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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所有下屬都很羨慕他!身為研發部經理的他,平日早出晚歸,
休閒活動不是和好友們玩生存遊戲,就是清理一大缸水草,
他沒有太多時間陪親親老婆,也從不記她的生日或結婚紀念日,
除了心理障礙沒法說愛外,他絕對是個標準的好老公,
因為,他向來都嘛用實際行動來愛老婆──
附卡隨她刷、使用特權滿足她的最愛,
當然還有夫妻之間的恩愛運動,他都有努力滿足她,
他敢拍胸脯保證,他們的婚姻關係絕對沒問題──才怪!
這陣子他暫時不用加班,才發現──親親老婆變了!
她常常比他晚歸、假日都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出遊,
他才體驗到一個人在家竟是如此孤單,
想爭取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所以,他主動要求送她上班,
晚上自動去舞蹈班接她下課,看見越來越漂亮的老婆,
他突然好怕一切都來不及了……
第1章
解致璋遠遠的就看見,前方那個穿著白洋裝、裙邊滾著黑色花紋,渾身散發甜美氣質的女子。
年輕纖秀的身影,於人群中看來格外嬌小,白皙的肌膚搭配嫣紅的粉唇,像極了搪瓷娃娃般的潤膚,黑瀑般的長髮披洩在後,長長的睫毛時不時的扇呀扇的,舉手投足格外賞心悅目。
瞧她每隔幾秒鐘就會朝這方向掃來搜尋的視線,殷殷企盼的等待,讓她靈動的雙眸更添了分顧盼飛揚的神采。
她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妻子—夏雪蔓。
好幾次,嬌小的她就要被擁擠的人群給淹沒,他總是有辦法在第一時間內,用他那雙宛若千年結晶礦石的深邃雙瞳,緊緊的鎖定人潮裡的她。
他一手拎著西裝外套,另一隻手則隨意叉在腰際上,頂天立地的昂藏氣勢中,帶有渾然天成的俊酷和瀟灑。
當他發現,夏雪蔓因為眸光和他四目交會而露出驚喜笑容時,身為大男人的他頂著看似冷漠疏離的臉孔,心裡卻暗自竊喜得差點要跳起來歡呼。
他跩跩的撇撇嘴,硬是違背自己的心,強行壓下想要勾開嘴角、露出微笑的衝動,裝模作樣的維持他凜然高傲的姿態。
開玩笑,面子可是男人的第一生命,至於兒女私情間的微小情緒,彼此心知肚明就好,不用嚷得街頭巷尾都知道。
綠燈一亮,解致璋邁開修長的雙腿跟著大家一起越過馬路,還來不及踏上紅磚道,他的左手馬上被某人緊緊的勾住。
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敢這樣靠近他的人,除了夏雪蔓,還有誰?
一抹得意無聲的融進了他晶燦的眸子裡。
第一次看見他的人,很少有不對他與生俱來的威嚴產生畏懼的。
大家總說他臉部線條太嚴苛,銳利的眼睛永遠少了些溫度,令人感覺到近乎冰點的冷漠,當他將目光牢牢鎖定某個目標時,又說他像是只狂傲的老鷹盯著小雞似的,給人難以承受的沉重壓力。
簡單來說,他天生就是個缺乏親和力的人。
偏偏雪蔓這個看似嬌滴、脆弱的女人卻沒怎麼怕他,打從剛認識就肆無忌憚的在他身邊轉啊轉的,適應良好的當起了他解致璋的女朋友。
直到交往了大半年,覺得是時候了,求婚時,他戒指都還沒來得及拿出來,不過才說了幾句話,雪蔓就感動得涕泗縱橫,當場緊緊的抱著他不放,一徑的拚命點頭。
他知道雪蔓當時身邊不乏有其它條件亮眼的追求者,事後他想,她真是愛慘他了,要不然怎麼會迫不及待的點頭答應他的求婚。
至於他說了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他不過是很誠懇的說—
我或許不能給你隨心所欲的奢華生活,但是,只要我有一碗飯吃,就一定會讓你先吃。
確實也是如此。好吃的她先嘗,她吃不完的,只要推到他面前,他一定保證掃光光。應該算得上沒有違背當初的誓言吧!
他的五官或許看起來很冷酷,但是照顧妻子的承諾,他可不曾忘記。
況且,也不是每個女人都喜歡男人像哈巴狗那樣,成天在自己身邊打轉、求歡,那多窩囊啊!
男人志在四方,與其講一堆風花雪月的我愛你,說得滿口不切實際的讚美之詞,倒不如好好在職場努力打拚,好給心愛的人多點生活保障還實際些。
他不是自負,只是在理性佔了上風。
「你今天心情不好嗎?」仰望面前這張不茍言笑的臉孔,夏雪蔓關心的詢問。
斜睨她一眼,「沒有。」回答得簡單扼要。
「那為什麼你都沒有對我笑?看見我不開心呀。」美人微噘著嘴抱怨。
解致璋啼笑皆非,「胡思亂想什麼!」
他不習慣掛著笑容的自己,覺得那樣的他有點蠢,而且也不自在。是以即便是在妻子面前,他也改不了偽裝自己真實情緒的壞毛病。
「我不管,你先笑一個,不然我就讓你繼續餓肚子。」夏雪蔓擋在他面前,孩子氣的阻止他前進。
她喜歡他笑,每當他一笑,原本滿臉的嚴肅就會被驅趕得煙消雲散,那時的解致璋看起來格外的可愛。對,就是可愛!
拗不過她,況且又是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身為大男人的解致璋只好勉為其難的勾了勾嘴角,當作交差了事。
一閃而逝的勾紋,是他最大的限度。
「就這樣?太敷衍了。」
「別鬧了,走吧!」解致璋一把拉過她,低頭掩飾自己微微暗紅的臉,不讓兩人之間的互動成為大家免費觀看的目標。
算了,不難為他了。夏雪蔓噘起嘴,咕噥問:「你車子停在哪裡?」
「停車場。」
「我沒看到這附近哪裡有停車場。」她下意識左右觀望了下。
「在對面的巷子裡。」
她點點頭,表示明白。
之後,夏雪蔓緊緊挽著他的手,兩人並肩走向一家歐式餐廳。
通常都是她像只小麻雀似的,興奮的圍在他身邊說話,而身為丈夫的解致璋,就只要負責聆聽即可。
「這家餐廳的網絡評價很棒,得幾個禮拜前事先預約。我下午光是在網絡上看網友們拍的照片,就覺得食指大動。對了,你有看到我寄給你的照片嗎?是不是覺得很棒?」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解致璋注意到,每當她一興奮,眼睛就像是在發亮一樣,教人捨不得挪開須臾。他喜歡像此刻這般凝望住神采飛揚的她,當然,這種小情緒他從不會說出口,因為太難為情了。
他依舊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事實上,身為科技公司研發經理的他整個下午都在開會,光是要想辦法解決研發產品的Bug問題,就已經夠讓他一個頭兩個大,他根本沒時間收信,更遑論還一封封的開啟、閱讀。
他當然不會傻得跟老婆承認說他一張照片也沒看,但也不會大發厥詞,他不希望讓她失望,也不想欺騙她,反正他一直都是習慣聆聽的那一方。
再者,他對餐廳的類型也沒什麼特別的喜好,反正食物只要新鮮、無毒即可,他沒有其它要求。
倒是雪蔓對美食很有研究,燒得一手好菜的同時,她也很喜歡拉著他到處品嚐不同料理,說是要累積心得。
無所謂,管她想要累積心得,還是想要偶爾休息不下廚,反正她想來,他們就來,只要她覺得開心就好。
啊,說起她的手藝,解致璋感覺到自己的味蕾蠢蠢欲動了起來。好想念雪蔓昨天晚餐煮的宮保雞丁、家常燴豆腐、櫻花蝦炒高麗菜……
當初結婚前,他以為雪蔓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沒想到婚後,她每天都帶給他許多驚喜,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的生活、他的胃,最近公司安排體檢,愕然發現他胖了好幾公斤,這全都是雪蔓一手養出來的。
所以說,真要論手藝好壞,不是他老王賣瓜自賣自誇,雪蔓的手藝絕對好過這些餐廳主廚。
如斯嬌妻,千金不換哪!
等業務部的葛斯齊出差回來,他要的東西也就會到手,屆時,雪蔓一定會很開心。至於現在……噓,還不能說,因為那是驚喜。
「你都沒發現我剪頭髮了。」
服務生一點完餐,少了Menu的遮掩,夏雪蔓馬上眨動那媲美小鹿斑比的眼神,語氣悠悠的對他說。
解致璋從自己的冥想裡回過神來,揚眸看了看妻子,薄稜的嘴巴嚅了嚅,卻沒在第一時間發表什麼。事實上,他是有些納悶的,所以多用了一些時間端詳面前的嬌妻。
有嗎?她有剪頭髮嗎?
打從結婚前,她好像就一直是這個髮型沒變過啊。他滿臉困惑。
遲遲等不到丈夫的發現,「我之前沒有劉海。」夏雪蔓乾脆指著覆在前額上的劉海,直截了當的提醒他。
「喔,好像是。」解致璋恍然大悟的點頭。
「什麼好像是,本來就是。」她微嘟起嘴,難掩心中的小小失望。
她就知道他什麼也沒發現!
「我記得你公司離這裡有段距離,你下午就請假了嗎?要不,怎麼來得及剪頭髮?」
聞言,夏雪蔓猛地抬起頭,先是露出了像是看到怪物的驚愕表情,繼而非常絕望無奈的說—
「致璋,事實上,我是上個週末在我們家附近的美容院剪頭髮的。這一年來,我都是上同一家美容院、指定同一位設計師,沒有換過。」
說完,她仍是忍不住在心裡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唉,男人!
「喔。」解致璋臉上沒有出現任何尷尬或歉意。反正女人家的事情,男人本來就不大懂,她覺得開心就好,他沒意見。
算了,當她什麼都沒說。為了轉換稍稍低靡的心情,夏雪蔓改了個話題,把目光看向餐廳正中央的那盆大型花藝。
「你看,那些長莖玫瑰開得真漂亮!」
她敢說,老公一定不知道她最愛的花朵,就是熱情、火紅的玫瑰花,因為打從認識,他老大根本沒送過任何花束給她,他對這種得挖空心思、砸大錢換來的小驚喜向來是很麻木的,有時候還真是呆得令人髮指。
「農藥也應該灑了不少。」解致璋直覺說。
「呃……」夏雪蔓嘴角微微顫抖。看吧!又踩中地雷了。
渾然不覺妻子的表情有異,他兀自又說:「上次新聞報導才說,有個檢察官的夫人因為開花店,長期接觸噴灑非法農藥的鮮花,年紀輕輕就因癌症過世了。」
他的敘述讓夏雪蔓感覺有一群烏鴉橫掃過自己的額際,膚潤如玉的臉蛋微微抽搐,忍不住在心裡責怪自己開錯了話題。
「吃飯時間別說這麼嚴肅的消息嘛!不管有沒有毒,花朵可以說是一種很賞心悅目的藝術品,我想,不管是什麼樣的女性,都會很渴望收到伴侶送的花束。」她索性用非常委婉但肯定的口吻,暗示對面的大男人。
解致璋沒有露出嗤之以鼻的輕蔑,畢竟喜歡與否是個人選擇,倒是他忍不住又用身為科技人理智的思考模式,認真的討論起送花這種商業行為。
「送花很不環保。姑且不提垃圾回收的手續繁雜,那些用來包裝花束的塑料製品實在太多了,對將來的地球、環境都是種負擔。再者,回歸剛剛的話題,倘若市面上的花都是使用非法農藥栽種的,送花的人豈不是變相在謀殺收花的人嗎?」
對、對、對,是謀殺,快去警察局報案吧!
夏雪蔓沒好氣的在心裡嘀咕。
這個臭老公,不送花給她就算了,還說了一堆恐怖的道理。有時,她都不免懷疑他是不是故意跟自己唱反調。
別驚訝,這確實就是她的老公,骨子裡有大男人主義的遺毒,不懂情調,還老破壞氣氛,感知反應永遠慢很多拍,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她敢說,如果她剛剛沒有主動提起她的新髮型,只怕他一輩子都不會注意到自己的老婆到底有沒有劉海。
當然,這都還只是小問題。真正讓夏雪蔓覺得棘手的是,解致璋的嘴巴非常有個性—
結婚這一年來,她從沒聽他對她說過任何的甜言蜜語,有時候她都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的老公該不會是披著假文明外衣的大文盲吧!要不怎麼連「我愛你」這三個字都不會說、不會寫呢?
思來想去,她這個老公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他長得威武高大、天生的凜然氣勢,只要有他杵在身邊,三丈之內絕對不會有壞人,堪稱是不幸中的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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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將前菜、湯品、色拉陸續送上桌後,兩人暫時停止了對話,專心的品嚐餐廳的招牌料理。
嘗了一口濃湯,夏雪蔓就發現湯品不如預期濃郁鮮甜,太稀了。生菜色拉也因為過早準備好,以至於有些出水現象,鮮脆度也跟著受到影響。
不過這時候,她倒是看見了老公的另一項優點。
食物只要是新鮮無毒的,他都會非常珍惜的吃光它,一丁點也不會浪費,更不會嚴厲挑剔掌廚者的手藝好壞。
像他這樣的好脾胃,確實讓婚後還繼續工作的她輕鬆不少。
至少,他不會像某些男人那樣,偶爾吃個微波食品就對妻子大發雷霆,也算是難能可貴的溫柔。
「我吃不完,你幫我好不好?」
解致璋沒有二話,接過妻子吃不完的前菜,非常豪邁的掃光它。
看著這一幕,夏雪蔓心裡有一股甜蜜溫馨湧了上來,稍稍彌補了方才小小的受挫。
她想,夫妻不只是局限於雙方身份證上配偶欄的簽名,還得有這些相處跟枝微末節的互動,才能成就真正的夫妻關係。
偏偏,就在她沉浸在這溫馨氣氛的時候,解致璋這個破壞氣氛的高手又冷不防的說—
「我發現自己好像是你的行動餿水桶。」
夏雪蔓當場被他這番殺風景的話,炸得哭笑不得。這男人說話還真是從來都不挑時機跟地點的!
「吃東西的時候,請不要發表不相干的意見。」嬌嗔薄怒的睨他一眼,以示懲戒。
他酷酷的臉龐,露出一抹疑似笑容的勾紋,當作是回應。
忽地,解致璋擱下餐具,拿起餐巾抿了抿嘴後,轉而從西裝口袋裡拿出行動電話—
斂起淺淡的笑容,「你好,我是解致璋。」嗓音格外低沉、沙啞。
夏雪蔓吃著自己面前的食物,不忘豎起耳朵靜靜的聽老公講電話。
解致璋轉動手腕上的機械表,「沒關係,你說。」不忘先確認一下目前時間。
須臾,「……有辦法把Bug的問題處理掉嗎?」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只見下一秒,他挺直腰桿,原本輕鬆的神色隱約有了轉變,他抿著嘴,神情專注的聆聽對方說話,陷入思索。
驀然,他挑動了眉,口吻強硬的說:「不行!每一次的驗證過程都該被當作是一次正式的執行,既然已經出現Bug就要想辦法解決,不能心存僥倖。你要明白,一旦產品推出,這關係的將是整個公司的商譽。再說,我們研發的目的是在替客戶解決問題,而不是在替客戶製造問題。」
凡是觸及工作領域,解致璋整個人就會變得嚴謹、一絲不茍,百分之百的就事論事,絕對不涉及私人交情。
也就是因為他這份認真無私的態度,公司才會願意同時將兩組研發團隊都交給他來主導,並每年給他優渥的薪資犒賞他的付出。
隨著對話時間的拉長,解致璋臉上的表情就越來越嚴肅,到最後他甚至已經狠狠的擰起了眉,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我現在就回去,你馬上把相關人員通通召回公司集合!」
掛上電話,他第一時間接收到來自夏雪蔓的關切目光。
修飾嚴厲的口吻,「研發的產品發生棘手的問題,我必須馬上回去處理。」說話的同時,他已經扣上西裝外套上的扣子,迅速起身。
「可是,我們才剛開始用餐。」
今天晚餐是她計劃很久的約會,背後其實還藏有一個值得慶賀的意義,如果他現在就這麼走了,那她努力規畫的一切不就都落空了?
「抱歉,真的沒辦法。公司臨時發生一些問題,我得回去處理。你留下來慢慢吃,如果時間允許,我可以晚一點再繞過來接你回家,不過可能性不大。」他百分之兩百得熬夜加班了。
可能性不大—那不是在說廢話嗎?
再者,就這麼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吃飯,她多孤單,換作是他被拋下,他心裡會好受嗎?
今天可不比平常,她不要一個人,她真的不想……
看見妻子臉上的委屈,解致璋雖然感到萬分抱歉,但也沒有因此而變得比較溫情思考,依然非常理智的想辦法解決問題。
「對了,我記得你說過劉若倩就住這附近,你何不打電話給你的好朋友,請她過來一起用餐,我無條件買單。」
看著他似乎已經準備好隨時要轉身離開,夏雪蔓不自覺的跟著站了起來,儘管這會引起眾人側目,但是她已顧不了這麼多了。
「致璋別……」她仍試圖挽留他。
「雪蔓,我真的不能再耽擱了。」
「可是今天是我們結婚一週年的紀念日—」情急之下,夏雪蔓脫口說出今晚用餐的真正意義。
她緊緊的抓著餐巾,眼神充滿了無聲的企求。
結婚一週年的紀念日?
解致璋揚了揚兩道好看的劍眉,冷淡自持的臉孔依舊沒有表情。
沉吟須臾,「給你的附卡有帶著吧?吃完飯後,你可以請劉若倩陪你去挑件自己喜歡的東西。我先走了。」
就這樣?然後呢?不會什麼都沒有了吧?
他難道不抱抱她,跟她說句—老婆結婚週年快樂什麼之類的話語嗎?
夏雪蔓一陣錯愕,平常機伶的小嘴像是突然被拔走了舌頭,在這種時候老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老公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
解致璋在櫃檯買了單,並給了點小費讓服務生多照應獨自留下來用餐的妻子,接著推開餐廳大門,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
當餐廳那扇雕花大門關上的瞬間,夏雪蔓整個人癡愣的跌坐回位子上,就像是一顆洩了氣的皮球。
她簡直不敢相信,致璋真的拋下她一個人吃晚餐,而且還是在他們結婚週年紀念日這一天!
難道他沒有看見她眼裡殷殷期盼的請求嗎?
這個臭男人,真是不解風情得有夠徹底,就連結婚紀念日也要這樣狠狠的破壞氣氛才拍拍屁股走人。
夏雪蔓忍住隨時就要崩潰的情緒,趕緊拿出手機向姊妹淘求救—
偏偏聯絡不上劉若倩本人。她這才恍然想起,若倩這禮拜到日本出差去了,最快也要今天午夜才會回台灣。
欲哭無淚的她可謂是進無門、退無路,徹徹底底的孤立無援。
從四周圍投來的同情目光,她想,應該沒有人的結婚週年紀念日,會過得比她還難忘吧!
第2章
「早安,雪蔓。」
「早,雅芳。」方擱下手中的包包,「咦,桌上怎麼會有這個?」辦公桌上出現一隻包裝精美的巧克力禮盒,第一時間就攔截了夏雪蔓的目光。
「你猜呢?」右座的周雅芳故作神秘的眨眨眼。
呵,要她猜?她又不是鐵板神算,哪會知道為什麼?難道……
夏雪蔓心裡本能想起了某個令她牽腸掛肚的男人,然而下一秒,她推翻所有假設,搖搖頭,暗自說了句不可能。
「是新來的慧如要結婚了。聽說對方財力雄厚,出手非常大方,不論親疏,只要是我們財務部的人,通通一視同仁的收到了價值不菲的進口巧克力一盒,名義上是分享新人的喜悅,實際上應該是想收買新婚妻子辦公室的人際關係。你瞧,多貼心的男人呀!」極度羨慕的口吻。
收買新婚妻子辦公室的人際關係……
何只是貼心,擁有一個細心到這種地步的丈夫,也難怪大家羨慕。
一樣都是男人,慧如未婚夫的呵護是無微不至到連職場的友誼都幫她設想了,而她的老公,卻是粗心到連結婚週年紀念日,都可以為了工作把她一個人拋在餐廳不顧。
唉,雲泥之別,雲泥之別啊!
夏雪蔓望著巧克力,嘴邊的笑容是羨慕,也是苦澀。
她轉身走向那個洋溢幸福的女孩,誠摯的祝福,「慧如,謝謝你的巧克力,也恭喜你找到人生最重要的伴侶。」
「雪蔓,謝謝你的祝福。唉,我都不知道準備婚禮會是這麼瑣碎累人的事情,這陣子根本都沒辦法好好睡覺。雪蔓,你明白我的心情吧?」
憂喜參半的臉孔,看得出准新娘的心情有些藍色和恐慌。
「別擔心,相信我,一切都會值得的!」她拍了拍這個罹患輕微婚前恐懼症的女孩,輕聲安撫道。
就在兩人對話的當下,財務部的門口突兀的響起了一連串的讚歎,惹得夏雪蔓不由得好奇的循聲看去,一束鮮紅怒放的玫瑰,就這麼闖進了她的視線範圍。
足以淹沒人的花海擋住了送花者的臉孔,大家眼睜睜的看著花束一步步的走進辦公室裡,莫不興奮的揣測著誰是那個幸運兒……
花束,就在夏雪蔓和汪慧如的面前停住了,她們倆疑惑的對看一眼—
然而當花束移開,藏在花束後的果然不是夏雪蔓熟悉的臉孔。
「Honey,你……」驚喜,讓汪慧如的聲音頓時哽咽。
「寶貝,對不起,我昨天晚上不應該為了拍照的事情跟你吵架。原諒我好不好?」男人非常誠懇道歉。
未婚夫突如其來的求和舉動,當場逼哭了善感的准新娘。只見汪慧如先是驚詫萬分的摀住嘴巴,下一秒則是涕淚齊飛的撲進了未婚夫的懷裡,小兩口濃情蜜意自是不言可喻。
瞧,多少女同事都被這浪漫的一幕惹紅了眼眶。
只可惜,這不是屬於她的浪漫。夏雪蔓望了這對愛情鳥一眼,默默的退場。
說不羨慕是騙人的,但是羨慕又如何?
送花求和的男人也不會是她希望的那一位。
「傻瓜,你怎麼還會以為有奇跡出現?」搖搖頭,苦笑,夏雪蔓忍不住輕聲低斥自己幾秒鐘前的奢望。
拍拍自己的臉,她試著穩住不斷下沉的情緒,打起精神回座位,準備跟月底的結帳工作奮戰,可偏偏腦袋就是不受控制的重複著陷入記憶的泥淖中……
解致璋一夜未歸,雙人床上的她,也一夜未能成眠。
整個晚上,她不斷的在腦海中思索這段婚姻對彼此的意義。
夏雪蔓曾經在感情路上跌了一大跤,五、六年的感情因為背叛而一夕成空,她一度萬念俱灰的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無法相信愛情,直到遇見瞭解致璋。
她在他身上找到一種前所未有、頂天立地的昂藏氣勢,也在他眼裡看見坦蕩蕩的誠懇與篤定。
尤其當解致璋對她說—
我或許不能給你隨心所欲的奢華生活,但是,只要我有一碗飯吃,就一定會讓你先吃。
那一瞬間,夏雪蔓感覺自己冰封已久的心,被他堅定的口吻給徹底融化了。
自此,她是那麼的深信不疑,一心一意的相信,他是那種不會讓妻兒吃苦的男人,一心一意的認定他對感情也會是忠貞不二的。
她是如此珍惜這難得的緣分。有時候只是看著他大口大口的吃著自己做的菜,就會有一種強烈到近乎疼痛的情緒湧上來,教她清清楚楚的明白,這個男人就是她的全部。
可他呢?他也把她當作是他人生的全部嗎?
還是說,她得遠遠的排在工作之後,也排在他的工作夥伴之後?
她不只一次期盼老公能夠把關愛的目光放在她身上,聽他述說她對他的重要,可這一整年來,他連一次我愛你都不曾說過,不管她換了新髮型還是買了新衣服,他總是視而不見、置若罔聞。
他或許對女人的改變不夠敏銳,每次當她主動說明,要的無非就是他的一句讚美、評論,偏偏他總是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敷衍的看了一眼當作交差,到頭來總是搞得她自討沒趣。
他到底愛不愛她?
他知不知道他的一再忽視,已經讓她漸漸的失去了信心,不光是質疑自己是否還能勝任妻子的角色,同時也懷疑他是否還重視這段婚姻。
天光大亮,她強壓下腫脹的腦袋,一如往常的走進廚房,做著身為妻子該做的事情。
玄關傳來開門的聲響,廚房裡的夏雪蔓停下收拾的動作,打起精神轉身迎上前,柔聲說:「我做了早餐。」
看著他佈滿血絲的雙眼,她知道他累了,也不忍不苛責他什麼,只是……如果他現在能伸手抱抱她,她或許會好過一點。
可惜,解致璋壓根兒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僅僅用疲累的口吻說:「我吃不下,現在只想要好好睡一覺,你去上班吧,我會晚點才出門。」
他的目光連一秒鐘都沒在她身上停留,倒是她委屈的雙眸,還依依不捨的追逐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臥室的那一端。
沒有。什麼都沒有。
沒有歉意安撫,也沒有擁抱關懷,那一瞬間,夏雪蔓忍不住懷疑起自己好像一直都沒有走進他心裡,自始至終都只像個無主孤魂似的在他身邊徘徊,奢望著他的偶爾青睞……
夏雪蔓逼迫自己暫時遺忘這一切,逼自己就像過去的每一天那樣,搭著捷運追趕上班的刷卡時間。
原以為她可以借由工作來轉移自己的慼然心情,偏偏桌上那盒幸福的巧克力就像是毒藥,不斷的突顯出幸福的懸殊差距,惹得她心神不寧。
整個早上過去,她接連犯了好幾個致命錯誤,要不是部門的同事及時發現,否則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雪曼,我是要這個月的請款資料,你怎麼給我上個月的?」
這已經是她第四次犯錯了。「對不起,雅芳,真的對不起。」
「你今天是怎麼了?怎麼老是給錯東西?」周雅芳古怪的多看了她幾眼。
「對不起,我馬上給你正確的資料,抱歉。」
好不容易把正確的資料交到同事手上,夏雪蔓借口倒茶躲進了安靜的茶水間。
「天啊,夏雪蔓,你到底在幹什麼?」她懊惱的質問自己。
不行,她需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她需要有人聽她說說心理的負面情緒。
夏雪蔓硬著頭皮向主管請了半天假,決定去找尋她的求生浮板,否則,她真怕自己會就此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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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衝過澡,緊繃了一整夜的身子暫時獲得紓解,卸下疲憊,解致璋總算可以舒服的躺在家裡的雙人床。
唯獨身邊少了個人,可惜。
他翻動身子,離開自己平時的位置,轉而趴在屬於夏雪蔓的位置上。
將臉埋進她的枕頭,她洗髮精的味道若有似無的搔弄著他的呼吸,意猶未盡,他深深一嗅,將所有屬於夏雪蔓的馨香完全的搜羅而來,他覺得舒坦了,身心都被撫慰了,睡意,也跟著鋪天蓋地的朝他席捲而來。
他完全的跌入夢鄉……
當每一聲門鈴響起的瞬間,解致璋宛若是被通了電,當場從床上彈坐起身,動作之迅速,連一秒鐘都沒耽擱。
他發出一記深深喟歎,像是要把那些疲累都趕出身體似的。
旋即,他又依戀的埋進了帶著芳香的枕頭。
累,是他眼下唯一的感覺,然而鼻息間的芳香那麼清楚的教他意識到自己身為丈夫的責任,他咬牙吞下所有的疲累,一鼓作撥地起身梳洗,精神抖擻的換上了襯衫,繫妥領帶……
當他走到餐桌前,毫不意外看到用保鮮膜封著冷掉的早餐,他抽起上頭的便利貼——
記得放進微波爐熱一下!
就算沒胃口,還是多少吃點東西,別虐待人的胃。——雪曼
短短的幾句話,徹底軟化瞭解致璋剛硬的臉部線條,瞬間揉進了他那雙宛若千年結晶礦石的深邃雙瞳,億感覺自己又有了拚鬥的動力。
他將寫著叮嚀的便利貼放進了西服口袋,彷彿也把妻子對他的關愛隨身攜帶似的。
拉開椅子坐下,解致璋旋即大口的吃著妻子為他準備的早餐,即使已經冷了,那味道卻美好得教他食慾大振。
咀嚼吞嚥的同時,他彷彿又看見廚房的流理台前,有個纖細的身影那麼盡心盡力的在為他忙碌著,歸屬的暖意,煨燙了他幾度被繁重工作而消磨冷卻的心。
他,是幸福的,無庸置疑。
吃得一口都不剩,解致璋抽過面紙抹抹嘴,把餐盤收到了洗碗糟,才拎著公事包跟外套,昂首邁開大步離開這個溫暖的家。他在心裡暗自發誓,要用拼全力戰鬥來回報這一切幸福的擁有。
坐上駕駛座,他馬上撥了通電話進公司,而黑色的休旅車也沒有絲毫耽擱的駛入車陣。
「是我。現在情況怎麼樣?進度還順利嗎?」
「已經把昨天發生的問題都排除,只要沒再發現Bug,下午就可以再度進行調試了。」團隊裡的阿達回答。
「那就好。我十五分鐘後會抵達公司,你把昨天的數據資料送到我桌上來。」
「是,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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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解致璋的身影準時出現在輝創科技的辦公室。
連椅子都還來不及坐上,他一把抓過桌上的資料,取精會神的研讀起來最新的研發數據資料,直到一記有力的手掌打上他的肩膀——
解致璋眉也不挑,依舊把泰半的注意力放在手上的報告書上,「回來了。我以為人會被大陸姑娘困上十天半個月。」口吻冷冷淡淡。
「靠,真被大陸姑娘困,我都心甘情願。還不是被某人命令著得去香港轉機,害老子眼睜睜地看著直航班機從我眼前飛過。喏,拿去,通通給我拿去!」
話落,手上大包小包的神盒老實不客氣的就往解致璋懷裡塞——
「你老大指定的鮑魚、干香菇、蚝干……什麼稀世珍奇的南北貨,我一樣都沒漏,看兄弟我多罩你。」葛斯齊的口氣裡有著明顯的不爽。
「我有付錢。」解致璋提醒他。
「付錢了不起啊?媽的,你知不知道為了這些南北貨,我像個娘兒們似的在市場裡跑了好幾趟,差點就要在香港把腿給跑瘸了。買瓶香水、挑件首飾不是比較輕鬆爽快嗎?」
「雪蔓鼻子容易過敏,不喜歡香水。她就是喜歡在廚房裡燉燉煮煮的,買這些乾貨給她遠比那些華而不實的首飾、香水還要好。」
而且,他也吃得到她的愛心,所以送這些乾貨給老婆,比什麼都要值得。
好啦、好啦,他是不懂什麼叫浪漫,但他好歹也算務實不是嗎?
「好你個鬼,滿腦子就知道你老婆喜歡煲湯,你老婆很想要這些乾貨,真不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窩囊了,盡會注意這種娘兒們家的小事!我看分明是你自己嘴饞,推托什麼你老婆喜歡進廚房……」
為了一吐怨氣,葛斯齊狠狠地把解致璋奴役朋友討好妻子,居心叵測的不當行經狠狠數落一頓。
目光好不容易掃完手上的文件,懶得理葛斯齊鬼叫什麼,解致璋眼睛馬上發亮的看著一盒又一盒的乾貨。光是想到雪曼看到這些東西很可能會興奮得雙叫又跳,他忍不住痛快了起來。
「欸,我在跟人說話,你聽見沒?」
「嗯。」非常簡短的回應。
「嘖,你真是標準的妻奴!」葛斯齊嗤之以鼻。
隨便他怎麼說,反正東西買到手就好。況且,當妻媽又怎樣?他甘之如飴。
「我聽說我們研發部昨天發生大『茶包』,一群人通通在公司熬通宵。」
「嗯,有幾個棘手的問題無法順利排除,所以花了一些時間。」
「你這拚命三郎,當心哪天把命拼掉了,拿這些乾貨回去叫你老婆多煲點湯給你補補吧!」
「不用你說她也會。」
「對啦、對啦,新娘娶進門,媒人摔出門,也不想想是誰幫你買這些東西。」
「是新台幣。」
「靠,解致璋你真不是人!有異性就沒人性。」
「當然。況且那不只是異性,那是我老婆,你說,我要人性幹什麼?」
「對,你禽獸。」重重地捶瞭解致璋一拳,葛斯齊這才沒好氣的離開。
「謝了,改天請你喝酒。」
「我記住了。」葛斯齊惡狠狠的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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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小茶館的角落裡。
夏雪曼緊緊地抿著嘴,手握湯匙一圈圈的翻撐著骨瓷杯時原琥珀色茶湯,不管茶香多麼芬芳,她的眉始終緊緊的揪著。
一雙女性的手出其不意的圈住了纖瘦的肩膀——
「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劉若倩惡作劇的嚇嚇她,看見她滿臉的驚傻,得意的笑著入座。
「出差還順利嗎?」勉強的漾起一抹笑。
「當然,本姑娘出馬,誰還敢多嘴囉嗦。」劉若倩非常自信的說。
還自招來服務生,點了一壹英式伯爵茶後,她打趣的問。
「我昨天三更半夜才回台北,還在賴床你就急著找我喝茶,怎麼,這年頭的人妻都這麼輕鬆,不用上班也不用回家款待『尪婿』了嗎?」
「我下午請假。再說,他現在是上班時間,我要款待他什麼?」夏雪曼幽幽苦笑。
心思敏銳的劉若倩注意到好友憔悴的臉色,馬上斂起笑容,「人怎麼了?臉色不大好,跟解致璋吵架了是不是?」
吵架?他們這樣算吵架嗎?
她所在意的每件事情,只怕解致璋根本沒放在心上過。
「說,這個王八蛋是怎麼欺負你的,我現在馬上去把他殺個千刀幫你出氣!」劉若倩表現得十分義氣。
「我們沒有吵架,是我自己覺得心煩,想要找你出來散散心。」
「真的?」
「真的。」
劉若倩撇撇嘴,把夏雪蔓的回答當作僅供參考。逕自打開包包拿出包裝精美的禮物,「喏,幫你帶了小禮物。之前你到我家,不是說我買的絲巾都很漂亮嘛,我這回出差多挑了幾款,我覺得這個花色跟你的氣質很相配。」
夏雪蔓驚訝地看著好友,對於她隨口說的喜歡,好友卻這樣放在心上,她一時心有所感,當場紅了眼眶。
「欸,你幹麼啦,有這麼討厭我送的禮物嗎?」
「不是,我只是……很感動。」她趕緊抹抹淚,驚喜得又笑又哭。
「你喔,又哭又笑,黃狗撒尿。」劉若倩伸手拍了拍她,「看在我送禮物的份上,還不願意開誠佈公的跟我說嗎?」
夏雪曼看著好友慧黠的眼,知道自己的情緒絕對瞞不過她,這才娓娓道來她心中的委屈。
「昨天是我結婚一週年紀念日。」
「唔,你已經結婚一年了,時間過得真快。說,你們去哪裡慶祝了?解致璋有沒有對你這個完美嬌妻表示點什麼?」打趣的問。
「我訂了間餐廳約他一起吃晚餐……」夏雪蔓低下頭去,捏了捏雙手,「可是,前菜都還沒吃完,致璋的公司的同事就打電話來了。」
「然後呢?」
「他就回公司加班了。」
劉若倩的聲音陡然拔尖,「回公司加班!然後呢,他不會把你一個留在那裡吧?」
夏雪曼自嘲又難過的點點頭,「我猜他根本忘了一年前的昨天,是我們舉行婚禮的日子,他要離開的時候,我忍不住提醒他,為的就是希望他留下來陪我吃完晚餐,誰知道他還是決定要走。他要我自己帶著他給的附卡去挑件喜歡的東西。可是,我要的不是禮物,我只是……」
只是想要他的關愛!
天啊,她發現自己竟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若倩,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還愛不愛我,這一年來,他從沒對我說過什麼甜言蜜語,我換了髮型他渾然不覺,我買了新衣服穿給他看,他也視而不見,有時候我真的懷疑我這個妻子的存在意義到底是什麼?難道說,男人都認為結婚以後,就不用花心思經營兩人的感情了嗎?」
劉若倩趕緊上前,緊緊的抱住好朋友。「乖,別難過,我懂,我都懂。」
儘管百般忍耐,夏雪蔓終究還是落淚了,因為,她的心情終於有人懂了。
劉若倩知道好友有多愛她的老公,即使是聽她偶爾抱怨自己老公不解風情時,口吻是又氣又無奈,可是看在她眼裡,仍能清楚的感覺到好友對丈夫的感情是多麼濃烈。
只是這次解致璋真的是讓好友太難過了,才會害她這麼傷心的落淚。要不是怕雪蔓會心疼,她真想把解致璋這個大智障吊起來鞭數十,驅之別院。
「對不起,我太情緒化了。」夏雪曼趕緊抹去眼淚,露出歉意的笑容,「我真的不懂,為什麼結婚了就不對老婆說好聽話?我不能接受這種論調。」
「你想要怎麼樣?」
「我沒有要怎樣,我只是覺得不能接受。我愛他,當然也希望他愛我,如果只是把我晾在一旁,連說我愛你都不願意,當初幹麼還要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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