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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10-1-22 23:07:59

前言:

這個似曾相識的男人,
為什麼會用這麼火熱的眼神看著她?
他不知道這很無禮嗎?
詭異的是——
她竟然會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慢著!
他怎麼對她兒時的事瞭若指掌?
「這十幾年來,我從沒有一刻忘記過你。」
十幾年來?難不成……是他!?
可是那傢伙老愛欺負她、戲耍她,
怎麼可能會「沒有一刻忘記過她」?
哦∼想必他又想戲耍她了吧?
既然如此,
她可得想個辦法好好回敬他!


楔子  

  奈良擇口武道場

  擇口武道場創於明治末年,至今已經到了第四代了。現任場主擇口伊太郎教導武術以認直、嚴謹著稱,慕名而來的學生人數已超過五百名。目前擇口武道場已是日本數一數二的武道場之一。

  午後一場大雷雨剛過,在後院遼闊的跆拳道道場裡,傳來一陣陣練武的吆喝聲,而在跆拳道道場右邊的另一問空手道道場裡,館主擇門伊太郎則親自在指導一名年約八九歲的小女孩練空手道。

  「雅希,右腿要抬高一點,然後左手出拳時要盡量用力,這樣你的攻擊才能達到將對方擊退的效果。」伊太郎說。

  「哦,是這樣嗎?」早已練得滿身大汗的雅希,一張漂亮得好似琉璃娃娃的小臉紅咚咚的,可她還是努力的抬高右腿,同時左手用力的收拳再出拳。

  「嗯,很好,這樣就對了。」伊太郎滿意的點點頭,笑道,「好啦!丫頭你已經練了一個下午了,今天就到此為止,下去休息一下,明天再練吧!」

  「嗯。」收拳,她轉身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擦拭臉上汗水。

  「你媽媽晚餐應該準備好了,你先去沖洗一下,該準備吃飯囉。」伊太郎慈藹的拍拍她的肩說。

  「嗯,那我先出去囉。」說完,她轉身就要跑出道場。

  「雅希,叫你走路別老是蹦蹦跳跳的,要溫雅一點,你怎麼又忘了?」伊太郎蹙起眉,在她後面提醒著。

  「哦!知道了。」跑了幾步後,聽到父親在背後的叮嚀,她連忙放慢腳步。

  走出道場,擇口雅希馬上將父親說的規矩全部拋諸腦後,加快腳步往主屋跑。

  「喂,小不點,你又忘記規矩啦!小心我跟叔叔說,你又跑又跳,完全沒個女孩兒樣。」風間直人雙手環胸,斜倚在大樹旁瞅著她。

  「可惡!叫你別再叫我小不點了,你耳朵聾了,是不是?」猛然止住腳步,雅希雙手叉腰,回頭氣呼呼地瞪著比她幾乎高了快兩個頭的風間直人,「哼,你也只不過高我一個頭而已,憑什麼叫我小不點?」

  「什麼高你一個頭?你明知道我高你快兩個頭了,還死不承認,難怪都九歲了還長不高。」風間直人斜睨她一眼,嘴角微微地揚起。

  風問直人是擇口武道場的學生之一,他的父親和伊太郎兩人是至交,兩家又住得近,所以往來十分密切。

  而風間直人和雅希的哥哥更是非常要好的同學,只是他和雅希卻像結了八輩子的仇似的,只要見面就是吵架。

  風間直人雖然才十五歲,但身高卻已超過一百八十公分,挺拔頎長的身材,絕不輸給時下任何一位當紅的模特兒。

  「你……」聞言,雅希怒氣沖沖的瞪大雙眼,「高兩個頭又怎樣?哼!有什麼了不起的,我警告你,你以後少在我面前出現!」

  挑高劍眉,風間直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興味的微笑,「不過,你可能要失望了,叔叔後天要去北海道看一位朋友,可能一個月後才會回來,他交代我說,他不在道館的這一段日子裡,由我來教導你練習空手道和劍道,所以我們還是得天天見面的。」

  「哼,我偏不要你教!你少來惹我,最好離我遠一點,否則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她威脅道。

  「是嗎?我倒是很有興趣想看看,你要怎麼對我不客氣。」未脫稚氣的俊帥臉龐挑釁地湊向她的小臉。

  「你……哼,別以為你長得比我高,我就怕你!」她神色無懼的瞪著他。

  「好啊,我隨時等著。」

  雅希鼓著腮幫子,「討厭,走開啦!別擋我的路。」

  她伸出雙手,用盡全力想推開站在面前的他,怎知看見她突然伸出手,直人本能地往旁邊一閃,料不到他會突然閃開的雅希,一下子煞不住衝勢,便往草地上的石頭假山撞去,額頭碰上石頭的一角,登時血流如注。

  「雅希……」看見她額頭上的傷口,直人陡地一驚,連忙趨前,滿臉擔憂又心疼地叫喚著。

  「走開啦!」雅希推開他,伸手摸額頭,竟滿手都是鮮血。

  瞪著手上的鮮血,雅希的臉一下子變得死白,瘦小的身子直髮起抖來,緊接著她兩眼一閉,身子軟倒了下來。

  「雅希……」昏倒前,她隱約聽見風間直人焦急的呼喊聲。

第一章(1)  

  新宿   

  京咖啡屋推開門,一陣陣濃郁香醇的咖啡香便撲鼻而來。這是一家成立不到三年的咖啡屋,喜歡暍咖啡的人只要喝過他們的咖啡,便像上癮似的,一再地上門光顧。

  京咖啡屋附設的露天花園咖啡座,不但寬敞,環境更是優雅高尚,因此吸引了各種不同階層喜歡暍咖啡的人群。

  這裡生意好除了咖啡好喝之外,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家店是由兩個非常漂亮的年輕女孩所開的,有很多人是為了一睹女老闆的風采而上門的。

  「雅希,你想我們要不要再登報多找一兩個人來幫忙?我看小百合都快應付不來了。」安田夏欣踏進後面的小房間裡,對著正忙著清點咖啡豆的雅希說。

  「嗯,我昨天也想到了,正想找個時間問你的意見,現在既然連你也這麼想,那我們就來找人。不過我想也不用登報了,因為那動作太慢了。」雅希一邊飛快的做著記錄,一邊頭也不抬的道。

  「不登報,那要怎麼做?」夏欣不解的望著她。

  「寫張找人的海報,貼在門口就好啦!反正店裡生意這麼好,來往的人這麼多,還怕沒人看到?」

  「嗯,這麼說也有道理,登報還要再等個兩三天。」夏欣同意地點點頭。

  「對啊,所以我們先貼張海報,說不定就可以馬上找到人,又不用花錢。」雅希笑道。

  「好,那就這麼辦。那我先去準備海報,待會兒咱們再來想看看要怎麼寫。」說完,夏欣旋身走出小房間。

  「嗯,我清點好,馬上就出去。」

  安田夏欣和擇口雅希是大學同學,大學畢業後,因為工作難找,又剛好夏欣有一個弟弟高中畢業後,便不想再繼續升學了,但他卻煮了一手好喝的咖啡,於是在雅希的提議下,兩人便合夥開了這家咖啡屋。

  雅希清點完咖啡豆後,合上簿子,來到前面的櫃檯,發現夏欣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一張海報,她雙手托著腮幫子,不知在發什麼呆。

  「喂,發什麼呆!」雅希輕拍了下她的肩膀笑道。

  夏欣霍地回神,白了她一眼,「你不怕嚇死我呀,這麼大聲。」

  「哪有那麼容易就被嚇死的!你真那麼膽小喔?」雅希睨了她一眼,笑道。

  「就算膽子再大,也總有一天會被你嚇得變膽小啦!」夏欣不滿的白了她一眼。

  「好啦,好啦,以後不嚇你就是了。」雅希促狹一笑。

  「嗯,這麼說還差不多。」夏欣一笑,然後一本正經地道:「對了,我剛剛是在想這海報上應該要怎麼寫才好。」

  「不就是找人來幫忙嘛!就寫清楚咱們要找人的條件呀、上下班時間呀,至於薪水,等人來了再當面談就好了嘛。」雅希說。

  「既然這樣,那我就按照你的意思寫了。」夏欣欣然一笑。

  「我……」

  叮噹——突然,掛在門口的鈴當響起,店裡進來幾名高大挺拔的男人。

  雅希下意識望向門口,那是四個西裝筆挺,看起來氣質優雅的男人,年紀看起來都差不多,約莫三十歲。

  正當雅希想收回視線時,突然她察覺有一道銳利、冷傲的視線,直盯著她不放。

  她皺了皺眉心,憑著直覺找到了那道視線的主人,原來是剛剛進來那四個男子中的其中一位,也是唯二個蓄著落腮鬍的男子。

  他身著一套黑色三件式西裝,身材頎長挺拔,身高接近一百九十公分,額頭飽滿,劍眉飛揚,鼻子高挺。

  因為滿臉的鬍子,讓人無法窺清他的容貌,但那雙緊盯著她的黑亮瞳眸,卻宛如獵鷹般精銳有神。

  他看來很年輕,但卻流露一股超越他年齡的深沉和穩健,表情倨傲而冷淡,盯著她的眼光好像在探究什麼似的,狂肆又無禮。

  慌亂的對上他的眼睛,雅希心中一陣狂震,心中急速竄流過一種不知名的悸動。這眼神……怎是如此的熟悉,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而心底那股似曾相識的感覺,強烈地撞擊她的心……他們到底曾在哪裡見過這男人的眼光隱隱觸動她心底深處從未被挑起過的心弦,他的五官已悄然進駐雅希的眼底、心房。

  當雅希還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時,夏欣輕碰了下她的手肘,「雅希,你在想什麼?」

  「呃!」她驀然回過神來,「沒……沒事。」

  「你看,這徵人的海報我已經寫好了,你覺得怎麼樣?」夏欣高興地舉起海報說。

  「嗯,寫得……」

  「擇口小姐?」

  「嗯,有事?」雅希回頭望著面前神情奇怪的小百合。

  「是……是剛進來的那四位客人,他們……他們說麻煩你過去一下,他們有事想請教你。」小百合法怯地道。

  「嗯,有這回事?」雅希疑惑的瞄向花園裡露天咖啡座上那四名男子。

  「是啊。」

  「你沒告訴他們,我……」

  「說了啊,可他們堅持一定要你親自過去一下。」

  「雅希,你說他們……會不會是來鬧事的?」夏欣一臉擔憂。

  「不會,看起來不像。」雅希眉心一蹙,若無其事地說,「好,我這就過去,看看他們要要什麼花樣!」

  「雅希,不要理他們,我怕他們是……」

  「安啦,不會有事的。」說完,雅希神態輕鬆地轉身就走。

  「那你……要小心一點。」夏欣緊張的伸手拉住她,再次小心翼翼的叮嚀著。

  「嗯,知道啦!」見她那麼緊張,雅希不禁好笑的點點頭。

  「我是這裡的老闆,請問各位,不知有何指教?」雅希面無表情地對著坐在椅上的四名男子問道。

  「哦,首先,麻煩你親自過來,希望你不要介意才好。」坐在左邊一名穿著灰色西裝的男子一看見雅希,連忙欠身,同時有禮地笑道。

  「呃?」咦?不是來鬧事的?雅希有點困惑地望著他,「沒……沒關係。」

  「我們是聽說貴店的咖啡好喝,才想到這裡好好口品嚐一下,只是怕貴店的小姐無法詳盡的替我們介紹,所以才勞煩你親自過來一下,我們保證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的!」坐在左邊一位留著中長髮的男子,連忙出聲附和。

  聞言,雅希原本有點緊繃的心情,不覺地放鬆了許多,於是,她綻開笑容道:「既是如此,那我很願意替各位介紹本店的咖啡特色……」

  老天!真的是她嗎?風間直人的黑瞳閃過震驚和難以置信,同時腦海迅速掠過一張氣呼呼瞪著他的稚嫩小臉。

  十五歲那一年,家裡突然遭逢巨變,先是父親死於一場車禍,不久,母親也跟著病逝,舅舅於是來接他和妹妹到福岡住。隔年,他們又跟著舅舅舉家移民英國。

  十幾年來,他一直很努力,劍橋大學畢業後,他靠自己的雙手創立事業。經過幾年的奮鬥打拚,他在航空界闖出一片天,亞德航空在他的帶領下,業績已經超越多家知名的國際航空公司。

  雖然長年定居倫敦,但他從沒忘記那道進駐在他心底的嬌小身影。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小女人,外貌與那個深藏在心底的小不點神似……突然,他的    眸光被她額上的小疤痕給吸引住。

  他記得搬到福岡那一年,兩人在院子裡鬥嘴,因為氣不過,她動手想推他,結果卻不小心摔倒,撞傷額頭,結果傷口太深,癒合後留下一道淡淡的傷疤。

  至此,他不用再懷疑,因為那似曾相識的容貌與額前的小疤痕,都已說明她就是擇口雅希。

  難怪剛剛踏進門,看見她的那一刻,便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在他心裡激盪,讓他有著迫不及待想一探究竟的衝動。

  又來了!雅希再次感覺到,一道霸道得近乎侵略的目光直盯在她身上,她微微蹙起眉心,望向坐在對面始終不發一語,臉上還蓄著性格鬍鬚的男人。

  然而當她的目光對上他的黑眸,就像有一股巨大的魔力,將她整個靈魂吸捲進去般,讓她再也無法將眼光自他身上移開。

  她感到一股強烈的電流,直直撞擊著她的心房,那種感覺是那麼地深刻,讓她再也無法忽視。

  對於自己這莫名其妙的感覺,雅希感到懊惱,她羞惱地瞪他一眼,卻仍舊止不住胸口的一陣狂跳,雙頰也不由自主地染上緋紅。

  就是這副氣鼓鼓的模樣!當年他逗弄她、惹她生氣,就是喜歡看她氣得暴跳如雷的模樣。

  這次回日本,一方面是為了爭取新航權,另一方面則是準備到奈良找雅希。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的咖啡比別家更香醇的原因。」雅希解說完後,逼自己鎮定心神,勉強綻出一抹笑。

  「謝謝你的解說,那我要一杯愛爾蘭拿鐵。」風問直人邊說,一雙幽沉的眸子仍舊緊盯在雅希的小臉上。

  雅希教他狂野、灼熱的注視給瞧得心慌意亂,一張嬌俏的臉蛋垂得低低的,以迴避他的注視。

  「好,咖啡馬上就會送過來,麻煩各位稍等一下。」很快的記下眾人點的咖啡後,雅希迅速轉身離開。

  雖然沒有回頭,但她仍舊可以感受得到,背後那道熾熱的眼光緊追著她,讓她心慌意亂地加快腳步,以逃離他的視線範圍。

  看她落荒而逃的模樣,一抹魅惑人心的微笑在直人的嘴角上泛了開來。

  「喂,你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為什麼特意要我們請她過來?」蓄著中長髮的堂本浩司好奇的問。

  「因為她很像一個人。」直人笑道。

  「誰?該不會剛好長得像你那個青梅竹馬吧?」堂本浩司促狹一笑。

  「被你料中了。」直人揚起一抹迷人的淺笑。

  「啥?!她真的是你……」堂本浩司驚訝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嗯,能在這裡遇見她,我也覺得很意外,不過這樣也好,奈良這趟我暫時是不用去了。」

  「嘿!不過照剛剛這情形看來,人家恐怕早就把你忘得一乾二淨了!」坐在一旁的山口達也揶揄道。

  「達也,這點你不用擔心,只要是直人想要的,還會有不手到擒來的嗎?」斜睇坐在身旁的直人一眼,鳥取森一微笑的調侃他。

  「你少來了,你也好不到哪裡去!」直人回以一記。

  他們都是在劍橋大學唸書時認識的,因為志趣相投,所以成為比親兄弟還要好的生死至交。

  由於風間直人很少回日本,所以知道他要回來,其他三位便相約東京,準備好好相聚一番。

  原本他打算等這裡的事情告一段落,就要到奈良一趟,只是他作夢也想不到,今天晚上會在這裡碰到她。

  「不過,你說當年你離開她時,她還只是個九歲的小女娃,那現在你要怎麼喚醒她對你的記憶?」堂本浩司一臉好奇地道。

  「也對,你總不會就這樣跑到她面前,告訴她你就是風間直人吧?」鳥取森一同樣好奇地望著他。

  「說真的,你有什麼計畫,可以跟我們說嗎?」山口達也問道。

  「關於這個嘛……先賣個關子吧!以後你們自然會明白。」他挑挑眉,唇邊慢慢揚起一抹莫測高深的微笑。

第一章(2)

  東京 亞德航空辦公大樓

  下午兩點半,風間直人神情專注地盯著電腦上的數據,一雙修長的手熟練地敲打著鍵盤。

  「總裁,請問你要來杯咖啡嗎?」秘書幸子敲敲門後進來說道。

  咖啡!突然,他敲打鍵盤的雙手停了下來。自從那天到京咖啡屋喝咖啡至今,因為工作忙,他一直沒有再到那裡去過。

  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錶,現在正是喝下午茶的時間,或許他該再去喝杯咖啡提提神了。

  想到這裡,他隨手關上電腦,然後抬頭對秘書道:「不喝了,我要出去一下。」

  說完,他走出總裁室,進入專用電梯。

  二十分鐘後,風間直人開著銀灰色賓士跑車,緩緩停入京咖啡屋附近的停車場。

  此時正是喝下午茶的時間,咖啡屋裡的侍者忙碌地穿梭在各桌前。

  走進店內,直人一雙探尋的眼光,下意識地往櫃檯的方向望去。

  「嗯,人呢?」風間直人微微地糾起濃眉,心裡隱隱有點悵然若失。

  「先生,請問你點什麼?」小百合笑容可掬地問他。

  「二杯榛果拿鐵。」他說,緊接著又問:「請問一下你的老闆……她不在嗎?」

  「對不起,你是問哪位老闆?我們有兩位老闆,不知你……」

  「擇口雅希小姐。」

  「哦,她在呀!」

  「那能不能請她過來一下,就說我這有點事,想請教她,行嗎?」直人說。

  「哦,那請問你是……」

  「我是她多年的老朋友。」直人笑道。

  「哦,那你等一下。」點頭,小百合轉身而去。

  知道她並沒有出去,風間直人心情大好,他隨意翻閱桌上的雜誌,不久後……「這位先生,你的咖啡來了。」雅希將咖啡放到他面前,然後直瞅著他問:「請問我們……認識嗎?」

  又是這個傢伙!看到他,雅希微皺起眉,一張小臉雖繃得緊緊的,心口卻止不住地狂跳起來。

  「我們的確是很久以前就認識的老朋友,但顯然的,你是把我給忘了。」直人慢條斯理的說。

  「啥……」雅希圓睜雙眼。她確實覺得他似曾相識,但她真的認識這個無禮的男人嗎「你不相信?」

  「你開什麼玩笑?」雅希沒好氣地說道。

  「算了,以後有機會,我會慢慢幫你恢復記憶。」

  她冷睇他一眼,認為他可能只是想搭訕的無聊男子。「你要的咖啡我已送來了,我還有事忙,失陪了!」

  「等一下!」風間直人突然伸手攫住她的手腕。

  「你……」右手匆地被攫住,雅希一驚,本能地伸出左手,襲向他的胸膛,「放手!」

  直人上半身微微一偏,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她的左手,同時腳向前一伸,迅速壓住她欲抬起的右腿。

  想不到他能輕易閃過她的攻擊,雅希心下一驚,竟匆略他的腳已拐向她的右腿,一時腳步不穩,整個身子往前仆倒。

  「啊!」她驚叫一聲,就在她以為就要跌成肉餅時,一雙強勁有力的大手接住了她。

  「小心!」直人順勢將她抱進懷中。

  被他抱在懷裡,雅希的心口止不住狂跳起來。

  「你的右腿總是抬得不夠高,左手出拳還是一樣沒什麼力道,都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一點改進也沒有呢?」風問直人眼光溫柔地睇著她,口氣裡卻隱含著一絲嘲弄。

  「啥?!你你你……」雅希吃驚的圓瞠雙眼,一隻手指著他,你了老半天,還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我?我怎麼了?」他笑,故意裝傻。

  「你你你……是怎麼知道的?」她一臉茫惑又震驚,難道……是他剎那間,她心更加狂跳起來,記憶如潮水般一幕幕湧進她腦海,當年風間直人那俊逸的臉孔,跟眼前這張成熟的臉孔慢慢重疊在一起……難怪她總覺得他似曾相識,原來他是風間直人他們已經失去聯絡十六年了,她怎麼也想不到,當年那個老愛欺負她,甚至害她額頭留下一道疤痕的討厭鬼,現在竟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突然意識到自己還被他抱在懷裡,她一把推開他,羞紅了臉,「你……你真的是風間直人?!」直人滿意一笑,「很好,你終於想起來了!」

  「你……哼!想起來又怎樣?」想到他剛才的耍弄,雅希不禁惱火地瞪著他。

  即使他經常欺負她的事已經過了十幾年,她對他的印象還是壞透了!這些舊恨再加上剛剛的新仇,足以讓她氣得頭頂生煙,什麼久別重逢的喜悅就滾到一邊去吧。

  見她氣鼓著腮幫子,直人濃眉一皺,「怎麼?我們都這麼多年不見了,難道你見了我,不覺得高興嗎?」

  「高興?哈!」她冷嗤一聲,一臉不屑。

  「什麼意思?」他眉心一擰。

  「誰規定我見了你要高興的?」

  「是沒規定,不過,我們是青梅竹馬呀!」童年玩伴在分別了十六年後,突然重逢了,不是該覺得高興嗎「啐!誰跟你是青梅竹馬了!那是你自個兒說的,我可不這麼認為!」雅希粉臉一紅,沒好氣地嬌嗔道。

  「我們從小就是鄰居,又常在一起習武、玩耍,說我們是青梅竹馬,又有哪一點說錯了?」

  「ㄏㄡ……我說不是就不是啦!」她惱火地瞪著他,「算了,你要怎麼認為那是你家的事!反正我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地方。」

  「你……」他眼底有著一絲的失落,「見了我,你心裡真的連一絲絲喜悅都沒有嗎?」

  「我……」她一怔。

  當然是有,第一次見到他時,他讓她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而剛剛認出他是風間直人以後,除了吃驚、訝異之外,更有一種莫名的溫暖和甜蜜……咦!她陡地一震,不對呀!小時候他那麼喜歡欺負她、嘲笑她,害她受傷,更留下了疤痕,就連剛才他都還想戲逗她,她不是該恨死他了?現在她又怎能對他存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可惡!她今天是哪條筋扭到啦忖著,她佯裝不在乎的模樣,淡淡地道:「沒有。」

  「你……」睇見她冷著一張臉,直人不禁皺起眉心。沉默的望了她好一會兒後,他無奈地苦笑,「唉!你可真懂得傷我的自尊心啊!」

  睇見他一臉受挫的表情,她競沒有報復的喜悅,反而感到心情沉甸甸的,甚至有點歉疚。

  不,不該是這樣的!她幹嘛覺得歉疚?以前他天天欺負她為樂,就沒聽他表示歉意過,雖然那已是小時候的事了,她不應該這麼小心眼,到現在還在記仇,可是……可是誰教他一見面就又捉弄她啊想到這裡,她暗暗甩甩頭,像是要將心裡那一絲歉意拋甩出去似的。

  「我還有事忙,不能陪你了!」話落,她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要離開。

  「想不到你心眼這麼小,到現在還記仇。」無奈地歎了口氣,直人淡淡地道。

  「你說什麼?」聞言,雅希連忙頓住腳步,回頭瞪著他。

  「你知道我指什麼,小時候的事情都還能記得這麼清楚,我真佩服你了!」他搖著頭睇了她一眼。

  「我……哼!我就是心眼小、愛記仇,那又怎樣?」雅希下意識地摸了下額頭上的彎月型疤痕,然後一臉挑釁地嘟起了小嘴,「你還敢說!」

  「什麼?」他疑惑地望著她。

  「我這疤痕難道不是你弄的?」她不滿的瞪著他,眼底都快噴出火來了。

  「那是你自個兒碰傷的,怎能怪我?」她要打人,而他閃了開來,這又哪裡不對了「可惡!」她氣呼呼的,「若不是你先欺負人,我哪會受傷?」

  「我……」他只是逗逗她,喜歡瞧她生氣臉紅的模樣,這哪算是欺負她了「所以這不怪你這個混蛋,要怪誰呀?」她凶巴巴地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這……算了!」不跟她計較了,反正他喜歡她,只要能讓她心裡高興一點、服氣一點,自己這小小的犧牲又算什麼「好吧!這道疤痕就算是我弄傷的好了,可事情都經過十幾年了,你的氣也該消了吧!所以我們能不能……」

  「不能!」未等他說完,雅希賭氣似地一口回絕,「我絕不會跟你和解的!」

  「雅希?」

  「你的咖啡要涼了。」不想再跟他說下去了,雅希話一說完,便逕自快步離去。

  緊盯著她離去的窈窕背影,直人先是一怔,然後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小不點,等著瞧吧!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已經決定了,在我回倫敦時,一定要把你也一起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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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0-1-22 23:09:31

第二章(1)  

  早上十點,店門剛開不久,顧客並沒有很多。

  一名穿著花店制服的年輕人,像前二天一樣,手捧著一束香水百合走進店裡,簽收完後,將花交給小百合,便轉身離開。

  「夏欣,你看,又送花來了。」小百合手捧著花店剛送來的香水百合,走到櫃檯前對夏欣說。

  聞言,夏欣微微一蹙眉。奇怪,這個風間直人到底是誰,他已經連續三天要花店的人送花過來給雅希了,他和雅希是啥關係雅希因為哥哥結婚,所以這幾天回奈良去參加哥哥的婚禮,看來這問題就只有等她回來才問得清楚了。

  「夏欣,這個風間直人到底是誰?他是雅希的男朋友嗎?」小百合一臉疑惑。

  「我也不清楚,沒聽說她有男朋友呀!」夏欣搖搖頭。

  「這就奇怪了!」

  「什麼事奇怪了?」這時,雅希背著包包,一手提著由奈良帶回來的土產,笑嘻嘻的走進店裡來。

  「你回來了!」夏欣笑道。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事情怪了?」雅希疑惑的眼光來回望著小百合和夏欣,突然她看到小白合手上的香水百合,「咦,這香水百合是哪來的?」

  「什麼哪來的?是位有心人送的。」夏欣曖昧一笑。

  「送的?誰送的?」

  「喏,你拿去看就知道了。」小百合將花遞給她,「我去忙了。」說罷,她旋身離開。

  「夏欣這……是怎麼回事?」接過花,雅希疑惑的直望著她。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吧?反正看了上面的卡片就知道了。」夏欣笑道。

  雅希喃喃地念著卡片上的字——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和解好嗎風間直人「雅希,這個風間直人是誰?」

  「呃,他是……」雅希原本想告訴她,但話到嘴邊,突然打住了,「我……我也不認識。」

  「你騙誰呀,不認識?那人家幹嘛連續送那麼多天的花,還天天一大早就吩咐花店送花過來?」夏欣笑道。

  「他……」看見她促狹的眼光,雅希莫名的小臉一紅。

  「不用再他他他的了,快點老實招來,他到底是誰?還有,你們是不是吵架啦?」夏欣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

  「吵架?我哪有跟他吵架,是他老是動不動就欺負人。」雅希想了一下,才把兩人的情形說給夏欣聽。

  「哈哈……」聽完,夏欣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有什麼好笑的?」雅希眉心微蹙,很想發火。

  「怎不好笑!你嘛幫幫忙,都是幾百年前的兒時往事了,你還記得那麼清楚,難怪人家說你心眼小、會記仇!」

  「我心眼哪裡小,又哪裡會記仇啦?我要是真的心眼小、愛記仇,那天他到店裡來時,我早就一拳把他轟出去了!」

  「既然不是心眼小、愛記仇,那你幹嘛還不跟人家和解?」

  「我……」雅希一時語塞。

  「這個風間直人跟你已經十六年沒聯絡了,但他竟然沒把你給忘了,可見他對你用情很深喔。」夏欣狡黠一笑。

  「什、什麼用情很深,你不要胡說八道!」雅希粉臉驟地一紅。

  「難道不是?都十幾年了,何況當年你還那麼小,若非有心,恐怕他早將你忘得一乾二淨了,又怎麼可能把你小時候的事情記得一清二楚的?」夏欣分析道,「再說,若非對你有情,人家幹嘛天天送花給你?這不就表示他對你有意思?」

  雅希一臉不以為然,「這哪有什麼?小時候我被他欺負慣了,他自然印象深刻啦!而他送花只是想表示歉意而已,又沒什麼!」

  「唉,算了!不跟你說了,反正你是當局者迷,不過,我還是相信我的直覺。」她一笑,隨即走開。

  真的是這樣嗎?雅希納悶地眉頭一蹙。但想到夏欣說他喜歡自己,不知怎地,她的心竟加速狂跳起來。

  完了!她一定是腦子「爬代」了,否則怎麼會有這種反應不行!雅希喃喃地提醒自己:「看來以後還是盡量少碰見他為妙。」

  下午四點半,風間直人在亞德航空集團的會議室裡開會。

  「關於爭取二OO七年亞太地區新開闢的航權,我希望你們擬一份企畫報告,下個月二十五日前送上來。」

  一聽到企畫書準備時間只有一個多月,行銷部門的幾個幹部不禁苦了一張臉,不過他們知道這位年輕的總裁一向講求超高的工作效率,他既然定出時間,便沒有人敢違背,否則只有回家吃自己。

  只是亞德航空集團全球一百多家分公司裡,還沒有人是因為辦事效率差而被Fire的,因為公司的待遇和福利是全球各大航空公司所不及的,因此沒人願意被Fire掉,總是戰戰兢兢地堅守己位。

  「有問題嗎?」風間直人問。

  「沒有。」大家一致搖頭。

  「那好,既然沒問題,那就散會吧!」說完,他大踏步的邁出會議室,走向專用電梯。

  「黑田,早上交代你查的資料,你查好了嗎?」一踏出電梯,他回頭問緊隨在身邊的協理黑田澤明。

  「已經放在你的桌上了,總裁。」

  「嗯。」他點點頭。

  這時,秘書處的秘書走向他報告著:「總裁,風間小姐在你的辦公室裡。」

  「鈴子?」腳步一頓,他眉頭微微一蹙。這鬼靈精什麼時候到日本來的「她已經來了好久了。」秘書道。

  他進入辦公室,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風間鈴子,身旁還放著一隻旅行皮箱,「鈴子?」

  「哥!」風間鈴子聽到聲音,回頭笑嘻嘻地喊道。「你開完會啦?」

  「你怎麼來了?」直人眉頭一糾,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你要回日本也不跟我說一聲,我放假回家,找不到你,舅媽才告訴我,你已經到日本來了,所以我就跟著來啦。」她俏皮地道。

  「你放假不利用時間,好好把你的法文學好,跟著我來日本幹什麼?」他頭疼地道。

  「ㄏㄡ!哥你真掃興耶!人家難得放一次假,當然要好好的玩一玩囉,誰還管什麼法文不法文的。告訴你,我這次是專程回來度假的。」她俏皮的眨眨大眼睛。

  「你準備要在日本玩多久?」他問。

  「當然是一整個暑假呀。」

  「一整個暑假?」看了她身旁的行李一眼,直人頭疼的用手揉著太陽穴。

  他這個唯一的寶貝妹妹,是個令人頭疼的麻煩人物,聰明又機靈,調皮搗蛋的功夫一流。

  「聽著。」他斬釘截鐵地道,「既然你來東京找我,就得乖乖聽我的,不可以到處亂跑,否則你得馬上給我回倫敦去。」

  「什麼?」小臉一皺,她不滿地嘟起了唇。

  「怎麼樣?」他一挑眉,耐心地等著。

  「好……好啦!我會乖乖聽話就是了啦。」她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

  他滿意地點點頭,「我收拾一下,等一下我們一起去吃晚餐。」

  「嗯,好。」

第二章(2)  

  晚上十點十五分,雅希做完最後的巡視,將保全的開關設定妥當後,便關上店門。

  走在人行道上,突然一輛銀灰色的賓士敞篷車緩緩地跟在她身旁。

  剛開始她並沒有特別留意,但後來察覺這部車好像是故意跟著她後,她有點冒火的停住腳步,轉身想看看是誰這麼無聊。

  這時,對方開口了:「我以為你的警覺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還讓我一路跟著你走下去。」

  「哼!你是太無聊,還是閒著沒事做,幹嘛跟著我?」看清楚是風間直人後,雅希惱火的瞪著他。

  「我怎會沒事做?白天我可忙得很呢,現在這麼晚了,我又不是機器,總得要休息吧。」他語帶促狹。

  「你……你無聊!要休息該回你家去,幹嘛跟著我?」

  「我想請你吃消夜,不知你肯不肯賞光。」

  「對不起,我沒吃消夜的習慣。」說完,她轉回身,逕自往前走。

  「等等。」看見她要走,直人立即下車,向前攫住她的手臂。

  「你你……做什麼?」小瞼一紅,她羞惱地想要甩開他的手。

  「雅希……」他將她的身子扳轉過來,一手勾起她的下巴,「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好嗎?」

  「什……什麼為什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凝視著他深不見底的熾熱眸子,雅希一顆心止不住的狂顫著。

  「你懂得的。」他伸出手,將她撈進懷中,「我相信你懂得我在說什麼。」

  「你……放手啦!」當自己的身子緊貼在他的胸口,雅希心慌意亂的睜大眼睛,「我……我是真的不懂你在說什麼,你趕快放開我啦!」

  「真的不懂?」直視她紅咚咚的臉蛋,他劍眉一擰,「我對你……」

  「你……什麼都別說,我不想懂,你……快點放開我!」似乎知道他想說些什麼,她心慌的打斷了他,同時逃避似地別開臉去。

  見她逃避,直人煩躁地耙了下頭髮,懊惱卻又無計可施的瞪著她。

  突然間,一個念頭閃過腦海,他記得雅希最受不了激將法,只要稍微激一下,她便會氣得直跳腳。

  忖著,他緩緩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你在怕什麼,為什麼不敢看我?難道你的膽子比不上一隻老鼠?」

  「什麼……」他居然敢說她的膽子比老鼠小,哼,看就看,誰怕誰她氣鼓鼓的抬起眼來瞪著他,不意卻看見一雙得意的黑眸。

  「你……」她羞惱的漲紅了臉,一個字也吐不出口。原來他早就看穿了她,所以故意拿話激她「我原本想找個時間回奈良的,卻想不到在這裡先碰到了你。」眼底的笑意一斂,他的神情變得認真又嚴肅,「你知道嗎?雖然我們分離了十幾年,但我從沒有一刻忘記過你。」

  「你……你做什麼跟我提這些?那又不關我的事!」話雖這麼說,但心跳卻因他這席話而驟然大亂。

  「什麼叫不關你的事?」他英挺的劍眉糾結起來,向她靠近一步,高大的身軀帶來一陣壓迫感,讓她的呼吸為之一窒。

  「你……你別靠過來啦!」雅希倉皇的後退了一步,一股來自他身上淡淡的香皂清香,隨著他的靠近鑽入鼻端,讓她臉紅心跳。

  「十幾年來我沒有忘記過你,這表示什麼你應該懂了,難道要我說得更明白?」說話的同時,他再次逼近了她,一雙健壯的手臂輕而易舉地將她困在牆邊。

  雅希驚羞的睜大眼睛,在暈黃的街燈下,對上了他那雙閃爍著灼灼火光的眼眸。

  對於他說的話,她當然懂,只是這件事對她來說太突然,讓她手足無措,一時之間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

  「我我……我不懂!我永遠都不懂,更不想懂!」說完,強忍著內心的激動,她轉身快步離開。

  「站住!」直人欺身向前,再度抓住了她,眸底有著受挫與強忍的怒火。

  迎上他燃著火焰的眸子,她心頭一顫,但仍強忍住害怕,揚起下巴瞪著他,「幹嘛?我要回去了,不行?」

  「你……」他強壓著胸口的怒氣,默默審視她好一會兒,驀地,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神情認真而嚴肅地說:「雅希,難道我們就不能好好的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一談?為什麼一見面就要吵?」

  「我……」她一怔,秀眉緊蹙,誰要跟他吵啦?每次都是他先惹她生氣的「雅希?」

  「我……我不知道啦,又不是我要吵的,你幹嘛問我?!」惱火地橫了他一眼,然後她甩脫他的手,疾步離去。

  望著她慌忙離去的背影,他皺了皺眉,「什麼不是你要吵的?本來就是你呀,難道還是我在跟你吵的?」

  一棟豪華無比的白色別墅裡,雖然已是深夜十二點多,但樓下的客廳裡仍舊燈火通明。

  風間直人拿著杯上等的波爾多紅酒,優雅地站在窗邊。想起稍早前,雅希在他懷中那心慌無措,既驚且羞的嬌俏模樣,他的心就一陣悸動。

  只是不知道為何,每次見面總是說不到兩句話,她便和他吵了起來。他是哪裡得罪她了,為什麼每次見了面,她總是對他橫眉豎目的「咦?哥,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風間鈴子因為口渴,下樓來找水喝,卻看見站在窗邊一臉心事重重的風間直人。

  聽到聲音,直人轉過身來,「你怎麼也還沒睡?」

  「我口渴,下來喝杯水。」她說。

  「嗯。」

  「ㄟ!哥,這麼晚了還一個人獨自在這喝悶酒,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你這小鬼,你又知道了?」他挑挑眉。

  「拜託,我已經二十一歲了耶,別再小鬼小鬼這樣叫了好不好?真是的。」白了他一眼,她一臉不服氣。

  他搖頭笑了笑,「時間太晚了,你快點去睡吧!」

  「可是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一個人在這喝悶酒呀!」她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態勢。

  「你懂什麼?」濃眉一蹙,他神情顯得有點疲憊。

  「嘿!我懂得才多咧,說不定我還可以幫你的忙喔!」她得意地說。

  「好啦,別胡鬧了,快點去睡吧!」

  「哥,告訴我啦!」她繼續ㄌㄨˋ他。

  「你……唉,看來不告訴你,你今晚是睡不著了。」直人無奈的搖頭苦笑,簡略地跟她說了和雅希之間的事。

  「嘖嘖!真是想不到,你這個大情聖也會有踢到鐵板的時候喔!」鈴子調侃道。

  「你不是說有辦法,怎不說來聽聽?就說你什麼都不懂,還不承認!」

  「誰說我沒辦法啦?」鈴子不服氣地白了他一眼,然後說道:「雖然我沒談過戀愛,可是我們同樣是女孩子呀,她心裡在想什麼,至少我比你懂!」

  「是嗎?」

  「哥,你先告訴我,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不錯啊!漂亮、可愛。不過,這有關係嗎?」

  「那……如果我來當你的女朋友的話,你覺得怎麼樣?」

  他劍眉一糾,「你真是胡鬧。」

  「誰跟你胡鬧啦?」她眉心一皺,「我是說真的!」

  「鈴子,你不會是當真的吧?」見她皺起一張小臉,他訝異地說。

  「嘻……是啊,我想暫時充當你的女朋友呀!」她笑了笑。

  「嗯,幹嘛要充當我的女朋友?」他不解地望著她。

  「試探她呀,讓雅希姊姊吃醋啊!要是她真的吃醋的話,那就表示她在意你,甚至喜歡你。」

  他微微一笑,「想不到你懂得還真不少啊!」

  「你現在才知道。」她洋洋得意地拾起下巴,「哥,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當你的女朋友呀!」她輿致勃勃地,「我可是犧牲我的假期幫你把美眉喔!」

  「哦,那你要不要先說說看,你要怎麼做。」

  「也沒特別做什麼呀,就佯裝我們是對情侶,親熱的出現在她面前,就這樣呀。」

  聽她說完,風間直人陷入了沉思,或許真如鈴子說的,利用這個方法能試探出雅希對他的感情,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無法明白她的心思。

  他一點也不想再這麼繼續下去了,他要她的人,也要她的心,他要確確實實的擁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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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0-1-22 23:11:05

第三章(1)  

  晚上七點十分,雅希和夏欣正在一家西餐廳裡吃著晚餐。由於咖啡屋的生意非常好,兩人平常根本沒有時間可以像現在這樣悠哉地好好吃一頓。

  因此,她們約好了每個星期一定要撥出一個晚上,出來好好的慰勞一下自己。

  「前天打烊,他又來找你了?」夏欣好奇地問。

  「嗯。」雅希啜了口香檳,淡淡地道:「他要請我吃消夜。」

  「真的?!那你答應了沒?」她興奮地追問。

  「沒有。」

  「什麼!為什麼不去?」夏欣眉頭一皺,大惑不解。

  「沒為什麼呀,就是不想跟他去啊!」雅希心虛地迴避她詢問的眼光。

  「你不喜歡他?」夏欣認真地問。

  「我……」想起昨夜他的深情表白,當時那種心悸的感覺,一直持續到現在,讓她的心止不住地怦怦直跳,根本壓抑下下來。

  夏欣望著她支吾難言的樣子,無奈地笑歎一記,「你也真是的,明明就有點喜歡人家,幹嘛不乾脆一點承認?真不知道你到底在ㄍ一ㄙ什麼。」

  「誰、誰告訴你我喜歡他?你少胡扯。」她羞紅臉,連忙搖頭否認。

  「雅希,聽我的勸,早日面對你的心,否則哪天你想後悔,就來不及了。」夏欣握住她的手,認真而誠懇地道。

  「夏欣?」

  「我覺得風間直人是個不錯的男人,對你又這麼一往情深,不要再挑了。」夏欣啜了口香檳,「若你不喜歡他,那也就算了,可我看得出來你並不討厭他,甚至還有點喜歡他,這點我沒說錯吧?」

  「我……」雅希雙頰一紅,答不出話來。

  其實,她是不是真的喜歡他,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她從來就沒有真正討厭過他。

  雖然每次見面總會忍不住的對他發脾氣,但現在認真想一想,那些脾氣都發得有點莫名其妙。因為她似乎不是真的要跟他生氣,只是想從他身上抓住些什麼,至於到底是什麼,坦白講,到現在她也弄不清楚。

  「你這麼問,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連我自己都弄不清楚是不是喜歡他啊!」歎一口氣,雙手支著腮幫子,雅希一瞼苦惱地說。

  「想弄清楚還不簡單,下次再見到他時,好好跟人家說說話,別一見面就又吵起來了。」夏欣笑道。

  「我……又不是我願意跟他吵,我只是……唉呀,算了,我……」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的眼光被一對正從門口進來的年輕男女所吸引。

  風間鈴子親熱地挽著風間直人的手,兩人在餐廳經理的引領下往VIP的包廂走去。

  「雅希你怎麼了?」發現她表情奇怪的直盯著門口,夏欣回頭順著她的眼光望去,只是她並沒發現什麼。

  「我想……像他這種表裡不一的混蛋,根本就不必理他!」看見他和一名女子親密的模樣,雅希莫名地火冒三丈。

  她原本還想說,以後遇見他盡量不跟他吵的。

  什麼一往情深,要是真的對她一往情深,他又怎會跟別的女人在一起?表裡不一的騙子「我吃不下了,我們回去吧!」雅希小臉一黯,將刀叉放下。

  「怎麼了嘛?你剛剛不是遺好好的,怎麼突然……」夏欣眉心一蹙,一  點也不明白為何才一下子,她的舉止變得這麼反常。

  「沒什麼,今天太累了,想早點回去休息。」雅希找個借口。

  一想到他挽著那位漂亮女子,兩人有說有笑的畫面;心底就不斷湧起一股酸酸的感覺。

  奇怪了,他要和誰在一起關她什麼事不要再想了!好好管住自己的心,將他拋諸腦後,不要管他是誰。她要的是目前這種平靜自得、悠遊自如的愉悅生活,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來左右她的情緒、擾亂她的生活。

  絕對  早上十點,咖啡屋剛開門營業,花店又送來一束鮮花。

  坐在櫃檯邊,雅希兩眼睜得大大的,直盯著這束剛送來的進口紫色玫瑰花,腦海也出現昨天晚上風間直人和那女人有說有笑的親熱畫面。

  奇怪!剛開始每天收到他送來的花時,她並不覺得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漸漸的,她開始期待他送來的花,甚至渴望著看看卡片上他親筆寫的字。有好幾次花送得晚了,她就緊張得好像失落了什麼似的。

  這段日子以來,每天接到他的花,似乎已經變成習慣了,她甚至將每一張卡片,都偷偷地收藏起來。

  只是,昨天晚上在餐廳看到的那一幕,像把尖銳的刀刺入她的心臟,讓她的心好痛好痛盯著桌上的紫色玫瑰花,雅希越想越是不甘心,越想越是心痛難過。

  心痛?再次確定了這種感覺後,雅希不敢也不想去釐清,為什麼她的心感覺到的是如針砭的剌痛,而不是其他的感覺。

  「可惡!」搖搖頭,現在她的心好亂、好煩,胸口上更是積壓了一股巨浪般的怒火。這個大混蛋,他把她擇口雅希當成什麼了?他竟敢左手攬著別的女人,右手又慇勤的送花給她這是什麼意思?他以為她是可以隨意被他操弄在股掌中的嗎不行!今天非得當面找這個大混帳理論不成只是,她該上哪兒去找他?兩人相遇後,他沒說,她也沒問,所以她並不清楚他人在哪裡。

  對了,問花店說不定會知道!於是她抱著一線希望,拿起電話。

  幾分鐘後,雅希秀眉微蹙地掛上電話。花店的小妹告訴她,訂花的人叫風間直人,每天只看到他在花店隔壁的亞德航空大樓出入,至於他是否就在那裡面上班,他們也不敢確定。

  想了一整天,怒氣越積越多,傍晚時刻,她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不管了!反正亞德航空大樓是目前唯一可以找到他的地方,既然每天在大樓裡出入,那要找到他的可能性就很高,說不定他就真的在那上班呢忖著,雅希拿起今早收到的花束,隨便跟夏欣交代了幾句後,便迫不及待的離開咖啡屋。

  此時此刻,她恨不得就站在他面前,當場撕掉他那張偽裝癡情的面孔  來到東京商業中心的亞德航空大樓,雅希手拿著風間直人送的紫色玫瑰花,站在大門口看著進出的人群。

  望了眼氣派豪華的接待大廳,雅希驚訝的眨眨眼睛,「好傢伙,居然能夠在這麼氣派的大公司上班。」

  她走到櫃檯,「小姐,我找風間直人,請問他在嗎?」

  「請問你有預約嗎?」服務小姐問道。

  「預約?」雅希一怔,然後搖搖頭。「哦,沒有。」

  幹嘛還預約啊?難不成他還是這裡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對不起,你若是沒有預約,我們就沒辦法幫你安排和總裁會面的時間了。」服務人員有禮地道。

  「總裁……」雅希張著嘴巴,驚訝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說風……風問直人是你們的總裁?!」

  「是呀!所以請你下次先預約了再來,好嗎?」服務人員依舊客氣地說。

  有好半晌,雅希就只是睜大了眼,站在櫃檯邊回不過神來……想不到闊別多年,他居然成了一家公司的總裁?!

第三章(2)  

  「小姐?」

  「呃!」她驀然回神,低頭看了眼手上的玫瑰花。

  不!她已經憋了一整天的怒氣了,一定要想辦法見到他不可。

  「小姐,拜託,你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我今天是特地從很遠的地方趕來的!」

  「可是你沒有事先預約,這恐怕……」她一臉為難。

  「請你特別通融一下,再說,我有重要的東西要拿給他。」雅希低聲下氣的求著。

  服務小姐看了眼她手上的玫瑰花,為難地道:「不然這樣好了,你把要給總裁的東西留下來,我們再替你把它……」

  「不行!這東西很貴重的,萬一弄丟了,我可擔當不起,所以我一定要當面交給他才行。」打斷了她,雅希故作緊張的說。

  「這……那你請稍等一下。」服務人員按下通話鈕的同時,突然想到什麼似地抬眼問道:「哦,對了,請問小姐你是……」

  「我叫擇口雅希。」她報上姓名。

  等了幾秒後,服務人員面帶微笑地對她道:「擇口小姐,請搭右邊的藍色電梯直上總裁室。」

  幾分鐘後,雅希才剛跨進辦公室,身旁便傳來一道客氣的聲音:「你是擇口小姐吧。」

  「ㄟ!」聽到聲音,雅希連忙抬眼望向來人。

  「你好,我是風間總裁的秘書,他已經在裡面等你了,請跟我來。」

  「麻煩你了。」

  雅希跟在秘書小姐的身後,來到總裁辦公室。

  秘書小姐敲敲門,「風間總裁,擇口小姐到了。」說著,她推開門。

  眼前偌大的辦公室,令雅希不自覺地睜大雙眼,這是一間非常氣派又充滿陽剛味的辦公室,一套義大利進口的牛皮沙發,搭配淺灰色的地毯,看起來高雅又俐落。

  辦公桌後是一大片落地窗,此時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背對著她們,站立在窗邊。

  「風……」

  「你先出去吧。」風問直人頎長的身軀動也沒動,只揮了揮手打斷秘書小姐的話。

  「是的。」秘書小姐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風間直人?」雅希氣呼呼地叫著他。

  「叫我直人,不好嗎?」風間直人轉過身來,灼熱的眼眸牢牢鎖住她氣得紅咚咚的小臉。

  「不好!」她氣惱地近乎咆哮。

  她會突然來找他,讓直人的心情好到了極點,對於她氣得橫眉豎目的模樣,一點也不以為忤,「你找我什麼事?」

  「你……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氣得全身發抖。

  「什麼?」眉峰一挑,風問直人納悶地望著她。

  「你不用再裝蒜了!你這個壞蛋,你別以為每天送花給我,我就會對你……對你……」突然,她的舌頭打結了,一張粉臉急遽臊紅。

  他挑挑眉,緩緩走到她面前,興味地瞅著臉現嬌羞的她,「就會對我怎麼樣?」

  「我……」她連忙扯開話題,「哼!這花是你送的?」

  「是啊,希望你會喜歡。」他柔聲地說,眼光專注而認真。

  「不喜歡!」她激動地大聲說,「聽著,我一點也不喜歡,以後不要再送了!」

  「為什麼?我以為你……」

  「你不准再送就是了!」她打斷他的話,眼眶突然紅了起來,「不管你送多久、多少次,我都不會喜歡的,懂了沒?」

  想到他送花給她的同時,還摟著別的女人,她就一肚子氣。他以為她擇口雅希是什麼,可以讓他像玩具般耍弄?他以為這樣很好玩「雅希你……」突然看見她眼角泛著淚光,直人頓時怔住了,他跨前一步,想將她摟進懷中。

  「你……站住!」後退一步,雅希氣急敗壞的瞪著他,「我討厭、我恨你這樣玩弄我,你把我擇口雅希當成什麼了?你把花拿去送給她,我不稀罕!聽到了沒有?」

  說完,她惱火地將手上的玫瑰花甩到他身上,委屈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滑下臉龐。

  「雅希?」

  「不要叫我!風間直人,我討厭你!」她旋身就要衝出辦公室。

  「雅希你等等!」直人迅速欺身上前,伸手擋在她的前面。

  「走開!你擋住我幹什麼?」抹掉瞼上淚水,雅希抬眼怒瞪著他。

  「不許走,我不能任你這樣莫名其妙的就走,把話說清楚!」風間直人伸手扣住她的肩膀,低著聲說。

  「說什麼?我遺說得不夠清楚?」雅希氣鼓著小臉。

  「不清楚!」直人蹙著眉,「因為我一句也聽不懂。」

  「聽不懂?那就算了!總之,不要再送花了,這句話你總該聽懂了吧?」她憤怒的揚起下巴,挑釁的眼光直迎上他的。

  「你今天是來無理取鬧的?」他低咒了聲。這小女人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跟他說句話,都非得要跟他大吵大鬧的剛剛聽秘書說她跑來找他,他簡直樂得都快飛起來了,以為她終於被他的每天一束花給感動了,想不到她一上來,就沒頭沒惱地說了一大堆聽也聽不懂的話。

  「你……」聽他這麼說,雅希一顆心就像被人掐住似地,難過的都快窒息了。「是!我就是來無理取鬧的!風間直人,你給我仔細的聽好,從現在開始,咱們一點也不相干,以後更不許你來打攪我,我說完了!」

  大聲說完,她憤怒地伸手推開他,然後轉身衝出辦公室。

  直人一怔,當回過神想抓住她時,她卻已經跑出辦公室了。他很快的抓起桌上車鑰匙,緊跟在她身後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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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0-1-22 23:12:30

第四章(1)  

  從亞德航空大樓跑出來後,雅希既傷心又委屈地在路上走著,同時孩子氣的用手抹掉臉上的淚珠。

  其實那天晚上在咖啡屋前,他對她深情表白之後,她才明白,過去那段遙遠的記憶,她一直都沒有忘記,所以他第一次踏進咖啡屋時,他那雙幽深的眸子才能強烈地撼動她心弦。

  因為他每天都送來花束的舉動,她已漸漸被打動,甚至每天都滿心期待著收到他的花。只是想不到,原來這只是他耍弄她的另一種手段雅希越想越是難過,突然眼前一塊霓虹招牌吸引了她,她想也不想的走了進去。現在她什麼都不想了,她只想將自己灌醉,忘記在她心裡面的那個大混蛋。

  握著酒杯,雅希默默的啜飲著酒,她根本不擅飲酒,再加上今晚她連一口東西都沒吃,兩口酒下肚,粉頰立刻染上一片紅霞。

  雅希一人獨自暍著悶酒,坐在鄰桌的一名男客人,看雅希是個漂亮的單身女子,便不懷好意的靠了過去。

  「小姐,看你一個人在這喝酒,一定很無聊吧?我請你喝酒,好不好?」

  「我又不認識你!」雅希秀眉一蹙,抬眼看清楚了眼前搭訕的男子。

  「不認識沒關係,咱們喝喝酒,聊聊天不就認識了!」男子一雙貪婪的眼睛,直盯著雅希的小臉。

  「你想聊天?」雅希冷笑道。

  「是呀,是呀,這樣咱們就可以多瞭解彼此了,你說是不是?」男子盯著雅希精緻的臉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可惜本小姐今天不想聊,你閃邊去,少來煩我!」說著,她一手將他推開。

  「不要這樣嘛,我看你也暍得差不多了,不然這樣好了,咱們去兜兜風,好不好?」男子再次趨前,同時大膽的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抬起一雙微醺的醉人眸子,怔怔地望著眼前的陌生男子,不知怎地,眼前的男子竟然變成了風間直人。

  雅希甩甩頭,想到剛剛所受的委屈,內心積壓的一股火氣不由得急衝上胸口。

  「別碰我,你這混蛋!」雅希右手抬起,一拳打中男子的鼻樑,左腿再一勾一掃,那人即狠狠地摔飛出去,跌得四腳朝天。

  「哎呀!我的鼻子!痛死我了……」搗著鼻子,男子疼得呼天搶地,再也顧不得面子,直往門口衝出。

  「可惡!男人都是混蛋,沒一個是好東西!」喃喃地說完,雅希不知想起了什麼,突然小嘴一癟,趴在桌上低聲啜泣起來。

  「雅希,別再喝了,你快醉了,我們回家好嗎?」風間直人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旁,柔聲的說著。

  在雅希衝出辦公大樓時,風問直人便開著車一直緊跟在她的後面,見她踏入PUB,他也跟著進來,並坐在遠遠的角落,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剛才看見那名陌生男子向雅希搭訕時,他惱火地本想過去狠狠教訓那男子一頓,但還沒行動,雅希已經動起手來了。

  雅希從小就學習跆拳和空手道,那名男子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因此他便待在原地,看她輕鬆的將人打跑。

  抬起小臉,雅希眨眨濛濛淚眼,直瞅著站在眼前的風間直人,「你……來做什麼?我說了,我討厭看到你,你沒聽清楚嗎?」

  「我先送你回家,好嗎?」直人溫柔的說。

  「哈!你又想要什麼花招了?告訴你……我不會再上你這混帳的當了,現在你最好給我滾遠一點!」說完,她再次拿起酒杯。

  看著握住酒杯的小手微微發抖,直人知道她不能再喝了。「我說了,你不能再喝了!」

  他強勢的奪下她湊到唇邊的酒杯,迅速地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然後二話不說地將她扛上肩,步伐輕鬆地往外走。

  「欸?!你你……幹什麼?快放我下來!」突然被他扛上肩膀,雅希驚駭得不禁酒醒了三分,她不住地掙扎,雙手掄起拳頭槌打著他的肩,雙腿更是不住的踢打著。

  不顧她的掙扎,直人將她放進停在路旁的車子前座,為她繫上安全帶,然後自己坐上車,油門一踩,車子立即向前奔馳而去。

  「停車!你……想綁架?」怒瞪著他,雅希怒火騰燃的大喊著,「停車,我要下車,你聽到了沒有?」

  「好,那你告訴我,你現在想去哪裡?」

  「我……」雅希現在只覺得頭越來越重,整個腦子昏沉沉的,無法集中思考,「我去……你管不著!」

  「既然你連要去哪裡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能放你走。」他語氣堅定。

  「你……你這混蛋!」雅希頭痛的揉揉額際,努力的想讓昏沉的腦子清楚一點,「喂!你快停車,我我……要回家。」

  「終於想起來啦!」他使壞一笑,「我們現在就在回家的路上。」

  「在……回家路上?!」雅希狐疑的望著窗外快速向後移動的景物,發覺方向似乎不對,「這方向……這方向不對!」

  「還好你還認得路,我以為你已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誰說我醉了?」她不服氣的輕嗤一聲。

  「好,你沒醉,是我醉了,行嗎?」直人愛憐的笑睇她一眼。

  幾分鐘後,直人將車子停在一棟豪華別墅前,正當他想推開車門時,雅希已逕自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

  望著眼前燈火通明的豪華別墅,雅希秀眉一蹙,「這是什麼地方?」

  「我家。」

  「你家?」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後,雅希直搖著頭,「我幹嘛到你家來?我要回家。」話落,她步伐輕浮地轉身就要走。

  「你現在這樣子能上哪兒去?」不再跟她囉嗦,直人將她打橫抱起,往客廳走。

  「可惡!放我下來,不准你碰我,你這個混蛋……救命呀!有人綁架……」雅希大力的掙扎著,同時扯開喉嚨拚命大叫。

  「你不要叫了,行不行?耳朵都快被你喊聾了。」想不到這小妮子個子嬌小,中氣倒是挺足的。

  「放我下來,我不要跟你回家,救命呀,搶人……唔……」正當她喊救命時,一張男性的薄唇霸道地將她的唇給堵住了。她不斷地搖著小腦袋,想掙脫他唇的糾纏。

  直人輕輕將她放下,但雙手卻更加摟緊她,為了不讓她閃躲,一隻大掌更是牢牢的托住她的後腦勺。

  這個吻讓他有種從未有過的悸動,他一次比一次深入,熱切的想將她的所有香甜納入口中。

  「住……」雅希扭動身體,揮舞著小手,想掙脫他的鉗制,但任憑她使盡力氣,卻仍無法撼動他分毫,反倒讓自己累癱了。

  良久,直人心滿意足地離開她的柔軟甜美,好整以暇地望著氣喘吁吁、臉泛潮紅的可人兒,「喊累了吧?」

  「你這……混蛋,王八蛋,殺千刀的大壞蛋!」小手掄起拳頭,雅希忿忿地槌打著他,「討厭,討厭,我討厭你……」

  突然她雙手停止了槌打,一雙怨懟又委屈的眸子嗔視著他,淚水悄悄滑落臉龐。

  「雅希……」見她突然掉淚,直人的心陡地一驚;心疼又不捨地伸手,想將她重新摟入懷中。

  「不要碰我啦!」她後退好幾步,「風間直人,我到底欠你什麼,你為什麼要三番兩次這樣對我?」

  「別哭!」他柔聲地道,「我是認真的,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會這麼說。」

  「哼!你別再裝模作樣了。」雅希以淚眼瞪他。

  「我……」直人緊緊的擰著眉心,同時舉手揉著發疼的太陽穴。

  他從來都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女人ㄌㄨˊ起來時,竟然比任何問題還要棘手。

  「沒話可說了吧!」見他這副樣子,雅希不知怎地心中一陣酸,原已止歇的淚水再度模糊了眼。

  「你要我說什麼?我是真的不明白呀!尤其剛剛在辦公室你對我說的那些話,更是讓我覺得莫名其妙。」

  「好,你聽著,我再說一遍,從明天開始不許你再送花了!」

  「嗯,你說過了,但,為什麼?」直人滿臉困惑她挑挑眉,一臉不屑地說:「我說了,因為我不喜歡!」

  「這不算是理由,我不接受。」他悍然地拒絕她。

  「你!」瞪著他,雅希兩隻眼睛像要噴出火來。

  「除非你有更好的理由,否則我花照送。」他的語氣強勢堅決。

  「什麼更好的理由?還有,我幹嘛要收你的花?」

  「因為花是我風間直人送的,不准你說不要!」聽她這麼說,他不禁動起了肝火。

  聽見他這麼說,雅希簡直氣炸了,她挑釁的揚起下巴,「哼,你一邊假惺惺的送花給我,一邊卻摟著別的女人親熱,你當我是傻子嗎?花照送是嗎?好啊,你大爺有錢,不過我也有拒收的權利,我會把它們全部丟到垃圾桶!」她惱火地吼回去。

  直人先是一怔,隨之心樂得都快飛起來了。她話說得這麼酸溜溜的,並不是真的不要他送的花,而是她在吃醋「你說我摟著別的女人親熱,你是哪只眼睛看見的?」確定她是在吃醋,直人說話的語氣也輕鬆了起來。

  「昨天晚上你挽著一個漂亮的小姐到餐廳吃飯,我都看見了,難道你想否認?」她懊惱地說。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不就是他帶鈴子去餐廳吃飯嗎?難道她是看到他和鈴子了前幾天鈴子還說想充當他的女朋友,試探雅希是否會因而吃醋,想不到計畫都還沒開始,就已先被雅希給撞見了,而最重要的是,雅希真的在吃鈴子的醋.「你看到的是真的,我幹嘛否認?」他雙手環胸,閒閒地說。

  「你……」聽見他毫不遲疑一口承認,雅希的心一陣抽痛。

  既然他都承認了,她還能說什麼?到這地步,一切都已經清楚了……

第四章(2)  

  「哥,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吵吵鬧鬧的。」就在雅希黯然想離開之際,原本在樓上視聽室的風閭鈴子,突然下樓來。

  「咦?哥,你有客人在?」鈴子好奇的眼光筆直地投向雅希。

  「是你,」聽到聲音,雅希本能地回頭望著聲音的來源,就這一眼,雅希認出她就是和風間直人一起在餐廳出現的女人。

  只是她怎麼叫風間直人「哥」?難道她是……突然她想起風間直人還有一個妹妹,奸像是叫風間鈴子,難道是她?

  「我怎麼了?」望著雅希驚疑的目光,鈴子一臉莫名其妙。

  「你……」雅希一時不知該怎麼問。

  「她是風間鈴子,昨晚你在餐廳看到的就是她!」他興味地望著一瞼錯愕的雅希。

  「她……她是鈴子?!」完了,這下糗大了!想不到她是他的妹妹,而自己竟沒弄清楚,就跑到他的公司大吵大鬧,還莫名其妙的將自己的心意都抖露出來喔,老天啊!她真恨不得現在就挖個地洞躲起來;永遠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如假包換!」他得意一笑,火熱的眸子直瞅著滿臉尷尬的她。

  「哥,她是……」

  「擇口雅希,以前奈良的鄰居。」

  「你就是雅希姊姊?!」鈴子先是吃驚的看了雅希一眼,然後回頭望著直人,說:「哥,看來我不用充當你的女朋友了。」

  什麼充當女朋友?聽見她這麼說,雅希滿頭霧水,疑惑的眼光來回地看著兩人。

  「嘿,這件事我哥哥會跟你解釋的,我不打擾你們了。」鈴於饒富興味地笑道,然後轉身就要上樓。

  突然她又想到什麼,淘氣地在雅希耳朵旁細聲道:「忘了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十幾年來.我哥他經常拿著你的照片,看得整個人都癡了。」

  說完,她調皮的眨眨眼,一派輕鬆的往樓上走。

  望著她的背影,雅希如遭雷殛般杵著,感覺自己的心正狂亂地跳動。

  真的嗎?這十幾年來他真的一直沒有把她忘掉?難道真如夏欣說的,他對自己是一往情深老天!她不相信,這絕對不是真的!他怎麼可能對她……畢竟他離開日本時,她還只是個九歲的小女孩呀雅希搖搖頭,一時難以接受這樣的說法,可是鈴子說他經常看著她的照片看到癡了,這又是為什麼?她找不到適當的理由來解釋。或許在她的內心深處,根本就不想也不敢去釐清它。

  「我不曉得她……是你的妹妹,是我誤會了,對不起!如果沒事,我……不打擾你了。」話罷,她倉皇的轉身就要落跑。

  「慢著,你還不許走!」見她要跑,直人連忙出聲喚住她。

  該死的!她都已經知道鈴子是他妹妹了,她就不能跟他好好說幾句話「我……為什麼不能走?」她止住腳步,不安的睇著他。

  「因為我的話還沒說完,所以你不許走。」

  「你……你還有什麼話沒說完?」她咬著唇,有點懊惱地看著他。

  「今後不許你再胡亂吃醋……」

  「我沒有吃醋。」小臉一紅,她死不認帳。

  「沒有嗎?那我跟鈴子在一起,你幹嘛氣沖沖的跑到公司來找我?」他眉梢輕揚。

  「我……」她一時語塞,原本被酒精醺得紅咚咚的小臉更加燙紅。

  「怎麼樣?」他雙手橫抱胸前,奸整以暇的看著她。

  「我說過……我只是請你不要……不要再送花而已。」她漲紅著臉,心虛地道,「因為我不喜歡花。」

  「是嗎?」他挑挑眉心,銳利的眼光好像要看穿她似的,「你說謊!」

  「我、我幹嘛說謊?我……我對花過敏!」她唬攏著。

  「過敏?!」他露出了驚訝又困惑的眼神,「你什麼時候對花過敏,我怎麼不知道?」

  「那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小時候就有!」她越說越順口。

  「是嗎?」他眉峰輕揚,半信半疑的瞅著她,「既是如此,那我就不送花了。」

  聽見他不再送花給她,雅希心中湧上一縷悵然若失的感覺。

  她當然不是真的對花過敏,只是看見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而吃味。

  她現在終於曉得那種心口泛酸的感覺,是表示她在意他了。這也是她今天跑到他公司的原因。

  唉!看來她是中邪了,否則又怎會喜歡上這個從小就以欺負她為樂的可恨男人「你說對花過敏,我姑且信了,不過,這個損失我要你補償我。」

  雅希不解地望著他。「你腦子壞了嗎?不送花,你還可以省掉一筆費用,怎麼會有損失?」

  再說,花是他自己願意送的,又不是她向他要的「不是錢的問題,我不怕花錢。」他一笑,然後饒富深意的說:「不過不送花的話,可能就會讓我失去一個追求……呃,和你改善關係的機會。」他原本是想說追求她的機會,但想到若說得太直接,可能會嚇到她,就像那天一樣,所以連忙改口。

  「見面以來,我們從未好好的說過一句話,每次見面不是鬥嘴就是鬧得不歡而散,原本我送花給你是想培養感……呃,改善我們的關係,而現在花不能送了,你說,這難道不是我的損失?」他的一雙幽眸眨也不眨地凝視著她。

  「你……」聽見他這麼說,雅希小臉一黯。

  他送花給她原來只是為了改善兩人的關係而已,她還以為他送花給她是因為有點喜歡她……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太一廂情願了。

  「雅希?」

  「我……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說完,她黯然地轉身就走。

  「等等!」他動作迅速的伸手拉住了她。

  「你幹什麼?放手啦!」雅希羞窘地說。

  「我這裡是叫不到車子的,如果我沒載你,你是沒辦法回去的。」

  「我……」

  見她這副模樣,他想,或許他不應該太急躁,即使知曉她在吃醋,但他很清楚目前她尚不能完全接受他的感情,因此,他必須一步一步的誘導她,讓她慢慢的接受他的愛。

  「坐下來,我們好好講講話,好嗎?」

  睇他一眼,雅希遲疑了幾秒,有點不甘願地道:「講什麼?我們……會有什麼好講的?」

  「我不想跟你吵嘴。」聽見她這麼說,他眉心緊鎖,「難道我們就不能像老朋友那樣;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說說話?」

  「我……」他看著她的銳利眼光,讓她覺得不安也心慌。

  「我又不會把你吃掉,你在緊張什麼?」他微蹙著眉,促狹地笑了笑。

  她只是緊張自己的心若遺落在他身上,到時會換來心碎……但,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唉!好亂喔,此時她的心好亂、好煩,根本無法作任何思考「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在說什麼?」見她發呆,他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她猛地回神,斜睨他一眼,故作冷淡地道:「當然有啊!」

  「那你同意了?」他高興地說。

  「同意什麼?」

  「今後好好相處呀!」望著她,直人狡猾一笑。

  見他笑得一臉賊兮兮的,雅希不禁微微皺起眉心。

  不知道為什麼,他那副得意的笑容,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自動送進虎口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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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0-1-22 23:14:35

第五章(1)  

  自從那天晚上兩人達成和解的協議後,風間直人就沒有再送花過來了,不過他本尊卻天天在下班以後到咖啡屋來找她。

  雖然兩人只是坐著暍暍咖啡、聊聊天,但雅希開始發現,自己越來越渴望他出現的時刻到來。

  晚上九點三十分,接近打烊的時間,雅希坐在椅子上,兩手托著腮幫子,怔怔的望著門口發呆。

  「雅希?」輕喚著她,夏欣一邊動手褪下身上的圍裙,一邊走到她身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要打烊了嗎?」她猛回神。

  「還沒,再等幾分鐘。」夏欣望了她一眼,「你在想什麼?叫你好幾聲都沒聽到。」

  「哦,沒……沒想什麼。」看見她促狹的眼光,雅希心虛地道。

  「是嗎?」夏欣一笑,「因為他昨晚沒來,你想他,對不對?」

  「誰說的!我……才懶得想他呢!」她臉兒一紅,忙著撇清。

  「你別死鴨子嘴硬了!從剛剛開始你就心不在焉的,一雙眼睛老是盯著門口瞧,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是在等風間直人。」

  「我……」雅希羞意乍現,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其實我早就看出你很喜歡那個風間直人。」她認真地說,「再說,你跟他真的很相配,是郎才女貌理想的一對。」

  「你少胡言亂語了,誰跟他是一對啊!」雅希羞惱地嚷嚷。

  「是不是以後就知道囉。」夏欣露出一記狡黠的笑意,隨即話鋒一轉,「對了,你知道他昨天為什麼沒來嗎?」

  「不知道。」皺著眉,她搖了搖頭。

  「那你怎不打個電話問問?」

  「我……我幹嘛打電話?要來他就會來,幹嘛還打電話問?」她故作輕鬆的說。

  「是嗎?那可能有人要睡不著了!」夏欣揶揄她。

  「我幹嘛睡不著,腳長在他身上,管他愛來不來的,誰理他啊!」雅希嘴硬地道。

  「說得這麼輕鬆,真不知道整個晚上,老是望著門口發呆、心不在焉的人是誰喔!」夏欣閒閒地瞧了她一眼。

  「ㄟ!你有完沒完啊你……」雅希惱火的橫了她一眼,然後低頭看了眼手上腕表,「時間不早了,該打烊了啦。」

  其實,有好幾次她也想打電話到他的公司,只是她該怎麼開口問他,又該跟他說些什麼或許他是因為公事太忙,所以才沒能過來。

  明天他會來嗎?雅希抑鬱的皺起秀眉,低聲咕噥著:「討厭,不來也不會打個電話說一聲!」

  接下來好幾天,風間直人一直沒有再出現在京咖啡屋,雅希的心情也隨著鬱悶了幾天。

  「雅希?」見她又擺著張臭臉,夏欣搖著頭,「別再ㄍ一ㄥ了,打個電話問問看他到底怎麼了。都快一個星期了,連個人影也沒有!」

  「我……」

  「我看,你乾脆直接去公司找他,順便問個清楚比較快。」

  「可是我……我……」咬著唇,雅希一臉猶豫不決。

  「別可是了,去弄清楚吧,也省得看你每天這樣子愁眉不展的。」夏欣催促道。

  「可是我不知道見了面後,該對他說些什麼。」

  「別擔心,見了面自然就會有話說!」

  想想也對,與其在這裡胡田心亂想,倒不如再到他的公司去找他問個清楚。

  雖然到現在自己還不知道見了面後,要對他說些什麼,但她真的好渴望再見見他,聽聽他的聲音。

  約莫三十分鐘後,雅希來到亞德航空集團大樓。

  她正想走進大廳,突然看見一輛黑色的賓士轎車在大門口停了下來,司機迅速的開門下車,必恭必敬的打開後座車門。

  從車上下來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挺拔男子,雅希看清楚那正是好多天不見的風間直人。

  正當她高興的想走向他時,卻看見他大步進入大樓內,一下子就消失在電梯內,她根本來不及跟他打招呼。

  踏進大樓,她來到櫃檯,說明來意後,便直接上樓,並沒有受到阻攔,因為風間直人曾交代過,若是擇口雅希找他,可以讓她直接上樓,不須再通報。

  輕輕的敲了下門後,雅希深吸了口氣,然後推門進入辦公室。

  咦?!寬敞的辦公室裡靜悄悄的,沒有半個人影。

  「人呢?」雅希一怔,奇怪的望了四週一眼。

  「怎麼沒人?他不是進來了嗎?」正當她覺得奇怪時,突然聽見一陣愉悅的笑聲,從右邊那扇虛掩的門裡傳了出來。

  「原來這裡還有問房間!」驚訝的同時,耳邊又傳來一陣笑聲,她曉得那是風間直人的笑聲,只是他在和誰說話知道偷聽別人講話是不禮貌的,但他的聲音很清楚,即使她不想聽也不行。

  「你這小子怎麼突然關心我昨晚過得愉不愉快?哈!該不會昨晚我房間裡突然多了個女人的事你也知道?快點老實招來……什麼?!你說這是阿司的主意?好啊!  我就知道你們這幾個傢伙在暗中搞鬼……虧你們想得出來,還送美女陪我過夜……什麼?開心?我當然樂翻天了!」直人手拿著行動電話笑道。

  這幾天他特別飛到北海道去參加好友鳥取森一的婚禮,他們這一群死黨當然少不了要瘋狂地鬧上一鬧。

  只是想不到,就在他要回東京的最後一個晚上,堂本浩司居然安排一個女人到他的房間。

  他人雖風流,但卻從來不搞一x情這種事,因此,他立即拿了些錢打發那個女人離開他的房間。

  「好啊!下次要是被我逮到機會的話,看我不狠狠回報你們這幾個傢伙!哈哈哈……好,到時再說了,掰!」

  站在門外,風間直人低沉的嗓音清晰地傳進雅希的耳朵中。

  他的意思是他昨天晚上跟一名女子在一起過夜,還樂翻天了倏地,腦海中浮現了他和那女人親熱的想像,不自覺地她心頭狂燃起一陣妒火和怒火。

  這幾天來,自己為了他幾乎茶飯不思,鎮日鬱悶不樂,但萬萬想不到在自己思念他的同時,他卻摟著別的女人逍遙快活雅希怔怔的站在原地,耳裡再也聽不見他講了些什麼。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聽到一陣關門聲,才將雅希從怔愕中震醒。

  「雅希?!你什麼時候來的,怎不出聲?」看見她,直人一臉意外又驚喜。

  「我來夠久了!」雅希眉心緊擰,娘的,難道偶是透明的「我剛剛……」

  「講電話,我聽到了。」很快的打斷了他,雅希神情淡漠的睇著他。

  「哦!」他一怔,隨即高興的走向她,「你今天怎麼突然想到要來找我?」

  「我是因為……算了,我不想說了。」搖搖頭,她突然好想哭,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為什麼不想說?」他不解的望著她。

  「沒有為什麼,不想說就是不想說,就當我沒來過,我回去了!」話落,她毅然的轉身往門口走。

  「等一下,你……今天怪怪的。」他拉住她的手腕,審視的目光直瞅著她。

  剛剛看見她來,他過於高興,因而沒有察覺她冷淡又奇怪的表情,如今他才發現她有點不對勁。

  「你才怪怪的!放手!」她奮力地掙扎。

  「除非你解釋清楚,什麼叫「當我沒來過」!」他的雙眉擰得死緊,「你曉不曉得,看見你來我有多高興、多開心?」

  「高興?開心?你說錯了吧?讓你高興、開心的人,應該另有其人才對!」她怒極反笑。

  「什麼另有其人?哪來的另有其人?」他濃眉一叫,滿頭霧水。

  該死的!最近兩人的關係不足有進展了嗎?原以為她已漸漸接受他了,想不到她今天一來,就像吃了幾噸炸藥似地,沒頭沒腦地就對他發火。

  「隨便你,反正你愛怎麼玩我都沒關係。」她冷然一笑。

第五章(2)  

  直人默默的直視她那面無表情的臉龐,然後神情陰鷥地道:「好吧,既然你來了,那就不要走,晚上我們一起吃飯,把話說清楚。」

  「什麼把話說清楚?而且,我有說要跟你吃飯嗎?你別自以為是了。」她負氣地甩脫他的手,「對不起,我沒空!」

  「不行!」他一把扳住她的肩膀,兩隻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你今天非把話說清楚不可!」

  「你放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雅希惡狠狠的眼光像是恨不得殺了他般。

  「不放!你打得過我嗎?」他揚了揚眉,一副「看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你你……」氣得牙癢癢的,雅希咬了咬唇,突然出其不意出拳往他瞼上打。

  見她真的動手,直人微微一笑,身子向左一偏,右手迅速的攫住了她的手腕,微一用力,便將她扯進懷中,並且緊緊的將她圈抱住。

  「我說了你打不過我的,小不點!」他說,語意中帶著溫柔的戲謔。

  「你你你……」突然聽見他又喚她小不點,雅希渾身一震,忘了掙扎。

  小時候他總是喚她小不點,當時只要聽到他這樣叫她,總是令她火冒三丈,如今事隔十多年,再次聽到這三個字,競叫她的心一陣悸動,只覺得渾身暖烘烘、飄飄然的。

  不對!她怎能對他再存有這種感覺?對他,她不應該再存有任何奢望與幻想了雅希眼眶逐漸泛紅,「不准你再叫我小不點!」

  「雅希?」看見她兩眼泛著淚光,直人陡地一驚,「你……」

  「放手!」

  「看著我,雅希。」大手突然扣住她的下巴,直人目光灼熱的盯住她的小臉,「你在……生氣,為什麼?」

  「哼!」輕哼一聲,她別過臉去,不願意看到他。

  「你突然跑來,讓我很意外,但是我更高興,只是我真的很好奇,無緣無故的你幹嘛一來就對我發脾氣?說什麼讓我高興、開心的是另有其人,這是什麼意思?」他一臉迷惑。

  「哼!你還真會裝蒜!」雅希輕嗤一聲。

  直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迎上他盛怒的眼睛,她心底一顫,但隨即暗自提醒自己,她擇口雅希不是被嚇大的,要沉住氣。

  「想不到你的記憶力這麼差,昨晚才樂翻天,今天就什麼都忘了!」

  「什麼樂翻天……」突然他一雙黑瞳睜得大大的。

  一定是剛才在電話中所說的話被她聽到了!她鐵定是認為他真的和那女人在一起過夜了。

  知道她又誤會了,直人的怒氣全消。

  「你誤會了,她沒有留下來。」

  「ㄟ?」

  「我說她沒有留下來過夜,她一來就被我打發走了。」見她一臉茫然,他笑道。

  「哼!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她生氣地道。

  「你非相信不可,因為我不是那種會搞一x情的人。」他坦然的說。

  雅希以狐疑的眼神瞅著他,「你誆誰呀!美女都送到眼前了,你會不要?」

  「在我的心目中,就算她長得美若天仙,我也看不上眼。」他一雙幽黑的眸子深情的瞅著她。

  「那我是不是該誇獎你,你可是世間少有的正人君子喔。」她冷然的揶揄。

  知道她在調侃他,直人一點也不以為忤,他微挑起劍眉,轉開話題,「對了,你找我什麼事?」

  「呃!我……我是到附近找個朋友,然後順道……順道過來看看而已,沒事。」被他這麼一問,才突然想起她來找他的目的,但此時的她實在不宜說出真相。

  「真是這樣?」他一雙審視的眼,在她身上流連不去。

  「是………是啊!」她心虛地別開臉。

  「這幾天我去了趟北海道,參加朋友的婚禮。」大約可以猜出她心裡的疑惑,他解釋。

  「你……你幹嘛告訴我這些?」小臉倏地一紅,她羞惱地道。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這幾天哪裡去了?我現在可是交代清楚了。」他唇邊勾起兩道迷人的弧度。

  「你胡說,我我……才懶得過問你的去處呢!」被當場戳破心意,雅希惱羞成怒的大吼。

  聽她說得絕情,他不自覺地叫起濃眉,「雅希。」

  「幹嘛?」她沒好氣地瞅了他一眼。

  「我已經解釋了。」他都說的這麼多了,她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他「解釋什麼?」她裝傻。

  「我和那女人什麼事也沒發生,你為什麼不信?」她的不信任令他火大。

  「你說你打發她走了,誰看到了?」

  其實,從他的眼底她可以看出那抹坦率無偽的光芒,所以對他的不信任早就已經煙消雲散了,只是她實在不甘心就這麼低頭認輸,誰叫他讓她掛心那麼多天,連一通電話也不跟她說。

  「你……」直人濃眉一擰,努力的想當時有誰看到他打發那女人走了。

  對了,當時飯店有一位服務生,剛好送酒進來他的房間,他看到了他正拿錢要打發她走「好,明天你就和我到北海道走一趟。」他說。

  「什麼?我幹什麼跟你去北海道?」她一驚。

  「證明我說的話。」他走近辦公桌,一把撈起電話,接通秘書室,「替我訂兩張往北海道的機票,還……」

  「喂,你瘋啦!」雅希羞窘的衝上前,一把奪下他的電話。

  「那你還懷疑我說的話?」

  「我……唔……」

  不等她說完,他猛然扣住她的下巴,俯低頭重重地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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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0-1-22 23:15:40

第六章(1)  

  感覺他的唇辦強勢的吮吻著她,像是在懲罰,雅希覺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他的吻好似要將她整個吞噬掉般地狂鷺駭人,徹底迷亂了她的心魂。她從來不曾有過這種感覺……「嗯……」一聲歡愉的低吟悄悄地自她唇中逸出。

  突然驚覺自己正回應著他的吻,雅希羞得一把推開他,「不要!」

  回味著剛剛吻她的滋味,他笑得一臉得意。

  「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她氣呼呼的。

  「我笑是因為我高興,因為我終於知道你是在乎我的!」他注視著她,眼底滿是溫柔。

  「誰……誰在乎你了!」雅希驚羞地道。

  「雅希,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他說,雙手溫柔的端起她的臉,薄唇移往她的耳際。

  「你……你在說什麼鬼話?」雅希伸手推開他,雙頰漾起了紅霞。

  聽到他這麼說,雅希的心裡突起一陣悸顫,一股暖意和喜悅迅速的流竄在她的四肢百骸,那道固執又倔強的心防也在不知不覺中潰堤。

  「我說我喜歡你,很喜歡。」他以充滿柔情的語氣說。

  「你你你……別開玩笑了!」承受不了他令人暈眩的溫柔,雅希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我從來不拿感情的事來開玩笑,我是真心喜歡著你,關於這點,我不准你質疑我。」他霸道地道。

  「那好啊!你說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我了,很久是多久啊?我們有十幾年沒見面了,你可別跟我說你打從娘胎裡就喜歡我!」

  「當然沒那麼誇張。」他笑,「不過我喜歡你,應該是在你還在念小學的時候。」

  她圓瞠雙眼,不敢置信地望著他,「你你……這怎麼可能?」

  甭說那時兩人像死對頭般一見面就吵架,那時她根本還只是個小女孩,他怎麼可能喜歡她「老實說,我天天送花給你,並非單純的只為了改善我倆的關係。」見她一副「你在鬼扯」的表情,他就知道她根本不信他說的話。

  「不然呢……」

  「我是想討你歡心。」

  「你沒事……幹嘛討我歡心?」她臉上羞意乍現。

  「因為我喜歡你,希望你也喜歡我。」他說。

  「你……」

  「雅希,你願意嗎?」他問。

  「願……願意什麼?」她明知故問。

  面對他突來的問題,雅希只感到不安。

  「接受我的感情呀!」

  「我……我不曉得。」她紅著臉搖搖頭。

  「雅希,看著我。」按住她的肩膀,他深情又堅定的凝視著她,「告訴我你在猶豫什麼。」

  「我……」她眉心緊蹙,咬著唇,一臉不安又無措的望著他。

  噢!好亂、好難喔,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喜歡他,原以為這只是一廂情願而已,想不到他也喜歡她……她可以接受他的感情嗎雖說她喜歡他,但心裡對他的疑慮卻讓她躊躇不前,畢竟他的條件是那麼的優秀,兩人又是分離了十幾年,他真的對自己就這麼一往情深嗎?難道他身邊連一個女朋友都沒有?她可不想跟別人爭「你在發什麼呆?」見她不知在想些什麼,他輕拍了下她的臉。

  她恍然回神,認真地道:「我不想跟別人爭風吃醋!」

  「什麼?」他不解。

  「你可別告訴我說你有多純情,身邊連個女人也沒有!」她以揶揄的口氣試探道。

  「有,不過那些都是……呃,反正為了你,我早就和那些女人斷絕來往了!」他的神情認真而凝肅。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在生理上是需要一些宣洩的管道,所以他身邊是有很多女人,但那都只是因彼此生理上的需要而在一起的,根本不帶感情。現在為了她,他早就和那些女人分手了。

  「是嗎?那我是不是該覺得受寵若驚呢?」聽他承認,她臉色驟變。

  雖然他說已經和那些女人分手了,但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畢竟她沒親眼看到他真的跟那些女人結束了。

  「你的表情怎麼一點也不像受寵若驚,反倒怪怪的?」他皺著眉,深深凝視著她。

  「你才怪怪的!」她生氣地嚷嚷。

  「算了!」不想研究她此時的心情,直人直接切入主題,「現在你可以答應我了?」

  「不行!」她毫不遲疑地否決。

  「不行?」他一怔。

  該死的!他都已說得這麼明白了,而且她對他的吻又有這麼直接的反應,為什麼她還要拒絕他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而這件事讓他的胸口狂燃起一把妒火。

  「你有男朋友?」他皺著眉,有點惱恨。

  「我哪……」她的話語戛然而上。她哪來的男朋友啊!只是,有必要告訴他嗎見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直人直覺認為她是默認了,「你真的有男朋友了?」

  「我……」忽然她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他都可以有那麼多的女朋友,那她為什麼就不能有男朋友付著,她先是甜甜一笑,然後佯裝吃驚地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聽見她的回答,再看她笑得一副甜蜜的模樣,直人更加妒火中燒。

  該死!他的小不點每次對他說話,不是橫眉豎眼的,就是凶巴巴的,但現在談到她男朋友時,她居然笑得這麼甜美該死!有男朋友又怎樣?雅希是他風間直人的,誰也別想從他身邊奪走想到這裡,他那迷人的唇角不禁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算了!」突然他雙手環胸,神態悠閒地道。

  「啥?」她疑惑的望著他。

  這麼快就放棄了?不是說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上她了嗎?這回怎地這麼快就放棄了可惡!她就知道他根本不是真心的,若是真心喜歡她,那又怎能未戰就先退了?想不到他只是在嘴上說說而已,她還差點就被他騙了深深的凝睇她一眼後,直人突然笑得一臉高深又堅決,「去告訴他吧!最好叫他知難而退,因為你是我的,我絕不會把你讓給他或任何人!」

  她一怔,「原來你……」

  明白了他的意思,雅希臉上的紅霞越來越紅。他不是放棄了嗎?現在怎麼又……但不管如何,聽到他那信誓旦旦的口氣,雅希的心窩裡竄升起一股暖流,甜呼呼的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就在這一刻,她深深的知道,自己無論如何是再也脫不了身,也回不了頭了。

第六章(1)  

  今天是雅希的生日。

  記得小時候,每年一到她的生日,母親就會做一個她最喜歡吃的草莓大蛋糕,請一些住在道場的學生,還有鄰居一起來替她慶生。

  不過自從她大學畢業,和夏欣合夥開了這家咖啡屋後,她就沒有再吃過母親親制的蛋糕了,因為每年過生日時,她都因咖啡屋生意忙,而沒回奈良家裡。

  不過夏欣提議,兩人生日時,即使生意再忙,也必須歇業半天,然後一  起到餐廳去好好慶生。

  一大早,店門剛開,夏欣便打電話給花店,訂了一束鮮花,準備送給雅希。

  「雅希,我聽說六本木新開了一家義大利餐廳,咱們今晚就到這家餐廳,你說好不好?」夏欣徵詢她的意見。

  「好是好,不過我聽說價位很貴耶,你不怕荷包大失血啊?」雅希笑道。

  「拜託!難得一次嘛,又不是天天過生日,何況上次我過生日時,你還不是一樣請我吃大餐,又送禮物的。」夏欣一笑。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囉。」雅希開心一笑。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

  倏地,一陣電話鈴響打斷了夏欣的話。

  「喂……嗯,她在啊!好,你等一下.」夏欣將電話筒遞給雅希,一臉神秘兮兮的,「ㄟ!找你的。」

  雅希接過話筒,電話那端傳來直人低沉性感的嗓音,「雅希,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吃晚餐,下班後我去接你。」

  「晚餐?不不……今晚不行!」雅希搖頭。

  「為什麼不行?」他微微蹙起濃眉。

  「因為我晚上已經跟人家約好了,要一起……」

  「取消它!」打斷了她,直人霸道地命令著。

  雅希睜大雙眼,「這怎麼行?我……」

  「今晚是個特別的日子,無論是什麼理由,都不許你推卻!」他不悅地道。

  「可是……可是……」

  「就這麼說定了,我六點半準時過去接你。」說完,他隨即掛斷電話。

  「喂……喂?搞什麼嘛!」電話那端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怎麼了?」夏欣好奇道。

  「他要我跟他一起晚餐……」

  「那好啊!」她話尚未說完,夏欣已興奮地笑道。

  「好什麼啊!你忘了我們約好要……」

  「跟男朋友一起過生日不是更有情調?再說,我可不想害你一輩子嫁不出去。」夏欣微笑著調侃她。

  「喂,你說誰嫁不出去啦?」雅希羞惱地白了她一眼。

  「當然是你啊!」她眨眨眼,一臉羨慕地說:「我要是有男朋友的話,早跟他過生日去了,才不會像你這樣猶豫不決呢!」

  「到今天才知道,原來你是個見色忘友的人!」

  「什麼見色忘友?這叫實際,懂不懂?」白了她一眼,夏欣不以為然的哼笑道。

  「奸吧!實際就實際。」

  「去吧!」夏欣以開玩笑的口吻道:「我還可以趁此機會省省我的荷包喔。」

  「ㄏㄡ!你……」

  「嘿,我說的可是實話!」夏欣嘻嘻一笑,隨即一本正經地說:「說句老實話,像他這麼優秀,條件又好得不得了的男人,要上哪兒去找?所以你要是再不好好把握機會,那就真的是笨得可以啦。」

  聽她這麼說,雅希陷入了沉思。

  真的嗎?她真的可以拋開疑慮,坦然接納他的愛嗎  掛斷電話,他起身來到窗前,神情有點沉凝地抽起一根煙,心頭沉甸甸的。

  剛剛她說今晚跟別人約好了,是跟她的男朋友嗎雖然已經過了十幾年了,但他一直沒有忘記雅希的生曰,原本計畫今晚要好好陪她一起過生曰的,但她竟然說她已經和別人約好……不,他絕不會放手的雖然他從未見過那個男人,但他相信他絕對不會輸給那個男人!雅希是他的,誰也休想自他手中搶走她「小姐,你你……不能這樣亂闖,這是總裁室……」

  正當他凝思時,門外匆地傳來秘書焦急的聲音。

  「什麼叫亂闖?我是你們總裁的未婚妻,難道我來不得?」向山亞黎子一臉跋扈地瞪著女秘書,「讓開!否則你就等著滾蛋。」

  「是誰敢叫我的秘書滾蛋的?」風間直人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瞧著這一切了。

  「直……直人!」

  「總裁,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秘書緊張又惶恐地說。

  「這沒你的事,你先下去吧!」直人揮揮手道。

  「是。」女秘書欠身後,轉身離開。

  「親愛的……」

  「你來這裡幹什麼?」很快的打斷了她,直人雙眉擰得死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後,轉身走進辦公室。

  「親愛的,人家一下飛機,連休息也沒,就直接到公司來看你了,你幹嘛對人家這麼凶啊!」向山亞黎子嬌嗲的嘟起嘴。

  「我是問你來幹什麼。」直人森冷的目光直盯著她。

  「當然是來看你呀。」她撒嬌的輕嚷道,「你要回日本也不跟人家說一聲,還好是姨丈告訴我,才知道你回日本了。」

  「你難道不知道這裡是公司?誰讓你到這裡胡鬧的?」直人臉色陰沉。

  「是那個秘書她不讓我進來,所以我才……」

  「所以你就可以大剌剌的說要開除我的員工?」直人冷睇著她,「還有,誰說你是我的未婚妻的?」

  向山亞黎子是舅媽的外甥女,因為家境富裕,又是獨生女,所以個性驕蠻任性、潑辣跋扈。

  前幾年舅媽過六十歲生日,向山亞黎子隨著她的父母來參加舅媽的生日宴會,從此便糾纏上他。他對她的糾纏很厭煩,卻礙於舅媽的關係,而不便對她說出重話。

  去年,亞黎子的父母突然和舅媽談到了女兒的婚事,舅媽希望亞黎子能嫁給他,卻被他婉拒了。

  原以為亞黎子會就此作罷,想不到她居然不死心,仍舊糾纏著他,還說什麼她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回心轉意,答應和她結婚。

  「我……」亞黎子神情有點尷尬,一時答不出話。

  「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巴,別到處亂說話。」他表情冷漠地道。

  「人……人家是喜歡你,才……」她無辜的噘著唇。

  「我的表達不夠清楚嗎?」他厭煩的隆起眉。

  「我……我才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喜歡你,而且總有一天,你一定會知道我對你的情意,然後接受我的!」她任性地說。

  「你……算了!隨便你,但我絕不會給你任何回應的,你聽明白了?」他冷漠地瞅了她一眼。

  「好了,我現在有事要忙,你請便!」說完,他走回辦公桌,開始審閱文件,不再搭理她。

  「直人你……」聽到他無情的下起逐客令來,亞黎子只能嘟著唇,生著悶氣。

  她雖然跋扈,但在風間直人的面前,卻一點也不敢太過驕縱,因為她怕惹惱他,他就不再理她了。

  「你怎麼還不走?」見她兀自站著,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直人不禁糾起眉頭,  疏冷地道。

  「我……」亞黎子突然神情一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你……你就這麼討厭我?」

  直人一雙劍眉擰得更緊,搖著頭,「不,我想該說的我都說了,但你卻仍舊置若罔聞,一意孤行,令我不堪其擾。就好比剛剛你對秘書所說的話這要是聽在別人的耳裡,你可知道會引起多大的誤會?」

  他原本不想把話說得這麼明白直接的,但是她的糾纏不休,令他實在有點受不了,現在既然她問起,那麼他就藉機再一次把話說得更明白點,希望她能明白。

  「你……」亞黎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你這麼說,是不是因為你已經有女朋友了?」

  直人皺了皺眉頭,避重就輕的答道:「這不干你的事,你只要記住我所說的話就好了,不管如何,我勸你不要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我這麼說是為你好,我想你這麼聰明,應該聽得懂我的意思。」

  哼!什麼為她好,明明就是拿話在羞辱她,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憑她的容貌、身材和家世,她有哪一點配不上他了?而他居然將她對他的付出視若敝屣可惡,這口氣她向山亞黎子絕對嚥不下她在心底暗暗發誓,不管怎麼樣,她非得到他不可,即使自己得不到,別人也休想得到。

  不到最後一刻,她絕不罷手!
引言 使用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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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0-1-22 23:17:15

第七章(1)

  這是一家位於東京灣附近的景觀西餐廳,這家西餐廳位在四十六層樓,四面由超大型的玻璃牆築成,無論從餐廳的哪個角落往窗外看,都可以俯瞰整個東京灣。

  「哇!這……真美!太美了!」雅希整個人被它的浪漫氣氛,和窗外一覽無遺的夜景給吸引住。

  風間直人的眸子灼灼盯在她的臉蛋上,「喜歡這裡嗎?」

  「嗯,我在東京這麼多年,只聽人家說過,卻未曾來過這裡,想不到從這裡看整個東京灣的夜色,果真美不勝收!」甜甜一笑,雅希興奮的像個小孩似的。

  「這裡除了可以欣賞東京灣的夜景之外,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家餐廳帶給人的那種浪漫的氣氛,也吸引了很多對情侶到此用餐。」他笑著提醒她道。

  「ㄟ!」聽他這麼說,雅希才注意到,這裡果然有好多對看起來是情侶的男女。

  「雅希……」

  「什麼?」她回眸好奇的望著他。

  「生日快樂!」說話的同時,他從西裝外套的口袋裡,拿出一個暗紅色的絨布盒子,然後將它放在她的手上。

  「你這是……」望了眼手上的禮物,雅希驚訝的睜大雙眼,內心一陣悸動,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他居然還記得今天是她的生日?!

  「你不打開來看看?」見她一副吃驚的模樣,直人溫柔一笑。

  聞言,雅希從驚愕中回神,她慢慢打開絨布盒子,裡面是一條精緻且價值連城的鑽石項煉,雅希曾在雜誌上看到這是Tiffey最新一季的設計,全球好像只有三款。

  抬起頭,雅希不知所措的望著他,「你……這項煉……」

  「這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喜歡嗎?」他深情的凝視著她。

  「不是,我是說你……你還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她不敢置信的直瞅著他。

  「你的生日,我從來就沒有忘記過。」他笑容一斂,一本正經地說。

  「你……都這麼多年了……」她受寵若驚的凝睇著他,心底那股騷動久久無法平息。

  「是。」低沉的嗓音裡透出堅決的語氣,「我一刻也沒忘記過。」

  「你……為什麼?」雅希感動的晶眸裡,慢慢湧起一層水霧。

  「因為我一直喜歡著你,所以有關你的任何記憶,我都不會忘記。」他深情款款的凝視著她,一隻大手橫過桌子,緊緊握住她的手。

  迎視著他,一股暖流不斷地自她的心房擴散開來。他眼底的熾熱愛戀,融化了她的心防。

  「我以為你只會欺負我,把我弄哭,你又怎麼會……」她從他和他妹妹那裡,得知他對她一往情深,但那感覺都沒有這樣的實際證明,來得讓她感受深刻。她對此感到欣喜,卻也心慌意亂。

  「其實,當年我並不是要欺負你,而只是要引起你對我的注意,當然那時候你還只是個小鬼頭,根本不會懂得。」他愛憐的輕點一下她小巧的鼻尖。

  「你……」醉人的羞色自她的臉上蔓延開來,染紅了耳根及頸項。

  「雅希,有件事,你願意老實告訴我嗎?」他熱切的眼光緊盯住她的。

  「什麼事?」

  「你現在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了?」他一雙炯亮銳利的黑瞳,直直盯著她,就怕對她的表情有一絲的遺漏。

  雖然知道她對他的吻有著熱烈的反應,但他仍希望親口聽她說。

  「我……」想不到他會這麼問,雅希的心咚咚直響,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怎不說話?」他輕撫著她的臉頰,一雙黑眸灼灼的望進她的眼底。

  她陡地一震,心跳停了一拍,嬌羞地道:「我……沒說過不喜歡你呀!」

  「你……你是說你一直都喜歡著我!?」直人喜出望外地說。

  「嗯。」她嫣然一笑,坦然的迎上他火熱的眸子。

  是的,她不再猶豫不決,也不再懷疑了,她要坦然的面對自己的心。她曉得,若非有心,他不可能經過那麼多年了,還記得她的生日是哪天,是他的真誠情意,化解了她對他的疑慮。

  她願意全然接納他的深情愛意,更何況她的心早已繫在他的身上了。

  「來,讓我幫你戴上它。」他站起身,從她手上拿過項煉,動作溫柔的將項煉戴在她白皙的頸項上。

  當他的手指觸及她的肌膚,雅希的心陡地狂悸,一股陌生的顫慄在心底急速竄起,雅希只感到迷亂又無措。

  優雅坐回座位,直人愛憐的凝望著她,「答應我。」

  「什麼?」雅希一臉茫惑的望著他。

  「離開他。」

  「他?誰啊?」她一怔,突然想起了他指的是什麼人了。

  「可是我……目前一點也不想離開他。」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她眸底閃著一絲頑皮的光芒。

  「你說什麼?」濃眉一擰,他惡狠狠的瞪著她。

  「你要我離開他,我想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他也不會答應的!」看他突然變得凶悍的目光,雅希不但不覺得害怕,反而笑得一臉甜蜜。

  「該死!他到底有什麼好?我不許你再和他一起,否則……」

  「否則怎樣?」她甜甜的眨著一雙大眼。

  「我會狠狠的海扁他一頓,然後叫他滾遠一點!」他的神情陰鷺駭人。

  聽他這麼說,雅希先是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一臉俏皮的噘著嘴巴說:「哼!我才不相信你會真的自己扁自己呢!」

  「我發……」他一怔,倏地睜大了雙眼,「你剛剛說什麼?」

  「我……我說得夠清楚了,還要說什麼?」她笑得調皮。

  「原來你是在騙我,你根本就沒有……」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個兒胡亂栽贓的。」她嘟著唇抗議,「然後我想,你可以有那麼多的女朋友,我為什麼就不可以有一個男朋友?所以我就故意承認啦!」

  聽她這麼說,他曉得自己被耍了,但他卻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被耍得這麼開心過。

  不管怎麼樣,從現在開始,他曉得雅希是他風間直人一個人的  雅希踩著輕飄飄的步伐,踏出餐廳,今晚她雖然暍多了些,但她沒醉。

  「雅希。」直人突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你醉了!」

  「沒有。」她搖搖頭。

  「時間還早,我們走走路,好嗎?」直人深情的盯著她被酒精醺染得紅撲撲的雙頰。

  「嗯。」輕點頭,她隨著他的腳步緩緩走著。

  夜風吹拂,此時空氣中飄散著一陣陣淡淡的花香。

  昂起小臉,雅希用力吸了口空氣中的花香味,「嗯……這花好香!聞起來真舒服!」

  「咦?!」

  「怎麼了?」雅希困惑的望著他。

  「你不是對花過敏?」他皺皺眉。

  「啊!我……我是……不是……」雅希驚慌的結巴起來。

  「你根本就沒對花過敏,對不對?」見她支支吾吾的,他突然明白自己又被她耍了一次。

  「我……這還不都是因為你。」硬著頭皮,她先聲奪人,「是你老是要欺負我,一面送花給我,一面又和別的女人廝混,所以我我……」

  「哪有什麼女人,我妹妹你不是也見過了!」他揚了揚眉。

  「那是後來的事!可一開始我……」

  「好了,算你有理,這次我就不予追究。」他無限愛憐地一笑,「說你吃醋,還抵死不認!」

  「我……」被說中心事,她滿臉羞紅的轉過身去。

  「雅希……」他溫柔的將她扳回他面前,將她緊緊抱入懷中,「相信我,長久以來,我的心裡一直只有你,從來就不曾有過別的女人。」

  「我……我相信。」她嬌羞地望著他。

  是的,若非真心,經過這麼多年,他不會始終記得她的生日。而鈴子不也說過,他經常盯著自己小時候的照片,一看就是老半天嗎?還有他每天送花給她,就是為了討她歡心……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讓她感受他的濃濃情意,所以她願意敞開心胸,接納他的情。

  「雅希……」他俯低頭,就在要吻上她的唇辦時,她臉紅的推開他。

  「不要……」她慌張地瞥了四週一眼,「你瘋了!我們現在是在大街上,你……」

  「那我們回車上去。」風間直人先是一愣,繼而放聲大笑,霸道的拉著她的手往跑車走去。

  「等、等一下啦!」雅希羞得粉瞼更加通紅。

第七章(2)  

  風間直人腳步不停的來到車旁,打開車門,強硬卻不失溫柔地將她塞入車內。

  「現在沒人會打擾我們了……」他伸手牢牢地將她抱住,深深的凝視著她。

  「你……」對上他熾熱的黑眸,雅希心跳頓時紊亂失序。

  「別說話,我想吻你——」說著,他的唇迫不及待的覆上了她的。

  她起先有些微的掙扎,但隨著他熱情的吮吻,她很快地就棄械投降了。她嬌軟的身子緊緊偎入他的懷裡,甜蜜的承受他纏綿又溫柔的親吻。

  「嗯……」愉悅的低吟抑制不住的自她口中逸出。

  突然,她感覺他唇邊的短髭,紮在她水嫩的肌膚上。

  「唔……好癢!不要。」她輕推他的胸膛,笑著別過臉去。

  「嗯,怎麼?」他深情地凝視著她。

  「你……你的鬍子扎得人家好痛、好癢!」她嬌羞的睇著他。

  「我以為你喜歡。」他笑了。

  「誰喜歡你的鬍子了?」她嗔瞪了他一眼。

  他微微一笑,突然進出一句話:「我知道了。」

  「嗯,什麼?」雅希不解地看著他。這傢伙怎麼講話突然變得莫名其妙來了「沒什麼。」他一笑,捧住她的下巴,眼神熾熱而深情,「今天晚上我很開心,因為我知道,我終於擁有你的心,你是我風間直人的。」

  話落,他再度將她擁入懷中,溫熱的唇辦在她甜嫩的唇上溫柔的吮吻著。

  這一次,雅希並沒有掙扎,她柔順地偎在他的懷裡,雙手忘情地環住他的腰,青澀地回應他的親吻。

  吻得纏綿,直人忍不住地將手移上她胸前,然後試探地緩緩揉搓、輕撫「唔……」感覺他那似乎帶著魔力的大掌正覆在她的胸前,讓她全身充斥著一種不知名的興奮和快感……對於他,她似乎隱隱有絲莫名的期待與渴望,雖然她並不真的知道那是什麼。

  但,不管如何,第一次談戀愛的她,發現戀愛的滋味竟是這般的甜蜜……  「亞黎子,自從你們全家移民英國後,我還以為咱們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想不到今天下午突然接到你的電話,還真是讓我嚇了一跳!」水野秀雄興奮地瞧著她,「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昨天才回到東京,當然我一回來,第一個就想到你了。」她矯情的對他甜美一笑。

  聽她這麼說,水野秀雄樂得心花怒放,「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找不到第二個像我這麼能滿足你胃口的男人了。」他淫穢的笑望著她。

  「你少不正經了。」她嬌媚的瞪他一眼。

  「我是不正經,我要是正經八百的,你才不會喜歡我呢!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對不對?」他說,一隻毛手趁機摸上她的大腿。

  「你不要這樣,這裡是咖啡屋耶!」拍掉他的毛手,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有啥關係?我在桌子底下摸你,又沒人看見。」他淫笑道。

  「你少耍嘴皮子了,正經一點行不行?」她氣惱的瞪他一眼,然後啜了口咖啡。

  「幹嘛這麼正經八百的?以前你不是最喜歡我這麼逗你、摸你,你還說這樣能增加做愛的樂趣,你忘啦?」他不悅地道。

  哼!裝什麼聖女啊!誰不知道她是個貨真價實的騷貨,若不是她長得確實漂亮,身材又一級棒,他才懶得去忍受她的大小姐脾氣呢水野秀雄是一名紈褲子弟,整天無所事事,只會流連夜店把美眉。他靠著英俊的長相與甜言蜜語,擄獲不少女人的心。

  他和亞黎子是在一家PUB認識的,兩人一拍即合,成天廝混在一起,一直到亞黎子全家移民英國。

  「我……」睇見他滿臉不高興,亞黎子連忙陪笑道:「唉呀!你幹嘛啦,人家只是說這裡是公眾場所,要是被人家看到那多不好意思啊!」

  「是嗎?我還以為你去了一趟英國,就忘了咱們過去那段甜蜜又纏綿的時光,變成葷酒不沾的女人了!」他嘲諷一笑。

  「你胡說什麼?人家要是不想你,就不會一下飛機就跑來找你了!」說著,她佯裝生氣的噘起唇。

  「好啦!算我說錯話,今晚我請你吃晚餐,然後我們再好好的聚一下,今晚我一定會讓你滿意到合不攏嘴!」他臉上儘是曖味又淫穢的笑意。

  「人家……」話到唇邊突然打住了,她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緊盯著窗外。

  只看見風間直人握著雅希的手,有說有笑的從窗外走過。

  亞黎子一雙燃著熊熊怒火的美眸,緊緊盯著兩人的一舉一動,蝕心的妒意瘋狂的嚙咬著她的心。

  原來是這樣難怪那天風間直人警告她,要她不許亂說話,說什麼會引起誤會他就是怕這個女人誤會吧她真的搞不懂,這女人全身上下看起來沒幾兩肉,身材根本和她沒得比,風間直人為什麼會看上她可惡!她不甘心,也吞不下這口怨氣,風間直人應該是她的,她和他才是理想的一對,她絕不會讓任何女人來阻撓她的「亞黎子,你怎麼啦?為什麼臉色這麼難看?」順著她的眼光,水野秀雄狐疑的望向門口。

  「呃,沒……沒事!」

  「沒事?那你的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看?誰惹你生氣了?你告訴我,讓我來替你出氣好了。」

  「哼,就憑你?」亞黎子一臉不屑的瞪著他說。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瞧不起人啊!」水野秀雄惱火地道。

  「呃……」見他真的動怒,亞黎子連忙改口道:「唉呀,親愛的,人家不是這意思,你想到哪去了嘛!」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我是說又沒人惹我生氣,你要替我出什麼氣?」她嬌笑道。

  「是這樣嗎?」

  「是啦!有你在我身邊,誰敢欺負我呀!你說是不是,親愛的?」她嗲聲嗲氣地說。

  若不是覺得目前他還是個不錯的情人的話,她早就把他給甩了。

  不管如何,一旦哪天她如願得到風間直人,哼!屆時她連瞧他一眼都懶  坐在客廳裡,亞黎子一張一張的看著手上的照片,越看越是妒火沖天。

  那些照片都是直人和雅希約會時被偷拍的。

  照片中的兩人,時而親密擁吻,時而開心大笑,令亞黎子越看越是火冒三丈。

  自從那天看見風間直人和擇口雅希兩人在一起後,亞黎子便請徵信社調查她的身份。

  經過調查後,亞黎子終於知道她叫擇口雅希,是京咖啡屋的女老闆之一。

  可惡!論家世,她可是勝過擇口雅希不知道幾百倍,若要論容貌……呃,好吧!就算擇口雅希的容貌並不輸給她,但自己的身材至少也贏過她恨恨的看著手上雅希的照片,一條毒計在亞黎子的心中隱隱成形。

  不管如何,既然知道京咖啡屋就是她擇口雅希開的店,那麼事情就好辦了。

  敢跟我搶男朋友,哼!擇門雅希,走著瞧吧  京加非屋接近打烊時間,店裡的客人並不多,雅希坐在椅子上,忙碌的拆著剛剛被送過來的一個牛皮紙袋。

  打開袋子,掏出裡面的文件,雅希整個人呆愣住了,因為那是一疊她和直人在一起的照片一張一張的看著照片,雅希一雙彎月般的秀眉不禁緊擰起來。這到底是誰拍的照片?又為什麼要拍她和直人?拍這些照片的目的何在種種疑問在雅希腦子裡盤旋,她想破頭,也想不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雅希?」

  突然聽見有人喚她,雅希猛然回神,「夏欣,你叫我?」

  「對啊!」夏欣微蹙著眉,「你在發什麼呆?連叫你好幾聲都沒答應!」

  「對不起,我……」

  「這是什麼?怎麼這麼多照片?」突然夏欣看見桌上的照片,調侃道:「哇!想不到你們也學人家趕流行,自己拍下這些親熱的畫面當作紀念喔!」

  「紀念個頭啦!」雅希白了她一眼,「誰會那麼無聊,去搞什麼自拍。」

  「不然呢?」

  「剛剛有一個陌生人拿這個袋子給我,我也不知道是誰那麼無聊,居然偷拍下這些照片,我正想不懂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雅希困惑的搖搖頭。

  「你是說……這些照片都是別人趁你們不注意時偷拍的?!」夏欣驚訝地睜大眼。

  「是啊。」

  「怪了,他幹嘛那麼無聊啊!拍這些照片作啥?」

  「我也不曉得。」

  「除了這些照片之外,對方難道什麼都沒說嗎?」夏欣問。

  「沒有,裡面就只有這些照片而已,什麼都沒有了。」雅希搖著頭,一臉茫惑。

  「這就奇怪了,若是恐嚇或者威脅,也該會有一點點暗示呀,怎會連隻字片語都沒交代?」夏欣皺皺眉,「那你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風間直人?」

  「嗯,暫時還是不要好了。」她挑挑眉說,「我在想,對方會這麼做一定是有什麼目的,所以等過一陣子再看看好了,說不定這只是惡作劇罷了。」

  「說的也是。」夏欣點點頭,「不過不管怎麼樣,在事情未弄清楚以前,你自己還是要小心一點。」

  「嗯,這我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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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0-1-22 23:19:00

第八章(1)  

  小小的車廂裡,籠罩著一股沉悶的氣氛。從一上車,雅希就沒說過話,只是雙眉緊鎖,心裡想著那些照片的事。

  「你怎麼了?」直人修長的雙手熟練的握著方向盤,眼角斜瞄她一眼,「怎麼整晚都沒聽到你的聲音?」

  「我……沒事。」

  「你騙誰?平常你可不是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要不要說給我聽聽?」

  「我……可能今天太忙了,所以現在有點累,頭也有點疼。」因為他緊問不捨,她只得隨口胡捏。

  「是不是感冒了?」他關心地撫上她的額頭。

  「我真的沒事啦,你不用緊張。」她輕撥開他的手,嬌嗔道。

  「那……現在時間還早,不如就先到我家去坐一下,我泡杯熱茶給你。」

  話畢,他方向盤一轉,便將車子開上馬路。

  沒多久,車子在別墅前停了下來,兩人一起進入屋內。

  「你先在這坐一下,我去沖杯熱茶。」話落,他飛快的在她唇上一啄,然後旋身往廚房走。

  他溫柔的舉動,讓雅希的胸口怦怦直跳,一顆心像浸泡在蜜糖罐裡一樣,甜呼呼的。

  「來,把這杯熱茶喝了。」直人將手上的熱茶遞給她,然後緊挨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小心別燙著了。」

  接過杯子,雅希輕輕的啜了口熱茶。

  「有沒有好一點了?」

  「嗯。」對上他柔情似水的眸光,雅希小瞼一紅,「感覺好像……好像有好一點點了。」

  「那先躺下來休息一下,等頭不疼了,我再送你回去,嗯?」他伸手溫柔地撫著她光潔的額頭。

  「我沒關係,時間太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所以我……我還是不打擾你了……」說著,她就要起身。

  「不許動,給我乖乖躺好!」濃眉一糾,他將她的身子按回沙發,下一秒,他的上半身壓覆了上去。

  「啊!你你……做什麼?」望著緊貼著自己的強壯身軀,雅希臉紅耳熱地睜大雙眼。

  看著她心慌無措的模樣,直人心底突然興起一股惡作劇的念頭。

  「我不做什麼,不過你要是不乖的話,我可能就會……」他嘴角故意噙著壞壞的笑。

  「會什麼?!我、我可警告你喔,你你你……不可以對我亂來!」她又驚又羞地說道。

  「我不亂來,不過,我會先吞了你!」他輕佻的揚眉一笑。

  「你……胡說什麼!」雅希漲紅臉,瞪了他一眼。

  「雅希……」望著她醉人的嫣紅雙頰,直人一時情難自禁的伸出雙手,緊緊圈抱住她。

  感覺兩人的上半身貼合得更加緊密,雅希呼吸為之一窒,滿臉潮紅,「你別這樣,我們……」

  「噓……我們這樣很好。」他將頭埋在她的肩頸處,輕嗅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別說話,現在我要吻你,好好地親吻你……」

  熱燙飢渴的唇片隨著話聲,緊緊印上她的蜜唇,舌接著探入她的口中,強悍掠奪她的甜蜜……雅希渾身激烈地顫抖,體內的陌生慾望逐漸被挑起,並且一點一滴地侵蝕她的理智。

  「雅希,你好美……」慢慢地,他的吻不再那麼強悍,轉而為溫柔、綿密,但這反倒更加撩起她的深層慾望。

  「嗯……唔……」他的吻讓她全身輕飄飄,卻也讓她躁熱難安。

  他的手掌緩緩撫上她的胸部,「雅希,我要你今晚留下來……」

  「嗯……」胸口那股躁熱隨著他的撫摸,而變得更加火燙。

  此刻她的腦袋就像被掏空了一般,再也無法運轉,只能傻傻地任由他恣意的吮吻、撫觸。

  「我要你……雅希。」他的大手無法控制地探入她的衣襟,緩緩地撫弄。

  「不行!」胸口突然一涼,理智被喚回,雅希伸手抓住在她胸前的大手,紅著臉道。

  「你害怕?」直人微微一笑,溫潤的指腹來回輕繪著她的紅唇。

  「嗯。」她輕點頭。

  廢話!她可還是處女耶,第一次的疼痛和不舒服,她可是聽說過的,她當然會緊張害怕啦。

  知道她在怕什麼,他的臉上浮起寵溺的笑容,「我溫柔一點,你就不會不舒服了。」

  「我……我看還是不要了,時間已經不早了,我……」

  「雅希別逃避。」直人抓起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胸膛上,「感覺到了嗎?」

  「嗯,有心跳。」她天真地點頭。

  「呵……小傻瓜。」他愛憐的輕捏一下她的鼻尖,「我當然有心跳,我是要你感覺我的心,一顆真正愛你、要你的心。」

  「我……我不懂。」望著他深邃的黑眸,雅希一臉嬌羞。

  「你會懂得的。我會讓你知道我是多麼的深愛著你,我保證。」話落,他再次俯下身子,薄唇緊緊覆上她嬌嫩的唇辦,舌尖更霸道的探入她的口中,挑弄著她的丁香小舌。

  「嗯……」她全身就像火焚一樣,越來越熱,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與渴望,在體內四處奔竄。

  「直人……」覺得體內一陣空虛與無助的雅希,隱隱期待他能幫她紆解和填補這份空虛……

  「喜歡這樣嗎?告訴我。」他的舌尖輕舔著她柔嫩的耳垂,壞壞地在她肩頸處吹拂著熱氣。

  「嗯……」雅希幾乎無法言語了,她沉淪了,她陶醉在他高明的挑情技巧下,迅速凝聚的熱燙火焰,已將她僅餘的力氣焚燒殆盡,她一點也使不上力來拒絕他……

  剛經歷一場激烈的歡愛,雅希一身香汗,嬌顏酡紅似火地以被單裹住嬌軀,微喘著氣蜷縮在床上,渾身酥麻得動也不想動。

  她想也不敢想他到底要了她幾次,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來到他床上的,只知道當時她並沒拒絕他,甚至還生澀的回應著他,直到她筋疲力竭了,他才放過她。

  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大膽的迎合他,還喊出羞人的吟哦……天啊浴室裡傳來一陣陣沖水的聲音,想到等一下會再見到他,雅希的小臉便一陣燙紅,她羞得忍不住將臉埋進被窩裡,想藉此躲避。

  「雅希,你在做什麼?」從浴室走出來,發現床上的小人兒,居然用被子將自己全身包住,直人不禁覺得好笑。

  「你想把自己悶死在被窩裡啊!」見她不說話,直人笑著坐上床,伸手將被子掀開一角,露出她那張暈紅誘人的小臉蛋。

  「啊!你你……」被子掀開,雅希整個人怔愕住了。

  近在咫尺的是一張光潔的男性臉龐,兩道帥氣飛揚的劍眉斜飛入鬢,一雙如鷹的銳眸正灼灼的盯著她,挺直的鼻樑下是一張薄而性戚的唇片……雅希望著眼前這張有點陌生的男性臉孔,好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天呀!他……他真是個絕世美男子,唇紅齒白的,俊帥得太不像話了「看傻了?不認得我了?」直人舉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你的臉……那鬍子……」驀然回神,雅希嬌羞地道。

  「你不喜歡。」他咧嘴一笑,性感而迷人,「剛剛愛你的時候,你直抱怨我的鬍子扎得你好疼,所以我把它刮掉了。」

  「你……」提到剛剛,雅希立刻臉紅耳熱的垂下眼,不敢看他。

  「你還好吧?」他上床躺在她身邊,大手一撈,溫柔地將她摟進懷裡。

  他原該有所節制的,畢竟她是初夜,但他就是克制不了那股想擁有她、佔有她的深切慾望,那時的他就像個初嘗禁果的男孩般,一次比一次更深入、更瘋狂地要著她。

  搖搖頭,雅希將燙紅的小臉埋入他的胸膛,聆聽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可以感受到他剛剛的溫柔和寵愛,所以才會徹底地沉醉在慾望的風暴裡……「雅希……」大手捧住她的臉,直人一雙黑瞳直直的望進她的眸底,「下星期我必須去一趟巴黎,回來後,我們一起回奈良。」

  「回奈良?」她疑惑的拾眼望著他。

  沒聽說他還有家人在奈良呀「去問候伯父和伯母。」他笑道。

  「哇,想不到你還真有心,沒有忘記我爸爸和媽媽。」

  「應該的。」他笑睇她一眼,「除了問候,當然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順便拜託他們。」

  「什麼事?」

  「就是拜託他們,將最寶貝的女兒嫁給我當老婆呀!」

  「啊!」她耳根一熱,雙頰燙紅,真是羞人啊!「我、我有說要嫁給你嗎?」

  「不然你還想嫁給誰?」他一翻身,重新將她壓在身下.這女人就是不乖.「我已經愛你這麼久了,你忍心再讓我等下去?」

  「你怎麼又……你都不累嗎?」雅希的臉更紅了。

  「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讓你整晚都下不了床。」他那火熱堅硬的昂挺,重新的抵在她的下腹,壞壞一笑。

  「好啦好啦,我說實話,我想我應該不會……再讓你等下去了。」說完,她羞得將臉埋入他的胸膛,再也不敢看向他。

  「小不點,這是我聽過最美妙的答案了!」話罷,他的唇辦再次封住她的。

  接下來,他還是不守約定地讓她整晚下不了床。

  這天中午,雅希因為有事外出,店裡只有夏欣和幾名員工在,此時店裡的客人並不多。

  突然,店裡進來四名混混,其中一名身材微胖的帶頭男子吆喝道:「喂!你們誰是擇口雅希?把她叫出來!」

  「先、先生,請問你……」

  「你是擇口雅希?」男子眼一斜,瞧著剛剛說話的夏欣。

  「不是,請問……你找她有什麼事?」抖著身子,夏欣道。

  「走開!」男子一聽她並不是他要找的人,伸手一把將她推開,「你既然不是擇口雅希,就少在這囉嗦,免得待會兒挨揍。你快把她叫出來,本大爺有話要警告她。」

  「可、可是她不在店裡,她出去了!」夏欣一臉害怕地道。

  「不在?」

  「是……是,她有事出去了。」

  「什麼時候回來?」

  「不……不清楚。」

  「既然這樣,那等她回來,你把這東西交給她,還有告訴她,要她把眼珠子放亮一點,不要搶人家的未婚夫,否則就要讓她好看!」男子一臉兇惡地威脅道。

  「什麼?」夏欣一愣,雅希搶人家的未婚夫?!這……怎麼可能「喂!我說的話,你聽清楚了沒有?」

  「有……有。」

  「那就好。」男子滿意的點頭,「記得告訴她,要她別搶人家的未婚夫,否則嘿嘿……就會像這樣!」

  只見這名男子打個手勢,他後面的三名手下立刻就將店裡的桌椅、杯盤又砸又摔的。

  「住手!你你……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你們怎麼可以……」

  「告訴擇口雅希,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而已,要是她敢不聽話,會有更好看的在等著她!」男子惡狠狠的瞪著夏欣道,然後手一揮,「兄弟走吧!今天就這樣了!」

  話落,四名混混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望著眼前凌亂不堪的現場,夏欣真的是欲哭無淚,客人也早就被嚇得跑光光了。

  「夏欣,他……他們是誰呀?」小百合怯怯地道。

  「我也不知道。」搖著頭,夏欣望了眼手上的牛皮紙袋,微微蹙起眉頭,「現在先請大家合力把這裡清理一下吧!」

第八章(2)  

  傍晚回到咖啡屋,雅希發現門口居然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她滿臉疑惑的推門而入,看到店內的情形,她整個人驚愕住了。

  整問咖啡屋就好像被炸彈轟炸過一般,凌亂不堪,夏欣和幾名員工正忙著收拾現場。

  「夏欣這……這是怎麼回事?店裡怎麼會變成這樣?」雅希驚駭又焦急的衝到夏欣面前急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夏欣紅著眼眶說道。想到她和雅希奮鬥多年的心血幾乎毀於一旦,她不禁難過的掉下淚來。

  「今天下午,你剛出去不久,店裡就衝進來四名惡煞……」於是夏欣便邊哭邊擦著眼淚,將下午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給雅希聽。

  「對了,他們還交代我說要把這東西拿給你。」說著,夏欣從櫃檯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她,「他們說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而已,要是你不聽的話,後面還會有好戲看。」

  雅希不禁皺下了眉頭,她什麼時候搶了別人的未婚夫啦?在遇見風間直人以前,她連戀愛都沒談過,又怎麼去搶別人的未婚夫「雅希,你……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嗎?」夏欣小心翼翼地問。

  「我也是莫名其妙呀,我搶了誰的未婚夫了?」雅希一臉茫然。

  「我也覺得很奇怪,除了風間直人外,你又沒交過男朋友,更別說去搶別人的未婚夫!」夏欣鎖著眉心,一臉不解。

  突然她想到剛剛的紙袋,「對了,雅希,你趕快看看紙袋裡到底裝的是什麼東西,說不定答案就在裡面。」

  雅希連忙打開紙袋,拿出裡面的東西看。

  「咦?這……」雅希一怔,裡面什麼都沒有,就只有一本普通的雜誌而已。

  「你翻看看裡面有沒有夾什麼信件或字條的。」

  雅希仔細的翻著內頁,突然一張照片吸引了她的眼光。望著照片上的人物,雅希的手不自覺地抖了起來,渾身的血液更好像在瞬間被凍結住了一般。

  「雅希你怎麼了?」發現異狀,夏欣狐疑的看著她。

  「原來是這樣……」雅希失了魂魄似地喃喃道。

  「什麼原來是這樣?你在說什麼?」

  「你拿去看……」她將雜誌拿給夏欣。

  夏欣奪過雜誌一看,那是風間直人和一位艷光四射的美女在一起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親熱的挽著風間直人的手。醒目的標題寫著——航空界最有價值的鑽石單身漢——風間直人,最近偕同未婚妻向山亞黎子,在巴黎的香榭大道大肆採購結婚物品,可見兩人的佳期已近!至於婚期在何時,敬靖持續鎖定本雜誌的獨家追蹤報導合上雜誌,夏欣同情地望著臉色鐵青的雅希,「雅希……」

  「原來是這樣,原來我是真的搶了人家的未婚夫了!」淒楚一笑,她心痛的強忍住淚水。

  「雅希你不要這麼說,這怎能怪你?你是被蒙在鼓裡,什麼也不知道呀!若要說,你還是受害者啊!」夏欣安慰道。

  「受害者?」

  「對呀,這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風間直人在欺騙你,你根本什麼也不知道啊!」

  風間直人在欺騙你!腦海裡不斷迴盪著夏欣剛剛說的這句話,雅希死命的緊咬著下唇,硬是倔強的不讓眼淚掉下來。

  「雅希你……別這樣,你的嘴巴都破了,不要再咬了,你看血都流出來了!」夏欣心疼又焦急的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替她擦拭不斷淌下血來的嘴角。

  「我真笨,竟然白癡的相信他,相信他的一切謊言!」再也忍不住,兩行清淚緩緩淌下雅希的臉龐。

  「雅希……」夏欣緊緊握著她的手,心疼好友的痛苦,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夏欣,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的緣故,害店裡損失這麼慘重,這些我都會賠的,接下來幾個月,我不會支領任何薪水,你就拿這些錢來抵……」

  「你胡說些什麼?誰要你拿薪水來賠了!」夏欣輕斥道。「你忘了當初我們要合夥開店時是怎麼說的?今天這個店被砸成這樣,又怎能怪你呢?不管怎樣,這個損失我們兩人一起承擔!」

  「可是我……」

  「雅希,你還當我是好姊妹嗎?」夏欣一臉嚴肅地打斷她的話。

  「當然。」雅希點點頭。

  「那就對啦!事情就這麼決定了,我們共同負擔這個損失!」夏欣說著,突然笑容一斂,「對了,那今後你……」

  「這幾天我能不能暫時搬去和你一起住?反正現在店被砸成這樣,是暫時無法營業了,我想趁此機會好好冷靜一下。」

  她要離開他,離得遠遠的,不管是她的人,還有她的心!雅希的心碎裂為無數的碎片,他的美麗謊言把她傷得鮮血淋漓,心也痛得快呼吸不到空氣……原已止歇的淚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視線。老天,她真的好想好想大哭一場  從巴黎回到東京已經快半個月了,風間直人卻怎麼也找不到雅希的人,打她的手機沒人接聽,到她的公寓找她,隔壁房的人又說她已經有半個多月沒回來了,而京咖啡屋的門口也掛著一塊寫著「內部整修,暫停營業」的牌子。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問了咖啡屋隔壁的店家,他們說大概在半個多月前,有幾名混混到咖啡屋砸店,至於為什麼店被砸了,大家都不知道。

  坐在辦公室的沙發椅上,風間直人再次不死心的打著雅希的行動電話。

  又是無人接聽!他無奈的掛上電話。

  雅希為什麼無端消失了?而她的店又為什麼會被砸?這一連串毫無頭緒的問題,不禁讓他焦躁不安起來。

  「總裁,外面有位木村先生要見你。」

  「請他進來!」木村先生是他上個星期請來調查雅希行蹤的徵信社調查員。

  「風間總裁。」一名男子走進辦公室,見到風間直人,隨即將手上的資料呈上。

  「怎麼樣?找到人沒有?」風間直人的嗓音隱含一絲焦躁。

  「是的,我已經找到擇口小姐的行蹤了,她現在和一名叫安田夏欣的朋友住在涉谷,這資料裡面有詳細的地址。」

  「還有呢?」知道她的行蹤,直人精神一振。

  「據我們這陣子的調查,半個多月前到京咖啡屋鬧事的四名男子,都是西新宿一帶的混混,他們是拿了一名叫向山亞黎子的女人的錢,去砸店、鬧事的。」

  向山亞黎子?怎麼會是她?風間直人眼神一凜。

  「我明白了,謝謝你的幫忙。秘書會帶你到財務處去。」

  木村再三道謝後便離去。

  風間直人看著徵信社給他的資料,上面詳細的列出安田夏欣租賃的住址,「雅希,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東京    涉谷停好車,雅希從車子上抱下一個大袋子,裡面裝滿了剛從超市買回來的蔬菜和水果。今天輪到她煮飯,而夏欣一早就去看店裡的整修進度。

  她知道直人回東京已經快半個月了,但她就是不想再見到他,所以才搬來暫時和夏欣一起住。

  上了樓,她低頭從皮包裡拿出鑰匙,正當她手忙腳亂的準備要打開門時,手上突然一輕,不但那一大包東西「飛出」她的手中,連鑰匙也被人拿走了。

  「讓我來。」

  聽到這道低沉的嗓音,雅希一愣,連忙抬頭望向來人她心一緊。他不是別人,而是她處心積慮躲了一個星期的風間直人!他怎麼知道她在這兒「進來呀!還站在那兒做什麼?」他劍眉一蹙。

  看見她安然無事,連日來不安的情緒終於可以放鬆,只是一想起她連個隻字片語都不留給他,心中一把怒火便燃燒了起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在這裡?害我焦急的到處找不到你!」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後,他不悅的回頭瞪著正把門關上的雅希。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還有你找我做什麼?」她冷冷地道。

  「你說什麼?」想不到她會這麼回答,直人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我說你來做什麼?」她別過臉,故意不看他。

  「該死的!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他眉頭緊鎖,「我為什麼不能來找你?你……」

  「別說了!」冷冷地打斷了他,她走到門邊,重新拉開門,下起逐客令:「既然你已找到我了,那就離開吧!對不起,我很忙。」

  他陡然一震,簡直不敢相信她會趕他走。他只去了一趟巴黎,為什麼一回來她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要你馬上離開。」她重申一次。

  儘管她現在心痛的要死,但她絕不允許自己還對他有一絲的眷戀和不捨。

  他已經是一個有未婚妻的人了,居然還來招惹她,他真的很可惡「不!」砰的一聲,直人一隻大手憤然地將門重新甩上。

  直人濃眉一揚,幽深的眸底閃過一絲惱火,「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說什麼?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話好說的?」雅希憤怒得眼眶泛紅,面對他盛怒的臉孔,她一點也不害怕。

  「什麼叫沒話好說?」他神情陰鷺且凶悍,「我們不是說好了,這趟我從巴黎回來後,我們要一起回奈良去見……」

  「住口!你竟然還有臉說,你簡直是個無恥的大混蛋,可惡!」她情緒激動的握緊拳頭,像是恨不得一刀就立刻宰了他似的。

  「你說什麼?!」他眸底揚起一抹騰燃的怒火。

  「說什麼?我說你是個無恥的超級大混蛋,是個……」

  「你!」本想發火的他,睇見她泫然欲泣的小臉,搖了搖頭,「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真的不懂,告訴我,好嗎?」

  「哼!你不用裝蒜,你那些欺騙的伎倆我已經全部都知道了!風間直人,你不但是個騙子,更是個偽君子,今天算我瞎了眼才會認識你,上你的當!不過我告訴你,從今以後我絕不會再相信你的任何鬼話了!」

  騙子?偽君子?聽見她這麼說,他簡直氣炸了,他猛地攫住她的肩膀,「我騙你什麼了?」

  「別碰我!」奮力的甩開他,雅希傷心的掉下眼淚,咆哮道:「好,我看你要裝傻到什麼時候,我現在就讓你無話可說!」

  話一說完,她旋身衝進房間內,從抽屜裡拿出一本雜誌來,然後憤恨地丟到他手上,「你自己拿去看,現在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翻開雜誌,看到那一幅照片和醒目的標題,直人兩道劍眉擰得死緊。這張照片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無論在私底下或在公共場合,他根本就不曾和亞黎子單獨在一起過……好吧,若硬要說有,那也只是前些日子,她突然跑到他辦公室來那一次而已。那這張照片是怎麼跑出來的「看吧!你沒話可說了吧?」見他一副驚愕的表情,雅希直覺認定他是無話可說。

  「你走吧!我再也不要看見你了!」撇開臉不想再看他,雅希冷冷地道。

  「這是誤會,我根本沒有未婚妻。」他濃眉一糾。

  怎麼會有這篇無中生有的報導?更奇怪的是,這張照片又是怎麼冒出來的聞言,她更加火冒三丈。

  他在睜眼說什麼瞎話呀!當她是三歲小孩?照片上清清楚楚的人物,難道還會有假「誤會?難道你想說照片上的男主角不是你,還有那個女的你根本不認識?」她氣呼呼地說。

  「沒錯,那是我,而那個女人我也認識!」點點頭,他一口承認。

  那天徵信社的人告訴他亞黎子找人砸咖啡屋的事,他就曾懷疑雅希的失蹤一定也和亞黎子有關,如今雜誌上刊登的照片以及報導,令他更加確定這整件事情和亞黎子脫不了干係。不管如何,他一定會立即著手調查這件事的「你……」聽見他承認,雅希的心一陣抽痛。

  「雅希,我說的都是真的,連我也不知道這個未婚妻是從哪冒出來的,但我一定會查清楚,請你一定要相信我!」他語氣堅定地道,同時伸手想將她攬進懷中。

  「相信你?!」她氣呼呼的推開他,「就算你現在打死我,我也不會再相信你的鬼話了!」

  他糾起濃眉,「在你的心底,我風間直人是這樣的人?我對你的感情如何,難道你一直都在懷疑?」

  淚水凝聚在眼眶,雅希咬了咬唇,不發一語。

  要是真的對他的感情有一絲絲的懷疑,那她今天就不會這麼傷心、難過了,不是嗎但事實已擺在眼前了,他還要她再說什麼?他憑什麼要她相信他「說啊!為什麼你不敢回答?」他心痛地道。

  「你要我回答什麼?相信你不曾騙過我?還是相信你對我的所作所為都是真心的?」苦澀地笑了笑,雅希搖搖頭,「不,這是個騙局,從一開始你就在欺騙我!」

  「我沒有……」

  「不要說了,我恨你!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打斷了他,雅希心痛地轉過身子,不再看他。

  「雅希……」

  「你走!」

  「你……這是你的真心話?」他眼底充滿了痛心。

  雅希閉上眼,淌下淚來。

  她的沉默重重的刺傷了他。原來她對他的愛,始終抱持著懷疑和不信任,真的很可笑想不到這十幾年來,他苦心經營的感情竟得不到她一絲的信任,那他這麼認真的付出又算什麼?太不值得了,不是嗎「哈哈哈……」突然他仰頭狂笑,但俊臉上卻籠罩著憤怒的寒霜,「想不到我對你的感情,在你的心中竟然比不上一篇子虛烏有的八卦報導!算了,就這樣吧!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纏著你的,你放心!」

  不再看她一眼,他決絕的背身離去。

  雅希怔怔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他臨去時那受傷的眼神,教她心痛,有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好像真的錯怪他了。

  怎麼會這樣?是他欺騙她耶,又不是她的錯,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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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0-1-22 23:20:12

第九章(1)  

  亞德航空集團總裁室

  黑田協理站在辦公桌前,將一份資料交給風間直人。

  「總裁,根據調查,「星光」雜誌社專門挖掘名人的隱私,內容向來辛辣,所下的標題也很聳動,所以這幾年讀者越來越多……」黑田協理將所調查到的消息,詳詳細細的報告著。

  「前些日子,向山亞黎子和星光的總編有過多次的接觸.根據雜誌社裡一位攝影師說,亞黎子曾提供他們一張總裁的獨照,並要求他們以電腦合成的技術,製造出雜誌上這張合照。這種照片若非專業的技術人員,根本看不出是合成的。」

  「該死!這種無中生有的報導和造假的照片,他們也敢刊登出來!」風間直人臉色陰沉得令人不寒而慄。

  「聽說向山小姐給的費用非常高。」黑田說。

  「是嗎?」風間直人危險的微瞇起眼,嘴角揚起一抹陰狠噬血的冷笑,「為了錢,他們可真是連命都不要了!你等一下替我聯絡律師團,就說我要星光雜誌社為這次的不實報導,在各大媒體上公開道歉。再來,不管用什麼辦法,我都要星光雜誌社在「莫名」的情況下銷聲匿跡!」

  「啊?是是……」黑田當場傻眼。

  他跟了這位年輕總裁這麼多年,從未看過他用這麼不留情的手段對付任何事或人。

  看來這家雜誌社,是真的惹毛了他們的總裁了。

  「好,沒事了,你出去吧。」他冷漠的揮揮手。

  「是。」黑田恭謹的退下。

  風間直人優雅的起身,俯視著窗外的街景,一雙濃眉擰得死緊。想不到亞黎子被他拒絕後,居然會找上雅希報復。

  前幾天,那四名名不見經傳的小混混,他已經暗中派人狠狠的修理過了。

  至於亞黎子,相信等她看了各大報及電視媒體的報導後,就會知道她的詭計已經被揭穿了。念及她和舅媽的關係,他是不會為難她什麼的,不過他會派人對她稍稍的警告一下。

  經過這一次的事件,他就不相信她還有膽子再胡作非為,而且他相信,今後她也絕對沒有臉再在他面前出現了。

  事情已水落石出,他本來該覺得開心的,但是雅希對他的不信任,卻讓他開心不起來,並且深覺心痛。

  她寧可相信那些荒謬的八卦,也不肯相信他多年來對她付出的真心,他真的想狠狠的敲醒她的腦袋,讓她仔細看看他對她的愛是多麼的堅定,多麼的深該死!他在情場上一向來去自如,這次卻……或許是因為除了雅希之外,他從未對任何女人動過真心。

  不不,他絕不能讓他的認真付出就這麼白費了,他不想也不能失去這輩子唯一的真愛……忖著,他腦海靈光一閃,一道計畫逐漸地成形……  店被砸了以後,京咖啡屋經過將近一個月的整修,今天終於又重新開張了,一些老客戶也陸陸續續上門,生意仍如往昔般的好。

  現在的時間接近打烊,店裡的客人紛紛結帳離去,雅希雙手托著腮幫子,坐在櫃檯邊,一雙眸子總是不由自主地望向門口。

  「雅希,你看什麼?」夏欣來到她的身邊,伸手輕拍她的肩膀。

  「沒、沒有,我哪有看什麼?」她心慌的搖頭。

  「別再騙自己了!你明明心裡就想著他,期盼他像往常那樣出現在你眼前,還死不承認!」

  「才沒有,他這樣欺騙我,我……我幹嘛還想他!」小臉一紅,她死都不肯承認自己心裡還想著他。

  「你啊,真是死鴉子嘴硬,明明心裡愛得要死,還死不肯承認。」夏欣輕歎一聲。

  雅希無言以對。

  「其實剛開始我也跟你一樣,認定他已經有未婚妻了,可後來我仔細想一想,發現這其中有些蹊蹺。」

  「什麼蹊蹺?」她圓睜雙眼。

  「你想想看,既然向山亞黎子是風間直人的未婚妻,那她為什麼從頭到尾都沒來找過你?這要換成是你,你會怎麼做?」

  「我……我當然會直接去找那個女人問個明白呀!」她說,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這就對了,天底下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容忍自己的未婚夫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的,所以向山亞黎子這樣的作法就有違常理。」夏欣說。

  「是嗎?」

  「首先,她幹嘛不光明正大的找上你,告訴你她是風間直人的未婚妻,讓你知難而退,反而是故弄玄虛的先是偷拍,後來又唆使混混來威脅,難道她不怕我們告她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那雜誌上的照片和報導又該怎麼解釋?」就算報導不是真的,總不可能連照片也是假的吧「說到照片那才是大有問題呢!」

  「嗯?」

  「你想想,風間直人去巴黎前鬍鬚不是都刮掉了嗎?可雜誌上那張照片卻還是蓄著鬍子,報導說他倆最近在巴黎大肆採購結婚物品,那風間直人怎麼可能還是一臉鬍子?就算是新長出來的也不可能這麼快呀!」夏欣分析道。

  經她這麼一提,雅希的心陡地一震。的確,直人才去巴黎兩天,她就收到這本雜誌,可照片上直人還是留著鬍子呀!就算他真的和未婚妻一起在巴黎被跟拍到,那也應該是一臉光潔的啊老天,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再說,報導是可以隨便亂寫的。你知道,這種專門挖掘名人隱私的狗    仔媒體,對於這種不實的報導,可是比誰都在行!」夏欣說。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說,這件事有很多可疑的地方,說不定是你真的冤枉了風間直人了。」

  此時此刻,雅希寧願是自己誤會他了,也不願意接受他有未婚妻的事實。

  現在她的腦子一團亂,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但就算照片、報導都是假的,可他不也親口承認他認識向山亞黎子?或許那張照片是先前拍的,他和向山亞黎子真的是一對未婚夫妻……想到這裡,她鼻子一酸,眼眶一熱,難過的掉下淚來。

  「雅希?」見她突然掉淚,夏欣連忙安慰道:「別哭,你不要難過了,我想風間直人應該不會騙你才對,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過幾天等你的心情稍微平靜一點後,你再去找他問個明白,好嗎?」

  雅希猛點著頭,卻說不出話來。

第九章(2)  

  自從上次見面後,風間直人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星期沒出現在雅希的面前了。

  隨著一天天的過去,雅希的心情也越來越沉重,一股夾雜著思念與失望的感受,壓得她快透不過氣來。

  她甩甩頭。不!不應該再想他的,他都已經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她怎能偷偷的再對他付出感情「雅希,你快來看看這則新聞!」夏欣一邊看著晚報,一邊緊張的大聲嚷嚷。

  「你看上面這則頭條新聞!」夏欣興奮的用手指著上面的報導。

  星光雜誌社總編率同攝影師,針對亞德航空總裁前些日子偕同未婚妻一起暢遊巴黎,添購結婚物品等一系列報導,公開的向社會大眾澄清並致歉。

  「有關木社報導風間總裁有未婚妻一事,系由向山亞黎予小姐提供,實屬空穴來風,本社未經查證而做出此一不實報導,致使風間總裁名譽遭受重大損失,本社在此提出鄭重的道歉。

  本社所刊登之照片,亦為本社應向山亞黎子小姐的要求,採用電腦合成拍攝而成,為表示對風間總裁的誠摯歉意,本社亦公佈雙方最原始的揭照,以供靖者對照……」

  看到這裡,雅希臉色驟變,她雙手顫抖的拿著報紙,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一切。

  天啊!原來這一切都是向山亞黎子一個人自導自演,直人根本就沒有未婚妻。

  想起那天直人離開她時那失望的表情,她的心便是一陣的剌痛。她那天對他說的那些話及不信任的態度,一定深深的傷害了他。

  她應該去找他,並當面告訴他是自己錯怪他了只是…他會原諒她嗎?那天她把話說得那麼絕情,還罵他是個偽君子、騙子,他還會原諒她,還會像先前那樣愛她嗎不,無論如何,她都該去找他,即使他不原諒她、不再愛她,她也要親口對他說——她愛他雅希急忙將報紙一丟,旋身就要往外衝。

  「等等,你要去哪裡?!」夏欣伸手拉住她,訝異地道。

  「我要去找他,我要跟他道歉!」她說,臉上掛著淚。

  「拜託,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人家說不定早就下班啦,你要上哪兒去找人?」

  「現在才七點多,他……他應該不會那麼早就離開公司的,我要去看看!」話落,雅希毅然地旋身離開。

  約莫二十分鐘後,雅希來到亞德航空的大樓前。警衛告訴她,風間直人還在樓上尚未離開,由於她先前來過幾次,因此,她並沒有受到阻撓,直接上樓來到總裁室。

  雅希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站在門口,始終沒有勇氣敲門。

  「唉!擇口雅希你真沒用,錯了就要承認,你還在猶豫什麼呢?」

  她喃喃的鼓勵自己,然後鼓起勇氣舉手要敲門,門卻在這時由裡面被打了開來,風間直人手提著公事包走了出來。

  「直人!」

  「雅希?」

  見到他的那一剎那,雅希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直瞅著他,神情是既高興又不安。

  「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一道低沉、冷漠的聲音自直人的口中說出。

  突然看見她的那一瞬間,直人深邃的眸底有著一閃而逝的喜悅光芒,不過,他已經決定要好好給她一點小小的懲罰,處罰她對他的不信任。

  「我……」聽到他冷漠如冰的聲音,雅希要說的話突然間講不出來。

  「如果沒什麼事,我還有事忙!」話落,他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直人我……」見他要走,她焦急的連忙喚住他。

  「嗯,有事?」腳步一頓,他回頭佯裝不耐煩地望著她。

  「我……我剛剛看到報導了,我想……」抬眼對上他冷淡的陌生眼光,雅希的心陡地一緊,想說的話硬是卡在喉嚨,再也說不出口。

  「是嗎?那沒什麼,我只是澄清一下我的名譽而已,其他不重要。」他故意輕描淡寫。

  「呃,那天……是我誤會,我要向……」

  「我說了,那不重要,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了!」不等她把話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步入電梯。

  雅希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當他完全消失在電梯裡後,她才讓淚滑落臉龐。
引言 使用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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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0-1-22 23:21:24

第十章(1)  

  「雅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看見雅希一回來就哭個不停,一句話也不說,夏欣不禁焦急的問著。「你跟他道歉了沒?他怎麼說?」

  聽見她這麼問,雅希猛搖著頭,哭得更加傷心。

  「拜託,真是急死人了,你別光只是哭呀!」突然像是想到什麼。夏欣著急的瞪大眼睛,「難道他……他不願原諒你?!」

  「我……我沒有跟他道歉。」搖著頭,她哭道。

  「什麼?!那……」

  「因為……因為我覺得再也不需要道歉了!」她孩子氣的擦著止歇不住的淚水。

  「為什麼?」夏欣一臉吃驚。

  「因為……我們是真的完了,所以再說什麼都是多餘的!」想到他那冰冷的近乎無情的態度,淚水又更洶湧了。

  「是他說你們之間完了?」夏欣秀眉一蹙。

  「不,他什麼都沒說。」雅希緩緩的搖了搖頭,「只是他的口氣和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雅希於是將剛剛見到風間直人的情形,詳細的說給夏欣聽。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呀,任何人看了那份八卦雜誌也都會這麼想的,有幾個會知道那照片是合成的?」夏欣不平地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別人不相信他,那還有話說,我……甚至還對他說了些令他傷心的話,我……我不應該不相信他的!」雅希傷心的說。

  「雅希……」

  「我不應該否定他對我的感情的,是我傷了他的心,現在再說什麼都來不及了,他不要我了,他不會再給我機會了……」說完,她難過的趴在桌上,傷心的痛哭起來。

  「如果他是真心喜歡著你,我想他應該不會在意你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不,我感覺得出來,我們是真的完了!」她含著淚說。

  「不會的,說不定他現在只是氣頭上,過幾天你再去找他,事情就不一樣了。」夏欣連忙安慰她道。

  「會這樣嗎?」雅希毫無自信的望著她。

  「嗯。」她點頭。

  會嗎?他會再給她機會,讓她說出她愛他嗎  「哥,你找我什麼事?」踏進客廳,風間鈴子便看見風間直人種態悠閒地坐在沙發上等她。

  「嗯,有件事,我要你幫我一下忙。」

  「哈!哥你不是無所不能嗎?怎麼也會需要我的幫忙?」鈴子揶揄笑道。

  「正經一點,不然我就叫你馬上回倫敦去。」直人威脅道。

  「好啦!開開玩笑都不行,小氣!」她嘟著唇,不滿的小聲咕噥著。

  「你在嘀咕什麼?」

  「沒啦,沒有啦。」她頑皮的吐吐舌頭,然後嘻皮笑臉地問:「哥,你有什麼事要我幫忙的?」

  「喏,這張照片幫我拿到這個地方給雅希。」直人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還有一張寫著住址的字條,一起交給她。

  「咦?哥,這……這張照片不就是你……」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鈴子疑惑地望向風間直人。

  「嗯,你把這張照片拿給雅希看,然後照我說的話跟她說。」接著,他低聲跟鈴子交代一些話。

  「哥,你跟未來大嫂吵架啦?!」鈴子越聽眼睛睜得越大。

  「你又知道什麼了?」風間直人濃眉一挑。

  「嘿!沒有啊,我只是好奇而已。」鈴子笑道。

  「好奇什麼?快去睡吧,少在這囉哩巴嗦的了,明天記得把照片拿去,還有,千萬要記得照我交代的話對她說,知道嗎?」他愛憐的輕敲一下她的小腦袋。

  「唉唷,知道了啦,別敲了,會痛ㄟ!」撫著小腦袋,鈴子嘟著嘴,「那我睡覺去了。

  一整個下午,雅希就只是坐在陽台的椅子上,怔怔的發著呆。

  過去三天以來,她每天都到風間直人的公司找他,可是不是剛好碰到他不在,就是在開會,總之,這三天她都沒見到他的人。

  不知怎地,她有種越來越強烈的感覺,覺得風間直人是故意避不見面的,或許他還在恨她,恨她不相信他,恨她對他說了那些絕情的話。

  唉!看來,他們這一段感情真的是到此結束了……小臉仰望天空,她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直人,你是故意躲著我的,是不?我早該知道的……」

  就在她陷入悲傷的同時,一陣門鈴聲響起。

  雅希前去開門。

  「你……」看清來人後,她驚愕住了。

  「雅希姊姊,還認得我嗎?」風間鈴子笑了笑道。

  她點點頭,疑惑地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你不先請我進去坐喔?」她頑皮的眨眨眼睛。

  「呃,請進……」雅希連忙往旁邊一閃。

  進到客廳,風間鈴子大方地自個兒坐下。

  「你……」

  「你一定覺得很奇怪,我怎麼突然跑來找你,對不對?」鈴子說。

  「嗯。」 「是哥叫我來的。」

  「你哥他……他叫你來找我?」一聽到是風間直人叫她來的,雅希驟地 心跳加速,渾身的細胞都緊繃起來。

  「嗯,他有些話要我告訴你。」

  「什……什麼話?」雅希緊張得都結巴了。

  看見她一副焦急又緊張的模樣,鈴子不禁暗自好笑,「你先告訴我,這張照片中的人是不是你?」

  鈴子從包包拿出一張照片,將它放到雅希的手上。

  「這……是我小時候的照片!」雅希訝異地看著照片中的自己。

  那是她九歲生日時拍下的照片,只是她不知道這張照片怎麼會落在他的手上。

  她驟然想起上次鈴子說的話,她說這十幾年來,直人經常拿著她的照片,一看就是半天,還說他對她好癡情……雅希的心底緩緩升起一股暖意,只是又想到目前兩人的關係,雅希心中不禁一陣心酸。

  「哥他要我把這張照片還給你,他說你這張照片陪在他身邊十幾年,他一直把它保存的很好。只是明天他就要回英國,以後也不知道何時才會再回日本,所以他想把這張照片物歸原主。」

  雅希渾身一僵,「他……為什麼要……要還我照片?!還有,你說他……明天就要回英國了?」

  「他沒說為什麼要還你照片,不過這幾天,我看他整個人好像都提不起勁來,似乎很傷心的樣子,他平常不是這樣子的。」她邊說邊偷覷她的表情,「雅希姊姊,你知不知道哥他是怎麼了?」

  「呃……我、我不知道……」說著,雅希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掉下來。

  「雅希姊姊,你別哭了,哥他明天就要回英國了,你想不想去見他?」鈴子說。

  「我……」她一怔,隨即又搖了搖頭,傷心的哭道:「他不會見我的!」

  「你又沒去見他,怎麼知道哥不會見你?」

  「一定是這樣的,否則他不會要你把照片拿來還我……」雅希苦苦一笑。

  「哎呀,你想那麼多作啥?明天一早哥就要回英國了,你再不去找他,就沒機會了。」鈴子提醒她道。

  雅希淚眼模糊,哽咽地道:「可是我……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哥這麼深愛著你,看到你又去找他,一定會很高興的。」鈴子嫣然一笑,鼓勵她道。

  「我……」

  「快去吧!還猶豫什麼?哥現在還在公司,你再不去就沒機會囉!」說著,鈴子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直推著她往門口走。

第十章(2)  

  雅希來到亞德航空大樓時,已經是下班的時間了,她的心情忐忑不安,他……會高興看到她嗎?他是否還在生她的氣不!不許再胡思亂想了!鈴子說他明天就要回英國了,她不能再猶豫不決了,不管如何,她一定要見到他,然後告訴他——她愛他深吸一口氣,她搭上專屬電梯,來到總裁室的門口,輕輕敲了下門後,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到總裁室,雅希怔住了,偌大的辦公室裡,一個人也沒有。

  「人呢?」她疑惑地望了望四周,喃喃自語:「難道他下班了,我又慢了一步了?」

  「你來得剛剛好。」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她背後響起。

  雅希驚愕的倒抽口氣,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來了。

  緩緩地回過身子,迎上他深邃的漆黑瞳眸,雅希不爭氣的淚水淌落下來,她緊緊的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別咬了,再咬下去會流血的。」風間直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我我……」雅希垂下小腦袋,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他瞅了她一眼,佯裝冷淡道。

  「我……聽鈴子說你明天就要回英國了,是真的嗎?」她怯怯地抬眼望著他。

  「不錯。」

  「那你……」突然她說不出話來。

  「嗯?」

  「我……是說你一定要明天就回去嗎?」抬起小臉,她小聲地說,口氣裡隱隱含著一絲期待。

  「沒錯,你有什麼事嗎?」

  「我……對不起!」她鼓起勇氣說。

  「為什麼?」直人深邃的眸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是……是我誤會你了,我不應該不相信你的,對不起!」她水汪汪的大眼浮起淚霧。

  「這麼說,你是相信我了?」他挑挑眉。

  「相信,我相信你了!」打斷了他,她心急地道。

  「相信我沒有未婚妻,也相信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不再懷疑?」他的神情認真而嚴謹。

  「嗯,不再懷疑了。」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猛點著頭。

  有好長一段時間,直人不發一語,只是默默的審視著她。

  「那你……明天還要回英國嗎?」她顯得不安又心慌。

  「是。」

  「那……什麼時候才回日本?」聞言,雅希的心一沉。

  「不一定,可能會很少回來了吧!」他存心逗她。

  「是、是嗎?難道你已經……已經……」淚水模糊了她的眼,她哽咽得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什麼?」看她哭得抽抽噎噎,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直人心頭一揪,心疼又不捨,但此時他絕不能心軟,因為他還等著她的深情表白。

  「難道你已經……忘了你對我說過的話了嗎?」她眼瞳含淚。

  「我沒忘。」

  「既然沒忘,那為什麼要把照片還給我,還要回英國去?」她一臉哀怨的瞪著他。

  「因為我不想再傻傻付出了,得不到信任的愛情不要也罷。」他的語氣冷淡。

  「不,不是這樣的,你的付出我心裡都明白,我……」她焦急的搖著頭,然後一字一字堅定地道:「我愛你!」

  直人一震,整個人覺得輕飄飄的,心裡說有多開心就有多開心。

  「我愛你!」迎上他幽深炯亮的眸子,雅希再次深情款款的重申,「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相信那些八卦新聞,而傷了你的心……」

  「你何止傷我的心,連我的自尊也差點被你給毀了!你這可惡的女人,竟敢這麼對我!」他突然抓住她的肩膀,佯裝生氣地道。

  「對不起……」雅希可憐兮兮地望著他,眼角還懸著淚珠,「這段日子以來害你傷心又生氣,我……願意補償你!」

  他眉心一挑,俊美的臉孔匆地壓了下來,「這可是你說的!」

  「嗯。」點點頭,面對他幾乎貼上她的氣怒臉孔,雅希只能無助的瞅著他。

  「好。」話落,霸道的薄唇壓了下來,直人緊緊摟住她的腰,雙唇飢渴地吮住地的唇片。

  「嗯……」雅希嬌吟一聲,雙手環上他的頸項,踮起腳尖,生澀卻熱烈地回應著他。

  直人的舌尖狂肆地挑逗她的香舌,貪婪汲取她甜美的氣味,情慾的風暴瞬間在他的體內爆了開來。

  他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往右邊的房間走去。

  「你,你要做什麼?!」雅希一驚,瞪大眼睛望著他。

  「你不是要補償我?」他邪邪一笑,「我現在就要你在床上好好補償我。」

  「你……」雅希羞得粉臉通紅,「我是說要補償你,可又不是指在床……」她羞得再也說不下去了。

  老天啊!這人怎麼這樣啦?她說的補償又不是要跟他上床,再說,她都已經道過歉了,他還會有什麼損失啊「什麼是不是?告訴你,你的補償不會就這麼簡單,我還要你立即嫁給我,一輩子都當我的老婆。」他抱著她來到他平常休息的小房間,輕輕的將她放在床上,高大的身子壓覆了上去。

  「什麼?不行啦!我……」

  「什麼不行?」直人目光凶狠的瞪著她,「要你當我的老婆,你竟敢說不?」

  「不,不是啦,我是說我們還沒將這件事情告訴爸爸和媽媽,我要嫁給你,至少也要讓他們知道呀!」她害羞地道。

  「好,那明天我們就回奈良,向兩位老人家稟告這件事,然後我們就結婚!」

  他等她已經等了十幾年,現在他一刻也等不及了,也不要再等了,他要立即將她抓進教堂,和她舉行婚禮,然後將她鎖在身邊一輩子。

  「啥?!幹嘛要這麼急,我們可以等……」

  「還等什麼?我已經等得夠久了!」直人強勢又不失溫柔地以食指按住她的紅唇,酷酷地道,「從今以後,你一切只能聽我的,知道嗎?」

  「可……唔……」雅希正想張口抗議,直人卻霸道地吻住她,將她所有抗議的話給完全吞噬。

  風間直人知道,從此刻開始,他再也不需要那張照片來陪他度過無數的晨昏了,因為他已真真正正擁有了照片的主人,他的小不點——擇口雅希!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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