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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6-20 18:52:01


愛上豬頭男 作者:曼綠

嗚……為什麼她的情路這樣坎坷?
從小就愛上沒有血緣關係的表哥
但她只能把這份情意偷偷藏在心裏
後來表哥和女朋友被父親硬生生拆散
表哥也因此憤而離家出走
三年之後,她終於找到了流浪的他——
他要她用自己的身體當作條件
換取他乖乖回到自己的家
她很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給了他
也心甘情願地扮演暖床的地下情人角色
只求能一直一直待在他身邊
可惜她連這一點卑微的願望都無法實現
因為當年她身為拆散他和女朋友的“幫兇”
一旦這秘密曝了光,他一定會沒有辦法原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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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6-20 18:52:40

楔子

  一身大汗地從籃球場回到家的秦毅堯,在廚房冰箱找到管家採購回來的大瓶裝鮮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拿起來就灌。

  「毅堯,你在做什麼?」突然有一道聲音從他背後揚起。

  本來就喝得急,一聽到父親突如其來的聲音,秦毅堯立刻嗆到,「咳、咳……爸,你怎麼在家?」他用手背擦掉噴在臉上的鮮乳。

  秦頤昌是一家鋼鐵公司的大老闆,平時忙得不可開交,所以他在白天撞見父親,難免訝異。

  「我帶這女孩回家。」秦頤昌簡短地說。

  秦毅堯這時才發現父親身旁多了一個女生,她看起來約莫只有十一、二歲,秀麗的小臉,顯得無措。

  「哈!爸,她是你的私生女嗎?你帶她回來認祖歸宗嗎?」秦毅堯哈哈大笑地問。

  今年十六歲的他,缺乏想像力,逕自以為眼前的小女生是父親在外所生的女兒。

  秦頤昌仍維持一貫平穩的語調,「不是,她是你小姑姑的女兒。」

  「爸,你這謊話太爛了,小姑姑三年前才跟男人跑掉,會一下子生出十多歲的女兒嗎?」秦毅堯一邊輕嗤父親說謊不打草稿,一邊以研究的眸光打量這個畏畏縮縮的女孩。

  女孩被他瞧得不好意思,低垂的目光始終未抬起。

  「她是你小姑姑嫁的男人和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女兒,你小姑姑和他丈夫,去年車禍死亡。」提到親生妹妹的死訊,秦頤昌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哀傷。

  「小姑姑死了?」秦毅堯很驚訝,但因為自小和小姑姑不親,哀傷一下子就淡去,「你該不會把她的繼女帶回來撫養吧?」

  秦頤昌點點頭,「嗯!我等一下就要回公司,你替我吩咐管家安置她,找個空房間給她住下。」接獲妹妹死去的消息後,他順道也把這位沒有血緣關係的外甥女帶回來撫養。

  「哦!好。」秦毅堯望進父親的眼底,試圖找出他心裏的盤算。

  他不覺得父親是個心存仁慈的人,帶回這個小女孩一定另有打算。

  「恩誼,從現在起妳就住在舅舅家,有什麼事可以問表哥毅堯。」秦頤昌轉頭跟安安靜靜、始終不發一言的於恩誼說著。

  不知是害羞還是人生地疏使然,於恩誼微微地點頭,很快就垂下眼睛。「嗯!」

  秦頤昌觀察她小臉一會兒,才說:「毅堯,你表妹就交給你了。」說完便轉身離開。

  等父親一走,秦毅堯便把緊張得不敢望向他的於恩誼著實打量了一番,「我爸現在是妳舅舅對不對?」

  如果他揣測得沒錯,凡事以利益為著眼點的父親,已經對這黑黑瘦瘦但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女孩做好了未來的盤算。

  於恩誼聽不出他說這話的意思,迷茫地抬眼,「嗯……」

  秦毅堯年輕的臉孔忽然泛出一抹莫測高深的笑,「可憐……誰不領養,竟然被我那個只會利用人的老頭領養……妳真是不幸啊!」

  他輕輕地、無關痛癢地為一臉茫然的於恩誼的未來做下了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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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6-20 18:53:23


  書房裏散發的火藥味,連站在門口的於恩誼都聞得到。

  不願被裏面的戰火殃及,她站在門口不敢動彈,靜待秦頤昌父子爭吵結束。

  「別動不動拿繼承的事來威脅我,我不吃你那一套!」高大、相貌堂堂的秦毅堯受夠了父親動輒以接班人的位子逼他低頭。

  「你翅膀硬了,對不對?」見到兒子不受威脅,秦頤昌氣得大聲咆哮,「你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信不信,我一通電話就可以把你從總經理的位子給拉下來!」

  他一手把年輕的兒子拱上總經理的位子,也自信能毫無困難地撤他的職!

  「我信!我相信你有這通天本領,不過我建議你乾脆開除我,可以一勞永逸!」秦毅堯桀驁不馴地冷笑。

  處在人生巔峰時期的秦頤昌予取予求慣了,當然可以無視董事會反對,擅自做主解除他的職務。

  秦頤昌氣得全身發抖,連聲音都岔開了。「你、你這個不肖子,可以為一個低三下四的女人和我翻臉作對,你這樣對得起我嗎?」

  「爸,你說的那個低三下四的女人剛好是我的最愛,為了她,就算我們父子撕破臉也無所謂。」秦毅堯強硬地頂撞父親,為了所愛的女人淩音,他不畏父親強大的怒氣,據理力爭。

  淩音是他的大學學妹,兩人認識後迅速墜入情網,相戀相守已經五年了。

  這五年來,他熱愛淩音,非她不娶,可是每每動了結婚的念頭,最後皆因為父親極力的反對而不了了之。但這一次,他不會再屈服于父親的淫威。

  秦頤昌為了擴展事業的版圖,企圖染指一家銀行,而最快的方法就是和這家銀行最大的股東聯姻,利用這一層關係,少繞些路,迅速拿到銀行的經營權。

  於是,他將歪腦筋動到兒子身上,硬要秦毅堯娶一名股東的女兒。

  但是,已有心愛女友的秦毅堯怎會遂其所願?所以父子爆發有始以來最嚴重的口角。

  「你講這是什麼話?為了一個女人,連生養你的老父都可以不要?毅堯,就算我今天不需要你娶方大海的女兒,也不會同意你娶那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女人!」秦頤昌怒氣衝衝地說。

  他的媳婦不可以是沒沒無聞的女子,一定要為秦家帶來龐大的利益才行。而兒子目前所選擇的女子就是他認為最糟的類型,家世平凡不說,父母都是中下階層,連秦家的一半都不及。

  他有生之年,絕對不準這種門不當、戶不對的媳婦進門。

  「爸,我管你反對或贊成,以前是淩音要我等到你點頭,才肯答應嫁給我;可是,我現在要告訴她,不管你的態度,我是娶定她了!」這輩子休想扭轉父親嫌貧愛富的觀念,既然如此,也毋需尊重他的意見。

  「你敢?」秦頤昌滿臉通紅,血壓飆高不下,「你要是敢娶那女人,我就和你斷絕關係,不承認你是我的兒子!」

  一時沒轍,最最最下策脫離親子關係的爛伎倆,他也拿出來使用。

  「哈!如果當你兒子就是要娶一個不愛的女人的話,我情願我們父子就此一刀兩斷!」誰知秦毅堯根本鐵了心,充耳不聞父親的恫嚇。

  「你這混蛋竟然這樣說,就不怕你媽在九泉下不平靜?」秦頤昌妄想以三年前死去的妻子逼兒子屈服。

  「爸,你還敢提起媽?媽死去前仍對你不能幫她重整娘家而耿耿於懷。」秦毅堯生氣地回道。

  過世的母親生前對父親利慾薰心、不擇手段一向深惡痛絕,尤其是對她娘家見死不救,讓她娘家債臺高築,宣佈破產,到死仍不能原諒丈夫的薄情寡義。

  秦頤昌瞠大眼睛瞪著兒子,萬萬想不到,叱吒商場多年,竟然對自己一手栽培的兒子束手無策。

  「只有你,才把名利、財富這些身外之物看得這麼重要!」秦毅堯不屑父親將親情視如草芥。

  「笨蛋!沒有這些東西,你以為人家會看得起你嗎?」秦頤昌生氣兒子過於天真。

  他快速地瞥看父親一眼,一針見血地說:「你那麼有錢,也不見得贏得大家的敬重。」

  「你……」秦頤昌氣得兩頰發紅,擠不出話來。

  「我勸你,別再逼我娶一個我不喜歡的女人。」秦毅堯不耐煩地說。

  「我這叫逼你嗎?毅堯,娶一個對你的將來毫無建樹的女人,你一定會後悔的!」過於看重利益,使得秦頤昌心裏十分瞧不起男女之間的感情。

  「再說下去,仍是對牛彈琴,多說無益。」秦毅堯懶得和固執的父親繼續爭論下去,「我最後聲明,我不會去娶你要我娶的女人,事實上,我一走出這裏,立刻向淩音求婚。」

  他性格中的剛強、堅毅,絲毫不輸給剛愎自用的父親。

  秦頤昌一聽,更是火冒三丈,重重地捶打桌面,「我不準!我不承認這門親事,我會想盡辦法阻止。」

  「是嗎?」秦毅堯不被父親激昂的反彈給嚇住,冷冷地回嘴,「那麼我們拭目以待。」

  他將手放在門把上,準備話一說完就離開。

  「我話還沒說完,毅堯,不準你現在離開!」秦頤昌匆忙站了起來,大聲阻止兒子離去。

  「很可惜,我們之間已經無話可說了,爸。」秦毅堯從容地打開大門,不意竟見到守在門口的於恩誼,他怒視著她,「妳在這裏偷聽多久了?」

  一道紅雲很快地從於恩誼的臉上掠過,「有一會兒。」

  「下次想聽不必躲在外面,我和爸很歡迎妳親臨現場聆聽,我的表妹!」秦毅堯嘴角一撇,聲音充滿了嘲弄。

  他眼裏對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表妹釋出了輕蔑,十分不屑她對自己的父親唯唯諾諾、百依百順。

  於恩誼不敢搭腔,秦毅堯雖然常和父親意見相左,不過父子兩人基本上都屬於脾氣火爆的人。

  「滾開!」秦毅堯不客氣地怒斥,把對父親的不滿遷怒于於恩誼身上。

  於恩誼趕緊讓開,直到他憤怒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才敢抬起頭。

 

  於恩誼一帶上書房的門,就聽到秦頤昌氣急敗壞地怒吼,「那傢夥真的走了嗎?妳沒有阻止他嗎?」

  於恩誼搖搖頭,面對處在盛怒的秦頤昌,她頓感自己的無辜,不過是為了將公司交代她處理的公文請他批示,卻不幸被這場流彈給打中。

  「搞什麼?妳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妳不會幫我留下他嗎?妳看不出那傢夥故意和我作對,要氣死我嗎?妳真是笨……」秦頤昌連珠炮似地罵聲不絕,最後,該罵的也罵了,才深深地歎一口氣,「該死!連我都不能勸阻他,憑什麼指望妳?」

  兒子的固執和衝動與他不相上下,怪罪於恩誼無能為力,實在有失厚道。

  縱然秦頤昌最後一句話道出於恩誼的無力,可是她心中仍然泛著酸意,「舅舅,你不要生氣,你這樣血壓會控制不好。」

  秦頤昌是她的恩人,這十年來,他讓失去親人、孤苦無依的她有一個安身之處,且撫養她長大。

  在爸爸和繼母因為意外事故逝世之後,約莫有一年的時間,她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所有的親戚都把她當成皮球一樣踢來踢去,直到秦頤昌為了處理她繼母的後事找來,才把她帶回家。

  因此,就算有時候秦頤昌蠻橫無理,喜歡操控一切,任意擺佈她,她仍默默無言地承受,不敢有一句怨言,誰教和她毫無血緣關係的秦頤昌對她恩重如山呢?讓她這一輩子都無法違抗他。

  只是,她的聽話及恭敬,卻引起了秦毅堯的反感。

  秦毅堯大她四歲,無論外貌、能力皆超群出眾。他天性熱情外向、直率磊落,大概是無法認同她把自私自利的秦頤昌看成天神一般,繞著他團團轉,所以從她來到秦家以來,從不正眼瞧她。

  他不懂,也不會明白寄人籬下的不安全感,秦頤昌雖然吝於給她親情及關懷,可是光是讓她衣食無缺和刻意栽培她這兩點,就教她永不敢違逆他。

  她其實不必去在意秦毅堯對她的輕忽,可以左右她一生的只有秦頤昌,她真的不必這麼需要得到秦毅堯的認同……

  「血壓?!妳知不知道都什麼時候了,我幹嘛在乎血壓?」想到是什麼原因讓自己的血壓降不下來,秦頤昌的怒氣又開始飛漲,「該死!那孩子已經豁出去了,就算我反對,也要娶那個姓淩的女人。」

  現在想想,早該在兒子剛談戀愛的時候就出手阻止,可是當時他以為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和他的心思雷同,不會傻到去娶個平凡的女子。

  誰知道,事實出乎他意料,父子兩人的心思完全背道而馳。想到這裏他就氣,氣兒子不成器!

  「舅舅,你阻止表哥是沒有用的。」于恩誼語意深長地說。

  她看過秦毅堯的美麗女友,纖弱柔美,和玉樹臨風的他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只不過……秦頤昌不中意她,非常不中意她當媳婦。

  「妳這話是什麼意思?」於恩誼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她話中有玄虛,他豈會聽不出來?

  「舅舅,你找過淩家嗎?」於恩誼忽然問道。

  「淩家?我幹嘛找他們?」秦頤昌一想到這一家人如果看到他親自登門,將會如何巴結、諂媚他,就掩不住內心的憎惡。

  於恩誼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舅舅,如果你無法改變表哥的心意,你就必須換個方式處理,你可以直接找上淩家。」有時候人太目空一切,真的無法找到解決問題的訣竅。

  「他們一想到可以成為豪門媳婦,不管我怎麼威脅利誘,一定不會放棄機會的。」秦頤昌篤定地說。

  「可是,舅舅,如果讓他們知道就算女兒嫁進來,他們仍得不到任何好處,他們還會想讓女兒嫁進來嗎?」于恩誼見秦頤昌開始思索她的話,又繼續說下去,「舅舅可以給他們一筆錢,換來他們拒婚的承諾……」

  「妳敢說他們會收嗎?」秦頤昌粗魯地打斷她。

  「相信我,他們會的,舅舅。」因為有些窮人永遠只能見到眼前的利益。

  之所以有這一番體認,是她小時候嘗到人情冷暖時感受到的。

  秦頤昌用指頭敲擊桌面思索著,事實上,於恩誼的建議並沒有多高明,可是,她卻指出他連想都沒想到的地方。

  他總以為只要阻止了兒子,就萬事如意,殊不知,兒子根本不理會他撂下的狠話,所以常讓他感到力不從心。

  如果對兒子的女友一家人下手,不是簡單許多嗎?

  一確定答案是肯定的,秦頤昌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上揚,「嗯,恩誼,妳說得沒錯,舅舅確實不喜歡跟那些人打交道,所以忘掉他們其實是最好解決的……哈哈!」

  他除了高興兒子的婚事可以獲得解決,也很開心自己的眼光精準。

  當初帶於恩誼回來撫養,不過是發揮他商人的特性,在商言商,把她當成一項可以長期投資的商品。

  雖然初見到於恩誼,她因為長期吃不好、遭人虐待,長得高高瘦瘦卻黑黝黝的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可是,她的五官姣好,一雙圓眸充滿靈氣,只要他好好地養育,讓她像豪門千金一樣長大,將來就可以利用她的婚事換取商業上的利益。

  果不其然,於恩誼真如他預見的,長大後清新脫俗、亭亭玉立,而且大學還沒畢業就開始到公司幫忙,成為他的左右手。

  比起他寄予厚望的兒子,冷靜、敬重他的於恩誼更能寬慰他的心。

  于恩誼不敢附和秦頤昌開懷的笑聲,她從小到大只要遵照秦頤昌的話,就會惹惱秦毅堯,她暗忖,這一次應該也不例外。

  只是,這有可能是最難收拾善後的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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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6-20 18:58:35


  三年後

  於恩誼一個人安靜地置身於喧囂擁擠的夜店中。

  除了她,男男女女都熱絡地談笑,盡情地隨激昂的音樂擺動腰肢,縱情於燈紅酒綠,尋歡作樂。

  她已經儘量讓自己低調地存在人群中,但仍因為一身高級服飾和迥然不同于他人的優雅氣質,引起有意獵豔的男子的側目。

  「小姐,沒見過妳耶!是不是第一次來這裏?」說話的男子毫不掩飾臉上的垂涎。

  「嗯!」於恩誼儘量裝作興味索然,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話。

  「小姐,讓我請妳一杯酒好不好?我們來交個朋友好嗎?」見於恩誼沒有拒絕,男子厚顏無恥地開口。

  「不用了,我在等朋友。」於恩誼想也不想就拒絕。

  覬覦于恩誼的美麗,尖嘴猴腮的男子哪這麼輕易打發?「小姐妳賣假啦!妳一個人,哪來的朋友?像妳這樣一個人來,不是來玩一夜情,要不然是來捉姦哦?」

  他早就注意到漂亮的於恩誼形單影隻,所以不管她三番兩次拒絕,仍執意騷擾。

  這人言行舉止已接近無恥之徒,於恩誼甩開臉不再理他。

  「小姐妳別生氣!來嘛!跟我去喝杯酒,我請妳啦!」有意一親芳澤,這登徒子不管於恩誼臉上漲滿了怒氣,說著說著,就對她毛手毛腳,捉著她的手不放。

  「你幹什麼?放開我的手!」別瞧這名男子像只瘦皮猴,拽住於恩誼手腕的力道,教她無法輕易擺脫。

  「來嘛!小姐,不想喝酒可以啊!我們離開這裏,去別的地方,讓妳見識我的厲害啊!」他大言不慚地說。

  「不要……你放開我的手,我根本不認識你!」於恩誼驚慌失措地環顧周遭想要求救,但這種拉扯的場面大家在這裏司空見慣,根本不會有人挺身而出。

  就在於恩誼覺得自己孤立無援,陷入絕境之際,一道渾厚的聲音嚇阻了魯男子的輕舉妄動,「小姐請你放開她的手,你聽不懂國語嗎?」

  於恩誼立刻轉向前來解圍的男人,當她感激的眼神投遞在男人的臉上,頓時瞠目結舌。

  是他──秦毅堯,也是今天她來到這間夜店的主因。



  秦毅堯沒理會整個人僵直不動的於恩誼,聲勢嚇人地繼續威嚇欲輕薄她的男人,「怎樣?不爽可以和我打一架啊!我隨時奉陪!」他故意扳著手指,一副想要大顯身子的樣子。

  搭訕不成就要摧花折柳的無賴,一看前來英雄救美的秦毅堯足足高他一個頭,一條臂膀是他的一倍粗,嚇得氣焰頓時消失,趕緊放開於恩誼的纖手,開始討好看起來不好惹的秦毅堯。

  「沒有啦!大哥,小弟怎麼敢?哈哈哈!」他打哈哈,就怕話一說錯,皮包骨的身子立刻討得一頓好打。

  「不是就給我滾!下次再見到你騷擾女人,絕對賞你一拳!」秦毅堯最討厭這種欺善怕惡、看見落單女子就要欺陵的無賴。

  不用秦毅堯再說第二次,登徒子立刻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類似這樣的戲碼,在這種龍蛇雜處、三教九流皆有的夜店裏層出不窮、見怪不怪,很快地就在狂熱音樂的掩蓋下,恢復原來的狂歡氣氛。

  「謝謝你……」於恩誼幻想過幾百次和秦毅堯見面的情景,卻從沒預料到會是在如此糟糕的情況下。

  「哦……不用客氣,表妹。」秦毅堯目不轉睛地盯著於恩誼,嘲弄地說。「真想不到會在這裏看見妳,我剛剛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人了!」

  「原來你早知道我在這裏……」於恩誼訕訕地說。

  她暗中觀察他,他不就早知道了嗎?

  她還以為他猛盯著舞臺上穿得清涼火辣的鋼管女郎不放,根本不會發現她的存在,誰知他是按兵不動,直到她被人騷擾才挺身而出。

  「哈!妳這一身打扮從一出現就引人注目,我說表妹,妳如果想到南部尋歡作樂,建議妳最好換下這身打扮,才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在這南部的夜店乍看到她,秦毅堯吃了一驚,一時猜不出兩人是不期而遇,還是她有心尋來。

  無論是哪種情況,他決定先不動聲色,窺探她的動靜,直到她擺脫不了無聊男子的糾纏,才讓他無法做壁上觀。

  不過說真的,三年不見,冷不防見到她,除了詫異外,竟然有驚豔的感覺。他忖度,一定是他不沾葷太久,才會一時心猿意馬。

  「我……我不是來尋歡作樂,事實上……我是來找你的。」於恩誼也是來了之後,才發現一身都會型的裝扮和這裏格格不入,不過她佯裝不在意他眼神中的戲謔。

  畢竟找到他,才是她今天來這裏的目的。

  「找我?找我做什麼?」秦毅堯俊眉誇張地挑起,「我以為三年前我就把話說得很清楚了,這輩子休想我再回到那個家!」說到後來,口氣變得嚴厲嚇人。

  「你是舅舅唯一的兒子,不是你說了就算了!」於恩誼不怕他臉上的厲色,勇敢地說。

  「哈哈!我都自我放逐三年了,這老頭還以為有通天本領可以控制我嗎?」秦毅堯被於恩誼正經八百的語氣給逗笑了,「這裏太吵,有什麼話到外面說。」

  說著,就拉著於恩誼走出夜店。



  走出夜店,秦毅堯將於恩誼拉到巷道一側的路燈下。

  「妳一個人來嗎?妳怎麼會知道我今晚來這裏?」秦毅堯從口袋中掏出香煙,點著後,開始吞雲吐霧。

  除了呼嘯而過的車子和機車發出的聒噪聲響外,這裏比起夜店安靜許多。

  於恩誼借著路燈仔細地打量秦毅堯的俊臉,「是的,我一個人來。我找到你住的地方,你的鄰居說你有可能來這裏。」

  這張俊臉她看了十多年,五官輪廓雖然依舊俊逸、卓絕,不過,離家三年,他的身上多了一種粗獷不羈的味道,不再像往昔給人富家公子的優雅感覺,健壯的身軀不只挺拔,還散發著男子氣概。

  這樣豪邁颯爽的他,比三年前更教人心動迷戀……

  秦毅堯吐了幾口煙,才問:「是爸派妳來找我的?」

  「嗯!是舅舅要我來找你。」於恩誼承認。

  秦毅堯將抽到一半的煙用力地扔在地上,然後狠狠地踩熄。「開什麼玩笑?我不是說我不會再回去那個家,那個老頭還敢要妳來找我?」

  整整三年了,他流浪在異鄉,萍蹤不定。

  三年前,他從國外出差回來,準備娶答應他的求婚的淩音,萬萬沒想到,她卻利用他出差的期間,琵琶別抱,嫁給她父母所選擇的男人。

  他難以置信,他才出國一個星期,她就另嫁他人,他瘋狂似地追問她的父母,為什麼她會悔婚嫁給別人?

  淩家父母本來想隱瞞他,最後實在抵擋不住他追根究柢的決心,才全盤托出秦頤昌拿兩千萬換取他們不將女兒嫁給他的承諾。

  果然是他父親從中阻撓,硬生生拆散他和淩音,脅迫淩音的父母將她嫁到他鄉!

  他氣不過地去找父親理論,而秦頤昌也爽快地承認是他干預的,並且當面嘲笑他們的五年感情不值兩千萬,愛情不如金錢萬能!

  這樣的結果教他氣憤難當,他憤慨淩音的絕情,也痛恨父親的手段卑鄙,在對父親丟下一句「如果你認為金錢萬能,那麼你就用這些錢去買個兒子吧!」之後,毅然決然地放棄在臺北的一切,開始飄泊的生活。

  「舅舅說你是他唯一的兒子,不管你怎麼想,他只承認你是他的兒子。」秦頤昌對兒子的出走很傷心,這些年來,撒下大把銀子到處尋覓他的下落,直到最近才得知他的落腳處。

  「哈哈!這老頭老糊塗了嗎?竟然說這種話,我還以為對我這種只會忤逆他的兒子,他恨不得跟我脫離關係。」秦毅堯滿不在乎地說。

  「舅舅很想你。」於恩誼看著他。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可看得一清二楚,秦頤昌自兒子離去以後,意志消沈,一蹶不振,已不若往昔野心勃勃。

  總之,兒子的離去,讓秦頤昌悔不當初。

  「我看妳不只是爸的傀儡,還是他肚子裏的回蟲。」秦毅堯斜睨於恩誼一眼,譏刺地撇了下嘴角,「講什麼想來想去的話很噁心,不如直接告訴我,我爸要妳找我的目的!」

  「舅舅要你回臺北!」于恩誼終於有機會說出此行的目的。

  「不可能!」秦毅堯一口回絕。

  於恩誼早設想到會遭到拒絕,但仍努力勸說,「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想清楚?」秦毅堯突然瞇起眼看著於恩誼姣好的朱唇,「妳有開車來嗎?」

  於恩誼沒料到他有此一問,回神後才回答,「沒有,我搭計程車過來。」

  「雖說這裏的治安還沒壞到讓人出門就擔心,不過,妳隻身一人敢半夜包車,就不怕司機是匹色狠嗎?」他想到今晚在夜店她受到的騷擾。

  「呃……」一心只想早早見到他,她壓根沒想過自己的安危。

  「我有開車,我載妳回飯店。」

  「可是……我還沒聽到你的答案……」於恩誼不想一事無成地回飯店。

  「隨便妳!我累了,我要回去,而且我不想站在馬路邊當傻瓜……」秦毅堯不管於恩誼跟不跟得上,逕自向停車的地方走去。

  逼不得已,於恩誼只好尾隨著他的身影,跟著他鑽進一台車齡至少有十年以上的舊貨車。

  秦毅堯坐在駕駛座上,隨意地把擺在座位上的報紙、空飲料罐、吃完的便當盒等全掃到駕駛座下,讓出一個沒有雜物的位子給於恩誼坐。

  「妳坐吧!每天早上和我一起到市場的歐巴桑會幫我把垃圾拿去丟。」說完,他忽然莞爾一笑,「幹嘛在乎我的車子幹不乾淨?又不是帶妳去參加上流社會的派對。」

  這台不知經過幾手的破貨車,和他在臺北擁有的百萬名車相比,兩者根本天差地遠,不過,車子舊是舊,卻是他謀生的工具,也是陪他餐風露宿的好夥伴。

  於恩誼無視這台舊貨車骯髒的程度,依言坐了下來,撫平不整的裙子。「你到處打零工?」

  依征信社送過來的資料,他好像到處奔走,沒有固定的職業和居所,而最近的一份工作,是清早替附近的農家送貨到果菜市場。

  秦毅堯發動車子,老舊的引擎軋軋作響,「是啊!出門在外不像在家可以吃香喝辣,生活開銷都要靠自己的雙手去賺取。」

  當他決意不再仰賴家裏,旋即覺悟富家公子不虞匱乏的日子已成過眼雲煙,所以他很快地學會自食其力,所有靠勞力的工作他都做過,直到厭倦待在同一個地方,才換工作。

  久而久之,他竟喜歡上了這種飄浮不定的日子。

  「可是依你的學歷,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於恩誼和秦頤昌都不敢相信征信社的調查報告,從小養尊處優的他竟然會去當捆工、漁工等等需要勞力的工作。

  秦頤昌當時的話讓她記憶猶新,「恩誼,這孩子……連替菜農送菜到市場的工作都做……我看,很難要求他回來……」

  秦頤昌說得悲悲切切,悲觀地認定兒子根本不把錢財放在心裏,想勸他回家,談何容易?

  秦毅堯白了於恩誼一眼,對她的話很不以為然,「不是需要文憑的才是工作,稻子不是播種在泥土裏幾個月後就可以收割,沒這些人揮汗在田裏辛勞,妳有錢也買不到好吃的米飯!」

  於恩誼被數落一番,連忙開口道歉,「你誤會了,我不是看輕你現在的工作……」

  「夠了!每個人價值觀不同,我不會要求妳接受我的想法。」秦毅堯也不敢太苛責於恩誼,畢竟他以前也是認為每天提著公事包到辦公室,才叫作工作。

  「妳住哪個飯店?我載妳去。」他現在只想擺脫她。

  「不……今晚得不到你回家的承諾,我不會離開你身邊。」於恩誼堅決地說。

  「隨便妳!反正我是不會跟妳回去的。」

  「舅舅生病了,他需要你回去幫忙。」于恩誼見秦毅堯仍執意不回家,無可奈何,只好洩漏秦頤昌的病情。

  「爸生病?!」秦毅堯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問:「那老傢夥會生病?我還以為他的身體是鐵打的。」

  「舅舅他有青光眼,現在是半失明的狀態。」待秦頤昌發現自己有青光眼時,視力已經剩下不到兩成了。

  「青光眼……所以他常偏頭痛。」秦毅堯還記得父親常為偏頭痛而苦。

  「嗯!不只這樣……公司出現一些危機,姨丈聯手其他董事想將舅舅從董事長的位子拉下來。」這也是於恩誼認為務必要找回秦毅堯的原因。

  「你說姑丈他……」秦毅堯頗覺訝異,但下一秒卻笑了起來,「哈哈!我家老頭雖然霸道,不過是真有本領領導一家公司,至於我那個大姑丈,要不是大姑姑握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權,根本沒資格待在公司裏。」說話當中不乏對大姑丈王長豐表示鄙夷。

  秦毅堯忽然斂色,將車子停在路旁,「為了這些理由,所以老頭找我回去?」

  「嗯!表哥,我希望你能答應。」於恩誼大膽要求。

  「要是我不答應呢?」秦毅堯冷淡地反問。

  「這……」於恩誼語塞。她以為說出這些理由就能勸秦毅堯回家,然而他卻擺出絕不妥協的姿態。

  「妳呢?要是我回去,不就搶去妳在爸心中的地位?」秦毅堯淡淡一笑,「我走了以後,爸更依賴妳了吧?」

  於恩誼頓了一下,滿臉真誠,「我是誠心誠意希望你回家和舅舅團圓。」

  「誠心誠意……我看妳這輩子為爸真的做到盡心盡力、鞠躬盡瘁。」秦毅堯這話不知是在褒揚還是貶低。

  於恩誼生怕自己對秦頤昌的言聽計從,引起秦毅堯的不悅,刻意拐彎地解釋,「不是像你所說的,其實我是感謝舅舅的養育之恩,所以……」

  「那些話,妳留著說給我爸聽吧!我問妳,妳是不是一定要我回家?」秦毅堯心頭一動,炯炯的目光直視於恩誼眼底。

  「我……」不知怎麼地,於恩誼被他瞧得心慌意亂,一陣輕悸。

  「我這麼問好了,如果我要妳做某些事,我才心甘情願跟妳回家,妳願不願意做呢?」秦毅堯故弄玄虛地問道。

  於恩誼心底有不好的預感,但要是不回答他的問題,她敢打賭,依他的性子,趕她下車不是不可能。

  「只要能讓你回家,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話一說完,她險些咬住自己的舌頭。

  她會不會把話說得太快?一抹後悔從她臉上一閃而過。

  這下剛好正中下懷,秦毅堯就是在等她這一句話,「很好,我要妳!」



  「要我?!我不懂你的意思……」於恩誼心頭一凜,一臉無措。

  秦毅堯微微一笑,被太陽曬成古銅色的臉更俊帥、勾人,「意思很簡單,我要妳把妳的身體給我。」

  他很想看看她肯付出多少來促使他回家?

  「你如果不想回去,就不要開我玩笑!」於恩誼面紅耳赤地輕斥。

  他要她?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到目前為止,她還能感受到他仍像三年前一樣不喜歡她,而這一刻,他竟說要她……這不是捉弄人嗎?

  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被他喜歡,所以一向很安分守己地做他沒血緣關係的表妹……既然這樣,他為何要吹皺一池春水?

  「我不是開玩笑,只要妳答應今晚給我,我就回家,如果不肯,一切免談。」他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他要不要回去,就看她肯不肯犧牲。

  于恩誼恍然大悟,原來,他要她知難而退,放棄說服他回家。

  「舅舅現在人在生病,公司也有可能大權旁落,這樣子的理由,仍不能說服你回家嗎?」於恩誼不死心,動之以情希望能改變他的心意。

  「不能!」秦毅堯字字鏗鏘有力,「我回去,爸也不會恢復視力,至於公司方面,我本來就不喜歡爭權奪利,更無意要替爸拿回公司的主導權。」

  「你……」於恩誼頓感氣餒,對他實在無計可施。

  「但我並不是那麼不近人情,我不是給妳一條路選擇嗎?」秦毅堯笑笑地說。

  她一向冷靜自持,看到她為了他開出的條件心緒不寧,他心裏竟有一絲異常的痛快。

  「可是……你並不是真心要我,為何要出難題給我呢?」於恩誼氣不過他就只想刁難她。

  「我是不是真心,不是重點。」秦毅堯淡然地說。

  怎會不是重點?這樣和金錢交易的交媾有何不同?

  於恩誼定定地端詳秦毅堯輕鬆的神色,眼底泛出一股悲哀,「我知道了……」

  她心中有數,他不是真心要她,不過是要她打退堂鼓,斷了要他回去幫忙的念頭。

  對她來說,今晚的結果只有兩個,一個是拒絕他的提議,保有自己的清白,然後一無所獲地回到臺北;另一個則是答應他的提議,貢獻自己的身體,然後達成目的,將他帶回臺北。

  無論是哪一個結果,都讓她覺得很糟,既然如此……她也不讓他稱心如意地甩開她!

  倏地,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不可動搖的決心,「我答應你。」

  接受他無理的條件,就是她給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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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6-20 18:59:25


  秦毅堯開車帶於恩誼來到最近的汽車旅館。

  一路上,他仍不忘耳提面命,「在我找到汽車旅館之前,妳仍有時間反悔!」畢竟這是他嚇退她的伎倆,不是真的打算占她便宜。

  「你放心,我不會反悔。」見他再三提醒,不禁反唇相譏,「倒是你,如果後悔,也可以跟我說一聲,不要讓我為你訂的機票白白浪費。」

  秦毅堯聞言勃然大怒,「笑話!妳以為我會出爾反爾嗎?」好意給她反悔的機會,沒想到她不但不領情,還反諷他。

  很好!看來她已經豁出去了,那他豈有退縮的道理?

  于恩誼默然不回話,別開臉望向窗外被夜色籠罩的街景。秦毅堯則繼續開車,直到找到一家他覺得頗有規模的汽車旅館。

  拿到櫃檯給的電子鑰匙後,他將貨車開進房間外的停車位,停妥車子,兩人一起走進房間。

  一打開電燈,一張華麗的四柱大床呈現在兩人眼前。雖然秦毅堯特別提醒櫃檯要的是普通客房,不是偷情住宿的,不過,房間的裝潢仍是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看見充滿貪歡風格的客房,於恩誼兩頰緋紅,不知所措地站在大床前。

  「怎麼了?坐啊!我是三頭六臂的怪物嗎?」秦毅堯神色自若地坐在床沿,拍拍旁邊的位子,邀請於恩誼過來坐下。

  於恩誼本想拒絕,可是忽然覺得這樣太矯情了,依言坐到他身旁,卻刻意和他拉開一個身子的距離。

  秦毅堯斜看著她,沈默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話,「妳該不會是處女吧?」

  他猛然發現她很生澀、靦?,都知道接下來要幹嘛了,她舉手投足仍放不開。

  於恩誼渾身一僵,臉蛋倏地火熱起來,「你……你幹嘛問這個?」

  她確實是,但他幹嘛問這個?

  雖然她很早就隱隱察覺秦頤昌有可能對她的婚姻大事做商業上的安排,可是,她並不是因為在意秦頤昌而孤家寡人,她是真的無心於男女情愛,因為──她心儀的男人根本不會喜歡她!

  所以,她還是處女並不足為奇!

  瞧她手足無措、結結巴巴,秦毅堯臉一沈,「妳真的是處女。」

  得知她未經人事,並未讓他感到開懷,事實上,他心情悶到極點。

  為了父親,她犧牲到連女人的第一次送給他都無所謂嗎?

  今天要不是他利用機會捷足先登,說不定她的清白就是由父親指定的人選攫奪……

  不知為何,他猛地心煩意躁,無法接受她對父親唯命是從。

  該死!難不成他嫉妒起父親嗎?以前他就瞧不起她把父親奉若神明,她今天的表現可說一點也不讓人意外。

  「把衣服脫下來。」一陣寂靜之後,他突然開口命令。

  「什麼?!」於恩誼愕視著他。

  「我說把衣服脫下來,除非妳第一次就想要玩強暴的戲碼。」他一臉邪佞地笑說。

  隨後想一想,擠在胸口這股氣悶根本不需要,只要把她當成他在流浪時沾到的露水姻緣就好。

  而且毫無疑問的,成為她第一個男人,他內心的欣喜無可比擬。

  思及此,對於自己用卑劣的手段逼她屈服,好像也不是那麼教人慚愧。

  「好。」於恩誼也不拖拉,照他的話開始褪去衣衫。

  她先看他一眼,然後垂下眼睛,開始專心地寬衣解帶。先脫去外套、皮帶、上衣、裙子……只剩下遮住重要部分的貼身衣褲。

  反正,不要去在意他的虎視眈眈,就可以手腳沈穩、不發抖地褪去衣物。

  「等一下!」秦毅堯在她要脫下胸罩時,忽然開口阻止。

  她紅著臉抬眼看他,他對她露出一個邪肆的哂笑,「妳脫得太快,我根本來不及享受妳脫衣時的樂趣。」

  幾乎全身的紅潮都湧進小臉上,於恩誼恍然大悟,原來脫衣的過程也是男女調情的一環。

  「那……我該怎麼做呢?」她訕訕地問。

  她雖然能冷靜、從容不迫地在他面前脫下一件件的衣裳,不過,對於帶著勾引味道的寬衣動作,她可說是一籌莫展。

  「過來。」秦毅堯突然把膝蓋張開,催促著她,「妳過來我這裏,我來幫妳脫。」

  該死!她不僅變漂亮了,藏在衣服下的胴體更是令人心癢難耐!他以前一定是瞎了眼,竟然以為她平凡無奇、索然無味。

  瞧瞧她現在俏麗的模樣,杏臉桃腮,朱唇皓齒,平日沈著的美目也因為親熱的氣氛,流轉之間充滿了嫵媚,更別提脫去一部分的衣裳後,削肩細腰、膚如凝脂,讓他口舌乾燥,頻頻冒汗。

  他已經開始幻想她全身赤裸地被他壓在身下恣意蹂躪時,會是哪種嬌嬈的姿態。

  「過去你那裏?」於恩誼僵住,似乎把他周遭一公尺內視為龍潭虎穴。

  「對!快過來!」秦毅堯一副不耐的樣子。

  於恩誼心悚地走過去,距離他還有兩、三步之遙,就冷不防地被拉進敞開的腿間!

  「真受不了妳,慢吞吞的!」他焦急地輕斥。

  「啊!」被拉進他的懷裏,于恩誼聞到一股屬於男人的陽剛味。

  原來,這就是他身上的味道……她用力地吸取。

  秦毅堯乘機拉下她護在胸前的雙手,然後張開大掌包住隆起的雙峰,大聲驚呼,「妳滿有料的嘛!」感受著粗糙大掌下的渾圓、盈滿,情不自禁地摸了好幾把。

  於恩誼面上紅霞朵朵,又羞又急地駁斥,「你胡說八道!」

  秦毅堯被她的嗔怪惹出一串恣情的笑聲,「哈哈!我哪有胡說八道,說妳有料不好嗎?難不成妳喜歡人家說妳的身材像洗衣板?」

  「我……」於恩誼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大手不客氣地撫摸她吹彈可破的雪膚,待心滿意足了、輕薄夠了,才穿過腋下想要解開胸罩上的扣子。

  她本來就打定任由他上下其手,卻在胸罩掉在腳邊時,不由自主地驚喘一聲,「不要……」趕忙想要捧住毫無遮蔽的一對椒乳。

  說時遲、那時快,他早把大掌迅速移回嬌嫩的雪乳上,「好美,就和我想像的一樣,妳的這對乳房真的很漂亮。」

  真想不到她如此秀色可餐,尤其是這對有彈性的豐乳,藏在衣料底下不見天日,根本是暴殄天物!

  「啊!」被他這麼一恭維,她羞得不敢亂動。

  秦毅堯愈瞧愈貪戀,被椒乳上兩粒鮮嫩可口的櫻桃勾得心猿意馬,身體忍不住往前傾,托住飽滿的乳房,然後含在嘴裏。

  「啊啊啊──」她立刻感受到他貪婪的舌尖在逗弄敏感的乳尖,從沒體驗過這股麻癢的快感,使得她放開喉嚨呻吟。

  她真實、不矯揉造作的反應,立刻讓他興致昂然,氣息紊亂。

  「唔……」他嘖嘖作響地品嘗粉紅乳尖,為了一視同仁,他蹂躪完嘴巴裏的一粒蓓蕾,忙不叠攫奪另一粒,以相同的程度呵護。

  他嘴上的攻勢既淩厲又讓人難以招架,未經人事的於恩誼沒三兩下就兩腿發軟,幸好,秦毅堯雖然忙著疼愛她白嫩的嬌乳,仍及時伸出鐵臂撐起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果然如他腦海所遐想的,她柔嫩的身子不僅令人愛不釋手,甚至讓人想立刻生吞活剝。

  他現在幾乎可以篤定一件事情──就算接下來她反悔喊停,他也一定不會收手!

  因為,今晚他要定了她!



  事情怎會演變成這樣?秦毅堯在激情燃燒中慢慢回想。

  他記得一開始是懶得和她解釋自己不回去的原因,所以故意出難題為難她,讓她知難而退。

  誰知,她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接受他的條件,還出言挑釁。他實在吞不下這口氣,決定完成她答應的條件……

  他要是還有理智,應該急踩剎車,控制自己,別被下半身給左右,要不然……一定會後悔莫及。

  「啊……」於恩誼真的無法撐起乏力的身子,索性順勢坐在秦毅堯的大腿上,而這樣的姿勢,也讓他的大手更易於愛撫她。

  秦毅堯故意將俊臉靠在她潔白的肩胛上,噴灑出滾熱的鼻息,「告訴妳,今晚我不會放過妳的!」既是威脅,也是承諾。

  「我、我也不會退卻……」陷入激情中的於恩誼也有同樣的決心。

  聽見她堅定的回答,他旋即綻開一個迷人的笑靨,「很好!我就知道妳一定要我回臺北。」

  他忽然把輕盈的她抱到床鋪上,讓她整個人平躺在上面。

  「你、你想做什麼?」他巍巍地站在床前,讓她渾身打個哆嗦。

  他放肆的目光盤旋于她美麗可人的胴體良久,「妳很快就知道了。」

  他隨即用行動告訴她,突然伸手扯下還留在她身上的底褲。

  「啊!」她本想抗拒他粗魯的動作,可是及時想到這是她心甘情願,所以強忍著恐懼,挺起身子配合他的動作。

  他將她瑰麗的嬌軀盡收眼底,含欲的眼眸在她身上溜達好幾圈,最後放在她合攏的腿間。

  他發現茸毛覆住的丘陵上沾染了些晶瑩水珠,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觸摸,講出一句讓她羞死的話。「咦……妳已經濕了?」他都還未大顯身手咧!

  於恩誼旋身企圖躲開秦毅堯的注視,可是她忘記他的大手仍擱置在上面,所以轉到一半,又被他拉回。

  他用指腹摩挲她凸起的花叢,在上面肆意玩弄。「害羞嗎?想要我住手嗎?」他故意逗她。

  「不要……」於恩誼可以感受到他的輕撫帶來的刺激,咬緊牙關說道。

  「哈哈!」秦毅堯聽了很開心,立刻彎身向前,把大手移到她胸脯上,讓手心抵住俏麗的乳尖,撩弄得她輕搖腰肢。

  他突然撚起翹起的桃紅尖端扭轉、撩逗,惹得她嬌吟浪喘,「啊──你、你……表哥不要……」湧出像電流般的快感,教她全身上下不住輕晃。

  聽見她像往常一樣叫他表哥,專注逗弄她身體的秦毅堯忽然皺起眉宇。「不要叫我表哥,叫我的名字……」不知怎麼回事,他總覺得這好像亂倫,會讓他想收手。可是,他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啊……毅堯……」於恩誼乖乖地聽他的話,全身因為他持續不斷的撫弄而陷入激情之中。

  「好乖……」秦毅堯忍不住俯頭輕啄她姣好的唇瓣,沒想到竟如此滑嫩柔軟,讓他根本離不開。

  「來……張開嘴巴,讓我嘗嘗妳的滋味。」他伸出舌尖試圖要撬開她迷人的菱唇。

  「唔……」現在的於恩誼真的任由秦毅堯予取予求,她迅速地張唇,讓他靈活的舌尖鑽入,恣意挑弄。

  一滑進櫻桃小口裏,他便迫不及待地汲取她唇內的甜美津液。

  在她小嘴中起勁翻動的舌頭讓她無法自製地亢奮起來,而且還因為不斷聞到他的男性氣味而昏頭轉向,意識逐漸不清。

  兩人親昵的唇舌繾綣,讓她無措地感受到體內的情潮漸漸被喚醒,她任由他吸吮糾纏自己柔軟的舌頭,盡情地攫奪自己的小嘴。

  原來這就是男女之間的接吻,而她作夢也沒想到,給自己情欲之吻的人竟會是秦毅堯。

  她積極熱烈地配合他,因為這是她夢想中的激吻。

  眼看她被自己吻得恍恍惚惚、暈頭轉向,秦毅堯用低沈溫柔的嗓音問著,「喜歡我這麼吻妳嗎?」

  全身被他吻得酥茫茫,於恩誼輕輕點頭,兩頰通紅,「喜……歡。」

  秦毅堯扯開一抹欣喜的笑,低下臉,將臉埋入她頸項間,饑渴的舌輕舔她白裏透紅的肌膚。

  「啊……」忽然感受到他輕柔的吮吻,她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欲望。

  秦毅堯接著用牙齒輕囓她嫩白的頸子,在上面留下淺淺的咬痕,然後循序漸進地滑下,來到她高聳迷人的雙峰,以火熱的舌來回不斷愛憐,「寶貝……」

  於恩誼受不了地尖叫出聲,「毅堯……」

  她渾身顫動,激動地咬住下唇,他不只用舌頭疼惜她飽滿的渾圓,原本固定在她肩膀的大手也往下挪,雙手握滿她的雪乳往內擠去,使勁地揉搓、捏壓。

  倒在柔軟床墊上的她激烈地蠕動著,不自覺地拱起上半身,承受他愈來愈兇猛的愛撫。

  「哦……寶貝……」他被她沈醉於激情的媚態迷惑,手上的力道不僅加重,連咬下乳暈的力道也跟著用力。

  「啊──堯──」她不停地打哆嗦,小嘴更是不斷發出淫蕩的嚶吟。

  他忽然抬起埋在雙乳間的黑色頭顱,讓翹立的乳尖暫時免於蹂躪。見她已渾然忘我地發出連自己都不自覺的淫聲浪語,他咧嘴直笑,除了一隻手仍搓弄著軟乎乎的乳房,另一隻手則沿路摩挲著雪白的肌膚,直到恥丘上。

  「啊!」察覺到他一隻手盤據在花叢上,她悶哼一聲,恍惚的意識記起他剛剛是怎麼愛撫這裏的。

  見她雙眼含欲盯著自己的臉不放,彷佛在哀求他的憐愛,下一刻,他的大手緩緩向下移動,探向微敞的兩腿之間。

  他開始在大腿間撫弄,手指併攏,有節奏地在私處的凹陷處滑動,刺激著她的知覺,惹得穴口不斷滲出透明帶稠的愛液。

  「啊……堯……堯……」她乏力地癱在床鋪上,臀部隨著他的律動前後扭擺,細細麻麻的歡愉快感在下身竄起。

  體內的激情讓她兩隻纖手放棄緊抓床單,轉而攀上他的手臂,用力地抓緊,「堯……好舒服……」

  感覺她身軀輕顫,加上按住他手臂的力道不輕,更加刺激他體內的欲火,一隻大手沿著她誘人的曲線撫弄遊蕩,滑過她的楚腰,越過平坦的小腹,和另一手在腿根的私密處會合……

  「堯……」於恩誼沈重地喘氣,雙眸像烈焰一樣燃燒。

  「怎麼了,寶貝?」他的手指仍在濕潤的花心作祟,並且以強健的大腿頂開她的雙腿。

  「啊……堯……」她輕吟著,感覺他粗長的手指撥開層層的花瓣,找到柔嫩敏感的花蒂後,輕揉慢撚起來。

  他的兩手忙碌地穿梭在處女的私密境地中,唇舌則用力吸吮胸前晃動的渾圓。

  「啊……堯……好熱……」於恩誼激動地甩頭,感覺渾身的血液在沸騰,逐漸加深體內的欲望。

  他邪佞的手指持續不斷撚轉、彈弄她的珍珠小核,直到感覺花口湧出大片氾濫,才猛地伸出一根手指插入沁出濃稠愛液的花穴內。

  「啊──不要──會痛──」還是處女的她,全身一僵,緊緊夾住擅自闖入的指尖。

  發現她全身僵直不動,秦毅堯冒著大汗,柔聲安撫,「乖……放鬆……」

  於恩誼用力搖頭,小臉皺起,「不要……」被擠壓的痛楚讓她害怕他的侵入。

  見她仍繃著身體抗拒,他無奈地只好退出,「好吧!我抽出來……」他的手指開始從花徑中退出。

  于恩誼聞言松了口氣,臉部緊張的曲線也和緩下來,沒想到,他抽出一半,趁著她鬆懈時,又往回一送,深深埋入她體內。

  「啊──」於恩誼痛得大叫,驚慌中用力合攏雙腿,卻把他的手夾得更緊。

  深埋在甬道中的手指開始抽動,利用體內濕滑的愛液往深處挺進,讓欲火在她體內燃燒蔓延。

  「啊──」刺痛的感覺漸漸不再明顯,身體亦跟著放鬆,晶瑩的汗水從她額頭滴滴沁出。

  他的手指在她體內深處來來回回地抽動,唇舌則在她豔麗的蓓蕾上作祟,裏裏外外地撩發她更兇猛的欲望。

  這一刻,她感受不到原先的不適,一股歡愉從體內冒出,逼迫她擺動身體,隨他的挑逗沈入激情之中。

  「啊──不──」冷不防,一陣這一生從未領略過的快意突然席捲她,讓她猶如被拋到九霄雲外。

  察覺到她體內的抽搐及抖瑟,秦毅堯知道她嘗到了高潮,手指立刻從她體內拔出,趁著她的身體醉在餘韻中,手腳俐落地把身上的衣服脫得精光。

  猶在高潮中沈浮的於恩誼,半睜起迷離的雙眸,看見秦毅堯寬肩窄臀、佈滿結實有力線條的男性身軀。

  「啊……」她心頭用力一跳,發現他真的很好看。

  全身緊繃的秦毅堯已被欲望驅使,男性腫痛難當,根本無法注意到於恩誼著迷的媚態。他一脫光立刻跳上床,將她兩隻乏力的大腿往上推,以巨大抵住濕漉漉的幽口,窄臀往前一刺,將火燙的利刃往細窄的花口擠進,並一舉刺破象徵處女的薄膜。

  「啊──好痛──」剛剛的痛楚根本是小巫見大巫,於恩誼不停哀號,痛苦的小手在他前臂抓出血絲,奮力地扭動疼痛的身子。

  秦毅堯粗吼一聲,用健壯的身體去壓制她反抗的嬌軀,然而這麼做無異是雪上加霜,她的身子扭擺得更激烈,讓埋入她體內的男性受到更大的刺激。

  「該死……」秦毅堯咬牙切齒,雖然極欲撫平她焦躁的嫩體,可是被濕熱花徑銜緊的銷魂感覺,讓他無法不動,失去自製力地在她體內移動。

  他有力的大手曲起她亂蹬的兩腿,使得她被迫接受他抽插的動作。

  「啊……好痛……」體內的刺痛依然不退,於恩誼的臉痛得揪成一團,失聲喊痛。

  秦毅堯粗喘著,他聽不進她可憐的聲音,仍霸佔著她嬌豔的嫩體,將火熱的昂挺貫穿濕熱的花穴。

  「啊……堯……堯……」在他挺腰悍然的衝刺下,不適的感覺逐漸消失,於恩誼慢下激烈的呼吸,隨著他挺進的律動,小嘴情不自禁地嬌吟。

  聽見她痛苦的聲音轉為甜膩的嬌喘,秦毅堯汗流浹背,腰際使勁搖擺,狂猛地進出她濕熱的窄穴,索取的動作愈來愈激狂、淩厲。

  他仰起臉盯視她沈迷的表情,被她陶醉的嬌顏深深地迷惑、勾引。

  「啊……堯……」柔嫩的花穴被他強力地侵佔、抽插,飽滿的胸脯也被他貪婪的唇舌啃咬、吸吮,她難耐地急速擺動,難以自拔地陷入洶湧的激情中。

  「哦……寶貝……」腰臀肆意地衝撞,嘴巴直接覆在渾圓的雪乳上,品嘗她的柔嫩綿軟。

  「啊──堯──」每一次強猛的撞擊及摩擦,終於令她劇烈顫動的身體忍無可忍,無法繼續承受,充斥體內的強烈歡愉陣陣湧上,她抵擋不住地尖叫,「啊──」

  感受到花徑開始擠壓,他突然用力衝刺,加快抽動的速度,不斷刺入花穴,似乎永遠沒有飽足的一刻。

  終於在她嬌嫩的胴體中獲得最大的滿足,秦毅堯粗吼一聲,傾倒滾燙的男性精華……


  翌日,於恩誼隱約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才慢慢睜開疲憊的眼簾。

  睜眼看到第一幕,讓她整個人完全清醒。

  顧不得自己的身體被蹂躪了一晚,她躍身坐了起來,兩眼透露驚慌,「你要去哪里……」

  衣服套到一半,秦毅堯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坐在淩亂床鋪上的於恩誼,「我不過是穿衣服而已,妳大驚小怪什麼?」說完,澄亮的眸子沒有移開,仍駐足在昨晚遭他狂肆掠奪的胴體上。

  「你穿衣服要去哪里?」於恩誼絲毫沒發現秦毅堯徘徊在她身上的眼神愈來愈貪婪,緊張地繼續追問。

  「呵呵……不穿衣服,難不成要像妳一樣光溜溜地任人觀賞嗎?」他肆無忌憚地注視她豐滿翹挺的椒乳。

  「啊──不要!」於恩誼這才記起自己的一絲不掛,驚恐萬分地尖叫。

  看她慌成一團地找東西遮掩,秦毅堯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繼續剛剛未完的穿衣動作。

  他衣服一穿好,倉卒間只能用被單圍住自己的於恩誼連忙喊住他,「表哥……」

  秦毅堯迅速回頭,臉上的不悅明顯可見,「從今天起不準叫我表哥!」這稱呼讓他感到不舒服,彷佛兩人之間有一道無形的鴻溝存在。

  於恩誼心縮了一下,立刻忽視他欠佳的口氣,「這……毅堯,你不可以這樣離開……」她好怕他一去不復返,不打算實現對她的承諾。

  「怎麼,怕我一走了之嗎?」秦毅堯取笑她的擔憂,「放心啦!妳都能做到我開的條件,我當然也能做到我的承諾,更何況……」

  他忽然著迷地凝視她,接下來的話不再出口。

  「更何況什麼?」於恩誼囁嚅地探問。

  秦毅堯猛地回神,沒事般地揮揮手,「沒啦!我也覺得自己該回去一趟。」

  不經意地瞥視到床鋪上代表她失去貞操的血漬,讓他原本想開玩笑的話統統吞到肚子裏。

  他昨晚有些失控了,不該粗暴地佔有她一整晚……

  「真的?今天就會跟我回去嗎?」於恩誼難掩臉上的期待。

  「今天?!」秦毅堯很不以為然,「開玩笑!怎麼可能是今天?這裏的事沒處理好,我不會離開。」

  「那你什麼時候才會回去?」於恩誼驚慌地問,就怕秦毅堯推託事情沒處理好,遲遲不回家。

  「妳放心啦!快則兩、三天,慢則一個星期。」秦毅堯知道於恩誼在擔心什麼,吊兒郎當地回答。

  雖然流浪的日子讓他放縱慣了,可是還不至於缺乏責任心,他得等到雇主找到接替他工作的人才能離開。

  「這麼久……」對於恩誼來說,他最好趕快回家,不然夜長夢多。

  「不跟妳扯了,我今天早上沒上工,現在一定亂成一團,我要走了。」他往大門走去,忽然回頭,神色一凜,「妳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回去。」

  「嗯……」於恩誼微微頷首,相信了他的承諾。

  秦毅堯熾熱的目光熱烈地膜拜了於恩誼誘人的胴體半晌,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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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6-20 19:05:09


  秦毅堯沒有食言,在於恩誼回來的第四天,回到了臺北。

  於恩誼松了口氣,心裏的大石終於放下,立刻領著他去見秦頤昌。

  秦毅堯來到書房,見到視力茫茫的父親坐在輪椅上。

  秦頤昌聽到開門的聲響,立刻轉動輪椅面向門口,「恩誼,妳帶人來嗎?」他所剩不多的視力只見到兩條模糊的人影。

  「是的,舅舅。」於恩誼走向前,推著輪椅靠近杵在門口的秦毅堯。

  秦毅堯張目結舌,眼前龍鍾老態的男子,和他印象中生龍活虎的父親是同一人嗎?

  「是毅堯回來了嗎?毅堯……」秦頤昌激動地伸出手,往秦毅堯的方向抓去。

  秦毅堯趕緊將父親抖動的大手握住,「爸,我是毅堯。」

  秦頤昌欣喜若狂,「你回來了……毅堯。」

  於恩誼從南部回來後,告訴他秦毅堯答應會回家,他就日夜盼望牽腸掛肚的兒子會出現。

  現在,離家三年的兒子終於返家,怎不教他激動、興奮?

  秦毅堯忽然望向站在父親後面的于恩誼,「妳怎麼沒告訴我,爸坐輪椅的事?」

  「毅堯,爸的腳雖然不如以前靈活,但是沒有問題。」秦頤昌搶在於恩誼開口前解釋,「坐輪椅是方便恩誼和其他人可以把我推到每個地方。」

  原來秦頤昌半盲之後就像失去行動力一樣,對於摸索行動心存恐懼,為了不要讓他感覺寸步難行,於恩誼逼不得已才想出這法子,讓他坐上輪椅。

  秦毅堯半蹲下來,平視父親渙散的瞳孔,「爸,你的眼睛真的不行了嗎?」

  雖說於恩誼早已提醒他,父親因青光眼而視力減退,可是乍見難免措手不及、心中難受。

  秦頤昌聽見兒子關懷的語氣,淡淡一笑,「視力約剩兩成,但你靠這麼近,爸還是能看清楚。」他勉強凝聚目光細細打量兒子俊俏的臉龐。

  他發現兒子的外貌和記憶中相差不大,不過,身上卻多了一份不曾見過的穩重及內斂。

  秦毅堯身子穩如泰山地讓父親仔細端詳自己,「爸,你的眼睛沒法子救了嗎?有沒有試過開刀之類的治療?」

  秦頤昌搖搖頭,歎口氣,「手術動過了,但是只能不讓視力繼續惡化,無法挽回以前的視力。」枯乾的聲音難掩內心的失望。

  「你這樣子多久了?爸。」秦毅堯難過地問。

  「半年多了……」秦頤昌淡淡回答。

  待他發現眼睛出問題,已錯過黃金治療期,只能慶倖動過手術還能勉強維持些微視力。

  「爸,我想問你,你真的需要我嗎?」一陣沈默之後,秦毅堯起身問父親。

  雖說回來之前,他確定自己再也離不開臺北,不過,他很想聽父親親口說需要他。

  「毅堯,爸就算眼睛無恙,仍期盼你回家。」秦頤昌誠摯地說。

  生怕秦毅堯懷疑父親的話,旁聽兩父子對談的於恩誼忍不住插話,「表哥,舅舅真的很需要你,從你離家出走之後,舅舅就不斷找你。」

  秦毅堯抬眼瞥向神情緊張的於恩誼,對她露出一抹恣笑,「那妳呢?需不需要我?」

  沒料到秦毅堯有此一問,於恩誼怔了一下,見到他調侃的眼神,低頭吶吶地說:「我、我覺得……」不明白他幹嘛問自己的想法。

  答案就在她唇邊打轉,秦毅堯不放鬆地追問:「妳覺得怎麼樣?我沒聽見。」

  見他一副誓不幹休的樣子,於恩誼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我也很需要表哥。」

  一說完她立刻就後悔了,自從兩人有肌膚之親之後,很難不把她的話引導到雲雨之歡上面。

  秦毅堯滿意地點點頭,見到她含羞帶怯地垂下臉,更是樂不可支。

  秦頤昌因為視力不佳,無法窺視出兩人之間的微妙變化,「恩誼和我一樣,也是期待著你回家。」

  倘若沒有於恩誼努力不懈地找到兒子,憑他一個半瞎的老人,有何能耐找回兒子呢?所以他相信於恩誼也極需要兒子回家。

  「嗯!我懂了。爸,這次我回來,就打算不再過飄蕩的日子,你和恩誼不必擔心,我不會待一陣子以後,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秦毅堯本來就決意這次回家,就不再浪跡天涯。

  所以,除了辭去他原先的工作以外,還把陪伴他走遍天涯的舊貨車送給工作的夥伴,代表他真的不想繼續在外遊蕩了。

  秦頤昌聽到兒子的承諾,揪緊的心終於舒坦,嘴角高興地上揚,「太好了……爸終於盼到你留下。」

  「是的,爸,我不會離開了。」秦毅堯慎重地說。



  「恩誼,舅舅有些話要和妳表哥說,麻煩妳出去一下。」秦頤昌忽然轉頭對站在身後的於恩誼說道。

  于恩誼瞭解秦頤昌內心有許多話想對兒子說,並不覺得被排除,「好的,舅舅,如果有事的話叫我一聲,我在客廳。」

  於恩誼走後,秦毅堯將父親的輪椅推到沙發旁,扶他坐到沙發上,然後才坐到父親的對面。

  「恩誼這孩子很乖,這些年要是沒有她在我身邊,我眼睛看不到以後,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秦頤昌有感而發。

  「是啊!你明明就是蠻橫不講理的暴君,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人對你仍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秦毅堯尖酸地說。

  秦頤昌聽出兒子語氣中的酸味,可是卻錯認兒子是嫉妒他偏愛於恩誼,「你不該誤會恩誼,這孩子從小就儘量在討好我們……」

  他想到當年為了妹妹的後事而找到被親戚撫養的于恩誼,她那怯生生、驚恐萬分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曾遭受過虐待。

  他記得那時她不僅汙穢不堪,也面有饑色,他帶她去吃飯,她狼吞虎嚥、活像一輩子沒吃過東西的吃相,至今猶歷歷在目。

  他瞭解於恩誼為什麼對他們父子的話遵行不悖,童年受虐的記憶讓她害怕遭到遺棄,再度回到親戚的手裏。

  小小年紀的於恩誼,像成人一樣,已經體會出仰人鼻息的無奈。

  「豈止討好,簡單把你當成神明看待……」秦毅堯撇嘴說道。

  想到於恩誼答應自己回來的條件,不就是奉父親之命嗎?霎時,一股妒意莫名其妙地升起。

  「算了,我不想和你談她,你支開恩誼,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秦毅堯甩開這討人厭的感覺,直視父親失去光彩的雙眼。

  「毅堯,爸是想跟你解釋三年前……」秦頤昌一開口,模糊之中便見到兒子的臉色沈下,讓他猶豫著該不該說下去。

  「爸,我不會和你談這個話題。」秦毅堯聲音生硬沈重,絕口不提三年前造成他離家出走的原因。

  心底的傷口好不容易結疤,他不懂父親為什麼要挖出來檢視,難不成要他再為這個傷口受一次創傷嗎?

  到目前為止,他還是不能原諒父親當年的所做所為!

  回到父親身邊,是因為父親垂垂老矣、不復往日,絕不是他釋懷、贊同父親所使的卑劣手段。

  「可是……毅堯,這件事情我希望能求得你的諒解……」秦頤昌至今仍矛盾不已,阻止淩音嫁入秦家到底對不對?

  只是,無論如何,他希望能取得兒子的寬恕,盼望他能體會一個當父親的苦心。

  「夠了!我希望能和你談別的,要不然我就去整理行李。」秦毅堯沈下的聲音一點也不讓步。

  「唉!」秦頤昌歎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還無法求得兒子的寬宥。

  「爸,公司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可以告訴我嗎?」秦毅堯視而不見父親心裏的沈重,執意轉換話題。

  「嗯……我將現在公司的大概情況告訴你,希望你拿出法子來解決……」秦頤昌只好順從兒子的意思,討論起目前讓他大感棘手的公司事務。


  深夜,萬籟俱寂──

  一整晚都心有旁騖的於恩誼,終於把讀不下去的睡前書擱置在床頭旁的小幾上。她用掌心的溫熱在疲憊的眼窩按摩幾下,打算關燈睡覺。

  倏地,門上清楚響起的敲門聲,阻止了她關燈的動作。

  她半躺在床上,提高音量詢問門外的人,「是誰?」彈指之間,她腦海浮上秦毅堯的俊臉,但她立刻否決這想法,這麼晚了,風塵僕僕回臺北的他早該累得呼呼大睡。

  「是誰?」她再次出聲詢問,回答的依然是沈默。

  門外的人根本不打算回答,她只好走下床,心裏不停嘀咕是誰半夜三更不睡,擾人清夢?

  她順手拿了一件薄薄的睡袍披上,一打開門,竟是秦毅堯,她想也不想地就把門關上。

  可惜,秦毅堯早預料到她的動作,先伸出一隻腳擋住,阻止她關上門。

  「不歡迎我進來嗎?」一旦取得先機,秦毅堯順理成章地進入於恩誼的香閨。

  「三更半夜的……你怎麼還不睡?」於恩誼心惶惶地往後退了一步。

  開門見到他的那一剎那,她心裏萌生一股不好的預感。

  「很久不在家,回到家不太習慣。」這當然是睜眼說瞎話,流浪的日子早讓他無論處於何種環境下都能隨遇而安、高枕安眠。

  「是嗎?那真是糟糕……」於恩誼尷尬地附和,不知道他睡不著幹嘛來找她?

  「妳打算睡了嗎?」秦毅堯客氣地問。

  「還沒有……」

  「那太好了,我還擔心這時候來會打擾到妳。」秦毅堯佯裝松了一口氣,然後順手關上門。

  于恩誼頓時整張臉刷白,「為什麼要關門?」一陣警鈴在她腦中作響。

  「我為什麼不能關門?」秦毅堯不理會於恩誼,逕自走到擺在臥室一角的貴妃椅坐下,笑著反問。

  「因為……你不該待在……我的房間。」於恩誼結結巴巴地說。

  「太好笑了!我為什麼不能待在妳的房間,可以做的事我們都做過了,我待在妳的房間算什麼?」秦毅堯好笑地輕斥她的矯情。

  小笨蛋!他可沒忘記是誰曾在他身下嬌吟浪喘、翻轉蠢動?

  於恩誼狠狠地倒抽口氣,面泛緋紅,「你……」沒想到他竟然大膽至此,她的預感沒有錯,他今晚的出現別有居心!

  現在,她好後悔剛剛為何不承認要睡覺,然後請他離開,這叫什麼?引狼入室嗎?

  坐在貴妃椅上的秦毅堯慵懶地伸直雙腳,順勢側躺下來,支著頭,笑看著一臉懊惱的於恩誼,「我怎麼樣?我有說謊嗎?」

  根本無法駁斥他的於恩誼想了一下,忍住羞赧地說:「我想睡了,能不能請你出去?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好嗎?」跟他繼續扯下去只會讓自己陷入絕境,乾脆快刀斬亂麻。

  「妳先回答我,我有沒有說謊?」秦毅堯一派怡然自得的樣子,彷佛這裏是他的房間。

  於恩誼紅著臉回答:「沒有。」天真地以為只要按他的意思回答,就能甩開他。

  「既然妳承認我沒說謊,那我幹嘛出去?」秦毅堯一臉耍賴。

  「那你待在我房間要做什麼?」

  「當然是做愛做的事囉!」秦毅堯笑嘻嘻回答。

  他終於露出真面目,夜闖香閨就是為了一親芳澤。

  「什麼?!」於恩誼驚慌地冒汗,「我只答應你做一次,你……你不要得寸進尺!」

  秦毅堯突然挺起腰杆,臉上噙笑,「我當然知道,所以我今晚來和妳談條件。」

  「談條件?」於恩誼猛地一驚,不知道他葫蘆裏賣什麼膏藥。「你要談什麼條件?」

  秦毅堯咧嘴一笑,笑意含著邪肆,「只要妳願意做我的床伴,我就答應留在這裏,且幫助爸爸管理公司。」

  「你說什麼?為什麼要我答應才肯幫助舅舅?你回來不就是打算幫舅舅的嗎?你自己也告訴舅舅,你不會離開的。」於恩誼神色一凜,對於秦毅堯提出的條件詫異不已。

  她不懂,他人都回來了,為什麼還要她繼續犧牲下去?

  秦毅堯朝於恩誼搖搖舉起的食指,「我想妳會錯意了,我是說不會離開這個家,但沒有承諾會回公司。」

  才怪!倘若不接手管理公司,他今天見到父親之後,就可以揚長離去,幹嘛留下來呢?如果無意幫忙,幹嘛一整天都在和父親擬定對付姑丈的計畫?

  之所以要撒謊欺騙她,說穿了,就是他忘不了她!

  他忘不了她甜蜜的小嘴,在他肆無忌憚掠奪吮吻時,熱情的表現。

  也忘不了她嬌嫩的胴體,在他情欲難填的索求纏綿中,忘情的投入。

  所以,他費盡心機,想用欺騙的手段將她騙到手,他無法和她處在同一個屋簷下,卻不能越雷池一步。

  「可是……你今晚在餐桌上不是和舅舅一起討論公司的事嗎?」雖然沒有親耳聽到他說要回公司,可是任誰看到他熱烈地參與討論,都不會錯認他有意管理公司。

  「我只是陪爸聊天,這不代表什麼。」秦毅堯撒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

  「可是舅舅已經認定你會回公司……」

  「小傻瓜,我明天早上可以向爸說清楚啊!」一抹調皮的笑意從秦毅堯眼底掠過。

  「不可以!」於恩誼趕忙阻止。

  「為什麼不可以?」秦毅堯連連眨眼,假裝不瞭解她在反對什麼。

  「舅舅很會傷心的,不只眼睛,他的身體也大不如前……」於恩誼抬眼誠心地求他,「表哥,我求你不要對舅舅說。」

  秦毅堯聞言心裏頗不是滋味,從她乞憐的口吻聽起來,好像他為人子冷漠無情,只會讓老父老淚縱橫,希望落空。

  「那簡單,妳就爽爽快快地答應做我床伴。」秦毅堯站起身,悍然地說。

  她被他洶洶氣勢給震懾住了,「為什麼你非要我?」眸光好像被他給綁架,動也不動地,無法離開他身上。

  一再聽見他執意要自己,她的心跳如擂鼓,怎麼也想不透,為何他非要她成為他的床伴?她的心千絲萬縷,至今仍不敢理出自己對他的感覺。

  從小兩人雖然同住一屋,可是氣宇軒昂的他對她來說是那麼遙不可及,對他的所有情感,都必須藏在她刻意偽裝的冷然臉孔下。

  她可以瞞過大家,但她瞞不了自己的心,她是喜歡他的!所以當他提出以她的身體交換他回家,她很快地就答應。

  因為她內心深處也渴望著他,渴求他熱情的親吻,需要他寬闊的胸膛依偎,想要他指尖挑逗最纖細的感官,更企望從他身上領略男女之歡的滋味……

  於恩誼的問題,讓秦毅堯不自在地別開眼,「我只想聽到我要的答案。」

  別問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何非要她不可,回首昔日時光,他對百般討好父親的她不屑一顧,更討厭她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

  然而,現在的他卻貪戀著她的柔情,對她有非份之想,還嫉妒她對父親的忠心耿耿。

  「如果我說不想呢?」於恩誼定定地看著秦毅堯。

  不是她不想要他,而是她恐懼,一旦將來習慣躺在他強壯的臂彎中,萬一有一天他厭倦了,不要她了,那她該怎麼辦?

  那天早晨在汽車旅館目送他俊偉的背影離去,她心裏一陣絞痛。原來失去的感覺如此令人肝腸寸斷,還來不及重溫他的體溫,就眼睜睜看他離去。

  如果一再沈淪、陶醉於他的柔情蜜意,她將不能忍受寂寞的啃噬,所以趁著她對他的溫柔還能免疫,她應該拒絕他任何要求。

  只是,秦毅堯霸道到不允許於恩誼拒絕,「那我明天就離開!」

  「不可以!」于恩誼十分相信秦毅堯說得到,做得到。

  「那麼告訴我,妳接受我的條件,願意成為我的床伴。」

  「這……」她以晶瑩的大眼凝視著他,沈吟不決。

  她真的好怕自己一旦答應,身心俱失,七情六欲由他左右……

  「只要妳答應,妳就不必擔心我的離去傷害爸的心,妳也可以高枕無憂,更不用提心吊膽我是不是會不告而別。」秦毅堯溫柔地勸導著,伸手托起於恩誼的下巴,直直望進她眼底的亮眸釋出了慫恿、唆使的意念。

  「真的嗎?你不會離去?」她腦中一片混亂,一臉惶惑不定。

  一想到他可能離去,心不由自主地痛了起來。

  「當然,我會留下來。」見她開始鬆動,秦毅堯加緊腳步地催促,「告訴我,妳要不要我?」

  於恩誼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欲望,不顧一切地投入秦毅堯的懷抱,「我要你!」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6-20 19:05:52


  秦毅堯張開雙臂,迎接於恩誼主動送上的擁抱。

  一觸及她柔軟溫暖的胴體,他覬覦許久的唇毫不猶豫地壓上她美麗的唇瓣。

  他輕輕摩挲她柔嫩的粉紅唇瓣,然後再細細吸吮,最後以狂風掃落葉的方式霸佔她迷人的香唇。

  她一下子就被他擄去了心智,心神恍惚地任由他的舌尖長驅直入她甜美的小嘴裏,恣意地吸吮、搜括口中的蜜津,逼得嬌羞的小舌主動地糾纏,忘我地投入唇舌間的嬉戲。

  「唔……」忘情地沈醉於深吻中,於恩誼猶如品嘗烈酒,全身暖洋洋,彷佛陷入酣醉。

  秦毅堯把手收緊,好像要合為一體地將她的身體緊緊壓向自己,他的熱唇仍持續地佔有她,激狂地汲取她的甜美。

  「堯……」於恩誼靠在秦毅堯健壯的胸膛上,小臉漾著紅雲,因為缺氧而激烈地喘息著。

  「寶貝,妳真的心甘情願跟我在一起?」秦毅堯堅毅的下顎抵在於恩誼頭頂上,再次確認。

  「嗯……」於恩誼害羞地點頭。

  秦毅堯以雙掌捧起她迷人的酡顏,「不後悔?」

  「不後悔!」於恩誼雙眼閃亮,面露彩霞。

  秦毅堯一手仍托住她小巧的下巴,一手則滑到她的背脊,撫摸了幾下,徐徐扯落她披在身上的薄袍。「那麼……我今晚可以留下來嗎?」


  於恩誼一點頭答應,秦毅堯立刻把她身上的睡袍脫落到腳邊。

  他定睛一看,清亮的眼神綻出豐富的色彩,「妳晚上都是穿這樣睡覺嗎?」忍不住伸出厚實的大掌,觸摸薄如蟬翼的性感睡衣。

  想不到她平時穿得老成,可是挑選睡衣的眼光卻性感得教人無可挑剔。

  於恩誼羞澀地垂下臉,低垂的視線一見到撫摸自己雪肌的黝黑大手,全身不禁竄過一陣戰慄。

  察覺她雙肩微微顫動,他輕笑低語,「這麼性感、火辣……」大手貼在她如春蔥嫩白的手臂上,輕輕柔柔地愛撫。

  「我……」於恩誼困窘地說不出話。會穿得這麼火辣性感,是因為平時為了工作必須上緊發條,約束自己,所以才會想要轉換心情,以性感睡衣讓自己徹底解放。

  也難怪秦毅堯會驚訝、亢奮,她這一身露骨的睡衣不僅把她曼妙的曲線給外泄,衣服大膽的設計更是令人目不轉睛、血脈僨張。

  實在抗拒不了眼前的活色生香,秦毅堯一隻手迅速撲向她呼之欲出的椒乳上,隔著輕盈薄紗,細細把玩她美麗高聳的乳房。

  「啊……」他大手來回摩挲,教她情不自禁地逸出嚶吟。

  「喜歡我這樣嗎?」秦毅堯的身軀往後微傾,讓另一手可以加入行列,一起呵護、寵愛她飽滿的渾圓。

  於恩誼一下子感覺血液不斷沖向腦門,昏昏沈沈的根本無法思考他的問題,「我……」

  「妳怎麼樣?喜不喜歡我這樣呢?」秦毅堯帶著邪氣的俊臉逼近於恩誼,用力吸聞她身上的香氣之後,突然使出力道捏擠一下她的乳房。

  「啊──」於恩誼驚嚇地大叫,隨即又沈迷他大手的魔法中。

  「呵呵……」秦毅堯輕笑,瞧她像一朵豔麗盛開的紅花,心神一蕩,屈服在她美色之下,低下臉吻住她令人垂涎的紅唇。

  「唔……」於恩誼熱情地接受他送過來的熱吻,很快地便沈醉於他唇舌的糾纏中。

  秦毅堯一邊熱切地吻著於恩誼,一邊將她睡衣的細肩帶給推下,待她後來發現時,已露出一半的乳房。

  於恩誼害羞地想要護胸,可是卻被快一步的秦毅堯給阻擋,他將張開的大掌搭在她豐腴白嫩的玉乳上,貼緊她玲瓏的身子。

  「啊……不……」於恩誼舉起纖手想阻止他邪肆的掠奪,可是經由他火熱接觸所傳來的酥麻感,逼得她吞下阻撓的話。

  「呵呵……」秦毅堯繼續刺激她的肌膚、感官,貼在她柔軟身子的大掌緩緩地在她柔美的乳房上搓揉,熾熱的唇不住地輕點她細緻的臉蛋。

  于恩誼任由他上下其手,身軀微微後傾,閉上雙眼,享受他甜美的佔有。

  忽然,她感覺那張熾熱的嘴往下挪移,來到她潔白的細頸上,輕吻著留下痕跡。

  「啊……毅堯……」從脖子上傳來一陣的麻癢,讓她險些招架不住地往後倒。

  秦毅堯機警地扶住她的身體,一手放在她的腰際,一手貼在她的臀部上,將她安安全全地支撐住。

  「寶貝……」秦毅堯氣息粗重,火熱的眼睛盯著她春情蕩漾的臉蛋。

  「堯……」於恩誼也氣喘籲籲,望進他大膽的俊眸,瞬間明白其間蘊藏著索求,立刻害羞地點頭。

  得到她的首肯,他立刻將她放在床上,壓住她美麗的身子。

  雖然她一身性感睡衣十分誘人,展現千嬌百媚的風情,可是此時此刻,他渾身欲望勃發,急著剝光她,探索她令人興奮的胴體。

  「毅堯……」他焦躁、粗魯的動作讓她忍不住驚喘。

  「寶貝,原諒我,以後我會賠妳一件睡衣。」急著窺伺她赤裸的嬌體,他粗暴地撕裂她的絲質睡衣。

  她很快就被剝得精光,因為忌憚他直勾勾的目光,忍不住試圖遮掩身上最重要的部位。

  「不要……」秦毅堯出聲制止,大手拉下覆在酥胸及私密處的纖手。

  如同他上次的記憶,她的身材雖然纖細高挑,不過仍然凹凸有致,白色的肌膚擁有珍珠般的光澤,讓他忍不住舔唇,急欲一親芳澤。

  「毅堯……」於恩誼發現他屏息不動,臉泛著嬌紅,張著被吻紅的小口,細聲喊他的名字。

  她含欲的嗓音,立刻把沈迷於眼前誘人景象的秦毅堯給拉回來,他輕吐一口氣,迫不及待地脫去身上累贅的衣物。

  不一會兒,他就和她裸裎相見,他立刻低身回到她的身上,一雙有力的大手貼向她的小腹,在她緊張的輕悸中,沿著肚臍往上慢慢推移。

  「啊……」因為一股歡愉猛然出現,於恩誼紅著嬌顏,小口迸出呻吟聲。

  她銷魂的呻吟,讓秦毅堯的大手來到她雙峰的邊緣瞬間停住,瞇著眼看她迷離的媚態後,開始發動攻擊。

  他很快俯下身親吻她豐滿的紅唇,然後,趁著她被他吻得心神昏亂,不知今夕是何夕,強而有力的大手立刻攀向她圓滿的酥胸,抵著她的乳尖感覺它們敏感的翹立。

  「啊……堯……」於恩誼和他靈活的舌頭嬉戲玩耍,也拱起上半身,大手肆意地揉搓她美麗的胸脯。

  他不斷捏壓她胸前的隆起,指尖來回撚揉她如草莓般紅嫩的乳尖,讓藏在體內的激情一下子如潮湧上來。

  他離開她的丁香小口往下滑去,來到她的胸前,和他的大手一搭一唱,極盡所能地愛護她胸前的渾圓。

  「啊──啊──」強烈的快感讓於恩誼無助地甩頭,身體不停扭動,無法自製地嬌吟。

  於恩誼激烈的反應,秦毅堯全看在眼底,發動的攻勢更加剽悍、兇猛,讓她被體內狂暴的激情歡愉逼得只能不斷呻吟,淌流汩汩的淫液。



  於恩誼全身燥熱,因為血液迴圈快速,小嘴半張著喘氣。

  秦毅堯的舌尖挑逗撫弄她嫣紅的蓓蕾,一隻大手在她光滑皎潔的雪膚上摩挲遊移,經過纖細的腰肢,越過長滿細毛的丘陵,滑落至她腿根的神秘處。

  秦毅堯立刻召喚來另一隻手,幫忙敞開她驚慌挾緊的大腿,門戶一開,大手直接撫摸沾染上花汁的大腿內側。

  因為生澀,加上經驗不多,於恩誼對他如入無人之境地闖入,慌張地想要併攏雙腿,卻被他隨之而來的大腿壓制,不能動彈。

  「堯……」對於恩誼來說畢竟還只是第二次,她難免不安。

  「寶貝,相信我……這次不會像第一次那麼痛。」秦毅堯壓抑全身的欲火,細聲地安撫她,指尖在她緊張的腿根處輕柔地磨蹭,不敢太躁進。

  「毅堯……」于恩誼全然地相信他,交出自己,讓他手指隨心所欲地撩撥。

  見到她眼底坦然的信任,他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撩弄著充血的花瓣。

  他邪佞的手指在她層層的花瓣中穿梭,一會兒撚轉搓揉、一會兒輕彈撥動,惹得她不斷逸出銷魂蝕骨的嬌啼。

  「啊……」於恩誼翻動著身體,深深感覺血液在血管裏加速賓士,體內的歡愉綿綿不絕地升起,令她頰畔香汗淋漓,渾身上下泛起紅潮。

  聆聽她放浪的呻吟聲,他一邊逗弄她的身體,一邊尋覓藏匿在花瓣裏的花核,如獲至寶地彈弄著,立刻引起她身上另一波強勁的快意。

  「啊──」她重喘一聲,不由自主地抬起翹臀。

  他賣力的撩撥果然讓她的身子迅速沈溺於激情漩渦中,鼠蹊部下面的花心也大量分泌黏稠愛液,滋潤等一會要攻堅的花徑。

  「寶貝……」他的唇忽然離開她的胸脯,抬起眼注視閉上雙眼、承受他淩厲攻擊的於恩誼。

  隨著室內溫度的上升,他下腹一陣腫痛,男性欲望腫脹僨張,讓他全身肌肉繃緊,不自覺地咬緊牙關。

  男性的欲望倡狂叫囂著要發洩,他再也壓抑不住想侵入花穴的衝動,忽然撤出探入她體內的手指。

  他突兀的離去,讓快要登上欲望高峰的她有種被狠心拋棄的感覺,她驚恐地張嘴大聲呼喚,「堯……」

  他一言不發,眸中射出熾亮的火焰回應她的呼喊,兩手捧起她急躁的臀部,固定之後,堅挺一舉往前沖去──

  「啊──」雖不若破身時的痛不欲生,可是窄小的花穴依然不習慣他的粗壯,不禁尖叫了一聲。

  他停止在她體內的蠕動,伸出一隻手觸摸花穴上的小核,用粗糙的指尖在柔嫩的珍珠核上彈弄、搓揉著。

  「啊啊……」他貼心的愛撫果然讓她體內的欲火熊熊燃起,不由自主地搖晃臀瓣。

  一感覺她的身子放鬆,他松了一口氣,開始移動埋在濕滑花徑裏的男性碩大,一次次地滑進滑出,摩擦著絲絨般的花徑肉壁。

  隨著窄臀的前後抽動,她很快就感覺到曾嘗過的歡愉,他的堅硬所帶給她的淋漓快意,讓她不能自主地拱起嬌臀,迎合他如萬馬奔騰般的衝刺。

  「啊……」承受他兇猛的衝撞,她體內的歡愉愈來愈強烈,讓她難耐流竄在血液中的熱潮,激烈地扭動嬌軀,忘我地大聲呻吟。

  「寶貝,妳好棒……我真的好喜歡……」秦毅堯兩眼被欲望燒紅,像只饑腸轆轆的野獸。

  見到她無法自拔,陷在激情中掙扎的嫵媚樣子,他一雙大手使勁搓揉著兩團熱軟的椒乳,勾起一抹邪笑,低下俊臉,直接吻上乳丘上綻開的蓓蕾。

  「啊啊──堯──」淩厲的快感猛烈竄出,她弓起身子,無法自抑地嬌啼。

  他的舌反復挑逗她敏感的乳尖,胯間的男性持續不斷地在緊窒的甬道中滑動撞擊,刺入抽出,漸漸加重力道……

  「啊──」於恩誼挺起身子,口中發出讓人面紅耳赤的吟哦,佈滿紅霞的小臉因為浩大的歡愉而擰起。

  氾濫全身的歡愉令她心蕩神搖、暈眩不止,嬌嫩的身體宛若架在弦上的箭,緊繃不已。

  他體內的漫天欲火一點都不輸給她,氣息粗重地往她體內挺進,繼續霸佔柔嫩濕潤的花心,加快從她身上索取歡愉的速度。

  「啊──啊──」她一再發出尖銳的吟叫聲,承受著他剛猛的衝撞,一波波快意不斷冒出,她感覺自己就快要被這波欲海浪花給送到岸上……

  倏地,他耳中傳來她銷魂的尖叫,熾熱的男性感受到花徑強力的擠壓、排斥,他咬緊牙關,不收手地維持不變的律動。

  「啊啊──」她全身竄過強烈的顫抖,痙攣收縮的身體仍承受著他淩厲的衝刺。

  良久,饑渴的他才從她身上獲得飽饜,將體內的欲望盡數射入抖顫不已的花宮……


  喘息稍緩,秦毅堯從於恩誼累癱的身上翻下,然後愛憐地親吻她冒出細汗的嬌顏。

  「表哥……」筋疲力盡的於恩誼對秦毅堯疼惜的動作感到有些訝異。

  「不是說過不要叫我表哥嗎?怎麼說都不聽!」秦毅堯佯怒。雖然討厭她這麼叫自己,可是在親熱過後對她發脾氣,他卻是做不到的。

  「對不起……」於恩誼心顫了一下,因為他的輕斥,心裏莫名地難過起來。

  見她臉色忽然沈下,他清清喉嚨解釋,「別的男人我是不知道,不過我可不想和『表妹』上床,會讓我有亂倫的感覺。」

  「啊!」於恩誼一怔,想不到他會在意這些。這下她心情終於好多了,原來是自己多心,以為自己不夠資格成為他的親戚。

  看見她因為自己的說明而釋懷,他細細打量著她,忽然沈默下來。

  說真的,他真的沒料到她對他的影響這麼大,竟讓他千方百計地逼迫她,只為了要她成為幫他暖床的女伴。

  她和前女友淩音是不同類型的女人,她堅強、冷漠,壓抑自己的情緒,不似淩音熱情且溫柔甜美。

  可是,因為她,他竟然開始淡忘和淩音相處的情形……

  現在的他,幾乎忘記淩音當年的拋棄所帶來的傷痛,反而和她相處的那十年,記憶愈來愈鮮明。

  他真的不懂,他為何這麼反常,竟淡忘了相戀五年的女人?

  「妳在看什麼?」秦毅堯漫不經心地一瞥,才發現於恩誼躺在床上,正以一雙漂亮的杏眸盯視她。

  於恩誼倏地臉紅,吶吶出聲:「沒什麼!」見到他忽然不發一言、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禁不住好奇他在沈思什麼。

  「是嗎?妳不會好奇我在想什麼嗎?」秦毅堯抿唇一笑。

  於恩誼搖搖頭,「不會。」見到他莫測高深的笑意,體內突然有一股細微、隱隱的躁動。

  「真的不會?」秦毅堯翻身,伸出手撫摸於恩誼淩亂的發絲,「可是我想告訴妳,我在想什麼。」

  「啊?」於恩誼感覺屬於他的熾熱氣息全面地包攏了自己。

  「我想要繼續愛妳……」說著說著,他翻到她身上,在她驚慌又期待的注視中,熱情的唇舌欺向她可口的唇瓣。

  「唔……」她迅速沈淪於只有他才能創造的激情中。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6-20 19:06:38


  「旭東鋼鐵」第一位董事長,是秦毅堯的祖父秦旭東,也是公司的創始人。

  在秦旭東時代,「旭東鋼鐵」在業界就已擁有穩固的地位,他過世後,接班人秦頤昌更是精益求精,讓「旭東鋼鐵」更上一層樓,成為臺灣鋼鐵業前五名的佼佼者。

  今日,「旭東鋼鐵」的會議室裏,充滿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一向姍姍來遲的董事們,史無前例地提早出現,圍著會議桌咬耳交談,竊竊私語。

  其中,董事之一的王長豐刻意和其他五、六位董事保持距離,獨自一人坐在會議桌的最後面,抿嘴沈思著,刻薄的長臉彷佛在算計什麼。

  一個長得福泰的董事忽然站起來走向王長豐,「王董事,你看秦頤昌今天會不會出席董事會?」

  王長豐努起尖刻的下巴,眼中綻出異彩,「林董事,我不太清楚,聽說他已向公司請了一個月的長假。」

  別看他說得淡然,其實暗地裏積極地監視著妻舅秦頤昌的一舉一動,前幾天還指使妻子去秦家大宅一趟。

  仗著妻子秦頤琴繼承老丈人公司的股份,讓王長豐不需要任何本事,就可以插手介入「旭東鋼鐵」的管理。

  只不過,他和秦頤昌向來水火不相容,這些年來更為了爭奪公司經營權時常明爭暗鬥,都想打倒對方,贏得最後的勝利。

  今天這場董事會議對他來說十分重要,想要一圓當董座的美夢,就看他今天如何和其他董事聯手逼退秦頤昌。

  誰教他無意中得知秦頤昌幾乎失明,要不然他還不敢隨意出手咧!

  「是啊!神神秘秘的也不說請什麼病假,現在公司群龍無首,一團糟……還要我們出來收拾善後。」這群董事平時坐領乾薪,一遇到公司有狀況,不免抱怨連連。

  「王董事,你可知秦頤昌老傢夥生什麼病?我聽人說他得了不治之症,國內國外四處找名醫醫治。」他突然壓低聲音,一臉鬼祟。

  原來秦頤昌刻意隱瞞大家病情,再加上他因為行動不便閉不出戶,導致外界傳得風風雨雨,什麼肝癌、糖尿病等等惡疾紛紛出籠。

  「這個我不方便多說,今天倘若他來了,不就什麼都知道了?」王長豐守口如瓶,有意讓董事們親眼目睹秦頤昌快要失明的狀況。

  「是哦!」見到王長豐故弄玄虛,林董事更確定他早已知情,所以才敢串聯不滿秦頤昌的董事造反。

  「對了!」王長豐忽然望向其他在座的董事,若有所思地問:「陳董事和趙董事,再三確認沒問題吧?真的會配合我們拉下秦頤昌嗎?」

  「這你大可放心,王董事,陳、趙兩位董事已經答應我,會反對秦頤昌當董事長。」林董事十拿九穩地說。

  「是嗎?那太好了,今天出席的董事,有四席反對秦頤昌繼續坐在董事長位子上,至於其他董事……」王長豐忽然奸笑,想到其他三名董事乍然見到半盲的秦頤昌,還敢支援他當董座嗎?

  此刻,王長豐難掩內心的得意,放肆的笑聲從口中溢出,使得他周圍的董事面面相覷。

  驀地,會議室的門被打開,於恩誼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秦頤昌走進來,而身後,則跟著三年來從未在公司現身的秦毅堯。


  眾人見到秦頤昌坐在輪椅上,已是一陣驚訝,又見到英姿煥發的秦毅堯跟隨在父親身後,驚呼的聲音更是不絕於耳。

  「秦董事長,你生什麼病,怎麼坐在輪椅上?」

  「這不是毅堯嗎?三年不見了,現在回來公司了嗎?」

  這對父子的現身方式,讓會議室裏的董事個個驚訝連連。

  秦頤昌父子不在意大家的七嘴八舌,逕自走到桌首,於恩誼和秦毅堯一起攙扶秦頤昌坐上主席的位子。

  等於恩誼和秦毅堯分別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來,秦頤昌才出聲,「各位──請安靜,我有話要說……」

  王長豐突然站起來,打斷秦頤昌的發言,「董事長,你要不要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麼情形?大家對你的病很好奇。」

  秦頤昌以微弱的視力看見王長豐惡意的表情,不過他並不當一回事,「長豐,先別急,先讓我宣佈辭去董事長的職務。」

  全場一聽,不禁譁然。

  「你要辭去董事長的職務?」王長豐心想這下糟了,秦毅堯出其不意的出現,果然有問題。

  他險些忘掉,這三年來沒來開董事會的秦毅堯也是董事的一員,他猝不及防的現身,可能攪亂他今天設下的一盤棋。

  秦頤昌這只老謀深算的老狐狸真厲害,竟然騙過去探望他的妹妹,所以秦頤琴回到家後,並未告訴丈夫這個消息,害他一時沒了主意。

  想到秦毅堯,他就坐立不安,他記得前幾年,「旭東」南部的鋼鐵廠因為加班費太少而罷工,初出茅廬的秦毅堯銜父令去安撫這些罷工的員工,本來大家都等著看笑話,看這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出糗,誰知道,罷工的工人不僅被他安撫得服服帖帖,連資方的權益也未損及,可說勞資雙方皆滿意,當時還贏得出來斡旋的勞工單位的評價。

  「對!大家也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我不僅年紀大、體力差,還因為眼疾關係,無能為力處理公司的事務,」想到自己風光的過去,秦頤昌唏噓不已,不過很快就又提起精神,「現在,我要正式宣佈辭去董事長的職務,且推薦董事之一,也就是我的兒子秦毅堯繼任我的位子。」

  秦頤昌一說完,秦毅堯立刻站起來環視每個人,不卑不亢地點頭致意。

  「我不贊成!」王長豐一聽,大驚失色,立刻厲聲反對。

  他萬萬沒想到,秦頤昌不但當眾宣佈自己罹患眼疾,而且還馬上辭去董座位子,這分明是做一記好球給他兒子接嘛!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秦頤昌父子再度占上風?

  在一旁做會議記錄的於恩誼突然插話,不客氣地提醒王長豐,「王董事,請尊重會議秩序,現在還沒有開放討論,有什麼意見能不能等下再發表?」對這個算是她姨丈的男人,她向來沒好感。

  秦頤昌當於恩誼是自己人,對她信任不已,所以即使她在公司位居財務副理,仍按往常習慣讓她做會議記錄。

  王長豐被於恩誼一番數落,臉上頓時無光,惡狠狠地瞪視著她,「這裏沒有妳插話的餘地,別以為妳有靠山,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裏!」

  於恩誼不以為忤,垂下臉回到議事紀錄上,不去理睬他。

  秦毅堯看到了,為於恩誼挺身而出,「姑丈,沒有必要對晚輩發脾氣吧?而且她說得沒有錯。」

  「你……」王長豐怒目橫眉,老半天吭不出聲。

  秦頤昌雖然視力不佳,但主持會議還能應付裕如,「長豐,你為什麼反對?」

  王長豐看一眼氣定神閑的秦毅堯,嘴角憤憤地下垂,「毅堯這孩子還不到三十歲,有什麼本事領導我們這家年營業額至少百億的鋼鐵公司?」

  「你嫌他太年輕?是不是,長豐?」秦頤昌問道。

  「沒錯。」秦毅堯的出現太教人措手不及,王長豐短短時間內找不出其他理由反對。

  秦頤昌和兒子相視一笑,對王長豐反對理由的薄弱感到欣喜,「毅堯,你對你姑丈的看法有什麼話想說?」

  秦毅堯不慌不忙地起身,神色怡然,「針對姑丈說我過於年輕,恐怕不能勝任,這一點我想為自己辯駁。」他忽然頓了一下,望向板起臉孔的王長豐,兩眼噙笑,「大家都知道,這家公司是在我爺爺年輕時創立,也就是說,我爺爺在二十九歲的時候便開了這家公司。恰好,我今年也滿二十九歲。」

  他們有備而來,不管王長豐使出什麼手段,統統正面迎戰。

  秦毅堯繼續說下去,看著王長豐愈來愈凝重的臉色,在心裏竊笑。「我當然比不上爺爺有本事,不過我學有專長,而且從十五、六歲就在工廠打工,從最基層的工作做起,一直到退伍以後正式上班,才接任重要的職位,輔助我父親管理公司。」

  他進公司從基層做起,時間長達十年以上,這一點可沒人否認。

  「可是你不在公司三年了,一回來就擔任董事長沒問題嗎?」和王長豐一丘之貉的林董事一聽,立刻質疑秦毅堯的能力。

  「這不打緊,毅堯擁有經營公司的專業及能力。」回答的是秦頤昌,他不忘力挺表現優秀的兒子,「毅堯三年前擔任總經理時成績斐然,大家也看到了,只要各位董事大力支持,不要扯後腿,相信毅堯管理公司一定遊刃有餘。」他話中有話。

  董事們立刻低聲交談,似乎在評估秦頤昌話中的真實性。

  「各位如果有問題,可以儘量發問。」秦頤昌見大家私下交談熱絡,忍不住說道。

  王長豐使個眼色,身材福泰的林董事率先發問,「秦董,除了你的推薦,我可不可以另外推薦其他的董事?」

  「可以。」秦頤昌不反對。

  「那我推薦王董事。」

  「林董事,我可以說反對的理由嗎?」秦毅堯突然冷冷出聲。

  「啊?可以。」林董事沒想到秦毅堯會如此單刀直入,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只得答應。

  秦毅堯頷首表示謝意,迎視每個人疑惑的目光,不疾不徐地開口,「據我所知,王董事涉及一樁洩漏公司機密的事件。」

  他決定要揭露一個大家都不知道的真相。


  「什麼?!」在場的董事們皆發出驚呼,一臉難以置信。

  「毅堯,你胡說什麼?我哪有洩漏公司的機密?」王長豐聞言,氣急敗壞地跳起來指責秦毅堯。

  「沒有嗎?姑丈,禾風建設的事你怎麼說?」秦毅堯好整以暇地看著王長豐。

  「什、什麼禾風建設……」王長豐猛地一驚,臉色灰白,結結巴巴。

  搞什麼!秦頤昌父子知道了什麼嗎?他心裏不由自主地發毛起來。

  秦毅堯微微一笑,「姑丈你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忘記我們公司今年初爭取禾風建設的案子,在比價時,報出的單價以些微的差距輸給競爭對手明揚鋼鐵,讓我們失去了可以賺取兩、三億利潤的機會。」

  說起禾風建設這個案子,董事們記憶猶新,因為王長豐曾在董事會上大聲斥責秦頤昌無能,輸掉這次競爭,讓公司少賺了好幾億。

  「那關我什麼事?那是業務部門估價錯誤,莫名其妙輸給明揚。」王長豐極力撇清,彷佛忘掉他曾在事前三番兩次地召見業務經理。

  「恩誼,幫姑丈回憶,今年初他是如何地關心這個案子。」秦毅堯不怕王長豐矢口否認,坐下來後,請於恩誼接續他繼續爆料。

  「是的。」於恩誼放下筆站起來,對瞠目怒瞪她的王長豐視若無睹,公事公辦地說:「業務唐經理在檢討這個案子時提到,他因為誤信內線消息,不做求證就變動原本的單價金額,以至於輸給明揚鋼鐵。」她是秦頤昌的左右手,這份檢討書是她看到後向秦頤昌報告的。

  「他有提到是什麼人給他錯誤消息的嗎?」秦毅堯抬頭問道。

  「檢討報告上沒有,不過,董事長召他來辦公室時,他有指出是何人。」於恩誼垂下的視線盯向臉色鐵青的王長豐。

  「是哪位?」秦毅堯大聲地問。

  「王董事。」於恩誼直截了當地說。

  「一派胡言!」王長豐一聽,跳起來否認,看見大家驚訝萬分地瞪視他,更是怒氣衝衝地咆哮,「我怎麼可能這麼做?叫唐經理出來跟我對質,是誰告訴他不可靠的消息,叫他出來說清楚!」

  紙終於包不住火,王長豐沒料到秦毅堯竟有本事查到他洩漏公司業務上的機密。

  他會這麼做,除了貪圖明揚鋼鐵給他的豐厚謝金以外,主要目的就是要惡整他看不順眼的秦頤昌,借機在董事會上大肆修理他。

  秦毅堯唇角一撇,炯炯有神的眸子逼視王長豐,「用不著專程請唐經理出來說明,我這裏有一封明揚前經理的信,因為他和明揚已鬧翻,所以願意出面證實當初是誰洩漏旭東競價的價格。」說完,從西裝外套掏出一封信,攤開來拿給大家瞧。

  見到所有的董事皆好奇地傳看這一封信,王長豐面如土灰,終於瞭解事到如此,再也不能欺上瞞下了。

  這場血淋淋的董事長爭奪戰到此為止,他幾乎還沒出手,就已被秦頤昌父子聯手判出局!



  接下來的董事會,就如秦頤昌父子所預見的,除了神色狼狽、有可能被公司控告的王長豐外,所有的董事皆無異議通過秦毅堯接任下一任的董事長,且從明天起赴任。

  冗長的會議讓身體愈來愈差的秦頤昌吃不消,他吩咐兒子一些話之後,便由司機開車送回家休息。

  既然已確定明天就要上任,於恩誼帶著秦毅堯來到董事長辦公室,先看看他日後要辦公的環境。

  「毅堯,你看還有哪里需要整修?」於恩誼問道。

  原本的秘書李潔在秦頤昌辭去董事長後,也跟著退休,而接任她位子的就是從財務副理位子調來的於恩誼。

  當然,她心知肚明,是秦毅堯刻意安排自己在他身邊。

  秦毅堯仔細端視辦公室裏豪華的環境,揉著下巴思索,「花時間裝潢是不必了,不過,有些占空間的裝飾品可不可以移走?像那只和人差不多高的仿清朝花瓶,就對我造成不小的壓力!」

  他現在的物欲很低,這個辦公室只要符合董事長的氣派及形象就好了,至於多餘的奢華,就不必了。

  於恩誼聽了,忍住笑意,想到粗手粗腳的秦毅堯,可能是在擔心這個價值不菲的花瓶會被他親手弄破,「這只花瓶是舅舅花一百多萬請人從上海帶回來的,舅舅對它愛不釋手。」

  「是嗎?」秦毅堯挑眉一問,的確很像他父親財大氣粗的感覺。「反正眼不見為淨,妳就把它移到我看不見的地方就好了。」

  「嗯!我會找人搬走它。你還有什麼其他問題嗎?」

  秦毅堯想了一下,盯著於恩誼,「我記得這後面有一個房間,爸是拿來當休息室吧?」董事長辦公室不只富麗堂皇,也貼心地準備了一間房間讓辦公室主人休憩。

  「對啊!你要不要去看看,看看要不要添購什麼東西?」於恩誼想到休息室以後定會用到,索性請他過去瞧瞧。

  相較于董事長辦公室的華麗,休息室顯得簡潔多了,除了一張看起來很舒適的大床以外,只多了一隻可以放置替換衣物的大衣櫃,就沒有其他傢俱了。

  看到這麼簡單的佈置,於恩誼轉頭望向不發一言的秦毅堯,「你有什麼東西想要添置嗎?」

  「這張床是新的嗎?」秦毅堯答非所問,一雙眼睛從一進來就盯著大床不放。

  於恩誼一愣,循著他的視線看向大床,「應該是吧?一個月前打掃清潔的歐巴桑說舊床墊壞了,我就請李秘書訂了一張新的……後來舅舅請長假,可能沒機會睡在上面吧?」

  「是嗎?」原來這新床墊不曾有人使用過,秦毅堯不自禁露出一抹奸笑。

  於恩誼此刻還窺不出秦毅堯內心邪惡的想法,傻傻地問道:「你會想換掉嗎?」

  「換掉?」聞言,秦毅堯佯裝驚訝,瞪大了眼睛,「還沒試過好不好睡,怎麼可能換掉?」

  「那麼……」

  秦毅堯忽然拉起於恩誼垂放在身側的玉手,「妳來幫我把塑膠外罩給拿掉吧!」說著,就拉著她一起行動。

  於恩誼有點搞不清楚秦毅堯現在忙這個幹嘛,不過仍按他的指示,兩人合力把床墊的外罩給除去。

  接著,秦毅堯拉著於恩誼一起坐在床鋪上,對她擠眉弄眼,「坐起來挺不錯的嘛!就不知道躺在上面感覺如何?」

  「什麼?!」於恩誼這時才發現不對勁,但為時已晚。

  秦毅堯迅雷不及掩耳地把她推倒在床上,跟著一個熊撲壓在她身上,故意用健壯的胸膛磨蹭她柔軟的胴體,喃喃地說:「還真舒服……」

  「不要──讓我起來!」于恩誼在秦毅堯的身下掙扎,見到他熱力十足的眸子,更是驚恐不已。

  「如果我說不呢?」他用結實的身體箝制住她的掙動,明亮的俊眸泛出一股邪氣。

  「不……」她心裏一陣緊張,感覺心跳加快,呼吸也變得艱難。天啊!他該不會是要在這裏和她……做那件事吧?

  他精明的厲眸立即看出她眼中的驚疑,嘴角笑得更邪肆,「妳不覺得應該用溫存一番來慶祝我們在董事會上大獲全勝嗎?」

  她露出迷人的紅暈,吶吶地說:「可是,這裏是……」她並不反對慶祝,可是這裏畢竟是公司,她仍有所顧忌。

  「這裏有床,不是嗎?」他以男性低沈的嗓音煽動她,「天時地利都有,就差妳的配合……」

  她頓感一股刺麻從腳底竄出,不由自主地蜷曲腳趾。「我……」

  「不要說話!」他忽然低下臉接近她嬌嫩的臉蛋,熱唇靠近輕抖的唇瓣,「讓我好好吻妳……」

  接受他的熱吻就是這麼的自然、理所當然,一感受到他熾熱的舌尖輕舔她乾澀的唇瓣,欣喜之餘,她毫不猶豫地圓張小嘴。

  他含住她豐滿的下唇,用牙齒細細啃咬,感受她的柔軟及甜美,輕柔地挑逗著她。

  「唔……」她閉上眼接受他唇舌的蹂躪,直到他的舌玩夠了她的唇瓣,伸進她饑渴的小嘴裏。

  他火熱的唇舌熱情地吸吮她柔嫩羞赧的舌尖,靈活的舌尖大膽地探索、肆虐她芳香甜美的小嘴,讓她心魂渙散,迅速舉手投降,任由他呼風喚雨。

  「寶貝,我想要妳……」他將嘴移到她耳後,吐出的熱氣刺激著耳朵附近的敏感帶。

  「啊啊……」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男性滾燙的氣息朝自己撲來,不由得渾身陣陣哆嗦。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她一下子就束手就擒,他也很把握時間地開始進攻,伸出大手按住她激動起伏的領口。

  「堯……」她緊張地拉住他放在她胸前的大手。

  他對她微微一笑,在她身上的大手開始輕巧地解開她的衣物。她呼氣喘急地配合他的動作,沒一會兒工夫,胸前一陣涼意,白色的襯衫連同內衣都被他脫掉了。

  面對她赤裸的上半身,他還不滿意,她不到寸絲不掛,他誓不甘休,大手繼續騷擾,正在解開她裙子上的扣子。

  「堯……」她放縱地讓他為所欲為,連貼身底褲都被他拋在一旁。

  他含欲的俊眸因為眼前旖旎的美景綻亮起來,大手捉住她急著掩護自己春光外泄的纖手,「妳的身體這麼美麗,為什麼不讓我盡情地看呢?」

  她羞怯地轉過發燙的臉蛋,不去看他邪肆、輕狂的俊臉。

  「哈哈!」他被她羞慚的舉動逗得樂不可支。

  即使兩人歡愛過無數次,她仍然對兩人親昵的行為羞澀不已,一點也不像嘗過魚水之歡的人。

  「討厭……」他的狂笑聲惹來她的嗔怪,當她回頭正視他,他已開始脫掉身上的西裝。

  正準備拉下長褲拉煉之際,他突然拉起她的一隻小手,要她替他脫下褲子。

  她緊張地拉下拉煉,拉到一半,意外碰到他鼓脹的鼠蹊部,她反射性地縮手,卻被快一步的他阻止。

  「拉下!」他直勾勾地監視她小手的動作。

  屈服於他嚴厲的語氣,她只好將褲子上的拉煉拉到底,等長褲完全脫離他的下半身,映入眼簾的是盤踞在底褲內的明顯凸起。

  頓時,她的視線定在他的下半身,動也不能動。

  「妳的衣服我都幫你脫了,妳幫我脫掉這件內褲有什麼關係?」見到她忽然雙眼發直,屏息不動,他出聲勸誘著她。

  她用力咽了口口水,感覺兩頰火熱,全身好像要冒出熱氣,「我……」

  然而欲火上身的他,哪有時間讓她拖延下去?不由分說地便攫取了她的兩隻手,急躁地命令,「快點幫我脫!」

  她真的依言脫下他身上的最後一件屏障,霎時,他不耐煩的火龍向上躍起,張牙舞爪地對她咆哮。

  「啊!」她被眼前的壯觀駭得倒抽口氣,四肢百骸發軟。

  光溜溜的他無心研究她驚悚的反應,再度將她按倒在床上,貪戀她的甜美的唇毫不猶豫地印上半啟朱唇,重重地吸吮,撩撥她柔軟的舌頭,大手則輕托豐滿的酥乳,輕輕把玩。

  「啊……」她細細低吟,感覺他的唇移轉到胸前,和大手合作無間地撫弄著她的豐乳。

  他攫住她敏感的渾圓,盯著她沈醉欲潮中的容顏,輕柔地捏擠、揉搓。

  「喜歡我這樣嗎?」他的手攀上嬌乳的頂端,用手指夾捏半蘇醒的蓓蕾撚轉、扯弄。

  「啊──啊──」感覺一股歡愉從胸口射出,她發出激動的呻吟聲,用力地拱起背。

  一見她拱起胸脯配合他在胸前的淩虐,他捉起一隻軟綿綿的嬌乳,吸吮上面的尖端,另一手則繼續搓揉另一隻嬌乳。

  他黑色的頭埋在她胸口,熾熱的嘴輪流欺陵迷人的雙峰,直到尖端上面的蓓蕾豔麗綻開,他才得意地輕笑。

  不只疼惜那雙瑰麗的酥乳,他的大手帶著焰火,撫摸她纖細的身子,然後緩緩地滑下,在她柔嫩的肌膚上摸索、觸摸。

  「啊啊……」他大掌所經過的地方都燃起熊熊大火,渾身的血液好像帶著火苗,流竄全身各處……

  他不因為她激動難耐的呻吟而鬆手,大手繼續往下,加緊撩撥,爬上她潔白的大腿,讓若隱若現的門戶盡收眼底。

  「堯……」她呼吸急促,半是緊張、半是期待他接下來的動作。

  他的汗水滴滴落下,伸出長指梳理萋萋花叢,接著往下滑動,試探充血的花唇,待花心因為他輕柔的接觸而沁出黏稠的愛液,才開始恣意地撩撥……



  於恩誼想要合攏被秦毅堯肆虐的腿根,卻抵不住他的阻擋。

  花核在他奮力的刺激下,從保護它的皺褶中探出身影,他立刻用指尖攫住敏感的小核,來回彈弄、逗弄。

  「啊……啊……毅堯……」她感覺私處猛烈的顫動,被搓揉的花核引起一陣陣強烈的快感,衝擊過全身,她不由自主地抬起臀部,接受令她又愛又怕的逗弄。

  見她毫不扭捏地投入,他除了更盡力地摩挲珍珠花核,一隻手指沾染著濕滑的花汁探入濕熱的花徑內,勾弄撩逗。

  「啊──啊──不要──」下腹傳來的酥麻快意比剛才還要猛烈、兇狠,她情不自禁地逸出串串令人臉紅的嬌吟,臀瓣隨著他熱情的攻擊而忘我地擺動。

  他頎長的手指深深鑽進她緊小的甬道,勾撩天鵝絨般的內壁,讓花穴隨著不間斷的搗弄,流出涓涓愛液。

  「啊……毅堯……」激情在體內興風作浪,她雙眼迷離地看著趴在她身上、滿身是汗的秦毅堯。

  「寶貝,怎麼了?妳想要什麼?」他的手指仍在她的體內肆虐,抬起燃燒欲火的亮眸,目不轉睛地瞪視她。

  「我……」在他一刻也沒停過的撩撥下,她體內的情欲愈築愈高,她抬起乏力的小手,試圖拉住他強而有力的手臂。

  被欲火惡意侵襲的不只是她,他也是汗如雨下,下身勃發的欲望腫痛難當,不斷嘶吼著需要滿足。「告訴我,妳現在想要了!」

  「我要你……」她沙啞的嗓音隨著他的話音結束立刻逸出,再也無法忍受欲火的煎熬。

  他刻不容緩地撤出手指,跪在她打開的兩腿之間,將她無力的胴體拉向自己,然後抬高她豐滿的翹臀,讓她朝著他的身下緩緩欺近,一吋吋地吞吐他的僨張……

  「毅堯……」私處敞開的一瞬間,她忍不住冒出呻吟。

  他咬住下唇,強忍想要盡情馳騁的感覺,持續往前進入,聽見她不能適應地發出呻吟,他的窄臀開始抽動起來。

  幾次抽送之後,她感覺快感開始累積,主動隨著他的律動使勁搖晃腰身。

  「啊啊……」被充實的感覺強烈地刺激著她,勻稱的兩腿架在他結實的手臂上,狂擺嬌臀。

  「啊……」他粗吼著,愛死她又小又緊的花穴,肆力往前衝刺,直到沖到最深處,才死心地退出。

  他的大手在她臀上移動,一手撫挲著平滑光潔的背脊,一手握住她的細腰,下身狂烈向前挺進,粗暴地佔有濕漉漉的花心。

  「啊……毅堯……好舒服……」他剽悍的衝撞讓她心醉神迷地臥躺在床上,口中吟出浪語回應令人發狂的抽插。

  見她渾然忘我地投入歡愛之中,他一手沿著平坦的腰際向下,探入結合之處,指尖探向腫脹充血的花核,不斷地刺激,激出她體內最深沈的激情。

  「啊──啊──」承受體內不斷湧來的激情歡愉,她的小臉露出迷蒙的神情,春情蕩漾地呻吟著。

  那副激情陶醉的模樣,使得他身下的欲火燃燒得更熾烈,不斷送出窄臀擠進她體內衝刺。

  「啊啊──」無法容納持續滾來的歡愉,她在體內爆開的那一剎那,無法忍住地尖聲吟叫。

  他咬著牙繼續衝刺,又快又猛地刺入抽搐的花徑,次次直抵花心深處,在最後一記貫穿之後,粗吼一聲,讓灼熱全部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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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6-20 19:07:32


  假日早晨,秦頤昌一如往常地閉著眼睛坐在書桌後方的皮椅上,聆聽于恩誼朗朗的閱讀聲。

  「舅舅,財經版的新聞我念完了,要不要聽政治版的新聞?」於恩誼放下報紙問道。

  自從秦頤昌視力不好之後,報紙、雜誌這類字體較小的刊物,都必須仰賴於恩誼朗讀給他聽。

  秦頤昌睜開眼睛,揮揮手,「不用了。」自從退休閒暇在家,加上失去視力,他對社會上發生的事情變得漠不關心。

  「那這一期的財經週刊呢?有幾則報導很不錯……」於恩誼翻翻手邊的雜誌問道。

  「不是說上星期毅堯接受採訪嗎?那這期有刊出來嗎?我想知道雜誌怎麼寫?」想到兒子曾接受雜誌社採訪,秦頤昌整個人精神奕奕。

  「這一期沒有,舅舅,應該是下一期才會刊出吧!」於恩誼翻看雜誌最前面的目錄,發現並未刊登秦毅堯的專訪。

  「哦……」秦頤昌顯得很失望,將背用力靠在椅背上。「毅堯呢?吃完早餐後,我怎麼沒看到他人影?」

  「應該是在客廳看他喜歡的美國職籃吧!」她來書房之前,秦毅堯還向她要體育版。

  「哦……」

  于恩誼見秦頤昌一副索然無味的樣子,關心地問道:「舅舅要找毅堯嗎?要不要我叫他上來?」

  「不用了……讓他看比賽吧!」秦頤昌忽然有所發現,好奇地往她臉上瞧,「我注意到,妳最近不喊他表哥,都直接叫名字了。」

  秦頤昌出其不意的一問,讓於恩誼頓時有些不知所措,「這……這是因為毅堯不準我這樣叫……」

  秦頤昌點點頭,不疑有他,「嗯!你們年輕人覺得無所謂就好。」

  「嗯。」於恩誼俯下嬌顏,不敢抬眼直視秦頤昌。

  秦頤昌到目前為止,還不知道她和秦毅堯兩人關係發生變化,常在背地裏暗渡陳倉、肆意偷歡。

  她常在想,要是有天秦頤昌知道了……會有什麼反應?

  會不會反對呢?嚴格說起來,要不是秦頤昌父子收留她,她在世上孤苦無依、一無所有,家世、出身樣樣都比淩音還要糟糕……

  「恩誼,妳在想什麼?」秦頤昌見於恩誼沈默不語,突然問道。

  「沒什麼啦!」於恩誼假裝收拾攤在書桌上的報紙及雜誌。

  「嗯……恩誼,妳告訴舅舅,妳覺得毅堯這兩個月來在公司的表現如何?」秦頤昌認為該給秦毅堯一段時間適應,所以忍著不問他的表現,好不容易挨過兩個月了,他興匆匆地詢問著。

  於恩誼輕輕一笑,「舅舅,毅堯的表現不負你所望!」

  她這樣說太輕描淡寫了,事實上,秦毅堯一上任,很快就掌握了公司內部運作,不讓公司內部被高層人物的不合影響,迅速步入軌道,積極地開發公司業務。

  當然,這不是她主觀的認定,是全公司上下一致的看法。

  「真的?」秦頤昌眉開眼笑,難掩內心的歡喜,「我想也是,最近我接到老朋友的電話,都誇毅堯很不錯,說虎父無犬子,呵呵!」

  甩開董座的身分之後,秦頤昌變得隨和許多,不再是錙銖必較的商人,也願意和以往為利益而翻臉的老朋友重拾關係。

  「嗯!」於恩誼點頭微笑,贊同他的話。

  「恩誼,這兩個月妳待在毅堯的身邊,有沒有發現和他來往較密切的女孩子?」秦頤昌冷不防地問道。

  於恩誼渾身一僵,隔了好一會兒,才吶吶回答秦頤昌的問題,「舅舅,你是說女朋友嗎?」

  「對!妳看他有沒有女朋友?」秦頤昌滿懷希望地追問。

  「這……這我不知道,我並沒有接到公事以外的電話……」她感覺得到秦頤昌對兒子終身大事的操心。

  自從成為秦毅堯的秘書以來,除了幫他處理公事以外,因為兩人朝夕相處,幾乎形影不離,所以只要能偷空,辦公室後面的休息室就成為兩人幽會的地點。

  當然不只辦公室,一回到家,夜闌人靜,她的香閨幾乎每晚上演顛鸞倒鳳的戲碼,秦毅堯不僅霸佔她的床,也大膽佔有她的身軀,夜夜火辣辣地和她共赴雲雨。

  當下,秦頤昌雖然無心,可是向她問起秦毅堯的感情生活,教她情何以堪?

  「這麼說……是沒有囉?」秦頤昌一臉失望。

  「舅舅,你不如去問他本人……」

  「唉!怎麼問……我還沒有開口,他就已經警告我了!」秦頤昌歎口氣,一臉無奈。

  「嗯……」於恩誼垂下濃長的睫毛,平靜地應答。

  「對了!妳不是經常陪他參加應酬嗎?妳覺得他有沒有看中誰家的千金?」為了兒子的婚姻大事,秦頤昌不死心地追問。

  於恩誼抬眼直視他,硬擠出一抹笑,「他有沒有中意誰,我並不清楚。」她想到秦毅堯堂堂的儀錶,常常在公開場合吸引名媛貴婦愛慕的眼光,「不過,似乎有不少女人喜歡他……只是他好像有些意興闌珊,沒多大的興趣。」

  「真的嗎?唉!這孩子,該不會對那女人還念念不忘吧?」想到這裏,秦頤昌苦惱不已。

  「我不知道……」於恩誼趕緊垂下頭,心裏也懷疑秦毅堯是不是還忘不了淩音……

  「唉!」憂心兒子有可能一輩子不結婚,秦頤昌喟然而歎。

  「爸,你在煩什麼?怎麼在歎氣?」秦毅堯一打開書房的門,就見到心事重重的父親。

  看見兒子,秦頤昌的歎息有增無減,「唉!你以為我還能煩什麼?」

  「什麼?」剛看完籃球賽的秦毅堯一頭霧水,轉眼看向同樣滿懷心事的於恩誼,輕聲問道:「爸怎麼了?幹嘛哀聲歎氣?」

  被秦頤昌的問題搞得心頭大亂的於恩誼,口氣欠佳,「我不知道,你去問舅舅!」

  秦毅堯怔了一下,被他們兩人莫名其妙的態度惹得有些不開心,「要是我知道,用得著問妳嗎?」

  於恩誼一聽,十分氣結,故意當他是隱形人。「舅舅,我去整理東西,你們慢慢聊。」說完轉身就走,絲毫不在意在她背後氣得瞪眼的秦毅堯。

  「一定是我平日太寵她,才寵得無法無天,不將我放在眼裏……」秦毅堯看著她的背影喃喃自語。

  「毅堯……」秦頤昌叫住兒子。

  秦毅堯移動椅子在父親前面坐下,好讓父親可以看到他的臉,「爸,怎麼了?想和我講你為什麼歎氣嗎?」

  「我想問你,你有沒有物件?」秦頤昌思索了一下,儘管會惹得兒子不快,他還是要提。

  「爸又想替我安排婚事嗎?」秦毅堯雖然沒有激烈的反彈,不過口氣實在冷得讓人寒毛豎起。

  「你別誤會,這次我會尊重你的意見,而且我沒替你決定婚事,我只是想詢問你肯不肯參加我安排的相親,相親對象都是我朋友的晚輩,因為他們一再詢問,我盛情難卻所以……」秦頤昌趕緊解釋,唯恐兒子一不爽便拂袖而去。

  「所以你答應了?」秦毅堯擰眉問道。

  「沒有,要等你點頭同意。」秦頤昌被上次嚇怕了,這次不敢擅作主張。

  上次替秦毅堯安排的婚事,不僅讓秦毅堯憤然離家出走三年,也讓橫行商場三十多年的他首次吃鱉。

  因為秦毅堯的拒婚,銀行的大股東一怒之下,不旦中止合作計畫,還把「旭東鋼鐵」視為拒絕往來戶。

  這樣的結果,一度讓不明究竟的外界以為「旭東鋼鐵」發生財務危機,害得他必須召開記者會公開說明公司財務狀況。

  「那不用問了,我是不會答應的。」秦毅堯想也不想地回答。

  「為什麼不答應?你都快三十歲了,許多人在你這年紀早有一、兩個小孩,你除了公事外,也要開始考慮婚姻大事。」秦頤昌對兒子不著急的態度有點不滿。

  「你介紹的那些相親物件,個個都是有錢人家的嬌嬌女,很抱歉,我沒興趣。」這只是秦毅堯拒絕父親的理由之一。

  「你若要普通人家的女孩,也沒問題,我和朋友說一聲,要身家清白的女孩不愁找不到。」秦頤昌只羨慕別人可以享受含飴弄孫的日子,以前對媳婦的嚴苛條件,早已置之腦後。

  現下,只要能把兒子拐進禮堂,讓他當準爺爺,他誰都好、誰都不計較,這情形和當初反對兒子娶淩音簡直是南轅北轍。

  但秦毅堯覺得父親根本是在無理取鬧,一刻也坐不住,「爸,我有事要忙,你要不要請司機開車載你去找朋友?」認定父親是閑得發慌,才找事來煩他。

  秦頤昌搖頭,「又不是一定要你結婚,你想想看,有個女人在你身邊對你體貼入微、噓寒問暖,不是挺好的?」他十分納悶,像兒子感情這麼豐富的人,如何耐得住內心的空虛、寂寞?

  「這你不懂啦!爸。」秦毅堯不耐地說。

  他有於恩誼就夠了,幹嘛要去找別的女人?

  於恩誼對他來說是無可取代的……不對,是目前無可取代的!他要自己這麼相信著。

  「唉!我怎麼會不懂,我知道你心裏還有那個女人……」秦頤昌深深地歎口氣,彷佛對兒子的固執無計可施,「有時候,我覺得我根本不應該和恩誼一起逼那個女人離開你。」

  秦毅堯一聽,神色一凜,「爸,你說什麼?恩誼幫你阻止淩音和我在一起?」

  他的聲音瞬間變得寒冷無比。



  秦頤昌一怔,聽出兒子刺骨的聲音,「這不是過去的事了嗎?現在計較這些做什麼?」他隱隱感覺自己好像又踩中兒子的傷口。

  「爸,該不該計較,你的看法不見得和我一致。但你只要回答當初是不是恩誼和你一起去找淩音的就好!」秦毅堯咬牙問道。

  他怎麼會這麼傻,從未想到於恩誼當初一定有幫父親的忙,暗中破壞他的婚事。淩音雖然甜美可人,可是不夠堅強,柔弱的她壓根應付不了於恩誼和父親輪番的折騰。

  該死!這個蛇蠍般的女子,竟然佯裝完全不知情!

  她是不是在背後嘲笑他?得意自己有能耐,可以只手遮天,把他耍得團團轉?

  瞧見兒子怒氣衝天,秦頤昌忐忑不安,「恩誼是聽我的話去找淩音談話,這一點你不能錯怪她。」

  「夠了!爸。」秦毅堯眼底閃著怒焰,繃著一張臉,對父親袒護于恩誼很不以為然,「我不是笨蛋,你不必替她開脫罪嫌,依我對她的瞭解,她很有可能還在背後幫著出主意,教你怎麼對付淩音和她的家人!」

  秦毅堯說得八九不離十,秦頤昌一時詞窮,只能無言地看著兒子。

  當初確實是於恩誼建議他從淩音家人下手,可是,那是她想要幫他解決問題,並不是出自私心……

  父親啞口無言就是最佳的解答,秦毅堯盯著父親凝重的臉,咬牙切齒地問:「我說得並沒有錯,對不對?」

  「毅堯,你不該為淩音而誤解恩誼,把錯推在她身上不公平……」好歹也養育於恩誼十多年,秦頤昌不忍兒子為了過去一段戀情,怪罪他視如親生的於恩誼。

  「爸,對她不公平,難道對淩音和我就公平嗎?」秦毅堯咄咄逼人地問。

  「毅堯!」

  「爸,你不要以為我故意找她麻煩,我會去向她求證。」說罷,秦毅堯不理父親急欲辯解,起身就走。

  「毅堯──」半失明的秦頤昌只能束手無策地看著兒子怒不可遏地離開。



  離開書房後,於恩誼來到扶疏有致的花園。

  坐在放置在花園的搖椅上,隨著搖椅的擺動,吹著宜人的涼風,她呆呆地眺望著花團錦簇的花園。

  真笨!秦毅堯完成終身大事是遲早的事,她幹嘛聽到秦頤昌提起就心情沈重呢?

  她根本毋需為這件事心緒不寧,反而要開懷大笑,因為這樣她很快就會得到自由,不必成為秦毅堯免費的床伴。

  可是,她很迷戀他的味道、體溫,很期待每天早上從溫柔的懷裏醒過來……

  她好矛盾,真的不知如何是好……為什麼愛上一個人要這麼辛苦呢?

  當於恩誼因為自己的心情愈理愈亂而苦惱不已時,秦毅堯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眼前。

  垂下的視線見到一雙腳出現,於恩誼慢慢地抬起頭,杏眸注視著神色嚴肅的秦毅堯,「毅堯,你怎麼了?」

  「我有事問妳。」秦毅堯冷漠地說。

  於恩誼心頭一悚,直覺秦毅堯神色有異,謹慎地問:「有什麼事?」

  秦毅堯瞪她許久,目光深不可測,「我想問妳,三年前妳是不是和爸一起去找淩音,逼她離開我?」

  於恩誼愀然變色,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背脊,「你為什麼這麼問?」

  淩音不是已走出他的生命了嗎?為什麼這一刻她會覺得淩音陰魂不散,像鬼魂一樣,附在秦毅堯身上來找她索命?

  「妳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那是過去的事了,你也沒辦法扭轉結果,我回答是或者不是,並不重要。」她心裏十分不安,但她逼自己力持鎮定。

  秦毅堯露出微笑,卻勾帶一抹嚴厲出來,「妳這個虛假的女人,不肯承認妳做過的事,只會在我面前狡辯。告訴妳,就算我無法改變結果,我也不會若無其事地跟一個暗中破壞我感情的女人在一起!」

  他不要她了嗎?「你這是什麼意思?」於恩誼杏眸圓瞠,一臉震驚。

  「妳不懂嗎?我不想要一個心機重、城府深,在我面前裝作無辜的女人!」秦毅堯憤慨地嘶吼。

  「我不是!」於恩誼大聲否認,無法接受他莫須有的指控。

  「哈!妳不是?」秦毅堯冷笑三聲,「妳敢說不是妳勸爸去找淩音的家人嗎?」

  「我……」於恩誼小嘴半張,無法出聲回答。

  「妳怎樣?妳敢否認妳不是按爸的意思去找淩音,逼她離開我嗎?」見她語塞,秦毅堯繼續質問。

  於恩誼凝僵半晌,毫無回擊的力量,只能慘白著臉無言地接受秦毅堯惡狠狠的視線。

  「我說的沒錯,妳是一個心機深沈、假惺惺的女人!」秦毅堯嚴厲地指控。

  「不是的、不是的……」她心頭竄起一陣痛楚,微微泛著淚光。

  面對他的指控,她不能否認,可是……這並非她心中所願,而且她也不是一個虛情假意的雙面人。

  為什麼他不能瞭解她的無奈及苦楚呢?

  秦毅堯灼燙的目光望進於恩誼濕潤的眼底,嘴角狐疑地輕勾,「看清楚妳的真面目以後,我不免懷疑,我是不是中了妳的計,陷入妳的溫柔鄉而不自覺……」

  於恩誼猛然抬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從來就不是我去招惹你的!」即使對他心中抱愧,但她不會一徑承受不實的罪名。

  「這就是我覺得妳厲害之處……妳不需要勾勾小指,就可以讓我像飛蛾撲火一樣想要妳……」秦毅堯說到這裏,為自己不可救藥地迷戀她感到狼狽,「不會了!我不會那麼笨了!」

  這一刻,他深信自己絕對拿得起、放得下。

  於恩誼受夠了,不想再忍受他的汙蔑,「我不要在這裏被你羞辱。」擦一擦眼角快溢出來的淚水,她一躍而起。

  秦毅堯伸手一擋,阻止她的去路,「不準走!」他猛地發現自己很不爭氣,無法做到絕情冷心。

  「我不會讓你繼續指控我……」於恩誼忍住哽咽,憤怒地說。

  「我沒有指控妳!」秦毅堯生氣地反駁,繼續蠻橫無理地指責,「該死的妳,我一定是中邪了!要不然我不會在這時候還想要妳!」

  見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身體猛地湧起一股欲望,他十分唾棄自己的需要。

  「什麼?!」於恩誼傻傻地望著他,來不及反應地接受了他的擁抱。



  「放開我!秦毅堯……」於恩誼怎麼甩都甩不開他令人窒息的擁抱。

  「該死!」秦毅堯咒?道:「妳一定是妖女!我氣妳氣得要命,可是我竟然還想狠狠地佔有妳!」

  原本傷心欲絕的於恩誼,一聽到秦毅堯誠實卻粗鄙的話,忍不住臉紅心跳,「我叫你放開我……」

  「妳死了這條心,我不可能放開妳的!」秦毅堯的嘴靠近於恩誼的臉頰,大聲叫道。

  於恩誼又氣又急,不斷在他懷裏掙扎,躲開他逼近的臉龐,「你瘋了嗎?這裏是外面,你不怕大家看到嗎?」

  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想要……她覺得他不僅是個瘋子,還是匹精子沖上腦門的大色狼!

  「妳害怕嗎?」秦毅堯終於捉到於恩誼閃躲不停的小臉,扣住她的下巴,「我告訴妳,我一點也不怕,而且我還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妳──於恩誼是我秦毅堯的床伴、情婦!」

  「你瘋了!」於恩誼恐懼地尖叫,卻來不及閃避他欺過來的薄唇。

  他無視她的掙扎,火熱的唇佔有她姣好的小嘴,含住柔軟的下唇,用舌尖輕輕舔過,引起她全身一陣哆嗦。

  「不要……」她開始感覺呼吸困難,卻無法擺脫他的控制。

  他趁她輕吟時,伸入她半啟的小嘴裏,如識途老馬,往顫抖的小舌挨過去,輕柔地舔弄、吸吮。

  即使在盛怒中,她仍貪戀不舍他的味道和熱度,他一挑逗,除了剛開始是被動回應,到後來她居然卷起舌尖主動勾引他,肆意和他糾纏。

  「唔……」他一個熱情無比的深吻,就把她弄得熱血澎湃。

  他放開她被吻腫的紅唇,抵在她耳根下,細咬著她小巧的耳垂。「妳也想要我,對不對?」逼她承認需要,似乎可以否認自己對她的依戀。

  她紅著小臉,斬釘截鐵地說:「不……我不想要你……」她不可能在被他糟蹋以後,還承認這股欲火存在。

  「妳……」他被她的拒絕氣得說不出話來。

  看見他雙眼發火,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她不禁笑了出來,「我不要你……」她忍住下腹的欲望,氣喘籲籲地說。

  「是嗎?妳真以為可以贏過我嗎?」秦毅堯眼底泛出挑戰之色。

  他微欠身子,以一隻手環住她的身體,另一隻手則移往她的身下。

  「你想幹什麼?」她驚惶地推開他掀起裙子的大手。

  「妳說呢?」她小手的抗拒對他來說不痛不癢,他唇角勾出輕浮的笑,一徑往她的花穴前進。

  「啊──」她驚駭地尖叫。

  他的大手不顧她的阻攔,來到貼身內褲的週邊,順利地從褲緣鑽進。

  她僵直身子,杏臉冒出赧色,「你……不要這樣子……」

  「怎麼樣?是這樣嗎?」他緊緊貼住她,大手往她大腿內側慢慢前進,最後來到細毛覆住的花穴口。

  「不……」她用力吐氣,兩眼變得迷離渙散。

  他的大手在她茸茸的細毛上徘徊,輕柔地撫觸,惹得她不停顫抖。

  「不要這樣子……毅堯……」她嬌羞地哀求,似乎難抵他曖昧的佔有。

  「哼!」他不理睬她的懇求,將注意全部擺在撩撥她上面,抱住她的大手緊緊撐住她的身體,在她花穴上逗留的大手則開始發動攻勢,撚起柔軟的花唇,細細地愛撫、搓弄,讓它們因為摩擦而迅速充血、腫脹。

  她瞪大漂亮的美眸,感受他大手的魔力,漸漸嘗到情欲的滋味,依著本能晃動腰肢回應他掠奪的大手……

  「啊啊……」招架不住身下不斷傳來的快感,她忍不住呻吟出聲。

  聽見她被欲望逼迫的嗓音,他靠在她肩膀上偷笑,「叫得這麼大聲,不怕引人來看嗎?」除了在書房的秦頤昌以外,屋子裏還有幾名傭僕在忙碌。

  她聞言渾身一僵,頓時清醒不少,驚慌失措地推開他的臂膀,「放開我……」

  「等我愛過妳之後再說!」他不但制止她小手的躁動,還抬起她勻稱的一條腿,勾在他健壯的腰際上。

  這個姿勢讓她無法站穩,只能依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不要……」

  他讓她貼在自己身上,大手更明目張膽地侵入她的私處,揉搓著她粉紅色的肉瓣,引得她嬌吟連連。

  「啊……」明知自己的叫聲可能會引起屋內的人注意,甚至前來探看,可是她就是無法克制。

  他忙不叠地在她私密處揉搓撩撥,粗長的手指一發現躲在層層花瓣中的花核,立刻捏住彈弄,直到感覺她體內的淫液氾濫,才伸出中指探入她狹小的花心裏。

  「啊……堯……」她貼著他的身子蠕動著,全身被熱浪籠罩,小臉緋紅,額頭沁出豆大的熱汗。

  「妳想不想要我?」他忍著欲火焚身,一身大汗,氣喘籲籲地問。

  她心神迷亂,對男女歡愛已不陌生的胴體被又急又猛的激情逼得無法自拔,只能順著他的話點頭,「我要你……毅堯……」

  他一聽,扭曲的臉孔放鬆不少,立刻放她下來,掀開她的裙子,拉下已經泛濕的內褲,一連串的動作都以火燒眉睫的速度完成。

  「堯……」她雙眼蒙矓地看著他忙亂地解開緊繃褲頭。

  一脫去長褲,他立刻抱起她,讓她赤裸的下身貼近自己的僨張。

  「勾住我的腰!」他命令著。

  她遲疑了,不肯定在這種情況下和他雲雨之歡是不是對的?

  他看出她的猶豫之色,可是,他的欲望蓄勢待發,已不允許她打退堂鼓,「看著我……感受我進去妳裏面……」說罷,捧住她豐滿的臀瓣往下一壓,套進他的昂揚。

  「啊──」又小又緊的花心,包覆他的粗壯仍感吃力。

  全身肌肉被欲望拉緊的他頓時松了一口氣,他喜歡被她濕熱緊窄的肉壁緊緊地擠壓,這種銷魂的快感讓急欲宣洩的他受不了地抽插起來。

  「啊啊……」顧不得在室外有被窺視之虞,她忘我地吟哦。

  他推著她的臀瓣移動,看著她白裏透紅的曼頰和嫵媚的醉眼,體內的欲火不斷蔓延,他頭一低,迅速吻住她令人垂涎的紅唇,進入她芳香的口中,逗弄她柔軟的小舌,吮吸她小嘴裏香甜的津液。

  她迅速沈迷于他勾人的熱吻,隨著他熱烈的糾纏,迎接他激烈的衝撞。

  她已無法離開他瘋狂的貫穿,他用手指緊捏她迷人的臀部,配合前進插送、後退抽離,一再佔有她濕熱的花心。

  「啊啊……」陣陣酥麻快感從體內漫天揚起,她劇烈地扭動身子,銜住他的硬棒的花穴不斷淌出愛液,弄濕抽送不休的火棒。

  「哦……真棒……寶貝,妳好熱情……」察覺到她這次的反應比平常熱情,他禁不住誇讚。

  她氣喘籲籲,兩頰染紅,被歡愉奪走的意識已聽不出他驚訝的讚美,現在的她是肉欲的俘虜,只能聽命欲望的驅策,用力擺動臀部,沈溺在他帶給她的快意之中。

  他狂猛地抽動,往她套住自己的柔軟沖去,一次次撐開她的小穴,摩擦出最銷魂的暢快感覺。

  此刻,他們極力滿足彼此身體的需要,不在意有沒有人偷窺,在微風輕拂、花香四溢的花園裏,奏出獨一無二的歡愛樂章。

  「啊──」她全身顫抖不止,癱倒在他結實身軀上,隨著他剛猛的律動而搖動。

  他的大手仍托住她圓滾白皙的翹臀,胯間的男性仍在濕滑的花徑徘徊,沁出的熱汗隨著身體擺動而灑落。

  「啊……堯……我不行了……」她的頭恝然往後一仰,滿臉通紅,小嘴不斷逸出愉悅的嚶嚀。

  「哦……寶貝……太快了……再等等……」他努力衝刺,不停往濕潤花心挺進。

  然而她卻等不及要躍上高潮,在他剛猛的抽送中,忽然全身肌肉僵硬、拉緊,兇猛的歡愉排山倒海撲來,她的花宮一陣強烈痙攣,不斷分泌愛液。

  「哦……寶貝……」即使明顯感覺到花徑的擠壓,他仍一次又一次地挺腰前進,在她體內強勁地貫穿。

  「啊……不要了……堯……」她全身竄過一陣陣戰慄,失聲哀叫。

  忽然,他仰頭低吼,下腹抽緊,男性熱燙的種子往緊窒的花宮射出,才頹然地抱著她坐在搖椅上……

  喘息過後,秦毅堯幫忙於恩誼整理衣物。

  她看著他細心地擦拭花穴入口殘留的濕滑黏液,忍不住輕喚:「毅堯……」

  秦毅堯猛然停下手中的動作,聲音在激情過後變得低啞,「什麼事?」

  「你能不能就此忘掉這件事?」瞧他瞇起眼充滿狐疑地盯視她,於恩誼趕忙將話說清楚,「我可以為這件事向你認錯,可是我希望你能諒解我,我們盡釋前嫌不要再為這件事生氣,好不好?」

  秦毅堯的臉沈了下來,視線如刀刃般尖銳,聲音冷冽,「不可能!我不會忘掉,而且更不會原諒妳!」

  于恩誼聞言,頓時臉色鐵青,眼底出現了傷心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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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6-20 19:08:13


  於恩誼拚命忍住要潰決的淚水,從電梯門口加快腳步回到她的辦公位子上。

  一關上門,她的淚水立刻奪眶而出,滑過清麗的臉蛋。

  能教她灑淚的原因,沒有其他,只有和她的關係降至冰點的秦毅堯。

  兩個星期前,從秦毅堯口中聽不到原諒的答案,兩人的關係發生變化,不再如影隨形,反而形同陌路,如果不是公事上的接觸,他根本不看她一眼。

  所以,當她在電梯裏聽到公司的員工聊到他在主管會議上宣佈請假一個星期時,百感叢生,一股酸澀的傷心凝聚在喉嚨。

  如果不曾對他動情,和他繾綣纏綿,她或許對他今天判若兩人的態度可以滿不在乎,但偏偏她陷得極深,不能自已。

  他現在真的當她是透明人,無論個人或公事,都不準備讓她知道,既然如此,她何必占住秘書這個位子,又何必在這裏惹人嫌?

  她思慮再三,終於決定。她先抽出面紙擦擦哭花的嬌顏,隨後便提筆開始寫辭呈……



  秦毅堯脫下身上的外套,雖然秋天的腳步接近了,可是花蓮鄉下的太陽仍很大,清晨的沁涼在接近晌午時已轉為炎熱。

  他走在路人比車子還要少的馬路上,一個背包和一個寂寞的身影,彷佛又回到他以前四處飄泊的情況。

  他踽踽獨行地往火車站方向前進,這是他這次漫無目的的旅行中,來到的第四或第五個火車站,像前面幾個火車站一樣,都是要將他帶往下一個未知的旅程。

  買完車票之後,他坐在旅客休息的椅子上,漫不經心地眺望前方的街景,不一會兒便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本來以為只要自我放逐幾天,就可以恢復以前灑脫悠然的日子,結果,四周的一切統統都沒印象,因為他的心留在臺北,留在某個人身上!

  「煩!」他忽然怒吼一聲。

  別再自欺欺人了!他明明很想念於恩誼,恨不得回臺北見她,可是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他對以前的事耿耿於懷,搞得她也為他愁腸百轉。

  可是,當他興匆匆地準備和心愛的女人結婚時,卻發現新娘跑掉了,一段用心經營的五年感情也沒了,當然不會原諒從中破壞的人!

  事實的確是這樣,但他內心卻有另一股聲音,「那你覺得淩音沒有錯嗎?你依然愛著淩音嗎?」

  他無法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

  「毅堯……」突然,一個略微帶著試探口吻的女聲傳入耳裏。

  他猛一抬頭,露出難以相信的表情,「是妳?!」

  「是我,毅堯。」說話的是一位貌美女子,身材嬌小,看起來弱不禁風,手上抱著一個睡得香甜的嬰孩。

  震驚過後,秦毅堯朝淩音點點頭,精亮的俊眼在她臉上駐足許久,「好久不見了。」他萬萬想不到在他心情最亂的時刻,竟會在這裏和她不期而遇!

  淩音發現秦毅堯的視線盯著她懷裏的嬰兒,臉一紅,訕訕出聲,「嗯……這是我第一個孩子……」

  「恭喜!要不要坐一下?」秦毅堯立刻將擺在椅子上的背包拿起來。

  「謝謝!」淩音欠身向他致謝,隨後坐在他旁邊。

  驀地,兩人都沈默不語,還是尷尬的淩音鼓起勇氣先開口。「你怎麼會來這裏?」

  「工作累了,到處走走,妳呢?」秦毅堯敷衍地回答,並不想告訴她太詳細。

  「我……我婆家在這裏……我帶小孩陪丈夫回來看生病的婆婆。」提到丈夫,淩音帶點尷尬地看了秦毅堯一眼。

  「嗯!怎麼不見妳先生?」秦毅堯若無其事地問。

  「他因為工作關係,早上先離開了。」

  「哦!」秦毅堯含糊地回應,眼眸定定地看著她。

  如果三年前沒有人從中阻撓,或許眼前看起來婚姻幸福的小婦人就是他的妻子。

  她的模樣幾乎沒變,一樣漂亮、嬌羞、惹人憐愛,讓他不禁回想兩人熱戀的時候。

  每個人都以為像他這樣多金又英俊的富家公子,應該會喜新厭舊,不斷更換女伴,可是他偏偏出乎大家意料,始終鍾情淩音,對她死心塌地。

  連他自己都以為這輩子非淩音莫娶,可是,出乎大家預料的,他們無法結為夫妻。

  淩音看著不發一言的秦毅堯,經過心裏的一番掙扎,淩音帶點哽咽地說:「對不起!毅堯。」

  秦毅堯慢慢地轉頭看向她,語調很平板,讓人看不出內心的情緒,「妳想要告訴我,妳當年為什麼離開我嗎?」他早知道她會忍不住開口。

  淩音將不受母親心情影響的嬰兒用力摟在胸前,垂臉承認,「對……所以我一看到你出現在這裏,就鼓足勇氣來解釋。」

  她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他,不該隻字片語不留就杳無音訊。

  「妳讓我很失望,淩音。」秦毅堯對她沒有怒氣,只有一股幽怨。

  淩音雙眼濕潤地看著以前曾愛過的男人,心中有無限的遺憾,「對不起,毅堯,當年我確實辜負了你的情意,我不該答應你的求婚,然後反悔地逃開……」

  秦毅堯口氣冷峻,「我知道,因為我爸插手阻攔,不過……妳真的不該在我出國回來之前不告而別。」他不覺得錯全在她身上,可是她拋棄的行為的確傷害了他。

  「對不起……」淩音見秦毅堯一臉冷然,再三道歉。

  秦毅堯露出苦笑,他可不是只想聽到道歉,「我不懂,為什麼我們五年的感情比不上我爸的威脅,讓妳輕易地放棄,甚至於可以隨便嫁給他人?」

  這是長久以來藏在他心裏的問題,淩音到底是怎麼看待兩人的戀情?否則怎麼他爸一干預,就枉顧他們的海誓山盟而與他一刀兩斷。

  淩音看出秦毅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決心,無奈地輕笑,「有很多原因。當年妳爸帶兩千萬來我家,告訴我爸媽,他這一輩子不會讓我進你們家大門。」

  至今,想起他父親兇惡的模樣,仍教她忍不住輕悸。

  「那時候,我已經向妳求婚了,妳怎麼會相信他的話?」秦毅堯驚訝地問。

  「因為我心裏很不安……」淩音回憶當時的心情,慘澹一笑,「你爸聲勢嚇人地出現,又滿口反對我們的婚事,我爸媽見了很擔憂,想想反正無望,所以收下了兩千萬,慫恿我放棄和你的感情。」

  往事歷歷,好像發生在眼前,淩音繼續說下去,「我已經因為你爸的態度很彷徨無助,再加上我好害怕我們的婚事到頭來會是一場空,所以當我爸媽不斷地勸我放棄和你的感情……」

  秦毅堯冷冷地接話,下了結論。「所以妳的心動搖了。」

  淩音羞愧地頷首,把胸前的孩子抱得更緊,彷佛那是她的護身符,「對不起……」

  秦毅堯瞧她一副無地自容的樣子,已不忍苛責,儘管現在對她情已逝,她仍是他曾全心全意愛過的女子。「不要再說對不起了,事到如今,再多的道歉也不能讓時光倒轉。妳知不知道,當年我為了妳和我父親鬧翻後,離家出走了三年?」

  淩音點點頭,「我知道,因為你爸當時曾來找過我,可是我不知道你會去哪里……」她沒想到他會用離家的方式抗議父親干涉兩人的婚事。

  「我跑去找妳。」秦毅堯想到當時為了她,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的心情,不禁莞爾一笑,「我以為妳像妳父母所說的,離開我以後嫁給別人。」

  現在想起那一段歲月,真是荒唐,不過他並不後悔,那是他人生中最自由自在的時候,雖然為情受煎熬,可是卻意外地讓他的心獲得自由,體驗他不曾經歷的生活。

  「沒有……」她羞慚地垂下臉,「我當時為了躲你,搬到鄉下住,一年後才和現在的丈夫結婚。」

  當初騙他,不過是為了履行對秦頤昌的承諾,完全斷了秦毅堯的念頭。

  可是,當她在鄉下療傷時,遇見對她有好感的丈夫,相戀不到一年就嫁給他,真的應驗她當初所撒的謊。

  「我知道,我曾在妳的婚禮匆匆地出現。」秦毅堯想到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她和另一個男人的婚禮上。

  「你來過?你怎麼會知道?」淩音很驚訝,沒想到他會知情。

  「嗯……一個朋友在羅東湊巧看到妳的身影,他打電話告訴我,等我趕到時,發現妳正在舉行婚禮。」他淡淡地說。

  也就是因為親眼見到她嫁給別人,他才真正結束這段五年的感情,不再對她魂牽夢縈,更不希冀兩人破鏡重圓。

  對她的感情真的已經隨時光的流逝而飄散、消失了……

  淩音可以想像秦毅堯當時難受的心情,忍不住又道歉,「對不起……」

  「沒關係……」他現在幾乎已經忘掉當時的感覺,沈著地接受她的歉意。

  淩音發現秦毅堯一臉泰然,似乎真的不在意,心裏的沈重減輕許多,感到真正的解脫。

  「那你現在回家了嗎?都三年多了,還在外面嗎?」他的膚色比跟她在一起時黝黑,俊美的五官散發濃濃的粗獷氣息,讓她不免懷疑他是不是還在外面流浪?

  「三個月前就回家了,現在接手我爸的公司。」

  「嗯。」淩音聽他這麼說,安心不少,「對了!于小姐還住在你家嗎?我想請你代我向她說聲抱歉,辜負她的好意。」

  「為什麼?」秦毅堯轉頭看著淩音,瞪大的眼睛露出驚訝。

  「什麼為什麼?」淩音一臉茫然,不知道她說的話哪里有錯。

  「為什麼要對她抱歉?她不是按我爸的意思勸妳離開我嗎?」秦毅堯凝神細看淩音。

  「是沒錯……」淩音不明白地眨眼,覺得秦毅堯的反應有點古怪,「可是除此之外,她也對我說了不少話。」

  「說話羞辱妳,還是勸妳別癡心妄想?」秦毅堯冷哼一聲,撇下嘴角。

  於恩誼竟然還敢哀求他的諒解,要不是淩音承認,他還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誤會她了!

  淩音察覺到秦毅堯可能誤會了,連忙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當年于小姐確實是要傳達你爸的意思才來找我,可是她說完之後,也說出她想對我說的,而且不像你想像的那麼糟糕。」

  「她對妳說了什麼?」秦毅堯仍不相信,口氣有些嚴厲。

  「如果我能像她一樣就好了。」淩音忽然歎口氣,輕拍著孩子,回想于恩誼當時的勸導,「她很聰明,看出我很害怕妳父親,她告訴我,如果真想和你廝守一輩子,就不要害怕你父親。」

  秦毅堯靜靜地聽著,淩音帶著遺憾繼續開口,「她說你父親很瞧不起我的家世,可是他更瞧不起懦弱的人,她鼓勵我要堅強起來,表現出百折不撓的勇氣,即使不被你父親喜歡,也會贏得他的尊重,而且有你在身邊,你不會讓我受委屈。」

  這一番話不僅激勵淩音鼓起勇氣,也推崇秦毅堯會保護她的決心。

  「是嗎?」秦毅堯輕聲問道,心裏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原來她說了這樣一番話,那麼……他是不是誤會她了?誤會她成為爸的打手,來威嚇淩音?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當他指責她的時候,她不說出這一段,而讓他繼續誤會下去呢?

  他不僅是個大豬頭,還是個混蛋加三級的大豬頭!

  「嗯!她不斷這樣告訴我,只是我很怕妳爸……」淩音講到這裏,終於表現悔恨的模樣;一看到懷中可愛的嬰兒,又迅速恢復原本神色。

  這是她自己挑的路,沒有人對不起她,該怪的是她當年意志不堅,沒有足夠勇氣和秦毅堯繼續在一起。

  「我知道了……」秦毅堯鐵青著臉說道。

  「你怎麼了?」淩音見秦毅堯臉色陰晴不定,疑惑地望著他。

  「別看我,我該死地誤會恩誼了!」秦毅堯忍不住坦誠自己犯的錯。

  「哦……乖乖……」因為他音量突然提高,嚇到懷中的小孩,淩音趕忙安撫著孩子,待小孩安靜下來,又沈沈入睡,她才問道:「咦!你誤會她什麼?」

  「我以為她威脅妳離開我。」秦毅堯懊惱地說。

  「就算是……毅堯,她也是身不由己。」淩音一想到秦頤昌霸道蠻橫的模樣,十分瞭解於恩誼為何不敢抗命。

  「身不由己……」秦毅堯雙眼茫茫地看向前方。

  他當然清楚父親個性中的霸道,可是,身為他的兒子,他根本不放在眼裏,不受他威脅利誘,更不會讓他予取予求。

  可是,於恩誼可以像他這樣率性嗎?

  想也知道,她要是如此,早被他父親趕出去,任其自生自滅了。

  「毅堯……我想問你,你是不是喜歡上于小姐?」畢竟兩人曾有一段情,淩音輕易洞悉了秦毅堯內心的想法。

  「什麼?」秦毅堯兩頰倏地發燙,只是膚色略深,讓人看不出臉紅。

  淩音一目了然,微微一笑,「于小姐聰明伶俐,和你又是青梅竹馬,你們在一起不會教人意外。」

  秦毅堯瞄她一眼,想不到這話會從舊情人嘴巴說出。

  淩音對秦毅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並不以為意,「毅堯,其實我今天會主動找你,除了奢望你寬恕外……」她頓了頓,一臉誠心誠意,「也希望能夠看見你幸福。」

  「我知道了!謝謝妳,淩音。」秦毅堯感受到淩音的誠摯,也明白兩人情愛的糾葛到此真的畫下句點。

  那麼,接下來,他應該提前回家,去見那個即使出走依然牽掛的女人。
引言 使用道具
江戶川柯南
王室 | 2019-6-20 19:08:53


  結束漂泊的旅程,秦毅堯在暮色中回到秦家華宅。

  把背包一扔,他不顧在客廳的傭僕看得目瞪口呆,一鼓作氣地跑到於恩誼的房間門口,用力地敲門。

  回來的途中,他不斷地思索他和於恩誼的關係,終於確定他這一生不能沒有她。

  「開門!恩誼。」秦毅堯叫得聲嘶力竭,還是沒有人開門。

  隨後趕來的傭人阿蓮嫂拿著他丟下的背包,忙著喊住他,「少爺,恩誼小姐不住這裏了。」

  「什麼?!」秦毅堯停止敲門,慌忙地看著服侍他們父子多年的阿蓮嫂,「她怎麼會不住這裏?」

  阿蓮嫂用責怪的眼神瞪著他,似乎認定他就是於恩誼離開的禍首,「恩誼小姐在你出去玩的那一天就搬出去了。」她可是看著於恩誼被他欺負長大。

  秦毅堯臉色一青,「那爸呢?他現在在哪里?我去問問他為什麼不留下恩誼?」

  「老爺很早就上床睡覺了……咦!少爺你要幹嘛?」阿蓮嫂見到秦毅堯倉卒轉身,急忙叫道。

  「找我爸……」秦毅堯往樓梯口沖,要去秦頤昌的臥室。

  「哎呀!不是跟你說老爺睡覺了嗎?少爺……」阿蓮嫂在後面叫道,可是秦毅堯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輾轉反側的秦頤昌一聽到房間外面的騷動,立刻起身,坐在放置在臥室內的大沙發上。

  秦毅堯一打開門,往父親的床瞧去,發現沒人,驚慌地大叫:「爸──」

  「毅堯,我在這裏。」秦頤昌在黑暗中出聲。

  秦毅堯打開一盞立燈,迫不及待地追問於恩誼的下落,「爸,恩誼人在哪里?你怎麼讓她離開?」

  「坐下來,毅堯。」相較秦毅堯的驚慌失措,秦頤昌顯得平靜。

  秦毅堯依言坐下來,可是神色仍不定,「爸,恩誼呢?我要見她!」

  「恩誼她可能不回來了。」秦頤昌落寞地說。

  「為什麼?」秦毅堯心頭一悚。

  「她是很乖的女孩,這些年來,我把她當女兒一樣疼愛……」秦頤昌忽視兒子的問題,喃喃地說。

  對於恩誼的離去,他很不舍,原來失去她的感覺和當年秦毅堯離家的感覺一模一樣,都是充滿了傷心及悲痛,這個家根本不能沒有她的存在!

  「爸,恩誼她去哪里?」秦毅堯急迫地想知道她的下落。

  「我答應她不能讓你知道。」秦頤昌搖搖頭。

  「為什麼?」秦毅堯臉色愀變,一副受傷的樣子。

  「因為不這麼答應,她不會告訴我她要去哪里。」秦頤昌想到於恩誼臨走前的交代,悲痛不已,忍不住責備兒子,「我曾告訴過你,恩誼是因為我的關係才去找你前女友,你為什麼把錯全怪在她身上,不去想想真正罪魁禍首就是我?」

  「我知道,爸,我錯怪了恩誼。」秦毅堯坦承自己犯下錯誤。

  「唉!」見兒子爽快地俯首認錯,秦頤昌也不願再苛責。

  「爸,你告訴我地址,讓我去找恩誼。」秦毅堯請求。

  「你為什麼非得找到她?」秦頤昌後知後覺,還窺不出這小倆口情愛的瓜葛。

  「因為我愛她,爸。」秦毅堯毫不猶豫地說。

  秦頤昌忍不住驚呼,「你們……」難怪於恩誼這麼在意秦毅堯……

  「因為她的關係,我才回家,爸。」秦毅堯讓父親知道誰才是促使自己回家的功臣。

  「我知道,可是你們……」這事太突然了,秦頤昌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我知道你想說我以前很討厭她,是不是?」秦毅堯問道。

  秦頤昌頷頭,「是……」秦毅堯欺負於恩誼他不是不知道,只不過當時他不以為意,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想起自己的年少無知,秦毅堯忽然露出一個苦笑,「因為我瞧不起你叫她往東就往東,對於當時處於叛逆期的我來說,聽你的話是全世界最噁心的事。」

  「啊?」秦頤昌想不到因為自己的關係,讓兒子討厭起于恩誼。

  「後來長大了,又因為我們立場不同,我不喜歡她站在你那一邊,所以……」秦毅堯難為情地說。

  「這樣啊……」秦頤昌明白了,原來兒子是不滿自己,才處處挑剔於恩誼。

  現在想一想,當年他太過自負,目空一切,所以惹得兒子不快,又不會去化解兒子的誤會。

  「爸,我想跟你說,我不僅要恩誼回來,我還要娶她。」秦毅堯雙眼盯著父親,堅決地說出心裏的決定。

  突然得知兒子中意于恩誼,秦頤昌卻不顯大驚小怪。

  「你不會反對吧?爸。」秦毅堯盯著父親,發現他臉上沒有怒色,才松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和父親和好,他可不希望為了他的結婚物件,再發動一場戰爭。

  「我答應。」秦頤昌的回答雖然慢了幾秒,不過語氣絕對是贊同的,在他心中,於恩誼比任何人更有資格當他的媳婦。

  秦毅堯漾開一個欣喜的笑意,難掩內心的激動,「爸,謝謝你!」

  「不要謝我,我這是為了恩誼,如果她愛你,我會舉雙手贊成;如果她不愛你,那麼說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娶她。」秦頤昌言之鑿鑿地說。

  因為比起兒子,他一手撫養長大的於恩誼更有資格獲得幸福。

  「爸……」秦毅堯想不到父親一顆心全偏到於恩誼身上。

  「別說我偏心,你自己想想,我養她有比養你不好嗎?別說我視力退化那段期間,事事都依靠她,她從小到大就比你聽我的話,從來不惹我生氣。」秦頤昌毫不留情地指責兒子的頑劣。

  「她什麼都好,就是這一點不好。」聽到父親誇于恩誼,秦毅堯又嫉妒起父親。

  聽到兒子不知在嘟嚷什麼,秦毅堯探身問道:「什麼?」

  「沒事!」秦毅堯神色一斂,「爸,恩誼現在在哪里?你告訴我好不好?」

  「好!」雖然會辜負於恩誼的交代,不過,這對她絕對有好無壞,他老人家樂觀其成。

  「謝謝爸……」秦毅堯終於放下心,開懷地笑了。


  於恩誼一開門,看到英氣逼人的秦毅堯,倒抽一口氣,急忙要關上大門。

  秦毅堯身手敏捷地側身登堂入室,「別想關門,讓我進去!」

  於恩誼紅著小臉,看著秦毅堯挺拔地站在她面前。

  「不請我喝杯水嗎?」兩人站在門口互視許久,秦毅堯先打破沈默。

  於恩誼愣了一下,才從廚房端出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的小幾上。

  「你為什麼來找我?」於恩誼知道一定是秦頤昌將自己的住址給了秦毅堯,不過,兩人都已經鬧翻了,為何他要來找她?

  「我想來看看妳這裏有沒有藏野男人!」說完還故意四處張望,探頭探腦。

  「就算有,也不關你的事!」于恩誼聞言十分氣結,惡聲惡氣地說。

  「怎麼會不關我的事?」秦毅堯不高興地擰眉,「妳不知道外面的男人很壞嗎?」

  「有比你糟嗎?有比你會占人便宜嗎?」於恩誼生氣地回道。

  她的清白就是毀在他手裏,他還有臉說別人?

  秦毅堯猛地語塞,頓時有些難堪,不過仍嘴硬地強辯,「那是妳情我願好不好!」

  於恩誼憤憤地撇開臉,再次問他:「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今天帶辭呈來還妳。」秦毅堯從口袋裏掏出一封信,遞到於恩誼眼前,「我不準妳辭職,妳明天起給我回公司上班。」

  於恩誼看一眼遞到眼前的辭呈,對他自大的口氣微感發怒,「不要!我不會回去了。」

  他真的為了找她回公司,所以才來找她的嗎?於恩誼感覺有股怒氣湧上心口。

  「為什麼?」秦毅堯錯愕不已。

  「不為什麼,我累了,我受不了你輕視我的眼神,我不要……」於恩誼忽然掩面。

  秦毅堯趕忙沖到她身旁,憂心輕喃,「恩誼……」

  「你去找妳的淩音……不要來煩我!」於恩誼煩躁地甩開秦毅堯伸來的大手。

  「妳要我去找她?」秦毅堯臉上泛出驚訝,聲音顫抖不穩,「妳希望我找她嗎?」

  「對!既然你對她念念不忘,為什麼要來找我?」於恩誼歇斯底里地大叫,「你如果不能原諒我,為什麼要出現在我眼前,讓我……嗚……」

  秦毅堯伸出手將於恩誼纖細的身子摟在懷裏,讓她偎在自己的肩窩掉淚,「對不起……恩誼。」

  于恩誼聞言立刻仰起淚臉,愕視著他,十分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我向妳道歉,恩誼,不只為了淩音的事,我還要為這些年來對妳的態度道歉。」秦毅堯真心真意地說。

  於恩誼聽了淚流滿面,捶打著他的胸膛,「為什麼?為什麼要向我道歉?說啊!」

  見到她委屈地哭泣,秦毅堯心底難過不已,「我從沒同情過妳的處境,我看不起妳討好爸,看不起妳對爸唯唯諾諾,我……從沒為妳設身處地過!」

  要不是後來父親告訴他,初見到她是怎樣的情形,他絕對猜不到她在父親和繼母身故後,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夢魘。

  原來,她會俯首聽命父親的吩咐,是因為害怕回到舉目無親的日子。

  「嗚……」於恩誼啜泣著,想到這些年遭他多少白眼,心中憤憤不平,「你好壞!你只會欺負我,對我愛理不理的……一點也不疼惜我。」

  「是,我很壞,我不該欺負妳。」她哭得好淒慘,他趕緊安慰著她。

  「不只這樣,有次你竟然罵我馬屁精,就因為我回答舅舅說新買的車子很好看。」於恩誼抖動著身子,哭訴他的惡劣行徑。

  秦毅堯愣了一下,想不起來他是哪時這樣罵她的。

  「就是舅舅買的銀色賓士,你忘了嗎?」於恩誼看他一副記不起來的模樣,忍不住斥責。

  「哦!是那台哦!」秦毅堯恍然大悟,想起他十八歲時,父親換了一台銀色的賓士轎車。他那一年剛好考上駕照,很想要一台拉風的紅色法拉利,所以對父親的選擇大失所望,可能因為恰巧聽到於恩誼的讚美,把氣遷怒在她身上。

  「對!我罵了妳,我現在馬上向妳道歉!」他立刻向她致歉。

  「不止這樣,還有……」於恩誼一邊哭,一邊控訴他的惡形惡狀。

  「好了,妳不要說了,我是豬頭!我不該欺負妳!」秦毅堯很怕於恩誼沒完沒了,試圖制止。

  或許想到以後還有機會翻舊帳,所以於恩誼收斂了哭聲,忍不住笑了出來,「你真的是豬頭!」

  秦毅堯頓時露出一個苦笑,如果能博得佳人燦笑,就算被當作豬頭也無妨。

  「恩誼……」秦毅堯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痕,「不只回公司,也回秦家好嗎?」

  「為什麼?」於恩誼紅著雙眼問他。

  「因為我愛妳,我想娶妳。」他不像一般男人,面對感情扭扭捏捏,他比任何人還要落落大方,勇敢承諾。

  「我不信!」於恩誼瞪大杏眸,反應十分激烈。

  「為什麼不信?」秦毅堯大聲問道。

  「你回來不到三個月……教我怎麼能相信你一下子就愛上我!」他可是討厭她討厭了十多年,怎麼可能不到三個月,態度就有如天壤之別?

  秦毅堯聽她這麼說,結結巴巴地說:「這……該怎麼說呢?」忽然見到指責他說謊的目光,立刻出聲澄清,「我沒說謊,我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一開始我是貪戀妳的肉體,可是到後來我發現我不能沒有妳,所以當我人在外面放逐,心還留在你身上。」

  「難道你心中沒有淩音了嗎?別忘了你為了她對我發了很大的脾氣,甚至不能諒解我。」於恩誼淒然地說。

  「我會發脾氣,是因為它曾是我未好好處理的傷痛,所以不經意地碰到它,就算這傷口現在對我不痛不癢,我仍然被過去慘痛的記憶影響,像被踩中尾巴一樣,不分青紅皂白地亂發脾氣。」秦毅堯幽幽解釋。

  是這樣嗎?於恩誼抬眼盯視他俊美的臉孔。「可是……你心裏還有淩音……」想起他的前女友,她的心整個揪擰。

  「不是!」秦毅堯忽然按住她的雙肩,認真地直視她,「從淩音她悔婚開始,就結束了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我承認我以前愛過她,可是,現在我的心裏沒有她,尤其這次我獨自出外旅行,和她不期而遇,更確定她的身影早在三年前就被抹掉了。」

  「你遇見她?」於恩誼十分擔心,淩音見到他仍單身一人,會不會急著和他舊情重燃?

  「嗯!」秦毅堯點頭,「她向我解釋她當年為何逃開的原因,除此之外,我們都沒有再提起過去的那段情。」

  「可是……她不會想要和你……」於恩誼吶吶地問。

  「如果妳想問她會不會和我再續前緣,我可以告訴妳,這是不可能的,別說她已嫁人,連孩子都生了,心裏有妳的我,也無法再次愛上她。」秦毅堯說得斬釘截鐵。

  「你這是什麼意思?」知道他不會和淩音在一起,於恩誼心裏一陣雀躍,但她選擇極力掩飾。

  「早在遇見她之前,我就愛上了妳!」秦毅堯深情地凝視著她。

  於恩誼怔怔地看著他,因為他真心的話語逐漸融化,「你……」

  秦毅堯深情款款地注視著她,「我愛上妳了,恩誼。別問我為什麼,愛上了就是愛上了,至於為何今天才說出來,是因為我故意蒙住自己的心……」

  因為他一徑認為她是他瞧不起的女人,所以即使霸佔她的胴體,仍拒絕承認他是因為愛才要她。

  他發自內心的真誠愛意終於扣住她的心弦,讓她相信他吐訴的愛語,「我好高興……我……」

  「恩誼,那妳愛不愛我?」秦毅堯盯著於恩誼泫然欲泣的表情,有些擔心是自己一廂情願。

  「豬頭!」於恩誼兩眼閃著薄薄的淚光,溫柔地輕斥。

  瞧她回嗔轉喜,秦毅堯心中狂喜,「罵我豬頭是因為我遲頓,不明白妳心裏愛著我嗎?」

  於恩誼小臉緋紅,含怯帶羞地點頭,「我也愛你!」心中重重的結一旦解開,對他的情愫就沒有再隱瞞的必要。

  秦毅堯將於恩誼用力摟進胸膛裏,兩手環住她的腰,「恩誼──」他就知道,她絕對不可能對他無動於衷,要是沒有她的回應,自己對她的愛不會一發不可收拾。

  于恩誼躲在秦毅堯懷裏,吐露著心中的愛意。「我愛你,從我懂得男女感情以來,我就一直喜歡著你。」

  「妳的意思是……」秦毅堯低下臉,驚訝地望進她含羞的杏眸。

  言下之意,在他討厭她的時候,她就喜歡上他了嗎?秦毅堯心裏忽然激動起來。

  「雖然你欺負我,可是我一直偷偷暗戀著你……」於恩誼瞄他一眼後,害羞地閉嘴。

  「對不起,我不該一直鄙視妳。」秦毅堯立刻為自己年少輕狂的行徑,向她道歉。

  於恩誼搖搖頭,臉上有些擔憂,「別提這些,你剛說要娶我是不是太衝動了?要是舅舅反對……」

  秦毅堯用手指點住她的唇瓣,「這妳不用擔心,爸並不反對。」

  於恩誼杏眸圓瞠,小嘴半張著,「這怎麼可能……」

  「爸很感謝妳為他所做的一切,他當我的面告訴我,只要妳答應嫁給我,他絕對舉雙手雙腳贊成。」秦毅堯被於恩誼一臉吃驚的樣子給逗笑了。

  「真的嗎?」她幾乎當成父親般f尊重的秦頤昌,同意她成為他的媳婦?

  秦毅堯點點頭,露出迷人的微笑,「真的!他現在不在乎什麼門當戶對,只要妳幸福,他願意讓我娶妳。」

  「毅堯……」於恩誼作夢也沒想到,她竟然可以嫁給他。

  「恩誼,我爸已經不是阻力了,妳願不願意嫁給我?」秦毅堯索討著她的答案。

  「我願意。」於恩誼毫不猶豫地回答,她露出靦?的笑容,「只要你永遠愛我……」

  喜悅立刻充斥胸懷,他的大手珍惜地捧起她的酡顏,「我會愛妳一生、一世……」說罷,立刻吻她上柔軟的唇瓣。

  他願意毫無保留地奉上一顆真心,永遠愛她……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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