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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5:49:38

第十章 ∼變故迭生∼

    天下高手幾乎都被兩件神兵出現的消息給驚動了,這種情況大概連七性劍宗也沒想到,誰叫尹定宗太過自大,簡直就像是怕別人不知道神兵是他們的一般,有心人當然馬上就注意上了,情勢的緊張程度比起藏寶圖還要強上數倍。

    心羽所住的莊園附近逐漸熱鬧起來,甚至還有一些人偷偷摸了進去,不過都只是二、三流的人物,每個人通通被廢了功力丟出去,真正的高手反而沒人輕舉妄動,似乎都知道孟甸竹在裡面,還是別冒險的好。

    莊園護衛、家丁按著平時作息一樣生活,心羽已經下令了,要他們看到什麼異常事情都不要管,就算有人要進來也不用攔阻,以免他們平白送命,一切自然有人會出來應付。

    不過就算如此,大多數人還是辭工了,這怎麼看怎麼不妙的情況還是躲開為妙,留下來的都是奴隸那一類型,離開的話恐怕連生活都成問題,不如留在莊園裡,反正主人都下令了,又不會要他們出去拼命,就算死了也是爛命一條,都看開了。

    對於此點心羽並不在意,她只要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也就足夠了,或許其他人都離開還更輕鬆呢!至少那樣就不會有人為此無辜喪命。

    三天來鶴靂夫婦每天都會抽空到莊園看一下,笑英則是變成曠課大王,才回到學院上課便又不見,早上都會跑到莊園附近,躲在遠方偷偷觀視,周圍的閒雜人太多了,他就算是在來此的路上都非常小心,逃命的經驗讓他絕對不走道路。

    今天他更是連遠遠的看都辦不到,樹林內幾乎是處處可見人影,有時候正邪雙方相互碰上,隨之就乒乒乓乓的打了起來,不過打歸打倒沒出人命,為了保留實力爭奪神兵,他們下手都有所節制,主要就是表明正邪不兩立,碰上了就打一架。

    笑英見此只好躲得遠遠,大樹綠葉濃密,他一個小孩子躲在上面並不困難,不過這樣也就看不到莊園附近的情況了,只能偷偷聽底下經過的人大談闊論。

    西特羅翔和藍天時常充當一下門衛到外面看看,對於那些人的嘴臉實是厭惡極了,所謂的正道就佔了一大半,當然,這是因為七性劍宗的人來太多了。

    當西特羅翔再一次出去巡視,一個七性劍宗的弟子在他正欲回轉時叫住他,倨傲的道:「本宗副宗主已經到了,你快去將孟甸竹叫出來,副宗主絕不容許你等邪魔歪道繼續猖狂。」

    西特羅翔冷哼一聲,快步回莊。七性劍宗副宗主「袁令魁」乃是成名已久的超等高手,孟甸竹恐怕不會是他的對手,西特羅翔只希望能撐過這一劫,昨晚已聯絡到武斷憂了,近日內應該就會趕來才是。

    孟甸竹已經知道有高手來了,對方散發出的氣息充滿了挑釁,甚至小白都已感受到那分敵意,眼中精光閃爍的頂了一下冰雲,大家竟是都能明白牠在說有敵人來了。

    西特羅翔才回到大廳就見到孟甸竹,他馬上道:「聽說是七性劍宗的副宗主來了。」

    孟甸竹心下一沉,袁令魁雖然連人族十大高手都排不進,可也是久富盛名的人物,論實力必定比他這個才剛突破的高上一籌,不過他雖驚不懼,從未聽說袁令魁擁有靈物,自己不見得拼他不過。

    莊外除了七性劍宗,還有一些零零落落的人,不過很顯然各方勢力都已接到消息,人數正逐漸增多,放眼望去全是急湧而至的人潮。

    七性劍宗的人數眾多,在莊園外圍幾乎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簡直是把莊園裡的人都當成了犯人,總數恐怕已然上千。

    七性劍宗的高手都已齊聚在大門口十數丈外,為首者玉面如冠、劍眉星目,一身長袍看起來似乎有些文弱的感覺,然而此時他不甚雄偉的身軀卻是隱含無窮威勢,鋒芒畢露彷彿是天地間的主宰,餘人在他身旁一站都是失色不少。

    「孟甸竹,七性劍宗之物豈容他人搶奪,你真是將云淘廣千的聲名丟盡了。」眾人才出莊外,為首的袁令魁便先聲奪人,音如雷響,震人心弦。

    孟甸竹仰首直行,狂聲笑道:「哈哈──我是維護家師聲譽,還是敗壞聲名,不勞你費心,至少我仰不愧天、俯不愧地,你等今日要奪神兵之人,就先踏過我的屍體再說。」

    孟甸竹悍然無懼、狂然無匹,宛若一尊巨神將聳立天地之間。袁令魁見勢,眉頭微微一抖,他已肯定孟甸竹確實已突破了極限,心下不禁產生一絲妒意,四十歲不到就邁入超等之林,怎能叫他不嫉?

    隨著他們的聲音響起,莊園周圍的七性劍宗弟子立時快速移動,不一會兒就全在數十丈外聚集起來,膽小一點的人光看此一陣仗,恐怕就要腳軟了。

    見到上千人圍在內圈,外圈各宗人物甚至已比內圈還多,心羽不禁感到心驚,她太低估神兵的誘惑了,此時別說想拿人練功,這些傢伙一人一劍都能把她們全給劈成肉塊了,她不怕自己喪命,只是擔心朋友們會為了自己而受到傷害。

    「哼。」一聲冷哼,袁令魁怒火奔騰,渾厚的氣勁無聲無息地壓上孟甸竹,意圖搶得先機,不過他一個百多歲的正道前輩還用這種手段,實在讓人瞧不起。

    袁令魁一到此地便打定主意速戰速決,否則只要其他高手接到消息,趕來的速度不會慢到哪兒。不過,像他們這種高手的行蹤可不好找,就像他一時間也讓人找不著,幸好七性劍宗的動作比別人快一步,他接到消息馬上趕來,還是佔了第一位,神兵是勢在必得了。

    見他已欲動手,孟甸竹豈會示弱,背後雙刀響起,震天厲鳴自行出鞘,他毫不間緩地雙手運使雙刀行,威勢絕倫不見半分破綻,雙流金光當空交集劃開大地,凌厲刀芒直取袁令魁。

    周遭之人略為驚訝的凝神觀看,沒想到才說沒兩句就動起手來。

    袁令魁身形一動,便如風般飄忽不定,寶劍幻化如水輕柔偏卸刀芒,卻又如驟雨狂落連綿不絕,「水雲劍法」的威力在他手中完全展現開來。

    孟甸竹雙刀如電劈出無數金芒,劍氣刀芒相互交纏,猛烈的氣流衝擊如在平地激起凜冽旋風,突地雙刀合一,劈入風暴之中,一聲金鐵交鳴入耳狂震。

    初次交手,爆烈的氣勁震得孟甸竹飛退數丈,胸口起伏不定,比起袁令魁果然是遜色一籌。

    袁令魁傲然笑道:「也不過如此,你就此認輸還能保持一層顏面,否則本人便不再留情了。」

    他說得了不起,外圍卻是有人深深不以為然,你的歲數都快是人家三倍了,只不過佔上風,有什麼好得意的。

    外圍的高手差不多都已趕到了,那些人當中的戰皇級高手至少有十幾個,可是居然還可以忍到現在才來,不能不說他們的耐性夠好也夠聰明,這是因為七性劍宗的高手一直不願動手而讓他們有了警愓,直到現在他們才明白,原來孟甸竹已經超越極限了。

    「我還年輕,有的是進步空間,而你……已經老了。」孟甸竹無所畏懼的嘲諷一笑,霸無雙突然泛起青紅之光,刀出之際又從其中衝出一隻巨型光鷹,鋒鷹、雙刀,配合無間。

    「你……」袁令魁怒目欲凸,恨不得立將他斃於劍下,然──孟甸竹猛烈的氣勁卻非尋常,他怒歸怒,卻也只能暫避其鋒退了數步。

    一招將情勢挽回,孟甸竹不見半絲笑容,神色凝重的旋起刀式,怒海狂濤一般的刀招與空中鋒鷹步步進逼,刀式狂猛迫得袁令魁立刻拿出看家本領,劍招時似水柔、時似電閃,雙方以快打快,一時陷入僵局。

    遠遠的笑英感覺到他們開打了,不過眼前盡是濃密的樹葉,以他的感應力根本不知道是誰打了起來,若非是在樹上不好亂動,那他現在肯定要急得跳腳了。

    想了一會兒,他立刻靜下來探查周圍有沒有人,確定人們都趕到前面去了,他馬上輕巧的跳下地面,飛速的回往炎城,此時只能依靠鶴靂了,雖然二皇子很像也對付不了那些人,可是對他而言,一國的皇子還是很偉大的,應該有辦法才對。

    七性劍宗對神兵已下足了成本,能趕來的頂級高手全到了,除了潘尚介、福林敏南,還有御空的舊識松志蒼,另外二男一女亦是同等級的高手,個個俱是氣勢非凡,力量絕對可以輕易的壓制心羽眾人。

    潘尚介見到那邊正在纏鬥,一臉傲然走向諸女,想要放話。

    西特羅翔、藍石燕、藍天見狀立刻迎上,對你們這些強盜誰還肯多說廢話呀!西特羅翔槍勢揮動就是猛烈無匹的龍鬥氣,藍石燕立即配合攻勢,繞至後方疾刺一槍。潘尚介運起皇金鬥氣,不慌不忙的縱身向後一躍,身軀於空中轉了一圈欲攻藍石燕,此時卻見藍天劍勢又往背心落下,他頓時凌空轉身猛然刺出一劍逼退藍天,真不愧是戰皇級高手,被三名高手圍攻亦不落下風。

    心羽看到又有一人前來,寶劍一握立時做好準備,現在就只能靠自己了。小白懶洋洋的趴在地上,見到人立刻露出警戒,然而對方只是不屑的看了牠一眼,想必是不知道牠曾經打敗過他們的一名高手,不過曾被小白所傷的那人見此也沒覺不對,大概是對戰皇的實力很有信心吧!

    殺氣如若實質的壓力直撲小白,小白竟是眼露懼意的往冰雲旁邊退去,冰雲困惑的低頭看牠,剛好看到牠隱含意圖的眼神,不過她卻不太清楚是什麼意思,眼見對方愈來愈靠近,不及細想就是幾道風刃射出。

    對方怡然無視風刃之威,皇金鬥氣微微一閃頓將風刃擊散,突地身形一動,運掌成爪向冰雲抓下,冰雲的速度哪能跟他相比,才退二步,他的手就已臨近三尺之內了。

    風鈴的光銀劍帶起一抹銀芒橫在冰雲面前,銳利的氣芒橫劈而出,心羽動作亦是不慢,飛銀劍配合著風鈴直刺對方腹部,映霞的火球隨之射向他的臉面。

    「滾!」他一聲大喝,皇金鬥氣化成一道氣壁瓦解三女的攻勢。

    正於此時,一直被他忽視在身旁的小白突然在他面前竄起,銳勝刀劍的利爪狠狠在他胸口劃下。

    他哪想得到小白又突然神勇起來,差點被這一變故驚呆,皇金鬥氣猛然爆發欲將小白震退,沒想到在小白被震飛的一瞬,右爪已落在他的胸膛,三道血泉在他駭然的眼神中噴出,幾乎讓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小白狼狽的飛落倒地,驀然間三女都明白牠的意思,「示敵以弱」,誰又能想得到世上居然有這麼奸的聖獸呢?

    不過沒人知道小白示弱的原因不止於此,眼光甚至看得比人還要遠,牠見到敵人來了太多,知道自己拼命也保護不了三女,所以希望敵人低估自己的力量,如果出其不意的話,或許在危急時還能夠救下三女。

    牠相信御空一定會回來的,這段時間內牠絕不容許三女有了意外,智慧極高的牠明白若將對方殺死,那他們可能會不顧一切的攻擊,所以牠沒有一爪將對方開膛破腹,只是將他們的樣貌深深記在腦裡:「等老大回來再找你們報仇。」

    銀月楓對小白的力量還不瞭解,急忙過去查看小白的傷勢,這也是她目前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因為她的封印若是動手就會不穩定,所以大家要她不到最後關頭別出手,以免她使勁太過而解開封印。

    這讓她第一次恨上自己身為魔族,否則以她的實力絕對可以幫上很多忙的,雖然,她若不是魔族就不會有那麼高的功力了。

    心羽對七性劍宗已是恨透了,得勢不饒人,飛銀劍立刻射出數道氣芒直取對方,風鈴亦運上十成功力猛然揮劍,射出一道由銀芒凝成的巨型劍氣。

    七性劍宗馬上如電閃般的衝出二人,松志蒼皇金鬥氣如怒潮般擊潰所有劍氣,另一人將受傷那人扶住,本來只是讓他先來探探虛實,結果竟然莫名其妙的被隻幻獸給傷了,看他的血流速度就知傷口不淺,一人立刻封住他的血脈帶回治傷。

    松志蒼勃然大怒,掃了心羽、風鈴一眼,又瞪向小白道:「孽畜竟敢傷人。」

    怒聲中他已一劍刺向小白,銳利的劍勢決然,欲將小白斬於劍下,七性劍宗的弟子亦是產生了一陣騷動,就像是要一湧而上宰掉小白似的。

    有兩個人在潘尚介動手之時便已躍上莊園外牆,從牆上繞過七性劍宗接近場中,見到松志蒼憤然出手,其中一人立刻揚手射出十數支細針,瞬間封住他所有進攻路線,牆上二人亦趁機落至場中。

    射出暗器之人看著周遭湧動的人群,獰笑著道:「嘿嘿,自己技不如……獸,有什麼好怨的。嘖嘖──這麼大陣仗想做什麼,近千人就會欺負幾個女孩子,七性劍宗還真的是什麼都要,就是不要臉呀,哈哈──」

    劍宗弟子個個都氣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似欲將他生吞活剝,不過他見到如此卻更是開心了,能在數千人面前嘲笑七性劍宗,這種好事可不是隨便就能遇上呢!

    圍攻潘尚介的西特羅翔三人見到又出變故,立即默契地同出一招,雙槍並合,勢如蛟龍般的鑽向對方腹部,藍天劍氣如虹直落其胸。

    潘尚介劍氣縱橫中閃現一抹特殊的紅光,劍影快如電光,一閃連續擊上三人槍劍,砰然一響氣勁四散,三人借勢退了回來,心中略為有些失落,沒想到三人聯手也只不過跟他打平而已。

    孟甸竹已無法分心觀察,鋒鷹化形亦被他收回刀中來增幅力量,化形的能量消耗太大了,如今只能憑恃刀勢的強猛硬拼連綿劍網,等到氣虛之際恐怕還是難逃一敗。

    袁令魁劍勢突地加劇,劍光之中隱含雷霆之聲,輕靈的劍招在他手中使來,威勢竟是不比雙刀遜色,迅雷不及掩耳的劍氣直取孟甸竹各處要害。

    孟甸竹見勢難敵,雖不甘心卻也只能一退再退,身形詭異的扭轉配合腳下步伐,以細微的差距躲開連射而至的劍氣,等到一輪劍氣過後,他才發覺場中變化。

    松志蒼怒氣沖沖並帶著恨意,咬牙道:「『盧俊真』,又是你們這些『長河門』的敗類。」盧俊真三字他是一字字念出來的,似乎兩人早有舊怨了。

    長河門可說是十二宗門裡最年輕、最弱的勢力,也是七性劍宗最為厭惡的「邪道」勢力,因為長河門最喜歡和七性劍宗搞破壞,幾乎做任何事被長河門之人遇上都會被搗亂,除了一件事「賑災救人」,所以啦,長河門就這樣成為了平時都很正義的邪道宗門。

    因為與七性劍宗作對的關係,加入長河門的人就多不到哪兒,他們也不收因為做惡而與七性劍宗為敵之人,所以勢力怎麼都強不起來,偏偏他們高手竟是不少,勉強排上十二宗門之一,最大的缺點是沒有超級高手,只有傳說他們的門主是超級高手,可是幾十年來一直沒有人知道長河門門主是誰。

    盧俊真貌不驚人,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單看外表實在沒人會把他和戰皇級高手聯想在一起,不過誰都知道小看他的後果就是身上立刻插上一堆細針,他的暗器可是讓人防不勝防。

    他聳聳肩,一副囂張的表情道:「本門就是看不慣你等作為,你又能奈我何呀?」

    心羽她們奇怪的看著盧俊真和其同伴,難以相信居然會有人出手援助,人心的貪婪讓她們不得不防。

    松志蒼冷聲笑道:「說得倒是好聽,我看你們是要趁機奪取神兵才是真的。」

    盧俊真聞言笑容盡歛,肅聲道:「我盧俊真若是從吉貝冰雲小姐手中奪取神兵,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在眾人一愣之際,他身旁的另一名高手「俞方照德」亦馬上立下同樣的誓言,讓群眾又是一陣騷動,大為不解,長河門為了和七性劍宗作對,居然連神兵都願意放棄。
引言 使用道具
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07:15

第十一集 鬥神現世

    第一章 ∼風神神殿∼

    袁令魁暫停與孟甸竹的戰鬥,身形輕移若飄的走過來,臉上寒意四溢,令人不由心顫,他道:「『長河門』真是不知好歹,今日本宗就為民除害,連你們這些敗類也一起剷除。」

    盧俊真狂聲笑道:「若在以前我們還懼你七分,如今本門門主已將現身,誰勝誰負已不由你說了算。門主已經下令保護天閃御空之妻,你『七性劍宗』雖然人多勢眾,為了神兵而要付出的代價,你們也不見得能夠承受。」

    他的一番話立時讓所有人都懵了,長河門傳說中的門主竟是為了此事要現身,若傳言屬實的話,那孟甸竹再加上一個超級高手、一個門派,想要奪取神兵真的是要好生考慮了。

    腦筋靈活之人聽其意思更是感到心驚,他只說對方人多勢眾而非忌憚劍宗高手,這是不是代表長河門的門主實力不比十大高手弱呢?

    心羽諸女面面相覷,不知長河門門主為什麼要保護她們,心中念頭不禁急轉,難道長河門門主是她們認識的人?還是另有目的?這種事太詭奇了,大概只有門主本人出來解釋才能讓人明白吧!

    袁令魁還不太將神神秘秘的長河門門主放在眼裡,可是眼下己方已傷了一人,若將孟甸竹惹急了,再加上長河門兩名高手,七性劍宗雖是必勝,卻也定要付出一定傷亡,到時候準讓周圍虎視眈眈的高手撿到便宜。

    當然,不出手就更不甘心啦,不得已只好盡全力一拼了,只要能得到神兵,他要走恐怕沒人追得上吧!

    正在他猶豫之時,外圍又來了三十人,只見他們個個身著輕型軟甲,胸口的軟甲上嵌著一顆風屬性魔晶石,完全是神殿武士的裝扮。

    三十人威勢凜凜的走進場中,七性劍宗的弟子受其威勢所迫,不由讓出一條路來。場內之人一直被人群擋著沒看到他們,如今一見亦都略感詫異,不曉得「風神神殿」的武士跑來做什麼,他們一般都不會管神殿之外的事才對呀!

    神殿為首之人以傳達旨意的口吻道:「奉『風神使徒』之令,魔族侵略在即,為抗魔族的武力,神殿將徵調此處的二件神兵,請各位遵從。」

    現在許多人都已開始混亂了,怎麼連神殿都要來插一手,風神使徒又是什麼人,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孟甸竹冷冷的看向神殿之人道:「神殿何時會管到神兵的去向,我怎麼都不知道,尹儒衣亦有一件神兵在身,你們先去向他徵調吧!」

    神殿武士怒氣為之一揚道:「你竟敢不聽從神之旨令!」

    孟甸竹不屑地道:「我記得你是奉風神使徒之令,怎麼又變成神的旨令了,難道現在連神殿武士都有人敢假冒不成,你們還是將什麼風神使徒叫來對質吧,讓我等見識所謂的使徒是什麼樣的人。」

    神殿武士大聲喝道:「不得無禮,風神使徒便是風之主神的代言者,豈是你等所能見的。」

    盧俊真冷笑道:「哼,原來只是一個見不得人的傢伙,如孟兄所言,神殿武士來到這裡已屬異常,又莫名其妙的冒出個使徒來,你們是真是假就已讓人費解了,更何況我並不信奉風神,沒道理要聽從你們的旨意。」

    周圍各勢力現在或許都相互敵視,但聽了盧俊真之言,立時傳出一陣陣的贊同聲,沒幾人對他們有何尊敬之意,別說神殿武士的出現是不是符合時機,光是在場的人就以武者居多,若說是戰神使徒那還敬你三分,風神算是哪根蔥呀!

    「你……你竟敢口出不遜,神殿武士乃是神的護衛,豈容你等凡夫俗子的懷疑。」神殿武士氣惱中還帶著一點點的慌張,他們不管到哪兒都受人尊崇,怎麼也沒料到這些人根本不信他的身份,可是風神使徒又不肯現身,他也無可奈何呀!

    「眾人靜一靜。」最後還是袁令魁老奸巨滑,聲音一出立時讓眾人靜了下來,略一思考,沉聲道:「以諸位神殿武士的裝扮氣勢,與本人所知的神殿武士確實相似,不見得是假的,不過本宗為取回神兵動員了上千弟子,又豈能憑神殿的一句話而放棄,神殿想必不是如此霸道無理吧!」

    神殿武士一見袁令魁發話便又鎮定下來,回道:「袁副宗主所言甚是,神殿為取神兵乃是為了抵抗魔族,最終亦需交由功力高絕之人使用,以副宗主之實力的確能與神兵匹配,神殿又豈會多此一舉從您手中徵調神兵。」

    他這番話是令得一方大喜一方憂愁,這些神殿武士若是真的,那他們必定都能施展風系魔法,論實力並不比頂級戰士差上多少,而且前面那幾個恐怕不會低於戰將級程度,他們和七性劍宗似有聯合之勢,孟甸竹這一方更加危險了。

    沒人看到遠處狠辣、欣喜的目光一閃而過,神殿武士一開始的情況還讓他嚇了一跳,幸好袁令魁一番話又把情勢拉了回來,神殿武士的行動終於步上正途,劇本可以繼續安穩的走下去了。

    場中的情勢愈來愈緊張,七性劍宗和神殿武士已走在一起,孟甸竹這方雖然多了長河門的幫手,可是他們只來了數十人,雖然戰將級高手有八名,魔導師也有三名,但雙方勢力還是差太多了。

    「孟甸竹,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等就識趣的交出神兵,以免眾人為此死傷憑添罪過。」袁令魁還真是不知道「不要臉」三個字怎麼寫,自己宗門來搶人東西,居然還能說得大義凜然,好似一副悲天憫人的心腸。

    孟甸竹已不願再多說什麼,雙刀持在手上不言不動。

    盧俊真卻是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放你的狗臭屁,今日若有死傷定是全算在你頭上,天道若有評斷,你必不得好死。」

    袁令魁渾身金芒狀若焰火一般的瘋狂竄動,若非孟甸竹就在盧俊真身旁,他絕對立刻一招轟了過去。

    雙方一觸即發,最外圍竟有一人突然御氣飛起丈高,跟他一起來的約有五十人,他們是在神殿武士出現後才趕到的,聽場中之話愈聽愈不對頭,所以他才飛了起來想要問話。

    有人御氣飛行立刻引來眾人注目,只見那人方臉大耳,一臉正氣,健碩的身軀背負寶刀,衣袖輕飄,在威武中帶著幾分瀟灑,給人一種狂放豪邁卻又不失謙和的感覺。

    那人看向孟甸竹道:「孟老弟,神兵之事到底為何,你不如講個明白,若是不該加入爭奪之列,『無雙刀宗』的行事原則你該清楚。」

    此人名為「符獨行」,為人豪爽,喜愛交友,作風和名字完全相反,功力之高已達臨界點,就跟四個月前的孟甸竹一樣,只差最後的突破了。

    孟甸竹當然知道無雙刀宗的作風,更知道符獨行是什麼樣的人,顧名思義,無雙刀宗的弟子俱是用刀,對於門人品性的要求極為嚴格,絕對是正道三宗裡最為正派的宗門,不過就是選擇太嚴格了,所以門下弟子並不多,不過卻都很優秀並讓人尊敬。

    孟甸竹點了個頭,示意冰雲伸出玉腕露出金、銀雙環,指著雙環道:「符兄,這二件神兵乃是我兄弟遺物,七性劍宗卻硬要扭曲事實,稱它們是從魔族手中奪來。哼,若非它們莫名附於冰雲手上取不下來,只要將神兵放在我身上,他們這群偽君子想必還沒那份膽子顛倒是非。」

    在場之人聽得明白,這也讓他們知道為何神兵是在一個弱女子手上,否則還真沒有太多人敢動孟甸竹。可惜擁有神兵和保護神兵擁有者是完全不一樣的,也因此,縱然明白他的厲害,大家還是不願放棄。

    「你胡說,那是我們從魔族手中奪得,是天閃御空害死了我師父,是你們佔奪神兵……」何培虎聞言,立時面色猙獰的狂吼,事實上他也知道神兵不會屬於自己了,可就是如此才讓他更加忿恨,若當時冰雲肯交出一件神兵,那他豈會一件都得不到。

    符獨行毫不理會叫囂的何培虎,詢問道:「你如何證明?」

    孟甸竹斷然答道:「太久之前我不敢講,至少四個月前我兄弟手中就有這兩個手環,我以師父之名在此立誓為證。」

    許多人都明白孟甸竹一生最尊敬其師,你可以污辱他,可是若有人說其師一句壞話,那他絕對不會沉默忍下,當他以其師之名保證,也就不容別人懷疑。

    袁令魁可不想再多樹立敵人,立刻道:「符獨行,一面之辭難以盡信,無雙刀宗不該蹚這渾水。」

    符獨行經過一分鐘的思考,突地御氣飛落在孟甸竹身旁,沉聲道:「我相信孟老弟的為人,更何況他是以云淘前輩之名證明,豈容我有懷疑之心,雖然我不想讓無雙刀宗與你等為敵,但正義公理卻不容我袖手旁觀。」

    心羽諸女聞言又是一愣,這世上還是有真正的正義存在,居然可以為了一句話而站在弱勢的這一方,難怪孟甸竹會對他解釋那麼多。

    袁令魁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怒入語意道:「你的意思是信不過本人?」

    符獨行看向了何培虎道:「我當然相信前輩為人,只不過前輩並非當事者,事實上我的確不信貴宗弟子之言。」

    哇──眾人聞言差點為之叫好,他可真是夠衝的呢,對著超級高手照樣就事論事,一點也不怕得罪七性劍宗。

    袁令魁明知何培虎的話不盡詳實,可是為了神兵已管不了那麼多,怒聲喝道:「本宗弟子豈有虛言妄語之輩,甚至連宗主之孫尹定宗據理力爭都被這群賊人所傷,此事乃出於尹定宗之口,你若相助賊人,將來後悔莫及。」

    無雙刀宗之人已排開眾人進入場中,一名器宇軒昂的俊偉男子笑言道:「尹定宗那個自大狂說的話豈能盡信,我三招敗他,傳到別人口中就變三千招險失半招,前輩認為他的話能信嗎?」

    出聲者是無雙刀宗宗主最小的孫子「刀正天」,今年才二十八歲,說起此事不驕不傲,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自信的眼神讓人毫不懷疑他所說的話。

    隨著場中人數的增加,七性劍宗的圍勢無形中窄了不少,一些弟子自然的向後退了幾步,大家也都跟著擴大包圍圈,但在外面的人看來卻是他們失去氣勢,逐漸被逼退了。

    尹定宗根本不肯承認失敗,立刻怒言反唇相譏。只是刀正天完全不理會他的叫囂,恭敬的和孟甸竹打招呼,對於七性劍宗他一直都感到不以為然,認為他們稱為正道第一宗只是笑話,平時道貌岸然、風度翩翩,可是一失敗就跟瘋狗一樣的亂咬人,比他們更值得尊敬的前輩實在太多了。

    袁令魁見到情勢愈來愈糟,心情也跟著浮躁起來,一大群人打起來沒什麼關係,可是當中的高手太多了,只要孟甸竹他們不顧一切的強行攻擊,他七性劍宗怎麼看都最容易成為靶子。

    孟甸竹向著無雙刀宗和長河門的人抱拳道:「多謝諸位仗義相助,今日之梗在於袁令魁,我這就與他一決生死,若我戰敗,諸位也就不需再作無謂的犧牲了。」

    「哈哈──孟老弟不用擔心,既然我等強出頭,生死自安天命,絕對不會怨上任何人。」符獨行爽朗的大笑而言,餘眾立時點頭稱是,無視生死的豪氣令人動容。

    心羽她們幾乎從一開始就成了配角,默默無語的看著事態發展,自從御空死後,她們的話實在太少了,只有在動手時才能發覺到她們的存在。

    孟甸竹自忖勝算極微,勉強一笑,轉身衝向袁令魁,狂聲吼道:「袁令魁接招吧,戰勝我,神兵就唾手可得了。」

    袁令魁不敢怠慢,狂亂刀勢蘊含一往無回的慘烈氣息,讓實力更高一籌的他也不敢硬抗,腳步一錯避了開來。

    孟甸竹刀勢兇狠無匹,金、青、紅的三色光芒毫不顧忌會誤傷他人,氣勁如波的散開,激盪不止,七性劍宗其餘高手受到牽連,頓時手忙腳亂的躲遠,那等力量可不是他們所能抵禦的。

    這一來也把七性劍宗給惹火了,五名戰皇級高手一閃一躍立時轉向心羽這方,另外還有二十幾個戰將也圍上來,幾名功力較高的神殿武士似也不甘寂寞。

    符獨行、盧俊真、俞方照德立刻迎了上去,刀正天雖是略遜一籌,不過也已擁有還不成熟的皇金鬥氣,勉強能擋住一個。

    現在他們全都聚在一起,對方人雖多卻也不見得能佔到便宜,盧俊真率先一把針雨出手,掀開了戰端,符獨行跟著揮出數十道刀芒,人隨刀勢劃出一道巨大的旋風將身體包覆,一出手便是絕招「無雙旋風刀」。

    七性劍宗五名高手不甘示弱,劍氣縱橫由四面八方攻向旋風,符獨行一聲狂嘯,衝天而起,眼見連外圍的戰將也有趨前之勢,旋風瞬時散成刀風漫天飛射。

    盧俊真又是一招漫天花雨射出,每一支針都附著金色光芒,俞方照德全身突然湧現無數藍色光華,銳利至極的鬥氣猶如利箭,每個人的出手都是大範圍招式。

    刀正天沒有這種能耐,只好使用自己最厲害的招式「連刀訣」,連綿射出五十三道縱橫各異的刀芒,這是他目前一口氣出招的極限了。

    松志蒼等五人聯手欲攻一人,別人卻是一人攻他全部,雖然對方氣勁分散,但那也不止是一人的力量而已,五人立刻半途撤招,在身周舞起劍網,他們五人還好,就是苦了外圍的人,戰皇級高手的力量就算距離遠了一點,威力照樣不可小看。

    符獨行傲然的身軀落回己方陣營,其實戰皇級中會飛的並不止有他,不過他的功力明顯強上半籌,七性劍宗之人不敢冒險到空中跟他戰鬥。

    五人眼見有弟子不小心被散亂的刀風所傷,不禁怒火中燒,在他們面前傷其門下弟子,實在太不給面子了,幾聲怒喝,鬥氣更狂、劍芒更銳,就欲強行攻破四人的防禦。

    然而不等他們出手,三道紫色電光突然竄了過去,眾人完全忽視了長河門中還有魔導師的存在。

    符獨行四人一見霹靂閃,隨即全力配合攻上,刀芒、劍氣、掌風、暗器四處亂飛,混亂的攻擊硬是打得他們連連後退。突地,空氣中凝出數枝冰箭,全數往一道霹靂閃射去,眾人都是高明之輩,知道那是精靈使施展的魔法。

    俞方照德見此,亦立刻發動精靈使的力量,對方所站立之地驀然震動起來,趁著他們略一失穩之際,四人又是猛烈的攻勢連出,「地動術」轉眼間又變成「土石箭」。其他人見狀,也都讓小精靈使出魔法,雖然低級魔法根本傷不到高手,可是場面卻是更加混亂了。

    後方之人見到他們五人落入下風,立刻就有四人撲向前去,其一就是神殿武士的首領,他的實力只比刀正天稍遜,加上魔法的輔助,竟是不比戰皇級高手遜色。

    也不知盧俊真身上到底有多少暗器,一見對方人數多,場面又亂,揚手又是兩把細針,金影漫天勁射,在對方陣地內的鬥氣、魔法衝擊下胡亂飛射,後面之人見狀立刻退的遠遠,在這高手混戰之中,暗器實在太討人厭了。

    「住手?」場中戰況愈來愈亂,一個功力較低的人進去可能馬上就被誤殺了,此時卻聞一句威儀的聲音制止戰鬥。

    符獨行四人的攻勢正好已被逼退,再打下去也只是愈加吃虧,聽到聲音便順勢飛躍而回,場中頓時只剩孟甸竹和袁令魁打得昏天暗地,本來那邊還有一棵樹的,現在都已被氣勁掃出數丈開外,大地更是被轟得破敗不堪。

    天地劍影俱是隱含藍色光華,袁令魁的劍氣竟是殘留空中,孟甸竹扭捏的移動身形,似乎不敢與空氣中的藍影接觸。

    孟甸竹凌空一個旋身,雙刀輕輕觸碰突又數度分行,刀嘯之聲頓時響徹雲霄,強勁的聲波衝擊著道道藍色光影,空氣震盪彷彿是無數的錘子敲在藍影上,只見藍影不斷扭曲,轉瞬間盡數崩潰消散。

    「哼。」袁令魁冷哼一聲,劍招頓改,寶劍閃現如火一般的紅色光芒,似連空氣也要燃燒起來,靠得較近之人都能感受到炙人的熱力。

    「氣真漩空。」

    孟甸竹一聲大喝,雙刀光芒大熾迅速旋動,令人連刀影都看不清楚,只見空氣似乎都被刀芒所扭曲,憑空造出一道三色漩渦,隨著刀勢插出擺動,漩渦勁旋威勢不減,也跟著右刀移動,彷彿那是他的第三把兵器。

    袁令魁不願跟那漩渦硬碰,身如疾風圍繞於外,俱是以火焰般的劍芒攻向孟甸竹,不過三色漩渦總是先一步擋下劍氣,劍芒只要碰到它就像是被吞下一般,無聲無息顯得有些詭異。

    心羽這邊較弱的人已都退回莊門之內,只留十四名戰將級高手和三個魔導師在外觀看,七性劍宗之人更是退得極開,否則被掃到一下都得去掉半條命了,就算如此,眾人也不敢大意,被他們二人氣勁擊飛的土石威力直比箭矢,被打到一下都不會讓人好受呢!

    突如其來的「住手」二字讓心羽覺得耳熟,探頭一看竟是鶴靂來了,他身邊只跟了四人,兩名護衛及茖力草野、依塔娜娃,兩個妖精肩負精品魔法弓,想必是知道心羽她們危險才跟來的。

    鶴靂在眾所矚目之中向莊園門口而行,胸口的急速起伏說明他們是盡了全力趕來,讓心羽她們看了不禁感到眼眶發熱,今天她們受到的幫助已經太多了。

    心羽走出大門之外,向著孟甸竹叫道:「孟大哥先停停手。」

    孟甸竹也已看到鶴靂來了,雙刀揮擊間,漩流突然轉成五道刀風,其中三道直往袁令魁當胸射去,另外二道則是不受控制射入旁邊地面,亂風立時激起一陣沙塵,呵──沒辦法,這一招練的還不夠純熟。

    袁令魁對他也有些忌憚,在他欲退之際亦不加追擊,只是恨恨的看著他退開,若非孟甸竹擁有靈物,袁令魁自信可以在五十招之內打敗他,可是現在要分出勝負,絕對要在百招以上。

    西特羅翔不等鶴靂接近便先走了過去,附在他耳邊凝聲道:「請二皇子想辦法拖些時間,武斷憂前輩已往此處趕來了。」他的聲音凝而不散,別人是極難偷聽到的。

    鶴靂微微一愣,沒想到武斷憂會為此事而來,輕輕點了一下頭,略一思考,輕聲問道:「剛才跟孟甸竹戰鬥的那位高手是……」

    西特羅翔馬上答道:「他是七性劍宗的副宗主袁令魁。」

    鶴靂苦笑著轉向袁令魁,恭敬的抱拳道:「袁副宗主,七性劍宗乃是天下大宗,何必對幾位初逢夫逝的寡婦苦苦相逼?」

    他的說法有些暗喻七性劍宗仗勢欺人的味道,袁令魁感到大為不滿,不過他並不想將這層關係鬧僵,皮笑肉不笑道:「二皇子所言差矣,我等只是要取回屬於本宗之物,何來相逼之理?」

    「狗屁正道第一宗,卑鄙可恥。」鶴靂不顧教養的暗罵於心,雙眼幾乎要隱藏不住那份鄙視,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道:「貴宗的潘尚介前輩曾言神兵寶物有能者得之,有能者應該並非指倚靠人多勢眾才是,副宗主想必也該給他人一個機會,天下高手如雲,不如三日後在此舉行一場比試,誰是有能者就由誰得到神兵,如何?」

    「神兵原是本宗之物,本宗為何要與他人比試決定所屬?」袁令魁臉皮不自然的抖動著,對鶴靂真是恨上了。

    鶴靂一副詫異的模樣道:「奇怪,四日之前,貴宗明明說無法證明神兵所屬,副宗主如今又說神兵原歸貴宗所有,請問前輩如何證明?」

    「哈哈哈──七性劍宗說過的話當放屁,天下誰人不知,本盟贊成三日後一戰決定神兵所屬,七性劍宗若沒能力就直接退出算了。」「天武聯盟」一名高手狂笑道,事實上他們的副盟主正在趕來,時間能拖一點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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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07:34

第二章 ∼十強高手∼

    外圍的人群在天武聯盟說話後頓時喧嘩起來,天武聯盟更是乾脆放話,若要現在一戰,那他們三名戰皇級高手立時加入孟甸竹的一方,看你七性劍宗最後能剩幾人回去,其他宗門當然也不會不識趣的去加入七性劍宗。

    「沒想到『炎國』皇子殿下連武林宗門的事也要插手,本宗還有何話可說。」國家插手草野武林定會讓高手感到不滿,袁令魁故意要讓鶴靂引起眾怒。

    鶴靂反應極快,立時大聲道:「副宗主怎會如此認為,各位都可以看到今日就只有四名友人隨我同來,這已表明了我此時並非是以炎國皇子的身份說話,就如前幾日在下的皇兄亦是以貴宗前輩的友人身份來敝府要人,難道副宗主此時卻要我眼見朋友有難還得袖手旁觀嗎?武林宗門之人以義氣為重,在場諸多前輩想必不會認為在下插手此事有何不對吧!」

    他的解釋眾人都很滿意,更何況他的說詞只是不利於七性劍宗,大家怎麼可能去反對,有些人還取笑起七性劍宗的作法,只准自己找皇家之人幫忙,其他人就不可以,真是可笑。

    眼見眾人全都在等七性劍宗表態,袁令魁明白眾怒難犯,心中暗怒卻已無力挽回,只好恨聲道:「好,本宗就與天下高手一決神兵所屬,不過既是論誰能力居上,若連比試之期都趕之不及,那又有何能可言,本宗就於明日一早在此恭候諸位大駕。」

    言下之意,他竟是隱以主人自居,似乎神兵真是他家的東西。

    袁令魁言畢便立刻甩手離去,完全不給各大宗門抗議的機會,七性劍宗的高手動作亦是不慢,一下子就走個乾淨,就連神殿武士也都馬上離開,他們似乎是有意來配合七性劍宗的。

    笑英這次是躲在山邊觀看,雖然更遠了點,可是相對的也安全許多,見到人開始散了,他也馬上繞著山林離開,心中想著:「鶴靂哥哥果然是很厲害。」

    留下餘人不知該做什麼,接著又是一陣混亂匆匆散了開去,他們可沒人有能力去與孟甸竹較量,快走為妙。

    遠方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看著他們離去,馬上就氣得轉頭走開,他實在沒料到孟甸竹這邊的勢力會增加那麼多,害他無法看到孟甸竹他們的慘樣。

    長河門之人在附近就有營地,談了幾句就告辭離去,心羽想問他們的宗主是誰,可惜他們半點消息也不肯透露,無雙刀宗則是要去「炎城」休息,明日再來。

    心羽進屋時有些鬱鬱道:「鶴靂,你怎能以御空的遺物做為賭注,我們輸不起的。」

    鶴靂有些偷偷摸摸的感覺道:「我又沒問過妳們意見,妳們打輸了不肯交出神兵,我只要譴責妳們就好了,這本來就是『我們』一廂情願,跟妳們沒關係嘛!」

    「……」眾人俱是愣住了,好半晌心羽才道:「沒想到你居然會想出這招,太賊了。」

    「沒辦法,我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來拖時間,只要西特羅翔真能請來武斷憂前輩,那我們的勝算還是極高。」鶴靂有些無奈的說著,如果可以的話,他不希望這件事演變成耍賴,畢竟他可是堂堂的一個皇子,亂說話的影響可是不小。

    「什麼……」孟甸竹他們師兄妹為之愕然,西特羅翔真的那麼厲害嗎?連武斷憂都能請來。

    心羽看向西特羅翔,黯然嘆道:「你們將此事說給武前輩知道了?」

    西特羅翔點頭道:「是的,前輩得知御空身亡,妳們又遭受危難,頓時大發雷霆之怒,立刻就說要過來,明天之前應該就會趕到才對。」

    眾人聽到此言更是驚訝,他的意思分明說武斷憂是為了御空夫妻而來,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御空又是什麼時候認識此等高人的,不過沒有人敢問出他們認識的經過,生怕讓三女更加傷心。

    時至傍晚,天空一道淡藍色身影飛快的落在莊園之內,孟甸竹立時警覺的衝了出來,雖然他已發覺對方是個魔法師,可是那強大的魔力卻讓他不敢掉以輕心。

    當他看清來人的模樣,從對方的裝扮已大概猜出她是什麼人,可是讓孟甸竹奇怪的是她看起來很生氣,這是她最不好惹的時候,孟甸竹一時間亦不敢亂說話,免得不小心惹惱了這個出名的爆炎女。

    「我徒弟呢,你要是敢傷我徒弟一根汗毛,我肯定把你給燒成灰燼。」任絮菁來要徒弟了,孟甸竹卻是更加搞不懂。

    「前輩,請問令徒是何人,在下應該未曾傷害令徒才是。」孟甸竹怎麼都想不出有和任絮菁有關的人交手過,只好虛心請教了。

    「師父……」不等任絮菁說話,冰雲的叫聲已為孟甸竹作出最好的解釋,小白的力量本就沒差孟甸竹多少,當然也能感受到有高手接近,牠敏銳的感覺更是知道誰來了,馬上就推著冰雲往外院而來。

    任絮菁略為鬆了口氣,臉上卻一點高興的表情也沒有,氣怒地道:「妳還認我這個師父嗎?出了這等大事,我居然什麼都不知道,居然還是我在路上聽人說起,居然連我的通訊水晶都不肯用,居然讓我在炎城找不到人……」

    「師父,對不起,我……我只是不想拖累妳……」冰雲哽咽的低語,淚水在見到師父後終於再一次流了下來,連帶心羽、風鈴也都跟著泣然。

    見此淒楚的景象,任絮菁的怒色再也裝不下去,輕輕飄至冰雲身前將她緊緊抱著,安慰道:「乖徒兒別哭了,告訴師父到底是怎麼回事,師父替妳們作主。」

    庭院一下子就又圍了一群人,鶴靂今日已不準備回府了,見狀便問道:「甸竹,她是……」

    孟甸竹輕聲道:「人族五大魔導師之一的爆炎女任絮菁,沒想到冰雲竟是她的徒弟。」

    旁邊聽到這話的人都為之一愕,原來冰雲的來頭也是不小,如今又多一分爭鬥的本錢了。

    眾人回到屋內,好不容易才將事情始末講個明白,任絮菁幾乎就要發飆了,脆聲怒響道:「豈有此理,七性劍宗欺人太甚了,『千水宗』來的人有哪些,竟敢欺我徒弟,太久沒有教訓……」

    冰雲忙著安撫師父道:「師父,千水宗的人只是在旁邊看而已,他們沒有動手……」

    任絮菁怒氣不減道:「無雙刀宗、長河門都能仗義出手,他們竟還躲著看,那就是他們的不對,冰雲不怕,師父替妳出口氣……」

    冰雲在學院裡時已知師父就是有名的爆炎女,除了擅長火系魔法外,就是脾氣跟火一樣,平時極為溫暖平和的文火,生氣起來卻跟爆火之炎一樣,現在只得好生安撫,希望她的怒氣明天會平緩下來。

    隨著夜色漸深,一個超級高手來到附近後又是接著一個,這次神兵之會已注定沒有一般戰皇插手的份。

    大半夜,心羽這方的人全都聚在庭院,今晚沒有人能睡得著,雖然烏雲蔽月,在外面吹吹涼風也好,或許以後已經沒有機會了。

    任絮菁看著天空,突然開口道:「甸竹,你怎麼不把令師也找來,要是有他在的話,豈容那群人囂張。」

    孟甸竹聳聳肩道:「家師早就說要來了,可是到現在也沒看到他,或許他躲起來要給我們一個驚喜也說不定。」

    「最好是這樣,否則今晨你若輸了,那我就『狂怒星落』、『火刃十方』,全都轟在這片樹林,把這片樹林全給燒了,看看最後誰是輸家。」任絮菁的話把眾人嗆得愕然以對,十級魔法加上一片樹林,最後除了會飛的人外,恐怕剩不了幾人。

    「又有高手到了,這個人速度好快呀!」過了一會兒,孟甸竹搖頭嘆息,其他宗門的高手似乎已來了好幾個,難道今日的比試只能拼個同歸於盡嗎?

    西特羅翔夫婦興奮的站了起來,渾身冒出紅色的龍鬥氣,語氣微顫道:「來了,是『龍神族』的鬥氣力量。」

    他們的話音才落,天上之人立刻往這邊俯衝而下,一道傲然絕世的身影於三丈高處凌空定身緩緩而降,所有人一見其身便不由自主的湧現一股崇敬之情,紛紛上前見禮,就連任絮菁見此威勢亦是自嘆不如,為之折服。

    武斷憂靜靜的看向心羽三女,好半晌才道:「一切我都知道了,誰敢奪我老弟的遺物就得先過我這關,哼,七性劍宗……」

    西特羅翔上前將早上就要以武力決定神兵所屬的事說出,武斷憂反是大喜道:「好,那我就一個個將他們宰了。」很狂妄的話,簡直是看不起天下高手,可是沒人覺得不對,他就是有這份能耐。

    任絮菁對武斷憂亦不敢太過放肆,輕聲問道:「前輩,請問你的真龍『天浪』怎麼沒見著呢?」

    其實二人不屬同族,以二人的地位聲名應是同輩相稱就可以了,只是武斷憂的氣度風采確實令她景仰,所以願意稱他一聲前輩。

    「天浪還在趕來的路上,天亮之前必定可以到達。」武斷憂頓了一下又道:「妳也不用太過拘束,妳我相差不了多少,大家又不是外人,直接以名字相稱就可以。」

    「那小妹僭越了。」任絮菁有些欣喜的點頭輕道,接著向他請教一些事情,大家都沒什麼心情說話,便都靜靜的聽著。

    時間悄悄流逝,天色漸亮。

    武斷憂的天浪在天亮前就已經到了,不過牠並沒有落在莊園附近,而是自己到了旁邊的山頂上休息,真龍的智慧並不比人類差,牠自己也會思索沒事時要做什麼。

    剛好天浪到了不久又有一隻「巨龍」來到,龍與龍之間的感應極為敏銳,對方一靠近便知道有強大的真龍存在,巨龍的主人見狀便先行調查一下。

    奇怪的是對方才剛發覺天浪,馬上就又乘著巨龍離去,雖然他的功力也是屬於超等之列,如今正缺神兵加強實力,可是他更不願意和武斷憂為敵,還是避之為上,免得惹他一個不高興就被砍一頓,由此可知,武斷憂對敵人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同族。

    早上九點不到,七性劍宗的袁令魁已來到莊園之外,看他的臉色可知心情極差,晚上來了數名超級高手,他怎麼樂得起來呢!

    唯一慶幸的是他七性劍宗第三高手來了,「柏邰賀蒙」是在近兩個月突破極限的,雖然比起其他高手可能略有不及,不過還是可以消耗敵手部分實力。

    在七性劍宗之人到了不久,諸多高手都在門人的簇擁下來到,有天武聯盟的副盟主「楊巽金欽」、「太武宗」的副宗主「沈冬嘯」、「天峰門」的門主呂道成,另外還有兩個無宗門的「孔不顛」、「方剎森」,小小的一塊地方卻來了如許高手,實在熱鬧極了。

    孟甸竹領著眾人走出大門,唯有武斷憂和任絮菁不在其中,長河門及無雙刀宗亦都已來到場邊,略一點頭示意,並未多說什麼。

    鶴靂和昨天可不一樣了,聲音底氣顯得極為充足,語氣和緩的道:「在下白夏鶴靂,諸位來此的目的,相信不用在下多言。今日一戰的規則很簡單,一對一直到一方戰敗、認輸或……死亡,接著勝利一方可選擇繼續應戰,也可選擇休息,由另二人再進行一戰,最後勝利者再行決戰,不知各位是否還有更好的意見?」

    這種方法已是很難挑出毛病了,可是外圍那幾千人還是吱吱喳喳的討論起來,真不曉得他們是在搞什麼,難道他們也想下場挑戰不成,想自殺也不用來麻煩別人吧!

    袁令魁冷眼看向鶴靂道:「誰知你們是否準備等我們戰至兩敗俱傷好漁翁得利,你還是將神兵交出來,我等自有解決之法。」

    孟甸竹不屑的譏笑道:「就憑你也配我等交出神兵,有本事儘管來搶又何妨,我們全接下來了,還是你們就只想派人來挑戰我方,那也沒關係,誰想第一個上來,我們全接下來了。」

    孟甸竹此時簡直狂妄到天了,難道他們三大高手可以擋得住至少七大高手的車輪戰嗎?當然不,因為他已感應出云淘廣千特意散發給他的氣息,己方有兩個十大高手的人物,除非對方不要臉到群起攻擊,不然是沒有什麼好顧忌的。

    柏邰賀蒙本就是心高氣傲、自以為是之人,如今又已突破了極限,正想大展身手一番,猛烈的氣勢先發而言道:「好,就由本人先來秤秤你這千年來第一的天才有何能為?」

    孟甸竹故意忽視柏邰賀蒙,對其氣勢無動於衷,大剌剌的看向眾人道:「好,已有人出面挑戰,請問有人願意出面接戰嗎?」

    真是白問了,根本沒人理他,現在每個人都將心思放在神兵之上,有人要幫他們探探虛實正好,怎麼可能出來接戰嘛!

    「好,請七性劍宗的柏邰賀蒙站到場中,以免將我們家的圍牆打壞了,對於你的挑戰,我等自會有人應戰,你沒有選擇人的權利。」孟甸竹說著風涼話,雙手向外推著,示意眾人退開。

    「哼,難道你想派其他人出來送死?」柏邰賀蒙倨傲的站至中央,眼神極度蔑視的看向孟甸竹一方,目前七性劍宗的高手佔了絕對上風,他的確是有資格可以瞧不起人。

    在柏邰賀蒙傲慢的聲音中,一道更傲更狂的身影突地飄然而近,在場的高手精神不夠集中,竟是沒人看清他是怎麼來到場內。

    武斷憂強大的殺氣直撲而上,冷傲至極的道:「是我來送死。」他的本意是「我來送你去死」。

    柏邰賀蒙雖是一名超等高手,可是也只不過才剛突破極限,光是武斷憂的殺氣就讓他幾乎崩潰,天地間陷入一片的絕對沈靜,似無止盡的殺意直貫入心,令他的心臟為之顫慄,只想快點擺脫這份可怕的意念。

    「啊──滾開。」柏邰賀蒙感覺上已經過了好久,事實上武斷憂在他面前才站了三秒鐘,可是他已承受不住,畢身功力完全貫注於劍上,臉色猙獰的大喝著,手起劍落揮出數丈金虹,似欲將武斷憂一劍斬開。

    他的動作完全都在武斷憂的算計之內,一開始的氣勢就是為了逼他失控,若他能發揮全力閃避,那想勝他也得出個三、五招才行,此時他腦中卻只剩下脫身的念頭,勝他……太容易了。

    「住手。」袁令魁見勢差點驚呆了,急忙狂怒的大吼,身形迅如疾電般的竄出。

    武斷憂眼睜睜的看著劍芒逼近至一尺,他的身形終於動了,「斷憂七尺鋒」輕輕滑過眼前金虹,順著柏邰賀蒙的寶劍劃了過去,動作宛如行雲流水般穿過他的身體,傲然的身軀依然瀟灑脫俗。

    柏邰賀蒙看起來似乎還沒受傷,可是袁令魁知道他一定受創了,武斷憂絕不是那麼簡單的人物。心中震怒的袁令魁似已忽略了雙方差距,趁著武斷憂收勢之際,劍影化成萬千金芒直刺而上,完全不顧此乃一對一的公平比試,更是柏邰賀蒙率先出手。

    武斷憂最後還是沒能反擊,因為有一人替他出手了,來人原是赤手空拳,到達袁令魁身側之時卻是憑空出現一副刀劍,左刀右劍散發的殺氣似大海怒濤。

    袁令魁心駭神懼,立即回劍護身,刀風劍網的威勢卻非他所能抵擋,狂舞寶劍勉強護住周身要害,叮叮噹噹的交擊聲不絕於耳,袁令魁一步一步的連退四丈,來人這才終於停下攻勢。

    刀劍之勢一止,他不禁駭然的看向手中之劍,次神兵級的寶劍竟已出現無數裂痕,「砰」的一聲輕響,整個劍身瞬間崩潰碎散一地。

    此時他的身體也跟寶劍差不了多少,全身上下幾乎是體無完膚,至少被劃出了二十道傷口,雖然只是皮肉之傷,對心理卻是一種極度的污辱,羞怒間臟腑隨之又是一陣翻湧,刀劍之氣竟是已透入他的體內。

    袁令魁強行逼出入侵的氣勁,連吐了三口鮮血才算化消,這次真是敗得太慘了,雖然事出突然未出全力,可是對方應該也差不了多少才是,事實上那一連串的刀光劍影只需再連接下去,他恐怕沒有倖免之理,對方已算是留手了。

    「啊──」袁令魁才剛鬆了口氣,柏邰賀蒙突然痛苦的一聲慘嚎,轉頭看去,他雙眼差點就要噴出血來,柏邰賀蒙的右手已落在地面。

    袁令魁無暇心痛寶劍,也管不了是誰攻擊他,立刻勉強移動狼狽之軀,上前止住柏邰賀蒙的血勢,幾名戰皇級高手也馬上湧了上來。

    檢視一番後,袁令魁不禁又懼又怒,柏邰賀蒙連筋脈都受損了,全身筋脈經過霸道的氣勁洗禮,劇烈的疼痛讓他昏了過去,或許他暈了也好,否則他將聽到最慘的消息,他不止失去了一臂,功力就算能夠保住,此生大概也都無法精進了。

    只見袁令魁的頭髮無風自動飄散開來,忿恨交纏的看向武斷憂和另一人,可是他一看清楚卻又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不止是他,在場的高手都有一樣的感覺。

    另一人便是云淘廣千,臉部的線條明顯而粗獷,有一種強烈的存在感,一米八的身軀散發出龐大的迫人威勢,心羽這一方的人沒什麼感覺,其他人卻是不敢直視,彷彿他的身體就是一把銳劍,看向他便會被其刺傷雙目。

    一對刀劍看似平凡卻散發著溫暖的熱氣,在柄部頂端都雕有一隻美麗的銀翼,銀光閃閃,耀眼之極,刀劍靠在一起便成一對靈動的翅膀。

    「『比翼雙飛』。」武斷憂打量了他的刀劍一下,輕輕唸出四個字來。

    云淘廣千微笑著點頭,刀劍突然化成光芒,變成一對巴掌大的銀翼,此對刀劍正是千年前「刀劍俠侶」的兵器──神兵比翼雙飛,今天也是他得到神兵後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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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07:52

第三章 ∼勢不可擋∼

    武斷憂二人無視袁令魁忿恨的眼神,甚至可以說是不屑一顧的走了回去,同樣的傲然風采讓人由衷敬服,絲毫不覺他們此一舉動有何不對。

    「好極了、好極了,可惜他們沒有魔法師出來比試,否則小女子也要出手訓訓人才更開心呢!」任絮菁輕靈的飄在牆上,高興的拍手笑言,密集的元素圍繞身周,衣袖飛舞恍如焰火鼓動,又是另一種耀眼的氣度風采。

    眾多高手見此陣仗亦是心驚,對神兵的企圖心幾乎打掉了一半,以他們四大高手的實力,除非其他宗門聯合,否則恐怕是應付不了了。

    「武斷憂你太過分了,柏邰賀蒙與你何仇,你竟然下此毒手。」袁令魁將柏邰賀蒙交給弟子照料,雙眼紅凸的瞪著武斷憂,如果不是他還有點自知之明的話,早已衝上前了。

    武斷憂蔑視之極的冷笑道:「天閃御空是我的老弟,你們欲奪我弟遺物,逼我弟妹,這不算是仇嗎?既然你等敢來奪物,那就得有失敗時該付代價的準備,更何況他既然敢對我動手,那我武斷憂又豈能容他在面前撒野。」

    「好……好……好……你武斷憂是欺我七性劍宗無人是吧!」袁令魁低聲自語,一手緊緊握住已無劍身的劍柄輕輕抖動著,心中不斷提醒自己不可妄動,他明白這次真是大勢全去了。

    可是他的那些門人卻是沒有自知之明,立時就有數百人踏前數步,似要展現他們有的是人。

    武斷憂不理他們,抬頭看向天空,還有超級高手愈來愈近了,雖然已少了一個七性劍宗,可是高手若來太多,就算他和云淘廣千的力量再強,恐怕也鎮不住吧!

    神殿武士的首領更是不知死活的指責道:「魔族將至,你竟然還胡亂傷害人界高手,難道不知一個人就是一分力量,本人奉勸你等將神兵交給風神神殿,以贖罪過。」

    云淘廣千斜睨著他,語氣凜冽道:「你昨日還說袁令魁這傢伙的實力匹配得起神兵,所以你們要幫他取得神兵,怎麼,你們今日還認為天武排名前十的人物不如他嗎,為何依然為他出頭,你風神神殿到底有何居心?」

    神殿武士只覺全身一冷,話哽喉中無從辯解。

    袁令魁卻是怒極反笑,是不甘亦是懊惱的吼道:「哈哈──若我昨日將他們一網打盡,又豈會有今日之恥,哈哈──」

    云淘廣千冷然不屑的笑道:「就憑你一人有何能為,昨日你至少需要五百招才能勝得過我徒弟,其餘那幾個嘛,我若願意像你今日這般不要臉的偷襲,那他們沒一人能活到今天。」

    「你……」袁令魁氣得全身顫抖,而且聽他之意,似乎昨日他就已經來了,那他怎麼沒有出面呢?卻不知云淘廣千是真的準備丟下所有顏面,要在心羽、孟甸竹等人有危難時再去偷襲敵人,否則他再厲害也難以對付那麼多人呀!

    後來的情況卻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又有誰能想到御空、心羽會認識這麼多高手,現在真是隨便施個下馬威都能鎮住所有人呢!

    云淘廣千當然不會跟他說出事實,略一揮手道:「哼,回去告訴尹儒衣那個小人,有本事就給我出來一決生死,不要再繼續躲下去了,否則長河門將會全心全意對付你七性劍宗。」

    隨著他的話落,長河門立刻有五個戰皇級高手躍了出來,而且還有兩個大魔導師沒出來,比起七性劍宗也差不到哪兒。

    包括孟甸竹師兄妹在內,所有人今日的震撼實在太大了,沒想到長河門傳說中的門主竟是云淘廣千,這下子擁有二名超級高手的長河門聲勢立時漲到了最高點。

    袁令魁知道云淘廣千和尹儒衣早有舊怨,不願在這點上多加觸怒他,也不解釋尹儒衣為何數年不見,只是一聲冷哼不再言語。他的那些徒子徒孫卻沒他這層認知,無數醜惡的漫罵沖天而起,他們還不知道七性劍宗將從今日起開始走下坡了。

    天空中一團黑點已極靠近莊園了,如果仔細一看就會發覺,那裡面竟然有著三人,一個氣勢威猛至極的壯漢很不符合形象的扛著另一個大漢,上面的大漢又背著一個女人,這到底是在搞什麼呀,表演空中疊羅漢嗎?

    空中飛行的大漢憑著之前感應到武斷憂他們的力量,幾乎沒有怎麼尋覓就已來到莊園上空,在降到離地近十丈時就把背上的人丟了下去,在數千人眼中表演自由落體。

    幸好那二人的功力不差,高大的身形卻是極為靈巧,「砰──砰──」兩聲,四腳落地,他們就像沒事人一般的扭頭找人。

    他們二人便是傲畾威和宓淇雅。心羽輕輕的舉手揮著彰顯自己,宓淇雅立刻就衝了過去,諸人都看出她們認識,沒有人去阻擋她的去路。

    她一把將心羽、冰雲和風鈴全都抱住,略有遲疑的道:「傳言……是真的嗎?」

    心羽知道傳言是怎麼說的,難過的點頭,哽咽道:「宓淇雅,謝謝你們……」此時御空所認識的朋友來了一大半,聲勢之大實在嚇人。

    宓淇雅後面的傲畾威本還帶著最後一絲希望,聞言大慟,全身骨骼劈里啪啦連聲脆響,身形頓長一尺以上。

    「啊──」傲畾威震天狂嘯,蘊含無限悲痛,聲波甚至讓大地都為之顫抖,附近功力較弱之人全都雙手摀耳,幾乎就要昏了過去。

    「阿威別傷心了,看看這些人還想欺壓我們朋友,你沒時間悲傷。」說話的是「霸刃豹神──黃天馳」,獸人族對朋友的定義便是一人之友即眾人之友,他身為傲畾威的師父,那便會將她們都當成朋友。

    傲畾威才剛怒目一睜看向四周人群,天空突然傳來震耳欲聾之聲道:「哈哈──『一嘯天雷動』,我獸人族又出新一代強者啦!」

    無與倫比的霸道壓力由天直撲而下,聲音震心弦,氣勢使人伏,傲畾威適才的聲音完全無法與其並論。所有人都有一種霸皇臨前的感觸,腳步不由自主的想要退後,眼睜睜看著一個至少二米六、七的巨漢降下,沒有人敢大力的喘上一口氣。

    這到底是什麼情形呀,居然連獸人族第一高手「勢不可擋──烈沐河」都來了,看樣子似乎都是心羽這一方的幫手。這種情況根本已不用再爭了,天武十強來其三,再想跟他們鬥,除非是瘋了。

    黃天馳看向從天而降的人吼道:「烈沐河,你追了我大半天,到底想做什麼?」

    「我發覺你全力飛行經過我的感知範圍,以為你碰上麻煩了,我當然要跟來看看,誰叫你明知我飛行速度比較慢,還一點都不肯停一下。」烈沐河顯得很無辜的說道,不過就算如此,他那霸道的氣息依然未曾稍減。

    「誰要你多管閒事?」黃天馳故作不屑的轉過頭去,烈沐河一點也不在意的笑笑,這就是他們獸人族的友情,做朋友是真正的交心,而非言語的敷衍。

    烈沐河驚奇的看著傲畾威和宓淇雅,在他們身旁繞了兩圈道:「好根骨、好資質,還有『獸化突變體』,你們叫什麼名字,我要收你們當徒弟。」

    他還不知道宓淇雅有「獸化能量體」,不過既然有好根骨就一起收了嘛,說實話,他現在的動作、語氣都很難與其氣勢匹配,但沒人敢對此提出疑問,因為只要你惹他生氣,馬上就會見識到什麼叫做霸道、勢不可擋了。

    黃天馳聽了差點就一拳揮了過去,猛地跳腳道:「你胡說什麼東西,他們是我徒弟,你別想搶。」

    烈沐河開心的拍著他肩膀笑道:「哈哈──好兄弟,徒弟分我一半吧,你的武學,論力量還是比不上我的,為了你徒弟好,分我一半,如何?」

    天啊,居然還有這樣要徒弟的,至少也得考慮一下他們是不是能同時學兩種武功吧!

    沒想到黃天馳想了一會兒,還真的答應道:「你說的也對,好,傲畾威、宓淇雅,過來,這傢伙是獅族的烈沐河,以後他也算是你們師父了。」

    傲畾威、宓淇雅聞言就馬上跪下一拜道:「徒兒拜見師父。」

    這對他們簡直就像做夢一樣,在以前他們怎麼能想像的到自己居然能拜獸人族三強中的二人為師,可是在此時他們卻是笑不出來,只有以淚水來表示他們的高興與悲慟。

    烈沐河樂呵呵的將二人扶起來。

    黃天馳指著心羽三女道:「她們都是徒弟的朋友,看她們被這麼多人欺壓,你說怎麼辦?」

    烈沐河的雙眼從武斷憂、云淘廣千等人一一掃過,接著又看看圍在外面的人,大笑道:「怎麼看都是我們這邊比較強,除非武斷憂、云淘廣千不是我們這邊的。」他說的當然不會是指人數,那些蝦兵蟹將完全被忽略了。

    現在各大宗門的人都有一種感覺,他們今天根本就是來看戲的,一開始他們對神兵有幾成把握,後來武斷憂、云淘廣千和任絮菁出現,他們便開始考慮是否要聯合起來,不過為防這些高手報復,他們也只是想想而已。

    最後連獸人族三大高手都來了兩個,他們簡直連想都不敢了,這幾個強者若是聯合起來,幾乎可以毀掉他們任何一宗一門,實在沒必要為了兩件不知名的神兵惹上這些人。

    武斷憂看向周遭,凌厲的眼神宛如利箭直射入所有人心中,功力較弱的人兩腳甚至開始打顫,涼爽的微風似乎變得寒冷刺骨,就連數名超級高手亦是不言不動。

    「你們來此不就是想奪神兵嗎?怎麼還不出手,難道還要等替死鬼出來嗎?」武斷憂一字一字俱是含蘊強大的真氣,重重的在人們耳中爆裂,傲然絕世的身形令萬物低頭自慚,所有人都見識到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傲」,那不是自認高人一等,而是讓別人比自己矮上一截。

    太武宗的副宗主沈冬嘯突然站了出來,一副大義凜然的道:「沒錯,我們是為了神兵來到此處,但這一切都是因為七性劍宗散佈神兵被奪的消息,我等又怎能想到堂堂天下第一宗竟是如此不要臉,憑著神兵無人識,硬將他人之物說成己有。」

    「後來吉貝冰雲小姐想必是委屈萬分的同意以比試來決定神兵所屬,誰又能想得到七性劍宗又在比試中意圖偷襲。今日我太武宗來此確實是錯了,錯在我們相信七性劍宗之言,如今已然得知一切都是七性劍宗的污蔑,太武宗對神兵當然不敢再存非分之想。」

    他這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彷彿正義之神的化身,各大宗門之人一愣之後,不分正道邪派全都加入數落七性劍宗的行列。

    雖然也有人覺得把錯都推給七性劍宗太過分了,畢竟他們會來此都是探子打聽到的情報,心中的貪婪要自己來到此地,根本不關七性劍宗個屁事,甚至七性劍宗還不願他們前來呢,但沒人肯出來為他們說話,自己的小命還是比較重要的。

    七性劍宗的人完全被罵懵了,一群弟子本就是聽命前來,怎麼弄得清到底是誰的錯。

    一向高高在上的袁令魁何曾受過此等屈辱,聞言更是氣機大亂,加上之前受的內傷,頓時又連嘔二口鮮血,強挺起滿是傷痕的狼狽之軀道:「沈冬嘯,你今日之情,七性劍宗記住了,走──」語帶抖音的他讓任一人都能感覺得出他心中的顫慄與忿怒。

    袁令魁一聲大喝轉身就走,和昨日一樣走得匆匆,只是今日他太過淒慘了,七性劍宗的弟子也不敢如昨日那風一般的退去,每個人都是防備的慢慢離去,生怕武斷憂這些高手想要趕盡殺絕。

    沈冬嘯無視袁令魁最後瞥向自己的那一道充滿憤恨陰狠的眼神,又向著他的背影沉聲喝道:「我太武宗實事求是,由你七性劍宗今日作為,何能稱為天下第一宗?論『正』之一字,無雙刀宗比你七性劍宗匹配萬分。」

    他也聰明的很,並不將正名掛在太武宗的身上,完全表現出實事求是的精神,不讓別人認為是他故意毀謗七性劍宗來自抬身價,這也更加突顯他之前所說之話的真實性。

    天武聯盟是最想趁機痛打落水狗的,不過現在可不是戰鬥的好時機,還是先避開這群強人再做打算吧!

    云淘廣千才懶得看他們狗咬狗,氣凝其聲,將聲音遠遠傳開道:「今後誰敢再行傷害到吉貝冰雲等人,那我云淘廣千與長河門定將不饒,各位切記。」

    接著武斷憂和任絮菁也做出了聲明,烈沐河及黃天馳更是連獸人族都拉進來,不過以他們的聲望確實是有資格動員獸人族,也沒有人會去懷疑他們的話。

    各宗門或個人都快速的訕訕離去,任絮菁揚聲又怒道:「千水宗的都給我滾過來。」

    「砰──砰──砰──」的腳步聲快速的跑了過來,一行約有近百人,以千水宗的勢力,只來這些可說是少了一點,領頭的是一個身材瘦削的年輕人,當然,以他戰皇級的功力不會如外貌般年輕。

    任絮菁見人就罵道:「『岳擇壤』,你這混球竟然帶人來搶我徒弟的東西,豈有此理。」說話間,她的手上已凝出一顆尺寬的火球,飄呀飄的就快要砸下去了。

    岳擇壤忙解釋道:「師叔明查,弟子們只是在旁觀看,沒有動手的意思。」

    他眼巴巴的看著大火球,生怕它等一下就飛到頭上來,旁邊的弟子不管認不認得任絮菁,看到岳擇壤的態度也知不妙,每個人都是死命點頭證明他的話。

    任絮菁還不滿意的吼道:「這話你還敢說,難道你就不會向無雙刀宗學習嗎,你們就是沒人懂得什麼叫仗義,難怪千水宗會被說成正邪不分。」

    「是,擇壤知錯。」岳擇壤恭敬的點頭認錯,他也明白任絮菁脾氣,把最重要的一件事解釋好,其他的認錯就是,等她氣消一些那就好說話了。

    冰雲上前輕聲安撫著師父,任絮菁又罵了幾句才把火球給散掉,底下的弟子這才鬆了口氣,總算不用變成烤乳豬了。

    事情告一段落,長河門的人颼地一下就全離開了,他們門主就在這裡,不用太過客套,轉眼間只剩下了一個美麗的少婦。

    映霞見到她馬上就跑了過去,抱著她撒嬌道:「師父果然也來了。」

    少婦正是云淘廣千之妻「韋雨欣」,本身已有大魔導師級的實力。另外就是無雙刀宗的朋友,他們大部分的人都先回炎城去了,留下的符獨行、刀正天等幾名高手都很恭敬的向云淘廣千等人見禮,能夠一下認識這麼多強者,他們這次仗義出手的報酬可算是濃厚了。

    莊園熱鬧了大半天,符獨行幾人在黃昏時分才意猶未盡的緩緩離去,烈沐河、黃天馳則丟下徒弟自行到處看看,獸人族果然是很難靜得下來。

    云淘廣千這一家子在廳中坐著,孟甸竹終於問出他最疑惑的事,道:「師父,您怎麼突然變成長河門的門主了,徒兒怎麼都想不透。」

    藍天和映霞跟著好奇的看向他,他們也都搞不懂呢!

    韋雨欣輕輕的點頭道:「夫君,我們和尹儒衣的恩怨,也該是讓孩子們知道了。」

    云淘廣千嘆了口氣,狀似陷入了回憶之中,好半晌才有點失神的嘆道:「唉──這已是快八十年前的事了,當初我和尹儒衣是同輩中的佼佼者,也相同的眼界甚高,都五十幾歲了還未成親,可說是有些惺惺相惜的友情,直到我們喜歡上了同一個女子,那女子也就是雨兒的姐姐『韋華欣』,最後她選擇了尹儒衣。」

    孟甸竹三人依然靜靜的聽著,他們知道一定還有下情,絕不可能是因此而結下要一決生死的仇恨。

    韋雨欣輕輕倚著有些苦惱的云淘廣千,他深情的看了她一眼又續道:「那時候我曾痛苦了好一陣子,只剩下雨兒細心的鼓勵我,呵呵──我也真是遲鈍,過了好幾個月才知道最好的妻子一直就在我身邊。」

    韋雨欣聞言,頓似個少女一般的紅起了俏臉,嬌嗔無限地白了他一眼。看到他們夫妻情深愛濃的模樣,誰能相信他們已是成親七十幾年的老夫老妻了。

    云淘廣千欣然接受白眼道:「然而華欣在嫁給尹儒衣後一直不孕,從前信誓旦旦說會疼愛華欣的他開始冷落她了,直到八年後他又娶了另一個妻子並生下一子,那後幾年,華欣幾乎是完全看不到他的人影,在他再娶一妻後不久便鬱鬱而終。」

    「我和雨兒當時為此曾多次與他爭吵,直到華欣身亡,我更是震怒的向他挑戰,可是我當時太過生氣了,招式狂亂無章,怎能與同等高手一戰,最終落了狼狽而逃的下場。然而在戰前我們卻已立下約定,我自此而後不得出現在他面前,並不得攻擊跟他有關的人,除非我的子嗣或弟子能獨立至『蔽天林』取得『鐵立草』,此約才算破除,呵呵──想起來我當時也沒算完全失控,至少還有立下解除的契機。」

    孟甸竹一副恍然的神情道:「原來如此呀,不過尹儒衣竟沒在我出道時取我性命,這還算他有良心。」

    云淘廣千冷笑道:「他會這麼好心,是因為當初約定他也不得對我的傳人下手,否則你哪有這麼輕鬆的?嘿嘿──我也是為了要跟他作對才創立長河門,只是沒想到後來竟發展成一大宗門,想想也真有點好笑。」
引言 使用道具
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08:14

第四章 ∼師父來到∼

    數日後,武斷憂、云淘廣千夫婦先後離去,在心羽三女的堅持下,傲畾威夫婦在五日後亦跟師父回去修練,他們也要更加努力的練功,將來好跟三女一同去報仇。

    西特羅翔夫婦則早就跟著鶴靂一同行動,他們怕七性劍宗報復他當日出來攪局,還有那些神殿武士的居心也讓人懷疑,不過這件事倒是讓鶴靂的聲勢大漲,讓跟七性劍宗走得較近的白夏鷹翔鬱悶了好一陣子。

    任絮菁為了教導徒弟就留下來了,孟甸竹為防有人不肯善罷干休,也跟著留下,反正他目前並沒有緊要的事情,藍天、映霞都跟著師兄,銀月楓更不用講了,她能去哪兒呀!

    雖然神兵事件表面上已經消散了,莊園周圍卻依然有些人不時出沒,害得笑英還是不敢隨便過來,不過小白倒是能變小去找笑英,為心羽三女和他送信,自己人居然還不能隨意見面,也真是夠慘的了。

    本該無事的日子,護衛突來稟報有人拜訪,來人竟是自稱御空的阿姨。心羽她們如今都是形影不離,聞報不禁困惑互視,小白亦是奇怪的晃晃頭,牠除了送信外是不會離開她們的。

    「我們還是看看情況再說吧!」心羽微微撇了一下小嘴,右手牽起銀月楓向大廳走去,銀月楓現在簡直就像是三女的小妹妹,走到哪都會看到她跟著。

    來人一看到心羽她們,便先有禮的自我介紹道:「妳們好,我叫『汪芙梅』,是御空的阿姨,不知御空是否有跟妳們提過我?」

    御空提起過的阿姨是叫汪芙梅沒錯,可是她來此做什麼呢?事實上三女對她並沒有好感,聽御空說她自入七性劍宗後就失去了消息,現在怎麼又會突然跑出來認親戚,這怎能讓人不感到奇怪,不過她畢竟是御空的阿姨,她們還是不好太過失禮。

    「請坐,御空確實曾對我們提過阿姨芳名,不過您似乎在十幾年前便已拜入七性劍宗了。」心羽心裡上並不希望她是為了七性劍宗出面,所以更要問個明白。

    汪芙梅有些尷尬的道:「是的,對於幾日前的事件,本宗也感到萬分抱歉,不過我主要是以個人立場來探望妳們,希望妳們別誤會。」

    風鈴語氣平淡的道:「謝謝阿姨的關心,我們如今在這裡過得很好。」

    風鈴三女在失去御空後,除了少數幾位朋友、長輩偶爾能讓她們稍露溫柔,平時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模樣,大家都知道這再正常不過,汪芙梅見此卻是以為她們還為之前的事耿耿於懷。

    汪芙梅努力想要消除她們的芥蒂,親切的道:「嗯,那我就放心了,希望妳們不要因為幾日前的事件敵視於我,那件事,宗門裡亦要我代為傳達歉意,其實本宗也是因為魔族出現漸繁,所以急於想增加本身實力,心態、行為上難免過激,請妳們原諒。」

    心羽才不信七性劍宗會這樣好說話,不過臉色依然平淡道:「既然都已過去那也就算了,反正他們也沒傷害到我們。阿姨難得過來,中午請留下用餐可好?」

    汪芙梅欣喜的答應下來,接下來心羽又有意無意的說起御空,汪芙梅對於御空年幼時的事也還記得,雖然那些事心羽也不知道,不過推論起來幾已肯定她是御空的那位小阿姨沒錯。

    孟甸竹和任絮菁在中午時都沒出來吃飯,現在二人正在討論汪芙梅的來歷,不知是否二人對七性劍宗偏見太深,完全認為她是七性劍宗派出來要騙或偷神兵的,雖然神兵拿不下來,但她或許還有別的手段吧!

    用完餐後,汪芙梅又留了一個多小時才告辭回去,孟甸竹立刻跟隨其後,準備探探她是真心還是假意。

    任絮菁在她走後,關心的跟冰雲道:「她真的是御空的阿姨嗎?妳們可得小心別被騙了。」

    映霞亦是不相信她,插嘴道:「對呀,她為什麼幾天前不來阻止七性劍宗,現在他們沒法子了她又跑出來,一定是不懷好意啦!」

    冰雲點頭道:「她是御空阿姨應該是錯不了,聽御空說她當年就是拜七性劍宗的『邵容桔』為師。」

    任絮菁秀眉輕皺道:「邵容桔?幾日前七性劍宗唯一一個女性高手就是邵容桔呀,哼──看來我們得更小心才行了。」

    冰雲平靜的道:「師父不用擔心啦,她自拜入七性劍宗後就無消無息,現在又突然出現,光是這點就已讓人不得不防了。」介於御空這層關係,她真的很不願這樣想,可是理智告訴她一定要有所防範才行。

    任絮菁不再多提此事,牽起冰雲的小手道:「嗯,既然妳們明白就好了,走──我們再去好好修練。」

    心羽她們也都跟在後面,任絮菁這次來時帶的奇寶異果可不少,不但有冰雲的,心羽和風鈴也少不了,雖然有些東西吃起來有很噁心的味道,可是為了增加實力,她們吃苦也是甘之如飴。

    孟甸竹到了晚上才回到莊園,在任絮菁的詢問中只給出「毫無所獲」四個字,汪芙梅只是自己住在炎城飯館之中,根本未曾與任何人碰面,但這樣也是讓人奇怪,邵容桔才走了沒幾天,七性劍宗弟子滿天下,她怎麼會只有一個人呢?

    幾日之後,汪芙梅再次來探望三女,噓寒問暖,實是一個好到不能再好的阿姨,據她所說將來會有一段時間都留在炎城,所以會常常來探望她們,雖然時間上過於巧合,但心羽她們還是很高興有親人的關心,或許是自己太多心也說不定。

    月黑風高,莊園邊一道暗影似虛似幻,一個輕巧的人影偷偷進入心羽她們的莊園之中,身體之輕、氣息之隱,就連孟甸竹、任絮菁都沒有發覺。

    小白就睡在諸女的房門口,牠的力量或許比不過二位高手,聖獸的靈覺卻遠在人類之上,微微抬頭晃了一下,鼻子輕輕抖了兩下,無聲無息跑到走廊的轉角。

    黑影進到宅院後的動作反而不再那麼小心,這對小白來說更是感覺明顯了,黑影鑽到臥房附近時還特意在牆上敲了兩下,簡直是怕沒人知道他來了。

    小白奇怪歸奇怪,還是使勁地撲了過去,右掌就放在那人的背部,銳爪卻是沒有伸出。這人進來後的動作很怪,似乎沒有敵意的樣子,所以牠只是制住那人而已。

    「哇──輕點,我是御空的師父,不是壞人……」黑影一被撲倒就感覺到背後不是人,但他還是小小聲的喊出自己身份,這讓小白好奇死了,他都被發現了,怎麼還這麼小聲呢?

    小白看著掌下的人,沒有放開他的意思,這傢伙的力量太差了,怎麼會說是老大的師父呢?

    此時所有人都已被驚動了,孟甸竹是最快到達的,接著藍天也馬上趕到,男人就是較為方便,任絮菁、心羽她們就慢了一線。

    看著燈火亮了起來,黑影竟又輕聲叫道:「噓──別太大聲,別弄太亮,小心──呀──別把我壓得太大力,會痛……」

    看著小白掌下之人,眾人卻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現在到底誰是主人呀,不過孟甸竹還是把燈火弄暗了點,這傢伙行為太怪異了,先聽聽他的理由吧!

    黑影用力的抬頭看著大家,輕喊道:「哇──這麼多小美女,心羽是哪個呀,快來救師父,師父要被壓死了。」

    大家都奇怪的看著他,當中也包括了心羽。這時黑影似想起什麼,手中突然變出個略為透明的東西,雙手急忙在臉上擦了又擦,臉孔竟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但髒兮兮的還是看不出是什麼人,他用衣袖擦了好些會兒才算弄乾淨,露出一張精明的臉孔來。

    心羽見此略為一愣,用心尋找記憶中的臉孔,半分鐘後一聲驚呼道:「師父──你是師父?」她最後一次見到雷飛勝才九歲,那麼多年沒見面,記不清楚也是正常嘛!

    雷飛勝忙道:「太好了,乖心羽還記得師父,當時你們兩個小傢伙整得我那麼慘,現在可別再來了。」

    「啊──」

    心羽聞言,馬上就確定了他的身份,急切的叫道:「真是師父,小白快舉起『手』,別壓著師父了。」

    大家愕然相視,心羽怎麼多出個師父來?

    雷飛勝聞言,急忙又噓聲道:「小聲點,外面有好幾個人守著,別讓人聽見了。」

    心羽小心的將他扶起來,對著冰雲、風鈴道:「這位就是御空的師父雷飛勝,所以我也稱他為師父。」

    小白沒想到他真是御空的師父,當他站起後便在他腰際磨了兩下,輕輕低鳴似在道歉。雷飛勝順手在牠頭上輕撫著,小白乖巧的晃晃腦袋,似乎很高興他接受自己的歉意。

    眾人盡皆恍然,原來是天下第一的小偷兒,難怪這麼厲害,居然都快來到臥房還沒人發覺。孟甸竹更是感到有些慚愧,當他聽到雷飛勝的敲牆聲時就感覺到小白在他後面,自己卻是對方特意提醒才發覺,警覺心真是太差了。

    御空說起師父時,雖然會有點沒大沒小的感覺,可是她們都能聽出他是很尊敬師父的,因此她們對雷飛勝的態度明顯比對汪芙梅好上許多。

    冰雲、風鈴同時恭敬地輕道:「師父好。」

    雷飛勝搔搔頭,沒想到這幾個丫頭都叫他做師父,他仔細的看看心羽道:「呵呵──心羽都長這麼大、這麼漂亮了呀,幾年前我去看御空時,他可想妳的很呢,還說長大後要去找妳,可是……如今他找到妳了,卻沒這福氣……」他輕輕笑著,淚水卻是緩緩不斷的流下。

    「師父……」心羽想說什麼,可是卻哽咽著說不出來,好半晌才輕拭淚水道:「師父,您怎麼來了?」

    「我能不來嗎?御空的消息,外頭傳個沸沸揚揚,他怎麼會和魔族打起來,妳們還遭到迫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雷飛勝情緒極為激動,聲音都有些高揚了。

    心羽詳述起古戰場發生的事情始末,雷飛勝聽得是一會兒笑一會兒氣,最後又哭了起來道:「好呀,我徒弟可比我有出息多了,唉──但我寧願他沒這麼優秀,或許那樣就不會……唉──不說……不說了,妳們現在過得好嗎?傳聞很多人都來欺負妳們是吧?然後又被打跑了?真是傳得亂七八糟,我都搞糊塗了。」

    心羽握著粉拳哽咽道:「現在沒事了,我們都在努力練功,準備將來找魔族替御空報仇。」

    雷飛勝懷疑地道:「真的嗎?那外面怎麼還有好幾個探子,害我要來這裡還得偷偷摸摸的。」

    「目前應該是沒事了才對……」

    心羽將前因後果仔細的告知雷飛勝,聽得他又是一時點頭一時搖頭,嘴巴「卡吱」、「卡吱」的不知道在唸什麼。

    等到聽完全部,雷飛勝氣惱的低叫道:「七性劍宗這些超級偽君子,就只會以正義之名亂來,以前還大張旗鼓的要抓我,可惡之極。」

    任絮菁聽得好氣又好笑,罵道:「廢話,不抓你這小偷兒要抓誰,我千水宗很像也有東西被你偷過吧!」

    雷飛勝早知莊裡有兩大高手,不──現在他認為有三大高手了,還要加上一個小白。他看了任絮菁一眼,無所謂地道:「偷都偷了,不然還想怎麼樣,我徒弟的媳婦兒就在這裡,妳難道要用火球轟了我不成?」

    好傢伙,得了便宜還賣乖。任絮菁瞪了他一眼,卻是拿他沒辦法,居然和這小偷兒變成一家人,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心羽岔開話題道:「師父,這大半夜的,我先幫您準備個房間好嗎?」

    雷飛勝擺擺手道:「不用了,既然瞭解了前因後果,又得知妳們沒事也就足夠,妳們也知道我的身份,被人知道可就麻煩了。」

    「啊──師父這麼快就要走了,這怎麼可以……」心羽不捨的輕喊,雷飛勝可說是她跟御空最重要的長輩,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仍能從他身上感到一份濃濃的親切感。

    雷飛勝輕輕拍著她的頭,慈祥地道:「人總是要好好活下去的,以後有機會,師父再來看妳們,不要太傷心了。」

    「嗯,心羽明白。」心羽堅強的微點螓首,和眾人目送雷飛勝輕巧的溜出去,彷彿幽靈一般無聲無息。

    孟甸竹看著他離去的地方,有感而發道:「傳聞雷飛勝來去如風、輕如幽靈,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還好他的功力並不太高,否則天底下恐怕沒有他偷不到的東西了。」

    「嗯。」任絮菁同意的輕應一聲。

    只是他們將來就會知道,憑雷飛勝如今的實力加上時間,想偷的東西照樣得落入他的手中。

    日子靜靜的過去,一開始還有些心懷僥倖之徒闖入莊園,不過通通被宰掉了事,二十天來為此而死的人隨便都有三十人以上,但為死人來討公道的卻是沒半個,甚至沒人敢承認死者是哪方的人。

    如今,除了汪芙梅隔幾天就會來探望一下心羽諸女,不請自來的客人已都見不到了。直到今日,揚山、布雷德和巧玉風塵僕僕的趕來探視她們。

    揚山明白御空已逝去一個月了,看冰雲的心情還算穩定,因而在妹妹面前絕口不提御空之事,盡皆講些他在這些日子裡的遭遇,很多事都被他誇大、搞笑了許多。

    冰雲的心雖然已靜如死水,在揚山面前卻是開朗了不少,她不希望自己的絕望令哥哥也感到傷心,粗線條的揚山還真的認為冰雲已逐漸擺脫悲傷了。

    布雷德待了兩天才開口向冰雲要求看一下神兵,冰雲知道他一直為了神兵而奔波,立刻大方的將雙手抬起,將它們的異樣、原由都告知了布雷德,並且順便也將「大地之斧」的事告訴了他。

    布雷德得知一切後略有失落,至此他才確定要尋找神兵太難了,它們在未行擇主前幾乎讓人無法知道那是神兵,這要從何找起,更何況世上高手都想得到神兵,憑他一個大魔導師又算得了什麼。

    任絮菁跟他一番閒聊才知道,布雷德從前竟是沒見過超級魔導師,也是這次見到任絮菁才讓他明白到自己只是井底之蛙。但是任絮菁卻不那麼認為,因為布雷德的知識非常豐富,那根本不是一些只求魔力高深的魔法師所能比擬。

    這番肯定又讓布雷德的心動了起來,幾經思考後,他決定要將目標改為鑽研魔族的弱點,雖然時間上可能太遲了,可是他依然努力的想盡自己最大的力量,這份心胸讓任絮菁也不由得佩服,真是一個可敬的大魔導師。

    然而,巧玉的表現還是跟以前一樣,完全不像是布雷德的孫女,一直嘀嘀咕咕的說是冰雲自私自利,要不就是說心羽教唆她獨佔神兵,她根本就是把當初的事記恨到現在了。

    幾天下來,大家和巧玉是處得愈來愈不愉快,在布雷德決定要好好調查魔族資料後,揚山為維持這未來姑嫂之間的和諧,只好再次和冰雲分別。這一方是妹妹,一方是愛人,他幫一方錯一方,頭痛呀!

    時光匆匆過,在失去御空的五個月後,魔族終於開始有動靜了,魔族人首先是大批的出現在西北方的強國「塞唯國」,幾是迅雷不及掩耳的攻佔它一座城池,這一來令得其他三大強國更是緊張萬分,全都加強了徵兵的動作。

    一向隱跡各方的高手逐漸浮現,這已是攸關全人間界的大事,幾乎所有高手都或明或暗的觀察著,其中最緊張的高手就包括了認識御空的武斷憂等人。

    因為他們都明白御空的實力,再加上五個能用十級魔法的精靈使,連這種實力都被魔族所敗,別人又豈敢掉以輕心,就算武斷憂這樣的高手,他自忖加上真龍恐怕也打不過那個魔族強者。

    六個多月後,魔族的動作愈來愈大,除了塞唯國被攻佔的城池成為他們的根據地,其他各國也陸續出現魔族軍隊,可是竟然沒人知道他們是從哪來的,好似全都憑空出現一般。

    這點讓各國高層都驚懼不已,生怕他們突然出現在皇城附近,這一點心羽這方倒是知道不太可能,因為銀月楓說魔界到人間界的通道不是神或魔能打通的,那都是一些固定的地方,有大有小,可是她只知道自己來人間界的那個,一次只能經過二人,想必魔族軍隊不會從那裡來才是。

    魔族的人進攻歸進攻,全大陸已知的數量加起來卻只有三十萬左右,比起全人類的軍力簡直少得可憐,魔神級高手更是一個也沒有出現,真不曉得他們要怎麼打。

    傳說中的神亦未現身,似乎都在等待對方先行露出蹤跡,不過最近「神之使者」、「神之使徒」倒是出現好多個。

    神之使徒都是人類擁有特殊體質而被神選上的幸運兒,實力之高直比一般大魔導師,甚至還略有過之。

    神之使者卻是真正由神創造出來,可說是等同神的分身,當然,力量是不可能與神相比的,大約就等同比較厲害的超級高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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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08:31

第五章 ∼卑鄙無恥∼

    日子繼續過去,心羽諸女對於力量的增強已逐漸失去了信心,雖然這些日子以來,她們的力量都大有進境,可是比起御空還是差太多了,不知道要到哪天才有能力去報仇,尤其是失去御空的十個月,感覺卻已比一生一世還要久遠,這種日子她們不知道還能忍受多久。

    在這段時間裡,冰雲的進步是最多的,如今已有接近大魔導師的實力,這都得歸功於任絮菁的栽培,用去許多難得的藥材,加上她刻苦修練才有今日之功,另外真氣也有接近頂級戰士的程度了。

    風鈴的功力本已較高,如今在出全力時已能略為發出皇金鬥氣,這點甚至已比藍天還要厲害了。

    任絮菁加強真氣的物品沒有幾樣,所以心羽的進步無法與冰雲相比,不過云淘廣千那裡還有一顆曾讓藍天增強功力的異果,他在一次前來探視中給心羽服下了。

    云淘廣千對於異果的服用已有一次的經驗,可是心羽最終還是避不了步入藍天的後塵,幸好她只有運用五成以下才會失控,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如今她已有戰將中等的功力,再加上頂級魔法師的魔力,她可也弱不到哪兒。

    銀月楓的進步並不明顯,但就算如此,她真正的實力依然是遠在諸女之上。

    笑英並沒有服用什麼靈藥異果,可是隨著真氣運用更加純熟,真正的力量亦逐漸被引發出來,跟風鈴相比也只差一些而已,更何況他還有一把神兵「噬血刀」呢!

    這近十個月來,莊園裡最少都有孟甸竹或任絮菁其中一人坐鎮,一些本來對神兵還不死心的人都接連放棄,莊園周遭幾乎已見不到探查的人員。

    隨著魔族的侵略加強,半個月前,鶴靂領命帶兵前往魔族猖獗的「鴻山城」討伐,孟甸竹為防他發生危險,自己也想給魔族一個迎頭痛擊,所以就跟著他一同前去鴻山城。藍天、映霞當初可是親眼見到御空慘亡,靜了那麼久早已受不了了,全都殺氣騰騰的跟著師兄離去。

    心羽當然也想要去,但是任絮菁堅決反對,幾個丫頭想報仇想瘋了,跟去的話哪能讓人放心,一番爭取不成,她們只好留下繼續練功囉!

    昨日任絮菁的千水宗有些事發生,這些日子的平靜已讓她失去以前的戒心,而且她也認為四女的實力已是自保有餘,尤其她還發覺小白的力量在聖獸中簡直強得誇張,智慧則是高得不可思議,所以任絮菁極為放心,交待一聲就自己回去了,想不到的是此一消息馬上就傳到了七性劍宗。

    七性劍宗自九個多月前的事件後威名漸落,尤其太武宗的弟子還到處說他們如何卑鄙無恥,人云亦云,搞到他們本已漸失的聲名滑得更快,他們為此已跟太武宗起了數次衝突,連帶著也恨上當初讓他們出糗的那些人。

    「沒錯,此時正是貴宗取回神兵最好的時機,我定當全力支持。」在大皇子府上,白夏鷹翔正對潘尚介吹動更強的火焰。

    自心羽她們回到炎城後就不曾再出現的萬宸逸亦在其中,他陰森的笑道:「我風之神殿武士也絕對支持。」

    「什麼……」潘尚介吃驚的看向了萬宸逸。

    白夏鷹翔笑道:「是了,潘前輩還不知曉,宸逸正是風神使徒,隨時都能調動三十名的神殿武士,他本身的實力更是不在大魔導師之下。」

    潘尚介還是有些遲疑地道:「本宗也是很想一雪前恥,可是我們已確定神兵無法從吉貝冰雲手中取下,要奪取神兵恐怕要將其手腕斬斷,這樣絕對會大為觸怒她們的靠山,那些高手若是聯合起來,這……」

    萬宸逸冷笑道:「難道我們就是弱者嗎?如果我們可以將她們全部擒拿,那他們實力再高又如何,他們敢動手嗎?你還不放心的話,我們甚至可以各關押一人,他們就算有通天的本領也無法一起救走她們吧!」

    隨著他得意的聲音,白夏鷹翔的笑聲也充滿淫虐之意,接著他的話道:「現在孟甸竹正在我二弟那裡,我們還能將他騙回來,有諸女在我們手中,他還不乖乖就擒,到時候要神兵有神兵,要美女有美女,甚至連高手也可以將他控制……」

    潘尚介聽到他們陰險的計謀反是皺起了眉頭,七性劍宗雖然自以為是,但他們的計劃實在太過卑鄙,如果失敗,那後果絕非他所能負責的。

    「想想當日你們所受的恥辱,貴宗副宗主竟遭那般羞辱,你們難道就這樣算了?」萬宸逸宛如惡魔般的唆使他,令他一步步走向萬惡之淵。

    潘尚介心境掙扎了好一會兒,終於說道:「我要請示一下宗主,改天再給你們答覆。」

    「不知道任絮菁何時會回來,請貴宗動作不要太慢,否則我們就自行動手了,雖然少了一些配合,但我還是很有信心能擒美女、得神兵。」

    萬宸逸冰冷的語意充滿了自信,彷彿神兵、諸女都已落在他的手中。潘尚介看了他最後一眼,快步離去,他現在的心非常矛盾,只好靠宗主來決定一切了。

    翌日……

    時近中午,汪芙梅就像往常一樣去探望心羽諸女,從下人口中得知她們又在後院修練,她便自行到了廚房為諸女準備午餐,只是跟往常不同的是,午餐中添加了些無色無味的佐料。

    七性劍宗宗主自四年多前說要閉關修練就不知修到哪裡去了,此次也是一樣聯繫不上,一切都是以副宗主為主,袁令魁收到通知後,便立刻同意潘尚介與大皇子、萬宸逸合作。

    袁令魁本就是自視甚高,剛愎自用之人,但是自上次事件後不但威名落盡,就連宗內亦有人暗地裡指責他的不是,以他的身分何曾受此屈辱,怨恨憤怒早已淹沒了理智良心,這次難得沒有高手待在諸女身邊,他也想要以此為籌碼好好對付武斷憂等人,不雪前恥誓不干休。

    汪芙梅知道這樣陷害諸女不好,可是她拜入七性劍宗時還算年幼,十幾年的相處早已讓她把師父當成親人,宗門當成了家,兼且長輩只告訴她是要取回本屬七性劍宗的神兵,對諸女不會多加為難,因而她的心裡也沒太大負擔,師門命令比突然冒出來的侄媳婦重要多了。

    汪芙梅將飯菜送至後院亭台擺好,親切招呼道:「妳們又練到忘記吃飯了,大家先來吃飯囉!」

    「謝謝阿姨。」

    諸女在這九個月來和汪芙梅已相處的很好,她的舉止完全符合阿姨這個角色,從沒有過半點可疑之處,大家對她早就沒什麼戒心了,聽聞她的叫喚便一同到了亭台用餐。

    汪芙梅聽到她們的謝聲,心裡突地一揪,覺得自己太卑鄙了,但一想到「神兵本來就是七性劍宗之物」,她馬上又覺得自己沒有錯,錯的是她們,是她們不該佔奪師門之物。

    汪芙梅看她們和小白都吃下了一些,便又道:「我再去切點水果。」她不等諸女拒絕就離開,快步從後門進入屋裡。

    「嗚──」約過了十分鐘還不見汪芙梅回來,一聲警訊的「嗚鳴」從小白嘴中發出,雙眼看向圍牆之外,潔白的皮毛豎揚而起。

    諸女詫異的看向小白,冰雲首先發覺不對勁,全身都產生了一股疲軟之感,有點疑惑道:「奇怪,我怎麼覺得渾身沒力?」

    心羽、風鈴經她一說亦是感到不妙,不僅手腳發軟,就連真氣都大幅減弱,只有銀月楓幾乎沒有異樣的感覺,大概是魔族的抗毒能力較強吧!

    心羽還不敢相信汪芙梅會害她們,但直覺卻告訴她要快離開才行,愣了一下便嬌喝道:「快走,往山裡逃。」

    小白身體一抖,快速的漲大,轉瞬已大了三倍。心羽見狀知意,立刻喊了一聲,躍上小白背部。

    銀月楓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一臉茫然,傻傻的跟著心羽跳上去,風鈴抱起冰雲輕輕落在最後。

    小白吃下的東西極多,不過牠顯然沒受到毒藥影響,四人才一坐穩,牠就飛快的竄出,靈巧的掠過圍牆往山林急奔,短短百丈之距轉眼即至,此時牠才發覺不妙,登山時牠的身體波動極大,背上四女一個不好就會被牠甩下的。

    小白畢竟載著四人,以牠的速度,就算轉彎都有可能把人甩出去,牠當機立斷的在山坡前突地變回原身,四女自然的落回地面,雖然衝力讓她們踉蹌了數步,但總比飛出去撞山好多了。

    小白衝勢不停,直接在山坡借力反身再從諸女頭頂掠過,斜後方已快速的追來二人,竟然就是潘尚介和汪芙梅之師邵容桔。

    見到二人追來,小白猛一發力,在瞬間衝到他們面前,銳利的雙爪在空中化出無數殘影,似乎一招就欲將他們二人撕碎當場。

    二人被其力量、速度所懾,立刻全力發出金色劍芒欲斬其爪,神殿武士的首領隨之趕至,無視二人一獸穿越而過,他的目標就是諸女所在。

    周遭一切動態皆在小白的感知當中,完全不管二人的劍氣金芒,身形巧妙的反轉躍出,凌厲的銳爪直往武士首領背後劃下。二人劍氣落在小白尾部,只見牠身上非金非銀的光芒一閃,劍氣竟連牠一根毛都傷不到就已消散,他們見此異象,不禁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武士首領沒想到牠速度如此之快,唯有無奈轉身應敵,潘尚介、邵容桔的寶劍跟著往小白身後斷然斬下。

    小白迅如白色閃電,身形輕移令三人攻勢全數落空,隨著牠再起的攻勢、速度、力量,三人幾乎確定牠能發出類似鬥氣的護身氣芒,爪上更是能揮出劍氣般的利芒,隨意一爪都能斷樹碎石。

    三人同時升起一個念頭:「這種實力根本不是聖獸所能擁有的。」

    諸女見到三名高手被小白纏住,立刻就想登上山林,沒想到才剛上坡便感到全身一滯,宛如深陷在泥沼之中,竟是風系十級魔法「沉重之風」。

    「哈哈──妳們再跑呀,我看妳們能跑哪去……」萬宸逸就離她們五丈之距,身體飄在一丈之上的空中,得意萬分地開懷大笑,邪妄的聲音令得諸女芳心都毛了起來。

    心羽冷靜的看向他及周圍,轉眼間就有二百多人圍了上來,不過她沒看到汪芙梅,或許是沒臉過來吧?另外則有一人極為明顯,就是最後面那名騎著一匹黑色駿馬的白夏鷹翔。

    心羽雖驚不懼,氣勢洶洶的瞪向萬宸逸道:「你們這是做什麼,為何要與七性劍宗狼狽為奸?」

    萬宸逸斜睨地瞥了小白一眼,他現在已覺得等七性劍宗一天是很有先見之明的做法,小白的實力比預估程度要高出不少,他和白夏鷹翔的那些人還真不一定對付得了。

    眼見眾人已完全將諸女包圍住了,萬宸逸居高臨下,睥睨而言道:「妳這賤人還敢用此等口氣跟我說話,本人乃是偉大的風神使徒,妳等若是跪下乞求我的憐憫,那本人或可饒恕妳等從前的無禮。」

    他語氣狂妄自大到了極點,不過身形卻是緩緩飛退至眾人之後,雖然諸女都已中了散功之毒,但他還是非常小心,危險的事讓手下去辦就好了。

    「什麼事情?」諸女腦中浮起無數問號,他怎麼又變成了風神使徒?難道當初神殿武士會幫助七性劍宗就是他指使的?是什麼樣的無禮讓他如此大張旗鼓來對付自己呢?

    萬宸逸看到她們毫無「悔意」,心中怒火完全被燃了起來,俊美的臉龐猙獰地扭曲起來,吼道:「妳們這些賤人竟還不知悔悟,以為有孟甸竹那雜種會為妳們出頭嗎?呸──那個雜種竟敢傷害我尊貴無瑕的身體,難道他不知道我一根頭髮都是珍寶,都是不能損傷的嗎?那個卑賤的雜種竟還讓我流血,我定要將他的腿給斬斷再廢去功力,我要他痛苦萬分的過完下半生,他必須為傷害尊貴的我付出一生來懺悔。」

    諸女念頭急轉,傷他?斬腿?加上他絕塵般的俊逸臉孔,心羽突然失聲叫道:「你就是那個偷襲孟大哥的卑鄙小人。」

    萬宸逸渾身顫抖,歇斯底里的叫囂道:「妳這賤人竟敢辱罵我,我要妳們為此付出代價,我要把妳們玩到爛,哈哈──有我尊貴的身體寵幸妳們,妳們是不是感到萬分的榮幸?看我是如此的寬大,不但饒恕妳們的罪過,還賜予妳們接觸我身體的機會,哈哈──」

    「瘋子。」諸女腦中同時浮起相同的意念,甚至連那些包圍者都有人產生這種想法,萬宸逸已經自戀到走火入魔了。

    白夏鷹翔悄悄的下馬避開二丈,他知道萬宸逸有自戀傾向,但是沒想到會自戀到如此病態的程度,這讓他有些擔心,「瘋子壞蛋」和「正常壞蛋」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正與小白戰鬥的邵容桔聽到他的話語,不禁眉頭緊皺感到不滿,手中劍勢為之一緩。

    發覺她的速度減慢,潘尚介不禁大急,他們三人如今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困住小白,若是一人不能發揮全力,恐怕不出幾招就要被牠所敗了,他卻不知小白還不急於打敗三人,牠正在等,等一個能讓諸女安全離開的機會。

    潘尚介心念一轉已知為了什麼,因為他自己也有相同的想法,但此事已經無可挽回了,他立刻沉聲道:「這是副宗主的命令,我們必須擒住她們。」

    邵容桔深吸一口氣才又加緊攻勢,對她而言,師門的命令依然重於一切,就算不滿也該等任務完成後再做處理。

    「給我將她們全都……」正當萬宸逸囂狂的要下第一道命令,一道小小的紅色光芒突然從他左膝蓋竄出,他還奇怪的看著紅芒到了身前近丈處,接著又反轉往身後飛去,他卻完全不明白那紅芒是什麼東西。

    笑英今日正要去找嫂嫂,身形快速的在樹林中穿梭,從前的習慣他至今沒變,有路不走,偏偏要橫穿樹林,不過以他的功力,這樣走倒也沒什麼防礙,迅如獵豹,動如靈狐,起伏轉折未見其身影有半絲停頓。

    就在他離莊園還有六、七里時,突然發覺道路那邊似乎有很多人的樣子,好奇的他偷偷靠近瞧瞧,那群人裡竟就包括了護衛軍、七性劍宗和神殿武士,總人數約在二百以上。

    笑英看得一臉茫然,搞不懂這麼多人待在這裡做什麼,他還在思考之際,那群人又動了起來,全都飛快地奔往莊園的方向,笑英見狀,馬上就保持遠遠的一段距離跟了上去。

    很可惜笑英沒見過大皇子,否則他就會知道最明顯的那人就是白夏鷹翔,本來這種事他是不該親自來的,可是他已幻想擁有四女很久了,所以他才眼巴巴的跟來,要趁著將她們分開關押前好好享受那美妙的胴體,反正眾人本就是要擒捉諸女的,若不順便滿足一下獸慾,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

    笑英小心翼翼地跟到莊園周圍,他們的人手才剛要散開,突然就有人飛速往山林那方奔出,餘人一見亦顧不得本已擬定好的方針,全都跟著往山林急湧而去。

    笑英很快就又感覺到前面有高手打了起來,他知道那是小白在和三個人戰鬥,另外那些人則是將四女團團包圍起來,笑英幾乎不用看就已知道當中四人是誰,臉色一變差點立刻衝出去宰人,幸好他還夠冷靜,連吸了數口氣,終於忍下出手的衝動。

    他遠遠的想尋找救人的機會,本來是想抓唯一騎馬的白夏鷹翔做人質,但萬宸逸狂妄變態的話語卻差點把他氣炸了,所以便將目標轉到他身上,反正現在能說大話的人地位一定不小。

    萬宸逸算是很小心的了,為防心羽她們暴起傷人,所以飄到後面,誰知道竟給一直跟在身後的笑英接近的機會,這山林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大樹、雜草、掩蔽物。

    三大高手正和小白戰鬥,萬宸逸又對著諸女叫囂不停,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中央,這讓笑英被發覺的機會大幅下降,竟被他悄悄摸到萬宸逸背後的草叢中還無人察覺。

    笑英見他愈說愈不像話,揚手就將不足巴掌大的噬血刀射出,噬血刀霍然化成一道紅芒穿過萬宸逸的左膝,飛出二米後,紅芒靈巧地自行迴轉,反又向笑英飛了回去。

    紅芒就在飛回的途中光華大盛,瞬間變化成一柄丈長巨刀。還沒有人搞得清楚發生何事,笑英的身形已由草叢中飛躍而出,在眾人驚愕的神情下雙手抓住巨刀之柄,尖鋒直指萬宸逸。

    這是他近來練習噬血刀發現的異能,只要在十丈之內刀都能自動飛回他手中,甚至無需觸碰便能改變它的大小。

    萬宸逸還未發覺噬血刀做了什麼,轉身看到笑英正抓著刀柄,刀尖正指著自己的胸口,低頭往下看的視線中似乎少了什麼,仔細一看,左膝以下的部位已落到地面,只是噬血刀的速度過快,他斷了一腳竟是沒有感覺。

    面向這邊的一些人親眼看到他的腳突然就掉了下去,個個嘴巴輕開不能置信,靠近的人還能聽到斷腳的落地聲,只是他們沒看到那一幕,不知道是什麼聲音。

    這一刀下去又讓笑英發覺到噬血刀的第二個異能,那隻斷腳的傷口好似被血膜包住,竟是一滴血都沒流出。

    「啊──」萬宸逸此時才感到一股痛感迅速地由輕轉烈,整張臉一陣扭曲並發出一聲慘叫,「飛行術」再也無法維持,整個人「砰──」的一聲掉下倒在地面。真是飛的愈高摔的愈慘,旁人在駭然驚吼中就想撲向笑英。

    「誰敢動。」笑英巨刀之尖一直順著萬宸逸移動,在他掉下來後剛好讓笑英把刀尖放在他命根子上。

    笑英現在的身材比以前壯碩許多,身高都已有一米六了,渾身散發著銀中帶紅的鬥氣,配上那冰冷的聲音與臉孔,所有人的動作瞬間都凝固起來,神殿武士首領見狀立刻抽身急退,潘尚介、邵容桔見狀亦頓了一下。

    小白趁著眾人將眼光聚到笑英身上,身體微微一抖,立即變成了小貓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閃,還沒人看清牠的動作,下一瞬間牠已趴在白夏鷹翔的肩上,右掌則是伸出寸長利爪放在他脖子上,大皇子那尊貴的頸上不由微微滲出一絲血液。

    誰能想得到在場最先受傷被捉的人,竟然都是在最外圍,應該最安全的重要人物,其中一個還是什麼風神使徒,莫名其妙就被斬了一隻腳,還大魔導師勒,不過想想也是,魔法師的警覺性和反應本就不如武者了。

    大皇子的一名護衛隊長見到白夏鷹翔流下一小滴血,不由驚駭大吼道:「大膽,快放了皇子殿下,否則……」他喊了幾字就不知該怎麼說下去,用身份地位去威脅一隻幻獸,這不是很可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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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08:56

第六章 ∼奔走鴻山∼

    諸女驚喜地看向突然跳出來的笑英,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在此一緊急之時出現,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心羽還不敢掉以輕心,隨之嬌斥道:「神殿武士和護衛隊看住七性劍宗之人,誰有動作馬上格殺,否則你們主子就立刻沒命。」

    神殿武士首領身形一躍而到笑英三丈之側,聲色俱厲的吼道:「你……你竟敢如此對待風神使徒,神……」

    笑英迅速地踏前數步,巨刀隨著他的步伐寸寸縮小,刀尖依然未曾離開萬宸逸半分,直到笑英到了他身前將他拉起,噬血刀順手就在他那俊美的臉上留下一條三寸紅痕,傷痕鮮紅卻是不流一滴血,但是痛感明顯未曾稍減。

    「哇──住手……」萬宸逸驚恐的叫聲令武士首領廢話頓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笑英,他的作為、氣質完全不像個少年,反而更像是個殺手。

    笑英將噬血刀放在他脖子上晃呀晃的,語意冰冷的道:「再說一字,我就再劃一條。」

    聲音之中含著濃濃的戲謔之意,他對萬宸逸剛才的話實在恨透了。眾人心中俱是生出一絲涼意,都能感覺出眼前這少年話中的狠厲,沒人敢懷疑他是不是會再繼續動手。

    笑英不再理會武士首領,粗魯的將人拖著就走往白夏鷹翔那邊,拖地的疼痛又令得萬宸逸慘呼不已,就連看的人都不由冒出冷汗。武士首領更是臉色鐵青、瞪眼欲出,神之使徒被人當著面虐待,自己卻連個屁都不能放,這是他一生中最可恥的一段。

    笑英冷然看向痛得渾身顫抖的萬宸逸道:「放心,你又沒流血,死不了的。」他心裡又補上一句「大概吧!」誰知道噬血刀有沒有讓人這樣死去的異能。

    風鈴身上的鬥氣猛然而發,抱著冰雲輕易走出沉重之風的範圍,短短時間內她已將毒化解了一部份,那種毒雖是無色無味,防不勝防,但對真氣愈深厚的高手效果就愈弱,心羽的情況看起來倒也不算太差。

    冰雲跟她們比起來就慘太多了,真氣幾乎完全無法提聚,到現在還是渾身疲軟,不過一身魔力卻沒太大影響,可惜她的魔力比不上萬宸逸,破不掉沉重之風。

    眾人見到她們的動作,才想要圍上去,白夏鷹翔立覺脖子有如針刺,嚇得急喊道:「住手,全都住手。丁隊長聽令,誰敢妄動就馬上殺了他……」

    「啊──哇──」萬宸逸肚子受笑英狠狠的踢上一腳,頓時在斷腿的痛呼中發出一聲更為淒厲的慘叫。

    皇家護衛和神殿武士見狀不敢不從,馬上就為諸女清開一條路來。

    七性劍宗的弟子在他們的威脅下也不敢妄動,乖乖的移動腳步,但還是有弟子不滿的冷哼嘀咕,對於幾百人要聽五人的話大為不甘。

    心羽走向白夏鷹翔,眼中不帶半點情感道:「解藥。」接著將「飛銀劍」架在其頸上,讓小白下來提防最厲害的潘尚介和邵容桔。

    「毒藥是萬宸逸拿來的,我沒有解藥,我……我是炎國大皇子,妳們不能傷害我。」白夏鷹翔快速回答她的問題,還不忘強調一下自己的身份,萬宸逸突然就斷掉一隻腳,實在讓他嚇壞了。

    萬宸逸雖然腳痛、臉痛、心懼怕,眼中狠毒之色卻是依然不減,死硬的瞪著諸女不發一語。

    心羽對他的態度毫不在乎,道:「笑英,他不肯交出解藥,就再砍一條腿下來。」

    笑英恨透了他,連多問一句都不肯就舉刀要再斬下。

    萬宸逸見此立刻現出他的孬種本色,哆嗦著大喊道:「我交,解藥在我身上,別斬我的腿……」

    總算,他的叫聲快了一步,噬血刀在離他大腿三寸之處停了下來,把萬宸逸和神殿武士都嚇出了一身冷汗,只有笑英似乎很是失望的將刀收回。

    盯著他手忙腳亂的取出好幾個小瓶子,心羽眉頭一皺道:「先讓他自己吃下一些。」

    這傢伙自從在孟甸竹手中吃虧後就收集了許多毒藥,身上瓶瓶罐罐的可不少。

    萬宸逸聞言可不敢搞鬼,老老實實的拿起其中一瓶道:「這瓶就是解藥。」

    笑英一把將瓶子打開,看到裡面藥丸不少,隨便倒出幾顆就塞進了萬宸逸口中,等了一下子都沒異狀,諸女這才再服下解藥。

    心羽回復的速度還不慢,不到五分鐘便已讓真氣恢復得七七八八,冰雲還是蠻慘的,力氣恢復的速度極慢,她乾脆靜心施展飛行術飄在空中,身形飄飄彷彿一個慵懶的仙女,實在美極了,只是現在就連為了諸女而來的白夏鷹翔都不敢亂看,他尊貴的小命絕對比美女重要多了。

    兩三百人就這樣看著他們,等待他們下一步的指示,七性劍宗的人也不敢隨意離開,誰叫現在有一百多人是聽心羽的命令呢,如果單是大皇子的護衛也就算了,神殿武士可個個都非弱者,沒必要拼個兩敗俱傷讓人撿便宜。

    毒解之後,心羽連責問他們為何這樣做都懶了,他們的卑鄙已經讓諸女徹底明白到神兵事件還沒完,便和笑英各架著一人回到莊園牆邊。

    「風鈴,妳先回裡面將我們的東西包起來,笑英,你有東西要回去拿嗎?」心羽輕聲喚著風鈴,他們已等不到任絮菁回來,人質不可能一直保護著他們,要保命就得離開此處才行,否則將要面對的可能就是炎國軍隊了,這下子他們大概要被安上一個判亂的罪名吧,不過他們沒人會去在乎。

    「沒有,學院裡只有幾件衣服,不用特意拿了。」笑英現在比起以前更加懂事了,他明白這裡已不能再待下去,以後大概又是逃命的旅途吧!

    風鈴沒過多久就取出幾個背包遞給月楓,她掃了眾人一眼,最終停在白夏鷹翔的千里馬「墨龍駒」身上,踏步就往牠走了過去,剛好擋在這段路上的人立刻讓開了路,唯有一名七性劍宗的戰將級高手不閃不避,氣勢洶洶似欲噬人。

    風鈴沒有繞路的意思,「光銀劍」突地刺向對方喉頭,就在對方出劍急擋之際,一股濃烈的黃色光芒卻是更快的擊在他腹部,只見他一聲慘呼飛出數丈,接著又在地上滾了數丈,他怎麼也沒想到風鈴的功力竟會如此之強,護身鬥氣竟是擋她不住。

    潘尚介急忙趕過去查看傷勢,那一擊又兇又狠,打得他五臟移位,內創之深,恐怕不調養個幾月是好不了的。他怒髮無風自動,咬牙切齒地道:「妳敢傷本宗弟子。」

    風鈴不帶半分情感地道:「好狗不擋路,如果可以,我希望殺盡你們七性劍宗的卑鄙賤狗。」她說話時腳步不停,直接牽起墨龍駒,她的冷意似連馬都感到害怕,竟是毫不反抗的乖乖跟著走。

    潘尚介牙齒咬得「喀……喀……」直響,七性劍宗與諸女間的仇怨已非只是神兵而已,連番失敗的恥辱已深深烙在他們心中,心胸狹隘的他們豈能不報此辱。

    「冰雲、月楓,妳們先坐到馬上。」風鈴輕聲喚著,等她們坐穩了身子又對心羽道:「都準備好了。」

    「你們二人都只能跟來一名手下,如果七性劍宗的人敢來一個,那我就先殺了你們。」心羽微點螓首,架著白夏鷹翔冷然道。

    「你們聽到了沒,只能來一個,七性劍宗的人若敢妄動就給我殺了。」自己的小命永遠是最重要的,白夏鷹翔已管不了和七性劍宗是否會為他這句話而撕破臉,立時大聲吼著。

    「哇──」笑英又是一腳往萬宸逸的肚子踢去,他叫了一聲後倒也明白自己該說什麼,有氣沒力的叫道:「你們也一樣,不准他們跟來,啊──」

    笑英讓他說了兩句話便拉起他的衣服,拖著他跟在心羽後面,真是萬幸噬血刀傷人不流血,否則萬宸逸被這樣折騰,不流血流到死才怪。

    心羽一行人緩緩走出三里,小白在最後檢查有沒有人跟來,牠確定之後就奔至心羽旁邊,身形一抖變得巨大,用意極為明顯。

    心羽小腳一踢,將白夏鷹翔踹往他的護衛道:「笑英,把人丟過去,到小白背上。」

    笑英聞言就是一掌劈出,萬宸逸難免又是一聲慘叫飛了數丈,順便還嘔出一口鮮血沿路噴灑,狼狽至極的滾到武士首領面前,嗚嗚啊啊的慘叫不已。武士首領怒不可遏的瞪向笑英,只是現在他沒時間討回面子了,萬宸逸的傷勢不快治療可不行。

    笑英見他還能鬼叫,不禁微舉右手看了看,心中自我抱怨道:「好像還太輕了點。」

    忍下再去揍他一頓的衝動,笑英冷漠中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氣息,轉身躍上小白背上。這些日子已讓當初的那個小孩成長了,威凌的氣勢比起一些成名高手亦不遑多讓,冷漠的氣質更是令人感到心悸,只有在親人面前才會露出他天真、溫柔的一面,雖然,他的親人跟他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經過半日急奔,心羽諸人已離炎城數百里之遙,迅捷的速度早把追兵甩得遠遠,現在只防炎國是否有通緝五人。

    雖然墨龍駒的速度遠比不上小白,眾人還是沒有捨棄牠的打算,反而在路經一個鎮上時又買了兩匹馬,除了不想讓小白巨大的型態嚇到人,另外也是要讓牠隨時都能戰鬥,事有輕重緩急,哪有人會把最大的戰力拿來當坐騎呀!

    「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好呢,七性劍宗、風神神殿和白夏鷹翔又一次把矛頭對向我們,恐怕隨時都會有追兵前來,我要不要先跟師父說一下呢?」冰雲自然的看向心羽,這個習慣或許再久都不會改變吧!

    心羽靜靜的看向東方,眼中閃過無限的悲慟與恨意,緩緩道:「我們去鴻山城與魔族一戰,大家都不准我們去那裡,這次是被逼的,他們總沒話說了吧,如果……白夏鷹翔那些人不肯善罷干休,那我們就不要去麻煩鶴靂了,畢竟我們傷了白夏鷹翔,這件事對他不可能沒有影響,我們不如自行去找魔族,憑我們的實力難道會連幾個魔族都殺不了嗎?」

    「嗯──」冰雲、風鈴還有月楓的眼中皆是發出復仇的光輝,也同樣有著濃濃的傷感與仇恨,或許讓她們發洩一下會好些吧!

    「笑英要替哥哥報仇,要殺光那些魔族壞蛋。」笑英雙拳緊握至手指都已泛白,恨恨而言。

    此時大概就只有小白是不同意他們去跟魔族戰鬥的,那實在是太危險了,可惜牠就算想抗議也辦不到,不說大家是不是懂牠的意思,仇恨二字早已讓他們將危險置之度外了。

    「嗯,那我們快走吧!」心羽帶著眾人快速的再次踏上路程。

    這時候,炎城裡也是快炸開了鍋,只是他們絕想不到七性劍宗那些傢伙厚顏無恥到了極點,這件事的經過完全被扭曲了。

    事情變成了他們去找任絮菁有事商討,可是她人剛好不在,心羽諸女卻是暴起傷人,他們則為了當初的事心懷歉疚處處留情,沒想到最後一個疏忽,萬宸逸竟被暗算斬斷一腳遭擒,白夏鷹翔亦是同時落難,遭到諸女的百般凌辱。

    雖然七性劍宗有過不良記錄,但心羽諸人也不是沒有傷人理由的,再說七性劍宗、風神使徒和大皇子都是擁有極高地位之人,誰能料到他們會卑鄙到那種地步,縱然他們是睜眼說瞎話,相信他們之言的人依然不在少數。

    也有人想求證他們的話,可是都同樣的徒勞無功,當初在莊園裡的下人一個個都不知失蹤到哪去了,諸人豈能想到那些「正道人士」竟會做得這麼絕。

    另外還有一個趨於真相的傳言卻也於同時流出,閔今輿雖因事發突然來不及反應,礙於會規他不能散佈不實之事,但他至少掌握一件絕對真實的事。

    「白夏鷹翔他們近二、三百人突然前往莊園,豈有可能只是拜訪?」

    「諸女見到那麼多人還會主動出手?她們難道全是笨蛋?」

    連環的疑問快速在各地傳出,甚至還有無聊人士向「無密會」買這些傳言的真實性,雖然無密會亦不清楚一切經過,但數百人同去莊園卻是無庸置疑,而且高手還不少呢,光是這點就讓人們不得不產生懷疑了。

    到底是心羽諸女受害?還是七性劍宗等勢力是正確的?這件事一下子又成為天下人閒聊時的熱門話題,當然,一些本來對神兵已經放棄的人又開始生出覬覦之心,人們在利益面前總是記不住教訓的。

    白夏鷹翔怒火沸騰,一回到府邸便命人發出緝文。對於大皇子的命令,官員們半點也不敢怠慢,沒過多久就將四女一男加一獸的模樣給發了出去,人倒還沒什麼,世上本已很少的白豹卻是為此而倒了大霉,反正都長得差不多,就是有人想用白豹去領賞。

    風神使徒受到重創的消息不久後便傳至神殿,七性劍宗更是不可能放過諸女,屢屢失敗對他們已是奇恥大辱,雖然會顧忌武斷憂那些高手,但他們平時都是各行各事,很難湊在一起,如今劍宗、神殿和大皇子可說已是聯合之勢,高手是少了一點,勢力卻是遠遠超出,更何況既然有了風神使徒,那……「風神」呢,誰知道他(她?)會不會為此事跑出來湊熱鬧。

    唯一可以慶幸的是笑英近來成長極快,沒被認出他就是當初的那個魔童,只不過現在有沒有被認出來似乎也沒太大差別吧!

    炎城裡另一處急急奔出三騎,仔細一看竟是閔今輿與他的妻子童莎芋、童莎毓,若說有人能查到五人一獸大概所在,那也只有無密會了。

    閔今輿一聽聞心羽諸人有可能往東方出發,他幾乎立刻就肯定消息正確了,無論是找朋友或是要報仇,他們都應該會到鴻山才是,略一思索過後,閔今輿便也決定要趁此機會到鴻山見識一番。

    因為無密會總部就建在炎城,兼且心羽諸人就住在炎城附近,所以他們這十個月來幾乎都沒離開過炎城,近來鴻山之地聚集大量魔族,無密會亦是人類的一員,當然不可能沒派人前去探查。

    剛好這次意外事件讓他不論於公於私都該前往關注,閔今輿立刻就將事情交待下去,希望快點將消息傳給任絮菁、孟甸竹,自己則和妻子馬上趕往鴻山。

    憑著靈活的訊息網,閔今輿一路上都能大概的判斷出心羽五人到了哪裡,可是他們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十數天來都還沒有人能真正追蹤到他們,只有在途中碰巧遇上二十幾名七性劍宗之人才打起來,不過當那些人被發覺時都已成屍體了。

    連番跋涉後,心羽五人一獸終於到達目的地鴻山了,他們知道孟甸竹、鶴靂……等等的人都在鴻山城,這些日子不一定連任絮菁都到了,可是準備擒拿她們的人也已經多到數不清了,因此她們根本沒有去鴻山城的意思。

    為防碰上熟人被帶回去,他們的行動都是更加小心謹慎,不怕遇上仇人,只怕遇上親友,可也真是好玩呢!

    只是他們還不知道,情勢已比他們的想像還要混亂百倍,萬宸逸之事連風神使徒都被驚動了,風神神殿在數日前已正式發出聲明,要五人給神殿一個交待,派到鴻山去的神殿武士、戰士可也不在少數。

    本來還有些忌憚武斷憂等人的七性劍宗,如今不知吃錯了什麼藥,動作居然愈來愈大,趕到鴻山的戰皇級高手至少就在三十人以上,態度更顯強勢無比,似乎已不太將武斷憂等人放在眼裡,隱有獨尊自大的意味。做賊的大張旗鼓要抓賊,世界真是愈來愈亂了。

    大家似都認為心羽五人會到鴻山城投靠鶴靂,因而愈靠近鴻山城就愈熱鬧,唯有被魔族佔據的地區少見人類行蹤,大概沒人認為他們就那麼幾個人會自找死路闖入魔族地盤。

    偏偏心羽他們就是往那些地區接近,一路走去竟是沒遇上幾個人類,魔族更不知是死到哪去了,幾日下來都沒看到半個魔影。

    卻不知這一切都是小白搞的鬼,因為牠遠勝諸人的實力,往往數里之外就發覺到有魔族存在,而魔族又都是上百人一群一群,不想他們去冒險的小白常常就跑到前面領路,相信牠實力的大家也沒有懷疑的跟著,所以才會一直碰不上魔族人。

    幾日後在一片荒林之中,心羽五人終於找到異常的地方,一小條被人亂劈出來,幾乎稱不上道路的道路,這次小白可沒辦法再帶叉路了,唉嘆。

    四處檢查一下,心羽肯定地道:「看腳印就不像是人類的,走──或許前面就是魔族的營地也說不定。」

    眾人只是簡單的應和一聲,根本看不出他們以前可是頑皮愛鬧的很,如今他們只會以行動來代替言語,腳步輕巧而迅速的往前奔進。

    前進了約十里,小白已警覺的嗚鳴出聲,現在牠所能做的便是盡力幫助他們了。

    五人聞聲立刻就放慢了腳步,心羽問道:「小白,前面有人了嗎?」

    「嗷──」小白無奈的點點頭,似乎感覺到更遠之外還有一大群魔族,牠有些不安,想要阻止五人前去,可是心羽卻只是摸摸牠的腦袋。

    讓馬匹待在原地,心羽一揮手就領著四人往前邁進,小白見狀也只好馬上跟著,希望是自己多心了才好,可惜牠想祈禱自己感覺錯誤實在太難了。
引言 使用道具
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09:17

第七章 ∼冰雲落難∼

    沒過多久便讓他們看到了一處魔族的露天儲糧區,完全沒有建造倉庫,至少十萬斤以上的肉乾、米糧就直接擺在地上,堆得跟小山丘一樣,還有幾隻老鼠在食物中跑來跑去,真不曉得吃那些食物會不會吃出毛病來。

    不過看到顧守的人也就明白,他們應該不會在乎食物乾不乾淨,只要有得吃就可以囉,四周的守衛只有五、六十人,個個都是長得奇模怪樣,沒一個看起來像正常人。

    以月楓所說的,長得愈奇怪就是愈低等的魔族,以諸女的實力,要對付幾十個應該沒什麼問題。

    心羽沉吟道:「這麼多的食物若是燒了,那餓也要餓他們幾天,而且他們這邊的人不多,我們就先燒糧,接著再將他們都宰了,不一定還能全殲呢!」

    「嗯,只要能接近,我一下子就能把那些糧食燒光了。」冰雲輕聲應道,以她的魔力要發火球根本連咒語都不用唸,燒東西能不快嗎?

    大家都是信心滿滿的躍躍欲試,當真是把魔族人都當成病貓了,不過也難免他們會有此想法,難道幾十個人裡都會有厲殺恭那種高手嗎?真遇上也只有認了。

    幾人才說了那麼幾句話,那邊的魔族竟是已有人發覺異狀,一下子就有十幾個跑了過來,這並不表示他們聽到了聲音,最有可能的是他們聞到味道了,據說劣等魔族的嗅覺都很靈敏,不過月楓也不太確定,因為她根本沒見過劣等魔族。

    魔族的等級大略可分成四種,像月楓一出生就有比擬戰皇級的力量,智慧極高,最重要的是她能凝出「魔氣結晶」(就是角和鱗片),無需置疑,那就是高等魔族了。

    說到魔氣結晶,它的分別又有些學問了,一般魔族人是以暗屬性力量為主,因此魔晶都是黑色的,另外就是比較稀少的雙屬性,魔晶顏色便會以較為強盛的屬性為主,最後則是擁有三種屬性以上,月楓就是最好的例子,會形成漂亮的銀色魔晶。

    中等魔族就不太一定了,一般而言都是比較像人類,並且擁有一定力量的,但是聰明的魔族就算沒有力量也一樣會被列為中等,因為魔族智慧愈高,修練武功的進步速度就愈快,好好修練就能成為魔將甚至魔神。

    低等魔族就是沒有什麼力量,智商又不高的人,就等同於人類中的平民一般,數量也是最多的,不過他們並非絕對不能變強,有些不算太笨又肯努力的,同樣有機會成為魔將。

    最差的便是劣等魔族了,他們就是人類傳聞中的魔族,嗜血、好鬥、不怕死,力量有大有小,但個個都沒什麼智商,以人類的角度來說就是「有深度暴力傾向的智障」,全都長得奇模怪狀,若是沒被人收服,在魔界甚至會像野獸一般的在山林中捕食,茹毛飲血,除了破壞,什麼都不會幹,連魔族人都對他們極為頭疼,也是這次進攻人間界的前頭炮灰。

    「竟被發現了,殺──」心羽一見他們奔來,隨手拔出飛銀劍就嬌喝衝上,怨恨的眼神似已將這些魔族都當成厲殺恭了。

    風鈴、笑英和月楓保護著冰雲急速接近糧食山,那些魔兵最強的就只有二級戰士程度,風鈴和笑英傾盡全力出手,幾乎是一劍一個、一刀一命,刀劍之下俱無一合以上之兵,殺得魔兵怒吼慘鳴不絕於耳。

    笑英在此更是發覺一件怪事,噬血刀傷人原來不是不會流血,而是它會將血液給吸收,接著轉化成真氣傳給笑英,就像是直接在敵人傷處施展「噬血魔功」一般,可以說只要有敵人讓他殺,那他的真氣就永遠不會枯竭,至少,理論上是如此沒錯。

    冰雲隨手就是火球連發,身處諸人之中的她完全不用管周遭急湧而上的魔兵,主要目的就是燒了糧食,只要一出手就是幾十顆的火球,就算糧食不少,挨上幾番攻擊也差不多要完了。

    小白跟在心羽身旁,嘶吼著發出一層「火浪術」湧向糧食,熾熱之焰過處只留下慘痛的叫喊與具具焦黑的屍體,牠接著衝過眾魔兵,直接撞進了小山似的糧堆之中,連番爆響將糧食轟得四下飛散,猛烈的火勢吞噬著糧食,快速地將它們化為火焰。

    「漾──」魔兵不到一分鐘時間就只剩一半之數,他們明白敵人厲害,數人宛如野獸般的仰天發出奇怪的嘯聲。

    聽聞他們的吼聲,月楓一愣後不由心中略急道:「不好了,他們在求救,附近一定還有其他營地。」

    冰雲再次射出數十顆火球,道:「我們先退走吧,下次還有機會。」

    「嗯,我們殺出去。」心羽見到魔族已不足半數,帶頭就往來處殺了過去,就算要走也得多殺幾個才爽,陣陣復仇的快感湧上心頭,她的嘴角不自覺的略往上翹,彷彿就是為了殺戮而生的女魔頭。

    「哪個不想活的竟敢吵我睡覺?」眾人才退走約二十丈,隨著一句震耳欲聾的聲音,一個背生雙翼的高大男人已從遠遠的天空斜衝而下。

    「是魔將,是……是很厲害的,應該比我還厲害。」月楓急急而言。

    餘人聽到最後一句便也知道該怎麼做,立刻使出全力狂奔而逃。

    魔將速度飛快,才十數丈便已被他趕到五人身前,小白見狀不敢怠慢,立刻舉起雙爪往他胸口揮下,空氣中甚至能聽到利爪的破風之聲。

    魔將本還不把小白放在眼裡,但看到牠的爪勢後亦不敢掉以輕心,魔氣凝前擋下一擊,腰間長刀順勢往上急斬。

    小白借著魔氣衝擊,倒旋飛退避開刀鋒,渾身冒起熔金化鐵的丈高赤焰,四足之地一下子便全都焦黑碎裂,這在牠被御空收服前曾用上一次,如今使來,威勢更勝從前十倍。

    在魔將愕然間,小白猛然飛身掠至他的頭上,一爪揮出赤焰紅華,接著又是連續幾顆火球射出。

    魔將見勢難擋,身形一矮疾退丈餘,刀帶魔氣劈空勁揚,魔氣直穿火球化成綿密刀網氣壁罩向小白,他刀勢雖出,動作卻是未止,雙翼再振,旋空而上,魔氣宛若將他整個人轉化成刀。

    小白在魔氣襲來之時立刻變小,高度集中的力量瞬間在氣壁上穿了個洞,然而牠卻不躍出魔氣之外,反又轉身順著魔氣移動,就在魔將化刀衝下時,牠亦回復原身震開魔氣,錯開魔將的身形,筆直沖天而起。

    魔將還是太輕視小白了,臨陣之際已無力改變位置,唯有將魔氣側向往小白轟出。一個蓄勢而發,一個力量已失三分,小白銳爪揮出數道勁芒,頓將魔氣破開。

    鋒利的氣芒威勢不減,魔將雖然明知要擋,可是他的速度卻跟之不上,倍感恥辱的在腹上挨了小白一爪,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被聖獸所傷。

    雙方眨眼間的動作快似電閃,底下五人根本看不清是發生什麼事情,愣在原地完全沒有反應。

    飛身退出十丈之外,魔將的手立刻摀上傷口,幾息之間傷口竟已完全復合消失,這是只有少部份魔族才有的快速自癒能力。

    「嗷──」小白怒吼著示意五人快逃,自己雙眼則又瞪向了後方,牠知道又有強者來了。

    不過幾秒,月楓也已看到兩道黑影快速在林間穿梭接近,她再也顧不得隱藏,渾身突地爆起強烈的魔氣,頭頂、身體瞬間凝成銀角與銀鱗,小白的力量雖強,卻也無力於以一對三,此時若不解開封印要等到何時,這些日子以來她學到的東西不多,但至少已懂得該出手時就不要再保留了。

    「是『地魔將』,我擋住他們,你們先逃。」

    月楓狀似冷靜,諸人還是從其語氣中聽出幾分懼意,畢竟她除了當初被魔將發現外就沒跟高手動過武,而地魔將的力量也是屬於高手之列,差別只在於地魔將不會飛行。

    「別傻了,我們怎麼可能讓妳斷後,就算是地魔將,我們五人也非弱者呀!」心羽堅定的拍著她肩膀,望著迅如電閃的地魔將搶先出手了。

    兩個地魔將的實力不弱,大概有人類的戰皇級程度,不過跟月楓比起來就差上一大截了,若非她的經驗不足,憑她一人就足以勝過他們。

    被小白所傷的魔將再次衝下與牠打了個平分秋色,轉頭卻見地魔將被五人圍剿,幾乎是完全處於挨打的局面,當他看到月楓時更是大訝,身形急轉衝著月楓喝道:「妳是何人,為何身為高等魔族卻幫助人類?」

    不被發覺真實身份就要謝天謝地了,月楓哪裡還敢跟他講話,反身就是一道猛烈的劍氣往上射出,魔將一時大意,急擋劍氣,剛好小白也往他後方躍起,趁他變招不及,竟又在他背部撕出半尺來長的傷口,氣得他瘋狂的長嘯不止。

    小白卻是高興不起來,遠方小山丘的頂端土塵激揚,分明是他們又有幫手來了,而且那些人似乎皆非弱者。

    兩個地魔將感覺到援兵將至,硬是拼著受傷,各挨了一擊往後脫出,怒嘯一聲急馳而去,心羽還以為二人是要逃走,正欲追趕,抬頭看去才發覺到遠方的異樣。

    魔將再次飛至空中,冷然道:「妳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人類?」

    月楓依然不願答話,怯怯的拉著心羽袖口,她們都已看到遠方的敵人,不能相信這荒林之中居然會有魔族騎兵,這裡的樹林雖不算濃密,對騎兵來說還是極大的阻礙,但現在他們怎麼還是如此之快?

    數百名魔族騎兵在荒林中奔馳,參差不齊的隊形、雜亂無章的步伐,讓人完全把他們和紀律嚴明的騎士聯想在一起,騎士的特徵在他們身上只能看出一點,那就是「快」,快到讓人無法置信,簡直比人類騎兵在平原時的衝刺還快。

    見到沒人理會,空中的魔將大怒而吼道:「該死,別以為妳是高等魔族就能囂張,幫助人類就是死罪一條,妳還敢如此無禮,等一下我定要將妳操翻。」

    風鈴對他的叫囂微皺眉頭,急道:「怎麼辦,天上那個不會讓我們安穩離開的,慢一點就又要面對數百騎兵,看他們的威勢,再加上剛才退走的那兩個地魔將,我們幾乎沒有勝算。」

    月楓輕閉雙眼感受著遠方的力量,風鈴的話才剛說完,她突地駭然睜眼道:「不是魔騎兵,他們全都是魔騎士,全部都是……」

    除了笑英之外,三女聞言都深深的吸了口寒氣,跟月楓相處了那麼久,她們當然不會連魔騎士是什麼都不知道,最簡單的排法就是魔神、魔將、地魔將,接下來就是魔騎士了。

    那可是由中等魔族組成的隊伍呀,實力大概都在頂級戰士之上,每一個魔騎士都等同於一隊之長,怎麼在這裡會一下子就出現數百名的魔騎士,真是見鬼了。

    心羽看向前方,語氣煩惱卻不帶懼意道:「沒想到他們的增援這麼快,還是我們真的倒霉到撞進他們大本營了。」

    「妳們走吧,就由我和小白來擋住魔將並且斷後。」冰雲突地拿出「火元素晶」,堅定的神情中還帶著一絲解脫的意味。

    心羽反對道:「不行,月楓剛才想斷後,現在怎麼又換妳了?」

    冰雲露出久違的笑容,絕美的臉龐卻顯得淒涼孤寂,語氣悲苦地道:「心羽,請妳們原諒我的自私,但我真的不想再等下去,這十個月來的日子過得好慢、好慢,我好想、好想再見見御空,等到我們有能力去報仇,或許不是魔族戰敗就是人類敗亡了,我不想再繼續過這種痛苦的日子。此時只有我能引發火元素晶最強的力量,或許他們全都要和我陪葬,這值了,我帶著幾百名中等魔族去見御空,他總不好怪罪我吧!」

    「冰雲……妳……」心羽想阻止她,可是話卻哽在喉中說不出口,這個想法自己又何嘗沒有,只是還沒有機會執行而已。

    冰雲堅定的看向愈來愈近的魔族兵馬道:「成全我吧!」語畢,她立刻唸出了十級火魔法「狂怒星落」的咒語:「狂暴的火之精靈,請凝聚您焚盡一切的力量,破除我眼前的阻礙……」

    見她意志已定,心羽淚水直流卻又笑了起來道:「好,妳先去吧,記得要和御空等著我唷!」

    「嗯,你們可要等著我們,我想……不會太久吧!」風鈴含淚而別,芳心由衷希冀真有冥界的存在,否則要怎麼才能和御空相會呢?不過也是不能肯定才讓她們撐到現在,若真能確定有冥界,她們寧願當壞妻子也不會繼續留在世上的。

    冰雲已將全部心神用於凝聚火元素,無法去回答她們。

    笑英見狀卻怎麼也不肯走的吼道:「不要,笑英要保護嫂嫂,我不走,我死都不走。」

    心羽無語,一掌從他脖子上擊下,笑英怎想得到心羽會對他出手,頭腦一暈就倒了下去,他也真是衰的了,每次別人都拿這招來對付他。

    心羽背起了笑英,轉身就走道:「我們走,月楓,對我們而言,死並不可怕,反而是一種解脫,懂嗎?我們只希望世上真有冥界的存在。」

    月楓最後看了冰雲一眼,她明白心羽的意思,當初看到御空死亡之時她也是很痛苦的,所以她明白十個月來悲意一直沒有減輕的她們有多難受,只是要她親自放棄朋友,這還是讓她脆弱的心靈感到好痛苦,那些兇殘好戰的族人帶給她的傷痛已經太多、太多了。

    魔將也感受到了空氣中快速聚集的火元素,這種力量讓他不敢再等援兵到達,否則援兵可能要全被他害死了,雖然看到有四人疾馳逃走,他卻是無暇去管她們,怒嘯一聲就往冰雲頭頂撲下。

    小白身體變成巨大型態,雙足一挺人立而起,強烈的風壓四散,冰雲處於其中不動分毫,濃密的火元素似已將她包覆,只要別被太強的力量擊上,她應該都不會有事才對。

    魔將見此更是著急萬分,全身魔氣已運使至極限,恐佈的破壞力不斷往冰雲身周攻擊。

    小白為了保護冰雲已將全身力量發揮到極限,甚至是用身體去抵擋對方攻勢,連番攻擊轟得牠內臟都快造反了,幸好牠的防禦力不是普通的高,除了難受點外,也只受到一點內傷而已。

    魔將的攻勢盡被化解,氣得他是暴跳如雷,全沒發現魔騎士的震地聲已是近在二百丈內。

    冰雲明白自己控制不了狂怒星落的威力,反正三分力和十分力的結果都是無法操控,她毫不猶豫的將全身魔力與火元素晶之力釋放開來。數丈高空,一顆尺大的火球飛快的旋轉,每轉一圈就大上一尺,手上的火元素晶顏色急褪,火之元素盡散於外,全數往天空中的火球上集結。

    魔將駭然的看著,才眨了個眼就已漲至丈餘的炎球,他當機立斷的往回飛去,一聲巨嘯將已奔至二十丈內的魔騎士擋下,只見魔騎士最前面那些像馬又比馬壯上五分的巨獸全都撲倒在地,還有幾人被甩了下來,他們傻乎乎的爬了起來,不明白魔將大人怎麼把他們擋下了。

    「退,全都給我退。」魔將瘋狂的喊著,如果這些人是一般魔騎兵,就算死上幾千個也沒關係,但魔騎士卻是大都屬於中等魔族,以後有可能會成為魔將的人,若是一下子死上幾百個,那他回去不被扒層皮才怪。

    可惜,魔騎士雖然都比較聰明,反應能力也夠好,但冰雲的狂怒星落卻已經完成了,她使盡全力的雙手一揮,向天空看去最後一眼,雙眼緩合,嘴角微翹的向後倒了下去,彷彿她將要面臨的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眼見一顆直徑至少三丈的巨大火球往魔族這邊射來,此時魔將也管不了許多了,怒吼著急往反向的天空飛去,若被這顆火球直接命中,他就算再多條命也是死定了。

    小白一見火球射出,立刻就想帶著冰雲逃跑,沒想到火球已失去了控制,在飛行途中還會射出尺大的火球。當第一顆小火球落下地面,「轟隆──」一聲砸出個半米深的大洞,那種威力豈是普通火球所能比擬的。

    狂怒星落不止前面旁邊會射火球,就連屁股也會放大屁,一下子就射出十幾顆火球。小白大嘴一張,才剛啣起冰雲跑沒幾步,背後數顆火球已然接近,牠不由轉將冰雲撲倒在地,用牠巨大的身體來為冰雲抵擋火球。

    天地俱被映成了一片焰紅,狂怒星落眨眼間就在最前方的幾名魔騎士頭上落下,事實上他們算是最好命的了,一點痛苦都沒有的死去。

    勢如摧山的火海波濤狂亂的湧向四面八方,中心之頂更是胡亂射出火球,彷彿火山爆發、世界末日,十丈之內瞬間就化為火海,萬物無存,燎原之勢無視一切生物的慘嘶悲叫,一波一波的向外擴張,殘酷的取走不屬它的生命。

    魔騎士們廝殺的場面見過不少,可絕非是自己成為被屠殺的目標,見到大火球瞬眼即至,火浪排山倒海而來,他們根本來不及將坐騎調轉回頭,直接的反應就是丟下坐騎自顧逃命,但是一般人又怎麼能快得過狂怒星落的火勢威力,就算他們是比一般人,甚至比一般魔族都還強許多的中等魔族也是一樣。

    小白本身原屬火系聖獸,以牠如今的力量,一般火系魔法對牠幾乎形成不了威脅,然而背後連續挨了幾下火球,牠還是感到背部像要炸開了一般,尤其背後火浪擴張向此湧至,那種威力牠也不願親自嘗試,就算自己受得了,底下的冰雲可能都承受不起隔物傳達的熱量,幸好,小白還有魔法能用,周遭冰霜不斷將熱氣消弭,將傳向冰雲的熱氣降到最低。

    幾分鐘後,天空落下的火球已有漸緩之勢,小白身形略起,低頭一口叼住冰雲的肩膀,後腿使勁的一蹬竄出五丈,「噗呼──」的一聲,牠背上又挨了一顆火球,將牠砸落地面。牠是還好,冰雲卻被直接甩了出去,沒辦法,小白又不能咬太緊,一有衝力當然就飛出去了。

    小白不敢稍慢,馬上又竄至冰雲的上方,左掌緊彎將她抱在胸口,身形不停的飛躍疾馳,可惜沒人能見到此一異樣,一隻巨豹竟是一掌抱人,只用三足在奔,雖然有些不穩,速度卻也沒慢到哪兒,實在太厲害了。

    「該死的人類,我要將妳碎屍萬斷……」小白才奔出百多丈,魔將竟已怒吼不止的衝過來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那些魔騎士至少死了六成,他不氣瘋了才怪。

    小白緊張的將冰雲啣在嘴上,四足狂蹬疾行,可是魔將實力本就不在牠之下,現在牠不但受傷,背部一片焦殘欲破,嘴上還得啣著冰雲,速度如何能夠與其相比,沒過多久就已被他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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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09:48

第八章 ∼御空重生∼

    正當小白一面發出「流冰箭」拖延魔將速度之時,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從牠的獸核心散至全身,內腑傷勢轉眼盡癒,巨大的身體發出淡淡光華,似金似銀真是美極了,就連牠之前被狂怒星落擊得面目全非的背部都開始生出細毛。

    魔將見此異象不由愣了一下,一絲恐懼竟在心中衍生出來,他發覺小白的力量正快速增強,這實在太讓他驚駭了,怎麼可能有獸類會強成這樣,除非牠是傳聞中的「超魔獸」或是「神獸」,但他清楚的明白小白絕非上述任何一種。

    小白驚喜的感到力量在不斷增長,脖子輕輕一甩將冰雲平穩地送至背部,彷彿有隻無形的手正溫柔的托著她,令冰雲的身軀不會因為甩動而震盪,接著又是一道柔和的光芒將她穩定在背,那是一股如鬥氣般的力量,現在小白已能將此力量更加靈活的運用了。

    一陣淡藍光芒由天空罩下,竟是小白以前無法施展的水系回復魔法「甘露升華」。冰雲魔力耗盡又被小白啣著折騰好一陣子,若不對她施個回復性魔法確實是很令人擔憂呀,但就算現在用了甘露升華,她亦只是在生死邊緣徘徊。

    「吼──」小白已懶得理會魔將的瞪視,一聲歡快的吼聲直達天際,四足一動已躍出二十丈外,真正化成一道白色閃電往西急馳。

    魔將欲追卻已無力,太快了,這等速度已非他所能及的了,留給他的只有無盡的迷惑與驚駭。

    話說回當日御空爆體的那一瞬間,雖然他對小水所說的保持靈識不以為然,但臨死之際他還是想盡全力一試,在散去護住臟腑的真氣後立時凝聚能量,想將靈識保持下去。

    就在那一瞬,五團能量亦都圍上了他的靈識體,飛快的往地面沉入想避開魔氣,魔氣似還不肯善罷甘休,隨之鑽入地底將他們全都包覆住,不過這一切常人都無法看到,所見到的只是黑色魔氣快速消散而已。

    「我還沒死?」在沉入地底之後,御空還真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不禁驚喜的叫了出來,呃──說「叫」好像不太對,他的聲音除了五個精靈外沒人聽得到,或許說是由心靈傳出意念更為合適。

    「老大,你的靈識並不凝固,不斷的消散,可是我們的能量又把靈識能量困住了,你快試試將靈識凝結起來。」小水將意念立刻傳給御空,否則這樣下去,不用幾分鐘他還是死定了。

    「好。」

    御空努力地靜下意念,緩緩的令靈識集結、穩固,在他感覺上只是一瞬間,事實上已過了數個小時了,此時他碎散的血、肉、殘骨竟是逐漸化成白色光芒,變成無數的白色絲線往地底鑽下。

    在地底之中,一顆直徑約一丈的黑色魔球,外圍卻聚集了無數白色光線,它們似有意識一般的凝聚起來,呼應著魔球當中的叫喚,光華無限放射。

    一絲細小無比,在黑色魔氣上幾可忽略不計的光華,憑著它細小的身體直往黑球裡面鑽,它的力量雖然比不上魔球,然而魔球卻太大了,白色光華集結成一點,悄悄的鑽入魔球之中。

    數日後,白色光華已完全進到中央,與御空的靈識相互融合,將他轉化成了一顆細緻微小的光球,雖然小,但是卻依然保持著自己的意識,這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

    小風道:「老大,就算這樣還是沒用呀,魔氣的力量太強了,我們雖能抵制它的入侵,但卻無法破壞它,更何況我們也不知道你一出去還會不會存在,這可怎麼辦才好呀!」

    小水道:「老大試著融合我們的能量,就像以前不也是可以將天地能量化為己用嗎?如果可以,等你強了一點,那我們可以試著放一點魔氣進來,只要你都能融合,那總有一天能夠出去的。」

    「嗯……好吧!」御空思索了好一陣子終於答應,他想只要能融合一點,就可以讓她們放魔氣進來試試,否則她們的能量被自己吸收太多,到時候抵不住魔氣,她們可能都要陪自己死了。

    寧靜的運用靈識之能,試著想去融合外界能量,五個精靈能量沒被他引動,魔氣也沒事,他的意念竟是直接透出外面,將外界的力量引動了。

    精靈們都努力的想將能量送給御空,可是老半天後依然沒有半點反應,外面的情況她們又感受不到,完全不明白發生什麼事情,只是認為御空還沒放棄,所以她們也照樣做出最大的努力。

    受到他們意念的吸引,不止天地間的能量莫名而動,甚至連「天元星」外的奇異元素都被引入,緩緩的滲入地底直達魔球之外。

    這種情況不但已超出人們的認知,就連唯一感覺到異變的一個神識也不明所以,那個神識便是擁有創造生物能力的藍印,他那六分之一的神識也感到不對勁了,只是他已沒有能力改變什麼,唯有用心的觀察,想瞭解御空為什麼會產生如此異變。

    包括藍印都不知道,這一切都得歸究到御空轉化能量筋脈的時候,當時的情況,可以說任何人都死定了,就算他有精靈救助也是一樣,最後都得受到能量衝擊而亡,畢竟人體和能量體的差別太大了。

    偏偏御空擁有世上最為稀罕的一項體質,萬年難得一見的「純光之體」。光是屬於最為容易相處的能量,它可以和暗能量以外的任一種能量結合,因而消失的筋脈並不算消失,只是化成了光之能量,成為五大屬性能量間的橋樑,所以他的真氣事實上應該是含有六種能量。

    及至後來,御空又開始亂搞他的真氣,結果竟把魔力給融合掉了,這也就算了,可是融合掉之後,他的魔力為何就此消失了呢,沒道理魔力就此無法修練了嘛!

    的確,他的魔力並非無法修練,只是全都轉化成他的精神力量了,這是因為他擁有了能量筋脈,隨著力量愈來愈強,精神力就自發性的想要變強,就如精靈的能量體是由靈識體控制的一般,可以說在精神力愈來愈強後,他已有一點點像是精靈了。

    也就是說他奇異的精神力才造成了他死後靈識不滅,跟他自己想凝聚靈識完全沒關,但是他的靈識畢竟跟精靈是不一樣的,所以很快的又要消散,剛好又有精靈幫他一把,將他的能量包覆住不至於流失,後來他意圖凝聚的精神力導致他與肉體的光之能量產生呼應,就這樣又把他的肉體給喚了回來,雖然那已變成能量了。

    暗屬性可以說是與六大屬性完全合不來的,但凡事總有例外,就像現在這樣,黑暗屬性的魔氣勝不了五大屬性,五大屬性發覺無法完勝對方,也不願硬拼硬幹,後來再加上光屬性到了最裡面,七種世上最基本的七大能量,在不爆發的奇妙相處下,反是形成重生的契機。

    再來御空的意念透出外界,就連宇宙上的異元素都來插上一腳,緩緩的透入魔氣之中,因為它們可說是御空召喚來的,所以精靈們竟也擋不住,就這樣……它們和御空本體的光能量攪在一起了。

    奇異能量的形成,讓它自己會選擇更好的地點,魔球突地又往下直沉,泥土、岩石對它而言就好似不存在一般,左擺右晃到了一個地底洞窟,洞窟中竟還有個鄰居,一個光滑無瑕,黑白相間,長約半寸的戒指,正靜靜的躺在石地之上。

    當然,外界的一切,御空和五個精靈都已不知道了,御空是完全沈浸在那份奇妙的感覺之中,精靈們則是發覺到他的異樣,全都靜悄悄不敢打擾到他。

    如今的御空就等同一個能量體大雜燴,各式各樣的能量全都跑了過來,只是他根本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任何一個意外都有可能令各種能量產生衝突,任何一個磨擦都會令所有能量發生暴動。

    要知道,現在御空已不止吸引了天地能量,就連宇宙的能量都被他招來了一些,其中不乏暴烈狂亂的能量,暴動起來的威力會造成多大破壞先不談,至少不會是他那絲微弱的靈識所能承受,那種力量瞬間就會將他的靈識撕碎震散,到時候他連冥界也別想去了。

    然而宇宙的奧妙便也在此,他求生的意念將眾多能量呼喚過來,它們便也如他之意重鑄其體,各種能量緩緩注入他的光能量體中,將部分光能量再次恢復成血肉,重新調整元素排列,重新孕育。

    一切都遵循著自然之理,御空的意念沉浸其中,已達忘我無我之境,正也符合自然之道,任由無數能量自己來決定如何整頓他的身體。幸好在這段時間內精靈們都不敢打擾他,否則只要他的意識醒來一點,那自然之道便會被破壞,無數能量稍微一亂,便也是他被完全消滅的時候了。

    宇宙中最為奇妙的事物便是自然,聚在一起應該會相互衝突的能量,此時自己排列起來卻是相互衍生不絕,真正令得御空重現生機,以他那一點點的血肉為根本孕育而生,借由天地宇宙之能重生為嬰兒。

    就這樣靜靜的過了一個多月,怪事終於發生了,被一堆怪能量圍在裡面的御空突然將所有能量吸入體內,現出一個小小的人形,一個只約五寸高,宛如白玉般晶瑩亮眼的小嬰兒。

    五個精靈看著一個漂亮到無法形容的小小嬰兒突然冒了出來,心中卻是只有無限愕然,這種情況實在怪異到了極點。

    御空將能量吸盡後,終於慢慢醒轉過來,睜開眼睛看著這五顏六色的世界。

    如果現在從外面看,就會看到一顆黑色巨球,簡直就可以說它是一顆蛋了,否則怎會生出個人來,雖然,人類並非卵生的。

    「怎麼回事,我好像睡了一覺似的,迷迷糊糊的。」御空很奇怪的用心念問著,他可以感覺到精靈們的存在,可是卻無法移動分毫,除了能張開眼睛外,什麼也不能做。

    這種情況,誰能知道發生什麼事,精靈們全都傳過去一陣驚訝的意念:「老大,你莫名其妙的從一顆小光球變成一個小嬰兒了,就……太詭異了,我們根本無法形容。」

    「我變成小嬰兒?別開玩笑了,為什麼我明明看到空間很大,但卻連動一下都辦不到呀?」御空哪會相信有這種怪事,只是不能動很不舒服,此時他的心境跟一開始已完全不同了,似乎他已不怕會再消散,雖然很奇怪,但他就是明白自己的靈識已完全凝結了。

    小水肅穆的道:「真的,老大你變成小嬰兒了,而且是個超級漂亮、可愛的小嬰兒,不信你自己看。」

    御空怔了一會,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身體就是不聽話,不讓他動一下,就連用嘴巴說話都辦不到,經過重重努力後不得不放棄道:「我動不了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精靈們幾是同聲道:「我才要問你怎麼回事勒,你變成光團後好一段時間都沒反應,然後光團很像是被你自己給吸收,接著就出現你這個小嬰兒了。天呀,你之前到底做了什麼呀?」回想起那陣變異,精靈們依然大覺不可思議。

    御空好生思考了一陣,奇道:「沒有呀,我就聽妳們的話想融合一點能量,然後……好像睡著了。」話到這裡,他還真不好意思,怎麼會突然就睡著了呢!

    「怪事……不管了啦,既然那樣子你會變成小嬰兒,那你就再試一試吧,呵呵──不一定還會長大勒!」小風呵呵直笑,看到御空不會消散,她們的心情都好了起來。

    「哦──」御空大概是剛睡醒的關係,還有點呆呆的,聞言便又開始靜心招引能量。

    受到他的呼喚,天地間的能量都開始動了起來,包括五個精靈的能量,甚至連外層的黑暗氣息亦開始有了異變,全都化成絲絲能量傳給了御空。

    精靈們的能量逐漸被御空所吸收,御空本人卻是沒有絲毫感覺,就像再次睡著了一般。更怪的是那顆大光球在經過無數能量洗禮,竟是逐漸轉化成實體,逼得精靈不得不離開它,好似它與她們已然沒有半絲關連。

    五個精靈就像是被人趕出自己的家,五道金光現身在彩色的球體之中,俱是一個頭好幾個大,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為什麼她們造成的光球會變成這樣,彷彿一個毫無縫隙的銅牆鐵壁。

    不知又過了多久,小火怪叫著喊道:「死定了、死定了,我的能量剩不到五成了,再下去就被吸乾了啦!」

    小風沒好氣的叫道:「別吵啦,還有五成怕什麼,反正我們本來就應該還是小精靈,頂多變回去而已。」

    小火嗚嗚喊道:「人家快被吸乾了,我要死、我要死了……」

    「那妳就去死吧!」四個精靈很有默契的回她一句,御空的情況讓她們愈來愈安心,又開始胡鬧起來了,雖然能量還是繼續減弱,可是她們都沒有叫醒御空的打算,只是靜靜的看著御空的身體一天天的長大。

    每天他還會變換顏色,黑、白、青、紅、藍、紫、黃,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顏色,簡直是怪到了極點。她們並不知道御空正是吸收各系能量來成長身體,可以說他的食物便是各系能量,也因此令他的身體參雜著各系能量,尤其是吃下最多的六系能量,將來對六大屬性的魔法抗力不知會提得多高囉,只是他原本的光屬性反而變成較少了。

    精靈們的能量已降至三成,此時她們忽地發覺自己也能吸收外界能量了,五精靈的吵鬧聲一下子全都停止,變成餓死鬼一般瘋狂的吸收著能量,吃得不知外界都已經變天了。

    御空的身體亦是慢慢成長,期間他還醒了幾次,每次都能感到真氣的增強,但不知是否力量依然不足的關係,動是能動了,卻始終無法出去,心念一定只好全心加強本身的力量,雖然不清楚已經有多強了,比「死前」還強是絕對的。

    重生後的他身體幾乎沒有什麼變化,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全都有,最大的改變就是那身真氣,不能再連續爆發、結合了。

    事實上,那種特性對現在的他也已不實用了,因為他的真氣是循著身體強度來增加的,一直保持著身體能夠承受力量的一半,就算還能連發又有什麼用呢?所以說,這種改變或許就是為了適應新的身體吧!

    在御空努力成長並探索新身體之際,他終於發現到真氣有另一種變化,它竟是擁有一種奇怪的凝聚性,也就是說將十成真氣聚在手臂,接著還能不斷的向它輸入真氣,讓它變得更加密集、強大,當然,前提是必須在身體的承受範圍之內。

    感覺上是很厲害沒錯,至少還能增強一倍的力量嘛,但是,它卻有一個大到不能再大的缺點,就是凝聚的速度太慢了,御空的身體最多能再增強一倍的力量,可是凝聚力量的時間卻要一分鐘,打鬥時根本就是廢招嘛!

    就這樣醒醒睡睡過了幾次,有一天,御空被一陣奇怪的危機感給喚醒過來,看了看周遭一樣的環境,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種感覺,可是那份感覺卻讓他更想離開了。

    「我一定要快點離開這裡,一定要,心羽、冰雲、風鈴一定傷心極了,我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裡。」御空暴跳如雷的在彩色蛋裡使勁跺腳,此時他的身體已長至十一、二歲左右了,無論樣貌或動作都像極了小孩子。

    小水嘆道:「我們就是出不去有什麼辦法呀,老大還是快點加強自己的力量,不一定等你長大後就有力量出去了。」

    「是呀、是呀,老大的身體成長一點,力量就又增強一籌,等你長到成人一般後,或許能比現在強上一倍,呵呵──那才叫真正厲害呢!」

    小火若有其事的數著手指,在蛋裡面飛來飛去,她們到現在還是搞不懂怎麼回事,為什麼之前形成的能量罩會變成一種硬物,一人五精靈就被困在自己造成的牢籠裡出不去。

    「我寧願不要再增強力量,我一定要出去。」御空凝聚起全身真氣,右手發出炫燦銀芒,一分鐘後狠狠的直擊彩壁,「轟──」的一聲巨響,巨大的聲波、猛烈的氣勁在蛋內迴盪,震得他和五精靈俱是頭昏腦脹,而蛋殼卻是半點損傷也沒有,他這一擊根本就是活受罪嘛!

    「可惡,還是不行,下次一定行的。」御空無奈卻堅定的再次吸引能量,不過這次他沒有因為吸收能量而沈睡,之前那種感覺讓人很不安,一定要想出辦法來破開蛋殼才行。

    經過大約十幾天的時間,御空再次感覺到一股更強烈的危機感,雖然他不明白怎麼會這樣,但他幾乎肯定是心羽她們有危險了。

    這種感覺正是小白和二件神兵傳達給他的意念,小白與他本就有奇妙的心靈牽繫,神兵認他為主,所以也會有種特別的感應能力,雖然蛋殼令他們的感應減弱到最低,它們單一的傳達或許不足,可是加在一起就令得御空有了些微感受,其中又以小白的意念最為強烈,畢竟牠是一個有獨立意識的智慧體,不像神兵,就算再有靈性,也還只是一股單純的靈氣。

    御空在這些天中又長大了一點,此時已是下定決心要衝破這層阻礙,擺出一個出拳的姿勢,全身都泛起了銀色光華。精靈們見狀全都躲到他的身體裡去,她們可不想再被震得糊里糊塗。

    這些天來御空又想出一個方法來增強力量,就是把力量在全身凝聚起來,攻擊時再把全部力量都傳到拳頭上,可以說是借由真氣的特性而強將力量集中起來,那威力豈不強上數倍。

    想做就做的他此時哪會客氣,全身銀華愈來愈烈,甚至連他的肌膚好像都變成銀色的,無數元素能量自然地湧入他的體內轉化成強大真氣,很明顯要在全身凝聚力量所消耗的真氣遠在單點凝聚之上。

    一分鐘後,整個彩蛋內已全變成了銀色世界,五色光華全被銀芒給遮掩過去。發覺時機已至,御空硬是將全身力量都運至右拳直擊而出,彷彿流水找到唯一的一道宣洩口,全身銀華瞬間湧向了右臂。

    「啊──」一聲豁盡全力的大喝,御空將右拳硬生生地轟在五彩壁上,銀流飛騰由拳頂直貫彩壁,「乓──」一聲奇異的脆響,彩壁終於再也抵不住那強大的力量,瞬間被他擊出一個拳大的洞,整隻手臂都穿了過去。

    然而他異想天開的舉動也非沒有代價,右手承受太過強大、猛烈的真氣流動,此時整個手臂都已滲出血來,但興奮過頭的他根本就沒發現這事。

    「開了、開了,我終於打破這混蛋牆了。」御空欣喜萬分的叫著,五彩蛋和外層的黑蛋於此也產生了異變。

    六色光芒快速的從破掉之處散開,幾息之後,兩層蛋殼發出連番劈里啪啦的聲音,無數龜裂在殼上產生,轉瞬間竟是化成碎片散落一地,接著碎片又變成各色光芒消失無蹤,彷彿此處本就沒有那些東西一般。

    御空沒有心情去關注碎片的事,落至地面後便雙眼直直的看向一方之壁,彷彿他能穿透岩壁看到想看的事物,呵呵──雖然沒那麼厲害,但他確實是清楚的感覺到小白就在那一方。

    御空不明白怎麼會有這種感覺,不過他跟小白一樣,對這份連繫深信不疑,那份危機感至今未減,讓他更是想快點飛過去看是怎麼回事。

    小風看到御空右手已成了血手,忙道:「老大,你的手全都是血耶!」

    「沒關係,不怎麼嚴重。」御空舉起右手看了一下,陣陣的疼痛直由神經傳至腦中,迅速以靈識檢查一下,馬上就知道只是筋脈受點創傷及血管破裂而已。現在他身體的任何部份都比常人還要強上數倍,甚至是數十倍,只要別去動它,不用多久就會自我痊癒了。

    「哇──老大你看,這洞裡居然還有個怪戒指耶!」小火從旁邊抱來一個奇怪的厚戒指,獻寶似的搬到御空面前。

    戒指黑白相間的顏色,白者潔白無瑕,黑者墨如明鏡,雖然異常樸素,卻又簡單得美麗。

    「哦──」御空心不在焉的將戒指拿過來,就在他觸碰到戒指的一瞬,洞中突地光華大盛,戒指竟是自行套上他的左手中指,一分明悟湧上心頭,戒指原來是個神兵呀!

    御空淡淡的看了戒指一眼道:「妳們快回到我身體來,小土,用『土行術』讓我離開這裡。」現在他最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快點回到三女身旁,開懷的宣佈天閃御空又回來了。

    「好……」小土輕應一聲,念起咒語,十級魔法在她用來輕鬆之極,一息之間,御空的身形已化成一道黃芒消失在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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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10:16

第九章 ∼人間鬥神∼

    借由土行術移動的黑暗之中,四周一切卻依然清晰的反應在御空腦海,數里之內都已變成了一幅立體圖案,明白的告訴御空現在是位於什麼地方,這還只是他未特意為之的狀態,若是他釋放出所有靈識,恐怕半徑十里之內的一隻蟑螂都躲不過呢!

    一分鐘不到,陽光之下土黃光芒一閃,一具小孩裸體已出現在大地之上,幸好附近沒人,否則他現在就算是小孩的模樣也夠糗了。

    「唉呀──好痛,怎麼用個土行術就又痛起來了。」御空一到地面就舉起手大為抱怨起來,那陣陣的麻痛實在不太好受,看著滿是血漬的手臂,不禁吐出舌頭又道:「看起來還真有點恐怖,小水幫我洗一下吧!」

    「好。」腦中回了一聲輕應,一顆大水球立時將御空的手臂給包了起來,不疾不徐的旋轉著,兩三下便將手上的血漬洗得乾乾淨淨。

    「呼──可別再流血了,不然可會嚇到我老婆地。」看到手臂未再滲出血來,御空將右手整個放鬆垂下,耍寶似的喃喃自語,他倒明白若還想好就別再亂動了。

    小水不在乎的笑道:「沒關係,我隨時可以幫你洗,就算你全身都是血也沒問題,呵呵──」

    「去──」御空笑罵一聲,四方隨意打量一下,此處還是在古戰場的範圍之內,不過御空對身處何地並不在意,轉了一圈便將雙眼鎖定在東方,自語道:「不會錯的,就是這一個方向。」

    話音剛落,御空的身形已然騰空消失當場,銀色鬥氣依然炫耀無匹,速度更勝疾光電閃,常人在夜裡見著大概都把他當成流星,更何況現在是大白天呢!

    速度之快至少也是當初的極速三倍以上,對此他並不感到意外,深不可測的真氣會將速度提升到另一個層次,這再正常不過了,只是一下子變得太快,他還是得好好適應才行。

    五個精靈全都跑了出來,坐在他的頭上、肩上嘻嘻亂叫,看著白雲、地景如電流逝,大呼過癮。

    一人五精靈都不知道,御空這身超絕的力量現世,已讓在人間界的一些神、魔感覺到了,雖然他們不能肯定這身力量強到什麼程度,到達鬥神之境卻是無庸置疑的,他的出現可說就此打破了神與魔的沈默,讓世界局勢的變化加快了。

    「好快呀,老大現在若是遇上厲殺恭,一定可以將他打得變肉醬。」小電開心的笑言道。

    小火噘著小嘴道:「別笑死人了啦,厲殺恭還需要老大出手嗎?我們五個就已經夠了啦!」

    「嗯,對對對,再看到那混球一定要把他轟成泥,差點就被他害死了。」四個精靈一聽,都同意的點頭應和,這些日子以來,增強力量的可不止御空一人,別忘記她們的能量可是跟隨御空增長的,到現在也是同樣未變。

    雖然御空這次力量成長的太過嚇人,導致她們沒過多久,靈識之力便無法跟上能量體的進步了,幸好蛋裡面被御空引來濃厚的能量,造就她們的靈識亦是快速成長,雖然增強的速度還是跟不上御空,但與精靈相比卻已到達一種可怕的高峰。

    如今她們的靈識之強大,已然遠遠將其餘精靈甩在後頭,甚至連十一級魔法都能施展了,就算比起傳說中的精靈王也不遑多讓,只不過她們並非經由精靈神賦予能量,所以不能稱之為精靈王。

    論可運用的能量強度,五個精靈和天武五大魔導相比也已不會差上太多,加上她們身為精靈,施法速度就快上一籌,而且精靈王的特權都莫名其妙出現在她們身上,就是不用唸咒語就能施展九級魔法,還有她們實際能量應該更強。

    種種優勢相疊,五個精靈的實力甚至已比五大魔導更強了,因此就算精靈不擅長近戰,現在她們只要聯合起來,照樣能將厲殺恭用魔法砸到死為止。

    御空一邊飛行一邊調節本身真氣,每一次的適應都讓速度再快上一些,力量則是快速的內歛隱沒,他已想到從前對氣息的感應都能達到數里,若是同等以上的強者全力移動,氣息的傳遞甚少可達百里以上。

    如今他的力量傳達豈止百里,所以馬上就歛收起外放的真氣,讓別人無法輕易察覺到他的力量。

    既要加快速度又要收歛氣機,這也真夠他忙的了,御空卻不知這一舉動又讓神與魔神都產生了誤會,認為他只是才剛修練至鬥神級的力量,一開始才會無法控制好力量,然後才慢慢的適應過來,不過這樣也才合理,畢竟「天武大陸」上還未聽說過有人到達鬥神之境。

    但是不管如何,鬥神級力量再次出現於人界,神與魔神對此一力量的來源依然十分的關注。

    可惡的是御空一點也不明白他們的苦心,力量一下子就被收歛起來,只剩一點隱隱約約的氣息,縱然那些神、魔都極為強大,在數千里甚至數萬里外要想探查御空,若不將感應能力大肆展開的話,還是難以辦到。

    偏偏現在神和魔神都在玩躲貓貓,沒人願意先行暴露自己來成為靶子,只好暗自咒罵這傢伙不識相,大動作倒是完全沒有。也好在是這樣,不然從御空還在繼續加快的速度就能發覺,那絕非鬥神初級之人所能達到的。

    匆匆兩個多小時過去,沈浸在速度快感之中的御空都還沒發覺自己竟已飛行了一萬里以上,只知道自己御氣飛行的速度愈來愈快,那種感覺真的很爽,差點就飛過頭囉!

    小白立於一座高山之頂仰天長嘯,清澈嘹亮的聲音遠遠傳出,當中似含著濃濃的喜悅之情,為了怕御空一時間看不到,牠還將數丈之內的樹木全都劈掉,露出一片光禿禿的山頂,可憐的樹木是招誰惹誰了。

    冰雲則平穩地躺在一處平坦的草皮上,不過看她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臉,明眼人只需一目就知她的情況不太妙。

    銀色流星轉眼即至,御空彷彿早已知道小白待在哪裡,身形幾乎是呈直線的飛往那座山頂,迅捷的速度激起陣陣土塵輕揚。

    「嗚──嗷──」小白見到眼前出現一個裸體小孩只是微微頓了一下,馬上就向前撲去,親暱地在他身上磨蹭著,絲毫不因他的模樣改變而認不出來。

    「小白別鬧了……」御空對小白能知道他要回來竟是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似乎本就應該如此。只是有一點很奇怪,天地間的能量正不斷往小白身體裡聚集,而牠自己卻似乎沒什麼感覺,彷彿是牠的身體自行會吸引能量,並非是有意為之的。

    卻不知,御空力量大增破殼而出,他對自己的實力當然充滿了信心,甚至連厲殺恭也已不放在眼裡,這股意念立刻就傳到了小白身上,因此牠便再次產生了進化。

    只是這次進化到太強的境界了,牠的身體、力量都不足以支援完全進化,所以,當牠力量增長一部分後便不再變強,改以吸收天地之能來擴充獸核,只要力量之源「獸核心」的能量足夠,那牠的身體、力量才有辦法再次進化。

    其實聖獸、魔獸甚至神獸的修練方法本就是吸收天地能量,不過平時牠們只能非常緩慢的吸收,所以不知情的人根本無從察覺,唯有小白這樣突然超脫聖獸界限,天地能量聚集的速度才會如此明顯。

    「啊──冰雲……」御空才感到小白怪異處,轉頭就看到冰雲躺在地上,哪還管得了小白為什麼會凝聚能量,一聲驚呼就到了她身旁,輕輕將她扶了起來。

    「日靈神劍」、「白銀聖衣」在他一靠近時立刻化成兩道光芒,在他的腕上纏繞一圈又變回了手環,發出陣陣光芒,甚至還會傳出細細的歡鳴之聲,這世上有誰見過手環居然會叫的,真是有趣極了。

    御空偏頭看了一下手環,並沒太覺怪異,神兵嘛,奇怪點是正常的,倒是只有冰雲在此讓他嚇壞了,轉向小白急問道:「心羽和風鈴呢,她們怎麼沒在這裡?」

    「嗚──嚕──」小白古怪的叫著,還用爪子在地面劃了兩條分歧線。

    御空還真能明白牠的意思,沈吟道:「你是說你們分散走,是不是?」見小白很高興的點頭,他又忙追問道:「那她們有沒有危險?」

    「吼──吼──」小白想了一下才搖搖頭,用掌拍著自己亂叫,似在表示自己這邊比較危險。

    「嗯……難道是你和冰雲斷後嗎?」御空突有所覺的詢問,小白立刻就跳了起來猛點頭。

    得知心羽她們先逃走了,御空總算略為鬆了口氣,忙又仔細探查冰雲的內息,發覺她根本就是魔力透支,體內力量消耗殆盡,如果有人幫助還好,若無人幫她的話,那不出一天就得氣竭而亡了。

    尤甚她還被小白啣著逃命,情況當然更慘,若非她擁有一身不算太弱的真氣,御空就真的只能看到屍體了。

    一確定冰雲的情況,御空頓時整張臉都青了,心臟都提到了喉嚨差點給跳出來,冰雲幾乎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自己又沒有魔力可以輸給她,這可怎麼辦才好?

    其實御空重生後的身體已經可以再修練魔法了,只是他一直以為自己不能使用魔法,這份意識很自然的讓身體只增加真氣而已,魔力便被他自己給放棄掉了。不過這樣也好,否則他的真氣增長就會被魔力給拉了下去,魔不成、武不就,或許到現在還出不來呢!

    受他意識影響的還不止力量,就連他的性別、樣貌也都是一樣,在他重生時,意識幾乎是融入所有能量之中,因此那些能量便自然的依照記憶來孕育他,所以他的樣貌才沒有改變,至少到十八歲為止他都會照著記憶中的自己成長,也幸好是如此,不然若重生成女人那才叫慘呢!

    左思右想,突地,他想到了一個只有超級高手才辦得到的方法,可以借由天地間的能量來滋養冰雲的身體,甚至可以回復她的魔力。此時他真是萬分慶幸當初一時興起跑去讀書,否則哪會知道這些。

    沒有半分猶豫,御空釋放出強大的靈識,旋即調動起天地間所有的能量,百里之內彷彿有一張無形巨網急遽收縮,一張只會牽動能量的巨網,在萬物尚未有所覺時已將無數能量收到中心點。

    只是幾息之間,濃厚的天地之力已然聚集在數十丈空間之內,原本無形無影的能量竟是逐漸現出五光十色的氣芒,彷彿在山巔之上聚起一片光雲,唯獨中心點上的二人身邊擁有一圈清明。

    百里之內的能量都已被他橫掃一空,這種聚集速度不知比他在蛋裡時快上幾倍,不過蛋裡的能量都極為精純,不像此時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但這種能量的聚集速度、濃度、數量也已不是人所能辦到的了,甚至連神看了也將為之動容。

    御空才懶得管它那麼多,憑恃強橫的功力、靈識硬是將混雜的能量分開,提出最溫和、精純的一小點部份為己所用。這種情況就像是想喝一口水,卻把整條河的水都給抽乾了一般,看來御空都快急到腦子不正常了。

    能量慢慢地疏導進入冰雲體內,緩緩滋潤著她乾涸的身體,喚醒她透支的魔力。御空全心全意的觀察是否太過與不及,這可是他第一次施展此法,絕對不能有絲毫大意,以免出差池時自己來不及反應。

    其實冰雲的身體還好,就是魔力透支太過了,在魔力略有起色後便算是大功告成,御空馬上就再將能量流慢慢導出,畢竟它們不是冰雲的力量,不能長時間留在她體內。

    小白靜靜待在一旁,這傢伙更是誇張,感覺到四周濃密的能量,全身驀然產生一種只對能量有作用的強大吸力,不管什麼能量,只要不再受御空控制的便全給牠吸進獸核心之中,吃得比御空在蛋裡時還兇。

    至少,御空是慢慢的轉化能量來成長,小白卻是一口氣吸盡,也真難為牠的獸核心夠厲害,否則哪受得了如此暴飲暴食呀,只是連牠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麼會這樣,當然就更別想要好好控制了。

    見到冰雲臉色依然極差,小水輕聲唸起咒語,在天空化出一片藍色光點輕輕落下,彷彿雨滴一般的滲入冰雲體內,她的臉色亦隨著光華入體逐漸好轉,效果直比靈丹妙藥,這是水系十級回復術「天降甘霖」,若非親眼所見,恐怕沒人會相信施展這個魔法的速度會快成這樣。

    冰雲至此已算沒事了,不過御空怎能捨得讓她再多受苦痛,略一思索便又將真氣輸入她的體內,調動她本身的真氣緩緩運行,直過了二十多分鐘,才終於讓冰雲回復了些力氣,被小白折騰的傷勢也沒什麼大礙了。

    直到此時,御空才有機會看看自己的身體,他倒也明白自己裸體不太雅觀,心念動間,白銀聖衣頓化白光將他罩住,出現一套完全符合他身材的銀色勁衫。

    此時白銀聖衣的形態與以前又有些不同,全身銀光流轉,彷彿衣物皆由水銀組成一般,無邊威勢自發而動,天地萬物陷入一片沈靜,彷彿是在對這大地上的皇者獻上敬意。

    最大的不同是原本長長的腰帶不見了,多了一件奇異的披風,那是一件由數十條寸寬絲帶組成的披風,數十條披風絲帶無風自動,輕輕的在背後飄舞著,就算他蹲在地面,絲帶亦飄得更高,沒有任何一角沾落泥地之上,似乎是不准任何一粒泥沙令它蒙塵。

    經過御空那番變態力量的治療,只一會兒冰雲已有轉醒的趨勢,緩緩睜開那雙美麗的眼眸。御空至此總算是真正鬆了口氣,露出欣悅的笑容。

    冰雲看著御空突地笑了一笑,雖然他變成小孩了,可是冰雲還是能夠感覺到那份她朝思暮想,讓人心安的氣息,另外還有五個精靈飛在空中看著她,這種情境讓她立刻肯定自己已經死掉了。

    「冰雲,妳覺得怎麼樣了,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御空看到她傻傻笑起,不由感到萬分緊張,可別把腦子搞壞了才好。

    「我……咳……」冰雲似乎喉嚨過乾,聲音已發不太出來。

    御空一見如此,立刻抱起她微微一動,眨眼間竟已到了一處山泉旁邊,冰雲甚至連移動的感覺都沒有。

    御空以真氣托起泉水,緩緩的流入冰雲口中,溫柔的問道:「好不好喝……舒服點了嗎?」

    「嗯,夠了。」冰雲說著,緊緊倚在御空身上,玉手輕抬,撫著他的臉,笑道:「御空,你怎麼變成小孩了,是不是到了冥界就會變小呀……」

    御空聞言實在哭笑不得,這丫頭竟然以為自己也死了,然而不知是魔力未復或是長久傷心,她臉上顯露出來的憔悴卻是令人心疼,沙土泥塵沾染嬌顏,更添幾分滄桑。

    御空不禁愛憐的將她緊緊擁在懷裡,他並不知道冰雲是因為見到他才露出如此燦爛的笑容,之前的她就宛如個木偶,那才真叫憔悴、滄桑呢!

    「傻冰雲,妳沒死,妳怎麼會死呢?」御空緊摟著她,輕聲細語道:「我回來了,妳老公我又回來了,雖然變成小孩子,但我依然是我,依然是妳的老公天閃御空。」

    冰雲奇怪的看著御空,她還不相信自己沒死。

    御空見狀又道:「妳看清楚四周唷,這裡怎麼會是冥界呢?還有小白也在這裡,我的日靈手環在這,白銀聖衣就在我身上……」

    精靈們也嘻嘻叫著,小風笑道:「對呀,想要我們死哪有這麼容易呀,呵呵……」

    「臭冰雲居然希望我們跟著臭老大死掉,妳太沒良心了啦!」小火氣嘟嘟的指著冰雲額頭直罵。

    小電一腳就將小火踢開道:「妳死掉最好了,整天就會亂叫,吵死人了……」

    「吼──死小電說什麼,我要揍扁妳……」

    「來呀──我怕妳不成……」

    冰雲彷彿又回到當年的時光,看看御空又看看自己,她這才發覺到渾身軟趴趴的,還有全是泥土、草屑的衣服,手指還戴著「白晶戒」。

    她不由喃喃自語道:「我真的沒死嗎?」愣了一下突又將御空推開,驚慌的叫道:「你是誰……不對……你是御空,我感覺得出來,你真的是御空……」

    她才叫出三個字便又冷靜下來,苦惱的叨叨念著,小腦袋裡都亂成了一團。

    御空靜靜的坐在旁邊不去打擾她,一個人碎掉後又活過來,確實是得給人一段時間去適應才行。

    過了約十分鐘,冰雲似已想通了,美目凝望著御空道:「你是御空不會錯的,你有神兵,有小白,有精靈們,不會錯的,精靈們的樣子都沒變,我認得出來,她們不會騙我的。」

    精靈們聞言都很高興的叫了起來:「那當然囉,我們怎麼會騙冰雲,若妳敢不信,我們就揍妳……」

    「去──居然想揍我老婆,我才揍妳們勒!」御空笑罵了兩句,高興的握住冰雲的纖纖玉手道:「是呀,我真的是御空唷,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我真的又活過來了。」

    冰雲有點怯怯地抓起御空的手,看著他道:「御空,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事嗎?」死而復生確實太詭異了,她果然還不敢完全相信。

    御空輕笑著,以另一手捏了一下她可愛的鼻尖道:「當然記得了,我要把妳先姦後殺,再姦再殺嘛!」一想到當初的說法,他依然是覺得非常好玩。

    「御空,你真的回來了。」這下冰雲是真的相信了,不禁將軟若無骨的嬌軀倒在御空身上,若真有人不會冒充相貌,而只擁有這份感覺、記憶及其他的一切,那她也只有認了。

    御空高興的笑道:「嗯,我真的回來了,我本來是莫名其妙的變成嬰兒重新長大,但是最近我連續兩次心生不安的感覺,那讓我無法再安心的等待下去了,所以硬是破開困住我的地方,身體才會還是小孩子的模樣,以後我應該會再長大才對吧!」

    「是呀,我們最近發生了兩次危機呢,糟了,心羽她們不知道有沒有安全逃走,我們快去找她們好不好?」冰雲一想起心羽她們就感到擔心,立刻撐起身子,慌忙的扯著御空小手,心中祈禱著:「御空已經回來了,妳們可別有事呀!」

    「好,我們走。」御空一聽心羽她們還有危險亦是緊張,真是的,因為救回冰雲而太高興,反把心羽她們給忘了。

    他立刻抱起了冰雲道:「小白上來,你該記得是從哪邊來到這裡吧!」

    小白變成小小貓輕輕躍至冰雲身上,轉首向著東方低鳴,頓時只見一道銀芒向東一閃,消失無蹤。
引言 使用道具
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10:36

第十章 ∼心羽石化∼

    御空這時才感覺到背上怪怪的,轉頭便看見背後多了件怪披風在輕輕飄舞,思緒一起,想到當初白銀聖衣的變化,於是便嘗試著要披風消失,念頭剛起就見披風化成銀華消失,就連身上的銀芒也跟著消散,真正變成一件白衣勁衫,當然,靴子還是在他腳上的。

    冰雲無意去管周遭變化,柔軟的嬌軀慵懶而舒服地躺在他懷中,玉手輕輕撫著他胸膛道:「你真的是御空嗎,你不要騙我唷!」

    御空好氣又好笑的搖了一下頭,這丫頭真是傻了,嘴一嘟道:「我是假的,我就是騙妳的。」

    冰雲嘻嘻一笑,將身體靠得更緊,美目痴痴,輕語柔柔道:「臭御空,人家很聰明的,你別想騙我,哼──你現在的身體跟個性最像了,最好都長不大。」

    「啊──這可不行,若我長不大,怎麼能給妳們幸福呢?呃──妳該不會有戀童癖吧!」御空誇張的叫著,把冰雲窘得俏臉紅透欲滴,直叫討厭的捶著他胸口。

    十個多月的心傷悲慟早已成了過眼雲煙,她只想永遠沈浸在此刻的美好之中,就算御空都長不大也沒有關係,如果是夢,那她永遠也不願醒來。

    「對了,妳們到底發生什麼事,妳怎麼會因魔力透支而昏迷的,要不是小白,妳恐怕兇多吉少了。」御空此時才總算有機會問起這個問題。

    一經問起,冰雲便將在荒林裡遇上魔族的事大略說了一下,當然,她絕對不會說最後是故意尋死才留下的,否則御空豈不把她罵死,而更前頭的事她則是沒時間多講。

    「吼──吼──」不到十分鐘,小白已經發現快到目的地了。

    遠方黑煙飄揚天際,真是想忽略都辦不到,幾息時間御空已至煙起之地,只見上百丈的地區都已化成焦土,佈滿了坑洞,部份樹木還在苟延殘喘的燃燒著,處處可見濃煙升起,外圍熊熊火焰不斷擴張勢力。

    小水不願見到樹林繼續延燒,現出身來,在天空聚合出無數水球遍射八方,只聞大地嗤嗤聲響不斷,火勢快速的被大量水球撲滅,唯有黑煙更加濃密的沖天而起,猶如在天空佈起一片黑雲。

    地面一片狼藉焦黑,御空當然不可能落至地面,銀芒鬥氣微微的產生一陣波動,一股清風以他為中心吹散開來,濃煙黑霧頓時被掃到百丈之外,天地一下子就明朗了不少,讓冰雲能夠看得更清楚。

    冰雲如今看到自己造成的景象也不由心顫,火元素晶的破壞力實在太可怕了,沒想到自己不但活著,身上居然也就幾處擦傷。想到這裡,她對小白更是感激到無以復加,當時要是死掉,就真的再也見不到御空了。

    打量了好一陣子,冰雲指著一方道:「她們應該是往這方向離開才對,是吧,小白?」

    小白有些搞不清楚東西的點著頭,附近轟得亂七八糟,方向實在很難認出來。

    「管他的,先找了再說。」御空聲起身動,一閃而逝,他自認速度已經夠快,就先找這一方向,找錯了再回頭也不遲,再說以他靈識的感知範圍,要找幾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人,應該很容易的才對。

    心羽諸人輕功盡展急急而行,那幾匹馬已經無暇去找了,若是讓白夏鷹翔知道墨龍駒就那樣被丟下,那他可真要捶胸頓足了,一匹好馬可不只是價錢問題,想買也得有人賣才行呀!

    笑英不多久後就醒了過來,一醒來就叫嚷著要回去救冰雲,簡直有點胡攪蠻纏的不可理喻,最終在心羽多方勸解下才打消了念頭,只有無語的流著淚水。

    其實別看他年紀小,他也是明白心羽三女想法的,但是笑英深切地不想失去她們,不想失去他在這世上所剩下的親人,不想再次孤伶伶的一個人,可是如今卻又少一個嫂嫂了。

    經過近三小時的奔走,正當他們以為不會再被魔族追上時,途中竟剛好和一隊魔族迎面對上,雙方本都是快速前進,停下身來看清對方的裝扮後不禁都愣了一下。

    「殺──殺了那些人類。」一陣互視之後,魔族那方首先叫了起來,數十人一湧而上,彷彿心羽四人與他們有生死大仇一般。

    心羽他們也不甘示弱,立刻取出刀劍迎面衝上。一方亂吼亂叫,一方沈默直衝,形成一幅截然相反的景象。

    對方那些魔族都比較接近人類的樣貌,從他們的前進速度看來便知他們的實力都不弱。風鈴搶在最前面,銳利的劍氣毫不留情地劈向一人,在其肩上斬出一道深切的傷口,風鈴見此卻是嚇了一跳,對方肩膀竟能挨上一劍不斷,光是這份堅韌的防禦力就令人不敢小覷了。

    魔族人在一開始就被風鈴一劍劈傷,他們立刻有人發出命令,幾個高手隨即散開又配合著圍上去,六、七個人的實力竟是不比心羽遜色,其他有好幾人還能發動遠距離攻擊,射出一些奇怪的硬物或是液體。

    心羽四人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強,尤其對著那些異物的攻擊,他們根本不敢硬接,誰知道那是不是什麼毒物,只好圍成一個圓圈抵禦魔族攻勢。

    心羽見到這些魔族都如此厲害,不禁心想:「孟大哥他們就是和這些魔族戰鬥嗎?怎麼都是這樣厲害,人類真的對付得了嗎?」

    也難怪她這麼想了,誰叫她到目前為止遇上的魔族都非弱者,到了鴻山後才宰了一批劣等魔族,接著就倒霉的碰到才剛從魔界出來,經過那邊的營區,正在休息的魔將和魔騎士。

    然後運氣又沒有好轉,遇上了一群隊長級以上的魔族,他們正結伴要去向魔族高層回報,偏偏和心羽四人撞上,這種連環衰事豈是一般人能碰上的。

    月楓再次凝出魔氣結晶,魔氣猛然發動。三個高手愕然間遭逢巨力,頓時全被震飛開來,強勁的力道順勢又撞倒了數人才狼狽的站了起來,但看起來似乎沒受到多大傷害。

    看出月楓的力量,一人驚駭的叫道:「是高等魔族,她是高等魔族……」

    隨著他的叫聲,所有魔族都突然退出數丈,駭然的盯著月楓看。心羽他們見狀也不追擊,這些人的力量不弱,若能把他們嚇走是最好的。

    其中一人緊張的問道:「請問大人怎麼會和人類在一起?」

    這些魔族的實力還沒到讓月楓緊張的程度,她壯著膽子嬌喝道:「我做事還需向你報告嗎?你們立刻給我離開。」

    那魔族對月楓似已產生了疑心,追問道:「恕屬下無禮,請大人出示令牌,屬下立刻遵從大人指令。」

    令牌?月楓根本不知道有這玩意兒,怎麼可能拿得出來,一時愣住無言以對。

    「她是叛黨,叛黨和人類勾結了,大家上,把他們抓去領賞。」魔族眾人一見她面現疑惑,說不出話來,個個發出一聲長嘯,紛紛再次揮起兵器衝前,一點也不因月楓高等魔族的身份而感到畏懼。

    在月楓發揮出實力後,那幾十名魔族的力量已無法對四人產生威脅,不出十分鐘已被四人殲滅大半。

    心羽面對一個傷痕累累的高手,深吸口氣,飛銀劍猛然一振,劍勢如虹貫入其胸,他已是魔族最後一個高手了,心羽劍勢右劃抽出,轉眼間又將旁邊一人斬殺。

    此時被她一劍貫胸的魔族竟還未死,身形頓了一頓,似乎將死一般的向前趴下,趁心羽斬殺他人之際,已呈灰暗之色的一掌順勢印上心羽臂膀。

    心羽略驚的退了一步,鬥氣猛然爆出將其屍體震飛,那一掌的力量並不大,只是讓手臂麻了一下,她並不在意的繼續與他人廝殺。

    又過了幾分鐘,魔族已是盡被擊殺,可是月楓神情卻又緊張起來,忙道:「又有一大群的魔族人過來了,我們快走。」

    心羽略為喘息著,奇道:「為什麼魔族增援都這麼快呀?」

    月楓道:「他們最先的嘯聲就是在通知別人,可以傳達很遠的,只要附近有人收到,那很快就會有人過來了。」

    「嗯,我也感覺到有人快速接近了。」風鈴也感到有不少人接近,抬頭一看更是嚇了一跳道:「你們看,四個人飛來了,不會都是魔將吧!」

    如果都是魔將就真的不用打了,月楓頓了一下道:「不是,他們的力量還沒到達魔將的程度,應該是天生就有翅膀的,不過他們的力量不弱,我先擋住他們一下……」

    「不行,我們一起走,他們要攻擊總要下來吧,走……」心羽堅定的喊著,拉起月楓的手就要離開,突地,她真氣運行驀然一滯,腳步微一踉蹌差點跌倒。

    月楓趕忙將她扶住。

    風鈴見心羽臉色蒼白之極,不禁急道:「妳怎麼了,臉上幾乎沒有一絲血色,是不是受傷了?」

    心羽搖搖頭道:「沒事,只是真氣突然頓了一下。」

    月楓見狀亦不放心,以本身真氣探了一下心羽的情況,一絲驚慌逐漸浮上臉龐,自語道:「不會的,怎麼可能……」

    笑英見她臉色難看,亦跟著緊張起來,大急問道:「月楓姐姐,嫂嫂怎麼了,妳快說呀!」

    月楓滿面愁容,輕聲道:「這種狀況好像是『化石功』的力量,怎麼會這樣?」

    風鈴忙道:「化石功,那是什麼樣的力量?」

    月楓循著記憶道:「化石功聽說是『石族』臨死之際才能發揮的力量,如果受招者功力不足,那臟腑就會逐漸變成石頭,心羽現在的體內就正在石化呀!」

    他們探討著心羽的情形,那四個魔族卻已到了上空,厲吼著往下急衝。

    風鈴立刻揮出漫天劍網,凌厲的劍氣逼得他們不得不收勢翻退,月楓隨之將魔氣分成四道,氣勁飛揚欲將四人撕碎。

    「那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解除化石功?」風鈴玉手翻飛,劍招連出,口上急問解救之法。

    月楓想了一下道:「在魔界有一種叫『靈浮草』的植物可以解,可是我在人界根本沒見過那種草。」

    笑英聞言都要急死了,叫道:「那怎麼辦,還有什麼方法可以救嫂嫂?」

    「我……我……也不知道。」月楓一邊攻擊卻一邊流下淚水,她也是快急壞了,如果在魔界,皇宮就有種植靈浮草了,在人界卻連書上都沒看過有這東西呀!

    隨著近百名魔族士兵趕來,他們四人想走也是走不了了。

    風鈴三人將心羽護在中央,眼睜睜看著她愈來愈顯虛弱,風鈴忙又問道:「對了,那攻擊心羽的人不一定會有解藥。」

    月楓雖然很不想說,卻不得不打消她此一念頭,搖頭道:「不可能的,靈浮草一離土壤,不用多久就會枯掉,而且石族人只有臨死一刻才有機會施展化石功,又怎麼會帶解藥呢?」

    「該死……」風鈴怒罵揮劍,龐大的劍氣光芒連斬不絕,可魔族數量竟是愈殺愈多,不一下子已增至二、三百人。

    三人艱難的保護著心羽,月楓功力雖然遠勝對方,在空中四名高手的干擾下,實力大受影響難以發揮。那四人似也看出她不敢騰身追擊,撲擊時都未將力量放盡,只是不斷擾亂,送死的就由那些劣等魔族去了。

    「風鈴……你們快逃吧,別管我了……」心羽看到魔族人不斷增加,三人若要再照顧她,那可能累都要累死,本已心存死意的她又怎能容許此事發生。

    風鈴受到綿密攻勢已是無力回話,劍氣縱橫,左掌鬥氣狂然往上擊去,將一名飛身而下的怪物震回。這些劣等魔族的攻勢實在太過雜亂,外面一些本來負責指揮的低等魔族現在根本沒有作用,那些劣等魔族見血之後都已發狂了。

    魔族個個兇神惡煞的擠往中央,許多擠不到前面的人就直接踩著同伴飛撲過去,常常就看到幾個怪模怪樣的人在空中亂跳,而且他們的生命力極為驚人,只要不死就會狂亂的攻擊,之前人少時還沒覺得不妙,如今人一多,他們的體質已成為最大的威脅。

    所幸他們的力量差了許多,除了那四個背生雙翼的有戰將級程度,其他都只是實力不強的劣等魔族,但也因此打得更加慘烈,他們的招式亂七八糟,頭撞、身衝在他們用來都還算正常,就連牙咬、吐口水都有,實在噁心死了。

    約十分鐘後,外面突有三個人族亦往裡急衝,那正是閔今輿三人,他們尋了許久還找不到心羽諸人,剛好看到一大群的魔族人嘶吼著亂衝,於是便好奇的跟來看看,沒想到那些魔族都是衝著心羽他們來的。

    閔今輿他們早就記清楚諸女的樣貌,在外圍雖然還看不清楚,但她們的姿色天下又有幾人擁有,只是身影就已讓他們猜出當中之人。雖然魔族人數已達五百以上,三人依然無所畏懼的衝了進去。

    閔今輿三人的攻擊招都非常簡單,大刀直掃就將魔族斬成了兩半,對於打到身上的攻擊,能閃就閃,閃不過的就直接湊上去讓人打了,實在瘋狂之極,只是比起魔族來,他們依然還算斯文。

    閔今輿三人的鬥氣非常古怪,並不像他人一般散得極開,只見他們身上都泛著一層奇異的灰色光芒,彷彿就是一件盔甲,甚至連皮膚都變成了灰色。魔族的攻擊只要一碰到周身氣芒就被彈開,更別說要打到他們的身體了。

    閔今輿強勢無匹的開道而行,除了魔族的攻擊外,時不時還有血肉殘骨迎面飛來,那是被風鈴等人所殺的魔族人屍體。只要是擋到進攻路線的屍體,劣等魔族根本不理是什麼,兇殘地揮起大手就往後排開,若非現在眾人全心全意的抵禦魔族,見此情況恐怕要將膽汁都吐出來了。

    童莎芋二女跟在閔今輿身後抵擋側面魔族,威力雖沒閔今輿強橫,然其應付的魔族亦是較少,緊緊跟在丈夫後面未曾落下一步,憑著三人只進不退的力量,硬是殺出一條血路,只用了約兩分鐘就給他們闖進了中央。

    風鈴他們並非敵我不分之人,只是警戒的看著三人,將其中一方魔族稍為讓給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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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11:28

第十二集    殺魔奪寶
    第一章 ∼水風分身∼

    終於和風鈴等人會合,閔今輿並沒有注意到月楓身上的異樣,因為他們的眼睛都已落在心羽身上,她看起來似乎愈來愈虛弱,隨時都會斷氣一般。

    閔今輿見狀不禁心靈狂震,駭然道:「寒心羽小姐怎麼了。」

    「咦──」童莎芋快速的掃過一眼,發覺人數似乎不對,再晃過一眼,雖已看到月楓的模樣古怪,但卻有一件事更讓她著急,忙問道:「吉貝冰雲也不見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啊──」閔今輿和童莎毓聞言又是一驚。

    「你們認識我們?」風鈴手中劍勢不停又劈開數人,不過力道比之前已弱上了幾分,甚至小腿部位都已被抓出一道傷口,那是她為了保護心羽才硬挨上的,只是現在已沒人會注意到那邊,就連她自己也都把它忽略了。

    笑英的情況反是比風鈴好了許多,根本沒有魔族人能逼近他三尺之內,血氣不斷被刀所吸收又傳給他,所以他的力道幾乎沒有減弱,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已開始覺得有一點點悶鬱,或許是不斷補充真氣的後遺症吧!

    閔今輿忙道:「是的,我和妻子數年前曾受御空救命之恩,在他身亡之後就注意著妳們,希望能暗中幫助妳們,沒想到『七性劍宗』那些雜碎突然攻擊妳們,我等反應不及,就跟著妳們到『鴻山』來了,寒心羽小姐和吉貝冰雲小姐到底怎麼了。」

    風鈴有點不敢置信的看向他們,這三人的功力一見便知非泛泛之輩,尤其閔今輿的功力比自己只高不底,防禦力更是強得可怕,甚至連另外二女的防禦力都比自己還高,御空數年前怎麼可能救得了他們,太怪了。

    童莎芋看出她的疑惑,急道:「我們說的是事實,請妳們相信,到底是怎麼回事,寒心羽的情況看起來很差呀!」

    風鈴再次轟出一道洪大的氣勁,轉頭看向已快陷入昏迷的心羽,眼眶微紅的搖頭道:「心羽中了化石功,必需要『靈浮草』才能救她。」

    「靈浮草?那是什麼,靈藥嗎?我怎麼沒聽過。」閔今輿這些年來對於寶物、靈藥的認知不少,可是靈浮草三字他卻完全沒有聽說過。

    「那……那是魔界的植物,人界或許沒有吧!」一天之中姊妹一兇多吉少、一命在旦夕,風鈴無論心靈或是身體都已快達到極限,喘息的語氣給人身心俱疲的孤寂感覺。

    「什麼?」閔今輿刀勢一掃硬將三個魔族劈成兩段飛出,微一轉頭確認,他這一看才發覺到不對勁的地方,為什麼月楓頭上還生角呢,不由詫異驚呼道:「啊──她……」

    風鈴發覺到他聲音的異樣,眼角餘光掃了過去,頓時明白到月楓的樣子太惹人注目了,念頭一轉只好道:「是的,月楓是魔族的人,也是我們的朋友。」

    再怎麼說他們也是來幫自己的,沒有隱瞞的必要,更何況那副模樣想瞞也瞞不了。

    月楓緊張的再將敵人轟開,在這種情況下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自處,真有些像是等待判決的犯人,連頭都不敢回望,只能祈禱這三人不要太敵視魔族。

    閔今輿一陣無言,接著大吼道:「好──妳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現在先想辦法衝出去再說。」

    童莎芋姐妹互視點了一下頭,月楓的事以後再說吧,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求脫困,月楓聽聞他們的決定終是略鬆了一口氣。

    風鈴再次看向了閔今輿,雖然很難相信,但他們似乎是真心來幫助自己這些人的,她這一分神,馬上又有幾個魔族逼近。

    「小心。」閔今輿疾行躍至風鈴身旁,直接將二人劈成兩半,他已看出風鈴氣力漸虛,立刻過去填下她的空缺。

    他沒想到的是笑英居然氣實力足,看到笑英身前的那堆屍體不斷被前進的魔族丟到身後,那種破壞力實在令人感到心驚,每一刀至少都能將一名魔族劈成兩半,如果是自己挨上一刀,恐怕也不太受得了吧!

    才接下風鈴的位置不久,「噬血刀」紅光閃爍,突地變成丈餘巨刀橫空狂掃,笑英淚水狂湧的嘶叫道:「嫂嫂別閉起眼睛,不能閉……不能閉呀!」他已看到心羽眼簾逐漸合下,心中大痛狂呼,眾人聞聲回首,也都看到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該我去找御空了,冰雲應該也在等我呢,笑英別太難過……」心羽只覺氣血虛無連動一下都辦不到,彷彿身體已不屬於自己的了。

    月楓見狀不禁悲啼道:「怎麼會這樣,書上明明說『化石功』發作不快,一般人都能撐上半天的呀!」是這樣沒錯,但魔族人的體質和人族可有不小的差別,哪能混為一談。

    閔今輿想盡快殺開一條路來,但魔族人數眾多殺之不盡,此時圍在外面的人數恐怕都還在五百以上,這些劣等魔族,哪裡有血腥就自然的往哪裡走,大概附近魔族營區的人全都跑來了。

    心羽感到身體愈來愈是沉重,小時候的一幕幕情景在腦海中升起,好似又回到最初認識御空的場面……

    心羽好好的走在路上,一顆球突地落在頭頂,砸得她小腦袋頭昏眼花,小小的心羽不甘被打,馬上就氣嘟嘟去找小御空算帳。

    沒想到御空竟然就是五皇子,一被心羽罵了也不甘示弱,還很囂張的嚇唬心羽說要把她抓去砍頭,嚇得她唏哩嘩啦哭了起來,這一來反把御空搞得手忙腳亂,又是道歉、又是給她糖果吃,這才哄得她破涕為笑,二人就此結下了永世之緣。

    明明已是臨死之人,她淒涼絕美的臉上卻露出一絲天真笑容,周圍之人看了反是更加驚慌,只想快點殺出一條生路,難道在失去冰雲後馬上就輪到心羽了嗎?

    在充滿殺戮的大地上分分秒秒經過,眾人想快點衝殺出去卻是只見人潮洶湧,無盡的嘶吼、怪鳴、慘叫不斷在耳邊迴響,若非在場的皆非常人又將心思放在對敵上,光是身臨此境恐就要令人發瘋了。

    突然,從天上降下一道銀色光華落在眾人中間,快,快到不可思議;停,停得理所當然,彷彿他早該在此,早就該在心羽的身旁。

    一股彌天蓋地的強大氣勢由中心而發,炫銀之氣恍如爆炸般擴散,瞬間將所有魔族掃出五丈開外,風鈴等人卻都只是感到一陣勁風撲面而過,雖是不太舒服但也未受到太大影響,御空對力量的控制勉強還算過關。

    天地萬物受其壓力所懾,瞬息之間全都靜了下來,包括那不知恐懼為何物的劣等魔族,四個背生雙翼的魔族更是連翅膀都忘記拍動,突兀地從天上掉下,就算如此,他們落地後依然不敢亂動,吸口氣都顯得特別小心翼翼,那種強烈的心靈震撼讓他們明白,眼前之人連魔將都不會是他的敵手。

    風鈴諸人忘記了攻擊,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小孩一手搭上心羽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纖細的肩上,他們都不知道小孩是誰,但卻沒人去阻止他的行為,詭異──詭異到了極點。

    一個衣衫有些破損卻又嬌豔奪目的女子輕飄飄地浮在旁邊,冰雲雖然還沒力量站著,小風要讓她飄浮於空卻只是舉手之勞,更是給人一種飄飄若仙的感觸。

    在見著心羽奄奄一息之時,御空立刻就讓小風為冰雲施了「飛行術」,馬上扶著心羽查看起來,她的情況實在太糟了,氣息比之前的冰雲還弱上數分,這叫御空豈能不急。

    「御空……冰雲……你們來接我了嗎?」心羽的眼簾就要闔下,在此卻見御空來到她的身前,她離開「陽蘭國」時御空都十一歲有餘了,和現在的模樣差不了多少,她立刻就認出他來,以為他們是來接自己的。

    語落──雙眼也隨之完全闔上,愛人就在自己懷中卻無力挽救,御空只覺天都要塌陷了,雖然心羽還有微弱的氣息,但那也只是一息尚存而已,任何時候都有可能會消失,再加上她逐漸石化的臟腑,御空怎麼都無法接受這一事實。

    漫天悲意無限的散發開來,造成這一切的除了周遭魔族還會有誰,悲慟之中泛起無窮殺意還有悔意,若是自己再早一點到來就好了,只要早一點點呀!

    數百名的魔族全都感受到一股撕心之痛,彷彿再待一秒就會被殺,就連劣等魔族都一樣升起了無邊懼意,他們一時間只想逃離這個地方,並立刻付諸行動。

    說來一大段,實際上這一切的轉變都只在一瞬間而已,從他們停下動作再轉身逃跑絕不會超過二秒。

    看著一切經過,小白也明白發生什麼事情了,一股強烈的悲意由心升起,接著御空那邊又傳來了無邊殺意,一股殺盡魔族的意念深深刺激著牠,身體瞬間回復了原身向魔族衝去,精亮的雙眼充滿殺意。

    小白怒嘯一聲揮起雙爪如猛虎入羊群,每一個起落都會帶走數條性命,彷彿眼前已非血肉之軀,甚至比紙糊的還差,眾多魔族卻是半點反抗的意思也沒有,他們如今只剩下一個想法「逃命」。

    御空抬起了頭,剛好看到小白衝出去殺死第一個魔族人,或許是有牠幫其執行了想法,理智再一次回到了腦中,心下一震道:「不,現在豈能將時間浪費在殺敵之中,心羽才是最重要的,我一定不能讓心羽死去。」

    就在御空又回視心羽之際,他強烈的意念如命令一般發出「小白,殺光這些魔族,他們敢傷害心羽就得付出代價」。

    御空知道小白聽不到他的想法,可就是相信小白會為他辦到這一切,他似乎已有一種感覺,小白與他之間有著某種微妙的牽繫。

    御空的意識再一次深深刺激著小白,牠似乎知道御空想殺盡這些魔族,可看著快速四散奔逃的魔族人,尤其天上還有四個會飛的,以牠的能力要殺光他們實在有些難度,但這對御空來說卻是簡單之極,所以自然的會認為這並非難事。

    御空的自信便是小白力量之源,再加上牠自己那張狂的殺意,不斷儲蓄能量的獸核心終於爆發開來,彷彿天地間的能量都匯集到小白身上,一股青色光華從牠身上急湧而出,光芒流轉之間宛如活過來一般,脫開小白的身體浮上天空,一聲厲嘯衝向了四名振翼高飛的魔族。

    只見一道青影從四人身旁擦過,擁有戰將級實力的他們竟是無法做出半點反應,身上瞬間各多出一道被風爪劃出的傷口,接著無數風刃從他們的體內射出,四人就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已化成碎塊撒落大地。

    在青影之後,小白身上又泛起了一道藍芒,就像似牠的殘影,一隻如水流、似冰雪的美麗藍白色豹影由前竄出,彷彿光電縱橫在魔族之間,凜冽寒氣濔漫天地令人不由自主的渾身戰慄。

    再一聲厲嘯劃過天穹,藍色豹影所經過的大地瞬間佈起一層冰霜,只要被牠碰到一下,魔族人就快速的結成冰雕,氣勁流轉之際,不一下子冰雕又自行震成碎片,碎冰飄雪四下飛轉,印射出晶瑩光芒,在淒厲的戰場中幻出幕幕綺麗景觀。

    小白本體則化成了一團近乎白色的火焰,四足之地頓時化成飛灰、陷塌數寸,丈內範圍彷彿有一層屏障包覆熱浪,奔騰的氣流只在牠身周循環圍繞,整個空間為之扭曲變形。

    地上魔族人的屍體在光焰之中轉眼間化成焦炭熊熊燃燒,看到活著的人愈逃愈遠,小白熔金化鐵的光焰一晃,在空氣中劃出陣陣焚風破空之音,焰光飛舞破入魔族人之體內,將他們瞬間燒成灰燼。

    甚至只是被牠身周的熱流掃中,他們體內的血液、水份都會立時被熱氣所蒸發,身體化成焦炭自行燃燒起來,可怕的溫度連十級火系魔法都不夠看。

    天地間的能量至此依然不斷湧入牠的體內,似乎牠的力量還沒到達極限,還要繼續補充能量才行。

    看到牠突然會分身的人想必都覺驚駭、愕然,卻沒人知道此時牠自己的感覺才是最怪異的。

    明明只有兩隻眼,牠的腦海卻浮現三個影像,雖然牠馬上就知道怎麼回事,但要牠一次控制三個身體,一下子又怎麼能適應的來,不過牠臨機應變的能力也很快,乾脆就讓分身在敵群裡亂竄,反正任誰碰到就沒命了,哪還需要特別去攻擊呀!

    只有牠的本體是真正在收拾漏網之魚,憑著牠再一次進化後的速度與力量,只要被牠看上了就絕對逃不掉,加上各擁有牠七成左右力量的分身,別說才五、六百人,就算再多上幾倍牠都能一個不留的將他們剷除。

    御空沒有再理會魔族,抬頭就要發問,在看到風鈴的那一瞬,悲憤的冷意中又燃起了一絲溫柔,語氣自然地軟了幾分道:「風鈴,心羽怎麼了,她的體內為什麼好像在石化一般。」

    眾人直到此時才回過神來,風鈴疲倦的喘息著看向他和冰雲,她還是沒有將心羽搶回來,不止因為他是和冰雲一起來的,還有他給自己的感覺太熟悉了,如果閉上眼睛,她甚至會以為御空就在面前,另有一點讓她很疑惑,為什麼心羽最後會叫他御空呢!

    冰雲見她沒有回話也急了,忙道:「到底怎麼了,心羽是受到什麼傷害。」

    精靈們全都飛了出來,見到她的傻樣也不禁急叫道:「妳別發呆呀,心羽到底怎麼了。」

    「冰雲……精靈……」風鈴已經認為自己是在做夢了,傻傻的道:「心羽中了魔族的化石功……」

    其實她的情形已算好的了,閔今輿三人看到又出現五個精靈使才真叫呆滯呢!

    御空一聽是魔族的武功,已等不及她再說下去,忙轉頭道:「月楓,化石功是什麼武功,有什麼辦法才能救。」

    魔族人的感覺能力比人族還強,對御空的感覺,月楓並不比風鈴差上多少,都已快分不清楚現實了,直覺式的哽咽道:「在魔界只有靈浮草才能救,但在人界我從沒見過有這種草,書裡面也沒見過。」

    冰雲一聽可急了,驚喊道:「什麼,那可怎麼辦,御空你快想想辦法呀!」

    這次大家可都聽清楚了,全都愕然的看向他們,御空沒有理會他們的異樣,忙道:「我這就去魔界找,妳之前來人界的通道在哪裡。」

    月楓已回復了一點,急著搖頭道:「來不及了,通道離這裡很遠,到魔界又離皇宮很遠,而且當初在皇宮發生那麼大的戰鬥,或許花園早被毀掉了。」

    御空聞言幾乎就要絕望了,思忖間閔今輿卻移動到了他面前,猜疑地道:「你真的是御空?」

    御空看向了他,當初兩年多的孤寂就只遇過他們,記憶可深刻得很,仔細一看便認出他來,御空道:「閔今輿……咦──兩個童莎芋……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閔今輿大奇道:「真的是御空,你……你怎麼變這樣……」

    風鈴瞪大了眼睛,雖然感覺是那般的熟悉不能忘懷,可是她依然不敢置信。

    笑英卻是直接就喊出口道:「你是哥哥嗎……」

    御空轉頭看向笑英道:「笑英已經長那麼高了呀,哥哥沒時間多陪你了,我要想辦法救心羽嫂嫂……」

    「嗯──」笑英似已感覺到御空那分溫暖、親切的氣息,乖巧的點頭應是,或許是因為他沒見到御空碎體而亡,接受力反而比較好。

    「御空……」風鈴吶吶難以開口,御空復活是她做夢都會奢求的,可卻又太讓人難以相信了。

    御空轉念間已下定了決心,堅定地向精靈們道:「我要去向姐姐求助,她一定會有辦法的……」

    小風急著插嘴道:「但是……」

    不給她反對的機會,御空馬上又道:「我會多加留意,不會讓人跟蹤的,心羽已經沒有時間了,現在我只剩下這個方法,我絕不容許她離我而去。」

    精靈們對心羽的事亦感悲傷,都能夠理解他的心情,哪有辦法去阻止,只好提醒道:「那要萬分小心留意喔!」

    「嗯,放心,妳們就留下來保護他們吧!」御空輕柔的抱起心羽,最後又看向風鈴一眼,是抱歉、是關懷、是柔情,千言萬語都包含在那一眼的傳達中,才剛回來連話都說不到幾句卻又要離去,御空自然對風鈴有些歉意。

    在大家還想說什麼時,御空身影一動又化成銀光騰空消失,看得眾人再一次愣住了,之前突然出現可以說是未加留意,現在這又算什麼呢?

    眾人呆呆看著天空,過了幾秒才有人回過神來,冰雲將心羽遺落在地的「飛銀劍」撿起持在胸口,誠心的祈禱著,希望心羽能夠轉危為安。
引言 使用道具
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11:48

第二章 ∼心羽無息∼

    風鈴似在回味御空的眼神,盯著早已消失的御空好一回會兒才轉向冰雲和精靈們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冰雲……妳真的沒事嗎?」

    也難怪她這麼想了,本以為兇多吉少的她突然回來,而且還多出一個叫做御空的小孩,還有精靈們都跟著出現,實在太詭異莫名了。

    她的聲音亦將其他人給喚醒,也是到了此時他們才有人發覺到四周的情形,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太突然了,如今還像是做了一場夢似的,只有遍地各式死屍證明著一切都是現實,不可抹煞。

    童莎芋看著四周,誰能相信就那麼一下子,眾人殺不勝殺的數百名魔族竟是全都死了,碎體、冰凍、焦焚、化灰的,各式死樣都有,她心中不禁起了陣陣懼意,抓著閔今輿臂膀道:「全死了,太可怕了,就那麼一下子,魔族全都死光了。」

    童莎毓也是一樣,渾身輕顫著抓住他另一隻手,幾乎不敢再望向那些屍體一眼,看她們這副模樣,誰能相信她們剛才殺得可兇了。

    冰雲奇怪的看了他們三人一眼,又向風鈴道:「我沒事,還好小白救了我,接著御空也趕來了,雖然我們不知道他小時候的模樣,但他真的是御空,心羽最後不就認出他來了嗎?」

    笑英搶著道:「對,他是哥哥,笑英可以感覺到他有哥哥的氣息,他就是哥哥。」

    雖然現在御空的年紀看起來比他還小,可是他叫哥哥依然未覺半分怪異,對他而言,哥哥不管變成什麼模樣,他依然是自己的哥哥,那份溫暖的感覺從未改變。

    風鈴的神情很怪,有喜、有悲、有疑,百感交集地喃喃道:「我也感覺得出御空的氣息,還有那一眼……那一眼……可是……御空整個人都毀了,他怎麼……」

    小風道:「就是整個身體都毀了才會重新長大呀,不然哪會變成小孩子呀,笨……」

    不等風鈴答話,冰雲忙又問道:「對了,御空說要找姐姐幫助,那是誰呀,我們怎麼都不知道他還有姐姐呢!」

    小風搖頭道:「妳們總有一天會知道的,但現在還不能讓妳們知道。」

    她們雖然還覺疑惑,不過也知精靈這樣說必有道理,秀眉微皺互視一眼便不再多問。

    閔今輿看向精靈們道:「那……那請問……御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向精靈問話還是他的第一次,心裡有點怪怪的。

    小風道:「老大叫你閔今輿呀,嗯,我以前有聽老大說過你們,當時你們還差點讓老虎吃了呢,沒想到你們變這麼厲害了,還有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真有趣……」

    閔今輿很難相信,可事實擺在眼前他不信也是不行,御空真的變成一個強得誇張的小孩了。

    風鈴見她又在廢話可也忍不住了,追問道:「小風別鬧了啦,御空真的又活過來了嗎?」她的表情似乎很懷疑,眾人卻都聽得出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期待。

    小風笑道:「當然囉,只是怎麼會那樣我們也不曉得,反正就是莫名其妙變成小小嬰兒重新長大了。」

    風鈴雖然還不能完全接受這一事實,但眼神之中很明顯已恢復了一點久違的光采,她看出冰雲已是完全的相信,自己雖是還有點困惑,內心卻早已是千萬個願意相信,只要……只要再見御空一面,她一定會跟冰雲一樣深信不疑。

    小電突地叫了起來道:「臭小白搞什麼鬼呀,牠要去哪裡。」

    她這一叫精靈們也都感覺到小白愈跑愈遠,其方向竟是和御空離去的方向一樣。

    原來小白殺昏了頭,在十多里外又碰到了一群魔族人,牠乾脆就繼續殺了下去,順便拿他們來練習要怎麼才能控制好兩個分身,直到牠發覺御空飛快離去,急忙將那些魔族宰光後就追了上去,反把精靈、冰雲她們丟下了。

    小水撇撇嘴道:「算了,就讓牠去追老大吧,反正以小白現在的實力只有牠欺負人的份兒,不用我們去擔心。」

    「說的也是,小白這些日子以來也強得太誇張了,居然進步得比我們還快,真是豈有此理。」小電手插著腰大為不滿的抱怨,小白的實力已比她們任一個都還強多了,這樣要怎麼把牠再當成小弟呀!

    冰雲想起剛才小白的異變,搖頭道:「小白本來沒這麼強,我也是看到御空後才發覺牠變厲害了,尤其是剛才那樣,若非親眼所見,我簡直都不敢相信牠是小白了。」

    小風若有所思的道:「難道牠的實力跟老大有關嗎?嗯,在我們身邊發生的怪事還真多了。」總算有些自知之明,知道世上的怪事都被她們做盡了。

    小水望了一下四方道:「我們先離開這裡吧,還是你們喜歡繼續待在屍堆旁呢?」

    「嗯,我們快走。」諸女臉色一變,馬上點頭同意小水的建議,這裡她們連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其實這裡現在的景象已經好上許多,被小白那三種屬性力量破壞過後,屍體碎屑反是少了一大半,不是碎得更徹底就是被火焚盡、被冰凍住,否則她們現在絕對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走開了一段距離,閔今輿邊問道:「那妳們現在想先去哪裡。」

    從御空和精靈們的口中,風鈴已確定他與御空是舊識了,對三人的提防之心降了許多,想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兒好。」

    冰雲頓了一下道:「我們去鴻山城吧,不一定師父已經在那裡等我了呢!」

    閔今輿臉上突地閃過一絲不自然,低頭略一思索,遲滯地道:「冰雲小姐,據我所知…令師……似乎受傷了。」

    「什麼?」冰雲大驚嬌呼,難怪這些日子以來師父都沒用「通訊水晶」找過自己,她急忙道:「師父怎麼會受傷的,傷得怎麼樣了……」

    閔今輿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千水宗』當時正與『烈炎門』爭鬥,最有可能傷到令師的應該是烈炎門門主『常赤倫』。」

    風鈴提醒道:「冰雲別急,妳不是有通訊水晶嗎,快試試看呀!」

    冰雲這才想起可以使用通訊水晶,真是急昏頭了,她立刻拿出通訊水晶輸入魔力,過了一會兒水晶亮了起來,一個美麗女子的影像顯現在水晶之中,冰雲一看總算鬆了口氣道:「師父,您沒事吧!」

    任絮菁俏皮的吐了個舌頭道:「我會有什麼事情,咦──妳的臉色怎麼這麼差,發生什麼事了。」

    知道御空回來後的冰雲應該是很開心才對,可是御空才回來,心羽卻又出事了,她的表情依然好不到哪兒的道:「我沒事,只是魔力用盡有點虛弱,現在已恢復一些了。」

    任絮菁臉色一變,聲音沉了下來道:「發生什麼事了,妳在哪裡,為什麼會魔力用盡。」

    冰雲遲疑地道:「我……我們在鴻山,因為遇上魔族,所以……」

    任絮菁聽到她的話差點就傻了,忙追問道:「什麼,妳們跑到鴻山做什麼,現在有沒有危險……」

    冰雲想起心羽生死不明的情況更是黯然道:「心羽受傷了,不過御空已去找人醫治,一定不會有事的。」話是這樣說,可她的語氣似也沒有什麼信心。

    任絮菁還以為她想御空已想到腦子出問題了,急得都快冒汗道:「冰雲別想太多了,死者已矣,妳這樣御空又怎能安心呢?」

    冰雲一見師父誤會,忙又解釋了老半天,加上精靈們又都在一旁幫腔,任絮菁這才相信了一半,畢竟這事太詭異了,一時間倒把她們為何到鴻山給忽略了。

    冰雲也不管她是否還在懷疑,又追問道:「師父,聽說您受傷了,是被誰傷的。」

    任絮菁道:「師父這不是沒事了嗎,妳別擔心,我會自己處理的,如果妳想幫師父,那就不要把魔法修練給擱下了唷!」

    冰雲明白師父是不想她為此憂心,只好點頭道:「師父放心,冰雲一定會非常努力的。」

    任絮菁這才滿意的點頭,突又想到什麼,急道:「等等……妳還沒說為什麼會到鴻山呢?」

    冰雲對七性劍宗那些人本已懶得理會,但現在御空已活了過來,情況又是不同,此仇一定要有個結果才行了,美眸射出忿怒的火焰道:「七性劍宗、『風神神殿』和白夏鷹翔對神兵還不肯放手。」

    「哼,可惡!」任絮菁只聽一句話便已明白發生何事,冷哼一聲又忙道:「那汪芙梅呢,她……」

    想起汪芙梅就令冰雲感到一陣痛心,臉上浮現絲絲黯然和失望道:「就是她……」

    正自想說是她最先下毒,可眼角卻剛好瞥見精靈們身上的光芒,冰雲芳心一震,竟是不想說出,因為她知道精靈知道也就代表御空知道,到時候一定很難堪的。

    「她……」冰雲不想說也不願欺瞞師父,最終只以無奈的搖頭來代替言語。

    任絮菁雖不知她為何不說,但見她神情卻也看出對汪芙梅深深的失望,不由心中怒火騰生,思索一陣才壓下眼中忿怒之火,吸了口氣故作平靜道:「妳們先冷靜一點,不要去招惹他們,一切等我過去再說,知道嗎?」

    「我明白。」冰雲點頭應是,她的心已然充滿了生機,才不會想死呢,一切的一切就等御空回來再做解決。

    接著任絮菁又多叮嚀了一番才算放心。

    看見冰雲已與任絮菁結束談話,閔今輿提議道:「我們現在還是先離開魔族佔領的地區,然後觀察一下再為將來做決定吧,看妳們現在的臉色,還是好好休息才最正確。」

    不止冰雲魔力耗盡未復,風鈴的情況也不是太好,雖然戰鬥的時間頂多就只有半小時,她身上的傷亦不嚴重,但她的功力畢竟還不夠精純,而且也沒有如笑英那般的神兵、奇學,全力出手對她來說實在太吃力了。

    「嗯,這樣也好。」冰雲停了一下又道:「對了,現在是不是有很多人在追捕我們呢?」

    閔今輿臉色難看的點了一下頭道:「現在很多人都在追查妳們的下落,尤其是七性劍宗,之前他們似乎還有所忌憚,最近卻是愈來愈囂張了,甚至還聲明收留妳們便是與七性劍宗為敵,依我判斷,他們絕對是多了什麼倚仗。」

    小火從風鈴的肩上衝到他面前,不可一世的叫道:「誰那麼大的膽子敢追捕冰雲。」

    既然精靈們會到現在才出現,閔今輿立刻就推斷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她們都不知道,稍微整理一下腦中資料,將御空離開後的點點滴滴說了出來。

    「呵呵──呵──該死的混蛋,我要把他們全給烤了。」小火怒極而笑,火元素瘋狂的聚集起來,沉重的氣息壓得眾人心口室悶難受。

    閔今輿大感驚駭的看向小火,這個精靈實在太可怕了,他可已是戰皇級的高手了,在那股氣息前卻是連他都感到害怕,而這樣的精靈竟然有五個……

    小水冷靜的將她拉了回去,在她耳邊吼道:「幹什麼,妳現在聚集火元素要打誰呀,哼──一切等老大回來再說,以前對他們還有幾分忌諱,現在……我們豈需再忍他們,就讓我們連笑英的舊帳一起算吧!」

    小火忿忿的散去火元素,坐回風鈴的肩上,她們以前跟著諸女時是怕張揚才進入身體之內,現在哪還在乎這些,個個都大剌剌的或飛或坐就是不願躲起來,這樣子要跟她們說話才方便嘛,閔今輿三人也因此開了眼界,第一次見識到整天吵吵鬧鬧的精靈。

    「那些壞蛋,我要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笑英氣呼呼的握著噬血刀,恨恨地說出大家的心聲。

    御空抱著心羽急飛,順便將她的背包取下背好,那可是心羽的東西,當然不能丟掉囉!

    沒過多久他又感覺到小白正追著自己,不過他已沒時間多停一秒了,想法跟精靈們的一樣,根本不怕牠被人欺負,依然全速前進,害得牠愈追離愈遠。

    心羽的氣息正在快速減弱,縱然御空憑著強大的真氣想延續她的生機,效果卻是微乎其微,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氣息不斷減弱,終於──虛弱的氣息在二十分鐘後全然斷去,身軀逐漸轉為冰冷。

    御空的心不由顫抖著,不願相信心羽就此離他而去,真氣再次輸入她的體內,用天地之能將她包覆起來,令其血液不斷流動,保持她身體的軟柔與完整,他只願意相信一件事,心羽臟腑的石化解除後就會醒過來了。

    五個多小時的疾飛,御空照著從前經過的道路,知道離神秘遺跡的距離只剩千里左右,高空中的身形落至地面,氣機盡歛施展輕功急奔而行,他明白飛行的力量還是有可能被監視,所以才改用輕功,為了心羽他必需向姐姐求助,但絕不能因為自己而害到了姐姐。

    不過,他卻還未真正領悟靈識運用之妙,憑神級強者之靈識就算他氣息盡歛,只要先行鎖定他的位置,那他的行蹤一樣逃不過別人掌握,幸好御空同樣也是神級高手,飛行時的氣機已被他控制到最低,再加上他不斷的前進,距離還是數萬里之遙,除非真有人能跟蹤他而不被發覺,否則是絕對無法知道他準確位置的。

    御空重生後就未再施展過輕功,再加上「白銀聖衣」對輕功速度的增幅,縱然他已因歛盡氣息而令速度減半,比起以前還是快上許多,轉折起伏對他再次成為一項挑戰。

    為了要隱藏行蹤,御空是沒辦法走道路的,唯一可行的便是翻山越嶺,在樹林裡他必需時不時的閃開樹木、石頭,速度的增加反令身法難以自如,現在天色又已暗了下來,速度減了一半後幾乎又再減了一半。

    縱然有種種的因素拖累,御空依然用不到半小時便到達神秘遺跡附近。

    他並未立刻進入遺跡之中,先以當初精靈神和他溝通的方法,嘗試著分出靈識探入山腹,連續的呼喚著:「姐姐──姐姐──妳在嗎?」

    精靈神本已進入最後調養的階段,再幾天就可以完全恢復,如今根本無法移動,但聽到御空的呼喚,她還是分出一小部分的靈識,在幾分鐘後終於發出了回應道:「弟弟──怎麼了,咦──你的靈識怎麼會變得如此強大……」

    御空已顧不上回答她的問題,忙道:「姐姐,我來不及解釋了,我妻子中了魔族的化石功,妳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救嗎?」

    精靈神沉默了一下,畢竟她此時只是靈識的一小部分,思考總是要慢上一點的,半晌後她才道:「我記得化石功有一種叫靈浮草的東西可以救。」

    「在哪裡有靈浮草,我朋友說魔界有,但人界卻不知道有沒有。」御空慌忙的問著,生怕答案會讓人失望。

    精靈神道:「我知道『天靈谷』有這一種草,那裡也是當年我弟弟所居住的地方。」

    知道人界也有靈浮草就有了一絲希望,御空忙道:「姐姐,天靈谷在哪兒,我從沒聽過呀!」

    「這……我現在離不開身,否則我就可以帶你去了,唉──此時那裡不知是否仍叫天靈谷也不一定,這樣吧,你先去『精靈村』,就說要找當年『聖皇』居處,應該還會有精靈知道那個地方。」

    「呃──可是我也不知道精靈村在哪兒呀!」

    「別擔心,精靈村就在離此東北方二、三千里遠而已,精靈只要一靠近就會察覺到精靈結界的能量,你的朋友不都是精靈使嗎,她們在幾百里之外就可以找到精靈結界了。」

    御空沉默了一下,終於問出他最不想問的事道:「姐姐,若中化石功的人失去氣息,還有救嗎?」

    「剛失去氣息可能還有救,若太慢就沒用了,唉──若連血液都停止的話,那就將靈浮草液送入中者口中,你再以本身的力量將草液散至全身,石化還是會解除的,但……一個生命的逝去,那是誰都無法挽救的。」

    精靈神的話語似乎若有所指,或許她已想到最壞的結果,一個人中了化石功根本撐不了多久,御空就算不肯放棄又能怎麼樣呢?

    御空完全沒把她最後的話聽進去,急忙道:「謝謝姐姐,我這就去精靈村,姐姐保重,再見。」

    「再見──姐姐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裡了,你……」精靈神最後的想法還是沒有說出口,既然御空還存著希望,那就讓他盡最後一分力吧!

    御空看準東北之向,輕功再展快速急馳,嘴裡喊道:「召喚小電。」

    他要召喚精靈也不是完全沒考慮的,小風、小水的魔法對冰雲她們較為有用,小火則是喜歡亂來,要去找人幫忙可不能叫她,最後二選一就隨便喚出小電了。

    一道金芒閃動,小電瞬間便出現在御空的身旁,御空鬥氣輕托帶著小電依然疾速奔馳。

    她有點奇怪的道:「老大,找我有什麼事呀!」

    御空簡潔地道:「靈浮草只有天靈谷才有,精靈村應該會有精靈知道天靈谷或聖皇居處在哪兒,姐姐說妳們可以感應到精靈結界的能量,而且當初那個明一雨也說過,結界只能讓精靈通過,所以我就叫妳來啦!」

    小電馬上就已明白了始末,看著心羽,似乎感覺到她已沒有氣息了,但她並未多言,只是希望御空將來不要失控才好。

    小電她們的能量比起精靈神所知已高出了許多,她才剛靜下來便馬上有了反應,指著前面道:「在那邊,我已感覺到那邊有能量波動了,就跟『精靈之淚』的能量一樣。」

    「好──」御空對速度已慢慢的適應,比起開始似乎又快了一點,直到他認為距離夠了,這才又再騰空急飛。

    十幾分鐘後,小電急道:「要到了,就在前面。」

    御空聞言立刻減緩速度,馬上分神感應四周,精靈結界已然近在五里之外,他隨之落地急奔,這裡的森林不知是否因為精靈居住之故,各色花草都盡情自豪的展現自己,顯得美麗非常、靈氣十足,可惜,御空根本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一切。

    並非只有精靈結界之內才有精靈,御空奔馳之中就見到了好幾個小精靈愉悅的四下飛舞,她們都沒發覺到速度過快的御空,直到他看見了一層極為淡薄的光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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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12:24

第三章 ∼天靈雙聖∼

    御空在結界之外停下,許多小精靈這時才看到他,一窩蜂地全往結界裡飛,吱吱喳喳不知叫喊什麼的亂成一團,簡直跟世界末日沒有兩樣,淡淡的光華對精靈們毫無阻礙,任由她們飛了進去。

    御空就像碰上銅牆鐵壁般再也無法寸進,結界內的精靈們如臨大敵,一會兒就聚集了上千個精靈,散發出強大的戰意準備保護家園。

    這就是精靈村一有人類入侵的基本陣仗,因為剛才御空並沒有先攻擊精靈,而且他還有一個強大的精靈使陪同,所以才沒立刻遭來反擊。

    想想上千個魔法落到身上,就算全都只是一級魔法,當今天下也沒幾人擋得住吧,以前那些人類就是不小心來到這裡,發現精靈才正高興動手捕捉,結果就樂極生悲直接被幹掉,連屍體都留不下來。

    小電無視她們的警戒,馬上衝進結界之內大叫道:「明一雨、明一雨在不在呀……」她所知道的名字就只有兩個,可是明一雨的脾氣顯然好上許多,當然是找她較保險了。

    所有的精靈都被搞得糊里糊塗,御空只是一個小孩子,既不攻擊精靈,進不來後在外面也沒有特殊舉動,只有陪同他的精靈進去大呼小叫,這樣的情況她們還是第一次遇上,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有些沒見過人類的小精靈就和他大眼瞪小眼對看了起來,這些小傢伙反是最不緊張的。

    小電進到裡面,精靈們全都讓開了一個空間來給她過,因為她的能量已經強到所有精靈都能感覺到那段差距,同為精靈的關係,所以她們並不害怕,只是非常好奇的盯著她。

    小電氣得大吼道:「妳們還看,明一雨到底在不在呀!」

    突地一個精靈使指著她後面道:「明一雨來了。」

    小電轉身就看到了數十個精靈使飛來,她馬上就衝過去道:「明一雨還記不記得我……」

    明一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的能量實在強得太明顯了,害她以為精靈王再次出現,不禁愕然道:「精靈王?」

    小電氣得都忘記是來找精靈幫忙,一個響頭就敲了下去,叫道:「王妳的頭啦,我叫小電,當初精靈之淚的事妳忘記了嗎?」

    明一雨被打了也不生氣,只是更加愕然的摸著頭,不曉得為何精靈王要打自己,直到她想起了當初那件事才露出驚駭之色,光翼連煽退了一尺,瞪著大眼道:「妳……是妳……但妳的能量怎麼會……」

    不等她說完,小電就又急道:「我老大有麻煩了,我們要找天靈谷或是聖皇居處,妳知不知道這個地方。」

    明一雨直覺的點頭道:「我知道……妳的能量。」

    小電還是不給她問話的機會,立刻拉起她的手就衝了出去,速度之快,其他精靈使竟是無一能及,大急的全追了上去,不是怕她傷了明一雨,看她們的模樣似乎早就認識了,但突然出現這麼強的精靈,她們都認為小電可能是遇上精靈神而成為精靈王了。

    御空一見到小電出來就急問道:「怎麼樣了,咦──是……明一雨?她知道天靈谷嗎?」

    小電點頭道:「對呀,她說知道的。」

    御空接著發覺一大群的精靈使追來,還以為小電是把明一雨綁架帶出來,他可沒時間解釋太多,鬥氣猛提將她們捲到自己胸口,銀芒閃動飛上天空,明一雨連一絲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小電看到明一雨有點發傻的模樣,急忙大聲問道:「天靈谷在哪個方向。」

    明一雨呆呆的看著小電又看看御空和下方好似死人的心羽,小腦袋裡已是亂成了一團,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

    沒有半點問話的禮貌,小電又猛搖起她肩膀吼道:「天靈谷到底在哪裡啦!」

    明一雨這才回了點神,道:「妳想做什麼,他是誰?」

    小電快速地道:「他是我老大天閃御空啦,就是當初那一個呀,只是他現在變小了,他老婆中了化石功,要天靈谷裡的靈浮草才能救,妳快點說在哪兒啦!」

    「哦──在那邊。」明一雨小小的手指指向了東方,或許是同為精靈的關係,雖然事情很不可思議,她還是完全沒有懷疑小電的話,接著又道:「妳的能量變得好強,是不是遇到精靈神了。」

    小電思索了一下道:「我們是曾遇過精靈神,不過我會變強跟精靈神沒有關係。」

    明一雨只要知道精靈神還在就已足夠了,興奮地道:「精靈神在哪,精靈神終於願意回來了嗎?」

    小電道:「我不能告訴妳地點,因為精靈神還有點事要做,不能讓人打擾。」

    御空低頭道:「放心,精靈神不用多久就會回去精靈村了。」

    「嗯,謝謝。」得到肯定的答案,明一雨顯得非常高興,一點也不介意自己是被『綁架』的,突然她又想起了一些事,道:「天靈谷有一個非常強大的結界守護,一般人是進不去的。」

    「天靈谷有人在嗎?」

    「有呀,天靈谷裡住著天靈族的人,你們人類口中的『天靈雙聖』就是從那裡出來的。」

    御空堅定的道:「若他們不肯讓我進去,那我不惜自己突破結界。」

    明一雨搖頭解釋道:「他們不會解除的,因為沒人可以解除結界,除了天靈雙聖擁有聖皇之力才能自由進出,別人想出來或進去都辦不到,除非你和精靈一樣可以化成能量進入天靈雙聖的身體裡。」

    小電奇道:「還有這種事,那個結界是誰弄得呀,是要將人關起來嗎?」

    明一雨道:「聽說是當年神魔大戰,聖皇為了保護族人,臨死前用生命佈下那層結界,可是到後來反是令他們與外界隔絕了。」

    御空沉聲道:「那聖皇之力又是什麼。」

    明一雨道:「我也不太清楚,似乎是一種能量,只有它才能讓人自由進出結界。」

    「天靈谷有多遠。」御空並不太擔心結界的阻擋,結界既然是人佈下的,那就一定可以破解,而且都已經過了那麼久,結界應該是會愈來愈弱才對,沒道理憑自己現在的功力還進不去,就算真進不去,叫裡面的人出來總可以吧!

    明一雨道:「很遠,大概將近三萬里吧!」

    御空為之一愣,從以前看過的地理分佈比照起來,天靈谷豈不已到了兩國的邊界地帶。

    看看懷中的心羽,御空竟是產生了絲絲縷縷的懼意,雖然不願去想,可是最壞的結果卻不斷出現在腦海,或許一直達不到目的地是最好的結局吧!

    不管路途的長短,該到的時候總是避免不掉,明一雨仔細的打量著下方景象,從未經歷過的快速移動讓她心驚不已,這種速度已遠遠超出她的認知之外了,此時天上已只剩一輪明月照耀大地。

    明一雨沒被夜晚暗淡的視野所迷惑,依然清楚的指示著方向。

    過了約五個小時,她指著前方道:「到那座山後左轉,再一下子就會有一個巨大的結界,那裡就是天靈谷了。」

    又飛了一會兒,御空很容易就找到明一雨所說的天靈谷,那是一個由兩座山峰的崖壁結合成的橢圓形谷地,崖壁極為陡峭至少都在八十度以上,剛好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山谷險地。

    谷底四面八方就只有一條三丈寬的縫隙可以進出絕谷,而且通道還是在半山腰,外面地勢亦是極為險惡,不單有巨樹、荊棘、嶙石、猛獸,甚至連魔獸都有,根本是一個自然形成的堡壘。

    整座山谷幾乎大半都籠罩在一團能量之中,用肉眼望去就像是看到一團淡霧,只有用靈識才能感覺得出那是股強大的結界能量。

    「好大的結界,甚至比精靈結界還大呢!」小電大略感應了一下,這個結界直徑約有三里左右,確實是比精靈結界大上一圈。

    御空直接落在結界外的通道口,通道就像是沒人在走一樣,矮灌木、雜草亂藤遍地而長,其實也是,能進出結界的就只有兩人,他們又不一定要從通道進出,當然不用保持道路平整囉!

    御空低頭看著心羽,她失去氣息已超過十小時了,御空以真氣包覆她的身體並維持血氣運行,至今除了膚色蒼白一點外,就跟一個熟睡的女子沒有兩樣,他看著心羽溫柔的一笑,輕輕地以臉頰在她髮上磨蹭著道:「心羽別怕,我馬上就找到藥來救妳,妳很快就會回復了。」

    小電怔怔的看著御空,不禁感到絲絲的恐懼,她已發覺御空的精神不太正常了,那種冷靜中含帶著太深太深的寒意,似乎是強行用寒意壓下心中那份熾狂,若心羽真的就此死去,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她根本不敢想像。

    「我要強行進入,妳要進去嗎?」御空轉向明一雨詢問道,一換了對象,語氣也跟著沉了下去,令她深感壓抑。

    「當然,我還認識裡面的人呢,這樣你要找藥草也比較方便吧!」明一雨點著頭卻已不敢看向御空,雖然她不像小電般瞭解御空,但現在這種感覺還是讓她害怕,好似暴風雨前的寧靜。

    御空微微點了一下頭,二話不說就爆發出全身的真氣,在夜色之中宛如一顆巨大的明燈,將山道兩壁照得大亮,無堅不摧的鬥氣化成一支巨大銀錐,隨著御空前進的步伐,強行將結界鑽開。

    結界並非只是一層能量,它更像是一股厚實的能量壁,只有在御空的鬥氣前面才會打開那條通道,雖然在他經過後通道就又立刻被填滿,但他抱著心羽依然一步步的前進,結界在他面前只像是一條小河,點點的阻力只要一個跨步就過去了。

    小電和明一雨四目直盯著鬥氣外看,本來顏色淡薄如霧的結界,在御空經過時閃爍出炫目的光彩,似乎想要將御空排擠出去,可惜它們的力量不足,只能不斷退讓,眼睜睜看著御空將它穿透而無能為力。

    這段距離大概有十丈左右,御空在進到裡面後卻還不收回鬥氣,反是更張揚的將氣息散發開來,天地萬物在這一刻全被他給喚醒了過來,結界內的人們更是為他而驚動。

    六道超越戰皇級的力量沖天而起,彷彿是在回應御空的挑釁,毫無所懼的向此迎戰,感覺上甚至還有比武斷憂更強的力量存在。

    幾息之間,數十道強大的力量接連升起,幾乎個個都是戰皇級的強者,全都有志一同的往此處快速接近,簡直是高手大拍賣嘛,若是他人來到此地準被嚇死,光是戰皇級的人數就讓十大高手之流的人也不敢來此惹事了。

    御空踏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而行,隨著他的前進,山壁通道的草木不斷倒下陷入泥土之中,彷彿是一座山在路上行走,這一切皆非御空特意為之,只是他不自覺的將心情表露出來而已。

    小電心情極為難受的看著他,她很明白御空現在有多悲慟,可是卻沒有半點勸慰的話能說出口,甚至連她都已不敢跟御空說話,彷彿只要一開口就會牽動引線,令火山從沈寂中爆發。

    走過二十幾丈的山壁通道,接著又是兩三丈的濃密草木,然後現出的景象卻是令人驚愕,一大片整齊的蔬菜園出現在道路兩旁,前後的反差讓人幾乎無法相信,似乎一步之別就已走進另一個世界。

    有六個人站在蔬菜園的路上等著,雖然他們已有心理準備,見著御空時他們亦不禁為之一窒,一股皇者之氣從眼前之人的身上散發出來,濃濃的哀愁竟是令人感同身受,彷彿是一個悲傷的帝皇就在面前。

    御空天生的皇者氣息已然控制不住,突出的氣息令人無法忽略,不過這並非令人窒礙的原因,先天之力再怎麼強也是有限,眼前六人俱是超絕高手,根本不會將那點氣息放在眼裡,最重要的還是御空本身力量,無意而發的力量猶如一座山嶽般壓在他們心坎。

    御空的眼睛終於從心羽臉上移開,看著前方冷淡的道:「我妻子需要靈浮草救命,請你們幫忙。」

    他現在也真的只能指望這些人了,之前急昏了頭,靈浮草的模樣根本沒問,他哪有辦法自己去找呀!

    明一雨在他發話時就飛到了其中一人面前,急道:「『丁天陽』,我是明一雨呀,你們還記得我嗎?我朋友需要靈浮草,他說你們這裡有,是嗎?」

    她面對的是一個極為儒雅俊秀的男人,穿著一身淡雅平實的輕衫,氣質沈穩而內歛,明朗的雙目隱含智慧之光,彷彿可以洞穿世上的一切,雖然看起來極為年輕,但只要看到那一雙深邃的眼睛,便會明白他不止是強者,更是一個年長的智者。

    在明一雨說出話後,反是旁邊另一個舉止輕柔,清雅優美的女子先行回答道:「當然記得,這位是……」她是丁天陽的妻子「寒飛霜」,雍容華貴與丈夫的溫文儒雅堪稱絕世之合,二人的風采從前就不知羨煞多少人了。

    她的手輕輕的指向御空,動作依然優雅高貴,雖然御空現在的外貌只有十二、三歲,但他們都沒覺得他的話有何不對,強大的力量已證明他不可能是個小孩。

    明一雨忙道:「這點待會再說,你們有沒有靈浮草呀!」她也實在急的了,御空那副模樣讓她極為不安,若再拖下去誰知道他會不會發飆。

    丁天陽點頭道:「嗯,我明白,小帥,去拔些靈浮草過來,快點。」

    他旁邊還有二對男女,其中一對便是當今天武十強的天靈雙聖『凌焱凡』、『丁雨真』,一看便知俱是超凡入聖的人物,就算在御空面前亦未見半絲困窘,有如高山般不可動搖。

    二人的打扮極為簡單,都是樸素的劍士勁衫,但仍然掩飾不了二人出塵脫俗的容貌與氣質,不管到哪兒都會是人們眼中的焦點。

    另一對男女便是天靈谷裡最年輕的超級高手,男的叫「百里帥帥」,不過很不巧的站在一群俊逸非凡之人當中,帥氣頓失數分,眼神中閃爍著靈活的光芒,鼻子略呈鷹勾的形狀,彷彿一隻正在尋捕獵物的小鷹。

    女子頭上綁了兩條帶著美麗弧度的馬尾,只要輕輕晃一下便見長長的馬尾自然擺動,配上她甜美而有些稚氣的容貌,顯得極為可愛,她的名字剛好也就叫「曾可愛」。

    「好。」百里帥帥一聽吩咐就立刻騰身而起,眨眼間金芒已然遠遠竄出。

    此時另外數十名高手已成群趕至,有條不紊的前進而不莽撞,見到前方似無打鬥的跡象才又一同邁進,他們在靠近後受到御空氣勢的影響,動作都極為輕巧小心。

    其中一人細聲向丁天陽道:「長老,他們是什麼人……」

    丁天陽搖搖頭,亦是輕聲道:「還不清楚,你們先行回去,這邊有我們就可以了,要大家小心點,不要亂跑驚動那個人。」

    「是。」那人輕應了一聲,極為疑惑的看了御空一眼後靈巧的回轉,指揮眾多高手離開,大家都自然的不敢發出聲響,情況好像有點怪異。

    只過了約一分鐘,百里帥帥飛了回來,手中拿著數十隻的蝌蚪,呃……看錯了,是數十片有如雞蛋大小還生有一根細長嫩芽,長得很像超大蝌蚪的紅色異草。

    小電一看到人回來立刻迎上,也不管他知不知道靈浮草的用處,急道:「這是靈浮草嗎?是可以治療魔族化石功的靈浮草嗎?」

    百里帥帥腦中急思此草的用處,眨了一下眼道:「對,古籍有記載,靈浮草可以治療化石功,不過我沒見過中化石功是什麼樣子。」

    就在他的聲音剛落,一股無形之力突然將他手中靈浮草全數托起,在他還未及反應之時耳邊傳來淡淡的一聲:「多謝。」

    這情形可真把他嚇得夠嗆,居然連對方的力量都沒感覺到,這種實力也太可怕了吧!

    御空跪坐在地,輕輕將心羽放在地面,讓其螓首枕在自己腿上,輕啟她的小嘴,右手拿起一片靈浮草,就在心羽唇上運勁一震,靈浮草瞬間化成碎沫,汁液具被銀色鬥氣給包住再一滴滴的落至口中。

    左手搭在心羽背後,強大的真氣小心翼翼地推動草汁,將它散至心羽全身,尤其是臟腑之處,靈浮草的藥氣不斷流動,漸漸的,臟腑中的石化緩緩退去,慢慢現出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器官。

    御空感覺到心羽的身體已有反應,眼中精光一閃,在汁液減少後便又繼續餵食,再推動汁液解去石化現象,天地間彷彿只剩此事必需進行,其他一切都已與他無關了。

    丁天陽六人已退開至五丈之外,不單單是因為御空散發出來的壓力,也是不願打擾到他,六人明白他為何會來到此地了,但是,為何他會知道此處有靈浮草,還有他是什麼人,這都得問明一雨才行。

    丁天陽輕聲詢問道:「明一雨,他們是什麼人?他的功力竟然還在我之上,世上何時出了這樣的高手。」

    明一雨搖頭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大概一年多前我第一次見到他們,當時他不是這麼小的,實力我並不清楚,但小電她們只能發出八級魔法,如今別說我,就算村裡的長老都感覺得出她的能量已比我們強上一大截,你們說有可能嗎?」

    六人中就有四人立時搖頭,因為百里帥帥和曾可愛出不了結界,對於其他事情的反應慢了一點。

    丁天陽深吸了一口氣,沈吟道:「怎麼可能,除非……她遇上精靈神了。」

    明一雨道:「當時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她說會變強與精靈神無關,但她確實是見過精靈神。」

    「什麼?」六個人幾是同時發出驚呼,就連丁天陽、寒飛霜如此沈穩的性子都是略顯激動,二人乃是上一代的天靈雙聖,尋找破解結界的方法百年卻還無功,如今有了精靈神的消息,那種興奮是難以言喻的。

    「不過精靈神有事,所以她不能說出在哪兒。」明一雨輕鬆的話語卻是造成了六人一臉失望,她接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道:「你們知道他用了多少時間來到這裡嗎?天色初暗時剛好從精靈村出發。」

    明確知道距離的四人再一次驚呆了,凌焱凡愕然道:「妳是說他只用了五個小時就到了這裡?」

    明一雨無語的點點頭,百里帥帥不明所以的問道:「長老,五個小時很快嗎?」

    凌焱凡有些迷茫的看向御空道:「快到不可思議,就算是我全力飛行,至少都要二十小時以上才能到達。」

    這下子白里帥帥和曾可愛立刻明白到那是什麼速度了,不禁咋舌互視,半晌說不出話來。

    丁天陽肯定的道:「鬥神,他已是鬥神級高手了。」

    凌焱凡問道:「他叫什麼名字。」

    明一雨回想一下小電曾經說的名字,道:「他叫……天閃……御空,對……就叫天閃御空。」

    凌焱凡和丁雨真互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相同的訝異,他們還記得十個月前七性劍宗為了神兵大動干戈,當初擁有之人就是天閃御空的妻子,不是說他已被魔族所殺嗎?
引言 使用道具
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12:58

第四章 ∼生機盡復∼

    丁天陽、寒飛霜同時看向了凌焱凡夫妻,二人自退隱後便不多問外界的事情,根本沒聽過他的名字,凌焱凡明白他們的意思,輕聲將當時的傳言說了出來,不過後來他們都回到天靈谷,最近的事就不清楚了。

    凌焱凡對七性劍宗沒什麼好感,哼聲道:「若傳言與他真是同一人,七性劍宗可沒好果子吃囉,貪念惹禍呀!」

    丁天陽搖搖頭不置可否,他當年將聖皇之力傳給凌焱凡時,七性劍宗的素質雖然已在走下坡,為人處事上還是中規中矩,不至於引人詬病。

    此時他想到的是有關結界與天靈族之事,偷偷的打量著御空,肅穆地道:「你們認為他有無資格成為聖皇。」

    餘人聞言都為之一愣,也都偷偷的看向御空,心中暗自思索。

    小電擔心的看著御空,每過一分鐘,他散發出來的壓力就大上一分,逼得她不禁愈退愈後,見到那六人一精靈還在討論,她轉念一想,飛了過去道:「你們有沒有辦法救中了化石功十幾小時的人。」她現在唯一能想的便是寄託他們能有其他秘法了。

    丁天陽心臟重重一跳,臉色不太好看的道:「怎麼可能,據古籍所著,中化石功之人絕活不過一個小時……」

    小電一聽馬上衝過去往他的嘴敲下去,轉頭看向御空,似乎並沒注意到這邊,她這才鬆了口氣,噓聲道:「笨蛋,沒法子你還說那麼大聲。」

    眾人相相相覷,丁天陽更是哭笑不得的閉起嘴巴,他可是上一代的天靈雙聖之一耶,居然被罵成笨蛋,可是小電的話卻讓他無可反駁,看御空的模樣,恐怕一點點的刺激都會讓他發狂吧!

    一分一分的時間轉為一刻一刻的經過,心羽石化的現象逐漸解除,然而氣息卻始終沒有恢復的跡象,每過一分她的臟腑就回復一點,可是每一分鐘也都令御空更接近絕望一步。

    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的過去,御空的絕望換至丁天陽等人心中已成驚駭,壓在眾人胸口的無形氣息不斷加重,如山似嶽幾要讓人喘不過氣來。

    百里帥帥、曾可愛雖是六人中最弱的,但功力比起七性劍宗的袁令魁也是只高不低,如今卻是只能盤坐在地全力抗衡那股壓力,足見御空散發出來的力量有多可怕,不過這種磨練對他們的修為可也有些幫助。

    另外四人縱是尚有餘力,談論之心卻已是完全失去,他們愈來愈明白到鬥神級力量有多可怕,本來還覺得御空若是發狂還能輕易的制伏他,那份信心卻是隨著時間愈來愈顯薄弱。

    而且,御空流露出的深情與悲慟都深深觸動他們的心弦,這要他們怎能忍心下重手,心中的善意更是讓他們大傷腦筋,該怎麼做才能既制止他又不傷害到他呢?

    大概也只有他們才會考慮到這個問題上吧,畢竟御空的力量太過強悍,尋常之人根本連站在他面前都辦不到,就算是高手也只能顧好自己,誰還有心思去管他會不會受傷。

    丁天陽生怕御空突然就瘋狂起來,雙眼直盯著他看,無意間看到他左手上的戒指,幾經思考後突然閃身離去,在餘人愕視之中快速取回一本古書。

    他將書翻至某一頁後看了良久,輕輕呼了一口氣不言不語,古書接著輪流在各人手中停了一陣,當看到圖中戒指時他們便已知要看向哪裡。

    比照著書中圖案,他們都明白了,御空手上那枚樸實厚大的戒指,竟然就是三千五百年前「傳說兵詞」中最強的神兵之一「獨鐘弓」。

    接著凌焱凡又想起當初七性劍宗欲奪的神兵,那是兩個手環模樣的東西,在御空隔一段時間就餵食一片靈浮草之際,他也終於如願的看到了「日靈手環」,一個念頭浮上腦海:「他有三樣神兵。」

    將此一訊息告知了眾人,以丁天陽的沈穩都不禁氣息加重,雖然六人當中就有四個身擁神兵,但他們心裡還是誠心乞求心羽千萬要醒過來,否則一個有三樣神兵的鬥神級高手發起狂可不知會造成多大的破壞。

    百里帥帥和曾可愛在與壓力的抗衡中已是汗流浹背,百里帥帥看著濕透的衣服輕聲道:「我感覺上已過了好久,天色怎麼還沒亮呀!」

    丁天陽露出一抹苦笑,看看天色道:「沉穩一點,大概只過四小時而已吧!」

    四個小時的努力,數十片的靈浮草已快用完了,御空將希望完全放在石化盡解之後,此時,他的心、他的人卻是瘋狂顫慄著。

    心羽的臟腑已完全恢復,可是,她的氣息依然寂若枯井不見生機,殘酷的事實將他最後一絲希望也給毀滅。

    御空就算再怎麼堅持,至此卻已不得不放棄,只能緊緊的將心羽抱住,心痛如絞,內息翻騰幾乎不受控制,席捲四野的悲慟之氣漫天散發。

    就在此時,丁天陽六人似已明白發生何事,全都擺開架勢,如臨大敵的盯著御空,然而受到御空的影響,他們的臉上也不由浮起一抹憂傷。

    只見御空淚下交頤簌簌滴落,似無止盡的沉重壓力就如心中悲意彌天擴散,逼得六人一退再退,不願跟御空硬抗的他們騰躍退至二十丈外,六道金色光芒熠熠閃動。

    銀色颶風由中散開,在蔬菜園裡狠狠地颳起層層波浪,十丈內的土壤分分而減,風沙恍若銳箭飛射八方,心羽平靜的躺在他懷裡,天地之間似乎只剩她才得以享受這份安寧。

    小電見狀不禁急切地狂呼道:「老大冷靜點,心羽不會想看到你這樣的,你冷靜點呀……」

    此時就連她也已無法靠近御空,傾盡全力的叫聲在驚天銀焰颶風之中顯得渺小之極、微不足道,心靈的呼喚亦是不聞回應。

    明一雨更是連抗衡的力量都沒有,已被吹至數十丈之外,小巧的身軀躲至一棵大樹後,她連風沙之力也是難以承受。

    「『天靈劍陣』。」丁天陽沉聲大喝。

    眾人聞聲而動,分立三方,御空的力量已近爆發邊緣,他們不得不擺出最強的陣仗,希望在動手時能馬上制伏他。

    御空縱然悲慟欲狂,理智還是未曾迷失在絕望的洪流之中,只是雙目空洞地看著灰濛濛的天空,任憑全身真氣不停鼓動,好似神智與身體已然分開,或許這已是他所能控制的極限了。

    曾可愛按著劍陣站定,淚水不由自主的流下,人生無常這句話對從小生長在天靈谷的人是很難理解的,雖然她的年齡已六十幾了,但實際心性卻是比她的容貌都還要小上一些,御空的深情令她感動淒然,若真要動手,她根本無法發揮出力量來。

    除了狂風呼嘯、銀芒肆虐,場中再無其他聲響,所有人都靜靜地不言不動,短短三分鐘卻如度日般的漫長。

    突然──御空的身體重重一顫,眾人的心也隨之重重一跳,狂亂的氣息卻是驀然一定,天與地再一次回歸平靜。

    無神的眼眸、死寂的心境泛起一股生機,御空雙手柔和的鬆開,緩緩低頭看向心羽,絕望的臉龐再次湧出希冀之色,在傾注全部身心的無限期待中,心羽的心臟又一次……輕輕地……跳了一下。

    很慢……很輕……在數秒後又跳了一下,御空的眼神跟著迸曜一閃,此時卻換成其他人渾身一震,中化石功這麼久的人有可能救得回嗎?看御空的模樣,分明是心羽已開始回復生機了。

    御空好似捧著一個水做的娃娃,謹慎非常、戰戰競競地讓她躺在自己腿上,根本不敢用救冰雲的方法來救她,心羽的情況太糟糕了,只比死人還多不到半口氣,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把那一絲脈動給震斷了。

    曾可愛的人生未經歷練,對事情充滿了美好幻想,完全沒顧慮到御空是不是被妻子之死搞到精神失常,也不管丁天陽他們都還沒放鬆警惕之心,嬌軀一晃,一個人就跑到御空身旁,見他的動作輕柔小心,她聲音也跟著放低道:「她還好嗎?」

    百里帥帥心繫妻子,急忙奔至曾可愛身邊,防止御空失控暴起傷人,但他看向御空的眼神亦有著幾分期待,由衷希望心羽是真正活了過來。

    御空正自感到手足無措,見到有人關心,頓如抓到一枝救命之草的小孩,緊張地道:「心羽她有心跳了,但好弱、好慢,怎麼辦……」

    見到他的模樣,眾人實在難以把他和之前那氣勢動天的鬥神相提並論,寒飛霜見狀也管不了許多,輕盈的飄然而至,緩緩地將手指伸往心羽脈搏道:「我檢查一下她的脈動,別擔心……」

    御空雙眼直盯著她的手,那份期待讓寒飛霜不由跟著緊張,生怕這只是御空的錯覺,毫無反應的心脈更是把她逐漸扯下黑暗之淵,就算以前遇上再厲害的敵人也沒讓她的心靈緊繃至此,數秒過後突地在指尖傳來一絲波動,令得她心臟隨之顫動。

    「小凡,『百靈還魄液』。」一點微弱的脈動,寒飛霜立覺心羽生機未絕,凌焱凡聞言身動,見過御空對心羽的深情,沒人希望他們就此天人永隔。

    不出一分鐘凌焱凡已然回來,寒飛霜快速的接過一個玉瓶道:「將她的嘴打開一點,這百靈還魄液是萃取百藥精華煉製而成,只需一滴便可令瀕死之人保住性命,她的身體看來只是傷了元氣,很快就可以活蹦亂跳了。」

    瓶蓋初開,空氣中立時泛起陣陣香氣,彷彿連毛細孔都要一探芬芳,全都貪婪的吸取那股氣味,令人通體舒暢,就算不吃它,聞其味道大概都能療傷治病了。

    御空輕柔地將心羽小嘴打開,看著玉瓶中緩緩流出極濃稠的青色汁液,只是一滴就比黃豆還大上三分,才入心羽口中便立刻化入體內,連吞嚥的功夫都省了。

    「謝謝。」御空明白這個百靈還魄液絕非凡品,初次見面他們就願意用此珍寶來救人,他心中充滿了感激。

    寒飛霜優雅的微笑道:「不用客氣,如此美麗的小姑娘,無論是誰都不會忍心見她香消玉殞的。」

    「太好了,她活過來了,你可別再發飆,我都快累死囉!」曾可愛開心的唸叨著,拉起自己被汗水浸濕的衣服,黏答答的不太好受。

    心羽服下百靈還魄液,生機回復得極快,心跳聲只一會兒就變得有力而正常。

    御空看到曾可愛、百里帥帥俱是汗水淋漓,四周景象亂七八糟,不禁生起一絲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嘻嘻──我開玩笑的啦,我很厲害的,才沒那麼容易累呢!」曾可愛頑皮的吐出舌頭,完全是一派天真的小女孩模樣,突地──她又驚聲叫道:「動了,我看到她的眼睫毛動了一下。」

    御空倏然低頭,全副心神都放在心羽身上,靜靜等待她的復甦,終於──她的睫毛輕輕抖動開出一線光明,緩緩的,美麗眼眸閃爍起希望之光,照耀著御空的心靈。

    「心……心羽……妳醒了,妳終於醒了。」御空激動、興奮的都已有些結巴。

    餘人都露出微笑看著這對有情人,小電此時也乖的很,和明一雨靜靜的飄在空中。

    心羽看到至愛就在眼前,臉龐有些僵硬地笑了一下,勉強抬起玉臂想要摸摸御空的臉,可是身體卻有些不聽使喚,緊繃著很難受。

    御空體貼的抓著她的玉手放到臉上,溫柔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心羽聲音沙啞道:「身……體好硬。」

    曾可愛發出一顆火球照明,嬌聲叫道:「我知道,一定是睡太久才變這樣,只要舒筋活血一番就會好了,對了,帥帥去拿水過來,她一定口渴了。」

    百里帥帥見到人沒大礙了,緊張之色已然完全消失,換上一臉頑皮的模樣,嘻嘻笑道:「為什麼要我去……」

    曾可愛現在才不想跟他笑鬧,即刻擺出茶壺架式罵道:「廢話,不然要人家去嗎,你一點都不體貼,嫁棵大樹都比嫁給你好……」

    「好……好啦,我馬上就去拿水。」百里帥帥擺著手撒腳就跑,不然可要被罵慘了。

    御空小手在心羽身上輕輕按摩著,笑道:「舒不舒服,會不會太大力了。」

    應該是百靈還魄液的功效,心羽的身體回復極快,愈來愈顯輕鬆柔軟,美眸一瞬也不願從御空臉上移開,痴痴戀戀地道:「你真的回來了。」

    御空輕摟心羽道:「是的,我回來了。」

    「你真的回來了。」

    心羽再一次痴痴細語,御空怕她可能傷到腦子了,而且自己現在是十二歲的模樣,雖然小時候的模樣心羽見過,可怎麼一點懷疑都沒有呢,該不會跟冰雲一樣,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吧!

    思索中,御空抓著她的手忙道:「心羽,妳沒死,我也真的是御空,妳明白嗎?」

    心羽輕聲道:「我知道呀,你是御空,嘻嘻──你變回小孩子了。」

    御空都快被她搞懵了,仔細地問道:「妳不懷疑嗎?為什麼我又變成小孩了。」真是的,冰雲懷疑,他就怕解釋不好;心羽不懷疑,反又怕她腦子壞了,做人還真是難呀!

    心羽臉現疑惑之色道:「對呀,好奇怪,為什麼我不會懷疑,好像我已肯定你是御空了,真的,我很清楚的知道你是御空……我……好像忘了一些事情……」

    看到她緊蹙秀眉的煩惱模樣,御空心疼的忙道:「沒關係,想不起來以後再想,妳只要還記得我……還有冰雲她們就夠了,妳還記得她們是吧!」

    心羽可愛的嘟著嘴道:「嗯,我都記得,但是在我被魔族打傷昏迷後到剛才那段時間,我都忘記了。」

    在場的所有人及精靈都被她給弄傻了,如果昏迷時的事她還知道,那又怎麼稱得上昏迷呢?

    御空撫著她的秀髮,愛憐的柔聲道:「妳既然昏迷了,當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呀!」

    「對喔──」心羽愣了一下,但馬上又是困惑的道:「可是我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忘記什麼了,有一種朦朧的感覺耶!」

    「算了,只要妳能醒來就夠了,想不起來就不要想,妳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療養,知道嗎?」御空輕柔笑語,剛好百里帥帥已拿來了茶壺、茶杯,御空接過來倒了杯水道:「謝謝,來──喝杯水好嗎?」

    心羽不再去想到底忘記了什麼,甜滋滋地享受御空那份溫柔,這個感覺好懷念、好懷念。

    百里帥帥拿來的杯子不止一個,他也倒了一杯給曾可愛,討好地道:「可愛──流了那麼多汗,一定也渴了喔!」

    「嗯,帥帥真好。」曾可愛倚到丈夫懷裡輕聲應和,簡直是要跟御空那一對比美。

    丁天陽四人看了也拿他們無法,這對寶貝從小就被他們的爺爺教到皮上天了,兩個老頑童教出兩個小頑童剛好湊成一對,雖然他們兩個現在也是年紀一把了,可個性還是一樣有如小孩。

    心羽喝完了茶水,雙目開始打量起四周,道:「御空,這幾位是……」

    御空吐著舌傻笑道:「呵呵──我只知道這裡叫天靈谷,他們……我也不認識,不過妳能好得這麼快都是他們給妳吃下靈藥唷!」

    心羽燦爛一笑道:「謝謝你們。」

    寒飛霜笑靨輕揚道:「不用客氣,妳的身體還需療養,若不嫌棄,請先至寒舍休息好嗎?」

    「不好不好,長老家裡不好玩,到我們家裡吧,我家熱鬧多了。」天靈谷第一次有客人來,百里帥帥忙著湊上爭取。

    御空也不知要去哪一家得好,只有抱起心羽道:「麻煩你們了。」

    百里帥帥一看他沒說要去哪家,便一馬當先領著他走,在路上眾人順便自我介紹一番,約只走了一里已到達山壁之前。

    這裡的結界大部分都罩在谷地上,但還是有一小部分落在山壁,於是他們為節省空間,乾脆就在山壁上直接開洞,在洞口立起石板、木牆便成一間房子,此時在山壁之中亮著點點燈火,形成一種獨特的景觀。

    另外還有許多的人聚在山前空地,因為御空來到的關係,他們根本都睡不著,所以今天才會這麼熱鬧,大家都好奇的看著御空,但他們還是謹記丁天陽的吩咐,都沒隨意靠近。

    山勢形成陡峭的梯狀,百里帥帥的家就住在最高一階,離地竟有近百丈之高,御空隨著他直接飛上去,他們這邊的房子都是以橫向隔間建造,想必是為了讓房間保持最好的通風效果。

    他的家並不算小,簡單的將空間分隔開來,橫向六個房間都是他家,家裡人也是不少,爺爺、奶奶、父親、母親,還有一對約三十歲的男女,二人看起來很穩重、端莊,他們居然是百里帥帥和曾可愛的兒子和媳婦,這一家人的個性完全都是隔代遺傳,全都不像父母而是和爺爺一樣。

    他們的家人都沒去睡覺,一見有客人就全忙了起來,讓出最舒服的床來給心羽休養,自己則在外邊張羅著,嘻嘻哈哈好不熱鬧。

    隔壁的人亦跑過來湊熱鬧,那邊住的是曾可愛的長輩,一堆人吱吱喳喳的詢問百里帥帥和曾可愛,天靈谷第一次有客人來,大家都興奮到快翻了。
引言 使用道具
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13:22

第五章 ∼吃肉補肉∼

    御空陪伴在心羽身旁,雖然是住在山腹之中,房間卻整理得非常舒服,窗口微風輕拂很是清爽,窗沿還種著一株鮮花,連花盆都省了,小電看了一下便拉著明一雨從窗口飛了出去,她可不想打擾人家說情話。

    心羽精神似乎不錯,玉手抓著御空依然不肯放開,只是臉上掩不住一絲擔憂的道:「冰雲呢,我昏迷前好像有看到她,那是真的對吧!」

    「嗯,冰雲很好,風鈴她們也很好,不用擔心,瞧妳衣服都髒了,我先幫妳換衣服好不好,妳的背包我可沒丟了唷!」

    御空從她的背包中找出衣服,心羽紅著俏臉微微點頭,小了好幾號的他突然要幫自己換衣服,感覺上還是有點怪怪的。

    御空一邊幫她換衣一邊將她昏迷過後的事解釋了一下,心羽明白到大家都沒事更是開心極了,轉又問道:「那你怎麼會變成小孩子了,為什麼不快回來,你知不知道,失去了你,我們活著根本沒有意義。」說著,她看起來就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我也想快點見妳們呀,但……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很難說得清楚,反正就是我死掉後又重新變成嬰兒長大……」御空輕輕撫著她柔滑玉頰,接著道:「還好妳們沒做傻事,否則我回來後見不到妳們,那我該怎麼辦。」

    說到這兒,心羽不禁猶有餘悸,還好這段時間她們有撐下來,不然就真是欲哭無淚了,接著二人又是一段段的相思情話,直到有人很不識趣的跑來敲門,他們此時才發覺到天都已經亮了。

    「先吃些東西吧,病人可不能餓著了唷!」

    曾可愛拿了許多的食物進來,全都放在桌上就又走了出去,百里帥帥躲在門口往裡面看,不過馬上就一臉苦樣的被他母親給拉走了。

    「謝謝。」御空道聲謝,取過一碗麵細心地餵給眼前玉人,心羽倒是真的餓了,不一會兒就將整碗麵吃個精光。

    心羽輕輕摸著肚子笑道:「吃得好飽,你都還沒吃東西呢,快去吃嘛!」她嬌嗔的推著御空,彷彿御空不吃東西是天大的罪過一般。

    「好──我就吃它個夠。」御空那麼久沒吃過東西,看到桌上還有好多飯菜,便也不客氣的大快朵頤,一邊還對心羽做出很好吃的模樣。

    食物一吃下肚,御空逐漸感到有奇異的狀況發生,似乎食物在腹中會自行轉化為能量,隱隱有促進身體成長的趨勢,他將所有食物吃光後不禁還有一絲渴望,跟心羽招呼了一下便跑出去叫道:「還有沒有東西吃呀!」

    外面一群人正在吃早餐,他一出去就有數雙眼望來,百里帥帥吃驚的叫道:「不會吧,可愛送進去那麼多還不夠呀!」

    「對呀,我現在正長身體,吃得當然多呀!」眾人聞言不禁失笑,讓出一個位子給他,御空立刻擠了進去,雙手不停往嘴裡塞著食物,咕噥道:「不好意思,要害你們餓肚子了。」

    他的話果然成真,在大家目瞪口呆之中將滿桌食物吃到一絲不剩,百里帥帥愕然道:「不會吧,真的那麼會吃。」

    更讓人吃驚的,御空接著又道:「還有沒有吃的,這點不夠呀!」

    他真的發覺身體有在成長,可是食物不夠,別人根本看不出來,其實這是他還不懂得運用能量才會如此麻煩,否則只需吸收天地能量便能催促身體快速成長,哪要用到嘴巴去吃東西呀!

    「那麼能吃,乾脆我去烤隻豬,看你吃不吃得光。」百里帥帥的爺爺「百里明」見狀反是開心大叫,他已有一百三十歲了,雖然戰皇級功力讓他壽命延長,看起來卻也已是老人模樣,不過動作猶如孩童,十足像個老頑童。

    御空則是一個小頑童似的拍手笑道:「好哇──我保證吃到剩骨頭。」

    百里明不信的就要去殺豬,邊走邊嘟囔道:「我一定要烤隻最大的豬,就不信你個小身體吃得下。」

    天靈谷裡約就一萬人多些,有人進來已是天大的新聞,現在客人居然說要吃烤全豬,一下子就傳得萬人皆知,當百里明扛著清理好的大豬到達空地,百里帥帥也已升好了火,旁邊更是圍滿了人潮。

    御空沒過多久就跑了出來,連帶心羽也被他抱到一旁坐在椅子上,她不想繼續悶悶的躺著,御空卻要她好生休養不准亂動,最後只好雙方都略為妥協,她只能到外面看看,還是不能起來走動。

    「好熱鬧唷,大家都來看烤豬呀!」心羽好玩的看著眾人,小電已飛了回來,落在她的肩上。

    御空得意的笑道:「烤豬有什麼好看,他們是來看我吃那隻烤豬的。」

    他邊說還邊向眾人揮手打招呼,可愛的模樣惹來眾人陣陣笑聲,雖然他們已聽說他是鬥神級高手,但用看的實在太難令人相信了,而且他的表現極為和氣,大家更是少了幾分忌諱。

    百里帥帥用真氣吹鼓火勢,旁邊還有一群人在幫忙,火系魔法把整隻豬都給包起來了,真不曉得牠會不會被烤成一團焦炭。

    百里明並非是要讓整隻豬完全烤好,在外層熟了之後便舞動長劍切下片片熟肉,上醬汁後用盤子盛好,笑嘻嘻的拿到御空面前道:「看看我烤肉技術如何。」

    御空直接用手拿了烤肉送入嘴裡,呼呼叫道:「嗯,好吃、好吃,心羽要不要來一塊呀!」

    「不要,人家已經吃飽了。」心羽搖搖頭道:「你真的要把整隻豬吃掉嗎?」

    「當然,流氓一言四隻小白都追不上。」

    心羽噗嗤一笑,嘟著小嘴道:「那隻豬比你現在的身體都不知大上幾倍了,怎麼可能吃得完嘛!」

    「不信就等著看吧,我一定把牠吃完。」

    御空信誓旦旦大發豪語,讓心羽大感興趣,要看他怎麼把那隻大豬吃完。

    吃肉補肉這句話在今天完全得到證實,整隻豬還吃不到五分之一,心羽已然發覺到御空的異處,他的身體竟是比剛才高了一些,面容似也有點變化。

    發覺到這點異處,心羽更是把視線全都落在御空身上,簡直就是回到過去了,他們分離時御空還不到十二歲,如今卻是從十二歲再看他長起,剛好補足以前漏掉的成長階段。

    吃過了四分之一後,在旁觀看的丁天陽等人亦都察覺到他正在快速成長,不禁都盯著他直瞧,御空倒也不太在意,看就看唄,又不會少塊肉。

    心羽見他真是愈長愈大,不禁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背部,她自醒來後便有一種恍如夢幻的感覺,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御空轉身向她瞪大眼睛,嚇唬地道:「不能戳,不然我會變成小嬰兒的。」

    看到她嚇一大跳的俏臉,御空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氣得心羽撇過臉去不想理他,不過馬上就又轉回螓首輕敲了他一拳,露出滿是幸福的笑容看向他,已經好久沒被嚇了,這種感覺真……好。

    小電飛到御空肩上,小小手在他臉上又戮又捏道:「老大真是怪胎,居然長這麼快,不會真是用充氣的吧!」

    這次換御空轉過頭去懶得理她,自己努力的吃肉。

    不止是他的身體在成長,就連衣服也隨著他的身體而改變大小,注意到他的人都是看得目瞪口呆,愈來愈多的人不是看他吃東西,而是要看他可以長到什麼程度。

    後來連忙得糊里糊塗的百里明在拿肉給他時都發覺到異樣,不禁咕噥道:「還真的在長身體呀,難道練成鬥神級力量會這麼古怪。」他暗自點了點頭,覺得自己很聰明,居然想得通這層道理。

    當御空成長到十八歲時,烤豬的肉還有二成左右,不過流氓一言四隻小白都追不上,他還是將剩餘的豬肉都給吃光,雖然身體沒再長大,可他繼續吃卻也沒有飽脹的感覺,他自己也覺得很正常,一點都沒發現奇怪之處。

    「唉──快速成長法果然不能長力量。」御空在蛋裡時身體每長一分,功力亦長一分,如今身體已是成人,功力卻是半分未長,甚至身體的強度都未增加,讓他略為有些失望,不過也就是那麼一點點失望而已,能夠長大他已經很滿足了。

    百里明看看大豬的骨架又看看御空,不禁傻笑道:「居然真的有人可以長這麼快,而且還是被我餵大的,嘿嘿,真是太有趣了。」

    「不止人長大,就連衣服也跟著變,太神奇了,難道外面的衣服還會自己長大,怎麼都不見長老拿幾件回來讓我們見識一下。」有一個老者湊到百里明旁邊,那是曾可愛的爺爺,兩個都是老頑童。

    「是呀、是呀,長老也太小氣了,連件衣服也不肯拿回來。」

    「但他不是鬥神嗎?不一定這是鬥神才會製造的衣服,所以不是長老小氣,是長老功力太差了學不會。」

    「有理、有理,想不到你還真有點腦子。」

    丁天陽對他們兩個倒也很習慣了,就直接當成沒聽到,吩咐眾人散去,他們的移動速度真是不慢,沒幾分鐘就走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幾個高手回到屋內,他還有好些事要向御空請教呢!

    御空將心羽抱回床上,看他們似乎還有事情的模樣,便直接坐在床沿道:「你們還有事嗎?裡面坐吧,老婆捨不得我出去,只好讓你們進來湊熱鬧了。」

    一番話說得心羽的臉又紅了起來,嬌嗔地甩了他一個白眼道:「討厭,沒一陣正經的。」

    御空吐吐舌頭,完全無法讓人將他和剛進谷時的模樣聯想在一起。

    丁天陽六人到裡面坐下,他略為整理一下思緒,向御空詢問道:「聽說你們曾見過精靈神,請問是真的嗎?」

    「我們沒見過。」御空搖了搖頭,眾人見狀不禁愣了一下,他接著笑道:「我們只知道她在哪兒,也算是說過話,但可沒見過她的模樣。」

    神嘛,總是比較神秘的,大家的心思都差不多。

    丁天陽接著又詢問道:「那可以請你告知我等精靈神所在之地嗎?當然,若不能說也沒關係。」他提這問題時很小心,畢竟明一雨曾說過不能講的。

    御空微笑道:「我確實是不能講,但應該在近期內就會出現了才對,這是她自己說的。」

    這答案對丁天陽已經足夠,而且他們的忙已不一定非得精靈神才幫得了,他點點頭又思考一下,有點澀然地道:「請問……可以向我等提示一下該如何才能突破至鬥神級力量嗎?」

    也難怪他不好意思,以前在外時他是天下第一高手,如今在天靈谷中他是地位最高之人,要他向人請教實在太彆扭了。

    御空無奈的聳聳肩道:「這點我可幫不了你,我本來的功力恐怕還比帥帥弱上一些,可以說是死掉一次才擁有了這身力量,我總不能要你們去自殺是吧!」

    百里帥帥和曾可愛最是小孩心性,聽到後一句不由失笑,丁天陽、寒飛霜則是略顯失望,二人功力已經到達超級戰皇的瓶頸,好不容易有個人可以請教,沒想到他並不是正常突破,一切依然需要他們自行去摸索。

    「原來如此。」丁天陽的心性修為極高,一下子就從失望之中回復過來,不以為意的笑笑舒緩心情,最後將眼光落在御空手上道:「你那個戒指是傳說中的神兵獨鐘弓嗎?」

    御空直到此時才又想起手上多了個戒指,晃起手指道:「我也不知道,拿到它後就一直沒時間管它,還沒用過呢,你怎麼知道它是神兵呀!」

    丁天陽似乎早有準備,從懷中取出一本古籍道:「它的模樣與書中記載一模一樣,所以我們才有此猜測。」

    御空一聽就樂了,興奮地道:「那書裡有沒有說這個神兵有何用處,我以前就得到兩件神兵,結果光是讓它們認主就用了一年多,後來也不曉得它們還有沒有其他作用,真是浪費了,難得這個神兵有記載,可得好好瞭解一下。」

    丁天陽為他解釋神兵的奧妙道:「神兵自有靈性,在其認主後便會與精神產生一絲聯繫,此時只要你以靈識探入其中,神兵的形態便會於腦海中展現,至於能發揮到什麼境界,那就要看主人的實力了。」

    「啊──還有這種事呀,我看看。」御空迫不及待的便想試試,靈識先後探入三件神兵之中,觀查著它們種種力量的基本變化,好一會兒後才見他深深吐出一口氣道:「好厲害呀,這個獨鐘弓也是,都好厲害。」

    丁天陽笑道:「當然,獨鐘弓乃是當年神魔大戰時最強的神兵之一,怎有可能會差。」

    御空點了點頭,心中大為能瞭解神兵的力量而高興。

    丁天陽掃了眾人一眼,閉起眼睛數秒後才又睜開雙眼,射出一抹精光道:「我等還有些事想與你討論。」

    「什麼事。」

    「這件事明一雨已與你提過,天靈谷有著一個結界存在,不但阻擋了外敵,就連裡面的人也都無法離開,所以想請你為我們打破結界。」

    「沒問題,只要我辦得到就一定會全力以赴。」光憑他們助己救回心羽,御空就不可能拒絕他們的要求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丁天陽凝重而肅穆的看向御空,下定了決心道:「請你成為我族聖皇。」

    「什麼意思?」御空瞇起眼來,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為何。

    「其實我族雖是自稱天靈族,但是我們跟一般人族並無兩樣,一切都要追溯到三千五百年以前,當時我們就跟如今的各大宗門一樣,稱之為『天靈門』,先祖憑恃高深的武技而在世上佔有一席之地,可是大陸上戰爭不斷,各國都想要我們成為其私有戰力,甚至以強硬的手段逼迫先祖投靠,最後門主在一次激戰中不幸重傷身亡,可門主有一個隱世的至交好友,門主臨死前懇求他照顧天靈門,那人便是我族如今所稱的聖皇。」

    「在門主死後,各大勢力更是盡情打壓天靈門,聖皇一怒之下斃敵無數,也是那一戰讓從未向外顯示過實力的聖皇一舉成為天下第一高手,但聖皇不願捲入他們那無聊的權力之爭當中,於是便將所有門人遷徙至此,更因看不過人族為權為利的作為,所以自封於人族之外,稱之為天靈族,之後聖皇更是以其不世之才修改了我族原本的『雙靈匯元訣』,這才有了我族絕世之功,然而──過了一段時日(記載如此,他也不知是多久),人界相互爭戰終於停了,可他們並非自願,只是魔族的侵犯令人界各族不得不團結起來予以抵抗……」

    「在神魔大戰中,聖皇憑著無人可及的實力,領著族人數次大敗魔族,以人類之軀而擁有與眾神平起平坐的地位,可是,魔族最後的進攻中對準了天靈谷,聖皇為了保衛族人,在與魔神級強敵同歸於盡之時佈起最後的結界,將無數大軍阻隔在結界之外,留在界內的魔族則被先祖們全數擊殺,我們才得以一代一代留傳至今,聖皇對我們而言是至高無上的,是最強大的象徵。」

    御空和心羽、小電都是聽得目炫神迷,沒想到當年居然會有如此厲害的人物,雖然丁天陽說的也很簡單,但光是這些簡單的事跡已讓大家心海澎湃,自然的感到敬服欽佩。

    御空思考了良久才道:「難道說將結界打開便會被你們認同為聖皇嗎?」

    「不。」這個答案讓御空又是一愣,丁天陽反問道:「請問你認為聖皇之名的意義為何。」

    御空搔著頭再次沈思,道:「以字面來說就是『聖中之皇』吧!」

    眾人都高興的點了點頭,丁天陽道:「沒錯,就是聖中之皇,以我等的功力在世上都可稱之為超凡入聖的強者,而聖皇便是在眾強者中最強的,也就是站在眾多超凡入聖之人的頂端,這便是聖皇。」

    「是這樣呀!」御空想到自己被人如此抬舉,心中很是高興,不過他還是不敢說自己真的無人可敵,搖晃著腦袋道:「你們認為我的實力真能稱之為聖皇嗎?天下如此之大,誰又能說自己天下無敵呢?」

    丁天陽搖頭道:「聖皇並非是指天下無敵,畢竟神與魔神的力量都已超出我等想像,就算當年聖皇亦只是與他們相若,沒人敢說能夠勝過他們,可是毫無疑問的,聖皇絕對是人類中的第一高手,因此我族承認的聖皇便是人類中的最強者,你應該知道天靈雙聖從來就是天下第一高手,連我這一個上代天聖都遠不如你,無論事實或私心,我都不認為還有人比你適合聖皇之名。」

    何謂私心,他再怎麼說也是上一代天聖,雖然已將聖皇之力傳承下去,但論實力,他和寒飛霜如今依然是僅次於御空的強者,第一排不上排到第二也好,若是愈排愈低他怎麼受得了,習武者沒人願意被比下去的。

    御空嚇了一跳,此時才知丁天陽夫婦竟是上一代天靈雙聖,那最少也有二百多歲了吧,以前曾聽說過人族超級高手有可能活到二百歲以上,今天他可是第一次見識到,沒想到他們竟都沒有變老,真是太誇張了,卻不知二人還未變老是有其他原因的。

    御空低頭看向心羽,她美麗的眼眸中有的只是無限深情,靜謐地倚在御空身上,沒有半點左右他思緒的舉動,無論御空是同意或拒絕,她只會永遠的支持。

    好一會兒御空才又問道:「為什麼聖皇一定要是最強的人呢,畢竟我並不是你們族人,以你們的實力,只要能解開結界,你們的力量足以在這世上大有作為,又何必要我一個外人來領導你們,你們甚至連我是正是邪都不瞭解,若我讓你們打家劫舍又該如何。」

    丁天陽誠懇地道:「之前說過,我們本就是人族的一份子,天靈族只是自封而已,你成為聖皇,那自然也就是我們天靈族的一員,怎能稱之為外人呢?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以你的武力卻是不見半點驕矜傲慢,絕對是個直爽的性情中人,你豈會要我等做出傷天害理之事,再說,當年聖皇原先也不是天靈門的人,這有差別嗎?聖皇永遠是我族最神聖的存在……」

    說到這,御空不禁多看了他們一眼,老實講,御空真的覺得很怪,為什麼他們一定要功力最高的人來當聖皇,甚至不是自己人也沒關係,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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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13:43

第六章 ∼魔神駕臨∼

    丁天陽頓了一下又續道:「的確,我族高手眾多,但比起魔族來又如何,據聞你曾遇過魔族高手,以我之力是否能夠與之匹敵呢?」

    御空深深的盯著他看,輕輕一嘆道:「我不知道他在魔族裡的實力如何,但……你的功力恐怕還是略遜一籌吧!」

    丁天陽明白他說略遜一籌已經很抬舉自己了,比自己還強的絕對已是魔神級,那種差別何止一籌,那是一種層次上的絕對距離,他輕輕一嘆道:「這就是了,若與魔族戰鬥,沒有如你這般的強者帶領,我族豈能與之抗衡。」

    御空想了一下,接著又道:「你們的目標就是要除去魔族嗎?我必需要說的是,魔族並非全是邪惡,我與妻子就有朋友是魔族人,你們還想要我當聖皇嗎?」

    眾人微微一呆,丁天陽點頭笑道:「別人怎麼想我不多說,但天靈族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魔族的確不全都是邪惡之輩,要我族與魔族人為友並無不妥。」

    此時反是御空愕然道:「既然你們知道魔族也有好人,那為何還要與他們戰鬥?」

    丁天陽解釋道:「魔族雖有好人,但『封魔山』的封印已破,據我所知,裡面至少有十數名魔神級強者,而且都是殘忍暴戾之輩,如今魔族已然開始侵略人界,我敢大膽的猜測,魔界愛好和平的勢力已被打敗,要想與魔族和平共存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消滅那些殘暴好殺之魔。」

    「厲害。」御空暗讚一聲,居然光憑猜測就能知道魔界的情況了,他不禁問道:「你對魔族怎麼如此瞭解呀!」

    丁天陽笑道:「先祖與魔族戰鬥的歷史一直都被很好的保存著,聖皇更是曾經到魔界調查過,因此我們對魔族還算瞭解。」

    御空點著頭道:「原來如此,那你們真的不介意與魔族為友囉!」

    丁天陽微笑道:「當然,認真說起來,我們並非是以拯救天下為己任的聖人,與魔族戰鬥只是要保護自己不被侵害,還有就是證明天靈族是最為強大的一族,這大概也是武者的通病,我族更是好強,所以才會幾千年來一直努力保持天下第一高手之名。」

    說到這裡,他們的表情都顯得很驕傲,無論是誰擁有如此歷史都是足以自豪的。

    御空亦是贊同的笑笑道:「說的好,不過……現在總算有人超越你們了。」

    百里帥帥忍不住插嘴道:「你如果成為聖皇就不算超越我們了呀,我們是真心希望你能成為我族聖皇。」

    曾可愛在旁則是成了點頭娃娃。

    凌焱凡嚴肅地道:「或許你還不瞭解我族,但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你知道高手的戰鬥絕非光憑人數所能決定,只有最強的強者才能令我族再次走向輝煌,尤其是在魔族重現的今日,我族更是需要一個鬥神級的高手來帶領我們。」

    御空好似有一些瞭解他們了,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族人,為了讓天靈族更加強盛,為此,他們絲毫不加留戀自身地位權力,胸懷之大實在不是別人所能比擬。

    思量中,御空沉吟道:「魔族是我們共同的敵人,當聖皇好像也不錯,我是該好好考慮一下。」

    正當眾人欣喜之時,小電突然飛到他面前道:「我們的敵人不止魔族呢!」

    御空奇道:「不止魔族?那還有什麼族呀!」

    小電氣憤的道:「還有七性劍宗、風神神殿和白夏鷹翔那個大混蛋……」

    「他們怎麼了?」御空更覺奇怪的側頭詢問。

    小電立刻把閔今輿說過的話照講一遍。

    御空的臉色愈聽愈差,雙拳緊握,全身發出一股淡淡的殺氣,冷然自語道:「好一群雜碎,風神又如何,以我們的實力,就算是神也不見得鬥他不過,鬥不過我們總逃得起吧,更何況如今只是他的使者,加上七性劍宗,哼──我似乎不必怕他們吧!」唉──當今天下大概也就他這麼一個高手會隨便把「打不過就逃」這句話放在嘴上吧!

    心羽輕輕的抓住他,一股溫柔頓將他滿心憤恨消弭於無形。

    御空低頭歉然一笑道:「嚇到妳了……」

    心羽搖了搖頭,她在小電說話時就已知道御空一定會氣炸了,心裡早有準備,不過他對自己的重視依然讓她芳心甜蜜無比,滿臉幸福笑容的倚在他懷裡。

    御空抬頭看向六人道:「你們聽到了,我的敵人還有什麼風神殿,他們甚至有可能會請出風神。」

    他會這樣講不是沒道理的,就像心羽她們受到傷害御空絕不會放過對方一樣,任何人都是比較護短的,神應該也不會例外才對。

    丁天陽沉默地掃了眾人一眼,他必需要為天靈族上萬人著想才行,神的力量如何他根本不清楚,鬥神級力量亦有高下之分,御空有可能勝得過風神嗎?這個決定關係著全族上萬人的未來興亡,他不得不多加考慮。

    御空不管他們沉默,再次向心羽詢問小電有沒有說漏了什麼,於是她便將一些閔今輿也不知道的事說了出來,萬宸逸的劣跡更是一點也沒被放過,唯獨沒講到汪芙梅的事,她竟是和冰雲默契的很,都不希望御空因而與阿姨起衝突,可惜,有些事就算想避也是避不了的。

    房裡之人都各自思索,百里帥帥、曾可愛是最沒負擔的,看看丁天陽四人,又聽聽心羽的故事倒也不寂寞,一下跟著傷心一下又跟著氣惱。

    御空問了個大概後便想讓心羽睡覺,可她就是不肯闔眼,心中患得患失,似乎是怕一睡著就會再次失去御空。

    御空正自細語綿綿安慰不絕,突地──他雙眼精光乍閃,丁天陽六人敏感的察覺到一分異樣,全都向他看了過來。

    御空淡淡一笑道:「你們又有客人來了,是魔族的高手。」

    結界雖然會阻隔內外的氣息,但對方破開結界時必需用上強大的力量,在出結界時會有一瞬間力量外發,就是那一瞬間的氣息被御空發覺了。

    六人倏然而起,丁天陽忙道:「在哪邊。」

    他們明白只要能進入結界的就一定是高手,而且是比他們任一人都強的高手,怎能讓他們不緊張。

    御空已然將入侵者的氣息鎖定,對方雖已力量盡歛還是瞞不過他,手指向一方道:「這一邊,他已收歛起全部力量了,嘿嘿,如果是敵人,那你們就先纏住他,我找機會偷襲他。」

    他們雖有四人身份超絕,對御空之言卻是沒有半分反對之意,這時候誰還跟你談面子問題,上萬名族人的安危才最重要。

    御空正要跟他們出去,手腕一緊已被心羽抓住,她雙目放光滿是擔憂之意。

    御空低頭在她額上一吻道:「別擔心,我現在可是鬥神級的人,而且天靈族人那麼多,魔族人才只有一個,就算再厲害也擋不住無數高手的。」

    「小心。」心羽緩緩鬆手,美眸波光閃動,萬千叮嚀、囑咐都包含在這二字之中,曾經失去過一次,開朗如她竟也開始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嗯,小電幫我照顧心羽唷!」御空點一下頭又向小電示意,這才轉身出去。

    丁天陽六人照著御空所指方向快速移動,並吩咐路上的族人回去集結防守,六人俱是全力展開靈識尋找,明白對方厲害的他們不敢有絲毫鬆懈。

    入侵的魔族人顯得極為小心,在感覺到六人探查過去後便已發覺不妙,雖然很不願相信,但他們的舉動絕對是在找他,他實在搞不懂自己為何會敗露行跡,這六人的功力明明遠不如他呀!

    在魔族人氣惱的思考中,御空也已經偷偷摸摸的跑過來,小心翼翼的躲在一棵果樹之後,向不遠處的凌焱凡打出手勢,指明那個魔族就在百丈之外的樹上。

    凌焱凡立刻將消息傳達出去,六人快速的往前展開包圍之勢,這一來又把對方嚇了一跳,這簡直是不可思議,雙方實力差距如此之大,為何他們能發現自己呢?

    魔族人終於躲不下去了,一陣藍芒驀然閃動,他的身形隨著氣勢滔天凌空飛起,只見他除了露出一張臉外,其餘身軀全都包覆在一件藍色盔甲之中,散發出如海一般的光波,給人一種將大海穿在身上的感覺,盔甲從頭至腳宛如一體,見不著一絲接縫,光華流動帶起美麗的弧線,實在是一件了不起的藝術品。

    六人見狀忙跟著飛上,丁天陽雙目緊盯著他,沉聲問道:「在下丁天陽,請問閣下至天靈谷有何貴幹。」

    對方桀桀怪笑,睥睨地掃視六人一眼,語含不屑道:「確實是有點進步了,居然能夠知道我進到這裡。」

    丁天陽眼中閃爍著智慧之光,道:「你曾進入過天靈谷?」

    對方冷酷的打量著底下情況,天靈族之人已快速的展開魔法陣,閃動各色耀眼的光芒,為防強者進入破壞,他們早已建起許多防禦措施,最主要的便是以「魔晶石」佈成的防禦結界,功力不足的人全都躲到裡面。

    外圍則是由戰皇級高手組成的天靈劍陣,劍陣是以夫妻二人為一組,每加一組威力便增一分,宜守宜攻絕妙非常,只需有一組超級高手主攻,就算是厲殺恭之流的高手闖入,三十人足以將他完全困死在內。

    或許三十個戰皇級高手在其他地方很難聚集,但別忘了,此地可是天靈谷,想想看,一萬人就只能待在直徑三里的圓形範圍之內,每天除了打理日常所需外還能做什麼,當然就是練功啦,天靈族之人沒有不會武功的,就算資質再差的人照樣都有習武,至少能夠強身健體嘛!

    再說天靈谷的人不像外面打殺爭鬥,幾乎沒有壽命未盡便死去的意外,既然不會亂起殺戮,他們也就不會懷有暗傷在身,平均壽命絕對還在一百二十歲以上,他們的實力從此點便也可以推斷而出了。

    雖然他們的武學主要是夫妻同修,若有一方的資質較差,另一方的實力也就會被拉下,但是要在一萬人裡找出幾十個戰皇級高手也非難事。

    魔神手上各套一隻一尺來長,銳利如刃的五爪黑勾,只見他緩緩舉起雙爪,黑中帶藍的魔氣隨勢席捲八方,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他那睥睨群倫的無匹氣勢。

    丁天陽見他已現敵意,又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贔鋼』吧,身上之盔便是號稱擁有最強防禦的神甲『海芒移』。」

    「真是臭屁,還最強防禦勒!」御空和他們雖是有段距離,但還是將他們的談話盡收入耳,有點忿忿不平的想著。

    「哼──還真有點見識,可惜失去聖皇後的你們已如跳梁小丑,不足為懼,就連出谷都辦不到,真是一群可憐蟲。」

    贔鋼表面蔑視而笑,靈識卻是不動聲色的散發開來,一種危險的訊息讓他很是忌憚,他本是一個極為小心的人,判斷出眼前六人不會有太大威脅,那麼這種感覺就是來自另外那名鬥神級高手了。

    雖然御空飛來天靈谷的路上都有將真氣內歛,但隱約的氣息還是難以瞞過有心留意之人,尤其進入結界時爆發的力量更是強大,強如贔鋼這般的高手兼且又知道天靈谷這種地方,很容易就能判斷出御空是在哪裡,他之所以來此便是想探探虛實,對於六人加上一個暗處的鬥神,他心中警戒卻是沒有半絲懼意,因為他是贔鋼,魔神中擁有最強防禦的贔鋼。

    凌焱凡、丁雨真怒色一閃,脖子上的項鍊瞬時幻化金銀光芒,現出銳氣四溢的雙劍。

    凌焱凡手中是一把三尺來長的金劍「天迴」,金色霧華纏繞劍身,時不時有絲線般的銳芒於霧中竄動,劍端氣芒宛若實體射出丈外。

    丁雨真手中的劍是較天迴短約半尺的銀劍「靈聚」,雖是不見如天迴般的氣勢,然其所招來的各種元素卻是驚人,旁邊彷彿佈起淡淡霧氣,劍身鋒芒內歛,雖然不會自行發出劍氣,論威力絕不比天迴稍弱。

    丁天陽、寒飛霜手中神兵都是「正神兵」,沒有變化能力,很有趣的一點是,他們手中之劍除了顏色不同,長短寬厚竟是和「天靈雙劍」極為相似,就連百里帥帥、曾可愛的劍也是一樣,全都是冒牌的天靈雙劍。

    天空中六道皇金鬥氣圍住當中藍芒,丁天陽、凌焱凡四人周身淡金光華緊實纏繞,一尺之內氣芒流轉,遠遠看來便有如盔甲一般。

    百里帥帥和曾可愛看起來氣勢更盛,金光迸射烈如太陽,劇烈的波動連空氣都開始鳴鳴作響,不過真正的高手一看就會明白,他們那是功力還不夠精純、鬥氣無法控制由心,看起來威勢雖大卻比另四人浪費不少力量。

    贔鋼雖是毫無所懼,對上六人還是不敢太過大意,雙爪揮起兩道蛟龍般的氣芒,其勢若電直取百里帥帥和曾可愛,身體卻是疾退衝向丁天陽,速度之快令人只見一絲殘影橫空。

    百里帥帥、曾可愛沒想到他連說都沒說就動手,縱然相隔有二十丈的距離,他們竟然還是來不及閃避,光是那種速度就已不是他們應付得了。

    迅雷不及掩耳的氣芒瞬息之間就已迫在眼前,二人只好傾盡全力封擋那藍中帶黑的魔氣,其力量之強竟還在二人意料之外,摧枯拉朽的氣勁中更是蘊藏凜冽寒氣。

    轟然炸響於空爆發,二人不由自主地被衝出數十丈外,身上還佈起了一層冰霜,強大的寒氣侵入體內,差點就把他們直接給凍成了冰棒。

    「厲害,沒想到魔神級的力量差別會這麼多。」御空在下看得暗自咋舌,這傢伙的實力比厲殺恭高上何止一籌,還好當初遇上的不是他,否則他一招就可以把自己那一群人給宰光了,哪還有機會拖延時間讓諸女逃走。

    丁天陽見他速度之快勝己數倍,閃躲只會更加陷入挨打的局面,自己可挨不起他任何一擊,趁他還未轉身,臂動腕振,神兵「天劍」宛如飛天長虹直取其背,驚天之力就算魔神級高手亦不敢輕觸其鋒,只可惜他今天遇上的卻是贔鋼。

    贔鋼背後彷彿長了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身形微偏讓開正鋒,雖然旁鋒之力亦非泛泛,海芒移卻是藍光流轉盡卸其力,別說傷他,令他有一點滯礙都辦不到。

    丁天陽早從記載中知道海芒移的威力,但還是沒想到會如此厲害,全力一劍的力量竟是輕易的就被卸開,此時他才終於確定記載中能與神單挑的贔鋼有多厲害,雖然贔鋼只是憑恃海芒移之力讓神打不死而已。

    寒飛霜急往救援,「靈劍」舞空連帶發出上百道劍氣,其中還參雜了眾多風刃,有形無形的銳氣漫天展開,由四面八方盡封贔鋼之身。

    凌焱凡、丁雨真趁機衝前,舖天蓋地的發出數百道劍氣圍剿而上,竟連丁天陽也在攻擊範圍之內,其實這也是無奈之舉,畢竟贔鋼速度太快,真氣密集只出少數劍氣雖可加強威力,但若打他不到,就算威力再大也是無用,不如降低威力以求可以干擾到他。

    靈聚的劍芒漫天而下,道道劍氣蘊帶濃濃的風火元素,各色光采幻化於天,彷彿劍氣自行發出魔法一般,風刃、火矢瞬間趕至劍芒之前,明顯是要以魔法先耗其力,劍氣才是真正的殺招。

    贔鋼沒想到他們連自己人也不顧,氣得也不管那無數劍氣,一爪就向丁天陽當頭揮下,這一招也是眾人沒料到的,好似要拼個兩敗俱傷。

    丁天陽見勢不避,硬是橫劍封擋,借其強大至極的力量疾退而下,然,贔鋼之力豈是易借,一股似欲凍結全身筋脈的氣勁透體而入,縱然他的功力深厚也在真氣連轉二周天後才將魔氣逼出。

    天迴神劍由下而上的無數光絲劍芒似有靈性,見到丁天陽時立刻閃轉出一道缺口,旋閃之間丁天陽毫髮無傷的從劍氣中脫出,劍光疾影依然以滴水不漏之勢直取贔鋼,天地之間皆為金星銀霞所籠罩,排山倒海的力量全湧向了同一個目標,三個當世絕頂的高手同時出招,就算是魔神級強者恐怕也難以硬抗。

    轟然震響遍傳四方,大地彷彿戰鼓擂起,顫抖似的波動遍傳眾人腳底,雙雙眼睛全都緊盯著天空,迎來的卻是一顆有如藍色太陽的耀眼光芒。

    狂暴至極的怒嘯雷鳴顯示出贔鋼心情之劣已然無以復加,他雙臂交叉將臉孔護住,湛藍光華依舊流轉全身,海芒移受到三人聯手之擊,看起來竟是沒有半點損傷,但這樣並不代表贔鋼真的沒事,強烈的震盪波動及衝擊力都讓他感到陣陣疼痛,內腑略為翻騰。

    贔鋼明白有點小看這些人了,他們四人擁有神兵,其中二件還是赫赫有名的天靈雙劍,若再小覷他們必會嘗到苦果,在暴怒聲後他立刻全力出手,幾在瞬間便衝至丁天陽身旁。

    丁天陽他們看到贔鋼毫髮無傷,那分驚駭之色就別提了,魔神級高手的力量果非他們所能比擬,更何況他還身穿海芒移呢,看來想傷他除了集中眾人力量外便只有攻擊他臉上那唯一的缺口了。

    寒飛霜見贔鋼衝向丈夫,她亦立刻移位至丁天陽身旁,二人距離本已極近,雙劍一合剛好抵住贔鋼雙爪,憑恃二人之力在瞬息間連接數爪。

    凌焱凡、丁雨真不敢怠慢,雙劍聯袂而下,挾帶氣勢萬鈞之力疾刺其背。

    贔鋼本已打得二人沒有還手之力,察覺二人趕至不得不轉身應對,丁天陽、寒飛霜這才終於能喘口氣,短短幾下交集已快耗盡他們全身功力,不過如今二人已沒辦法好好休息,略一回氣便又衝上,他們實在很難想像自己居然會有如此狼狽的一天。

    人家在空中打得要死要活,御空在下卻是看得興奮極了,每個人的招式都兼具速度與力量,相互配合更是隱含玄奧之法,他不知道那便是天靈族最強的劍陣。

    丁天陽每出一劍,寒飛霜之劍必定就伴隨在旁,天地能量亦受其招引動,在二人與凌焱凡夫妻之間產生旋流,不但令每一劍的力量增強,對贔鋼的速度也有一些影響,不過就算如此,四人還是幾乎只有防守的份兒,戰敗只是時間上的早晚而已。

    百里帥帥和曾可愛終於解決侵體之氣趕來,二人見到他們糾纏不休,停身在二十丈外並不加入劍陣,只見二人手上突然射出一個銀藍色及一個灰白色的氣芒。

    贔鋼無視兩道氣芒,迅捷無倫的身形不斷在劍陣中穿梭,他已打定主意要討回挨打的顏面,否則他要走根本沒人阻擋得了。

    灰白色的氣芒一入劍陣便化成一團霧氣,虛幻之氣立時纏繞上贔鋼身體,對他卻沒造成妨礙,不過氣芒得勢不饒人,一下子就纏上他的腦袋,雖不傷人卻是令他視線完全受阻。

    銀藍色氣芒則是圍在灰白氣芒之外,看起來似乎也沒有攻擊力,丁天陽見此卻是讚揚的一笑,這兩團氣芒便是他們的靈物,化形後沒什麼攻擊力,但絕對是干擾的最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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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14:26

第七章 ∼神兵逞威∼

    贔鋼真是快被氣炸了,眼前一片白濛濛的,什麼也看不到,這一瞬只能以靈識來查看四人的攻擊,在閃避之時魔氣驀然震散霧靈,出現在眼前的人除了丁天陽外竟還包括他自己,而靈識的感應更有十數股氣息存在,他明白這一切全是那兩個靈物在搞鬼。

    暴跳如雷的一聲怒嘯,強大的聲波再次震散水鏡之靈與霧靈,丁天陽四人趁此一機會發動最強的一番攻勢,可惜贔鋼力量太強,速度更是遠勝四人,閃躲、回招依然進退有據,絲毫不顯無措不及之態。

    御空可以感覺得出贔鋼一直沒有放鬆對外的警戒,轉念一想便已明白,就如自己以前有危險時便會有所感應,贔鋼現在必定也是相同情況,偷襲的意義已然不大。

    見他如今想殺丁天陽四個中的任一人都無法在三招兩式內成功,如果是自己的話,一定會轉以百里帥帥、曾可愛為目標,要在短時間內擊殺他們並非不可能,二十幾丈的距離實在太短了,以四人的力量、速度根本不可能攔住他。

    御空心有所覺,身形輕靈的向他們二人底下移動,若贔鋼真如預料的動手,到時候再突然阻擋他,想必一定會讓他氣翻了吧!

    贔鋼在霧靈、水鏡之靈的干擾下已然怒極,眼看無法輕鬆擊殺四人,真如御空所想的將目標轉往百里帥帥,魔氣幻化有如大海狂濤湧向十方,眾人劍勢不由遭其巨力震開,兩個靈物亦再次被震散了。

    丁天陽四人猜想他這一招必會大耗力量,正要全力施展殺招,贔鋼人影卻是消失無蹤,強大的力量已往旁邊衝去,明白過來後他們不禁駭然狂呼,可是贔鋼的速度比聲音還快上數倍,他們叫了也是白叫。

    百里帥帥、曾可愛只能勉強看到一道影子衝來,唯一能夠做出的反應就是要再和他硬拼一次,不過他們也明白雙方差距有多少,短兵交接豈是他們的功力所能承受,心下不禁慘然,沒想到好不容易有機會打破結界,可還不等他們出去見見世面,現在就有可能要掛了,唉……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這個。

    贔鋼雙爪直欲穿透二人胸膛,同一時間,底下銀芒乍然湧現,一道巨大的銀色光劍更快更疾地垂直而上,正好擋在百里帥帥、曾可愛的面前,贔鋼縱然力量強橫也不由一滯,二人死裡逃生哪裡還敢慢上半步,咻地立即躲得遠遠。

    在底下觀看的人這才知道戰場已經轉換,但為何如此他們還是不太明白,誰叫他們除了看到一堆光芒閃爍外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炫耀奪目的銀芒驀地升起,御空渾身宛若水銀流轉,背後數十條銀色絲帶迎風飄舞、銀光閃爍,燦爛之銀華絲毫不比贔鋼大海之湛藍遜色。

    御空不說半句廢話,一現身便是數十道以鬥氣凝形的劍氣射出,身形連閃,在贔鋼躲避之時又攔截在他身前,雙拳連環不絕直取其胸膛,銀芒照天耀地、狂猛至極。

    贔鋼在御空出手之際便知是隱藏的鬥神終於忍不住了,雖然攻勢遭阻卻未如御空所料的生氣,一個顯著的敵人總是比暗藏之敵好多了,心中反是暗笑:「總算忍不住了。」

    可是就在他與光劍相觸的一瞬,其心不禁湧現一股駭異之情,如果在這麼近的距離下還無法判斷出御空力量,那他乾脆可以去自殺了。

    「什麼?」贔鋼腦中浮起無數問號,他明白御空不是神,可那股力量竟是可以與自己比擬,他幾乎要懷疑當年聖皇是不是沒死,否則怎麼可能在天靈谷突然出現如此強者,之前斷定這個鬥神只是初級根本已成屁話了。

    雙方在一秒內凌空連換數百擊,氣芒之烈幾乎令天空為之扭曲,波光閃爍旋繞極為詭譎,大地顫抖的波動更比前頭強上三分,天空中銀光、藍芒、黑氣縱橫不斷,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一切都只是氣勁互拼而已,二人的身體根本還沒碰到過一次。

    贔鋼愈打愈是心驚,御空的功力恐怕比他還要高出一點,激烈萬分的戰鬥他竟是佔不了上風,若非御空的速度慢了半籌兼且經驗不足,那他有可能反會落在下風,畢竟「白銀聖衣」看起來就不像是只有好看而已,對別人他還會以招換招,此時他最常用的這招卻是不敢亂用。

    御空的力量比贔鋼還強上半分,心中反是顯得有些落寞,因為他最自豪的速度居然比對方還慢,更何況白銀聖衣對空中速度的加成雖沒在地面時誇張,但加個兩三成總是有的,對方的功力也不如自己,分明一切都對他有利,偏偏速度就是比不過人家,這讓他鬱悶到想去撞牆了。

    贔鋼仗著速度優勢,身形疾電般閃爍挪移變幻莫測,小範圍的轉折移動更是讓御空吃足了鱉,從差了半籌又升級為差了一籌,老練的攻勢更是讓他應接不暇,一個轉身不及,贔鋼的爪子已然要落在後腰。

    察覺危險臨近,御空本能的腳步一蹬想要避開,可他在空中能蹬個鳥呀,理所當然的一腳踏空,那一爪立刻結實的從他腰際撕下。

    御空一想這招是挨定了,乾脆也學他避開主力的作法,略為偏開身形,憑恃白銀聖衣之力亦不浪費太多力量來防禦,在掌中運足了鬥氣,反手就往其肩膀轟去。

    在贔鋼的怒吼聲中,二人皆被對方宏大的力量擊飛數十丈遠,比起來御空挨上一記實爪還是較為吃虧。

    白銀聖衣此時強力的證明它不只是好看而已,璀璨的銀光流轉絲毫未傷,御空只是感到腰部一陣疼痛,魔氣侵入到他體內時已然不足二成,根本不用管它就被深厚的真氣本能地化解。

    這樣的戰鬥別說底下那些人看不出個所以然,就連丁天陽都已快看不出二人身形,更別說二人的拳勢爪影了,至此他們才明白到自己有多膚淺,御空的實力根本不是憑先前外露的氣息所能推斷,當時居然還想制伏他,現在想來簡直就是好笑,要知道他可還有兩件神兵沒用呀!

    贔鋼沒被擊實的情況無人看得清楚,在丁天陽等人看來就像似平分秋色,他們豈有不痛打落水狗之理,狂亂的氣芒頓時漫天飛射欲將贔鋼亂劍分屍。

    贔鋼已是沒有心情去生氣了,逃命的念頭第一次在心中浮現,丁天陽六人聯手勉強可以抵住他,御空更是擁有與他單挑的實力,他不禁恨上當初說人界沒鬥神的那個混蛋,害他先入為主的認為御空只是初入鬥神境界,這一個不但是鬥神,更是鬥神級中的強者,打死他都不信這樣的高手會突然生出來,雖然,御空真的是突然「生」出來的。

    御空馬上又往贔鋼衝去,只見他身處漫天劍氣之中,藍色光華依舊耀眼難擋,接連遭受強力的攻擊,不但海芒移絲毫無損,他雙手護住臉孔,看起來竟也沒有受傷的跡象,單以防禦力而言,白銀聖衣恐怕真比海芒移遜色一籌。

    御空見識到海芒移超絕的防禦力,聯想到從神兵中看到的基本變化,他終於明白終極神兵是指什麼,不是日靈神劍也不是白銀聖衣。

    事實上二件神兵本就是一體的,創造者或許明白單一神兵要超越前人太難,所以才造出兩件來相互搭配,當它們的力量完全發揮,那才是真正的終極神兵。

    贔鋼好不容易才從劍氣之中脫出,御空不給他半點喘息的機會,鬥氣凝成數百道劍影伴隨身側搶攻而上,丁天陽六人見狀立刻聯袂退開,以六人聯合之力,贔鋼就算想將箭頭指向他們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勝出,他當然不會去做徒勞無功的事。

    御空強力的攻擊令得贔鋼空中優勢無法發揮,打得他不禁一退再退,丁天陽六人又虎視眈眈的保持在三十丈外,只要有機會肯定一湧而上,他們早已不講什麼公平、道理了,這裡可是他們的家園,為了消滅敵人,就算要用出再卑鄙、下流的手段,他們也都不會有絲毫猶豫。

    贔鋼如今想走都還得看御空樂不樂意了,氣得他不禁破口大罵道:「你們這群卑鄙小人,除了會恃眾凌寡還會什麼。」

    「呵呵──你還真有學問,懂得什麼叫恃眾凌寡呀,不過你不覺得侵入別人的地盤,被發現後想講道理是很可笑的嗎?」御空鄙夷的奚落著,頓時令得贔鋼啞然無語,魔族的道理本就是強者為尊,他跑來這裡找打不是活該是什麼。

    御空隨後又道:「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到地上跟我打如何,只要你撐得過半小時,我絕不再對你出手。」

    贔鋼心中氣惱之極,他的戰鬥經驗何等豐富,早就看出御空的轉折、挪移極為生澀,不過隨著戰鬥進行他卻能不斷調整身法動作,這種學習能力實在太過嚇人了,再聽他之言哪還會不知道他一定是善於地面戰鬥,而魔族人只要會飛,幾乎都是較為熟悉天空的戰鬥,現在肯下去的準是笨蛋。

    丁天陽看到御空一直傷不了贔鋼,突然大聲喊道:「御空,用我的天劍,以你的功力用上它應該傷得了他才對。」

    他知道御空沒用過獨鐘弓,臨時要用可能發揮不出真正的威力,另一件神兵他則不知道是什麼,一直沒看御空使用,或許不是攻擊型神兵吧!

    「不用了,如果把那件神甲打壞了怎麼辦,呵呵──那件神甲的防禦力夠厲害,我想把它送給老婆用呢!」

    御空滿是戲謔的口氣差點把贔鋼活活氣死,丁天陽六人卻是愕然相視、無言以對,他真是有夠狂的,憑贔鋼那身超絕的防禦力,就算是神都不敢保證殺得了他,現在一個人類居然還想搶他神甲。

    贔鋼已打定主意要令御空付出慘痛的代價,再說他要離開豈是容易,不將御空打傷恐怕無法走脫的。他一聲狂嘯頓起漫天魔氣,十丈之內宛如化成一片藍色汪洋,這是他的絕招之一「死海波濤」。

    一片湛藍光華散開,御空頓時陷身於一股濃稠的寒流當中,冰冷刺骨的寒意幾乎連血液都要凍結,魔氣緊密的壓縮逼迫,不但在移動上需要多耗費數倍之力,甚至連眼力、靈識感應都減弱了數倍,眼前只見波光蕩漾及無盡寒氣侵體而來。

    不敢稍有遲疑,御空全身力量盡數化成鬥氣將魔氣撐開,不管它如何詭譎,總還是一種力量的形式,只要有同等的力量,一定能有所對策才是。

    死海波濤的力量確實強大,縱然御空傾盡全力也只不過將魔氣排開一丈,他可以感覺得出贔鋼正快速的在四面八方圍繞著,只要自己一露出破綻必會遭受狠厲的襲擊。

    可是魔氣的干擾太過厲害,御空根本無法判斷贔鋼轉到哪裡,渾如一個睜眼瞎子,一丈的距離實在太短了,他完全沒把握能在對方偷襲時反擊回去。

    丁天陽六人駭然而前,對於魔族的招式他們懂得不少,馬上就想到這是魔族最厲害的絕招之一,他們身處於外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氣撲面而至,要知道他們六人中最弱的都是超等高手,連他們都感到刺骨之寒,裡面所蘊含的寒氣又豈是常人所能想像。

    雖然明知用處不大,他們還是全力攻向藍芒,漫天劍氣聚合擊上卻如石入大海一般,陣陣波紋便將所有力量化解,不可思議的力量令他們更為身處其中的御空擔心了。

    百里明為防心羽在房裡會有危險,已將她接到底下由眾人保護,看到天生異象,四周溫度憑空降了十幾度,她明白這招絕不是御空所施展的,呼吸凝窒,一顆芳心幾是要提到了嗓子口,嬌軀更是不禁發顫。

    小電看到心羽眼泛水光已快落淚,忙道:「別擔心,老大沒有事情的,妳只要看我還在這裡就不用怕,一有事我立刻就會趕過去了。」

    心羽微微點了一下頭,聽了小電之言,她的心境雖是舒坦了一些,但粉拳還是依然握得緊緊,那種力量實在太過可怕,眼前又什麼都看不出來,她怎麼可能放得下心嘛,幸好,這一情況只持續約半分鐘。

    贔鋼心急的在周圍狂轉,將死海波濤化出這麼大的範圍,對他亦是一項極大的負擔,一點時間都拖不得,他可沒忘記外面還有六個高手在等著,若是消耗太多真氣,出去後可會增添不少麻煩。

    旋繞之際,贔鋼雙爪恍若拍擊大海般虛空舞動,在死海之中興起重重氣流衝向中央的銀色光球,來自四面八方的力量震得御空鬥氣波動頻頻,不但對外的感應更為模糊難明,就連防禦能力都是大受影響,實是有苦難言自吞下。

    御空不停原地旋轉以減少被偷襲的機會,宛如銀瀑的披風倒捲而上將頭部保護個結實,否則一個大黑腦袋不成靶子才怪,他已有準備要硬挨贔鋼的攻擊了。

    雙方優劣之勢太過明顯,只不過半分鐘贔鋼便已算準他的動作,一爪由後劃破銀華氣壁,另一爪挾帶更為冰冷狠厲的力量直取御空後心。

    短暫的距離令御空完全無法作出反應,只能在瞬間將真氣運至背後,硬生生的挨上一爪,巨大的力量驟然震散銀色鬥氣,銳氣直衝入體似要將御空臟腑撕成碎末,贔鋼得勢不饒人,利爪速度不減,立刻又是一爪轟出。

    連續受了兩道強烈的衝擊,天地八方全是魔氣阻礙,幾是將他的身體禁錮,挨了那麼強勁的力量才只能向前移動一丈多,想借力脫身都辦不到,好家在御空憑恃白銀聖衣之力擋掉大部份力量,侵入體內的氣勁尚不及五成,要重創他也不是兩三下就辦得到。

    可是他現在連移動都成困難,以雙方這一舉一動都是數倍音速起跳的攻勢,就算再厲害也受不住這種連續攻擊呀,想要轉身,真氣已用來防禦,受到魔氣之力影響又被攻擊,對贔鋼來說就等同烏龜旋轉一般。

    腦中念頭電轉,就在贔鋼第三爪落下時,御空亦豁出去了,背後銀芒暴漲震出,贔鋼已是勝券在握,豈會被他輕易震開,第三爪依然以勢破萬鈞之力撕開銀芒擊下。

    「呃──」御空一聲悶哼,再次遭受攻擊的同時,護住頭部的那數十條絲帶順著鬥氣飄然彈開。

    絲絲銀光在銀色鬥氣中毫不起眼,迅捷絕倫的速度更非常人能見,縱是有人見得,恐怕也不會覺得有所作為,死海藍芒中的一抹銀華亦宛如他那垂死的掙扎。

    贔鋼正自得意,一爪接著一爪落在御空背部,完全沒注意到當他第六爪結束,第七爪才剛揮出之際變數突生。

    數十道銀絲竟似有了生命一般,迅如電閃般的蔓延生長,在他揮出三爪的瞬間已延伸至數丈長,勾勒出一個包圍網封住他所有退路,速度如電卻又先後有序的旋捲收縮。

    這次換成贔鋼完全不及反應,剎那間已遭數十道銀絲靈活地纏上手腳,他的身體縱是強橫之極並穿有海芒移,一時大意竟被巨大的拉力強行將他扯成大字型。

    贔鋼哪想的到御空衣服還有如此怪招,感受到那些銀色絲帶的巨大力量,心頭不禁駭然,功力猛提運至極限,四肢急縮、魔氣狂震就欲強行斷開絲帶糾纏。

    御空見出奇不意的反擊大生其效,心中狂喜已顧不了體內氣血翻騰,身體微微一頓,右腕一振,久違的日靈神劍終於再次現出真身,一樣的型態卻已擁有截然不同的氣勢與力量,炫金光華像極了一個小型太陽,傲然天際放射那只屬於它的耀天炙芒。

    形成死海波濤的魔氣猶如寒冰遇烈火,嗤嗤聲響中猶如蒸發,藍芒之中一圈日華迅捷絕倫地向外擴展。

    贔鋼寒性之力被日靈神劍的光華所壓制,力量竟是無法完全發揮,白銀聖衣反是雀躍地銀華流轉,金銀光華相輔相成力量再添三分,條條銀絲更是緊實的將他牢牢抓在空中,其勢如山、力勝萬鈞,以贔鋼的力量一時竟也脫身不得。

    贔鋼終於感到膽寒了,心生懼意的盯向日靈神劍,他明白此劍絕對不比天靈雙劍差,但它已是第三階的完全力量,根本不是還在第二階的雙劍所能比擬,再說他已暫時成了靶子,就像剛才的御空一樣,最慘的是他那張臉正面向御空,光憑他本身的護身魔氣,別說用神劍來刺,只需空手打上兩下,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了。

    外圍看來只見藍芒產生劇烈波動,冷冽的寒氣驟然發出呼嘯之聲擴散開來,氣勁之海化成漫天駭浪欲散似湧。

    丁天陽六人心知情況有異,正值退後之際又見萬道金光從裡面射出,藍色氣團頓時破開千洞萬孔再也無力凝聚,驚天之浪恍如氣化,迅速的向外崩潰,每擴張一分就消散一分。

    眾人就像在洗三溫暖似的,凜冽的寒風才剛吹過便又是一股熱氣降臨,底下雖有結界守護,不過溫度的變化顯然和結界外差不多,一些功力較弱之人皆被寒熱交替的現象搞得身體微微一顫,也讓他們更加明白到那種力量有多強大。

    轉眼之間寒氣已被完全趨散,溫暖的光華普照大地,彷彿在他們眼前又多出一個太陽。

    御空神劍在手,光芒雖盛卻是毫不刺眼,背後銀光閃耀劃出美麗的圓弧將贔鋼四肢纏繞起來,像似正在上刑的犯人,任誰一看都明白他的身體已是動彈不得。

    感受到御空散發出來的無邊威勢,他們不禁由衷興起層層的崇敬之情,日靈神劍化出萬丈光華,銀芒宛如蛟龍般翻騰其中,天地萬物似乎都要臣服在他腳下。

    雖然距離過遠看不清形象,底下萬雙眼睛只能看到身泛金銀光芒的他,可是他們卻都有著相同的感觸,驚天威勢不可抵禦的滲入眾人心中,那是一股至高無上的震撼,是來自心靈深處的敬仰。

    丁天陽、凌焱凡他們以前練功時帶起滔天之威已成過往雲煙,雖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麼樣的境界,可沒有人去懷疑御空是否真比丁天陽他們還強。

    突然,有人口中喃喃道:「聖皇。」

    輕輕的聲音卻是重重迴盪在眾人耳邊,一下子所有人不禁都輕聲唸起聖皇二字。

    天靈族的人自幼生長在天靈谷,每個人的心思都極為單純,閱讀古老的書籍,「聖皇是天下最強之人、是天靈族的驕傲」這些記載早已成為他們不能忘卻的事。

    御空剛進谷時他們還不清楚他的力量是到什麼程度,直到如今他們終於親身體會了,腦海中直接就浮現了「聖皇」二字,他們不像外界之人會去計較你是什麼出身,他們只知道最強的人便是聖皇,而聖皇將會打破這個封閉的結界,帶領他們重現天靈族的輝煌。

    很一廂情願的想法,可這也是一種希望,如果不是有這麼一個傳說在支持著他們,一份驕傲在他們心中,那他們數十代的人一直被困在直徑三里的結界內,如今天靈谷內是否還真能存在著人呢?

    心羽坐在石上仰望於天,美麗聖潔的臉龐滿是迷醉之色,她已完全忘記適才那份緊張、顫慄的情緒,她只知道天上威凌眾生的那個人是她丈夫,是她傾盡全心愛戀的男人,有御空的陪伴是幸福、快樂的,有如今的御空更是讓她無比自豪。

    心羽已經醉了,醉在無邊幸福、無限自豪與無盡喜悅之中,唯一的遺憾是此刻沒有冰雲和風鈴來一同分享,不過沒關係,御空是真的回來了,這一幕不會只在這一刻發生。
引言 使用道具
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14:54

第八章 ∼一劍碎體∼

    「靠──剛才打我打得爽吧!」御空趁贔鋼的目光被日靈神劍所吸引,身形驀然翻轉,一腳運足了力量狠狠踹在贔鋼臉上,嘴上還很惱怒的叫罵著。

    同時一絲絲血液從贔鋼的嘴角流了下來,看來挨了他那六下重擊,他縱是體質強韌又有白銀聖衣的保護,一點內傷仍然是免不了。

    只是他自己完全沒有發覺嘴角溢血,之所以怒罵是因為毫無還手之力的挨打很難受、很沒面子,雖然,被打那幾下都沒人看到。

    贔鋼本以為他要用神劍來對付自己,全副心神都放在神劍上,沒想到他竟是不按牌理出牌,剎那間結結實實的挨上一記。

    自得到海芒移後他早已明白臉部是他唯一的弱點,對此處的保護重於一切,以前不管多激烈的戰鬥,他的臉頂多被氣勁掃上,實擊與氣勁的威力差距便如天壤之別,沒想到今日之失會讓他在陰溝裡翻了船。

    劇烈的震盪幾乎要將他腦袋炸開,凌厲無匹的氣勁更是直接透體鑽心而入,這跟打在海芒移上的感覺可完全不同,比起氣勁撲面更是厲害上數倍,單單一腳已然令他受到不輕的內傷兼且昏眩難清,相比起來御空挨那幾下只能算是搥背而已。

    御空背部完全貼在散成圓弧的披風之上,整個人頭下腳上的傾斜倒立,一踢過後日靈神劍隨之向贔鋼臉部逼近,雖然御空現在好像倒著飛行的動作很怪,但有效率就好,誰還管他姿勢好不好看。

    神劍正要穿入贔鋼臉中,御空突覺一陣奇異的氣勁震動,贔鋼那大海波光一般的身體竟是乍然而失,天空徒留一片異常血霧緩緩飄散。

    御空見狀不禁愕然,一個四肢都被緊緊綁住的人怎麼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血遁。」丁天陽見贔鋼突然化成血霧,直覺反應地脫口喊出二字,那是魔族人最厲害的脫逃之術。

    他的聲音都還沒傳到御空耳中,只見御空狀似怒喝,日靈神劍驟然狂舞揮動幻化出一片疾光,凌空射出數十道劍氣,快如電閃一瞬,眾人甚至都未能看出他的劍氣射向何處,御空的身形已隨之消失當場。

    血遁厲害之處便是可以讓人在瞬間脫出百里以上,而且令人完全無法鎖定氣息,雖然幾百里之距對鬥神來說算不了什麼,但失去氣息感應,四面八方誰能知道他去了哪邊,只要將力量收歛好離開,敵方想找到人的機率實在小之又小。

    贔鋼真的是衰到家了,逃命絕招偏偏用在被強大結界籠罩住的天靈谷,害得他到達邊緣時就被阻了下來,撞上結界之時散發的氣息又被御空發覺,正欲衝出結界,背後數十道劍氣已將臨身,他沒有半分猶豫地下沉避了開去。

    後方雖然只是日靈神劍的劍氣,然其銳氣卻有破天穿地之勢,縱然贔鋼有海芒移護身亦不敢硬挨,他已先受創傷令功力折損二成,後又因血遁耗去三成功力,若再挨上這一批劍氣,他不一定就得用爬的出去了。

    御空到達之時贔鋼已經進入結界一半,不過他功力耗得太厲害了,前進速度竟是減了數倍,數十道劍氣在他頭上的結界造成劇烈激盪,五光十色的光芒連連閃爍,宛如水波映彩、旋繞流動,害得他在結界裡的動作更顯失穩。

    御空這時哪還跟他客氣,借著日靈神劍、白銀聖衣增幅之力衝了進去,雙方速度完全不在同一層次,光輝一閃猶如流星破空,硬是在贔鋼尚餘外界近丈時趕到前面,炫銀之氣如狂濤巨浪在結界內往其身上猛轟,神劍之勢招招不離其蒼白的大臉。

    連綿不絕的殺招轟得贔鋼幾乎沒有還手之力,氣力已弱的他不一會兒就又給逼了回去,這次真的已成籠中之鳥,若再施展一次血遁,他絕對連結界都無法突破。

    結界內的距離最遠也只不過三里,丁天陽六人慢了幾秒便已趕到,剛好看到贔鋼被轟出來,趁你病要你命,大家有志一同,六道穿天劃地的凌厲劍氣驟然狂掃,不將他刺出一身窟窿誓不罷休。

    虎落平陽被犬欺這句話形容贔鋼真是再貼切不過,他現在連丁天陽六人的劍氣都不敢硬接,才一出結界就立刻側身閃躲,迅捷的身影連連閃動躲過了五道劍氣,唯獨天迴劍氣最為難纏,追隨他的身影飛轉直襲。

    贔鋼雖知天迴劍氣頂多只能轉折三次,但他連受創傷,閃過一次後竟已避之不及,身形一轉唯有硬接,他縱是傷勢不輕,對付一道劍氣卻還不在話下。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句話在此時完全體現,他才擋下劍氣,御空卻從結界內一拳擊向他的後背,這拳已不是他所能抵禦了。

    「轟──」的一聲,贔鋼不由自主的往斜下方墜落一百多丈,以他的功力居然止不住墜勢,整個人砸在地面,犛出一條溝坑,狼狽至極的又從裡面滾出來,實在是有夠淒慘。

    一招失手招招失,若非被白銀聖衣抓住,若非日靈神劍莫名其妙破去死海波濤,贔鋼哪會變得如此窩囊,他的絕招可說是完全被兩件兵器給破去的,接著又遭結界落井下石,情境豈是慘之一字能夠形容,否則憑御空想留下他,嘿,再多練練吧!

    贔鋼自知再無爭鬥之力,不待眾人靠近,急忙拿出一顆暗藍色藥丸吞下,渾身再次綻放出湛藍氣芒,光華震盪交纏,威勢赫赫,四條黑蛇翻騰其中彷欲擇人而噬,洶湧澎湃的氣勁令人完全看不出他已是重傷之軀。

    見其又出奇招,御空不禁略為一怔,停身駐足在數丈之外,他自知能在死海波濤中反敗為勝可說是運氣,對這等高手他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

    贔鋼對四周的情況理都不理,自顧自的盤坐於地,四條黑色氣芒旋繞間,一端於其頭頂交集,另一端分散四方落入地面,竟是逐漸形成一個奇異的方型錐塔,裡面藍色光華逐漸平靜下來恍若流水,還會反射出粼粼波光,就像是一個水做的金字塔。

    丁天陽趕來一看,眉頭微皺不是很肯定的道:「這是……『蝕天魔洋』?」

    寒飛霜等人俱是頷首同意道:「應該沒錯。」

    什麼跟什麼東西嘛,御空一頭霧水的忙問道:「蝕天魔洋是什麼東西呀,厲不厲害?他怎麼一動也不動,天地能量還不斷向那東西凝聚,真是怪異的很。」

    丁天陽恭聲回道:「因為聖皇當年亦未見過此招,所以關於蝕天魔洋的描述並不多,只有傳聞此招是世上最強的防禦之招,可以借由吸收天地之力在短時間內回復力量,甚至暫時變得更強……」

    御空聽到這裡時哪還等得下去,劍芒閃動便要快點破掉它。

    丁天陽見狀忙趕前阻止道:「請等等,此招還會吸收攻擊的能量,愈是攻擊反是會加快他的回復速度。」

    「什麼?還有這種事,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他回復力量,幫他護法不成……」御空嘴巴張得大大愕然以對,居然會有這麼變態的招式,連打都不能打。

    丁天陽眉頭緊皺,為難地道:「這……據記載,蝕天魔洋能防禦施招者功力四倍以下的力量,就算是由多人聯手也必需是同時而集中的擊上他身體,否則就算攻進去也是傷不了他,再加上他身穿海芒移,所以……」

    他本想說破招是不可能的,但在看向御空時卻將話硬生生的吞了下肚,竟是不敢斷言御空也不能突破蝕天魔洋的防禦。

    或許連丁天陽他們自己都沒發現,他們對御空的態度比先前更添了幾分尊敬,因為直到此時他們才終於瞭解到雙方的實力差距到底有多遙遠,之前還認為六人聯手足以擊敗他,現在卻是不敢再有如此想法,那份強大的氣勢已然深深烙印在他們心中,也是到現在他們才真心的將御空放在更高一層的地位上。

    這並不是說他們之前要御空成為聖皇之言就是假的,差別只在於尊敬的程度,之前或許是希望有一個鬥神級強者做為天靈族的精神象徵,如今他們更是明白,光是有精神象徵是不夠的,無人能比的實力同樣重要,當精神與實力兼具,那才是真正的聖皇。

    畢竟丁天陽、凌焱凡他們俱是當世超絕的人物,甚至可以說他們都有機會邁向鬥神之階,豈會那麼容易被一個初識不久之人折服,只有讓他們真正的明白到什麼叫做不可超越,他們才會由衷的放下身段去尊崇一個人。

    「嘿嘿,這傢伙還真衰呢,要有他四倍以上的力量對別人來說或許很難,可惜我其他招式沒有,將力量集中最厲害,你呆呆的當靶子讓我打,別說四倍,八倍我都照樣把你破了。」

    御空心中發笑,傲然地嘴角一揚道:「看我的,他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在我面前用這招,大家讓讓……破了它不知道會怎麼樣,你們先避開的好。」

    「真的假的,天呀──贔鋼四倍的力量到底會有多大……」六人心中駭然的退了開去,全都興起相同的想法,可是御空自信滿滿的神情卻容不得他們不信。

    他們退出數十丈之外,御空平伸右臂將日靈神劍指向贔鋼臉部,銀芒鬥氣彷如沉入他的身體之中,令他的身體看起來就像是由水銀塑成一般,這是因為他自然的收歛起鬥氣來加強力量,所以才會形成連人都變成銀色的異象。

    天地驀然陷入一片沈靜之中,風停、草靜、葉止,唯有御空那身銀芒與贔鋼那一座水流般的藍塔閃閃而動。

    六人遠遠緊張的盯著,連眨一下眼睛都不敢,生怕自己錯過任何一瞬的景象。

    感受到前面兩股強大的力量,丁天陽、寒飛霜更是生出特別的感悟,回憶起與贔鋼戰鬥時的場面,看著御空身凝氣結,彷彿天地俱在他的掌握,二人的體內似乎也有一股力量在蠢蠢欲動了。

    御空輕輕的向前飄動,渾身光華亦如水銀般的流動,這次他並未將真氣加倍凝聚,運行起來更顯得心應手,劍身與右臂完全成一直線,左臂向後斜張如雄鷹展翅,身形飄然欲飛、微塵不揚,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他一人,靜,靜到連人們的心跳聲似都停止一般。

    隨著他的前進,銀芒如水流一般快速的湧向日靈神劍,當神劍之尖觸碰到蝕天魔洋,御空全身銀芒亦已全數流入日靈神劍,天與地在這一瞬似乎都為之一暗,猶如太陽的熱力與光華都被日靈神劍所吸收。

    丁天陽六人心臟重重一跳,他們很明白自己絕沒眨一下眼睛,可是他們卻看到眼前暗了那麼一下,那一瞬間日靈神劍就是太陽,而御空則是將太陽掌握在手中的人,天上地下誰能比擬,不管那是不是錯覺,他們心中同時興起一個念頭:「神也不過如此吧!」

    蝕天魔洋微波蕩漾,幾乎不見反抗之力的自行排開一條去路,強大的阻力在御空面前如薄紙般脆弱,他倍增的功力再經日靈神劍增幅,竟是輕易的破去贔鋼這保命絕學。

    贔鋼感受到魔氣劇烈波動,於是駭然睜眼,日靈神劍卻已指在額頭之上,他唯一能有的想法就是怎麼可能;唯一能有的動作便是由雙眼射出不能置信的驚懼眼神。

    他估計日靈神劍的威力了不起能達到他三倍,就算加上其他人也不見得能破掉蝕天魔洋傷到自己,應該是可以撐到功力回復才對,可是看這威勢恐怕已近五倍了吧,就算是海芒移都照樣挨不起這等力量,更何況它是指著毫不設防的額頭,而且他現在全身功力都暫時融入蝕天魔洋內,外相一破,本體根本沒有防禦之力。

    看似輕鬆的破去蝕天魔洋,實際上,在這三丈不到的距離中御空已是耗去大半力量,不過對於已無力反應的贔鋼,那一小半的力量還是太強了,畢竟那可是一個絕頂鬥神數倍力量的一小半,再怎麼弱也還是比丁天陽如此高手強上一籌。

    御空輕輕的將劍尖刺入贔鋼額內三分,排山倒海的無匹氣勁瞬間將他腦部絞碎,宏大的氣勁又分成數支分流竄向贔鋼全身,使他筋骨血脈盡數破滅殆盡,不給他留下半分生機。

    贔鋼在一瞬間已是死得徹底,雙眼甚至連惡毒的詛咒都來不及表達,依然那麼的驚駭與不信。

    蝕天魔洋失去凝聚之力,就像是之前的死海波濤般崩潰散開,只是在地面上更顯得威力無儔,巨大的寒氣宛如洪流肆虐,草木俱折漫射飛散,一圈圈藍色圓環迅速的向外擴大,途經之處必定颳起漫天冰塵,天地皆為巨力所撼動,長達數十丈的範圍轉眼陷下一尺,大地除了佈上一層冰霜再無他物。

    本已避遠的六人駭然再退,他們不知贔鋼已死,還以為他準備要拼命了,這種威力實在也不像是一個死人的餘威,六人心神頓時提升至頂點,六劍聯袂嚴陣以待。

    蝕天魔洋的威力雖只在數十丈內逞兇,然其擴散的寒氣卻是蔓延得極遠,心羽再次感受到四周溫度降了下來,還有地面那令人顫慄的震波,她的俏臉剎那間變得蒼白,其他天靈族的人此時臉色也都不太好看。

    小電只是略微愣了一下,馬上就得到了訊息,忙叫道:「別怕、別怕,這是那傢伙臨死前的力量,老大已經把他宰了,不是他又發威,不用擔心……」

    心羽膽顫心驚地輕聲問道:「真的?」

    不止她問,旁邊的人也都看了過來,贔鋼的實力太高了,大家心中都是同樣緊張不已。

    小電拍著小胸脯打包票地笑道:「真的,老大把劍刺入他的額頭把臟腑全都絞爛,沒救了。」

    「呼──」心羽重重地吐了口氣,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俏皮而驕傲的抬頭笑道:「御空最厲害了,我就知道御空一定會贏的。」

    聞其之言,不止小電暗自偷笑,在旁的百里明等人更是忍俊不禁,這丫頭知道會贏都緊張成那樣,要是沒把握會贏豈不早就嚇死了。

    鬆了口氣的御空靜靜地平復內息,雖然沒有凝聚加倍的真氣,但運用如此強大的力量流轉卻也沒他想像般容易,尤其他之前還受了點內傷,一擊過後氣息已有些混亂,悄悄地將真氣運轉一周後才又恢復過來。

    調息只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真氣的運用程度瞬降至五成又恢復正常,時間之短幾可忽略,但高手過招別說一眨眼,就算眨十分之一都足已致命了,御空有些慶幸此時瞭解到這點,下次若有必要使用這招,絕對要在一擊過後立刻閃避,否則一擊不中就要死自己了。

    身處蝕天魔洋內的御空反是沒怎麼感受到力量迸發,風平浪靜之中只見海芒移化成一道藍光脫離其身,在他頭頂變成一個約一寸寬,三寸長的海藍色小護臂,上面有著宛如浪花般的小浮雕,非常精緻可愛。

    御空收回日靈神劍,伸手一抓將海芒移握在掌中,在接觸的瞬間它突然亮了一下,一股微小的能量從護臂傳進手裡,御空在以靈識看過三件神兵後已大概明白它們如何認主,立刻知道海芒移竟也要認己為主。

    他心中一驚忙止住能量的前進,雖然神兵認主後還是可以傳給別人,可那不是多此一舉嗎?他早已打定主意要將它送老婆了,怎麼可能讓它認主。他將能量迫回護臂,它這才似有點不甘心的抖了一抖,安靜的躺在御空手上。

    瀰漫的冰塵逐漸平息不再遮蔽視野,丁天陽看到御空收了海芒移便明白贔鋼已死,雖然贔鋼依然盤坐於地未動半分,可是他毫無異議的絕對死了。

    心下一鬆的同時,丁天陽體內的真氣再次蠢蠢欲動起來,轉頭看向寒飛霜,從那雙明亮的美眸中亦得到相同的感應,二人互視的一瞬似已明白什麼,不發一語的背靠著背盤坐於地,一道淡淡的光芒圍繞在外,天地能量緩緩往他們身上凝聚。

    御空很高興的拿著海芒移再也不看贔鋼一眼,對一個已死的敵人也確實是沒什麼好看的,他看著四周被摧殘毀壞的環境吐了吐舌頭,又轉回頭道:「你這傢伙死了都要造成這麼大的破壞,實在壞透了。」其實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兒,之前一大片的菜園還不是都被他剷平了。

    話聲才落,贔鋼的屍身突然碎裂化成一片肉泥攤在地上,御空忙退了幾步拍拍胸口,還以為日靈神劍強大的力量依然毀不掉他的身體,沒想到會有這麼詭異的轉變,連死都要嚇人一跳,御空不禁又喃喃的罵了幾句。

    直到此時完全放鬆,御空才發覺到喉嚨內似有一股血腥味,背後也傳來些微疼痛,他明白是受傷了,趕忙舉起手背反覆擦拭嘴巴,生怕回去後讓心羽看到血漬,不過那點血漬早就被鬥氣給氣化了,當然擦不出個什麼來,接著揉揉拍拍背部也就不去管它。

    像當初破蛋而出,手臂傷成那樣還不是沒多久就好了,只是御空自己也不清楚恢復力為何會變得這般變態,是因為達到鬥神級呢?還是因為重生的關係?

    其實御空心裡是比較偏向於重生才會如此的,理由是「這樣就只有我才這麼強,多爽呀!」這點也在不久的將來得到證明。

    屁顛屁顛的向丁天陽那邊跑去,卻見凌焱凡四人站立四方保護起已然入定的丁天陽、寒飛霜,看到二人奇怪的現象,御空好奇的問道:「咦──怎麼回事呀!」

    凌焱凡答道:「長老他們可能是受到您與贔鋼的戰鬥啟發,似乎有了突破瓶頸的跡象。」

    奇怪,怎麼變成「您」了,御空搔搔頭也懶得想那麼多,他現在最想做的是將海芒移回去給心羽試試,看能不能讓它認她為主,他呵呵笑道:「那好,你們保護好他們兩個囉,我要趕快回去看心羽,還要把海芒移給她試試,呵呵──」

    他不等凌焱凡回話便又屁顛屁顛地跑掉,真是一點也不懂得禮讓,再怎麼說他們也有出力,居然二話不說就把海芒移佔為己有,不過凌焱凡他們倒也沒覺得有何不對,理所當然的看著他跑走。

    心羽呆呆看著天空活像個望夫石,明知御空無恙,她依然渴望快些見到心上人,四周的結界已然解除,沒辦法,誰叫心羽一直要到結界外面去等御空,小電又說贔鋼已死,百里明思索一番便讓眾人撤去結界,所以此際只剩眾多高手在外以防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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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armani
公爵 | 2009-11-30 16:15:15

第九章 ∼天靈聖皇∼

    突然間御空帶起一股清風出現在心羽面前,在外圍嚴陣以待的高手見到他不由駭然驚呼,這種速度也太誇張了吧,竟然沒人看到他是怎麼進到裡面的。

    「御空。」

    心羽完全沒有半分思考的嬌喊、站起、撲出,整個動作沒有半絲多餘,彷彿她已排練過上萬遍一樣,居然連那些高手都沒看清她的動作她就已經倚在御空懷裡,要是武功也這麼厲害就好囉!

    御空摟住心羽柔若無骨的嬌軀,香艷溫柔的觸感竟是讓他有了男性該有的反應,心羽略有所感的抬頭看了他一眼,俏紅著玉臉又埋首於他胸膛,又羞又喜盡展小女兒的可愛神態,把旁邊的男人迷得都忘記老婆就在身旁。

    一時間「唉呀──唉呀──」的呼聲不斷,原來是他們的妻子看不下去,各自動手懲罰起老公來,沒想到自己的丈夫這麼沒定性,回家後可要好好訓練才行,不然太給人看笑話了。

    御空被他們的聲音拉回被勾得快不見的魂,吐著舌頭笑笑,轉頭以手指向一方道:「百里爺爺,贔鋼已經被幹掉囉,不過丁長老、寒長老突然練起功來,他們都在旁邊保護,你們要找人可以去那邊看看,我們先回房去囉!」

    依然不等百里明回話,他抱起心羽又「咻──」地不見,留下小電大聲抱怨他見色忘友,跟著金光閃動也消失不見,明一雨沒有再追上小電,拍拍翅膀往御空所指的方向飛去,天靈族人得到參戰者準確的答覆,終於完全相信威脅已除,歡呼聲頓如海潮般湧開,聲響沖天快要連山都給震垮了。

    御空回到房間還捨不得放下嬌妻,摟著她拿出海芒移道:「心羽妳看,這是那個魔族穿的神甲,防禦力超級高的,妳拿著試試。」

    心羽乾脆倒在御空懷裡,看向海芒移,玉手輕抬將它拿在手裡,可惜,它一直沒有什麼變化,心羽只得疑惑的看向他。

    御空搖搖頭,再讓她試著輸入真氣,但它還是一樣不為所動。

    心羽也跟著搖搖頭,些微失望地道:「看來我是沒這福氣了。」

    御空氣惱的瞪著海芒移,期待愈大失落果然也是愈大,心羽見狀反是展顏安慰道:「沒關係啦,可以把它給冰雲、風鈴試試呀,我再找別的嘛!」真是的,當神兵那麼容易得到的嗎?

    御空轉念一想又笑了起來道:「對囉,七性劍宗的混蛋居然敢搶我的神兵,他們宗主不也是有神兵嗎?呵呵──來而不往非禮也,想我這麼有禮的人怎能忘記,改天我去回禮,把它搶來給妳。」

    「嗯,御空最好囉!」心羽莞爾的點點頭,她可是半點阻止的意思也沒有,七性劍宗實在壞透了,怎能讓他們太好過呢!

    御空將海芒移放入心羽的背包,拍了一下床道:「現在沒事了,妳好好休息吧!」

    心羽不依的嘟起紅嫩小嘴抗議道:「你別老要人家休息嘛,人家真的不覺得累呀!」

    「這樣呀!」御空想到功力大進之後,自身速度就算在地面也還無法完全發揮,便道:「之前困住我的地方太小,害我一直無法訓練速度,現在可得再次修練才行,妳就在旁邊看好嗎?」

    心羽只要能一直看著御空也就滿足了,點頭同意道:「好──」

    小電搖搖頭跟在他們後面,這對夫妻都是一個樣兒,見色忘友好像都當她不存在似的,愈想愈氣不禁就踢了御空一腳,不過御空卻是恍若未覺一般,氣得她又大吼大叫起來,御空可是擁有承受五個精靈叫囂吵鬧的能力,她這一招再次徒勞無功。

    回到廣場上,人群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似乎一切又回復到原來的樣子,但還是有些不同的,每個人對上御空的眼神、態度都多了幾分尊敬與崇拜。

    御空嘿嘿笑著,抬頭挺胸得意的向人打招呼,反正他覺得有趣就好了,至於是為了什麼,他才懶得想呢!

    心羽落落大方的回應著他人問好,二人便如同巡視領土的帝皇與皇后,只是小電這個搗蛋鬼卻飛到帝皇頭上站著,也很驕傲的擺手招呼,讓本來很有威儀的畫面多了幾分趣味。

    御空找了一個空地,整了一塊地方讓心羽能坐得舒服,自己則開始從基本的身法從頭練起,其實他的練法很簡單,就是不斷繞著圓圈奔跑,拿那些擋路的果樹來訓練步伐挪移。

    要知道他在蛋裡的日子可也不是白待的,對真氣的運轉早已操控自如,現在只是要重新掌握好身體在高速中的起伏轉折,這對他而言並非難事,畢竟從前他的輕功速度就遠在常人之上,只要用心體驗,很快就能發揮出這身功力該有的速度了。

    他這裡在修練,丁天陽那邊又何嘗不是在修練,如今已不止凌焱凡四人在守護二人,外圍還有一大群的戰皇級高手,雖然天靈谷有結界守護,可是誰又能保證不會有贔鋼那樣的高手闖進來,因此他們還是顯得極為謹慎。

    御空的練法雖是簡單,天靈族人卻不斷被他吸引過來,只是他們除了讚嘆外根本看不出什麼,速度實在太快了,就算是戰皇級的高手也只不過能看到一個銀色圓圈,御空本體是在哪裡誰也不能確定。

    隨著他身形旋動,在他途經之處竟是形成一圈螺旋型的銀色旋風,很漂亮卻是隱含無堅不摧的銳氣。

    小電見狀便為心羽佈起一層護罩,四周更是閃爍起許多銀芒金光,竟是一大堆人憑著鬥氣繼續觀看,天靈族的高手還真不是普通之多,還有些婦女落在心羽身邊與她說話,每個人都極為純樸和氣,大家又都是女人,心羽不一會兒便和她們處得熟稔。

    見識過那場驚天一戰,天靈族人不單對御空充滿了敬意,就連心羽也被她們當成貴賓一般,開口『您』閉口『您』都是用上了敬語,不過在他人看來絕對不會覺得有半點諂媚,那是一種出於內心的尊重,就如同在丁天陽等人面前一般,敬佩、尊崇卻不顯卑微拘泥。

    她們和心羽一聊開來,每個人都像極了好奇寶寶,不斷詢問著外界的事,心羽便將和御空冒險旅遊的事一一講出,不一下子聽她講故事的人愈來愈多,每雙眼皆看著御空身影,每雙耳盡收心羽甜美之聲。

    雖然心羽的眼界、經歷都無法與天靈雙聖比擬,可她的活潑伶俐卻在他們之上,在她生動誇張的形容下,大家不禁聽得一驚一咋,都覺得這小丫頭所經歷的事情比長老刺激多了,全沉迷在她的故事之中。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暗,天靈族人自動自發地為御空準備好晚餐,不知是否曾見他吃下一頭烤豬的關係,大家拿來的飯菜可真不是普通之多,隨便都夠十個大漢吃了。

    御空停下修練和心羽一同用餐,另外那些人亦都把晚餐搬到外面來吃,其樂融融猶如一個超級大家庭,在眾人吃吃聊聊之中,一頓飯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才完。

    御空還不放心嬌妻身體,用完餐後便告辭眾人帶她回去就寢,接著……可別想歪了,心羽的身體都還沒完全恢復,體貼的御空怎麼可能胡來呢,哄她睡覺後便讓小電陪著她,自己又到空地上修練起輕功。

    空地上再次捲起一道銀色旋風,與丁天陽那邊的五彩光球一動一靜相映成趣,雖然沒人看得出他在修練什麼武功,但還是很多人樂此不疲前來觀看,人數竟是逐漸達到數百之多,讓人懷疑天靈族的人是不是都不用睡覺的。

    隨著時間推移,銀色旋風反是愈來愈弱,後來更是完全消失不見,甚至就連鬥氣的光芒都已讓人看不出來,至此,御空不但完全找回施展輕功時的感覺,對氣機的控制境界亦是更上一層了。

    御空對自己的適應速度露出滿意的笑容,看天色已是微微發亮,心念一動往丁天陽那邊掠去。

    眾多高手的守護對他而言就如無物,身形驀然出現在凌焱凡面前,笑嘻嘻道:「他們還沒醒來呀!」

    「是……是的。」凌焱凡幾乎只是下意識的回答,御空的速度已然快到連他都無法做出反應。

    「哦──他們醒來後我就幫你們打破結界,不快點回去,我另兩個老婆會擔心的。」御空唸叨到最後一字身形又倏然消失,雖然他可以現在就打破結界,不過他也明白現在結界反是丁天陽和寒飛霜最好的保護,只好等等他們囉!

    「這就是他在地面時的速度嗎?」凌焱凡看向了丁雨真,二人眼中同時射出駭然之色,御空的速度之快竟是連他們運足目力都只能看到一條淡薄模糊的影子,反是其他人的感觸沒那麼大。對他們而言,御空的實力早已是不可預估的強大,看不到人影似乎很正常嘛!

    御空回去又練了一下,突然,一聲熟悉的哭泣叫喊從遠方傳入耳中,他不經思索就立刻衝回心羽的房間。

    一進房中倏由極動轉而極靜,御空輕輕柔柔的將心羽摟在懷裡道:「怎麼了,是不是做惡夢了。」

    心羽靜靜的倚靠在御空懷裡,感受到那胸膛溫暖的起伏、跳動,蒼白的臉龐逐又恢復紅潤,心境迅速地平撫下來。

    其實她已好久沒睡得這麼甜了,只是她醒來看不到御空,還以為那一切只是一場甜蜜的夢,不禁就哭喊起御空的名字,小電才剛開口安慰,御空接著就從外面衝了進來。

    看到御空和小電都在,心羽這才確定一切都是真實的,玉臂緊緊纏繞上他的身體,玉頰貼在那令她心安的胸膛,哽咽地喃喃道:「御空別離開我,我好怕、好怕這只是一場夢。」

    御空慚愧地抱著她道:「不怕,心羽不怕,是我不好,我不會再離開妳了,我保證不會……」

    「嗯──」心羽嚶嚀著不言不動,享受這份幸福的感覺。

    好半晌後她才又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要回去,冰雲、風鈴看不到你一定很難受的。」

    御空輕笑道:「應該不會太久吧,我答應要幫他們打破結界,等丁天陽二人醒來就可以了。」

    「哦──」

    用過了早餐,御空帶著心羽又開始練起身法,只不過這次是在天空移動的身法,他明白只有不斷修練才能讓自己在天空中的速度加快,也只有更快的速度才不至於在對上魔族時吃虧,可他對飛行本就不熟,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研究出讓飛行加速的方法。

    經過幾個小時,丁天陽、寒飛霜所聚集的能量驟然散去,現出當中盤坐於地,身上纏繞一層銀芒的兩個身影,二人緩緩地站起,身上散發出有如太陽般的金色鬥氣,看起來有點像是金、銀鬥氣的綜合體,不過他們卻是明白這種內銀外金的鬥氣便是傳說中的「神鬥氣」,他們終於到達鬥神之階了。

    二人運起真氣嘗試力量到達什麼程度,很明顯的看到他們臉上都略為露出失望之色,竟是感覺不到層次上的差別,進步最多的速度也只是快上一倍,雖然如此實力在人界可說已達可怕的境界,但比起他們所想像的鬥神卻差了不少。

    其實任何達到鬥神級程度的人都會有此感覺,因為從戰皇到超級戰皇的差別太大了,所以鬥神的精進就顯得極微不足道,不過他們將來就會發覺,這份差別已是天與地的距離了,尤其是靈識方面,若以數字來表示的話,一般戰皇只有三、四,超級高手約是十五至二十,鬥神則是在一百以上,不過結界的範圍太小了,他們一時之間還沒體會到靈識的好處。

    力量的增加雖是不多,但速度倍增其實已經可以把凌焱凡那等高手耍著玩了,更別說他們的回氣速度與身體強度都已截然不同,鬥神級的人可說是由裡到外都遠勝常人了,當然,他們不能拿自己和御空相比。

    事實上,御空早在擁有能量筋脈的身體時就遠勝常人,如今更是完全不能用人來形容了,除了如創星之神藍印那種宇宙級的強者,在這宇宙中每個生物都有一種極限的存在,那是一種真正的極限,也就是當力量到達那個程度後就不能再進步,否則身體也同樣承受不住,後果便是爆體而亡,任何人都是一樣。

    每往那個極限邁向一步,下一步便會變得更加困難,鬥神級的力量就是目前「天元星」上人類所能達到最強的境界,雖然這一個境界還遠不是真正的極限,可是要進步就已非常困難,更別說要到達鬥神級的瓶頸再突破了。

    御空的身體重生後雖然還是有那種極限存在,可是極限卻已不知是別人的幾倍,鬥神級對他而言幾乎只是一個起點,他進步的速度與空間已非常人所能想像,擁有無窮的潛力,在神級強者中是絕對的異數,只是他的修練方法也不再與常人相同,要想進步就只能靠自己去摸索了。

    丁天陽夫婦試了一下力量便領眾人去見御空,由己之力來衡量,他們此時都更加明白御空的實力有多恐怖,絕對是鬥神中的強者,相信二人聯手對上御空恐怕也無勝算吧!

    「太好囉,走──我們去打破這個結界吧!」御空看到正走過來的他們,高興的歡呼一聲跳了起來,經過一天一夜他們可終於醒了。

    「聖皇。」丁天陽夫婦一看到御空竟然馬上就跪了下去,他們已然決定奉他為聖皇,就算他有包括風神的敵人也是一樣。

    餘人微微一愕後也都跟著跪下,同時恭聲道:「聖皇。」

    見識過御空的實力,眾人一點也不覺得稱他為聖皇有何不對,反是在心中升起陣陣欣喜,一股熱血在平靜了三千多年後終於開始沸騰起來,落葉、勁草無風自動,在強大的氣勢中飄飄揚揚,無匹的威武形態似在向御空訴說著:「我們絕不會令您丟臉。」

    御空不喜歡動不動就跪來跪去的禮節,但偶爾讓人跪一下倒是不會反對,見到眾人的態度他雖搞不清楚狀況,不過還是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喉嚨,擺手道:「嗯嗯,免禮,眾卿有何事稟報……呵呵──奇怪,我什麼時候變皇帝了,嘿──」說到後來他自己卻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丁天陽見他接受此禮卻是極為高興,對他的胡言一點也不介意,站起身來迫不及待的道:「您答應成為我族聖皇了嗎?」

    「什麼聖皇,你怎麼還在說這個呀!」御空搔搔頭不解的問。

    丁天陽還以為他是為了自己之前的遲疑而不高興,不禁羞慚地低頭道:「請聖皇原諒我等之前的遲疑,可您的敵人有可能包括了風神,我實不能拿全族的生命做賭注呀!」

    御空腦筋一動便明白他的意思,嘻嘻笑道:「我沒有怪你們啦,如果可以的話,鬼才願意和神為敵,我只是奇怪你既然知道我的敵人可能包括風神,那怎麼還要我當聖皇呀,呵呵──雖然我真的很厲害。」

    這傢伙最後竟還不忘誇一下自己,真是……無言,心羽好笑的看著大家,其實她真的很喜歡這裡,每個人都很直爽、純樸,就算丁天陽地位最高,別人在他面前也只有尊敬而無拘束,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丁天陽氣勢沉若山嶽,肅然而自信地道:「因為您擁有不弱於神的實力,只要您能對付得了風神,我等無懼任何人,也不會敗給任何人。」

    是的,天底下沒人能懷疑他的話,在昨天他們便已有資格說這段話,更何況是在二人成為鬥神的今日。

    御空沈吟了一下道:「贔鋼的實力能夠和神相比嗎?」

    丁天陽整理著腦中資料道:「在三千五百年前的魔神中,有記載入古籍的只有四十幾名,而功力足以與神相抗衡的只有五、六個,裡面並不包括贔鋼在內,可是他卻擁有號稱神、魔、人中最強的神甲海芒移,因此就算是神也很難傷他,他也無懼於神的力量,當年聖皇亦曾擊敗過他,卻也只能讓他受傷而逃,記載中似乎只有戰神能讓他不敢一戰。」

    御空閉起雙眼再次沉默下來,以贔鋼的實力來推算一下自己,和神、魔中的強者或許還有一段差距吧,不過這沒什麼好擔心的,御空可不是孤軍奮戰,小白和五個精靈都非泛泛之輩,就算對上風神,只要對方的幫手別太多,勝算也並不會很低,如果再成為聖皇的話幾乎沒有戰敗之理,天靈族也同樣有了一個更強大的倚靠,對雙方而言都是最好的選擇。

    御空驀然睜眼射出一抹精光,掃視眾人道:「其實我並不反對成為聖皇,可是我還是要再說一次,我有可能與風神為敵,你們真的每一個人都不在乎嗎,那可是人們尊崇的神呀!」

    面前每一雙眼睛都有相同的堅定,百里帥帥不屑的道:「風神算什麼東西,我們又沒見過他,而且他那個什麼的使徒那麼壞,如果他為此與我們為敵,那對他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對嘛,來就來,我們才不怕呢!」曾可愛立刻同意的嬌聲叫著。

    他們的言語在無意之間已把御空當成了自己人,御空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風神對他們真的沒什麼威嚇力可言,天靈族尊敬的神只有戰神和精靈神,因為,他們都是當年聖皇最好的朋友與戰友,其餘諸神與聖皇的關係似乎不是很好,天靈族人當然也就不將他們放在心上,幾乎只是可有可無的附屬品而已。

    雖然其他人大都沒聽過御空與神殿結仇的經過,不過那並不重要,他們心中早把御空當成了好人,那他的敵人一定就是壞蛋了嘛,更何況百里帥帥也都那樣說了,大家豈會再有半絲猶豫。一時之間聖皇之名迴盪谷中,大地幾乎都要被他們的呼喊聲所震動,天靈族已經好久好久沒這麼興奮了。

    「將族人集合起來。」

    丁天陽欣喜的對著眾人發話,大家一下子便哄然散開,不用幾分鐘在空地上已聚滿了人。

    他們的聚集可一點都不寧靜,嘰嘰喳喳的談話聲匯聚成巨大的嗡嗡聲響在谷裡迴盪,實在是比菜市場還要吵鬧,所有的論點都是圍繞在御空身上,還不用等丁天陽宣布,底下就已響起了聖皇的呼喊之聲,每個人臉人都展現出難得一見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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