜歡的女人?」低沈嗓音逸出一口流利日文,那人眼神中充滿好奇地又多看了她兩眼。

  「原來他喜歡小家碧玉型的。」另一人雙手環胸,接著搭腔。

  「臉是挺清秀的,不過這種女人日本多得是,幹嘛要到台灣找?」

  「她好像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他望著一臉疑惑又帶著怯意凝著他們的黎筱喬。

  「看來是沒錯。」臉上帶著笑意直視著她,看得黎筱喬一臉惶恐。

  「對不起……」不曉得他們在說些什麼,黎筱喬厭惡這樣的感覺,乾脆旋身而去。

  但,忽然伸出的一隻手擋住了她的去路,她嚇得倒退幾步,剛好落人他們所圈錮的範圍中,動彈不得。

  「你們想幹什麼?」黎筱喬害怕地看著他們,覺得自己深陷在危險之中,可是放眼望去,也沒有人可以讓她求救。

  穿深褐外套的男子鉗制住她的下巴,一張俊臉靠她很近,但是突然出現的中文,卻讓她愣住了。

  「別緊張,我是衡的堂弟,我叫籐井翼,如果你想當籐井家的媳婦,不一定要找衡,我也不錯,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我不要,我只要衡。」不假思索地,她衝口而出。

  「別這麼固執,他脾氣又急又暴躁,跟我的溫柔比起來,他可差遠了!你真的不再考慮?」

  「我只要衡!只要他!雖然他看起來一副很欠扁又無賴的樣子,可是我就喜歡他!」

  「誰很欠扁又無賴?」充滿磁性的嗓音從她身後逸出,語氣中的冷凝卻足以讓人不寒而慄,「黎筱喬,該死的你在說誰?」

  黎筱喬聽見聲音之後,驚愕地轉身,便對上籐井衡那雙懾人眼眸。

  一旁的籐井翼,也就是籐井衡的堂弟,已經笑到快貼到地上去了,黎筱喬看了,真的很想踹他一腳。

  「衡,看來你倒是挺受歡迎的嘛!要不是二伯要我們來測試她一下,還真的不知道原來你欠扁又無賴耶!」

  籐井收史也不忘調侃他一下,順便說出他們的目的,免得被他誤以為他們真是要戲弄這小妮子,依衡這傢夥的火爆脾氣,他們可能會吃不完兜著走。

  「是爸爸叫你們來的?」籐井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原來父親早就設計好了,難怪他會那麼有自信的說事情很快就有答案了。

  「二伯不希望你的終身大事亂來,所以必須知道準新娘是不是別有用意,還是真的喜歡上你,好啦,我們的任務完成了!」說罷,兩人拍拍屁股,旋身走人。

  待他們倆走遠之後,籐井衡趁機拎住她,仔細地從頭到腳檢查著,「有沒有受傷?他們沒有傷到你吧?」

  心中湧出一股酸意,讓她猛地撲向他的懷抱,忍不住的淚水宣洩而下,帶著種種的複雜情緒。

  害怕、難過、喜悅、感動……她也搞不清楚她是為何而哭,只是不語地抱著他。

  他也不多話,回應著她的擁抱,他知道她現在一定非常需要他的溫暖。

  「衡……」

  「嗯?」

  「我們去見你的父親吧!我想我已經有答案了。」

  他擁她擁得更緊,彷彿怕她跑掉似的。

  「我想嫁給你。」


  兩人手牽手慢慢地散步回自己的宅院,一路上,能想到該說的話,他們都想好了,筱喬還為此臨時惡補幾句日語,好讓長輩們感受他們的誠意。

  可,他們才走進長青齋裡,就聽見不小的爭吵聲從父親的房裡傳出,他們倆好奇地對望了一眼,最後只好問傭人。

  「衡少爺,現在夜少爺夫婦正在房中和玄老爺在談事情,不過……好像不太順利呢!」

  「怎麼個不順利?」

  「這我也不曉得,傭人們怕遭池魚之殃,所以也不敢靠近。」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籐井衡打發她走,便陷入沈思中。

  「怎麼了?她剛才說了什麼?」

  「她說夜他們夫婦正在跟爸講話。」

  「啊!你是說那個很漂亮的大嫂和你大哥嗎?」

  「是啊!不過,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們還是不要靠過去好了。」

  「這怎麼可以!?知道親人有爭執,怎麼可以置之不理呢?最起碼要瞭解狀況啊!」

  「喂,你不要沒事找事做,硬要蹚渾水。」

  「什麼沒事找事做?他們可是你的大哥、大嫂,還有父親耶!再說,大嫂也幫過我,如果沒有她的一番話,我才不會回來找你,所以我們怎麼能當局外人,快跟我來……」

  黎筱喬拉著籐井衡的手走近他們所在的廳堂,爭吵聲也隨著他們的走近,而越來越明顯。

  「爸,夜竟然背著我去見女人,還說那女人是他的客戶,結果那女人竟然在我接電話時跟我說,叫我不要死纏他,這叫我怎麼吞下這口氣?」

  「千芮,她的確是客戶沒錯!但她為什麼會這樣解釋我們的關係,我也很莫名其妙,我也告訴她我已經結婚了,不是……」

  「你別再說了,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你的!」龍千芮硬著心腸,就是不原諒他,漂亮的臉一撇,死都不看他。

  「我說千芮,這可能是誤會……」籐井玄想當當和事佬,但還沒機會分析問題,就被龍千芮的伶牙俐齒給三振出局。

  「不會是誤會,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也一樣,還是一個女明星,說要嫁給夜,做我的妹妹,這不更過分?」

  「芮兒,我說過這都是誤會……啊呀!」

  絲毫不在意她現在是身懷六甲的孕婦,龍千芮一隻美麗的修長美腿一踢,把欲解釋的老公給踢出門外,劈里啪啦幾聲後,撞破了紙糊的木門。

  在門外不遠處跪著偷聽的籐井衡和黎筱喬,被一道飛出的巨大黑影給嚇個正著,兩人往後一倒,黎筱喬跌進籐井衡的懷裡,一臉錯愕地看著被飛踢一腳的大哥。

  籐井夜狼狽地爬起身,繼續和他的妻子為莫須有的罪名大吵特吵──

  「你這女人太不可理喻了!要不是因為你懷孕……」

  「怎麼啊?你想打我啊?我告訴你,我龍千芮從現在開始要是還跟你說話,我和寶寶就一起跳東京灣,聽清楚沒!」

  咆哮完畢,龍千芮才注意到一旁兩個依偎在一起的人影,正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瞪著她。

  「你不是黎筱喬嗎?太好了,我找到我們女人國的一員了。」

  二話不說,龍千芮跨出步伐,走近黎筱喬,使勁將她拉起,往大門走去。

  「大嫂,你……等等……」

  手中的女人被毫無預警的帶走,籐井衡終於意識到狀況不對,這根本就不在他的計畫範圍之內啊!

  「大嫂,你要把筱喬帶到哪?」

  「如果你們這兩個欠打的兄弟哪一個敢追上來,我就立刻去跳東京灣。」

  籐井夜知道他老婆的個性之倔不是一般人能比擬,他連忙拉住籐井衡,「現在不要去刺激她,她在氣頭上,什麼事都敢做。」

  「你真的跟那個女客戶有染?」籐井衡沒好氣地問道。

  「有你個頭!在談合作案時,我不告訴她我的手機號碼,那女人就趁我去洗手間時,用我的手機打到她的手機那裡留下電話,我才會被她纏上。」

  「你也真夠慘的!」他睨著籐井夜那張讓女人著迷的面孔。

  唉……也不能怪他,只能說大嫂肚量不夠。

  「不過那是你們的事,干我和筱喬什麼事?為什麼要帶走她?」

  「這代表你不夠瞭解你大嫂。」籐井夜歎了口氣,「她是個一生氣就想拖人下水的人。」


  「就是這樣啊!你不知道他有多過分……嗚……」邊訴苦邊掉淚的龍千芮擦掉了好幾十張的面紙,腳邊的垃圾已經堆成了一座白色小山。

  已經哭訴了一整個下午,她的眼淚還是沒能停下。

  「別再哭了,這樣很傷身的,要顧到小寶寶啊!」黎筱喬同情地抽了面紙給她,沒兩下子又被淚水浸濕。

  「小寶寶?要不是因為成天帶顆球到處跑,告訴別人我是有夫之婦,現在要追我的人早就排到天邊去了!」

  「你一定很愛夜大哥吧?」

  「我哪有啊!要不是他追我,我才不會……」

  「追你的人很多,但是你嫁給了他,不是嗎?」

  龍千芮低頭不語,又抽了張面紙和淚水陪葬,殉身於垃圾堆中。

  黎筱喬輕笑了些會兒,粉色唇瓣揚起微微的弧度,「我知道你一定很難過……」

  「那當然啊……嗚……」

  黎筱喬抬頭望向蔚藍天際,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籐井衡的臉,不曉得他現在到底在幹嘛。

  視線緩緩地垂下,忽然看見一顆頭出現在不遠圍牆的草叢中,嚇得黎筱喬忽地尖叫。

  「怎麼了?」龍千芮一臉疑惑地抬頭望向她,只見她猛搖著頭。

  「沒有,剛剛看到一隻大老鼠跑過去。」那顆頭的主人正是籐井衡,那傢夥幹什麼有門不進、有路不走,只探顆頭嚇人啊?

  「是嗎?那隻大老鼠是不是還長得很像人?還不斷對你招手?」

  「嗯……」黎筱喬瞥了一眼,還真被她說對了,他真的對她招手要她過去咧!

  「不準見他!男人都是一個樣,筱喬,你會站在我這邊吧?」龍千芮神情堅決地向她確定,她是會站在和她同一陣線上的人。

  「呃?會……」黎筱喬這下可難為了,眼前是她未來的大嫂,得罪不得,可是看著籐井衡在草叢中喂蚊子,她也很心疼。

  「好了,既然會幫我的話,那我們走吧!進屋內好好聊聊。」

  「是……」


  幾天下來,龍千芮簡直把籐井衡和黎筱喬完全地隔絕開來,就算籐井衡怎麼費盡心思想一睹佳人,龍千芮卻硬是防人如防賊般把黎筱喬藏得滴水不露,讓籐井衡苦無對策。

  偏偏籐井夜沈得住氣,知道老婆還在氣頭中,他也不去吵她,一心相信等她冷靜下來就會相信他的清白。

  但是,籐井衡再也忍不住了!

  這天,籐井夜從籐井集團辦公大樓回來,正準備向父親報告近期公司資金財務運作狀況,忽爾,從一旁伸出的一雙手臂把他強行拉至另一間房裡去,籐井夜一回神,對上的便是籐井衡一雙充滿慍色的俊眸。

  「哥,你再不搞定你老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失控宰了她。」

  「我知道,可是芮兒的個性本來就很沖,所以……」

  「那你想要皆大歡喜,還是一屍兩命呢?」籐井衡恐怖嚇人的表情越來越接近他,說明他勢在必行的決心。

  「好,我來想辦法,你可不能傷了芮兒,否則,我一定跟你沒完沒了!」雖然還在吵架中,不過老婆和孩子是他的寶貝,那是毋庸置疑的,誰也別想動他們。

  「那就快點給我想出來,我一天沒有見到筱喬就渾身不舒服,已經忍耐很久了,最好不要等我動手傷人。」

  「知道啦!」


  輕鬆悠閒的下午茶時光,龍千芮拉著黎筱喬大逛百貨公司,走了好幾家百貨之後,她們找了間咖啡廳坐下。

  「筱喬,你看今天我們的收穫真不少呢!不知道生完寶寶之後,我穿不穿得下這些衣服?」

  龍千芮那出水芙蓉般嬌媚的臉蛋帶著淡愁,畢竟自己還是個愛漂亮的女人,怎麼會不擔心身材走樣。

  「放心好了,千芮姊天生麗質,即使生完小孩,我相信還是一樣美,夜大哥也一樣愛你的。」

  「哼!哪壺不開提哪壺,幹什麼又扯到那個無賴去了?」

  龍千芮嘟著嘴,深吸一口葡萄柚蜜汁,酸酸甜甜的味道讓她愛不釋口,不過只要扯到籐井夜,她的臉色就不會好到哪去。

  「別這麼說嘛!女為悅己者容,你買那些衣服,不就是為了穿給他看嗎?」

  「很抱歉,你猜錯囉!我買衣服絕對是為著自己,不特別打扮一下,怕他還以為我沒行情呢!我就讓他見識一下我的身價還是依舊不變的!」

  「千芮姊……」黎筱喬還沒來得及說話,龍千芮就被一陣廣播聲給奪去注意力。

  來賓龍千芮小姐,服務台有您的失物,請至服務台認領,謝謝!

  「我的失物?」

  「跟千芮姊有關嗎?」因為聽不懂日文,黎筱喬只好問她。

  「對,我好像有東西遺失了,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現在就去拿喔!」說完,龍千芮吸完最後一口葡萄柚蜜汁,便提著手提包向電梯走去,剩下黎筱喬和一堆戰利品留守。

  黎筱喬忍不住歎了口氣,已經好幾天沒有看見籐井衡了,直到現在她才發現,這幾天裡,她的心幾乎都牽掛在他身上。不知道他過得怎麼樣?

  「筱喬。」

  她聞聲抬頭,水瞳忽然睜大,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畫面。

  「你傻啦?幾天沒見,你就忘了我是不是?」籐井衡沒好氣地歎道,盯著她張著一張櫻桃小嘴,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真的……是你嗎?」好幾天沒看到他,思念與日俱增,她湧起一股想衝向前去抱住他的衝動。

  「不是我還有誰啊?別說那麼多了,快點跟我走,要不然等到大嫂一來,我們就跑不了。」

  「那剛才那個廣播……」這下子黎筱喬終於恍然大悟,原來這是一場調虎離山之計。

  話沒說完,便見龍千芮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方纔她走到服務台時發現是個騙局,她就知道一定是他們搞的鬼!

  「籐井衡,原來這都是你設計的!」

  「怎麼那麼快?真是糟糕……」籐井衡顧不得三七二十一,抓住黎筱喬的纖臂一拉,便往後面購物人群衝去。

  「不要跑──」龍千芮毫不顧忌懷孕的自己不能激烈運動,也向前追去。

  跑了幾分鐘後,龍千芮不知不覺地追到一個舞台上,突然間,所有的聚光燈都打在她身上,亮得讓她睜不開眼。

  「怎麼一回事?」

  四周被一陣花香瀰漫,旋身一看,背景佈滿了好幾千朵玫瑰花,她愣在當場,久久不能言語。

  動人的音樂揚起,籐井夜抱著一束玫瑰花走上台,遞給呆愣許久的她,並送上一抹溫和的微笑。

  「你來幹什麼?要和我離婚嗎?」

  「芮兒,請你相信我對你的真心是不變的,不要再讓那些有心人來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好嗎?」

  「可是……」說著說著,龍千芮不爭氣地掉下淚水,一吐她心中的不甘心:「你讓我太沒有安全感了!」

  籐井夜心疼地擁住落淚輕泣的嬌妻,「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我們回去了好不好?」

  「嗯……」

  龍千芮這時才肯像個小女人一樣乖乖地點頭,兩人你儂我儂地下台親熱去。

  混在人群中觀賞這感人一幕的黎筱喬,拉著籐井衡的衣袖,興奮地叫道:「你看,他們和好了耶!真是太好了,我看了都好羨慕喔!」

  「你會羨慕?」俊然的眸子迸射出一抹邪氣,飛揚劍眉向上微挑。

  「對啊!」她真摯地點點頭,純真的小臉掛著對浪漫愛情的憧憬。

  「那走吧!」說完,籐井衡漾出邪俊一笑,突破重重看熱鬧的人群,把她給拉上眾目睽睽的舞台,和倉皇失措的她面對面。

  「衡!幹什麼拉我上來?快點走啦……」黎筱喬扯動他的衣袖,羞愧得頭都快抬不起來了。

  「黎筱喬!你願意嫁給我嗎?」

  咦?他在說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原本以為好戲結束,都準備散去,沒想到另一齣好戲正要上演,所有人聽見籐井衡的話,立刻轉過頭來又將焦點放在他們身上,果然看到籐井衡拿出了裝著結婚戒指的珠寶盒,個個不約而同地發出驚歎聲。

  「哇,求婚耶!」

  「對啊!那男的還真敢呢!」

  不顧外人的目光,籐井衡的全副心思都放在黎筱喬身上,不過她考慮得太久,讓他有點焦慮不安,便不耐煩地開始催促:

  「喂!不要想那麼久好嗎?我只給你十秒鐘,十……」九的倒數聲還沒出口,籐井衡就感受到一股力量撲向他的懷中,緊抱住他不放。

  「我願意,籐井衡,這輩子我只願意嫁給你,永遠……」她流下感動的淚,開心的是,自己終於找到了永遠的幸福。

  所有在場人士一致鼓掌歡呼。沒想到難得來逛街,竟然可以看到這麼精采的愛情戲,還是一出接著一出演。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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