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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這個似曾相識的男人,
為什麼會用這麼火熱的眼神看著她?
他不知道這很無禮嗎?
詭異的是——
她竟然會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慢著!
他怎麼對她兒時的事瞭若指掌?
「這十幾年來,我從沒有一刻忘記過你。」
十幾年來?難不成……是他!?
可是那傢伙老愛欺負她、戲耍她,
怎麼可能會「沒有一刻忘記過她」?
哦∼想必他又想戲耍她了吧?
既然如此,
她可得想個辦法好好回敬他!
楔子
奈良擇口武道場
擇口武道場創於明治末年,至今已經到了第四代了。現任場主擇口伊太郎教導武術以認直、嚴謹著稱,慕名而來的學生人數已超過五百名。目前擇口武道場已是日本數一數二的武道場之一。
午後一場大雷雨剛過,在後院遼闊的跆拳道道場裡,傳來一陣陣練武的吆喝聲,而在跆拳道道場右邊的另一問空手道道場裡,館主擇門伊太郎則親自在指導一名年約八九歲的小女孩練空手道。
「雅希,右腿要抬高一點,然後左手出拳時要盡量用力,這樣你的攻擊才能達到將對方擊退的效果。」伊太郎說。
「哦,是這樣嗎?」早已練得滿身大汗的雅希,一張漂亮得好似琉璃娃娃的小臉紅咚咚的,可她還是努力的抬高右腿,同時左手用力的收拳再出拳。
「嗯,很好,這樣就對了。」伊太郎滿意的點點頭,笑道,「好啦!丫頭你已經練了一個下午了,今天就到此為止,下去休息一下,明天再練吧!」
「嗯。」收拳,她轉身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擦拭臉上汗水。
「你媽媽晚餐應該準備好了,你先去沖洗一下,該準備吃飯囉。」伊太郎慈藹的拍拍她的肩說。
「嗯,那我先出去囉。」說完,她轉身就要跑出道場。
「雅希,叫你走路別老是蹦蹦跳跳的,要溫雅一點,你怎麼又忘了?」伊太郎蹙起眉,在她後面提醒著。
「哦!知道了。」跑了幾步後,聽到父親在背後的叮嚀,她連忙放慢腳步。
走出道場,擇口雅希馬上將父親說的規矩全部拋諸腦後,加快腳步往主屋跑。
「喂,小不點,你又忘記規矩啦!小心我跟叔叔說,你又跑又跳,完全沒個女孩兒樣。」風間直人雙手環胸,斜倚在大樹旁瞅著她。
「可惡!叫你別再叫我小不點了,你耳朵聾了,是不是?」猛然止住腳步,雅希雙手叉腰,回頭氣呼呼地瞪著比她幾乎高了快兩個頭的風間直人,「哼,你也只不過高我一個頭而已,憑什麼叫我小不點?」
「什麼高你一個頭?你明知道我高你快兩個頭了,還死不承認,難怪都九歲了還長不高。」風間直人斜睨她一眼,嘴角微微地揚起。
風問直人是擇口武道場的學生之一,他的父親和伊太郎兩人是至交,兩家又住得近,所以往來十分密切。
而風間直人和雅希的哥哥更是非常要好的同學,只是他和雅希卻像結了八輩子的仇似的,只要見面就是吵架。
風間直人雖然才十五歲,但身高卻已超過一百八十公分,挺拔頎長的身材,絕不輸給時下任何一位當紅的模特兒。
「你……」聞言,雅希怒氣沖沖的瞪大雙眼,「高兩個頭又怎樣?哼!有什麼了不起的,我警告你,你以後少在我面前出現!」
挑高劍眉,風間直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興味的微笑,「不過,你可能要失望了,叔叔後天要去北海道看一位朋友,可能一個月後才會回來,他交代我說,他不在道館的這一段日子裡,由我來教導你練習空手道和劍道,所以我們還是得天天見面的。」
「哼,我偏不要你教!你少來惹我,最好離我遠一點,否則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她威脅道。
「是嗎?我倒是很有興趣想看看,你要怎麼對我不客氣。」未脫稚氣的俊帥臉龐挑釁地湊向她的小臉。
「你……哼,別以為你長得比我高,我就怕你!」她神色無懼的瞪著他。
「好啊,我隨時等著。」
雅希鼓著腮幫子,「討厭,走開啦!別擋我的路。」
她伸出雙手,用盡全力想推開站在面前的他,怎知看見她突然伸出手,直人本能地往旁邊一閃,料不到他會突然閃開的雅希,一下子煞不住衝勢,便往草地上的石頭假山撞去,額頭碰上石頭的一角,登時血流如注。
「雅希……」看見她額頭上的傷口,直人陡地一驚,連忙趨前,滿臉擔憂又心疼地叫喚著。
「走開啦!」雅希推開他,伸手摸額頭,竟滿手都是鮮血。
瞪著手上的鮮血,雅希的臉一下子變得死白,瘦小的身子直髮起抖來,緊接著她兩眼一閉,身子軟倒了下來。
「雅希……」昏倒前,她隱約聽見風間直人焦急的呼喊聲。
第一章(1)
新宿
京咖啡屋推開門,一陣陣濃郁香醇的咖啡香便撲鼻而來。這是一家成立不到三年的咖啡屋,喜歡暍咖啡的人只要喝過他們的咖啡,便像上癮似的,一再地上門光顧。
京咖啡屋附設的露天花園咖啡座,不但寬敞,環境更是優雅高尚,因此吸引了各種不同階層喜歡暍咖啡的人群。
這裡生意好除了咖啡好喝之外,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家店是由兩個非常漂亮的年輕女孩所開的,有很多人是為了一睹女老闆的風采而上門的。
「雅希,你想我們要不要再登報多找一兩個人來幫忙?我看小百合都快應付不來了。」安田夏欣踏進後面的小房間裡,對著正忙著清點咖啡豆的雅希說。
「嗯,我昨天也想到了,正想找個時間問你的意見,現在既然連你也這麼想,那我們就來找人。不過我想也不用登報了,因為那動作太慢了。」雅希一邊飛快的做著記錄,一邊頭也不抬的道。
「不登報,那要怎麼做?」夏欣不解的望著她。
「寫張找人的海報,貼在門口就好啦!反正店裡生意這麼好,來往的人這麼多,還怕沒人看到?」
「嗯,這麼說也有道理,登報還要再等個兩三天。」夏欣同意地點點頭。
「對啊,所以我們先貼張海報,說不定就可以馬上找到人,又不用花錢。」雅希笑道。
「好,那就這麼辦。那我先去準備海報,待會兒咱們再來想看看要怎麼寫。」說完,夏欣旋身走出小房間。
「嗯,我清點好,馬上就出去。」
安田夏欣和擇口雅希是大學同學,大學畢業後,因為工作難找,又剛好夏欣有一個弟弟高中畢業後,便不想再繼續升學了,但他卻煮了一手好喝的咖啡,於是在雅希的提議下,兩人便合夥開了這家咖啡屋。
雅希清點完咖啡豆後,合上簿子,來到前面的櫃檯,發現夏欣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一張海報,她雙手托著腮幫子,不知在發什麼呆。
「喂,發什麼呆!」雅希輕拍了下她的肩膀笑道。
夏欣霍地回神,白了她一眼,「你不怕嚇死我呀,這麼大聲。」
「哪有那麼容易就被嚇死的!你真那麼膽小喔?」雅希睨了她一眼,笑道。
「就算膽子再大,也總有一天會被你嚇得變膽小啦!」夏欣不滿的白了她一眼。
「好啦,好啦,以後不嚇你就是了。」雅希促狹一笑。
「嗯,這麼說還差不多。」夏欣一笑,然後一本正經地道:「對了,我剛剛是在想這海報上應該要怎麼寫才好。」
「不就是找人來幫忙嘛!就寫清楚咱們要找人的條件呀、上下班時間呀,至於薪水,等人來了再當面談就好了嘛。」雅希說。
「既然這樣,那我就按照你的意思寫了。」夏欣欣然一笑。
「我……」
叮噹——突然,掛在門口的鈴當響起,店裡進來幾名高大挺拔的男人。
雅希下意識望向門口,那是四個西裝筆挺,看起來氣質優雅的男人,年紀看起來都差不多,約莫三十歲。
正當雅希想收回視線時,突然她察覺有一道銳利、冷傲的視線,直盯著她不放。
她皺了皺眉心,憑著直覺找到了那道視線的主人,原來是剛剛進來那四個男子中的其中一位,也是唯二個蓄著落腮鬍的男子。
他身著一套黑色三件式西裝,身材頎長挺拔,身高接近一百九十公分,額頭飽滿,劍眉飛揚,鼻子高挺。
因為滿臉的鬍子,讓人無法窺清他的容貌,但那雙緊盯著她的黑亮瞳眸,卻宛如獵鷹般精銳有神。
他看來很年輕,但卻流露一股超越他年齡的深沉和穩健,表情倨傲而冷淡,盯著她的眼光好像在探究什麼似的,狂肆又無禮。
慌亂的對上他的眼睛,雅希心中一陣狂震,心中急速竄流過一種不知名的悸動。這眼神……怎是如此的熟悉,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而心底那股似曾相識的感覺,強烈地撞擊她的心……他們到底曾在哪裡見過這男人的眼光隱隱觸動她心底深處從未被挑起過的心弦,他的五官已悄然進駐雅希的眼底、心房。
當雅希還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時,夏欣輕碰了下她的手肘,「雅希,你在想什麼?」
「呃!」她驀然回過神來,「沒……沒事。」
「你看,這徵人的海報我已經寫好了,你覺得怎麼樣?」夏欣高興地舉起海報說。
「嗯,寫得……」
「擇口小姐?」
「嗯,有事?」雅希回頭望著面前神情奇怪的小百合。
「是……是剛進來的那四位客人,他們……他們說麻煩你過去一下,他們有事想請教你。」小百合法怯地道。
「嗯,有這回事?」雅希疑惑的瞄向花園裡露天咖啡座上那四名男子。
「是啊。」
「你沒告訴他們,我……」
「說了啊,可他們堅持一定要你親自過去一下。」
「雅希,你說他們……會不會是來鬧事的?」夏欣一臉擔憂。
「不會,看起來不像。」雅希眉心一蹙,若無其事地說,「好,我這就過去,看看他們要要什麼花樣!」
「雅希,不要理他們,我怕他們是……」
「安啦,不會有事的。」說完,雅希神態輕鬆地轉身就走。
「那你……要小心一點。」夏欣緊張的伸手拉住她,再次小心翼翼的叮嚀著。
「嗯,知道啦!」見她那麼緊張,雅希不禁好笑的點點頭。
「我是這裡的老闆,請問各位,不知有何指教?」雅希面無表情地對著坐在椅上的四名男子問道。
「哦,首先,麻煩你親自過來,希望你不要介意才好。」坐在左邊一名穿著灰色西裝的男子一看見雅希,連忙欠身,同時有禮地笑道。
「呃?」咦?不是來鬧事的?雅希有點困惑地望著他,「沒……沒關係。」
「我們是聽說貴店的咖啡好喝,才想到這裡好好口品嚐一下,只是怕貴店的小姐無法詳盡的替我們介紹,所以才勞煩你親自過來一下,我們保證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的!」坐在左邊一位留著中長髮的男子,連忙出聲附和。
聞言,雅希原本有點緊繃的心情,不覺地放鬆了許多,於是,她綻開笑容道:「既是如此,那我很願意替各位介紹本店的咖啡特色……」
老天!真的是她嗎?風間直人的黑瞳閃過震驚和難以置信,同時腦海迅速掠過一張氣呼呼瞪著他的稚嫩小臉。
十五歲那一年,家裡突然遭逢巨變,先是父親死於一場車禍,不久,母親也跟著病逝,舅舅於是來接他和妹妹到福岡住。隔年,他們又跟著舅舅舉家移民英國。
十幾年來,他一直很努力,劍橋大學畢業後,他靠自己的雙手創立事業。經過幾年的奮鬥打拚,他在航空界闖出一片天,亞德航空在他的帶領下,業績已經超越多家知名的國際航空公司。
雖然長年定居倫敦,但他從沒忘記那道進駐在他心底的嬌小身影。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小女人,外貌與那個深藏在心底的小不點神似……突然,他的 眸光被她額上的小疤痕給吸引住。
他記得搬到福岡那一年,兩人在院子裡鬥嘴,因為氣不過,她動手想推他,結果卻不小心摔倒,撞傷額頭,結果傷口太深,癒合後留下一道淡淡的傷疤。
至此,他不用再懷疑,因為那似曾相識的容貌與額前的小疤痕,都已說明她就是擇口雅希。
難怪剛剛踏進門,看見她的那一刻,便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在他心裡激盪,讓他有著迫不及待想一探究竟的衝動。
又來了!雅希再次感覺到,一道霸道得近乎侵略的目光直盯在她身上,她微微蹙起眉心,望向坐在對面始終不發一語,臉上還蓄著性格鬍鬚的男人。
然而當她的目光對上他的黑眸,就像有一股巨大的魔力,將她整個靈魂吸捲進去般,讓她再也無法將眼光自他身上移開。
她感到一股強烈的電流,直直撞擊著她的心房,那種感覺是那麼地深刻,讓她再也無法忽視。
對於自己這莫名其妙的感覺,雅希感到懊惱,她羞惱地瞪他一眼,卻仍舊止不住胸口的一陣狂跳,雙頰也不由自主地染上緋紅。
就是這副氣鼓鼓的模樣!當年他逗弄她、惹她生氣,就是喜歡看她氣得暴跳如雷的模樣。
這次回日本,一方面是為了爭取新航權,另一方面則是準備到奈良找雅希。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的咖啡比別家更香醇的原因。」雅希解說完後,逼自己鎮定心神,勉強綻出一抹笑。
「謝謝你的解說,那我要一杯愛爾蘭拿鐵。」風問直人邊說,一雙幽沉的眸子仍舊緊盯在雅希的小臉上。
雅希教他狂野、灼熱的注視給瞧得心慌意亂,一張嬌俏的臉蛋垂得低低的,以迴避他的注視。
「好,咖啡馬上就會送過來,麻煩各位稍等一下。」很快的記下眾人點的咖啡後,雅希迅速轉身離開。
雖然沒有回頭,但她仍舊可以感受得到,背後那道熾熱的眼光緊追著她,讓她心慌意亂地加快腳步,以逃離他的視線範圍。
看她落荒而逃的模樣,一抹魅惑人心的微笑在直人的嘴角上泛了開來。
「喂,你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為什麼特意要我們請她過來?」蓄著中長髮的堂本浩司好奇的問。
「因為她很像一個人。」直人笑道。
「誰?該不會剛好長得像你那個青梅竹馬吧?」堂本浩司促狹一笑。
「被你料中了。」直人揚起一抹迷人的淺笑。
「啥?!她真的是你……」堂本浩司驚訝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嗯,能在這裡遇見她,我也覺得很意外,不過這樣也好,奈良這趟我暫時是不用去了。」
「嘿!不過照剛剛這情形看來,人家恐怕早就把你忘得一乾二淨了!」坐在一旁的山口達也揶揄道。
「達也,這點你不用擔心,只要是直人想要的,還會有不手到擒來的嗎?」斜睇坐在身旁的直人一眼,鳥取森一微笑的調侃他。
「你少來了,你也好不到哪裡去!」直人回以一記。
他們都是在劍橋大學唸書時認識的,因為志趣相投,所以成為比親兄弟還要好的生死至交。
由於風間直人很少回日本,所以知道他要回來,其他三位便相約東京,準備好好相聚一番。
原本他打算等這裡的事情告一段落,就要到奈良一趟,只是他作夢也想不到,今天晚上會在這裡碰到她。
「不過,你說當年你離開她時,她還只是個九歲的小女娃,那現在你要怎麼喚醒她對你的記憶?」堂本浩司一臉好奇地道。
「也對,你總不會就這樣跑到她面前,告訴她你就是風間直人吧?」鳥取森一同樣好奇地望著他。
「說真的,你有什麼計畫,可以跟我們說嗎?」山口達也問道。
「關於這個嘛……先賣個關子吧!以後你們自然會明白。」他挑挑眉,唇邊慢慢揚起一抹莫測高深的微笑。
第一章(2)
東京 亞德航空辦公大樓
下午兩點半,風間直人神情專注地盯著電腦上的數據,一雙修長的手熟練地敲打著鍵盤。
「總裁,請問你要來杯咖啡嗎?」秘書幸子敲敲門後進來說道。
咖啡!突然,他敲打鍵盤的雙手停了下來。自從那天到京咖啡屋喝咖啡至今,因為工作忙,他一直沒有再到那裡去過。
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錶,現在正是喝下午茶的時間,或許他該再去喝杯咖啡提提神了。
想到這裡,他隨手關上電腦,然後抬頭對秘書道:「不喝了,我要出去一下。」
說完,他走出總裁室,進入專用電梯。
二十分鐘後,風間直人開著銀灰色賓士跑車,緩緩停入京咖啡屋附近的停車場。
此時正是喝下午茶的時間,咖啡屋裡的侍者忙碌地穿梭在各桌前。
走進店內,直人一雙探尋的眼光,下意識地往櫃檯的方向望去。
「嗯,人呢?」風間直人微微地糾起濃眉,心裡隱隱有點悵然若失。
「先生,請問你點什麼?」小百合笑容可掬地問他。
「二杯榛果拿鐵。」他說,緊接著又問:「請問一下你的老闆……她不在嗎?」
「對不起,你是問哪位老闆?我們有兩位老闆,不知你……」
「擇口雅希小姐。」
「哦,她在呀!」
「那能不能請她過來一下,就說我這有點事,想請教她,行嗎?」直人說。
「哦,那請問你是……」
「我是她多年的老朋友。」直人笑道。
「哦,那你等一下。」點頭,小百合轉身而去。
知道她並沒有出去,風間直人心情大好,他隨意翻閱桌上的雜誌,不久後……「這位先生,你的咖啡來了。」雅希將咖啡放到他面前,然後直瞅著他問:「請問我們……認識嗎?」
又是這個傢伙!看到他,雅希微皺起眉,一張小臉雖繃得緊緊的,心口卻止不住地狂跳起來。
「我們的確是很久以前就認識的老朋友,但顯然的,你是把我給忘了。」直人慢條斯理的說。
「啥……」雅希圓睜雙眼。她確實覺得他似曾相識,但她真的認識這個無禮的男人嗎「你不相信?」
「你開什麼玩笑?」雅希沒好氣地說道。
「算了,以後有機會,我會慢慢幫你恢復記憶。」
她冷睇他一眼,認為他可能只是想搭訕的無聊男子。「你要的咖啡我已送來了,我還有事忙,失陪了!」
「等一下!」風間直人突然伸手攫住她的手腕。
「你……」右手匆地被攫住,雅希一驚,本能地伸出左手,襲向他的胸膛,「放手!」
直人上半身微微一偏,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她的左手,同時腳向前一伸,迅速壓住她欲抬起的右腿。
想不到他能輕易閃過她的攻擊,雅希心下一驚,竟匆略他的腳已拐向她的右腿,一時腳步不穩,整個身子往前仆倒。
「啊!」她驚叫一聲,就在她以為就要跌成肉餅時,一雙強勁有力的大手接住了她。
「小心!」直人順勢將她抱進懷中。
被他抱在懷裡,雅希的心口止不住狂跳起來。
「你的右腿總是抬得不夠高,左手出拳還是一樣沒什麼力道,都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一點改進也沒有呢?」風問直人眼光溫柔地睇著她,口氣裡卻隱含著一絲嘲弄。
「啥?!你你你……」雅希吃驚的圓瞠雙眼,一隻手指著他,你了老半天,還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我?我怎麼了?」他笑,故意裝傻。
「你你你……是怎麼知道的?」她一臉茫惑又震驚,難道……是他剎那間,她心更加狂跳起來,記憶如潮水般一幕幕湧進她腦海,當年風間直人那俊逸的臉孔,跟眼前這張成熟的臉孔慢慢重疊在一起……難怪她總覺得他似曾相識,原來他是風間直人他們已經失去聯絡十六年了,她怎麼也想不到,當年那個老愛欺負她,甚至害她額頭留下一道疤痕的討厭鬼,現在竟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突然意識到自己還被他抱在懷裡,她一把推開他,羞紅了臉,「你……你真的是風間直人?!」直人滿意一笑,「很好,你終於想起來了!」
「你……哼!想起來又怎樣?」想到他剛才的耍弄,雅希不禁惱火地瞪著他。
即使他經常欺負她的事已經過了十幾年,她對他的印象還是壞透了!這些舊恨再加上剛剛的新仇,足以讓她氣得頭頂生煙,什麼久別重逢的喜悅就滾到一邊去吧。
見她氣鼓著腮幫子,直人濃眉一皺,「怎麼?我們都這麼多年不見了,難道你見了我,不覺得高興嗎?」
「高興?哈!」她冷嗤一聲,一臉不屑。
「什麼意思?」他眉心一擰。
「誰規定我見了你要高興的?」
「是沒規定,不過,我們是青梅竹馬呀!」童年玩伴在分別了十六年後,突然重逢了,不是該覺得高興嗎「啐!誰跟你是青梅竹馬了!那是你自個兒說的,我可不這麼認為!」雅希粉臉一紅,沒好氣地嬌嗔道。
「我們從小就是鄰居,又常在一起習武、玩耍,說我們是青梅竹馬,又有哪一點說錯了?」
「ㄏㄡ……我說不是就不是啦!」她惱火地瞪著他,「算了,你要怎麼認為那是你家的事!反正我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地方。」
「你……」他眼底有著一絲的失落,「見了我,你心裡真的連一絲絲喜悅都沒有嗎?」
「我……」她一怔。
當然是有,第一次見到他時,他讓她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而剛剛認出他是風間直人以後,除了吃驚、訝異之外,更有一種莫名的溫暖和甜蜜……咦!她陡地一震,不對呀!小時候他那麼喜歡欺負她、嘲笑她,害她受傷,更留下了疤痕,就連剛才他都還想戲逗她,她不是該恨死他了?現在她又怎能對他存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可惡!她今天是哪條筋扭到啦忖著,她佯裝不在乎的模樣,淡淡地道:「沒有。」
「你……」睇見她冷著一張臉,直人不禁皺起眉心。沉默的望了她好一會兒後,他無奈地苦笑,「唉!你可真懂得傷我的自尊心啊!」
睇見他一臉受挫的表情,她競沒有報復的喜悅,反而感到心情沉甸甸的,甚至有點歉疚。
不,不該是這樣的!她幹嘛覺得歉疚?以前他天天欺負她為樂,就沒聽他表示歉意過,雖然那已是小時候的事了,她不應該這麼小心眼,到現在還在記仇,可是……可是誰教他一見面就又捉弄她啊想到這裡,她暗暗甩甩頭,像是要將心裡那一絲歉意拋甩出去似的。
「我還有事忙,不能陪你了!」話落,她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要離開。
「想不到你心眼這麼小,到現在還記仇。」無奈地歎了口氣,直人淡淡地道。
「你說什麼?」聞言,雅希連忙頓住腳步,回頭瞪著他。
「你知道我指什麼,小時候的事情都還能記得這麼清楚,我真佩服你了!」他搖著頭睇了她一眼。
「我……哼!我就是心眼小、愛記仇,那又怎樣?」雅希下意識地摸了下額頭上的彎月型疤痕,然後一臉挑釁地嘟起了小嘴,「你還敢說!」
「什麼?」他疑惑地望著她。
「我這疤痕難道不是你弄的?」她不滿的瞪著他,眼底都快噴出火來了。
「那是你自個兒碰傷的,怎能怪我?」她要打人,而他閃了開來,這又哪裡不對了「可惡!」她氣呼呼的,「若不是你先欺負人,我哪會受傷?」
「我……」他只是逗逗她,喜歡瞧她生氣臉紅的模樣,這哪算是欺負她了「所以這不怪你這個混蛋,要怪誰呀?」她凶巴巴地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這……算了!」不跟她計較了,反正他喜歡她,只要能讓她心裡高興一點、服氣一點,自己這小小的犧牲又算什麼「好吧!這道疤痕就算是我弄傷的好了,可事情都經過十幾年了,你的氣也該消了吧!所以我們能不能……」
「不能!」未等他說完,雅希賭氣似地一口回絕,「我絕不會跟你和解的!」
「雅希?」
「你的咖啡要涼了。」不想再跟他說下去了,雅希話一說完,便逕自快步離去。
緊盯著她離去的窈窕背影,直人先是一怔,然後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小不點,等著瞧吧!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已經決定了,在我回倫敦時,一定要把你也一起帶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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