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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12-26 23:54:07

前言:

優雅嫵媚、氣質出眾的路媺瑤,因為從小就有心臟病,
擔心自己隨時可能會發病,所以一直不敢碰觸愛情!
這些年來,她拒絕過許多對她有好感的男人,從不曾覺得遺憾。
可是,藍輝傑給她的感覺很不一樣,他那熟悉的雙眼、迷人的笑容,
還有溫柔的談吐,都帶給她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這就是心動嗎?

藍輝傑很欣賞漂亮的路媺瑤,毫不隱藏強烈的追求之意,
但她卻說她目前以事業為重、不打算談感情。
雖然慘遭拒絕,但他十分確信她同樣也對他動了情,
因此他決定繼續對她釋放電力,強力追求到底∼∼


序幕

  眼前一片漆黑。

  伸手不見五指。

  她怎麼了?為什麼全身無力?

  路美瑤努力的在黑暗中往前跑,筋疲力盡的奔跑著,直到看見遠程有一處光源,那裡似乎有個人影,一個高大瘦削的身影。

  她好累,但還是盡全力的朝光源前進。

  終於,她跑到了高大身影的旁邊,她微笑的伸手,抓住那人溫暖的手……

  「你終於醒了。」一道磁性嗓音驀地響起,男人的語氣有著令人不解的激動。「真是太好了。」

  路美瑤虛弱的張開眼,在張眼的瞬間,撞進一雙幽邃溫暖的眸子裡。「你……是誰?」

  那是一雙很迷人的眼,她努力凝聚意識,想看清擁有這雙眼的男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醒過來了。昨晚你倒在巷子裡虛弱的求救,幸好我路過緊急把你送來醫院,經過醫師做了緊急急救措施,你才幸運的撿回一條命。」

  男人簡單的闡述著昨晚發生的事。

  他還清楚的記得,當他見她呼吸微弱,緊急彎下身幫她做心肺復甦術時,還有等待救護車前來的那段時間,讓他感到十分的恐懼和緊張。

  他怕救不了她,擔心她會因此死去。

  雖然她只是個不認識的陌生女子,但他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個年輕的生命就此消失。

  幸好,他做對了,他救回了一條美好的生命。

  看著路美瑤虛弱蒼白卻不減漂亮的臉蛋,藍輝傑感到十分欣慰。

  「我有心臟病史,雖然平常偶有不舒服的狀況,但都很輕微,我不曉得為何昨天下班後會突然覺得很喘、很不舒服,當我驚覺情況危險時,已經無力的倒了下來……」視線稍微清明了一些,但她還是無法看清男人的長相,從模糊的輪廓看來,他是個年輕英俊的男人,有著一雙溫暖帶有電流的迷人眼眸。「謝謝你救了我,請問你的名字--」

  「我是誰真的不重要。」他不需要回報,就算她想報答也恐怕沒機會,因為他將於明天出國,這一去不知何時才會返回台灣。「路小姐,因為必須辦理住院的關係,我擅自將你的證件交給院方辦理住院事宜,但沒找到你的手機或任何能聯絡你親友的電話,你如果記得起來的話,我幫你聯絡家人看看,因為你必須住院觀察,還是有人來照顧會比較妥當。」

  「我的手機好像忘在公司了。」路美瑤努力凝聚意識。「麻煩幫我聯絡我姊,她的電話是……」

  「好,我馬上去聯繫。」男人輕輕將大手從她冰冷的掌中抽走,溫柔的替她將棉被拉高後,才走出房門。

  男人離開後,身體虛弱的路美瑤又昏睡過去。

  當她再度醒來時,床邊陪著她的人是姊姊路欣婷,那個男人已經不見蹤影。

  她沒問出他的姓名,小小的遺憾在心底深處擴散開來。

第1章

  位於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正舉辦一場由幾位知名企業家夫人和藝術家所舉辦的慈善募款晚宴。

  這次的義賣募款所得,將全數捐給偏遠地區付不起午餐費和學雜費的兒童。

  許多政治人物和商業人士都出席了這場慈善晚宴,並順利的進行募款活動,今晚的義賣募款所得超出預期,宴會主人對於圓滿達成募款活動感到十分開心,出手大方買下義賣品的賓客們也接受記者的採訪,為個人和企業塑造更佳的形象。

  義賣會提前結束後,宴會廳的舞池開放讓賓客跳舞,用餐區也陸續擺上各種美食,吧台這邊則提供各種調酒供今晚的賓客享用。

  「麻煩給我一杯瑪格麗特。」

  代表剛成立的「完美公關工作室」出席慈善晚宴的路美瑤,以一襲米色斜肩禮服裹著纖細嬌軀,露出健康蜜色肌膚,打扮充滿夏日風情,優雅的站在白色弧形吧台前,低頭看著吧台上供應的酒單,很快的點了一杯調酒。

  「請給我一杯瑪格麗特。」恰巧,有位男士走過來向酒保點了同樣一杯酒。

  這位男士有著充滿磁性的迷人嗓音,他的聲音就像醇香的酒,讓路美瑤胸口微微一顫,一股熟悉感瞬間劃過心頭。

  路美瑤微微偏頭,眼睫一揚,抬眼瞥了眼跟她點相同調酒的男士。

  對方,恰巧也垂下眼簾將視線投落在她身上。

  清澈美目與深邃黑瞳瞬間對上,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艷。

  是個帥哥呢!男人長得英俊斯文,但五官線條不失剛毅,身材高大挺拔,肩膀寬闊,一襲淺灰色西裝襯得他氣質出眾、瀟灑迷人。

  「先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小姐,我們見過嗎?」

  兩人再度異口同聲,臉上同樣掛起訝異又困惑的神情。

  他那雙溫暖的眸子帶給她一股熟悉的感覺,記憶力一向不錯的路媺瑤輕輕笑著,這回卻想不起她曾在哪裡見過他。「也許我們曾在哪場宴會上碰過吧?」

  「我想也是。」藍輝傑也覺得她有點熟悉,不過他並沒有任何印象。

  「你好。」路美瑤彎起甜美的粉唇,朝對方笑了笑。「我代表完美公關工作室,我是路美瑤。」

  「路小姐你好,我姓藍,藍輝傑。」看著擁有健康膚色的美女,藍輝傑微勾起薄唇,讚賞的看了路美瑤一眼。「目前擔任﹃司雪集團﹄總裁特助。」

  「很高興認識藍先生,這是我的名片。」從晚宴包裡掏出名片,她總是把握機會為自己的公關公司宣傳。「是否能跟藍先生交換一張名片呢?」

  自從她和以前任職銀蝶百貨時的上司羅雪蔓共同成立了「完美公關工作室」,一起圓了夢想之後,她就更加努力的為自己的事業打拚,用心拓展人脈。

  「抱歉,我沒想到今晚與會貴賓會如此眾多,我帶來的名片剛剛已經用完了,下次有機會跟路小姐碰面時,我一定補上。」他希望還有機會跟她碰面。「路小姐你先請吧,酒保把瑪格麗特調好了。」

  酒保將調好的一杯瑪格麗特擺上吧台,藍輝傑有風度的先讓路美瑤優先享用。

  「謝謝。」她取了酒,微笑的轉身離去。

  當她走了幾步之後,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嬌滴滴的呼喚。

  「輝傑,我的瑪格麗特呢?酒保還沒調好嗎?你讓我等好久了呢!」

  路美瑤循聲回頭,看見一名穿著寶藍色禮服、戴著昂貴鑽飾,白皙手臂上有著顯眼玫瑰刺青的明艷女子,親密地偎入藍輝傑的懷裡。

  女子抬頭對著藍輝傑眨眼嬌笑,至於藍輝傑則回以迷人的微笑,他將酒保正調好的酒取下,遞給懷裡的女人。

  「你的酒調好了。」他的聲音真的很好聽,將酒給了女伴後,他輕輕托著女伴的腰肢轉身走離吧台。

  路美瑤望了一眼藍輝傑和那明艷女子離去的身影,心中忽然揚起一抹小失落。

  她鮮少對剛認識的男士有如此強烈的好感,還多了一分莫名的熟悉感,藍輝傑是頭一個。

  但他已經有女友了呀……路美瑤轉回身背對著他,振作的甩掉心頭那微小的失落感,帶著迷人自信的微笑走入穿著華服美裳的人群中,與今晚跟她一起出席的助理范至克會合。

  正當她轉身時,藍輝傑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朝她的方向望過來;他恰巧看見她靠近范至克,兩人有說有笑、十分熟稔的樣子。

  原來,美麗佳人有男友了啊……藍輝傑嘴角的微笑淡淡隱去,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輝傑,我不想喝酒了,我想跳舞,你陪我跳支舞吧!」女伴喊回藍輝傑的視線。

  藍輝傑猶豫的看著女伴。「你確定要跟我跳舞,不是跟未來姊夫跳?」

  這個女伴不是他的女友,而是早他四分鐘出生的雙胞胎姊姊,藍雁。

  大姊今晚本來跟未來姊夫一起出席宴會,卻因為未來姊夫被生意友人纏住,害得大姊一個人落單很無聊。

  大姊大概氣不過未來姊夫冷落她吧,竟然抓著他充當臨時男伴。

  「哼,他哪來的美國時間陪我。」藍雁抱怨的冷哼道。「走,你陪我跳。」

  藍輝傑只好點頭答應。

  將大姊手中一口都沒喝的瑪格麗特交給侍者,他帶著大姊走往舞池,在悠揚的華爾茲音樂中,摟著大姊優雅共舞。

  舞池外,路美瑤帶著助理范至克認識一些商業人士,經過舞池時,她再度看見了藍輝傑。

  他帶領著他的女伴,優雅的跳著華爾茲,兩人看起來十分登對,舞姿十分迷人。

  她看得入迷了,心頭原本的那一點小失落,隨著藍輝傑和女伴的親暱談笑,也悄悄擴散開來。

  「想跳嗎?」范至克的聲音將路美瑤飄遠的思緒抓回來。

  「你會?」美目一睞,帶著有點懷疑的眼神。

  「我媽是國標舞老師,本人雖然對舞蹈沒興趣,但從小耳濡目染之下,跳得也不差好不好?」太小看他了。「我是比較擔心美瑤姊,你會華爾茲嗎?」

  「我曾惡補過幾堂舞蹈課,跳跳華爾茲應該不是問題。」華爾茲是她唯一學得會的舞步,不過截至目前為止,她沒真正下場跳過。

  「那還遲疑什麼,咱們來跳舞吧!」范至克拉著她朝舞池裡走去,親暱的摟住她的腰肢。「開始嘍!」

  隨著音樂,他靈巧的帶著路美瑤在舞池裡共舞。范至克的舞藝還真是不差,簡直有專業級的水準,就連不太會跳舞的路美瑤都能融入他所帶領的舞步中,像只迷人的蝴蝶翩翩起舞。

  當他們舞過藍輝傑的身邊時,引來他驚艷的注視。

  旋轉間,路美瑤對上他深邃迷人的眼,美目俏皮的朝他眨了眨。

  他嘴角揚起,目光追隨著她而去,心頭鼓動起異樣的感覺,還有一點嫉妒的情緒。

  「輝傑,你分心了。」藍雁抱怨道。

  「抱歉,我累了。大姊,我可以下場休息了嗎?要不要我去找姊夫來陪你?」他停下來,帶著大姊走出舞池。

  「不必你多事。」講到她未婚夫就有氣,藍雁不悅的拒絕弟弟的好意。「如果你覺得陪我無聊,我自己另外再找人陪--」

  「抱歉,你恐怕沒機會另找他人了。」藍雁的未婚夫出現了,他從藍輝傑的懷裡抓回未婚妻。「輝傑,你自個兒去好好玩吧!」

  「謝謝姊夫。」藍輝傑感激的看了一眼姊夫那無奈的表情,轉身迅速離開,免得又被大姊硬拖住走不開。

  「羅子鳴,我不需要你陪。」果然,藍輝傑一轉身,立即聽見身後大姊惱火的低斥聲。「我跟輝傑跳舞跳得正開心,你別來吵我。」

  「你開心,輝傑可不開心,他今晚既然出席宴會,絕對有要事要忙,你別纏著他。」羅子鳴摟著未婚妻,軟聲哄著。「走,我陪你到外面的空中花園走走,你就別氣了,等一下我所有的時間都給你,這樣可以了吧?」他半哄半推的將藍雁帶出宴會廳外。

  纏人任性的大姊被未來姊夫帶走了,藍輝傑鬆了一口氣,他心情愉快的走到吧台前,點了杯酒。

  倚在吧台邊,他瀟灑的喝著馬汀尼,慵懶目光追隨著路美瑤,她和男伴似乎舞上了癮,一首曲子接著一首。

  連喝了兩杯馬汀尼以緩和有點不是滋味的情緒,終於,他看見路媺瑤離開舞池。

  他的男伴在她耳邊不曉得說了什麼,然後大步離去。路美瑤落了單,她順了順微亂的髮絲,背對著他朝宴會廳外迅速走去。

  他立即放下酒杯,尾隨她的窈窕身影走出去。

  坐在空中花園角落的椅子上,路美瑤手撫著胸口,微微喘息著。

  剛剛喝了點調酒,雖然她很節制喝得不多,但可能是因為酒精加上跳舞跳得太忘情,她心臟好像有點不舒服,胸口突然悶悶的喘了起來。

  為了避免情況嚴重下去,她趕緊出來呼吸一下晚涼的空氣。

  幸好及時出來喘口氣,休息了一下後,她感覺好多了。

  正當她拎著裙擺起身,打算再返回宴會廳裡時,驀地,一道嬌軟的嗓音從角落隱密處傳了出來--

  「鳴,下次不准再冷落我了喔……否則我絕不再理你。」

  「雁,我發誓我下次不敢了。」

  路美瑤回頭循聲望去,從她的角度隱約可以看見一男一女正擁吻著。

  月光灑落在女子身上,那女子穿著搶眼的寶藍色晚宴服,雪頸上戴著奪目的鑽石項鏈,裸露在空氣中的右手臂有著玫瑰花刺青。

  她立即認出那是藍輝傑的女伴,但跟女子擁吻的男人卻是穿著白色西裝,身高略顯矮了一些,分明不是藍輝傑,而是另有其人。

  怎麼會這樣?

  像藍輝傑這樣出色的男人,女友卻大膽的在宴會中途背著他跟其它男人幽會?!

  路美瑤心中十分詫異,她沒想到自己只是出來透透氣,居然撞見了不該看的畫面,讓她的心情因此而有點不悅。

  「嗨,又碰面了。」

  正打算走回宴會廳的路美瑤,在花園門口碰見了藍輝傑。

  「嗨……藍輝傑,你怎麼出來了?」剛剛看見的畫面在腦海迅速閃過,她緊張不安的擋在藍輝傑的面前,阻止他走向花園。

  「我出來透透氣,沒想到你也在這裡。」藍輝傑打趣的看著她那閃爍著驚愕情緒的明亮眸子,他可不打算將自己尾隨她出來的事坦白。

  「嗯,我也是出來透透氣,不過這裡很冷清,有點無聊,我覺得還是宴會熱鬧些。」她想說服他別待在這裡。「藍先生,你想喝酒嗎?我想喝點果汁解解渴,你要不要一起來?」

  她邀請他。

  「好。」剛剛才喝了兩杯馬汀尼的藍輝傑,很樂意接受邀請。他不是很愛喝酒的人,不過美女邀請一起喝酒的機會,他可不想拒絕。「你怎麼不喝瑪格麗特,想改喝果汁了?是酒保調酒調得不好嗎?」他從善如流的跟著她回到宴會廳裡。

  「調酒很好喝,只是我因為體質的關係,不適合喝太多含酒精的飲料。」她暗自鬆了一大口氣,慶幸他並未看見自己的女伴跟其它男人親熱的行為。

  路美瑤不知道這樣隱瞞他到底對不對,或許她該暗示他……

  「你怎麼了?我好像聽見你大大喘了一口氣?不舒服嗎?」藍輝傑輕易發覺她的異樣。

  「哦,我有點胸悶的狀況,喘氣是為了緩和胸悶。」她不安的解釋。

  「宴會廳的空氣讓你不舒服了嗎?那就別待在這裡,我們還是到花園去吧。你想喝果汁,我待會兒幫你去拿,順便幫你取個餐。」說著,他自然而然的拉著她掉頭又要走向花園。

  「藍先生,你千萬、千萬別去花園。」嬌顏露出一絲緊張,她情急的拉住他。

  「為什麼阻止我去花園?」他失笑的看著她驚慌神色,精明的腦袋瓜靈光一閃,想起了大姊跟未來姊夫不久前好像一起走去花園。「你看到她了?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是嗎?」

  看來,她大概誤會了藍雁跟他的關係,才會在撞見藍雁跟姊夫時,企圖想隱瞞不讓他知道。

  藍輝傑胸口揚起異樣的暖意,他沒想到她竟然怕他因此不高興而影響心情。

  「她?誰?我誰都沒看見。」她裝傻的搖頭,假裝不知道他指的「她」是誰。

  「我說的"她"是我剛剛的舞伴,她叫藍雁,是我的雙胞胎姊姊。」他看著她閃爍的眼神,從容解釋道。

  「她……是你的雙胞胎姊姊?!」意外的答案,讓她的裝傻破了功。「老天,我還以為那是你的女友呢!我剛剛看見她跟別的男人親熱時,著實替你生氣了一下。」

  「如果她是我的女友,你更該告訴我,因為我可不想成為被劈腿的對象。」他打趣地說。「說實在的,我很想知道,為什麼你想把事情隱瞞下來?是怕我心情不愉快嗎?」

  他們今晚才認識,她便替他的心情做了周到的著想,藍輝傑感到意外又開心。

  「我不知道。」她尷尬的臉紅了,剛剛隱瞞他的舉動純粹出於自然反應,她沒想太多。「也許吧。」

  她不曉得自己為何要替一個剛認識的男人,擔心他的心情。

  「謝謝你替我著想,我很高興你關心我。」看著她兩腮紅艷迷人的模樣,他一陣心動。「不過我要是撞見你的男友跟別的女人親熱的畫面,絕對不會隱瞞,我會帶你去看清他的真面目。」

  他對她富有好感,很排斥她已有男友的事實。

  「男友?」她疑惑的眨眨美目。

  「剛剛跟你跳舞跳到渾然忘我的那位,不是你的男友嗎?」最好不是。藍輝傑抱著一絲希望,凝視著她困惑又轉為恍然大悟的粉顏。

  「你是指至克嗎?至克不是我男朋友,他是公司的助理,今晚陪我一起出席宴會,見見世面。」原來他誤會了范至克和她的關係,就像她誤解他和藍雁的關係一樣。

  「太好了,這個答案我很滿意。」原來只是一名助理。他勾起薄唇,露出滿意的笑容,幽邃雙眸閃耀著異樣的神采。

  他性感的笑容和深邃的電眼,讓她看得入迷了,而他那句話在讓她心情揚起一絲期待的同時,也讓她心頭浮現防備。

  以目前她尚不穩定的身體狀況,並不適合跟任何人談感情。

  路美瑤想逃開他,逃離這雙炙熱迷人的眸子。

  「美瑤姊,快跟我來,﹃剛大生技公司﹄的張董事長在貴賓休息室等著,他想跟你談談公關合約的事,他希望你盡快去找他。」范至克匆匆跑過來,打斷了藍輝傑要說的話。「張董只等我們十分鐘。」

  所以要快!快!快!

  「只等十分鐘,那我得馬上去。」太好了!范至克解救了她。

  路美瑤歉然地對藍輝傑逸出一笑。「藍先生,我先失陪了。」

  她揮揮手,在藍輝傑微帶失望的目光下,拎著裙擺,轉身跟范至克走向貴賓休息室。

  藍輝傑被晾在原地,他傻眼的看著那匆忙離去的窈窕身影,無言以對。

  月亮鍍了一層淡淡銀光,路美瑤穿著寬大的棉質睡衣,坐在陽台的籐椅上,仰頭望著有少數幾點星子的夜空。

  兩條修長美腿在衣擺下晃啊晃,她的心思飄到藍輝傑的身上。

  他對她的好感完全表現在那雙迷人眼眸裡,她看出來了。

  這樣一個令人著迷的男人對她有好感,她該高興的,但,她是個跟愛情無緣的人。

  從小她因為心臟方面有問題,曾經開過一次刀,但那次的開刀雖然順利,卻還是無法徹底治好她心臟的毛病,根據醫師的專業建議,她必須再接受一到兩次的手術,才能降低隨時發病的威脅。

  但是,心臟手術畢竟不是小手術,再次動刀的危險性並不低,還是有失敗的可能,也是因為這個緣故,讓她遲遲無法做決定,不敢貿然開刀。

  正因為身體狀況不穩定,讓她一直不敢碰觸愛情。

  這些年來,她曾跟許多對她有好感的男人擦肩而過,她一直都不曾覺得遺憾,因為那些男人並未跟她擦出特別的火花。

  可是藍輝傑不一樣,他那雙眼好熟悉,而他迷人的笑容、溫柔的談吐,也都帶給她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是唯一一個挑起她心動感覺的男人,但她卻得壓抑對他的好感,跟他保持距離,即使可能又會錯過一個好男人,但她不得不這麼做。

  離開陽台,回到屋內,輕輕關上陽台門,她落寞的窩回床上,閉上眼逼自己睡覺,別再想了。

  睡意逐漸襲來,路美瑤睡著之前,藍輝傑那雙深邃迷人的眼與記憶深處一雙眼眸重迭起來。

  那是一雙熟悉的眼,但她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他。

第2章

  又是一場晚宴。

  不同的是,今晚這場是商業晚宴,不是募捐性質的慈善宴會。

  藍輝傑以「司雪集團」總裁特助的身份,代替總裁褚司珞露臉。

  雖然藍輝傑只是總裁特助,但他的權限絕對比特助這個頭銜還要大上許多。先前他在國外工作了五年,擔任某大集團的管理要職,因為工作經歷優秀,一回國便被「司雪集團」的總裁褚司珞網羅,進入集團核心工作,掌握的權力只在總裁之下。

  拿著雞尾酒,他在大廳裡閒晃,英俊瀟灑的他引來不少女人的注視目光,而他彎起薄唇對每個經過的美女微笑,慵懶的目光悄悄在宴會裡搜尋著某個身影。

  他在找路美瑤。

  前天的宴會上,他錯失了和她單獨談話的機會,今晚,他希望可以再度見到她。

  驀地,一抹熟悉俏麗的身影闖進他的眼裡。

  「芯雅?」他看見了他那離家出走的表妹,富芯雅。

  「表哥?!」富芯雅瞠大眼睛瞪著藍輝傑,粉唇逸出一聲尖叫,動作迅速的扒起水藍色裙擺拔腿就跑。「啊~~」

  藍輝傑被表妹驚慌的舉動惹得一愕,下一秒回過神來,他大步追過去。「芯雅,別跑!」

  「美瑤姊,美瑤姊。」富芯雅哪肯停下腳步?怕被抓回去相親的她,緊急往同事路美瑤的身邊跑去。

  「芯雅,你穿高跟鞋最好別用跑的,當心跌倒。」為了讓完美公關工作室打響名號,路美瑤不辭辛勞的代表公司出席很多場宴會,大部分的宴會都是由她跟羅雪蔓出席,若羅雪蔓挪不出時間,則由助理范至克陪伴。

  但今晚不同,她不是帶助理范至克出席,而是跟神經大條的同事富芯雅一起前來,結果才進入宴會廳不久,富芯雅就好像遇到狀況了。

  「美瑤姊,拜託幫個忙,幫我擋一下我表哥,他一定是我爸派來抓我回去相親的,啊~~我不能被他逮到,他走過來了啊——」富芯雅朝路美瑤跑過來,哇哇嚷叫一陣,然後拎起裙擺轉身就想往外跑。

  「芯雅等等,你表哥是哪一位?」一襲香檳金平肩禮服裡著纖細嬌軀,露出健康蜜色肌膚的路美瑤,伸手拉住想竄逃的富芯雅。

  她正打算帶富芯雅跟一些出席宴會的商界人士認識一下,沒想到富芯雅卻臨時想跑掉?

  她知道富芯雅這陣子逃避被家人逼著跟企業家第二代相親,因此離家出走躲了起來,沒想到怎麼躲也躲不過家人,今晚的慈善宴會就讓她遇上了表哥。

  「表哥他、他正迅速靠近中,你回頭就能看見了。」富芯雅緊張的掙脫路美瑤的箝制。「美瑤姊,我、我先走了,此地不宜久留啊——對了!我表哥叫藍輝傑。」

  說著,她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藍輝傑……是他?!」路美瑤美眸圓睜的看著從側門跑掉的富芯雅,驚訝的回頭,正好對上藍輝傑那雙迷人的深邃雙眼。

  藍輝傑英俊挺拔的站在她面前。「嗨,路小姐,我們又碰面了。」他找到她了,這全都是托富芯雅的福。

  「你是芯雅的表哥?」怎麼這麼巧?藍輝傑跟富芯雅竟然有親戚關係?

  「我是。」藍輝傑含笑點點頭。「路小姐跟芯雅很熟嗎?她剛才匆匆忙忙跑走,是不是怕我逮她回去?」

  富芯雅為了拒絕長輩安排的相親而離家出走,在家族裡人盡皆知,而他也被告知,若是有看到富芯雅的話,務必要把人帶回富家。

  「沒錯,她就怕被你給逮到。」他的聲音和他的笑容,都讓路美瑤心口發顫,讓她想起前幾天他在另一場宴會上跟她說過的話;這幾天她一直在猜測著,當時他究竟還想跟她說什麼?「不過我不會告訴你芯雅躲到哪裡去,如果你是想來問我芯雅的下落,我只能先說聲抱歉。」

  對他有好感歸有好感,醜話還是得說在前頭,因為她是很講義氣的,不可能出賣富芯雅。

  「我同情芯雅,不可能把她逮回去。」藍輝傑也深受被逼迫相親之苦,家中的長輩們非常熱中此事,讓他深感困擾。「麻煩路小姐告訴芯雅一聲,下回見到我可以不用躲我,我不會出賣她的。」

  「聽起來滿真心的,你不會也跟芯雅一樣被逼著相親吧?」

  「本人目前沒有固定交往的對象,當然也會引來長輩關切……」寬肩一聳,英俊的臉寵露出一抹苦笑。「不過,長輩的關心恐怕是多餘了,因為我已經有了心儀的對象。」

  他眼神含笑的看著她,他心儀的對象就是她,炙熱的眼神表達得很清楚。

  「藍先生,祝你追求順利!我恐怕要先失陪了,既然你不會逮芯雅回家,那我得把她抓回來完成今晚的任務。」離開他的眼神,路美瑤馬上找了藉口想走掉。

  「芯雅一定早就搭車離開了,你不可能攔截得到她。」他走過來拉住她的手腕,這回他不會輕易讓她逃掉。「別忙了,陪我跳支舞吧!」

  「我不太會跳,我建議你最好邀請別人——」路美瑤尷尬一笑,拒絕他的邀約。

  「我只想邀請你。」他停下來,低頭凝視著她。「我不想隱瞞,我想你也感覺出來我對你極有好感,我想追求的對象就是你,路美瑤小姐。」直接坦白,完全不拐彎抹角。

  「啊!」他竟然如此直接?!

  她愣住了,沒料到他來這招,嬌顏慢慢的被酡紅色澤給淹沒,也慢慢的浮上戒備。

  「藍先生,我很抱歉——」心頭有某種興奮的情緒在鼓動,但她卻只能拒絕他。

  「你願意陪我跳支舞嗎?」他打斷她。「不過是一支舞,你可別告訴我,連一支舞你都小氣得不想陪我?」

  「我……」

  「走吧,音樂來了。」他拉著她走往舞池,站在舞池中央,微微傾身的摟著她,在她耳畔親暱地說:「很高興你肯接受我的邀舞。路小姐,如果不嫌棄的話,是否願意跟我交往?」

  他突然如此親近的低喃,令她的心臟驟然狂跳。「藍輝傑,我並沒有接受你的邀舞,是你強迫我。」

  「有嗎?」他不承認,並強勢的摟著她纖細的腰肢,踩出步伐一起共舞。「來吧,陪我跳支舞,跳完舞之後,再給我答案。」

  「這問題我並不想考慮,所以我不會——」她想開口反駁他,但他卻已經摟著她纖細的腰肢,帶領著她跳起華爾滋。

  他的舞藝不比范至克差,帶著她在舞池裡優雅起舞、旋轉。

  裙擺繞過一朵朵浪花,她忘了剛剛還想拒絕他,燙紅著臉頰,與他的黑眸凝望著,當他對她勾唇微笑時,路美瑤無法克制的綻放美麗笑容回應他,隨著他的帶領踏出每一個步伐。

  兩人的姿態優雅漂亮的舞動著,直到舞曲結束。

  音樂停了,英俊瀟灑的他停了腳步,低頭望進她那雙美麗明亮的眼眸裡。

  「可以給我答案了嗎?」炙熱的眸光,磁性好聽的聲音,撞擊進她的心坎裡。

  「如果我說不,是不是會永遠被困在舞池裡?」她喘息著,情緒依舊飛揚的她,開不了口拒絕他,嘴角還因心中的悸動,彎起一朵甜甜笑花。

  「不只會困在舞池裡,還會被困在我的懷裡,永遠掙脫不了。」他將她攬過來,讓她的身體與他親密貼合。「就這個姿勢,嗯?」

  「你別亂來。」她臉紅心跳的推開他,不敢看週遭投來好奇驚訝的目光,拎起裙擺轉身走出舞池。

  他笑著大步追過來,牽起她細白玉手。「走,慶祝我們開始交往,我請你喝一杯瑪格麗特。」

  慶祝?!

  「藍輝傑,我並沒有答應跟你交往。」她驚慌的停下腳步,卻因為緊急煞車的關係,讓後方的他撞了上來,她纖細的背因而落入他的寬懷中。

  「為什麼不肯答應?你有男友了?」正好,讓他有機會從後面將她團團圈住。

  「我不想說謊騙你說自己有男友,但我目前真的沒打算談感情,我想以事業為重。」她連忙轉過身,拿事業這種冠冕堂皇的藉口拒絕他,眼神卻閃爍躲避。

  「請你別太快拒絕我,認真考慮一下,好嗎?起碼給我一點尊嚴吧?」他暗自猜測著,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她拒絕他的追求?如果是她心裡有阻礙,那他可以暫時不逼她,耐心等到她願意接受他為止。

  她沒說話,眼睫低低垂下。

  「啊!我想起一件事,我上回答應過你,再碰面的時候會補一張名片給你,上頭有我的手機。」他突然想起這件事,從口袋掏出燙金名片,轉而從公事上出擊。「本集團最近將會有公關方面的需求,歡迎你來跟我拉業務。」

  「我給你的名片上有我的手機號碼,如果貴公司有需要公關服務的話,隨時歡迎來電洽詢。」談到公事,讓她恢復平日的冷靜,從容應對。

  「沒問題,我會很快給你電話。」

  他神秘一笑,沒有洩漏他的頂頭上司其實已經下達命令,要他找「完美公關工作室」接洽「司雪集團」的公關工作,而他將負責洽談合作細節。

  不過這裡不是工作場合,他今天並不想跟她談太多公事,大部分的時間他比較希望能跟她多聊些私事。

  「我會等你的電話。」如果是公事,她欣然答應。

  「今晚倒是不必等電話了,我們先聊聊吧,畢竟我對公關工作並不熟悉,還得靠路小姐詳加說明。」見她沒有強烈的抗拒之意,他順水推舟帶著她走往吧台,留住了她。

  「我很樂意。」談起公事,路美瑤滿腔熱忱,整張粉顏亮了起來。

  藍輝傑在心頭苦笑,沒想到工作的魅力比他還強上數倍哪!

  清晨六點鐘。

  手上拎著礦泉水,一身白色長衫搭配灰色運動服的路美瑤,穿上球鞋從住處一路散步到附近的公園。

  每天早起散步是她的習慣,這些年年為了自己身體健康著想,她努力的藉由規律的簡單運動來鍛練身體。

  自從做過心臟手術後,她長期規律的運動,氣喘胸悶的情況比較不常發作,雖然身體狀況仍然無法跟一般正常人相比,但的確比小時候好很多。

  到了公園又走了半小時之後,在林蔭小路上,清新的空氣讓她感覺心曠神怡,這是一天之中讓她最放鬆的時候。

  「早安。」驀地,一道高瘦身影加入她散步的陣容。

  路美瑤頓住腳步扭頭一看,就見藍輝傑一身藍色運動服,脖子上掛著一條白色毛巾,時尚黑髮飛揚,額頭冒著細微的汗水,帥氣陽光的站在她身邊。

  換下西裝改穿運動服的他,少了一分斯文,多了一分陽光率性,他的肩膀寬得不可思議,貼著薄衫的胸膛隱約可見壁壘分明的肌肉,露在短袖運動服外的手臂和雙腿,更是結實得讓人心跳加速。

  這樣陽光健朗的他,搭上那雙會放電的深邃眼眸和立體分明的五官,簡直迷死人!

  「嗨。」訝然對上他含笑的迷人眼眸,她沒想到他今天真的過來公園陪她運動。

  昨晚在宴會上,因為他的話題指引,讓她不知不覺的聊起自己每天早上散步的路線,他竟然記下來了。

  「公園真大,我在裡頭繞了很久,才找到你。」跑了半小時也跑夠了,正好陪她一起散步。「你是從哪個門進來公園的?我對這裡不熟,剛剛繞了很久才跑到這裡來。」

  走在她身邊,他欣賞的看著不一樣的她;宴會上的她嫵媚漂亮,此時的她健康迷人,蜜色肌膚在晨陽下更顯發亮誘人。

  「我從正門進來公園。」她指著方向。「你也有早起運動的習慣嗎?其實你可以跑自己熟悉的路線,不用特地來公園。」她知道他的積極主動是為什麼,但對於私下的聯繫和獨處,她依舊防備。

  「有美女陪著,我比較有勁。路小姐,其實你不用太擔心,因為我不會天天來堵人,畢竟我的上司可不會給我那麼多的時間。」他伸手將她頰鬢的髮絲勾到耳後,眼神勾魂的望進她澄澈的美眸裡。「對了,昨晚在宴會廳門口分開得太匆忙,我忘了一件事。」

  昨晚他本來想要送她回家,打算在她家門口索個道別吻,結果褚總裁臨時來電緊急召見,害得他只好放棄送她回家的打算,替她招來一輛計程車,倉促目送她離去。

  「什麼事?」她眨了眨晶亮的眼眸,等著他說明。

  「吻你。」她的臉頰因為跑步而泛著誘人的薄紅,引誘著他。「昨晚沒索到晚安吻,現在來個早安吻也不賴。」

  說著,他勾起她的下顎,低頭朝粉潤的臉頰印上去。

  陽光從樹梢綠葉間篩落,落在兩人身上。

  清晨微風拂過,她訝然羞澀的承受他溫柔的吻,雖然只是一個頰吻,但卻讓她平靜的心湖盪開一圈漣漪。

  「藍……藍輝傑。」她羞窘的輕輕推開他。

  當他放開她,用那雙溫柔深邃的眸子笑望著她時,她感覺自己臉蛋一片燙紅,彷彿剛剛那個吻是吻在她的唇上。

  「時間還早,要不要一起吃個早餐再回去?」手指輕撫上她紅潤的臉,他不想這麼快結束獨處的時間。

  「……好。」他的聲音比清晨的風更加舒服,而他親暱的舉動讓她身子微微一顫,連聲音都有點小小的顫抖,拒絕的念頭來不及浮上心頭。

  「走,我請你吃麥當勞。」他自然的牽起她的手,走出公園,一路散步到附近的麥當勞。

  清晨人不多,兩人就像交往已久的戀人,膩在一起點餐,一起窩在角落的位子享用早餐,而她吃不完的半個滿福堡也讓胃口大的他自動接收,三兩口解決掉了。

  她臉又微微燙紅起來,這種感覺真奇特。

  一個才見面三次的男人,卻給她一種強烈的熟悉感,還讓她很快的陷入情網……

  「你在想什麼?」看著她忽然陷入迷惘的眼神,他偏頭笑凝著她,手臂自然的放在她身後椅背上,寬闊的肩頭挨著她。

  「想你……」她抓回恍惚迷惘的情緒,眨眨眼。

  「想我?」他感興趣的揚起濃眉,臉略略低下,原本慵懶的眸子瞬間轉為炙熱。「我就坐在你身邊,還需要想?」

  被他炙熱的眸子盯到臉頰再度發燙,她趕緊解釋:「我是在想,為什麼你總給我一種熟悉感?」

  「路小姐,你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嗎?」她困惑又懊惱的樣子真可愛,藍輝傑忍不住湊過去。

  「暗示?沒有呀,我……」他幹麼越靠越近,頭還低下來?

  下一秒,他封住她的唇。

  「唔。」她困窘驚呼,小手胡亂的推他的肩頭,推開了他。「藍輝傑,這裡是麥當勞!」

  他怎麼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吻她?!他們又不是情侶!

  「沒關係,我會擋著,沒人看得見我們在玩親親……」對她的話他故意做錯誤的解讀,微側著身用寬闊的肩頭擋去後面的視線,再度貼上她的唇瓣,渴望的將她摟在自己的寬懷裡。

  他的吻並沒有因為她的困窘而結束,反而更加深入且熱情。

  路美瑤暈了,推不開他,只能陷入他的氣息和他的挑逗裡。

  「你真過分!」當吻終於結束,她懊惱又尷尬的將紅透的臉蛋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起來。

  「好吧,我承認我很過分,不過我也是情不自禁,誰教你那麼誘人,讓我管不住自己的嘴。」藍輝傑微笑的摟著她的肩,低頭看著她羞怯的模樣,這跟在宴會上自信的她完全不一樣。

  不過,不管是哪種面貌的她,他都喜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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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12-26 23:56:16

第3章

  「美瑤姊,你幹麼對著影印機一直在笑?奇怪,影印機上面沒什麼啊?」富芯雅湊到路美瑤身邊,張著那雙圓圓的眼,好奇的看看影印機,再看看路美瑤。

  心驚的抬頭,路美瑤強自鎮定的看著富芯雅。「有嗎?」

  「有。」富芯雅用力的點頭。「我站在你旁邊注意你很久了,你嘴角彎彎的,眼睛也彎彎的,你一直一直在笑。」十分確定。

  「我心情不錯,不笑難道要哭嗎?」路美瑤賞她一記白眼,沒想到自己渾然未覺的對著影印機傻笑。

  她剛剛想著藍輝傑,早上那個吻讓她到現在還心跳加速,心情飛揚呢,才會悄悄笑開來。

  糟糕!她的心好像正在悄悄淪陷中。

  她明明不打算談感情的,卻因為藍輝傑一再靠近而動搖起來,這樣不行!

  「心情好?那就代表昨天宴會上美瑤姊有拉到客戶嘍?」路美瑤工作幹勁十足,工作能力強,交際手腕又圓融,這是富芯雅非常崇拜她的地方。

  「提到昨晚的宴會,你溜掉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呢!」她差點忘了這件事。

  「啊!我想起來我還有事要忙,是很重要的事喔!」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富芯雅立刻抱著資料拔腿開溜。

  「你回來,我話還沒說完。」她及時抓住富芯雅的衣領,將嬌小的她揪回來。

  扁著嘴,她為自己開溜不成感到扼腕。「美瑤姊要跟我說什麼?如果是罵我的話就免了。」

  「你是很欠罵沒錯。」但她心情好,不想罵人。「可是我只是要告訴你,你表哥說以後見到他可以不用開溜,因為他很同情你的處境,不可能會把你抓回去。」她將藍輝傑的話轉達給富芯雅知道。

  「真的嗎?厚~~表哥又不早說,他早說的話我昨晚就不會開溜啦!」把錯推推推,推到表哥身上去。

  「嗯哼,你像踩風火輪一樣跑掉了,你表哥哪來得及說?除非是三太子親自出馬吧!」想推托啊,想得美。

  「奇怪,我表哥怎麼跟你說那麼多?美瑤姊,你昨天跟我表哥——」

  「啊!我想起我得打一通重要的電話,我去忙了。」話題到此為止,路美瑤微紅著臉蛋,抓起印好的資料轉身就走,動作迅速的躲進私人辦公室裡。

  她不想談藍輝傑!這個男人擾亂了她的心思,攪亂了她的心湖,讓她感到十分困擾。

  「我話還沒說完啊!」怎麼人就走了?

  富芯雅愣在原地,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心思單純的她並沒有多作想像,她想起自己也有事要忙,連忙窩回辦公桌前,埋首努力工作。

  今天因為助理范至克到新莊印刷廠那邊監督邀請卡印刷進度,她一人當兩人用,不但要忙著連絡手頭的客戶,還得幫忙當總裁接電話、打打雜之類的。

  叩叩。

  突然,有人敲門。

  富芯雅抬頭往門口一看,竟意外看見她的表哥藍輝傑。

  藍輝傑穿著筆挺西服,一身瀟灑的站在門口。

  「表哥?」他來做什麼?富芯雅從椅子上跳起來大叫,臉色驚懼的瞪著表哥。

  美瑤姊剛剛不是說了,表哥不會逮她回家嗎?可這會兒他怎麼出現在這裡?難道表哥玩的是聲東擊西的手段?

  「你不用這麼驚慌,我來找路小姐洽談合約,不是來逮捕你的。」富芯雅的心思全寫在臉上,藍輝傑好笑的走過來,揉揉表妹一頭可愛的軟綿髮絲。

  「厚~~早說嘛!我差點被你嚇得心臟病發。」富芯雅拍拍胸脯坐了下來,鬆了一大口氣。「美瑤姊在辦公室裡,你自己進去吧!」

  手指比畫一下,富芯雅沒打算幫忙通報。

  「謝了,我自己進去,你忙你的吧!」藍輝傑挑挑眉,本想提醒表妹是否該通報一下,但到口的話止住了,他也許可以給路美瑤一個驚喜。

  走到門口,他敲敲門。

  「進來。」路美瑤翹著粉臀,正趴在地上尋找鈕扣,剛剛她的襯衫鈕扣突然鬆脫,滾進辦公桌下面去了。「芯雅,快來幫我找鈕扣。」

  她以為是富芯雅,看也沒看便揚臂朝門口揮了揮,要富芯雅趕快過來幫忙。

  「咳、咳。」藍輝傑口水嗆了下,沒想到自己一進門便看到她……如此令人遐思的姿勢。

  路美瑤耳朵尖著呢!一聽見是男人的咳聲,她身子一僵,然後以極緩慢的速度轉頭,望向門口。

  門口有雙發亮的皮鞋,往上看是穿著西褲的筆直長腿,和同款式的西裝——

  目光到這裡停住了,她不敢再往上看。公司裡唯一的男生范至克沒有穿皮鞋跟西裝的習慣,那這個訪客是誰?富芯雅不是在外面坐鎮嗎?為什麼有訪客來也沒通知一聲就放行?

  腦袋亂烘烘,路美瑤深呼吸一口氣,故作鎮靜的從地上爬起來,素手拍拍裙上的灰塵,然後又深呼吸一回,才抬眼對上門口男人的臉。

  「……藍輝傑?!」她訝異驚叫。

  怎麼會是他?

  真是尷尬透頂!

  「路小姐,你好。」藍輝傑忍著笑意,看著她臉紅尷尬的從地上跳起來。

  當她從地上起身時,他突然瞪直那雙迷人的眼眸。

  「你……咳,最好把外套穿上。」

  襯衫第二顆鈕扣脫落的她,露出白色蕾絲胸罩,蕾絲包裡不住那兩團誘人的賁起。

  「啊!別看,別看——」低頭瞪著自己暴露的春光,她狼狽的抓住襯衫轉身背對著他,撲向自己的辦公椅,慌亂的伸手從椅背上拿起白色外套穿上,將誘人的粉胸遮好。

  深呼吸,拉拉外套衣擺,以及因為趴在地上而往上卷的窄裙裙擺,低頭確認該遮的都遮掩好了,這才拍拍自己的臉頰,平靜混亂尷尬的心情。

  一、二、三。

  好!她昂首回頭,拿出專業的態度面對藍輝傑。

  但在轉頭後,她卻看見他背對著自己,彎駝著高大的身軀,寬闊的雙肩隱隱顫動著,隨著那寬肩顫動的節奏,有細微的笑聲在空氣中迴盪著。

  他在笑!

  不!正確來說是——他在偷笑。

  「請問你笑夠了嗎?」尷尬讓她再度臉紅紅。

  「咳、咳。」站直來,他克制著笑意回頭,重新面對她。「抱歉,我想我笑夠了。」

  「那好,請問你來有什麼事嗎?」路美瑤強自鎮定的對上他迷人的電眼。「我們一個半小時前才見過面,你還有什麼事忘了講嗎?」

  提及早上兩人的碰面,再度想起他在麥當勞裡吻了她,她的臉頰又是一陣熱辣。

  「早上我太專注於吻你,都忘了正事了。」他眨眨眼,主動送生意上門來給她,他想自己應該會很受歡迎才對。「昨晚我跟你談過的,關於本集團的公關合約,你應該有興趣承接吧?」

  「你這麼快就決定跟我談公關合約了?貴集團的總裁已經同意了嗎?」她很驚訝,因為兩人昨晚在宴會上才小聊了一下,沒想到現在他就主動上門來洽談。

  「請示過了,總裁交給我全權處理。」瞧她,談到公事眼睛都亮了。「我把公關合約優先洽談權給貴公司,你有時間跟我正式談一談嗎?」

  「當然有時間。」聽到有合約送上門,她精神為之一振,什麼尷尬困窘都滾一邊去。「請你稍坐一下,我拿些資料,馬上跟你談。」

  「好,你慢慢來,別急,我今天整個上午都有空,我們可以慢慢談。」他想跟她多一點獨處的時間,趁這機會與她拉近距離,慢慢卸下她心中對感情的防備。

  「  本公司的公關工作絕對會做到讓貴公司滿意為止,只要是合約內所洽談的條款,我們一定盡全力做到,絕對不會推托,我們保證一定達到貴集團想要的效率和盡善盡美的服務。」談了兩個多小時,路美瑤一點也不累,她越說越來勁,對於工作她真的充滿熱忱。「藍先生,你還有哪方面不瞭解的嗎?需不需要我對公關內容再另外加強講解?」

  「我瞭解了。」看著她發亮的美目,他彎唇微笑,目光鎖定在她微啟的粉唇上。

  早上他才吻過那兩片柔軟,她吻起來的滋味甜美無比,這兩個小時下來,他有好幾次都想衝動的再俯身吻她一回。

  「藍先生,等我將初步企劃案準備好,我會跟你聯絡,到時候再跟你詳細討論。」他心猿意馬,可惜她只專注在工作上。

  「好。」藍輝傑在心中無聲的歎息。

  「那麼我們就再聯絡嘍!」她從沙發起身,談話結束,該是送訪客離開的時候了。

  「嗯,就這麼說定。」他慢條斯理的起身,很靠近的站在她的面前,寬闊的肩膀和高大的身軀,給人極大的存在感。

  「我送你出去。」她往後挪開一步,壓下對他的悸動感覺。

  「這麼急著趕我走?」他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拉回來。「好吧,既然你想要我趕快離開,那我就討個道別吻,你應該不會小氣的拒絕吧?」

  低頭,他搜尋她的唇。

  他的欺近讓她心跳加速,她心慌意亂拿起手上的資料擋住他。「藍、藍輝傑……」

  「我們獨處不談公事時,可以叫我輝傑。」他吻上紙張,嫌惡的推開那厚厚的一疊紙。「還有,我不喜歡跟紙張接吻。」

  「沒人會喜歡跟紙張接吻,但是你也不能隨便吻我。」她不能跟他交往,不想接受任何人的感情,如此親密的行為不太合宜。

  她的拒絕讓他有點受傷,深眸閃過一絲哀怨情緒。「你討厭我?」

  「不,這不是討不討厭的問題,而是因為我們不是戀人,只是一般的朋友,一般朋友不會動不動就接吻。」她解釋,試著掙脫他的懷抱。

  「我並不想跟你當一般的朋友。」他皺眉,神情苦惱。「瑤,你為何總是拒我於千里之外?」

  「別這樣叫我。」她心口一熱,因為他親暱的低喚。「還有,請你放開我好嗎?萬一芯雅闖進來看見我們這樣子……」

  「美瑤姊,至克回來了,他說印刷廠的邀請卡趕印不及——」說曹操,曹操就到,富芯雅門也沒敲就闖進來。「表哥,你幹麼抱著美瑤姊?」

  不只富芯雅驚訝尖叫,站在門口的范至克也瞪大一雙眼,看著姿態親密的兩人。

  「我、我跟他、他——」路美瑤愕然扭頭看向門口,尷尬的渾身一僵,一時間忘了該做何反應。

  「我們在討論事情。」藍輝傑鎮定以對,臉不紅氣不喘的扯謊。

  「騙人!談事情需要抱在一起談?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富芯雅擺明不信,她走過來,曖昧的對藍輝傑眨眨眼,又看了看一臉尷尬的路美瑤。「表哥,你對美瑤姊有意思,你想追人家對不對?」

  「對。」藍輝傑直接承認。「但是路小姐對我好像沒什麼意思,不太好追。」

  路美瑤臉蛋燙紅,沒想到他竟然在富芯雅和范至克的面前坦承。

  「美瑤姊當然不好追,你都不知道,以前美瑤姊在銀蝶百貨工作時,就有很多客戶想追她,不過美瑤姊都不為所動。」富芯雅一點也不看好表哥。「表哥,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美瑤姊不是那些隨便勾勾指頭就靠過來的女人,會沈迷在你的魅力裡。好了、好了,你沒看美瑤姊很尷尬嗎?快放手啦!」

  好心解救美瑤姊,富芯雅認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懷抱一空,藍輝傑無力的瞪了表妹一眼。「我跟路小姐事情還沒談完,你可以先出去嗎?」

  「我們談完了。」路美瑤搶話,揚手招來範至克。「至克,我跟芯雅有事要談,麻煩你送藍先生出去。」

  她躲到辦公桌後面去了,拉著富芯雅作陪。

  「那我走了,記得給我電話,任何時間連絡都可以,我隨時恭候。」藍輝傑無奈一笑,只好轉身離去。

  至克機靈的立即將門關上。

  藍輝傑的身影一消失在門後,尷尬到全身緊繃的路美瑤這才鬆了一口氣,但他的離去卻同時讓她感到有點失落。

  「美瑤姊,你也喜歡我表哥對吧?」要不然臉也不會那麼紅。

  剛剛她進門時,看見美瑤姊羞怯的神情,現在表哥走了,美瑤姊卻又一臉落寞的樣子,這不是喜歡是什麼?富芯雅眨著晶亮的好奇的眸子看著她。

  「哪有?你別亂講。」送走一個表哥,結果表妹留在這裡亂。「芯雅,你也出去吧,印刷廠的事我等會兒再跟至克談就好了。」

  站起來,她拉著富芯雅朝門口走去。

  「美瑤姊,這叫過河拆橋喔,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直率的富芯雅也是有神經的。「剛剛還是我把你從表哥那邊救出來的耶!」

  「芯雅,那你要我怎麼做?我離開這裡,把辦公室讓給你嗎?」她雙手插腰,對富芯雅沒轍。

  「我又沒這麼說。」吐吐舌頭,富芯雅尷尬一笑。「那我出去嘍,我去叫至克進來。」

  富芯雅乖乖出去了。

  送走這對令人頭痛的表哥和表妹,路美瑤心情無奈又很複雜。

  想到往後還有很多機會得單獨面對藍輝傑,她就一陣緊張不安,卻也難掩心中的期待。

  他似乎執意對她展開追求,而她明明堅持不想談戀愛,卻總是因為他的出現而迷眩,輕易的沈迷在他的魅力裡。

  路美瑤,你沒權利談戀愛啊!

  想起姊姊路欣婷,  她的心就一陣淒苦。

  姊姊的身體明明比她還健康,卻在三年前心臟病突發而過世,當時最痛苦的不只是路家人,還有深愛姊姊的男友,張家明。

  這些年來,身為地質學研究員的他,暫時拋開台灣這塊土地,跟著地質團隊在國外東奔西跑。

  想到年紀輕輕就過世的姊姊,想到為姊姊死去而痛苦的逃到國外的張家明,路美瑤再度下定決心,絕對不能談戀愛。

  她的心臟問題並沒有完全治癒,她很擔心也許有一天她將跟姊姊一樣突然離開人世,那麼就輪到她讓另一個人傷心了,她不想讓某個深愛她的人為她難過心痛,所以她絕對不能談戀愛。

  深夜十點半,充滿意式風情的PUB裡,小舞台上有位歌手正唱著令人陶醉的情歌。

  藍輝傑拉松領帶,脫去西裝,襯衫袖子捲至手肘處,輕鬆坐在角落的黃色皮沙發上喝著威士忌。

  坐在他對面沙發上的是他的好友霍旻浩,香港「霍氏娛樂集團」小開。

  「霍氏娛樂集團」打算來台灣投資影城,身為「霍氏娛樂集團」副總經理的霍旻浩,目前到台灣做初期評估。因為需要謹慎評估市場以及選擇適當地點,所以霍旻浩短期之內都會住在台灣,往後假如投資成功的話,他將定期在香港、台灣兩地飛來飛去。

  兩名男子都十分出色迷人,即使刻意隱身在不太顯眼的角落,一樣引來一些女孩子愛慕的目光,偶爾還有外國辣妞過來搭訕,不過藍輝傑沒興趣,微笑搖頭婉拒對方。霍旻浩也義氣相挺,沒有接受辣妹的搭訕,但還是會圓融的跟對方閒聊幾句,請對方喝杯酒後打發掉。

  「阿霍,假如你心儀的女人不肯接受你的追求,你會怎麼做?」又打發掉一個搭訕者之後,藍輝傑突然拋出這個問題。

  「放手。」就這麼簡單。才剛結束前一段戀情的霍旻浩,語氣看似豁達,但心裡其實五味雜陳。

  「如果我不肯放手呢?」藍輝傑知道霍旻浩的心情,但他無法認同霍旻浩的看法。因為霍旻浩是經歷過戀情,後來實在走不下去才結束的,情況跟他不同,他跟路美瑤才剛要開始。

  在遇上路美瑤之前,他要什麼女人沒有?但從沒有人能勾起他想追求的念頭,而且過去的那些女伴也都只是沒有感情負擔的交往。

  但現在,他遇上了路美瑤,積極的想要追求她,但她卻不領情,到現在還沒被他的男性魅力電到。

  「不肯放手就用力追吧,總要愛過才知道彼此合不合適。」像他的前女友,就是因為認為彼此不適合,最後還是選擇離開。「不過,能不被你電到的女人還真是奇特。」甩掉前女友的身影,他把心思盡量擺在藍輝傑身上。

  竟然有女人沒被藍輝傑強大的電力給電到?!霍旻浩對這個女人滿好奇的,畢竟在美國留學時,他的妹妹霍文妃就曾迷戀藍輝傑迷戀到瘋狂的地步。

  不過藍輝傑對他妹霍文妃一點興趣都沒有,霍文妃後來也看開了,回香港後也就漸漸轉淡,慢慢遺忘這段瘋狂的迷戀。

  「正確來說,她也許有被我電到,但卻假裝對我沒興趣。她在刻意逃避壓抑自己的感情,這一點對我來講,真的有點棘手。」搖著酒杯,他低聲說著。

  「為什麼她要逃避?她有男友,不想劈腿傷害男友?」霍旻浩聽出興趣來了。

  「她沒男友。」他可以確定,因為路美瑤親口說過。「我真的搞不懂也想不通,她為何老是拒絕我?」

  富芯雅透露過,路美瑤不乏追求者,但從沒有一個人成功追求到她,獲得她的青睞。

  「直接問她吧,你這樣猜來猜去有什麼用?」霍旻浩提議道。

  「這個建議我會考慮看看。」他拿起酒杯敬好友。「對了,祝你在台灣投資成功,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一聲。」

  「如果我要你跳槽來我身邊當特助呢?你願意幫這個忙嗎?」霍旻浩想挖角。

  「抱歉,這個忙我暫且幫不上。」他跟褚司珞約定好,在「司雪集團」上軌道之前,絕不離開。「以後再說吧!」

  當然,褚司珞也給了他非常優渥的薪資和福利。

  「要我等多久?等到我鬍子白了嗎?」霍旻浩悻悻然的舉杯,一口飲盡威士忌。他搞不懂,為什麼藍輝傑就是不肯到他旗下做事?

  藍輝傑但笑不語。

  他不進「霍氏娛樂集團」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他不想和在「霍氏」掛名公關經理的霍文妃有任何接觸機會。

  那女孩很瘋狂的,雖然對他的迷戀已經是過去式,但誰敢保證她哪一天又瘋起來纏著他?

  「哼,我想你一定是擔心我妹再纏著你吧?地球是圓的,就算你刻意想避開,會遇到的就是會遇到。」放下酒杯,霍旻浩幸災樂禍一笑。「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妹下個星期也會來台北住一陣子,她是霍氏的公關經理,來台灣鐵定會出席很多商業場合,到時候你碰到了,可得給點面子,別躲啊!」

  霍文妃要來台灣?!

  藍輝傑俊顏一僵,倏地扭頭死瞪著好友霍旻浩。

  「瞧你怕的!哈哈哈——」霍旻浩看著他發青的臉色,驀地爆出大笑。

  「你笑得很開心嘛!」陰狠的目光殺過去。

  「好、好,我不笑。」憋住。「對了,我有個日本朋友來台灣投資了一間頂級日式燒肉店,食材都是當天空運來台,明天晚上你有空嗎?陪我去捧個場。」

  「你請客我當然有空。」非得讓霍旻浩荷包大失血不可。

  「沒問題,我請。」

  「姊夫,好久不見了。」路美瑤匆匆來到約定的地點,這是一間位於東區巷內的頂級日式燒肉店,裝潢充滿日本風味,提供的烤物食材更是頂級得沒話說。她一踏進店內,便看見張家明坐在靠窗的位置跟她招手。「姊夫,你變有錢欸,請我在這裡吃晚餐,感覺好奢侈。」

  「這些年在國外過得很清苦,倒也存了不少錢,回來台灣的第一餐,總該吃頓好的比較對得起自己。」張家明淡淡一笑,他招呼路美瑤坐下。「我是你無緣的姊夫,你還是叫我家明吧,如果叫我的名字不習慣的話,也可以像以前在學校一樣叫我學長,這樣我比較自在。」

  三年沒見,雖然他臉上掛著笑意,但眼底的落寞孤寂騙不了人,看來他還是對已經過世的姊姊路欣婷,無法忘情。

  「都過了這麼久,你還是很愛我姊姊吧?」

  「我始終沒辦法忘記欣婷,她一直活在我心中。」深愛過的人,要忘記很難吧?他試著走出來,試著接受另一個人的感情,但最終還是做不到。

  「愛上一個人,真的會很難忘記嗎?」他的深情讓路美瑤神情黯然。

  「很難。」嘴角逸出苦澀的笑。

  黯然的臉色微微一僵,張家明這個答案,讓她對感情又更加退卻了。

  「好了,別談這些了。」看著她黯然的神情,張家明馬上轉移話題,他不希望像妹妹般的她,跟他一樣困在回憶裡傷心。

  「我叫服務生上菜,我記得你跟欣婷一樣不吃羊肉對吧?」他記得很清楚。「我沒點羊肉,其他的都點了一份,我們邊烤肉邊聊。這幾年我都在國外研究地質,現在終於可以回來台灣研究室,以後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上可要好好享受一下。」

  「學長調回台北了?」他已經能夠面對了嗎?

  「對,下星期開始正式到研究室報到,這幾天則都休假。」他看著她閃過欣喜的眼神。「即使我忘不了欣婷的美好,但我還是得面對現實,應該要堅強起來,為了我爸媽,我不能自私的一直留在國外不回來。」

  「學長,你這麼做是對的,這樣一來,我姊在天堂才不會感到愧疚。」因為姊姊的關係,讓學長遠離台灣,她跟爸媽都對學長感到很內疚。

  事隔三年,他終於肯回來了,這真是個好消息。

  路美瑤打算等一下就打電話告訴爸媽,一直將張家明當作女婿看待的爸媽,一定會很開心。

  「你別哭啊,誰都不必對我感到愧疚,我能跟欣婷在一起三年,雖然很短暫,但卻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張家明頭疼的看著眼角泛淚的她,大手揉著她的發,親暱的安撫她。

  「我不是小孩子,學長不要這樣摸我的頭髮。」路美瑤尷尬的抓下學長的手,眼神偷偷往兩旁瞟了一下。

  這一瞥,卻看見坐在斜對面的藍輝傑,她美麗的笑容瞬間凝結住。

  藍輝傑一臉僵凝的看著她笑容凝結的粉顏,那雙深眸閃爍的不是迷人的笑芒,而是冷淡的眸光。

  「怎麼了?」張家明發現異狀,隨著她的目光轉頭看過去,看見了一名俊帥男子目光陰鬱的朝這邊殺過來。

  「沒事。」她低下頭,勉強扯唇一笑。「學長,我去一下洗手間。」抓起皮包,她想暫時逃開藍輝傑那雙陰鬱的目光。

  他為什麼要這樣?看見她和學長在一起親暱的舉動,讓他生氣了?他們之間什麼都還不是,她已經一再拒絕他的追求,他何必露出那種目光和妒忌的表情,好像她背叛他似的?

  他們之間什麼都不是啊!

  路美瑤困擾的逃進洗手間裡。

第4章

  藍輝傑很意外會在日式燒肉店裡遇見路美瑤。

  他來到店裡時,因為霍旻浩還沒到,所以他的目光習慣的朝門口望去,等著霍旻浩的身影出現。

  結果,他沒看見霍旻浩,卻看見了她。

  她穿著米色套裝、拎著公事包,知性優雅的現身,顯然她是一下班便趕過來赴約。乍見她的那一刻,他想起身跟她打招呼,卻看見前面座位的男子比他早一步揚手。

  路美瑤綻放笑容,目光專注的落在男人身上,還熱絡的跟男子坐在一起。

  她不是沒男友嗎?

  為何她跟那男我好像很熟悉對方,兩人親暱談笑,甚至她還讓那男人揉她的發?!

  他的心情瞬間蕩到谷底。

  在路美瑤終於發現他時,他無法掩飾自己鬱悶的心情,眼神發冷的看著她。

  這膽小鬼,竟然低頭避開他的注視,還立即逃往洗手間去了。

  心情非常不爽的藍輝傑,立即起身,大步朝洗手間方向走過去,在她推開門想閃進裡面之前,他及時伸手逮到了她。

  「不認識我了嗎?見面也不招呼一聲。」將她逮到眼前。

  她高跟鞋一顛,整個人撲進他的胸口,下一秒愕然仰頭。「呃……嗨。」

  「那男人是誰?你男朋友?」他陰沉的眼對上她閃爍著驚愕的水眸,毫不掩飾自己的嫉妒。「我記得你說過,你沒有男友,拒絕我的追求是因為想專心在事業上,結果呢?現在你卻跟男友約會,還被我逮個正著?」嘴角勾起冷笑,眼神陰鷙。

  「不是,他是我學長,很熟識的一個學長,並不是我的男朋友。」她站穩後推開他,往後退了一步。「今天真巧,竟然在這裡遇到你。」

  「有多熟?熟到可以讓他揉你的頭髮,還這樣親近的跟你說話?」那男人的舉動真令人生氣,讓他皺起眉頭。

  「學長像我大哥一樣。」他的嫉妒毫不掩飾,讓她的心情複雜的想起姐姐和學長那只剩傷心的愛情,使得她更加武裝起自己的感情。「藍先生,貴集團的企劃案我已有了初步的構想,明天——」

  「你就這麼執意拒絕我的追求,跟我只想要有公事上的聯繫嗎?」打斷她的話,她那句刻意拉遠距離的『藍先生』讓他有點火。「即使我認真的追求你,即使我曾經親吻過你,比你那學長跟你還要親密,你還是要刻意和我保持距離?」

  「你不用這麼生氣,我一直都很明白的告訴你,我現在以事業為重,不想談感情。」這是她認識他以來,頭一回看他如此生氣。

  「那是藉口。」他冷冷的反駁。「我以為你對我有好感,原來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看來我還是別自討沒趣。既然你跟學長比較處得來,那就去找你的學長吧,就當今晚沒有看到我。」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

  藍輝傑並沒有回到依然空蕩蕩的餐位上,既然霍旻浩遲到了,那他也沒必要再等下去。

  筆直走出餐廳,他的心情十分鬱悶。

  沒有開車,他吹著晚風緩步走到附近的PUB,坐在吧台點了一杯酒,獨自喝起悶酒來。

  這輩子還沒有他追求不到的女人,路美瑤是頭一個讓他對自己魅力開始懷疑的女人。

  連續喝了兩杯馬汀尼,鬱悶的心情依舊無法得到紓解。

  驀地,他的手機響了。從口袋掏出手機,冷眼一看,正是遲到大王霍旻浩打來的。

  「我在GIGI,你要就過來,不要就算了。」慢條斯理按下接聽鍵,語氣不耐煩又惡劣。

  「我馬上到。」霍旻浩不敢多說什麼,立即答應。

  幾分鐘後,霍旻浩一踏到音樂聲震耳欲聾的PUB,馬上在吧台前看見藍輝傑喝悶酒的身影。

  「抱嫌,我遲到了,我自己主動罰一杯酒。」霍旻浩很識相的點了一杯馬汀尼,一口喝光。「阿傑,別擺臭臉給我看,我都道歉也罰酒了。」好友的臉色臭到讓人膽戰心驚,霍旻浩連忙陪笑道。

  「懶得理你。」他哼了哼,繼續喝著悶酒。

  「發生什麼事?我錯過什麼了嗎?」霍旻浩還是頭一回領教到藍輝傑如此陰沉冷淡的五官,立即作了聯想。

  「我被女人甩了。」他臉色鐵青地說。

  霍旻浩又要了一杯酒,才剛要喝卻差點嗆到。「啊?被女人甩了?」

  「正確來說,是那女人拒絕我拒絕得很徹底,她執意跟我保持距離,只維持公事關係。」盯著搖晃的酒杯,他瞇起眼睛,氣惱的情緒隱藏在眼裡,她那句生疏的『藍先生』讓他無法釋懷。

  「哇!很酷的女人。」霍旻浩低呼一聲。

  藍輝傑殺人的目光朝他射過去。

  「咳,既然心情不好,那就喝酒吧,今晚我陪你。」霍旻浩感覺一陣發毛,趕緊拿起酒杯敬他,迅速轉移話題。

  藍輝傑一整晚都是這樣悶悶不樂的喝酒,直到醉了。

  昨晚睡得不太好,路美瑤精神有點恍惚的來到『司雪集團』總公司籌備處。

  她來找藍輝傑,關於企劃案的初步構想已經完成,她必須進一步跟他討論才能往下進行。不過今天早上九點多時,她打手機給他,打了很多通卻一直打不通,只好親自來這裡找他。

  「抱嫌藍特助請路小姐到這個地址跟他碰面。」櫃檯小姐跟秘書室通過電話之後,抄下一個地址交給路路美瑤。

  「請問這地址是什麼地方?」低頭看著紙條,那是一棟位於大直明水路的知名豪宅社區。

  「抱嫌,這我並不知道。」櫃檯小姐親切的回答。

  「謝謝,沒關係。」她收下紙條,決定還是去一趟。

  在開車前往明水路的途中,她心情有點不安,因為昨晚在餐廳的不歡而散,讓她不曉得該怎麼面對他,但該來的還是得面對,她總不能因此而不見他吧?畢竟他是大客戶,這個公開合約如果能順利談成,對公司助益很大。

  衝著這一點,她必須放下私人情感,用公事公辦的態度坦然面對他,相信經過昨晚之後,他也該瞭解她的決定了吧。

  以後,兩人只會是公事上的往來。

  車子很快來到紙條上所寫的社區。這裡果然是豪宅,歐式氣派的建築和迎賓道,絕對媲美五星級飯店。

  找了個地方停車,她走路來到門廳,跟完警衛說明自己要找的人,警衛立即開門讓她進入。

  「藍先生交代過,請路小姐直接上樓,門沒鎖,路小姐可以直接進入藍先生屋內。」警衛恭敬的領著她來到電梯處。「藍先生住在湖畔A區頂樓。」

  「謝謝。」她踏進鋪著大理石的寬敞電梯裡,按下樓層鍵。

  電梯很快抵達頂樓,這裡的豪宅一層只有一戶,路美瑤一踏出電梯,便看見了一道寬敞的鑄鐵雕花銅門。

  站在門口,她壓抑著內心的不安,輕輕的握住把手,打開那扇銅門。

  果然,門沒鎖。她踏入屋內,寬敞明亮的玄關和客廳,以及從客廳玻璃望出去的景致,都讓她眼睛為之一亮。

  「我不是請你來欣賞風景的。」冷冷的嗓音從門旁響起,藍輝傑穿著睡袍,一臉睡眼惺忪的站在一旁,精神不濟的瞇著眼看她。

  「抱歉。」路美瑤沒發現他就站在一旁,被他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警衛告訴我,我可以自己進來。」轉頭對上他陰沉的眼,她試著要冷靜面對他,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不安。

  「進來坐吧,我頭痛得要命,我得找一下止痛藥吃,等頭痛緩解之後才能跟你討論事情。」他揉著太陽穴走進房間裡,昨晚跟霍旻浩喝得太醉,今天醒來頭痛欲裂。

  她關上大門,走到客廳坐了下來,在客廳裡隱約可以聽見他在房間裡翻找東西的聲音。

  等了許久,他還沒出來。

  她悄然回頭,從虛掩的門縫看見他坐在床畔,大手還揉著太陽穴,眉頭緊皺,似乎不太舒服的模樣。

  「需要我幫忙嗎?」她關心的放下公事包走過去,窈窕身影站在門口,看見他的腳邊放著一隻藥箱。

  「藥箱裡沒有止痛藥。」他閉著眼,語氣緊繃的回應她。

  「我去幫你買吧。」她說。

  「謝謝,那就麻煩路小姐了。」他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她,一句路小姐顯得生疏極了。

  她感覺心口被尖銳的刺了一下,這種感覺大概跟昨晚聽見她喊『藍先生』的感受一樣吧?要不他昨天不會繃著臉轉頭就走。

  「怎麼了?反悔了嗎?幫我買止痛藥,浪費路小姐的時間了嗎?」她僵站在門口不走,藍輝傑冷冷丟出一句嘲諷。

  「藍輝傑,關於昨天的事我跟你道歉。」她傷害了他。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他拒絕,神情冷硬。

  「不管你接不按受,我還是必須跟你道歉,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只是不屑接受我的追求,所以用一句生疏的『藍先生』把我打發掉,要我識相一點,別再去煩你!」他站起來,憤怒的走到門口,憤怒的視線燒向她。

  他的逼近讓她後退一步。「你誤會了。」

  「我誤會什麼了?能不能請你說清楚一點?」他再上前一步,一步一步慢慢將她逼靠到沙發背抵住。

  她無路可退了,抬頭看著他憤怒又挫敗的眼神,她突然決定將自己的身體狀況明白告訴他。

  「我記得跟你提過我的身體狀況不太好,其實是我有心臟病,雖然曾經動過心臟手術,但目前還是有危險疑慮,我隨時可能像我因心臟病突發而去世的姐姐一樣,意外離開人世……當我離開的那一天,一定會讓愛我的人傷心欲絕,所以我寧可不要任何人的愛情!我無法看著愛我的人像我學長一樣,因為心愛女人死去了而封閉感情,孤單的放逐自己。」

  坦白自己身體上的疾病,接受別人異樣的眼光,是一件多麼需要勇氣的事,她難受得不敢對上他的目光,話一講完,她就推開他朝門口飛奔而去。

  「等等。」他反應很快的轉身追上去,在門口將她抓住,手臂圈住她的腰,將她擁入懷裡。「別走!瑤,我真的誤會你了,我很抱歉……」

  臉頰蹭著她的髮鬢,他沒料到原來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一再拒絕他的追求。

  「不用跟我說抱歉,是我自己身體不爭氣,我真的沒辦法接受你的感情,我說出來是希望你明白,我不是對你不屑一顧。」她努力眨著眼,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希望他真的能夠明白她的為難,從今天以後,別再逼她接受他的感情,往後兩人就維持公事上來往的關係,如此單純就好。

  「我真的很抱歉,如果我說話傷了你,請你原諒我。」他微微鬆開手臂,卻不是想放開她,並在她試著掙脫時,握住她的雙肩,將她扳過來面對自己。「你能跟我坦白,我很高興,這代表你在乎我的感受、在乎我的感情。」

  他的眼神不再冰冷。

  「我才不在乎……」他這句話讓她心驚膽跳,他的眼神讓她想逃。

  「你在乎,所以你坦白了。但是我必須告訴你,我不會因為你身體上有任何疾病而放棄追求你。」他堅持,絕不退縮。

  她睜大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那雙含笑暖眸。「你該放棄的。」

  「瑤,我終於想起來,為什麼我對你有分特別的熟悉感。因為五年前我在路旁救過一個女孩,那女孩就是因為心臟突然不適,而被我送進醫院的。我想我救的那個人,應該就是你。」他突然想起五年前的那段記憶。

  當時他看過她的證件,名字已經沒有印象了,但那女孩確實姓『路』沒錯,難怪他對她會有股特別的熟悉感,原來他們早已相遇過一次。

  「那時候我趕著出國,所以在聯絡上你姐之後便離開醫院,不過我雖然飛到國外去了,但我每次上教堂時,總會為你祈禱……原來從那時候開始,我們的緣份就已經牽起來了。」

  緣份真的很奇妙。

  五年前錯過了,現在又兜在一起。

  這代表他們注定要在一起,要不命運不會又讓他們再度相遇。

  藍輝傑驚喜的擁抱著她。當年錯過的女孩,現在又回到他的懷抱裡,這一次,他不會再輕易錯過!

  當年,他曾為她祈禱,希望她身體健康,而現在,他更會為她的健康努力。

  「真的?這真的是緣份嗎?」她的眼淚掉下來,因為他溫柔的話裡有話。

  對他,她當然早就動了心,只是顧慮到自己的身體,不敢像別人一樣擁有愛情,她擔心自己一旦放出感情,就會離不開他,反而是害了他。

  但他卻在聽了她的坦白之後,沒有驚愕,沒有轉身離開,而是用那雙含笑深眸溫柔的望著她,用他強壯的臂膀擁著她,告訴她,他們的緣份早就牽在一起了。

  「對,我們很有緣,所以你不能老是拒絕緣份上門,拒絕我的接近。」他努力說服她,接納自己的感情。「瑤,別再把我拒於門之外,我要你心裡開始有我。」

  他厚實的手掌覆在她的心口上,他的眼神真摯而堅持。

  她還能說什麼呢?

  路美瑤的眼神流動著心軟。

  「我們交往吧!」他彎唇欣喜一笑,低下頭擄獲她美麗柔軟的唇瓣。

  「好……」她應允的聲音被他吞沒。

  熱吻在好久之後才結束。

  她臉頰紅艷,粉唇微微腫著,一雙迷離美目輕揚起,凝視著他。

  「你頭不痛了嗎?」吻得這麼激烈,看來他是忘記了頭痛了喔!

  他但笑不語。擄獲佳人芳心,開心都來不及了,哪還記得頭痛這件事?頭痛早滾一邊去了。

  「你笑什麼?」咬著粉唇,他的微笑很迷人,也帶著一絲邪肆。

  「我很開心,不笑難道要我哭嗎?」他將再度摟入懷裡,滿足的歎息。「以後,不准再叫我藍先生了,這句話真的很傷我。」

  她溫順的倚偎在他的懷裡,聽話的點點頭。

  她答應了,往後不會那樣生疏的叫他。

  他開心極了,情不自禁又低下頭尋找她的唇,再度吻住了她。

第5章

  大雨紛飛,她的車子卻在空曠無店家的路上爆胎了,路美瑤驚險的把車子停在路旁,打電話緊急跟信用卡公司聯繫。

  她撐著傘下車,打開後車廂,挖出三腳架拿到路上擺著。

  路邊燈光漆黑,她怕坐在車上會有危險,只好跑到路旁的鐵皮屋下,撐著傘站在路邊等著。

  道路救援的車子不知何時才會出現,她渾身發冷的等待著,鞋子、絲襪和裙擺漸漸被大雨打濕,寒意不斷襲來。

  鈴~~~手機在這時候響了,她慌忙的從皮包裡掏出手機。

  「你到台北了嗎?」藍輝傑好聽的聲音從彼端傳來,他剛結束一場會議,會議後總裁有私事先離開公司,他樂得收拾公事包,打算提早下班。

  路美瑤到台中出差兩天,今天會返回台北,兩人已經約好晚上要碰面。

  「我聽不到,傑,你聲音大一點好嗎?」雨聲很大,天空還不斷傳來雷聲,讓她聽不見藍輝傑說了什麼。

  他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頭。「你人在哪裡?」台北沒下雨,但天空雲層堆疊得厚厚的,感覺大雨隨時會報到。

  「我的車拋錨了,我剛剛繞回桃園老家一趟,現在人在桃園返回台北的路上。」雨聲很大,她也得很大聲的說話。

  「那邊下雨是嗎?你找道路救援了沒?」他擔心的迅速走到辦公桌前,拿起車鑰匙馬上要出門。「告訴我地點,我馬上過去載你。」

  「道路救援的車子應該快到了,傑,你不用過來,等一下我會跟道路救援的車子到修車廠去,等車修好再回台北。」冷得發起抖來,她抱著自己在原地跳來跳去。

  「我擔心你。」他怎麼可能不去。「先告訴我地點,等一下道路救援到了,確定要到哪個修車廠,你再隨時跟我保持聯絡。」

  「你真的要過來?其實你不必專程——」

  「我堅持。」他不可能丟下她不管。「快告訴我地點。」

  「好吧。」她把自己所在的大約位置告訴他。

  掛上電話後,她一個人在雨中靜靜等著,看著呼嘯而過的車子,和那彷彿下不停的滂沱大雨。

  約莫半小時後,道路救援的車子終於到了。

  她走過去跟對方講話,確定修車廠的地址後,她才想打手機給藍輝傑,他整好也抵達了。

  「你都淋濕了,小心感冒。」他大步下車來,抓著一件外套包裹住她單薄寒冷的身子,憂心忡忡的看著她。「快上車,我送你回台北。」

  他牽起她,將她帶往自己的車子。

  「可是車子要修理啊,我現在不能走啊。」

  「你乖乖上車,這事我會處理。」打開車門將她塞進車子裡,他再走到拖吊車旁跟拖吊人員談話。

  花了幾分鐘交涉,他掏出名片並先預付了幾千元修車費之後,把車子交給拖吊人員,他打算先送她回台北。

  「我有認識的修車廠,我請他們把車子拖回台北去,等車子修好並做完保養後,修車廠會通知我們,我們再去取車。」他更換了修車廠,不過車子一路拖回台北市,超出了信用卡免費拖吊服務的里程數,需要另外付費。

  「謝謝。」他坐上駕駛座來,這是頭一回有人幫她處理私事,路美瑤覺得很窩心。

  「不客氣,這是身為男友的責任,現在你應該很慶幸,有這麼一個體貼的男友很不賴吧。」他已扣上安全帶,下一秒卻又將安全帶鬆開。

  安全帶鬆開的瞬間,他欺身過去在她冰冷的唇上烙下溫暖熱吻,給她的唇暖洋洋的溫度。

  她推開他,臉紅的笑著。「你說得沒錯,是很不賴。」幸好外面漆黑一片,拖吊人員應該沒看到他們親嘴。「快開車,我想回去洗個熱水澡。」

  「我也想。」他說。

  「要洗你回去你家洗。」她臉蛋爆紅,對他曖昧的言詞感到緊張慌亂。

  「我是這麼打算的,但你怎麼臉紅了?你不是會想歪了吧?」目光揶揄的看著她。「如果你想的話,我很樂意陪你——」

  「開車。」冰涼的手搗住他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他拉開她的手,哈哈大笑。

  路美瑤抽回手,困窘的將臉轉向車窗外,不理會他。

  「生氣了?」他扣上安全帶,發動車子上路。「別氣了,我是鬧你的,如果你不歡迎我一起洗澡,我絕不會硬來。」一手擺在她的腿上,掌溫隔著裙子薄料竄進她冰冷的大腿肌膚裡。

  「你還說?」他還要鬧多久?她氣窘的回頭瞪他。

  「好,我不說了。」英俊的臉龐掛著迷人的微笑,深邃的眼底隱約竄動著一絲情慾。「你放心吧,別太煩惱。」

  他渴望她。

  他知道她還沒準備好,更瞭解她擔心自己一點交給了他,就等於認同了他這位親密愛人。

  兩人的關係更加親密後,會給她帶來壓力。

  她心頭的擔心其實很沒必要,但她就是無法克服!藍輝傑瞭解她,所以耐心的等待著。

  今晚,他還是會拿出耐心和毅力來對抗自己的慾望;如果這樣對她來說比較沒壓力的話,他願意等她,他可不想加重她的擔憂。

  「你可以等多久?」她知道,他很瞭解她,他這句放心吧,應該就表示不會太強求她才對。

  「一天。」他想也沒想的回答。

  「一天?!」她驚叫。

  「開玩笑的,別緊張。」他安撫她,伸手揉了揉她微濕的發,像她的學長那般親暱的舉動。「我願意等到你準備好為止。」

  「如果我都沒辦法準備好呢?」她苦惱的咬唇。

  「那我只好用終極手段。」他皺著眉頭,一副逼不得已的表情。

  「終、終極……手段?」聽起來有點詭異,她眼神閃過驚懼。

  「對!終極手段。」抿唇一笑,他點點頭。「不過我暫且不會透露終極手段的內容,你就別太好奇了。」

  她也不敢好奇,悄悄的臉紅起來,頭又悄悄的轉過去面對車窗外。

  這男人,總是有辦法讓她臉紅心跳。

  「哈啾!哈啾!」泡了半個小時的熱水,裹著寬大的浴袍踏出浴室,身體溫暖多了,但路美瑤卻還是一直打噴嚏。

  從剛剛在車上她就噴嚏不斷,有點頭暈,身體發冷,現在泡了熱水澡後,身體暖了,但頭還是暈暈的。

  「你感冒了。」藍輝傑已經洗過澡,穿著短袖長褲家居服,帥氣的端著一杯溫開水走進主臥室裡。「泡完澡要補充水分。」

  他接她回到台北來,卻不是回她的住處,因為他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幾經討論之後,今晚決定住在他這邊。

  「謝謝。」她接過溫開水喝著。「我肚子好餓,等一下要出去吃飯嗎?還是叫外送?」因為拗不過他的堅持,她才會來到他的住處,但今晚是她頭一次在這裡留宿,心頭難免緊張。

  「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可以下廚餵飽你。」他在國外留學多年,訓練一手還不賴的廚藝。「奶油干貝培根意大利面,配蘑菇濃湯和法國麵包,如何?」

  「聽起來很豐盛。」她意外的看著他。「你確定可以下廚弄出這些餐點來?」

  「不信我弄得出來?」他挑起一道濃眉,對她那盛滿懷疑的美目感到不悅。「跟我來吧,看了你就會相信。」

  拿走她手中的杯子,大手牽起她細嫩的小手,他帶著她造訪寬敞的廚房兼餐廳。

  靠在窗邊鋪著藍色格紋桌巾的餐桌上,意大利面、濃湯和麵包都已經上桌。

  「你已經弄好了?!你真厲害!」她驚喜的看著一點也不輸給餐廳的餐點,崇拜的望著他。

  「嗯哼。」他喜歡她對他露出崇拜的眼神。「坐下來用餐吧!」

  他紳士的替她拉開充滿歐風的高背椅,請她入座。

  「先喝口濃湯,麵包可以沾著濃湯吃。」他還是擔心她的身體不夠暖,提議她先喝點濃湯。

  「謝謝,你真體貼。」她像女王一樣被呵護著,心情暖洋洋。

  「你現在才發覺我對你很體貼?」他也坐了下來,假裝不悅的咕噥。「你未免發現得太慢了點。」皺眉,不高興。

  為了安撫他,她馬上改口:「我早就發現了。」嘴饞的拿起高雅圓匙喝了一口濃湯,她滿足的歎息。「濃湯真好喝,好暖喔!」

  「難喝的濃湯我還真煮不出來。」他多想自己就是那口濃湯。「吃吃看意大利面,絕對比濃湯更讓你讚不絕口。」他自負地說。

  她迫不及待的嘗了口意大利面,果然好吃。

  肚子餓了的她又連吃了好幾口,滿足寫在笑瞇瞇的彎彎眼角上,粉唇上沾了一圈的白醬,她伸出粉舌舔了舔。

  粉潤唇上還殘留一點白醬。

  他看得癡了,目光鎖定在她的唇上,他忍著不被她的舉動誘惑,努力壓抑著想要過去吻她的衝動。

  「你怎麼不吃?」她偏頭含笑的睞著他。

  啪!那雙無辜明亮的眸子讓他的理智線繃斷。

  「你引誘我,讓我只對你有胃口,讓我只想吃你。」他忽的起身,在她驚愕的瞪視下,來到她的身邊。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他,他已經笑著彎下身來,捧起她的臉,先用舌舔去她唇瓣上那些醬汁,然後緊密的覆上那兩片軟嫩。

  他的吻十分溫柔,像品嚐著美食一樣,一口一口慢慢的享用著,由淺入深的探索。

  咕嚕嚕、咕嚕嚕。兩人貼合的瞬間,忽然有道煞風景的聲響破壞了此刻旖旎的氣氛。

  倒抽一口涼氣,路美瑤臉紅尷尬的瞪大眼睛——她臉紅是因為他抵著她的慾望太明顯,尷尬是因為她的肚子竟然在這個時候唱空城計。

  「你的肚子真的很餓?」藍輝傑錯愕的低頭看著她,眼角抽搐了兩下。

  「呃……嗯。」她僵硬的笑著,很想去撞牆。

  他哀怨的歎氣。

  「輝傑,我不是故意要拒絕你,我真的肚子很餓,還有,我想我還沒準備好……」她拉住他溫暖的手,垂眸軟聲解釋著。

  「我知道。」他扯唇笑了笑,大手搓揉著她冰冷的手。「你快吃吧,今天夠折騰了。我剛剛應該克制我自己,不該對虛弱又快餓壞的你有過分的遐想。」他不否認,自己強烈的想要她。

  「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會努力。」她臉垂得更低了,像做錯事的小孩。

  他的渴望她明白,也會盡力克服自己心中的障礙。

  「加油。」搓搓她的發,將她推回位子上,讓她繼續用餐。「我會等你。」

  他坐回對面自己的位子上。

  為了不讓剛才的尷尬影響她,他聊了一些在美國求學時的趣事,他提及死黨霍文浩,但他可以避開被霍文浩的妹妹霍文妃瘋狂糾纏的那一段。

  用餐的氣氛逐漸輕鬆自在起來,路美瑤吃光了整盤意大利面,喝光了整碗濃湯,吃飽喝足後,她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在藍輝傑整理廚房時,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看沒多久,竟然歪著頭靠在沙發椅背上睡著了。

  當藍輝傑泡了兩杯熱紅茶端出來時,看見她可愛的睡姿,頓時有些傻眼。

  將手中的兩個白色馬克杯放下,他蹲在她的面前,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發現她的皮膚有點燙燙的,他皺起眉頭來,大手立刻貼上她的額頭,發現她的體溫確實比正常溫度稍微高一些。

  「嗯……我……不小心睡著了。」他的撫摸擾醒了她,張著迷濛愛困的雙眼,她的聲音有些虛弱。

  想打起精神的路美瑤,挪動身子坐正起來,可是她雖然端坐著,但神情很是疲倦,看起來累壞了。

  「別撐了,想睡就睡。」他靠過來,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進房間裡。

  將她放在自己的灰色大床上,替她拉上棉被,他擔心地問:「你有感覺不舒服嗎?我覺得你皮膚有點燙,是不是發燒了?」

  「只是覺得有點頭暈而已,應該沒有發燒吧。」她困得一沾枕,馬上疲倦的閉上了眼。「今晚,你睡哪裡?」入睡前,她昏沉的追問。

  「我會睡在你旁邊,不過你別擔心我會偷襲你,我會等你為我準備好。」他給她一個安心的答案。「晚安,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狀況,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她點點頭,眼皮重得再也張不開,緩緩閉上。

  她帶著笑意睡著了,藍輝傑坐在床畔捨不得離去,凝望著她純真的睡顏。

  他心疼看起來如此健康的她,心臟方面卻出了毛病。這陣子,他特別注意了一些有關心臟病方面的醫學資料,他甚至透過家族人脈關係尋找心臟科的權威,他想帶她去接受完善的治療,讓她擁有一個真正健康的身體。

  「瑤,別怕,我會想辦法讓你健康起來。」他輕聲許下承諾,低頭在她額頭烙上一吻後,才依依不捨的起身離去。

  從睡夢中醒過來時,已經是清晨五點多。

  路美瑤神情恍惚的看著亮著淡藍光暈、富有設計感的天花板,花了好些時間才集中起一點精神。

  她感覺腰間和腿部有股重量壓著她,微微扭頭看向旁邊,一張英俊迷人的睡顏近在眼前。

  她微微受到驚嚇,睡意又減退了一些,精神也更清醒了一點。

  她想起來昨晚的事了,藍輝傑接她回家,替她準備了晚餐,然後他抱她上床睡覺。

  在她入睡前,他還特別保證,他不會偷襲她。

  嘴角彎起笑意,她眨眨眼驅走殘存的睡意,看著他的睡臉好半響,目光往下移,終於明白腰間及大腿上的重量的是來自於他的手臂和結實的長腿。

  他說過不會偷襲她,可是這睡姿好像又有點吃豆腐的嫌疑。

  「早。」驀地,那張英俊睡容的主人張開了眼,對上路美瑤圓圓的美目。

  他慵懶的眼神充滿致命的吸引力,讓路美瑤心跳加速起來。「……早。」

  「你有哪裡不舒服嗎?會不會覺得昏沉無力?昨天晚上你睡得很沉,我摸了你額頭好幾次,你完全沒感覺,連動都沒動一下。」

  「頭有點暈暈的,但應該只是太累的關係。」她感覺頭昏腦脹,不過她並不想讓他多擔心,嘴巴上沒承認。

  「睡了一整晚了還累?」他覺得不對勁,從床上做了起來,打算下床更衣帶她到醫院一趟。「我覺得你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可能是感冒了。」昨晚淋了雨又吹了風,她的身體怎受得了這番折騰?

  「我沒事,你別緊張。」她拉住他,懶洋洋的也從床上爬起來。

  她一坐起身,寬大腰帶已然鬆脫的睡袍,一邊往下掉,大片粉胸瞬間曝了光。

  「啊~~」尖叫,她手忙腳亂的把睡袍拉回肩上,結果另一邊卻一點也不配合的又往下掉,換另一邊春光乍現。

  她再度尖叫!

  「你這是在勾引我嗎?」他好笑的坐回她身邊,只穿著薄衣短褲的他,一眼便被看穿身體起了反應。

  「我沒有。」那是不小心的。

  「不管有沒有,我已經有反應了。」所以,她起碼得付出一些什麼來幫他滅滅火。

  這一個清晨,藍輝傑用特別的方式愛了她,帶她領略男女之間的親密情事,但他並沒有真正擁有她,這種方式對他而言是種折磨,但他甘願受。

  只要她能早日接納他,認同他這個男友,這樣的折磨算什麼!
引言 使用道具
zerosmall
王子 | 2009-12-26 23:58:18

第6章

  藍輝傑送路美瑤回家之後,立刻趕往機場,這個周休他沒空休息,必須飛到香港兩天,等於要在工作中度過。

  回到家後路美瑤又睡了一覺,當她中午醒來時,就覺得很不對勁,頭暈的狀況變嚴重了,她感到畏冷而且身體越來越燙,頭重腳輕的感覺讓她不太好受。

  她感覺很喘,整人不太舒服。

  怎麼辦?她很怕是不是心臟病又要發作了,但是症狀跟以前發病時並不一樣,她只能在心裡祈求這只是感冒症狀嚴重而已。

  路美瑤強撐著想獨自出門,搭計程車到附近的診所看診拿藥,但她實在頭暈到連走路都不穩,實在沒辦法自己一個人去。

  於是她抓起手機,撥了張家明住處的電話號碼,他家就在這附近不遠的地方,找他過來是最快的辦法。

  「喂,我是張家明,請問哪位?」正好在家的張家明很快接起電話。

  「學長,是我美瑤,我身體不舒服,麻煩你過來一趟好嗎?」她有點喘了起來。

  「好,我馬上過去,你先把大門打開。」張家明整個人跳了起來,匆匆交代後就掛了電話,抓著夾克和鑰匙立即往外衝。

  「我會在樓下等……」她的情況還不算很糟,但張家明已經緊張的把電話掛斷了,路美瑤撐著起身,套上外套拿起皮包,慢慢走到門口,下樓等人。

  張家明五分鐘就到,一見到她蹲在路邊,臉色發白的衝過來扶起她。

  「快上車,我送你到醫院去。」將她扶上車坐好,他立即跳上車飛車前往醫院。「美瑤,你撐著點,醫院很快就到了。」

  一路上他臉色發白,緊張到快中風。

  「學長,你不要緊張,我知道自己的情況還很OK。」她安慰他,實在不忍心看他如此的恐懼。

  看樣子,她好像找錯人了,她應該向羅雪蔓或富芯雅求助,不該讓學長再為她擔心。

  「我盡量控制自己,美瑤,你千萬不能出差錯,我已經失去了心愛的女人,不想再失去一個我喜歡的妹妹。」張家明幾乎是紅了眼眶。

  「學長,我保證你絕不會失去我這個妹妹。」她抓住學長手臂,給他一個保證。

  「你一定要做到你的保證。」張家明給她一記微笑。

  很快的,醫院到了。

  路美瑤掛了急診,診療時突然有點想嘔吐的現象,在經過醫師詳細的診療之後,確認是單純的感冒並發腸胃炎,醫師開了感冒藥和腸胃藥給她,囑咐她這兩天要多休息。

  拿了藥確定無礙之後,張家明再開著車送她返家。

  「我說情況還OK,你該相信了吧。」

  「我還是很擔心你,我看我還是留下來照顧你,丟下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張家明堅持留下來照顧她。

  「我會找雪蔓姊過來,你不用特地留下來啦!」但路美瑤不想害他耽擱工作,她一再保證自己沒事,並當他的面打電話給羅雪蔓,央請羅雪蔓幫忙熬一鍋粥過來。

  「好吧,那我到研究所去了,你自己要多保重。」既然有人要來陪她,再加上研究所同事頻頻打電話來催促,張家明不得不放棄留下來的念頭,回研究所去了。

  不久後,羅雪蔓來到她的公寓,直到晚上確定路美瑤的情況穩定才離開。

  週日一早,羅雪蔓又過來陪了她一個上午,路美瑤有羅雪蔓抽空陪著,她乖乖吃藥,乖乖休息睡覺,一點也不敢輕忽。

  飛到香港的藍輝傑,因為行程忙碌緊湊的關係,並沒有機會打電話給她,不過他在週日晚上傳了簡訊告訴她,他將搭週一一早的班機返回台北,簡訊裡他告訴她,他想念她,等明天晚上完成公關合約的簽約儀式之後,他會帶她去約會。

  路美瑤希望自己的情況能迅速好轉,她並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感冒又並發腸胃炎,因此回傳簡訊答應了明晚的邀約,但並未告知他自己的身體狀況。

  週一早上,路美瑤感覺情況好像不太樂觀,但她還是強撐著去上班,羅雪蔓看到她頂著一張蒼白臉蛋出現在公司,很替她擔心。

  在羅雪蔓的堅持下,路美瑤讓助理范至克送到醫院回診。這次的感冒真的很嚴重,都到診所看了病也按時服藥乖乖休息,但就是沒好轉,因此她接受醫師的建議住了院。

  躺在病床上,腦袋昏昏沉沉的她,心中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給藍輝傑?

  看看時間,他應該已經從香港回到台北了,這時候聯絡他,應該聯絡得上。

  路美瑤正想拿手機聯絡他,病房門卻在這時候被打開來,藍輝傑一臉憂心的出現在病房門口,他用著嚴肅且帶著惱火的目光對上她驚詫的眸子。

  兩人視線相對,他抿唇不語,而她則是在為驚愕而忘了開口說話,病房裡的氣氛瞬間緊凝起來,一如藍輝傑的臉色一樣。

  路美瑤把自己生病就醫的情況告訴他之後,就將頭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她心裡很明白他在氣什麼,他本來就很擔心她淋雨後會感冒,提議過幾次要帶她到醫院看診,她卻堅持自己沒有大礙,結果他一出國她就病倒了,還麻煩學長送她就醫。

  她生了病卻還嘴硬的沒告知他,現在又搞到住進醫院來,他卻得從別人口中得知她已經病了兩天並且住院的消息,難怪他會生氣。

  「我很懷疑,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雙手抱胸站在病床前,他除了生氣她明明不舒服還強撐著不讓他知道之外,更氣她寧可向張家明求助,卻連一通電話都沒打給他,連回傳的簡訊裡也沒告知他。

  他很懷疑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他以為那日清晨她接納了他的親密誘惑之後,他至少是她目前最親密依賴的人了,結果卻不是,她寧可依賴學長張家明,卻在他面前強撐著。

  「你出國前我並沒有感到不舒服,直到那天中午睡醒之後,我才發現自己正在發燒。」她自知理虧的解釋。「傑,我沒說出我感冒的事,是因為我以為我今天會好轉,晚上一定可以赴你的約會,誰知道情況並不樂觀……」

  這次的感冒病菌滿毒的,都乖乖吃藥還休息了兩天,還是沒痊癒。

  「沒有感到很不舒服也該說出來,你早該聽我的話來醫院檢查。」他瞪著她,想起那日清晨他還在床上纏著她,那場纏綿大概耗損掉她僅剩的精力了,所以說起來,他也有責任,那天他不該貪戀求歡,他應該多注意她的狀況。「算了,這次的事我也沒盡到責任,我不該一直抱怨你隱瞞我。」

  他煩躁的在病床畔坐了下來,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你不生氣了?」倚偎在他懷中,手指絞著他銀藍色的領帶,她小心的問著。

  「嗯。」他的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以後,盡量少找學長,你要學會依賴我。」不氣了,但心裡還是非常嫉妒。

  「學長就像是我的哥哥……」

  「你該依賴的人是我。」他口吻相當堅定。

  「好,以後我都依賴你。」她順從的答應。「我頭很昏,感覺很累很睏,你可以等我睡著以後再離開嗎?」學會依賴的第一步,要他留下。

  「好。」他欣然同意。雖然工作繁忙,一堆公事需要他處理,總裁那邊也等著他回去公司開會,但他寧可讓公事耽擱一下下,等到她睡著以後再走。「下班後我會過來陪你。」讓她躺下來,他在她的額頭輕吻一下。

  「好,我等你來。」她昏昏沉沉,眼皮緩緩閉上。

  不一會兒她便睡著了,藍輝傑卻沒有立即走掉,他還留在病房裡陪伴她,直到手機響起,他低對瞥了眼號碼,是褚總裁來電催他了。

  起身,他低頭飛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後,拿著手機迅速走出病房。

  「總裁,請問有什麼吩咐?」輕輕關上病房門,他接起電話,高大俊拔的身形站在走廊上格外醒目。

  「有空嗎?如果可以,你盡快回來公司一趟,有件私事我要跟你討論,可能需要你幫個忙。」褚司珞非常信任藍輝傑,給他極大的自由和權力,不會因為他遲到而質問。

  「是,我馬上回公司。」他答應下來,立即收線往電梯走去。

  行經護理站時,他跟護理人員談了一下,央請她們多多注意路美瑤的情況,護士們望著他放電的深眸,小小被電了一下。

  「照顧病人是我們的責任,藍先生請放心。」

  「那就麻煩你們了。」微笑加深,電力持續放送。

  小護士心兒怦怦跳,目送著他的瀟灑身影直到踏進電梯為止。

  窗戶微微敞開一條縫,從窗口往外望,外面天空一片昏黑,現在時間是晚上七點半。

  一整天,路美瑤睡睡醒醒,這期間進出病房的都是護士。

  直到晚上,當她再度醒來時,張開眼便對上一雙深邃瞳眸。

  他拉了張椅子坐在床邊,身上的西裝已經脫下掛在椅背上,領帶鬆鬆掛著,襯衫袖子捲到手肘處,大腿上擱著一台筆電,顯然他邊陪著她邊忙著公事。

  「嗨……」聲音沙啞虛弱,她彎起甜甜的笑容。「你來很久了嗎?等我醒來等很久了吧?」昏睡一整天,時間過得特別快。

  「大概兩個小時,我邊等你醒來邊工作,時間過得很快。」他將筆電拿到一旁放著,起身幫她調整病床,讓她坐起來。「肚子餓了嗎?想吃什麼儘管說,我去外面買進來。」

  「想吃炸雞。」她眨眨困眸。

  「門兒都沒有。」俊容一凜,瞪回去。「你只能吃些清淡食物!這樣吧,我來決定你該吃些什麼,你別花腦筋想了。」立即改變主意,他拿起西裝穿上,準備外出。

  「唉,等一下,我還不餓,你等一下再去買晚餐。」她伸手拉住他的西裝衣擺。

  「不餓?護士說你一整天都沒吃什麼東西,中午醫院準備的午餐你也只吃幾口而已。」他擔心的看著她。

  「我沒胃口。」扯扯衣擺要他靠過來。

  原來依賴會成癮,剛剛醒來看見他時,她心裡的感受很特別,對他,她不想再有防備,她想完全將自己的心和一切都交給他。

  「沒胃口還是得吃一些,你這樣我會擔心。」他坐在床畔,寵溺的撫摸著她蒼白的臉蛋。

  「先陪我一下。」她主動靠過去,臉頰貼在他平坦的胸膛上,姿態親密。「我有話跟你說。」

  「想跟我說什麼?」看著她主動偎進他懷裡,他心裡一陣悸動,修長的手捧起她的臉蛋,眼眸熱了起來。

  「我……愛你。」她簡單的說了三個字。

  「你願意勇敢的說愛我,這代表著什麼意思?」她把愛意說出口了,他心裡在微笑,嘴角也勾起笑痕。「我來猜猜看,這代表你願意敞開一切接受我了?」

  黑眸眨了眨,眼神迸射出炙熱的期待光芒。

  「你猜對了。」她勇敢迎視他炙烈的注視。「我不想錯過你,即使我的生命會很短——」唔。

  她的聲音被封住,惡狠狠的。

  他的吻也惡狠狠的。

  她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歎息的回應他的吻,粉臂主動勾上他的頸項,她也學著回咬激動的他。

  竟然咬他?!

  藍輝傑將吻加深,他現在心情很激動又生氣,激動是因為她終於答應要勇敢愛他,生氣是她依然杞人憂天的對自己的生命感到不確定。

  他要吻掉她的遲疑和不安,他會給她她要的安全感和美好的未來。

  承受著他這帶著怒氣的熱烈深吻,她明白他的心情;他真的很愛她,才會出現這樣激烈的反應。

  她也好愛好愛他啊!路美瑤在心裡喊了一遍又遍。

  兩人親呢的倚偎親吻著,生氣衝動的吻漸漸轉為溫柔疼惜的吻,他的氣息灌進她肺裡,他溫暖的身體包圍著她畏冷虛弱的身子。

  叩叩。

  有人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是值班護士。

  「路小姐,我來幫你量體溫——」啊,小護士瞪大眼睛,看著俊男美女擁吻,畫面真美。

  擁吻的兩人瞬間一僵,路美瑤推開他,臉紅的躲在他的胸懷裡,不敢抬頭。

  「有什麼好害羞的?」藍輝傑笑著揉她的發。「護士小姐,麻煩你了。」他起身,不再當她的掩護。

  「你別走。」想拉住他。

  「我去買晚餐回來。」他退出病房外,讓護士替她做例行檢查。

  藍輝傑走後,護士一臉欣羨的走過來。

  「路小姐,你男朋友又帥又體貼,看了真教人羨慕。」小護士開朗的跟她攀談。「他很關心你喔,像這種男朋友一定很搶手,路小姐一定要好好把握,別讓他被其他女人追走了。」

  「謝謝提醒,我會多加注意。」說得也是,他一定很搶手。

  不過,她相信他會是個專注又專情的男人,這段日子的交往,她自認對他的個性已經相當瞭解。

  他是個很會放電的男人,但卻不花心,一旦他愛上了,就一定會專心一意。

  這就是她決定將自己完全交給他的原因,他是個值得托付的男人!

  週三一早,藍輝傑再一次怒氣沖沖。

  原因是感冒初癒,昨晚才剛出院的路美瑤竟然又跑回公司上班。

  意外的從羅雪蔓那邊得到消息,藍輝傑在第一時間趕到完美公差公司門口,他在門口順利攔截到正從計程車下來的路美瑤。

  「跟我回去。」她一下車,藍輝傑立即走過去拉住她的手。

  本來昨晚陪她出院返家之後,他要留下來陪她,但因為公司有些事情得處理,他只好讓她一個人在家休息。

  他以為出院後她至少會乖乖休養個幾天,等身體都恢復後才上班,沒想到她一點都不聽話,竟背著他偷溜來公司?!

  「傑,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們今天有、有約嗎?」她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會被逮個正著。

  「本來沒有,但現在有了。」大步往前方走去,他的車子就停在不遠處。

  「要去哪兒?」她硬著頭皮問,看他臉色不對,她知道自己偷溜來上班的行徑好像又惹毛他了。

  「回家。」

  「喔。」他沒說回誰的家,但路美瑤看他臉色緊繃也不敢多問,被他推上了他的座車。

  半小時後,她回到了她的住處。

  「整理行李,從今天起,你暫時搬去跟我住。」他要親自看著她。

  「不用吧?我保證我會留在家裡好好休養。」她感覺不太妙,萬一真的被他監督那還得了,這幾天恐怕都不能處理公事。

  「門兒都沒有。」他斷然拒絕。「我看整理行李的事還是由我來吧!」既然她不肯整理行李,那麼他很樂意效勞。

  說著,他大步走進她的臥房,找出一隻行李箱放在床上打開來,從她的衣櫃裡取出幾套衣物塞進去,打開抽屜打算拿貼身衣物。

  「這個我來整理就發了。」她跑過去,臉紅的將抽屜關上。

  「沒問題。」寬肩一聳,他退開來。

  路美瑤在他的監視下,乖乖整理好一箱衣物,乖乖地再度上了他的車,跟他返回他的住處。

  「我的房子隨便你怎麼用,我不會有任何意見。」來到他的高級公寓,他拎著行李直接朝主臥室走進去,表明她住在這裡的期間,都會跟他同床共枕。

  「就算我把你的房子弄得很亂,你也沒意見嗎?」她走在他後面嘟囔。

  「我絕對不會有意見。」把行李箱擱在地板上,他突然轉過身來。

  正低著頭往前走的她,恰恰撞進他的懷裡。

  「投懷送抱想消我的怒氣?好,我勉強可以接受。」他將她抱個滿懷,臉上的怒氣明顯消失了許多。

  「謝謝你的勉強接受。」她才沒有投懷送抱,不過如果這樣讓他抱著可以消他的怒氣,她願意像小鳥一樣窩在他的懷裡。

  挑高一對俊眉,他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她不太甘願的表情。「不服氣?」

  「不敢。」說得很委屈,粉唇還扁了扁。

  「不敢最好,我喜歡你乖乖聽話。」他不氣了,失笑的搖搖頭。「我只是要求你把身體養好,如此而已,這點我非常堅持,而且會堅持到底。」他擔心她。

  看著他認真的神情和眼色,她還能反駁什麼呢?她該感到開心的,因為他對她的關心從不隱藏,是如此的直截了當。

  「我會聽話。」她偎進他的懷裡,輕聲歎息。

  「很好,那上床睡覺吧!」他彎身將她抱起來,將她輕輕放到大床上。

  當她躺到床上時,他整個人也覆了上去,彎著手肘撐在她身體兩側,親密的與她貼覆在一起。

  「你不用去公司嗎?」她張著羞怯明眸,望進他炙熱的眼瞳裡。

  「我想留下來陪你,但是分身乏術。」他苦笑的回道。「給我一個吻,我會比較甘心出門。」

  她的唇如此誘人,讓他捨不得離去。

  她點點頭,冰涼的玉手羞怯的捧住他的臉頰,粉唇緩緩迎上去,貼住他溫暖的薄唇。

  藍輝傑不想結束這個吻,但他顧慮到她的身體狀況,還有他並沒有太多時間可以在床上逗留,在失控前,他離開了她甜美的唇。

  「我得進公司了,你乖乖在家休息。」他沙啞的翻身離開,站在床邊整理西裝。

  她張著迷濛雙眼,崇拜的望著英俊迷人的他。

  「別勾引我。」他哀嚎,忍著想撲上去的衝動,逼自己走到門口。「中午我會讓我家的傭人幫你送午餐過來,晚上我下班會盡早回來。」關上房門前,他回頭飛快說道。

  「拜~~」躺在床上跟他揮手道別,看著他像逃難似的關門跑掉,路美瑤不由得笑了起來。

  走出房間將門帶上,藍輝傑聽見了她的笑聲,俊拔身影站在房門外,臉色怪異的凜了凜。

  這女人膽敢取笑他?!

  很好!等她身體狀況恢復後,她就笑不出來了,他會讓她用申吟喘息取代笑聲。

  俊容緩緩浮上笑意,那是一種帶著邪肆和期待的笑,他相信兩人共同生活的日子,將會很精彩而且熱情。

  駕車前往公司,藍輝傑一整天精神抖擻,一想到家裡有個心愛的女人等待著他,工作效率特別的高,恨不得盡快處理完所有工作,趕回家陪伴她。

第7章

  「嗨,傑……」一位化著精緻粉妝,穿著性感黑色洋裝,全身上下都有名牌加持、風情萬種的美麗女人,站在藍輝傑的公寓門外,卻在看見開門的人之後臉色一沉。「你是誰?現在是晚上七點鐘,你怎麼會出現在傑的家裡?」

  這女人正是霍旻浩的妹妹霍文妃,她一臉不善的瞪著前來開門的路美瑤。

  她是聽哥哥說過,藍輝傑現在有個喜歡的女人,正在追求中,可是眼前這個看似病懨懨的女子,並不像是藍輝傑會看上眼的女人啊!

  那她到底是誰?總不會是傭人吧?傭人不可能會穿著睡袍來應門呀——

  睡袍?!

  霍文妃瞇起眼,刺目的瞪著衣衫不整的路美瑤。

  「我是路美瑤,傑的女朋友,請問你是哪位?」被門鈴聲吵醒的路媺瑤,以為是藍輝傑下班回來了,她匆匆套上睡袍出來開門,沒想到門外竟然是一位艷麗美女,美女的語氣聽起來好像跟藍輝傑很熟。

  「女朋友?!我沒聽傑提過你,你居然擅自以傑的女友自居,未免太厚臉皮了吧?你別想騙我!」哼,她就是看不慣藍輝傑身邊的女人,雖然現在她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瘋狂迷戀他,但驕縱傲慢的她難改任性本色,偏要跟藍輝傑的女友爭個高下,證明自己的魅力絕對不會輸給對方。

  「這位小姐,我沒必要騙你,還有麻煩你講話客氣點。」路美瑤不認為自己有必要看這個女人的臉色,她說著便要關上大門。

  「你等等,我跟傑是關係很特殊的朋友,我特地來找他,你卻把我拒於門外,傑知道一定會大發脾氣。」霍文妃生氣的上前,將手裡的名牌包往門縫一塞,不讓路美瑤將門關上。

  「關係很特殊?」聽起來有幾分曖昧,路美瑤皺著眉將門重新拉開。「能不能請你說清楚一點?」怎麼個特殊法?

  霍文妃高傲地說:「我跟傑的關係有多特殊,不需要讓你知道。」

  「不說就別浪費唇舌。」路美瑤感到傻眼,直覺這女人根本是來亂的。「拜。」她再度退回屋內,將門迅速關上。

  路美瑤沒離開門口,她瞇眼偷偷透過門板上的貓眼,看著外頭的那個女人。

  「喂!開門,給我開門。」霍文妃被晾在門外,氣得臉色大變,她氣呼呼的又按下門鈴,非要裡頭的路美瑤再開門不可。

  「你在這裡做什麼?」剛踏出電梯的藍輝傑,所有的好心情在看見霍文妃時消失無蹤。

  「傑?」訝然回頭,前一秒還在大發雷霆的霍文妃,表情瞬間轉為嬌羞欣喜。

  「傑,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她主動而熱情的朝藍輝傑撲去,紅唇也朝他嘟過去。

  「別這樣。」藍輝傑臉色一變,將她推開。

  「擁抱一下也不行?」撇撇紅唇,霍文妃對藍輝傑冷漠的態度早已見怪不怪,她一點也不會生氣,因為她就是迷戀他這種剛硬冷漠的個性。「傑,你屋子裡那女人是誰?她真沒禮貌,竟然不讓我進去。」

  霍文妃厚臉皮的數落起路美瑤。

  沒禮貌的人不知道是誰?躲在門後的路美瑤皺皺眉,她豎直耳朵想聽聽藍輝傑怎麼回應?

  「能進入我屋子裡的女人,自然是我的親密女友,她又不認識你,幹麼要讓你進去?」對霍文妃驕縱個性瞭若指掌的藍輝傑,當然知道先沒禮貌的人絕對不會是路美瑤。「請你讓開,我現在不方便招呼你。」

  他抓起霍文妃走到電梯口,將她推進裡頭,還替她按下一樓的按鍵。

  「喂!你真沒禮貌,連請我喝杯茶都不肯嗎?」霍文妃哪肯這樣就離開?她按著開門鍵,跟藍輝傑分站電梯內外對峙著。

  「我沒空。」他冷冷拒絕。「你如果不走,我馬上叫警衛上來,看你是要自己離開,還是讓警衛架著你下樓。」

  對霍文妃,他從來沒給過好臉色。

  「我自己會走,哼!」霍文妃瞭解他,他絕對說到做到。氣呼呼地拽著皮包搭電梯下樓去了。

  藍輝傑看著電梯,確定電梯直達一樓後,他才鬆口氣轉身走向自家大門。

  一轉身,他就看見路美瑤穿著他寬大的睡袍,像個孩子似的站在門口,他迅速走過去。

  「抱歉,她是我朋友的妹妹,是個個性驕縱的千金大小姐,做事講話都很不講理。」摟住她,他低聲解釋,就怕霍文妃亂說話。「瑤,我跟她從來沒有什麼,你別——」

  「那位小姐說你跟她關係很特殊。」她沒發覺自己一直皺著眉頭。「傑,她是你前女友嗎?」如果他的前女友這麼美麗性感,還真把她給比下去了。

  「我跟她毫無關係。」他就知道霍文妃會亂造謠。「我不可能跟她交往,她想當我前女友,還沒這個資格!」

  咬牙否認,表情非常不耐煩且凶狠。

  「你真兇。」她一臉詫異。心想這個霍文妃一定是他非常討厭的一個人。

  看著他的表情和語氣,路美瑤不再胡亂猜想,這段插曲就這樣船過水無痕吧!

  「抱歉,我不是對你凶,我是被霍文妃氣到。」壓抑住怒火,他不想讓霍文妃破壞好心情。「進去吧,把霍文妃忘了,現在只准你心裡面有我。」

  帶她進屋子裡,他想念她一整天了,大門一關上,他便忍不住低下頭堵住她粉嫩的唇親吻她。

  她輕笑著仰頭回應他的吻,她也想念他了,想了一整天了。

  兩人在玄關吻得難分難捨,差點天雷勾動地火,直接吻到床上去了。

  幸好藍輝傑尚存一絲理智,他強迫自己放開她,不想在她身體還未康復的情況下佔有她,消耗她虛弱的體力。

  「我去下廚。」他中午吩咐傭人送午餐過來時,順便採買食材放在冰箱裡,為的就是今晚大展他的廚藝。「你先去洗澡。」

  現在,還是暫時分開的好,讓他冷靜一下。

  她知道他在壓抑,臉紅紅的進臥室裡去,現在不只他要冷靜,她也需要啊!

  休養三天,路美瑤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健康,在藍輝傑住處叨擾了這些天,她打算今天搬回去,並開始銷假上班。

  昨天晚上羅雪蔓打電話詢問她,由她負責接洽的SARA服裝發表會將在今天舉辦,想知道她晚上能否出席?她認為自己的身體狀況已經回復,因此答應羅雪蔓今天就會開始上班。

  凌晨五點,她悄悄下床梳洗。

  這陣子都沒有運動,身體恢復健康之後,讓她很想像以往那樣,每天早上到外面走一走,活動一下。但想歸想,她知道藍輝傑太過小心了,絕不會允許她現在頂著清晨低冷的溫度外出散步。

  但沒了睡意的她不想回床上去,於是她披上藍輝傑的藍色睡袍,踏出房間的陽台,憑欄望著清晨迷濛的景致。

  天剛濛濛亮,街道上空蕩一片,偶爾有一輛車疾馳而過,劃破清晨的寧靜。

  「早。」藍輝傑從背後緊緊的貼著她,手臂圈上她的腰肢,剛醒來的他薄唇吐出的聲音微帶點沙啞。「起床了怎麼不叫醒我?」

  「早安。」他剛睡醒的聲音有著誘人的魅力,路美瑤在他懷裡轉身,仰頭對上他胡茬未刮的頹廢俊臉。「現在時間還很早,讓你多睡一下不好嗎?」

  「我睡得夠飽了。」她不知道,當他工作真忙起來,有時候一天只有兩、三個小時可以睡,這幾天算是他睡覺時間比較長的,因為有她陪著,他喜歡窩在床上。「我看你氣色不錯,身體應該都恢復得差不多了吧?」

  胡茬蹭著她的臉頰,他輕輕的吻上她的額頭、眉眼和嘴角。

  「嗯,我正想跟你講,我打算今天搬回去,我已經答應雪蔓姐今天一定出席SARA的服裝發表會跟慶功宴。」她被他的胡茬給扎得癢癢的。「我都已經答應雪蔓姐嘍,你應該不會阻止我去上班了吧?」

  「我不會,不過還是晚一點再進公司吧!」既然身體已經恢復,他不會阻止她去上班,但時間得延後才行。

  「為什麼?」有事?路美瑤困惑的眨眨眼。

  「因為我還不想放你走。」他低啞的說著,眸子裡炙熱的慾望燒進她的眼底。「瑤,你說過願意把自己交給我,你不會反悔了吧?」

  他要她。

  跟她同床共枕了幾夜,他一直隱忍著不去碰她,現在她的身體已經康復,他再也壓抑不了慾望,他想要真正的擁有她。

  「我……沒有反悔。」臉蛋爆紅一片,她羞怯的感覺到他明顯的變化。「傑,我愛你,我願意把自己交給你。」

  這次他將帶領她領略真正的親密,他愛她,所以特別疼惜她。

  激情之後,她趴在他的胸膛上,整個人昏昏茫茫。

  藍輝傑笑著將她抱了起來,走進浴室裡,陪她一起泡了熱水澡。

  他所做的一切都讓她感動不已。

  「傑,我愛死你了。」從床上跪坐而起,粉臂攀上他的頭,她親匿的將額頭抵著他的。「我好愛好愛你。」

  「從你剛剛熱情的回應,我早知道你有多麼愛我了。」他自負的笑了,低頭吻上她的唇,這張甜美芳唇,他永遠都吻不膩。

  這是一場盛會,由香港「霍氏娛樂集團」在台投資的子公司所舉辦的一場開幕盛宴。

  地點就在霍家剛在陽明山買下的私人莊園裡。

  身為「霍氏娛樂集團」的公關經理,霍文妃很滿意今晚的規劃,宴會進行到一半,一切狀況都順利,霍文妃偷得空閒,艷麗高傲的走在賓客群裡,找尋著藍輝傑。

  今晚他一定會到,不過他不會單獨來,而是帶著女伴來參加這場盛宴——這是大哥霍旻浩給她的訊息。

  大哥還特別警告她,要她安分一點,別把藍輝傑嚇跑。

  好啊!她哪捨得嚇跑藍輝傑?她只想對付藍輝傑的女人而已。

  霍文妃想起半個月前在藍輝傑住處發生的事,她是在無法認同藍輝傑竟然會看上路美瑤那種只算得上清秀、身材又不豐滿的女人。

  而且根據她的調查,路美瑤心臟方面好像有點問題,以她的身體狀況,以後一定會拖累藍輝傑。

  關於這件事,她已經偷偷托人把消息放給藍家長輩知道,相信不久之後,等藍家長輩找上門,路美瑤就不會再露出那種甜蜜幸福的笑容了。

  霍文妃搖晃著手裡的酒杯,即使現在不再那麼瘋狂迷戀藍輝傑,但對自己始終被藍輝傑拒於心門之外,驕傲的她就是無法吞下這口氣。

  既然她得不到藍輝傑的心,路美瑤那女人同樣也別想!她絕對要想盡辦法破壞他們的感情。

  找到了!霍文妃艷目一亮,鎖定了目標。

  在莊園右方的歐式水池畔,她看見了藍輝傑瀟灑英俊的身影,他身穿深藍色的名家西服,英俊逼人。

  他身邊果然有個女伴,那女人穿著寶藍色禮服,親密的依偎在藍輝傑的懷裡,兩人有說有笑,藍輝傑還不時低下頭吻那女人的唇。

  嫉妒讓她笑不出來。

  霍文妃瞇起眼看向藍輝傑身邊的那女人,確實是路美瑤沒錯,沒想到她打扮起來還不差嘛!

  她在心裡勉強承認了這個事實,默默躲在一旁等待機會,等著藍輝傑離開,直到路美瑤落單。

  等了一段時間,等到她都快失去耐心了,好不容易才看見路美瑤離開藍輝傑的身邊,獨自朝屋內走進去。

  啊哈!被她逮到機會了。

  霍文妃立刻跟上,在路美瑤走往主屋左翼的洗手間途中,上前攔住了她。「路小姐,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霍小姐你好。」路美瑤停下腳步抬頭看向來人,有禮的點頭微笑。「請問有事嗎?」

  乍見到霍文妃她不感到意外,畢竟今晚是霍家舉辦的宴會,這場宴會的佈置到安排,還是出自霍文妃這個公關高手。

  同樣在公關界服務,這場盛宴辦的十分成功而令人驚艷,路美瑤對霍文妃的能力感到十分佩服,霍文妃確實是個厲害的公關經理,這點值得她學習。

  「我有話跟你說,是關於傑的事。」霍文妃高傲地說。「跟我來,我們到貴賓室談。」她走向另一邊,走進一件貴賓室裡。

  路美瑤跟著她進入裡頭。「請說吧!」

  她想也知道霍文妃會找上她,一定是談藍輝傑的事。關於霍文妃過去的一些追求舉動,藍輝傑其實已經跟她提過,她對霍文妃的勇於追求感到十分佩服,但對她的瘋狂任性卻感到相當不以為然。

  「路小姐,我就開門見山說了——路小姐的心臟方面好像不是很好,以你這樣的情況卻跟傑交往,這不太好吧?」霍文妃認定藍輝傑並不知道路美瑤心臟方面有問題。

  「關於這件事,是我的私事,我不必跟霍小姐提,不過既然霍小姐對這件事有疑問,那我也不打算隱瞞。輝傑她很清楚我的身體狀況,他很包容我,對我也很照顧,而且他堅持要跟我交往下去,如果霍小姐認為這件事對他不公平,我建議霍小姐應該找輝傑談,而不是找上我。」

  路美瑤早有心理準備,今晚霍文妃一定會找上她私下談話。

  這是她的猜測,而藍輝傑也有跟她提醒過,沒想到真被他們猜中了,霍文妃果然在她一離開藍輝傑身邊時,便找上她。

  「傑他知道?」驚訝寫在霍文妃艷麗的臉上。「你騙人!」她僵在原地,不相信路美瑤所說的話。

  藍輝傑怎麼可能撇開像她這種身體健康的女人不愛,卻偏偏愛一個身體有毛病的女人?!

  他頭殼壞掉了嗎?

  「我沒必要說謊。」跟霍文妃交手兩次,路美瑤好笑的發現霍文妃在工作上表現出色,但她私下的個性很幼稚,動不動就愛指責她騙人。「還有其他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先離開了。」

  拎著裙擺她迅速走開,踏入洗手間裡。

  幾分鐘後,她離開洗手間回到藍輝傑的身邊。

  「嗨,我回來了。」偎入他的懷裡,她朝他眨眨眼。「果然被我們猜對了,霍文妃小姐剛剛找我談了些話。」

  「她說了什麼?」藍輝傑好奇霍文妃到底想搞什麼鬼?

  「她知道我心臟有問題,她認為我不該跟你交往,她擔心我會拖累你。」她誠實以告。

  「胡說!」藍輝傑臉色凝了凝,緊張的將她緊緊摟著。「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我愛你。」

  他擔心她會被霍文妃的話影響。

  「你別太緊張。」她安撫他,親暱的拍拍他的臉頰。

  「有人存心想阻撓我們交往,我能不擔心緊張嗎?」他還是無法心平氣和,摟著她的腰肢的力道又緊密了些。

  「我又沒被霍小姐的話給影響,你真的不必太擔心。」她拍拍他的手臂。「傑,我們離開這裡吧,我想早點回去。」

  「好。」他將手臂鬆開,點了點頭。

  再留在這裡,他恐怕會忍不住找霍文妃算賬!

  路美瑤也是擔心這個,才會決定提早離席。

  藍輝傑開車,帶她離開莊園。不過藍輝傑卻沒將車子開下山去,反而是往山上走,停在一處僻靜地方,拉著她下車欣賞夜景。

  「會冷嗎?」他脫下西裝,替她披上。

  「有點冷。」她一位在他懷裡,她知道他的情緒依舊低落,因為霍文妃的話。「我知道,當我冷的時候,你會提供懷抱給我取暖。傑,不要胡思亂想,霍小姐的話真的完全沒有影響到我。」

  路美瑤輕聲的安慰他。

  低頭望著她魅力的笑容,他的心情好了一些,拉著她的手回到車上,坐進寬敞的後座。

  「吻我。」他要求。

  她順從的將粉臂攀上他的頭項,主動獻吻。

  他需要感受她的存在,才能真正安撫他一直感到不安的心情。

  山下的夜景十分燦爛,車子裡擁吻糾纏的兩人,卻沒空欣賞越夜越美麗的迷人夜景。

  「你怎麼了?」從他胸前抬頭,她納悶的看著他。

  霍文妃的話真的對他影響那麼多?

  「我沒事。」他摟著她坐了起來,拿來面紙體貼的替她整理身子。

  她害羞的拉著凌亂的禮服坐到一旁去,自己整理自己。「你明明有事。」

  「我很樂意替你服務。」他靠過去,笑著鬧她。

  「不、不用。」她背對著他,光裸美背擋去他探過來的視線。「我自己來。」拒絕的聲音有點顫抖。

  他仰頭郎笑著,放了她一馬,不再鬧她了。

  幾分鐘後,兩人各自整理好儀容,他替她披好西裝外套,打開車門拉著她一起下了車,終於又有空可以欣賞山下夜景了。

  吹著冷涼晚風,看著夜景,他突然開口。「我擔心霍文妃會亂放話,依她任性的性子,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是她過往的記錄太糟糕了,才會讓你感到擔心。」路美瑤安慰他。「經過這麼多年,也許她已經改變了許多,這回她只是鬧著玩。」

  她認為霍文妃是小孩子心性,只是閒來無聊鬧一鬧吧。

  「哼,如果她有那麼簡單擺平就好了。」藍輝傑還是感到十分憂心。「我有點後悔跟霍旻浩提起你的事,假如我沒說,霍文妃也不會有機會從霍旻浩口中套出我們交往的事。」

  他相信霍旻浩絕非故意要透漏這事給霍文妃知道,絕對是被纏到不耐煩才會說出口的。

  「反正說都說了。」伸手撫平他皺起的眉頭。「你現在煩惱有什麼用?反正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愛我,就算霍小姐在外說了什麼對你我不利的話,我們別聽就好了嘛!」

  西裝外套因為她抬高手臂的舉動而掉落。

  「你說的沒錯,我不該被霍文妃影響心情。」他彎身撿起了西裝,再度披上她單薄的肩頭。「瑤,我今天有對你說過我愛你嗎?」

  「還沒說喔!」她期待的望著她。

  「我愛你。」他低頭在她耳畔低喃,吐露愛意。

  愛讓她心頭暖洋洋一片,她羞怯地偎入他的懷抱裡,這個胸懷是如此的厚實寬闊,溫暖得讓她捨不得離開了。

第8章

  「伯母您好,不好意思,我遲到了幾分鐘。」路美瑤心情忐忑的赴約,來到這間位於郊區、擁有漂亮造景的茶館。

  上午在公司跟羅雪蔓開會時,她突然接到了藍輝傑母親的來電,藍母約她中午私下見個面,並要求她先別將兩人的會面告訴藍輝傑。

  路美瑤答應了藍母的要求,因為這幾天藍輝傑人在法國出差,為了工作忙碌著,路美瑤也不想因為這種小事而干擾他。

  不過,突然被藍母要求私下見面,路美瑤心裡有點不安。

  「路小姐,很抱歉耽誤你上班的時間。」日式風格裝潢的茶館包廂裡,一位相貌跟藍輝傑有點神似的中年美婦,在包廂門打開時優雅地起身迎接。

  「伯母別這麼說,現在是用餐時間,伯母並沒有耽誤到我的工作。」路美瑤脫去高跟鞋踏上榻榻米,關上包廂門,走到已經佈滿各式精緻餐點的餐桌前。

  「我已經先點了些餐點,路小姐如果還想吃什麼,儘管再加點沒關係。」藍母坐了下來。

  「謝謝,這些餐點夠多了。」路美瑤坐在藍母對面。

  藍母給她的第一印象很美、很有氣質,笑起來很親切,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路美瑤赴約前的不安情緒,此刻稍稍緩和了些。

  「伯母,請問您找我私下見面,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談嗎?」她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力持鎮定的跟藍輝傑的母親談話。

  「路小姐,我知道你跟輝傑在交往,這件事輝傑有跟我提過,你是他頭一個在我面前承認的女友。我很高興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適婚年齡,願意定下來交個女朋友了。」藍母微笑說道。「可是,昨天我在外頭聽到一些有關路小姐的傳言,聽了之後我感到很不安,所以今天才會約路小姐私下碰面,我想跟路小姐親自確認,有關路小姐身體方面的傳言是真是假?」

  關於兒子將來的結婚對象,她雖然沒有門當戶對的苛求,而且家中有三個兒子,並沒有非得要靠這個二兒子替藍家傳宗接代,但對像起碼要找個身體健康的女孩子,而不是如傳言那樣心臟有毛病。

  「伯母聽到什麼傳言?」路美瑤在這一刻,終於瞭解藍輝傑上次為何會那麼擔心了。霍文妃果然在外頭亂放話,而這些話就在藍輝傑陪著上司出差時,傳到藍家人耳邊。

  「路小姐,我很抱歉,我不該這樣直接問你,畢竟這是你的私事,但我不得不這麼做。」藍母臉上的微笑逐漸淡去,轉為憂心。「路小姐,你的姐姐是不是在幾年前因為心臟病猝死?而路小姐你在心臟方面是不是也有問題?」

  藍母為難的問出了口,她表情有點尷尬,有點歉然。

  「伯母……」路美瑤握著茶杯的手抖了抖,僵硬的點了點頭。「不瞞伯母,我姐姐是因為心臟病發作死掉的沒錯,而我的心臟方面的確也有些問題,不過我已經好幾年沒發過病了,這些年來我的身體狀況一直很健康。」

  她答應過藍輝傑,要健康的跟他走一輩子。

  「我很抱歉,讓路小姐承認這種事。」得到路美瑤的親口印證,藍母臉色一僵,再也笑不出來了。

  藍母的神情瞬間變得憂鬱起來。

  「伯母,你不用跟我道歉。」路美瑤看著藍母,心情也慢慢蕩到了谷底。「關於我心臟方面的問題,輝傑正在想辦法幫我找醫師,也許過一陣子我會再次接受手術治療,倘若手術順利的話,我的身體狀況將會更健康,雖然心臟病不會百分之百完全痊癒,但只要配合追蹤治療,往後將可以過著跟一般人相同的健康生活。」

  手術會讓她變得更健康,但是仍有相當程度的風險,若是手術之後還有問題,可能得再進行第三次手術,到時候手術的危險性會變得非常高,因此她希望能夠找到這方面的權威醫師,讓她只要再動一次手術,就可以健康的走下去。

  她力圖振作,樂觀的談著未來。

  「我也希望路小姐能夠健健康康,畢竟你是我兒子愛的女人,將來也許會是我的媳婦。」藍母勉強一笑,她喝了口茶後,再度開口。「路小姐,我有個不情之請——」

  藍母遲疑的看著她。

  「伯母請說。」緊握著茶杯,她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請路小姐暫時離開輝傑吧,拜託你。」藍母放下身段哀求她。

  路美瑤臉色發白的看著藍母。

  「請路小姐答應我這個做母親的要求,暫時跟輝傑分手,到國外接受心臟方面的治療吧,醫療費用請路小姐不必費心,我會請我先生替路小姐安排醫師,等路小姐身體方面完全沒問題之後再回國,到時候我絕對不會阻撓路小姐跟輝傑在一起。」藍母幽幽的請求。

  路美瑤的臉蛋幾乎沒有血色。

  「路小姐,我知道輝傑深愛著你,而心臟病又是遺傳疾病,我不會要求路小姐嫁給輝傑之後要為陸家傳宗接代,這個責任可以留給輝傑的大哥和弟弟;我只是希望路小姐能為輝傑想想,既然你愛他,就該健康的陪他走一輩子,但在你的身體上有疑慮之前,我希望你們能夠暫時分開。在你們分開的這段時間,就當時給你們兩個人的愛情考驗,如果最後輝傑還是堅持要跟路小姐在一起,到時候我也不會再持反對立場。」

  藍母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但她希望路美瑤體諒,不要自私的把兒子困住。

  「伯母,關於你這個要求……我需要考慮考慮。」到國外治療是個大好機會,既然藍家願意安排,她也希望能夠有一個健康的身體,能夠跟藍輝傑廝守一輩子。

  但分開一段時間……輝傑會答應嗎?

  而且萬一治療出了差錯呢?

  路美瑤不敢往壞處想,她一直很樂觀的面對人生,在遇到藍輝傑之後更是堅持自己非要好好走一輩子不可,但若沒有接受真正的手術治療,她想要一輩子健健康康根本就是不可能。

  放下茶杯,路美瑤沉默了。

  她在考慮,她在掙扎著。

  她自私的想要擁有輝傑,但她這麼做對嗎?藍母已經退讓了,她並不求自己替藍家傳宗接代,只求有個健康的身體能夠陪伴輝傑一輩子。

  藍母的要求並不過分啊!她明白藍母的擔憂,萬一她撐不過手術,陪伴在她身邊的輝傑能承受得了嗎?萬一……萬一真的發生不幸,手術失敗,害得他像學長那樣頹喪的自我放逐,甚至遠離台灣好幾年不敢回來,那麼她真的太自私了。

  她寧可現在暫時讓輝傑死心,獨自去面對一切,等她手術成功後再來爭取他的愛,而不是拉著輝傑跟她一起面對不安又不確定的未來。

  這麼做,應該對輝傑比較好吧……

  「路小姐,這是我的電話,請你好好考慮,如果你決定了,請跟我聯絡。」藍母把一張寫著手機號碼的紙條放在路美瑤的面前。「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很不應該,但為了輝傑好,身為母親的我不得不這麼做。」

  對路美瑤提出這樣的要求,藍母很愧疚,但這實在是逼不得已的做法。

  「好……等我決定後,我會跟伯母聯絡。」她收下紙條。

  「那為了避免尷尬,我先走一步,路小姐你慢慢吃吧。」藍母起身離去。

  「伯母再見。」路美瑤起身送藍母離開。

  藍母走後,她一個人坐在包廂裡,看著一桌子豐盛的點心和冒著熱氣的菜,一點胃口都沒有。

  果然,藍輝傑的擔心是對的,霍文妃把話傳到藍母耳裡了。

  其實藍母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她是為了藍輝傑的幸福著想,因此她並不怪藍母,只怪自己身體不好。

  拿起筷子,她勉強自己享用餐點,美味精緻的餐點吃在嘴裡,卻一點滋味都沒有。

  吃著吃著,眼淚無聲的從眼角滑落。

  藍輝傑出國前,她才信誓旦旦說要愛他一輩子,現在她卻猶豫了,彷徨了。

  她該怎麼做才好?

  路美瑤轉頭看向方形窗框外的風景,對於她跟藍輝傑的未來感到茫然。

  中午與藍母見過面之後,路美瑤整個下午都心神不定,在公司裡根本無法工作。

  羅雪蔓發現了她的異樣,主動過來攀談,對於她跟藍母見面一事,感到憂心。

  羅雪蔓無法坐視好友陷入苦惱不管,於是邀請了路美瑤今晚到她家裡住下來,兩人好好詳談一番。

  「雪蔓姐,我決定了,我要到國外接受治療。」路美瑤來到羅雪蔓住處後,和她談了很多,心中也有了決定。「我打算跟輝傑暫時分開,我不要讓輝傑為我擔心。」

  「美瑤,我支持你的決定,但是國外你人生地不熟的,要不要我讓司珞幫你做好妥善的安排?」羅雪蔓哄睡了兒子後回到客房,她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聽路美瑤說出她最後的決定。「司珞他一定幫得上忙。」

  褚司珞帶著特助藍輝傑到法國出差,洽談另一個精品品牌的經銷權,這一去預計停留三個星期左右。

  羅雪蔓這些天都跟兒子單獨在家,正好可以接待路美瑤來家裡住。

  「輝傑的母親願意為我安排一切,但我不想麻煩她。」路美瑤寧可接受羅雪蔓的幫忙。「如果褚總裁願意替我安排,我會很感激。」

  「你別這麼說,過去幾年也都是你陪我走過來,司珞他很感謝你,我相信他會很樂意為你做些事情。」羅雪蔓走過來擁抱好友。「你既然決定出國去,就別擔心公司的事了,不過藍先生那邊你要怎麼跟他說呢?」

  藍輝傑會答應跟她暫時分手嗎?

  這是個難關。

  羅雪蔓知道藍輝傑深愛著路美瑤,她很懷疑他會肯放手嗎?男人在愛情這方面,其實是很固執的,當他決定愛一個女人的時候,絕對會堅持不放手。

  「我什麼都不會跟他說。」她想過了,她打算默默離開台灣。

  「什麼都不說?!這樣好嗎?」羅雪蔓一臉擔憂。「這對藍先生太不公平了吧?」

  「不公平又能怎樣?我要是不離開把自己的身體治療好,就算輝傑再愛我,他的家人也不會接受我的。」她不能太自私,就如同藍母所說的,她必須為輝傑著想。「這是一個冒險的決定,我知道我的離去一定會讓輝傑非常生氣,以他的個性可能會氣到決定跟我徹底分手,但如果這是他的決定,我也只能尊重他最終的抉擇。」

  她決定冒著失去藍輝傑的風險,一聲不響的離開台灣。

  「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了嗎?」羅雪蔓只能支持好友,畢竟感情的事,外人無法干涉。

  她點點頭。「嗯,我決定了。」

  「那好吧,我明天就打電話給司珞,關於治療的事,我讓司珞盡快幫你安排。」羅雪蔓能做的,就是替好友做好最妥善的安排。

  「謝謝你,公司就暫時麻煩你了。」路美瑤回給羅雪蔓一個感激的擁抱,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別這樣,我相信一切都會很順利的。」羅雪蔓眼眶也紅了,她衷心希望好友不管是身體方面還是感情方面,都一起順利。

  「我相信我會的……」表面上她樂觀的說著,但心裡卻充滿著不確定感。

  處理事情的空檔,褚司珞接到一通私人電話。

  褚司珞揚手示意正在跟他討論事情的特助藍輝傑暫時離開,藍輝傑關上門走出書房,來到客廳外的露台,他掏出手機打電話給路美瑤。

  電話撥通了,但沒人接聽。

  他又撥一次,還是同樣的結果。

  於是,他傳了簡訊。

  我正遙望著巴黎鐵塔,風景很美,下次帶你來法國度假。

  發送出簡訊後,他靠著露台的古典鑄鐵欄杆,靜靜的看著美輪美奐的巴黎市街景,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和人群。

  這趟來法國,已經停留約莫十天左右。

  「這裡風景不錯,下次我想帶雪蔓和小司過來度假。」十分鐘後,褚司珞講完電話了,他走出露台,站在藍輝傑身邊。

  這裡算是褚司珞半個故鄉,他計劃等小司學校放假時,帶他們母子倆來法國一趟。

  「我也正計劃要找工作空檔帶美瑤來度假。」藍輝傑沒想到總裁跟他想法一樣。

  「雪蔓剛剛告訴我,路小姐其實身體並不好,這樣的長途旅行,你恐怕要多費心吧?」褚司珞深深的看了藍輝傑一眼。

  「羅小姐剛剛跟褚總裁提起美瑤的事?」藍輝傑敏銳的感受到有些不對勁,因為褚總裁很少主動談及私事。

  「嗯,事實上這通電話,雪蔓跟我講的都是有關路小姐的事情。」他繼續說。「雪蔓要我幫忙盡快安排路小姐到美國就醫。」

  「為什麼?美瑤身體出狀況了嗎?」藍輝傑開始緊張起來,難怪剛剛打電話給她都沒接,該不會她發病了吧?「總裁,我必須打個私人電話,抱歉,我先失陪了。」說著,他抓著手機走進客廳裡。

  「路小姐沒事,你不必緊張。」褚司珞喊住他。

  藍輝傑停下腳步,緩緩回頭,一臉納悶的看著神情嚴肅的褚司珞。「美瑤既然沒事,為何羅小姐會突然要求總裁幫忙她去美國就醫?」

  「雪蔓說路小姐決定單獨前往美國就醫,希望我能幫忙路小姐安排到美國的相關事宜。路小姐請求我不會拒絕,我一定會托有力人士盡速找到這方面最厲害的權威醫師替路小姐看診,等我一安排好,路小姐隨時可以出國。」

  褚司珞人脈廣,在美國也有私人置產,關於路美瑤到美國的住宿和就醫問題,很簡單就可以解決;至於心臟方面的權威醫師,他也會想辦法透過關係,非要幫她找到一位最厲害的醫師不可!

  「不過我聽雪蔓說,路小姐似乎有意隱瞞你,直接到美國去就醫,並且打算在沒告知你的情況下跟你分開一段時間。」

  藍輝傑抿著唇沉默不語,臉色一片鐵青陰鬱。

  他沒想到自己才出國幾天,路美瑤卻打算悄悄離開台灣,一聲不吭的離開他。

  「路小姐這麼做絕對有她的苦衷。」身為男人,褚司珞可以瞭解藍輝傑的心情;當自己心愛的女人打算瞞著自己離開時,那種感受很糟,心情絕對很惡劣。「你自己想想吧,關於你跟路小姐將來想怎麼走下去,你心裡應該要有個底。」

  羅雪蔓在電話中並沒有要求他特別隱瞞這件事,而藍輝傑是他的得力助手,也是好朋友,他認為自己有必要透過一些訊息讓藍輝傑知情。

  藍輝傑沒有開口,他又走回欄杆前,靜靜的望著巴黎街景,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路美瑤答應過他,絕對不會因為身體上的疾病對感情退縮,她說過她愛他,願意跟他一輩子。

  但現在呢?她卻打算獨自離去,甚至連跟他提一聲都不要?!

  對於路美瑤自私的決定,藍輝傑感到一陣心疼。

  「總裁,麻煩你替美瑤做妥善的安排,但她出國的日期請排在我回國之後,在她離開台灣之前,我必須跟她見一面。」他靜靜的看著街頭,望著遠方,許久之後,他終於說話了。

  「沒問題。」褚司珞一口答應下來。

  十天後——

  清晨,外頭下起雨來了。

  雨聲滴滴答答。

  這十天以來,忙碌的藍輝傑抽不出多少時間跟她聯繫,期間兩人只簡短通了一次電話。電話裡,他關心問起她過得好不好?她忍住眼淚哽咽騙他,她很好。

  他似乎聽出了她聲音裡的異樣,問她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他說?然後他在電話那端靜靜的等待著她開口。

  她心驚的馬上找借口否認,說她只是因為太想念他,才會有點情緒不穩。

  那端的他沒說話,只是淡淡的說了再見。

  掛上電話的瞬間,她狂哭起來,腦海努力記住他的聲音,邊哭邊想他。

  那一晚,她哭了一整晚,而她的心情隨著時間逼近出國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更加低落。

  甩甩頭,將整理好的行李放在門邊,路美瑤告訴自己別再想他。

  離她出發前往機場還有三個小時的空檔,一夜未眠的她應該上床小睡一下,但她睡不著,一閉上眼,腦海便浮現藍輝傑的身影,他英俊的臉龐,他深邃會放電的眼眸,他的體貼溫柔,還有他生氣的模樣。

  她滿腦子都是他的身影,想忘都忘不了。

  她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好好睡一覺了,因為不敢想起他,每天寧可窩在客廳沙發上,聽音樂也好,看電視也好,她就是不敢回床上睡。

  那張床,有他倆纏綿的記憶。

  想起她就要這樣一聲不吭的離開他,想起他找不到她後悔有多憤怒痛苦,她就難過得好想哭。

  眼淚,悄悄滑落,她將眼淚埋在膝上,淚珠一滴一滴滴落在赤裸的腳丫子上。

  屋子的大門,在這時候傳來一聲短促的開鎖聲。

  正在哭泣的路美瑤沒有注意到這個聲音,大門被打開來,穿著一身深色窄款西裝、俊容上佈滿疲憊的藍輝傑,將鑰匙握緊收進口袋內,一手拎著幾個精品店的紙袋,邁開長腿踏進屋內。

  一進到屋內,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擺在門邊的一隻行李箱。

  他疲憊的神情顯得陰鬱幾分,視線從那只行李箱移往窩在沙發上、雙肩微微顫抖著的路美瑤。

  「誰惹你哭了?」他走過來,望著她顫抖的肩,冷冷的開口。

  聞聲,路美瑤驀地一僵,下一秒駭然抬頭。

  「傑?」倒抽一口氣,她驚愕的望著他,忘記要擦掉臉頰上的眼淚。

  他應該是今天晚上才回到台灣的不是嗎?而她將在今天一早搭機飛往美國,兩人將錯過見面的時間,她明明可以順利避開他的才對呀!

  但為何他卻出現在這裡?

  看他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難道他知道她即將出國的消息,臨時緊急趕回來?

  「我提早一班班機回國,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他的語氣依舊冷冷的,他將紙袋擱在沙發上,這是他在法國出差時,替她選購的禮物。

  「謝謝……」她看著那幾個精品紙袋,想也知道裡頭的禮物絕對十分昂貴。「謝謝你買這麼多禮物給我。」在他費心替她選禮物時,她卻計劃著要離開他。

  想到自己的計劃,路美瑤的眼淚忍不住又掉了下來。

  「費心買了這麼多禮物,只能得到你一句謝謝?」他看著在她眼眶裡打滾的淚水。

  路美瑤用力眨掉淚水,走上前攬住他的頸項,主動獻上紅唇。

  她抬頭吻他的唇角,然後貼上他抿著的冷涼唇瓣。

  這是最後一次吻他了,路美瑤激動的伸手解開他的襯衫紐扣。

  他用力封住她的唇,慾望急切而躁動的持續著。

  她壓抑不了淚水,哭了起來。

  屋子裡,不再有任何交談聲。

  一結束,他立即咬牙抽身離開她。

  煩躁的起身背對著她,整理凌亂的衣衫長褲。

  她哭泣著,強撐著脆弱的身子坐起來。

  剛剛的歡愛,他好憤怒,一點都不溫柔。

  他一定知道了,他一定在怪她選擇離去……

  路美瑤眼淚無法控制的一直掉一直掉。

  「你要去旅行是嗎?我看見門口擺著一隻行李箱。」他回頭惡狠狠的瞪著她的淚顏,強迫自己不要被她的吻和眼淚打敗,他無法接受她竟然決定不告而別!竟然選擇遺棄他的愛,離開台灣、離開他!

  她明明可以選擇讓他陪她度過這段手術,但為何卻打算棄他的愛而去?

  這樣自私的決定讓他心寒。

  但他願意給她一個機會——假如她願意取消獨自遠赴美國的計劃,他會重新接納她。

  「不,我不是去旅行,我是要去美國動手術,這段期間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去。」想必他大概知道她要赴美國就醫的消息了吧?要不他不會如此緊急的趕回來,因此她選擇向他坦白。

  「如果我不要你去呢?動手術不必這麼急的不是嗎?你明知道我已經在幫你安排,我可以陪著你找國內最厲害的醫師動手術,而不是丟下我獨自跑到美國去,一個人在美國孤單的生活,孤單的面對漫長的醫療!」

  好!既然她坦白了,他也無須假裝不知情了。

  她瞞著他想到美國就醫,都沒考慮他的感受,在做這重大的決定時,也沒想過找他商量,擺明就是將他摒除在她的生命之外!她這麼做,他無法接受。

  「傑,我很抱歉,我知道我的決定一定會傷你的心,但我別無選擇……」

  事到如今,她只有坦然面對他。

  「決定隨時可以改變。」他咬牙道,對於她似乎沒有改變決定而感到憤怒,臉色一陣鐵青。「只要你改變主意,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我不會改變。」她卻搖頭,不想臨陣退縮。「我要去。你不必等我,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才會回國。」

  手術能否成功不知道,她不能給他任何承諾,更不能自私的絆住他。

  他母親說的沒錯,她既然愛他,就該用健康的身體陪他一輩子,暫時離開他,讓他自由,也讓自己沒有負擔,她堅持要獨自一個人去面對這場手術。

  「到頭來,你還是決定一個人出國?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台灣,沒想過我會替你擔心、會感到不安嗎?你到底有沒有考慮到我的感受?你以為一個人去面對,對我是最好的嗎?」她的話讓他呼息不順,大大的動怒了。

  要就醫,大可在國內進行。他已經找到了一位這方面的權威醫師,接下來只需要透過關係人士接洽,得到對方允諾,就可以進一步討論治療的時間。

  國內的醫療環境並不差,而且無論治療的時間要多久,他都會陪著她。

  但她卻不肯等他的安排,寧可飛到美國去,還刻意將他撇除在外,寧可一個人單獨面對。

  她這麼做,其實是非常自私的將他的愛遺棄,狠心的把他退出她的生命之外。

  他快氣炸了!也心碎了!

  「對,我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還有請別浪費時間擔心我,不管這場手術最終的結果是如何,我都會自己承受。」為了他好,她得堅持下去,所以她故意用疏冷的語調傷透他的心。「別等我,如果有好的對象,你可以另作選擇。」

  還要他另作選擇?!

  這句話讓他徹底崩潰,也徹底的寒了心。

  他氣到渾身顫抖,他的手緊握成拳又鬆開,又再度握緊。

  「好,既然你非走不可,非得把我撇除在你的生命之外,那麼我必須告訴你——我不會等你!」面對她的堅持,藍輝傑徹底心死。「從現在起,我不會在乎你,更遑論是擔心你!你走!既然你不要我陪、不要我等,我也的確沒必要浪費時間,我再、也、不、在、乎、你、了!」

  大聲咆哮丟下話,他轉身就走,邁大步離去。

  砰!他甩上門,發出驚人巨響。

  路美瑤臉色蒼白的看著他消失在大門後面,她冷漠的面具龜裂,她甚至想開口喊住他,但卻發不出聲音,只能任眼淚滾落。

  因為這是她自己的決定,她不能後悔!

  既然不准自己後悔,為何她卻哭得這麼凶?眼淚不受控制的一直掉落……她跌坐在地板上,哭到無法自抑。
引言 使用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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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12-26 23:59:29

第9章

  拉著行李在清晨雨中大步行走,藍輝傑神情陰鬱而狂亂。

  她還是決定離開他,寧可獨自一個人出國面對手術,也不肯改變主意。

  她就這麼狠心?狠心遺棄他的感情,不要他的關心?

  真是可笑,他竟然這樣輕易就被她遺棄了……藍輝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憤怒地站在雨中,任雨絲打濕他的頭髮和昂貴的西裝,他感到很心痛但又心疼啊,即使恨透她了,他還是心疼她將來得獨自面對的生活。

  原來心痛就是這種感覺。

  原來心疼的感覺比心痛更可怕!

  他兩種都感受到了。

  「啊∼∼」藍輝傑憤怒地丟下行李箱,仰頭對著天空漫飛的風雨狂吼大叫。

  該死的,她竟然選擇遺棄他。

  他需要發洩心中的不甘和怒氣,還有幾乎將他淹沒的不安和擔心。

  他該死的無法丟下她一個人到國外去,即使她堅持一個人,即使他臨走時撂下狠話要如了她的願。

  但該死的,他就是做不到。

  站在雨中好久好久,他渾身都被雨淋得濕透了,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憤怒過,這樣頹喪過。

  顫抖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他撥了電話給好友霍旻浩。

  那端,霍旻浩在手機響了很久之後才接起電話。

  「輝傑,這麼早找我幹麼?」霍旻浩在睡覺,聲音慵懶沙啞。

  「我被女人拋棄了,現在心情惡劣,需要喝一杯,是朋友的話就出來陪我喝酒。」狂吼發洩怒氣之後,他的音調反而變得平穩無波。

  「真的假的?」他完全聽不出來他說的是真是假。

  「真,的。」他冷冷地說。「你到底出不出來?不來就別浪費我的時間。」說著,他就要切斷電話。

  「我當然去,要在哪裡碰頭?」可是現在已經是清晨,酒館已經休息了。

  「到我家來,記得帶酒。」他要讓自己徹底醉一場,就算喝到醉死也要躺在自己的公寓裡。

  將手機收進口袋裡,他提著行李繼續在雨中慢慢走著。

  一路上,他覺得孤單,心情悲苦,這輩子他從沒為任何事如此沮喪憤怒過。

  路美瑤是第一個讓他嘗到這種滋味的人。

  她真狠,真的很狠,很狠。

  藍輝傑想要恨她,但他做不到。

  他無法恨她,他還是好愛好愛她。

  情緒悲苦複雜的藍輝傑,渾身濕透的回到公寓。

  「你——」已經等在門口的霍旻浩一見到他如此落魄的樣子,嚇傻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捧在手裡的一箱洋酒險些摔到地上。

  「我要喝酒。」他冷靜的打開大門走進去,一身的濕衣服也不脫,便朝箱子裡拿出一瓶威士忌。

  「要喝也得等你換好衣服再喝。」霍旻浩放下紙箱,拖著他走進浴室裡,將他推進去,「你這個鬼樣子真糟糕,先把自己洗乾淨再來喝。」

  被推浴室裡的藍輝傑,木然的站到淋浴間裡脫去身上的衣物,機械式的打開水龍頭,讓溫暖的水流洗去他一身的冰冷。

  身體被溫水洗暖了,但他的心依舊很冷很冷,冷到快要凍僵了。

  但他還是無法不關心她,不擔心她。她即將飛到國外,獨自面對心臟手術和漫長的追蹤治療,即使她堅持要自己一個人面對,但他的心絕對比她還要不安。

  他說不在乎她了,但他心裡非常明白,他永遠都無法放下她,永遠都不可能不在乎她啊。

  半年後——初秋,天氣微涼。

  路嬍瑤身穿薄風衣搭著牛仔褲,拉著行李走出機場,現在的她已剪去一頭長髮,服帖有型的短髮將她的五官襯得更加立體漂亮。

  纖細漂亮的她站在機場大門外,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和車輛,耳邊響起的是熟悉的語言,一股奇異的感覺讓她心情激動。

  終於,回到台灣了。

  很幸運的,她的心臟手術非常成功,這都得感謝褚總裁幫她安排了一位全美知名的心臟權威醫師,才得以順利完成心臟手術,而且手術後一切恢復正常,這陣子追蹤下來都沒有大礙,成功到連醫師自己都感到非常滿意。

  因此醫師同意她返回台灣,並將她的病歷轉到台灣某大醫院,往後她只需要配合這間醫院做長期的追蹤治療,身體方面將不會再有什麼大礙了。

  這段期間她很感謝醫護人員對她的照顧有加,還有台灣友人打電話或寫信給她祝福。

  這半年,她過得很好,一天比一天好,但不知台灣的好朋友們都過得好嗎?

  經過了半年,藍輝傑已經忘記她了嗎?他真的不在乎她了?他的身邊已經有別人了嗎?

  如果現在她走到他面前,他還會對她微笑嗎?

  面對未知的未來,路美瑤心情忐忑不安。

  不過,不管未來會如何,她都要試一試。

  現在,她擁有了健康的身體,她有資格愛藍輝傑了,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到藍輝傑面前去,告訴他,她回來了。

  搭上計程車,她直奔台北,前往長期與完美公關公司合作的「蓿菲造型工作室。」

  雖然長途飛行時差的問題讓她感到疲倦,但她一點也不想浪費時間,她接受了羅雪蔓的邀請,今晚一定要參加「司雪集團」的新品發表晚宴。

  她要以最美麗,最健康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

  「夏老師,麻煩你了。」踏進「蓿菲造型工作室」的迎賓廳,她看見了久違的朋友之一,年近四十但看起來依舊年輕窈窕的夏蓿菲老師。

  「交給我吧,雖然你比以前更瘦了點,胸部也小了一號,穿禮服可能比較撐不起來,但我一樣能讓你驚艷全場。」夏老師熱情的給她一個擁抱。

  「我好緊張,很久沒參加宴會了,也很久沒穿高跟鞋了。」這半年來,除了在醫院住院以及固定回診的時間之外,她都從事適度的運動,腳上穿的永遠是輕便的運動鞋。

  「別擔心,你只是稍微徐生疏了而已,我相信一到宴會現場,你馬上就能進入狀況。」

  「希望如此。」她給自己加油打氣。

  「好,那麼開始吧,反正時間很足夠,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乾脆先做個SPA消除疲勞吧。」做完SPA後保證她的疲勞一掃而空,肌膚水當當,「你是貴賓,今天就由我親自幫你做全身經絡精油按摩,這是免費贈送的喔。」

  「太好了,這正是我現在最需要的。」她跟著夏老師來到按摩房。

  現在是下午四點鐘,耳邊播放著悠揚的心靈音樂,空氣裡散發著淡淡花香,她趴在床上,讓夏老師替她做全身的經絡精油按摩,隨著夏老師熟練的手法和恰到好處的力道,她舒服的閉上眼,睡了一小時的覺。

  接下來的時間,她一樣很信任地交給了夏老師。

  兩個半小時之後,她站在穿衣鏡前,看著已然脫胎換骨的自己。

  「美瑤,你今晚一定會迷死很多單身漢。」夏老師替她整理頭髮,做最後的檢查。

  夏老師對自己所做的造型十分滿意,當然啦,這也是因為客人本身條件出色。

  「謝謝夏老師,辛苦你了。」她期待藍輝傑看見她美麗的模樣,心情因此更加忐忑不安了。

  「行李先放在我這裡由我保管著,你別緊張,安心的去參加宴會吧,我已經讓助理幫你叫好計程車了。」計程車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好,那我出發了。」拿著寶藍色流蘇晚宴包,她拎起裙擺,優雅地走出工作室。

  「祝你好運。」夏老師衷心給她祝福。

  「謝謝。」她搭上計程車,朝飯店出發。

  來到位於頂樓的空中宴會廳,宴會已經開始了。

  她一進場隨即受到不少男士的注目,短髮簡單的別著鑽石髮飾,一身香檳色削肩禮服,將她的骨感和蜜色肌膚襯托得性感迷人,多層次的飄逸裙擺,讓她踩著銀色高跟鞋走動時,變化成一波又一波的浪花。

  她緩緩地走進佈置充滿南洋風情的宴會廳裡,她對每個投來注目禮的男人微笑,但笑容的背後卻是一陣失望,因為那些男士都不是她想找的人。

  她想找的人是藍輝傑,她想念他,想見他。

  但在宴會廳裡繞了一圈,她始終沒有見到他的人。

  他到哪裡去了?難道他還沒到嗎?

  路美瑤腳步站在最顯眼的地方,她期待藍輝傑在踏進宴會廳時,第一眼就能看見她。

  她靜靜等待著。

  驀地,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她朝門口望去,這次終於看見他了。

  路美瑤心跳加速的看著穿著深藍色窄款西裝的藍輝傑,瀟灑迷人的走進宴會廳裡,他自信的視線在大廳裡迅速環繞一圈,當他朝她這邊看過來時,路美瑤緊張的朝他露出笑容,屏息等著他的反應。

  但他的視線卻冷淡無波的從她面前掠過,他沒有任何反應,下一秒卻有名女子從後面走到他的身邊,親熱的偎著他,挽著他的手臂,與他親暱談笑起來。

  路美瑤彎起的笑容凝結住了,她睜大美眸,驚愕的看著他身邊的女人——霍文妃。

  他跟霍文妃在一起了?

  藍輝傑說的是真的,他不會再在乎她了。

  所以,當她到美國就醫時,他真的放棄等待她了……路美瑤一陣冷涼,她顫抖的抱著自己裸露的雙臂,緩緩轉身走開,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了別人。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躲到羅馬柱後,一個人面對悲苦的情緒。

  她回國了。

  根據褚總裁給的訊息,今晚她會來參加晚宴。

  藍輝傑迫不及待踏進宴會廳裡,故作鎮靜的環視宴會廳一圈,他果然看見她了。

  雖然只是故作冷靜無波的驚鴻一瞥,但她的身影卻清楚深刻的烙印在他腦海裡。

  半年未見,她將長髮剪短,人變得更加纖瘦了,穿著香檳色晚宴服的她,是個誘人的骨感美人。

  她變得更美了,美得讓他差點失去控制得想上前帶走她,他想脫下西裝遮住她的骨感粉肩,不讓其他男人欣賞她的美麗。

  他真的差一點就要走上前去,幸好霍文妃及時出現了。

  今晚說好請霍文妃配合演一場戲,他到現在還是無法原諒路美瑤選擇不告而別,獨自到美國就醫的決定,所以即使她回國後有心刻意來這裡見他,他還是無法如此簡單原諒她。

  故意找已經在三個月前閃電結婚的霍文妃來演戲,就是想要氣氣她,讓她誤以為他跟霍文妃在一起,讓她後悔當初離他而去的決定。

  他做到了。

  她看見他跟霍文妃在一起的親暱模樣,她難過的轉身走掉了。

  藍輝傑憂鬱卻管不住深情的目光,朝她躲起來的方向看去,他這麼做其實是在折磨他自己。

  「這樣好嗎?我覺得我很對不起路小姐,當初我如果不要把路小姐的事告訴藍伯母,路小姐應該不會突然決定到美國去吧?」自從遇到生命中的真命天子而閃電結婚之後,對愛情有所領悟的霍文妃其實心裡很內疚,當初都是因為她的任性,才會拆散了他們兩個。

  「這件事我媽遲早會知道,我瞭解我媽,她知道後也一定會找美瑤,但談歸談,美瑤不該這樣輕易放棄我的感情,她有另外一種選擇,但她卻不要,硬是將我摒棄在她的決定之外,這是我最氣她的一點,她以為這是為我好,但她的選擇除了折磨她自己以外,更加的折磨著我。」

  到現在,他氣還沒消,但氣歸氣,這半年來他付出的卻一點也不少。

  他在這半年裡,飛了美國六次,嘴上說還生著氣,但心裡卻深愛著她,心疼她在美國為自己的生命努力,因此暗地以富芯雅和羅雪蔓的名義寄出很多禮物到美國給她。

  他的氣只是表面,內心是心疼她的,心疼到心痛的程度,而心疼又心痛的感覺,從她離開那天到現在都沒減少過。

  「都氣這麼久了,你還沒氣夠啊?」霍文妃根本不信藍輝傑會是個那麼小氣的男人,他根本就是裝出來的,眼裡明明盛滿擔心,卻還死硬的裝著不在乎。

  「既然擔心就去看看吧,我想她一定正在哭吧。」霍文妃推推他。

  他不為所動。

  「算了,這件事我就幫到這裡為止,其他的我管不了了。」霍文妃沒轍,翻了翻白眼後扭腰擺臀的走掉,「拜,我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打電話給我老公,不跟你說了。」

  霍文妃當真走人了。

  藍輝傑的目光一直鎖定在路美瑤躲藏的羅馬柱那頭,站在原地很久之後,他再也按捺不了了,情感戰勝自尊心,他緩緩邁出步伐朝那端走過去。

  她真的在哭嗎?

  因為看見他跟霍文妃在一起,所以心碎的躲起來哭泣?

  心口緊擰著,他一步一步接近她。

  當他終於走到羅馬柱旁,就見她的粉臂垂落在身側,美麗細緻的手指緊緊揪抓著裙擺,他只差一步就可以看見她的臉了。

  就在他將跨出最後一步時,她卻突然轉身從羅馬柱後走出來。

  「喔。」低嚷一聲,她硬生生撞上他的胸膛,「抱,抱歉。」低頭向對方致上歉意,她搗著吃痛的鼻子,抬起紅紅的眼睛 對上來人。

  驀然對上藍輝傑那雙深邃黑瞳,路美瑤一陣愕然,她眨眨眼,整個人怔住了。

  望著她那顯然哭過的眼眸,那張寫滿哀傷的小臉,他也愣了一下。

  「路小姐,好久不見。」藍輝傑率先從怔愣中回神,他表現得十分客氣生疏。

  「輝傑……」這一句「路小姐」將已經心涼的她,徹底打入地獄。

  她再也說不出話來,心中對他的思念無法吐露,內心衝擊很大,心很痛,但心痛是她自找的,當初他就說過,他不會再在乎她了,這就直接表明他不會等她回國來。

  而當初她也是懷著不願讓他孤單等待的心態離他而去,所以,現在他會跟霍文妃在一起,是她造成的,怨不了任何人。

  「真巧,竟然在這宴會上遇見路小姐。」她哀傷落寞的神情讓他心疼,但他依舊強自鎮靜,他不會是先示弱的那個人,因為她當初棄他而去的舉動,到現在仍深深傷害了他。

  「是啊,真巧。」看著他會讓她心更痛,她垂下眼眸,一手抓著裙擺一手抓著晚宴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知所措的站在他面前。

  他擰著眉頭,看著她無措的舉動,心裡有點火又覺得心疼。

  「這麼久沒見了,你——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看著令人心疼的她,他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了。

  「我……祝你跟霍小姐在一起能夠一直幸福下去。」她想說的不是這個,她想告訴他,她想念他。

  但他跟霍文妃在一起已經是事實,既然他已心有所屬,她還能說想念他嗎?

  祝福,才是他最需要的吧。

  「就這樣?」他低吼的朝她逼近一步,臉色鐵青。「祝福我跟霍文妃?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

  「我想要的結果已經不會得到了……」被他的吼聲嚇得發抖,她尷尬的看著周圍的賓客,他們都朝這裡投來異樣的目光了,而在這些人當中,她看見羅雪蔓正憂心的朝她望過來。「所以我不想再奢求什麼,我現在只希望你能夠找到幸福的真愛。」

  她回給雪蔓一個堅強的笑容,她不想讓自己和他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一說完話,轉身便走。

  香檳色身影快步離開宴會廳,不只是因為不想被注目,而且她現在心碎了,很想很想痛哭一場。

  她走掉了!

  藍輝傑驚愕的站在原地。

  「藍先生,美瑤她很愛你,被她看見你跟霍小姐在一起,讓你感到獲得勝利了嗎?」羅雪蔓走過來跟藍輝傑說話,她以為藍輝傑還在生氣。「就算你不想再愛美瑤,也不該讓她傷心離去,她是多麼期待這一天,她一直希望用健康的自己來重新面對你,但你卻傷了她,還傷她那麼深……藍先生,你要去哪兒 ?」

  羅雪蔓話還沒說完,藍輝傑冒冷汗的抓回恍惚的情緒,邁大步追出去。

  他不是不想再愛她,他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猜,他去追路小姐了。」褚司珞走過來羅雪蔓的身邊,微笑的給她一個答案。

  「是嗎?」他真的會去追美瑤嗎?

  「我保證。」褚司珞給愛妻一個保證。「來吧,別擔心他們的事了,你該陪我好好招待賓客們。」

  摟著愛妻,他帶著她朝一群政商名流走過去。

  羅雪蔓頻頻回頭看著藍輝傑的身影,他的確是朝門口走出去,但他是去追路美瑤嗎?

  但願他能將她的話聽進去,去把美瑤追回來。

第10章

  跑出飯店,路美瑤揚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她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了,她必須盡快離開這裡,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獨處療傷。

  打開計程車車門,她正要彎身坐進去時,驀地,一支手臂強勢地橫過來,阻止她上車。

  「你——」

  他抓住她的手,另一手將車門關上,「我送你回去。」拉著她,強迫她走往另一頭。

  「我要自己回去,不必麻煩你。」她搖頭拒絕跟上他的步伐。

  再跟他糾纏下去,她只會更痛苦而已。

  「不走?」那只好用別的方法帶走她。「那抱歉了。」他突然彎下身,將她抱在懷裡。

  「藍輝傑,你這是做什麼?放我下來。」她緊張的摟住他的頸項低聲驚嚷,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

  「我送你回去,你如果不願意,我只好這樣抱著你到停車場去。」抱著她大步走進飯店裡,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打算搭電梯到地下停車場。

  「好……我搭你的車回去。」她尷尬又難過,跟他太親近讓她又產生依戀感。依戀感越重,心就越痛。

  他走進電梯裡,在電梯內將她放下來。

  他一放手,她立即閃到一旁去,跟他拉開距離。

  「我不是細菌,沒必要躲我躲那麼遠。」他臉色一黑,伸手將她拉過來。

  「我能不躲嗎?我怕被別人看見,萬一傳到霍小姐的耳裡,會給你帶來麻煩。」她不想破壞他的感情,既然霍文妃是他最終的選擇,不論心再痛她都會退出,會祝福他。

  「這不關霍文妃的事。」電梯抵達地下停車場,他拉著她踏出電梯外,大步朝他的車子走去。

  「真的無關嗎?」來到他的車子旁邊,她的臉蛋垂得低低的,眼淚再度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幽怨落寞。

  霍文妃健康勇敢又美麗,是他最後的選擇,而她就算花了半年的時間贏得了健康的身體,也永遠比不上霍文妃。

  「我說無關就無關,你為什麼還要哭?」他看見一滴一滴的眼淚從她眼裡掉落,落在她抓著裙擺的手背上。

  她不語,背過身將眼淚抹去。

  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粉肩,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從後面緊緊的摟住了她。

  「傑……」她身子一震,僵在他的懷抱裡。

  這個擁抱代表著什麼?

  為什麼他在顫抖著?

  「歡迎你回來台灣,看著你健康回國,我很高興。」他再也壓抑不了了,閉上眼深深的吐露心聲,她的眼淚打敗了他的固執,「從現在起,再也沒有人可以將你從我身邊嚇跑了,對不對?瑤,回答我,你再也不會從我身邊走開了,是嗎?」

  將她扳過來面對自己,他低頭深深的望進她寫滿驚愕的眼眸裡。

  「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你還希望我……留在你身邊嗎?真的還希望嗎?」她激動的抓住他的手臂。

  「我一直都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他也一直在等待著她,這半年來,他暗地飛往美國探視了她好幾次,從她接受手術前的檢查,她在開刀房做手術那漫長的幾個小時,她手術後恢復狀況良好轉進一般病房,她出院,她開始規律的生活……他都在一旁悄悄的陪著。

  每次看見她更加健康,他都更加欣喜。

  他做不到不在乎,但她堅持單獨離去讓他很生氣,所以他故作冷淡,還找來霍文妃演戲。

  這一切其實在在都顯示著,他非常非常的在乎她。

  「真,真的嗎?」紅紅的美目慢慢瞠大,眼裡又是一片水霧瀰漫。

  「我何時騙過你?」還懷疑他?一陣惱怒湧上來。

  「謝謝,謝謝你還希望我留在你身邊……我真的好高興,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以為你已經選擇跟霍小姐在一起——」她激動的撲進他的懷裡,卻在提及霍文妃時,猛地頓住,「我,我想我誤會了,你希望我留在你身邊,只是要維持一般朋友關係對不對?抱歉,我誤會了。」

  迅速退出他的懷抱,她對自己解讀錯誤感到狼狽不堪。

  他走上前,將她抓回來。

  「傻瓜,我說希望你留在我身邊,是以親密情人的身份,你的存在威脅不到霍文妃。」

  低頭,跟她鄭重聲明。

  「可是……」她欣喜若狂卻又憂心忡忡。

  「沒有可是,這件事我會找時間跟你解釋,但現在我不想浪費時間。」他低頭尋找她粉潤的唇,密密實實的貼上去。

  在藍輝傑房間裡的大床上,交疊糾纏的兩個人,一次又一次激情地需索彼此,彷彿永遠要不夠對方似的,想把這半年來的思念補回來。

  直到夜已深,累了倦了的兩人才分開。

  他睡著了,路美瑤卻捨不得入眠。

  她等這一天等了半年,當她看見他和霍文妃相偕出席宴會,兩人親暱談笑的模樣,讓她誤以為他跟霍文妃交往。

  沒想到一切只是他怒氣未消的安排,他央請已婚的霍文妃演一小段戲來氣她,而他的確成功了,讓她一度心碎又心痛。

  幸好,他捨不得讓她傷心太久,從宴會中追了出來,將她帶回他的住處,情不自禁的抱了她,也將一切誤會說明清楚。

  他的心裡依舊只有她進駐,他想要的女人只有她而已。

  「傑,你睡了吧?沒關係,即使你睡著了,並沒有聽見我說的話,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愛你。」低頭看著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她輕輕低語,「為了讓自己能夠配得上你,我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健康,這半年來我每天都想著你,是你讓我努力撐過每一個孤單的日子,現在我回來了,我要告訴你的母親,我可以健健康康的嫁進藍家了,不過前提是你得願意娶我才行……」

  她以為他睡了,聽不到這段自言自語,可是熨貼著她的寬闊胸膛驀地動了動,圈在她腰肢上的手臂也突然束緊。

  「呀。」她低呼一聲。

  「今晚親熱這麼多次,我又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你肚子裡可能會有我藍家的骨肉,我不娶你行嗎?」他笑著張口輕舔啃咬她瑩白的細嫩耳垂。

  「你,你不是睡著了嗎?」他聽見了?臉頰一陣燒紅,耳畔一陣麻辣,因為他的啃咬舔弄。

  「我沒睡,只是閉眼休息。」他哪捨得睡?分開半年了,他雖然表面不承認,但心裡其實日日夜夜等待兩人相聚。「瑤,我會盡快安排你跟我爸媽見面,你這麼健康,我爸媽再也沒有理由反對了。」

  他會盡快將她娶進藍家,不過在這之前,他得努力將她養胖一點,雖然骨感的她更加性感了,但抱起來實在太單薄。

  「我很高興我們又在一起了。」她聽了之後,感動的哭了。

  「你怎麼變得這麼愛哭?」他吐出歎息,翻身將她壓在精瘦的身下,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珠,「我愛你,別哭了,別用眼淚折磨我的心。」

  細細密密的吻,溫柔的安慰,輕易的再度點燃兩人的熱情。

  「我就是要折磨你,誰叫你找霍小姐來讓我誤會。」她頑皮的攬住他的頸。

  「這種折磨要我很樂意接受。」他受不了這番挑逗,揚高一雙濃眉,充滿電力的黑瞳迸射出慾望的火光,一觸即發的火光,「來吧,折磨我吧。」

  接下來的時間,她忙著承受他的熱情,忙著嬌吟喘息,這一回又忙了好久好久……

  從「蓿菲造型工作室」拿了寄放的行李之後,路嬍瑤開著藍輝傑的車來到公司一趟。

  范至克,富芯雅看見她回國,開心的跑過來擁抱她,關心她的情況,羅雪蔓則找了空檔詢問昨晚的事,她很擔心她和藍輝傑的發展。

  路美瑤據實以告,昨晚戲劇性的發展連她都感到意外。

  在公司逗留了一個下午,她才開車返回自己的住處。

  離開半年,她以為自己回到家,將會看見因潮濕而散發霉味的房子,沒想到卻是整齊乾淨,空氣中還散發著淡淡花香。

  她感到十分意外,站在門口很久很久,還是不敢相信這間屋子能維持這麼整齊乾爽。

  帶著疑惑,她關上門在屋子裡看了一圈,發現這裡的每個角落都有人整理過的痕跡。

  奇怪,是誰幫她整理這間屋子的?會是藍輝傑嗎?

  路嬍瑤在屋內找著蛛絲馬跡,一番尋找之後,她在衣櫥最下面的抽屜中,找到他的卡文克萊內衣褲和一套睡衣以及休閒服,在浴室的防水吊櫃擺放毛巾的位置後方,看見了一套跟他住處同品牌的盥洗用具和刮鬍刀,在廚房餐檯擺著泡麵的地方發現幾包進口意大利麵條,在冰箱的抽屜裡發現許多意大利面用的罐頭食材。

  另外她還在鞋櫃最下層,找到了他慣穿的勃肯休閒鞋。

  他把所有的東西都藏在櫃子裡,表面上這間屋子看似沒有其他人駐足過,但實際上卻隱藏了很多痕跡。

  原來,這半年來他都在這裡走動,感受她的存在。

  他是真的很在乎很在乎她的。

  打開行李箱,一邊整理衣物,一邊想到這半年來他只能靠在這間屋子裡走動想念她,路美瑤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喀,大門傳來開鎖聲。

  下班後直接來到這裡的藍輝傑,輕鬆愉快的走進房間裡。

  「嗨,」他走到她身邊,從背後抱住她,「行李還沒整理好?」

  他們約好今晚他過來這裡接她,以後她將搬去他跟他同住一起。

  「快好了。」她努力眨去眼淚,但聲音有點沙啞。

  他感覺不對勁,走到她面前,在床畔坐了下來,擔心的眸子望著紅紅的眼睛,「怎麼又哭了?」

  「我很抱歉,讓你等了半年。」她強忍淚水,嘴角彎起微笑,「還有謝謝你幫我整理房子,你把房子照顧得很好,也把你自己的東西隱藏得很好。」

  「啊,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朗朗大笑,他一點也不認為被她知道這個秘密有什麼好尷尬的,「這半年來,只要我想念你想到快發瘋時,就會來這住一晚,躺在有你氣息的床上,抱著你的枕被,感覺就好像抱著你一樣。」

  他大方坦承自己過於瘋狂而執著的行為。

  「你真好,想我的時候還能靠這間屋子一解相思,而我都沒有,我有時候想你想到竟然會有錯覺,感覺你好像就在我身邊某一個地方看著我,有幾次還把路人的身影誤當成你……」

  在美國時,每隔一段時間,她就會有這種強烈的感受,常常感覺到他就在身邊。

  「是嗎?看來你真的很想我,聽你這麼說,我心裡平衡多了。」他眼神閃爍的笑著,關於他飛了美國好幾次的事,他想藏起來當秘密,等到結婚那天,他會告訴她,就當是新婚禮物吧。「你還得花多久時間整理?我跟爸媽約好七點半碰面,他們迫不及待想見你這個兒媳婦了。」

  現在是六點零五分,時間其實還算充裕,因為餐廳離這裡不遠,二十分鐘車程而已。

  「行李很簡單,我先整理一些就好,其他的隨時可以回來拿。」她將行李箱關上,放在一旁,「不過我得花點時間打扮一下,我想換洋裝。」

  現在她身上穿的是T恤和牛仔褲,不換掉不行。

  「好,你換吧,我在這裡躺一下,昨晚體力消耗得太多,今天又上一天的班,我快累掛了。」說著,他舒服的躺上床。

  「誰教你要那麼放縱。」想起昨晚,她一臉羞赮。

  「沒辦法,我情不自禁。」他單手撐著側躺,對她曖昧眨眨眼,「其實我不是真的很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現在再抱你一次。」

  伸手想將她撈到床上來。

  「你想得美,我現在沒空。」她紅著臉跑掉,從衣櫃迅速拿了一件洋裝便躲進浴室裡,「你安心補個眠,等一下我會叫你。」

  門關上,她無福消受他的熱情。

  他失望的躺回床上,閉眼假寐補補眠。

  沒關係,現在沒能抱她,晚上有得是時間,而且將來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藍輝傑這輩子沒這麼快樂幸福過,也許,這半年的分開是對的。

  這半年來,她努力恢復健康,而他讓父母見識到了他對路美瑤的執著,現在她回國了,而父母也願意接納她,甚至比他還急著舉辦婚禮,今晚雙方見面,他想爸媽應該會提起籌備婚禮的事吧?

  如果當真提起婚事,希望她不會嚇著才好。

  與藍家父母見面,一切很順利。

  藍母對她感到很虧欠,今晚還準備了禮物要送她,那是一條蒂芬妮彩色寶石手環。

  禮物如此貴重,她不敢收,但在藍輝傑的堅持下,她只好乖乖收下。

  餐宴過後,在餐廳門口送走藍家父母之後,兩人並不急著返家,手牽手在街頭散步閒晃。

  路美瑤對於今晚餐宴上藍父和藍母的關心和熱情,她很感動,但對於藍母提及要他們盡快籌備婚禮,她卻感到有點緊張和不安。

  「我覺得太快了……」

  「怎麼會?我都等半年了,難道你還打算讓我等下去?」果然,結婚的提議還是嚇到她了,「瑤,別緊張,婚禮我爸媽會籌備,這段時間你只要安心等著當美麗的新娘。」

  擁著她,他盡力安撫她的緊張。

  「我知道你爸媽一定會安排好一切,但我才剛回國,工作還沒上軌道,我還有很多計劃……」突如其來的婚禮將打亂她原本計劃好的一切。

  「所有的計劃都可以等婚後再進行。」他保證自己絕對會給她全然的自由,「我不會干涉你,當藍太太之後,你一樣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真的可以嗎?」面對他堅持的保證,路美瑤還能拒絕嗎?

  「可以,我願意蓋章擔保。」他低頭輕啄她的唇,這是保證。

  一個淺吻不夠,他還想再深入的吻她,但她害羞的推開他,望了望四周來往的路人。

  「別在這裡……」

  「別在這裡?那意思是回家之後就可以對你為所欲為了?」低頭,在她耳邊放肆的低笑著。

  「好,隨便你想怎樣都行。」她大方應允。「但現在我還不想回家,我想去逛夜市。」剛回國,她有好多地方想去。

  「不管你去哪裡我都奉陪。」只要今晚讓他為所欲為,就算穿西裝逛夜市很不搭,但他很樂意陪她到天涯海角。「走,我們去士林夜市,逛到過癮再回家。」

  「你可以嗎?」她懷疑地看著他。

  這天之驕子,從小就出生在富裕家庭,平日總是出入上流社會的男人,竟然肯陪她逛夜市。

  「怎麼不行?你以為我三餐都吃鮑魚燕窩長大的嗎?學生時代我也常跟同學逛夜市。」

  從小生活優渥的他,也有平民的一面,「我還可以介紹你幾樣好吃的小吃,滷味,對了,還有雞排……跟我逛夜市包準逛得很過癮。」

  他拉著她走向他的昂貴房車。

  「今晚我請客,你儘管吃儘管買。」開車載她直奔夜市。

  「早知道我應該選擇逛路易威登旗艦店。」她懊惱地說。

  「你現在想改主意也可以。」他完全配合。「那就改逛微風廣場的路易威登好了?還是你想逛新光三越的古馳?」

  「不要,我要逛士林夜市。」怕他真的掉頭朝百貨公司駛去,她馬上定案。「走,我今天一定要大採買,非要逛到夜市收攤不可。」

  她發下豪語。

  他臉色稍微難看了一下。

  等夜市收攤是幾點?他沒概念,但恐怕是很晚很晚。

  那今晚……算了,反正來日方長,他有得是時間跟她耳鬢廝磨,跟她恩愛。

  薄唇彎起愉悅的笑痕,他感到很幸福。

  他轉頭看著她,她也一樣幸福的對他眨眼甜甜笑著。

  「等等,在前往夜市之前,我想先吻你一次。」她甜美的笑讓他情不自禁,把車往路邊的停車格一停,他攬住她,低頭迅速尋找她粉潤甜唇,渴望的吻住。

  她沒拒絕,大方的讓他吻個夠。

  只要他不失控,她願意讓他吻到過癮為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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