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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奸詐的孿生哥哥裝病拐她回國就逍遙去,
害她得女扮男裝在公司坐鎮,
交際應酬更是常有的事,
可這藍三少的性向有問題嗎?
對她身邊正港美女妹妹不感興趣,
卻約她這個「男人」喝早茶?
而上天似乎想整人,
她恢復女裝去逛街竟遇上他,
只好矢口否認兩人認識,
再叫本尊去上班讓她避風頭,
教他猜來猜去猜不著,
只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燈,
在得知「內幕」後竟反過來將她一軍……
楔子
遙遠的夜空點綴著閃爍的群星,猶若上好黑色緞布上鑲嵌的璀璨寶石,迷人而亮麗。
英俊、高大、多金,品行操守堪稱聖人的藍宇堂卻無心於迷人的夜景,他只想快點找到那間名為「不語樓」的餐廳。
最近他的胃口奇差,幾乎快到了營養不良的地步,所以友人勸他不妨到「不語樓」去嘗嘗鮮,恢復味蕾對食物的感覺。可是,他在友人說的地方打轉了半天,卻壓根找不到那家餐廳,那個「不語樓」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他開始嚴重置疑。
「『不語樓』?不就在前面嗎?」路人用一副他真笨的表情看著他。
順著路人的手望過去,他不禁愕然。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若非親眼得見,藍宇堂實在不敢相信面前這家小小一層樓就是傳言中的人間美食天堂──「不語樓」的店面,它甚至根本不能稱之為「樓」。
說它小真的不過份,小小的店面裡面只有六張散座,還有兩間包廂,服務生只是兩名清秀的國中小女生。而且店面根本沒有裝潢,完全保持原貌,活像跟裝潢商過不去一樣。
不過若以為這家中式餐館會因為生意清淡而關門大吉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如果沒事先預約,根本一位難求,因為這裡常常人滿為患,即使它的價錢貴得令人咋舌,但付錢的人卻心甘情願,只因為值得。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這家餐館的老闆非常不敬業,三不五時就關閉門休息,一個月中至少有二十天以上處在「暫停營業」中。
總而言之,「不語樓」沒有倒閉還真是個奇跡。更怪的是老闆一向神秘,活像見不得人的樣子,這就越發地讓人感到好奇。
等待上菜的時間裡,藍宇堂不由得四下打量所在的地方,雖然未經裝潢,但經過巧手佈置倒也別有一番風味,而且窗明几淨,讓人心情舒坦。
可是,當藍宇堂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菜餚時,卻不禁睜大了眼,進入黑店的想法油然而生。如果他沒看錯的話,盤裡的東西應該是一種稱之為白菜的普通食材嘛。
但誘人的菜香幽幽地傳入鼻中,他忍不住夾起一片放入口中,頓時驚詫得睜圓了眼。
哇!哇!哇!
此菜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嘗!
「不語樓」真不愧是美食天堂。
他記住它了。
而且還有結識餐廳主人的衝動,但願可以如願以償。
第一章
陽明山高級住宅區,放眼望去皆是一幢幢設計獨特且豪華的別墅豪宅。
山勢由低至高,也象徵著所有人的財勢與社會地位。
樓氏雖不是國內最大的財團,但也位居前十名之列,是家跨國中型企業。近年更由於學成歸國的樓氏少東──樓步軒的加入而聲名大振,企業觸角不斷擴展,儼然已成為時裝及化妝界的龍頭老大。
樓家的別墅位於陽明山的中段地帶,采光極好,是幢頗具中國特色的中西合璧建築。樓高三層,一樓是客廳、廚房、書房、餐廳及儲藏室;二樓主要是樓董事長夫婦與兩位女兒的房間,房內皆配有盥洗室、客廳與書房;而三樓則是樓家雙胞胎兄妹的天下。
房子的左側是露天游泳池與鋪有車皮的庭園,右側則是佔地不小的車庫,裡面共有七輛價值不菲的名貴轎車。
一進大門,迎面便是寬敞的車道,兩旁則是鬱鬱蔥蔥的草木扶疏,並綴有美麗的花兒迎著驕陽爭芳吐艷。
住家的後面有座小型花園,還有一座溫室花棚,是樓媽媽消磨時光的地方。
清晨是充滿希望的開始,而樓家的大家長樓海辰卻蹙著眉頭,揉著發疼的太陽穴不住的歎氣。
「老爸,早啊。」活潑可愛的美麗少女蹦蹦跳跳地下樓來,原來是樓家的小女兒樓步煙,現在正就讀大學。
「爸,早。」清脆溫柔的聲音傳入耳中,美麗又端莊的樓步愁優雅地步下樓梯。擁有智慧與才氣的她才二十六歲便已執掌樓氏企業,讓人不得不佩服。
樓海辰卻猶如沒聽到似地逕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歎息得越發沉重。
姊妹倆相視搖頭苦笑。能讓樓家大家長如此模樣的,也只有他們家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二小姐樓步雨。打從她會跑會跳會說話開始,父親便再也沒有停止過歎息,而且隨著時間,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唉!可憐的父親啊。
「嗨,老頭,身體不舒服嗎?」調侃聲響起,一個掛著燦爛笑意的少女自樓梯扶手處一滑而下,動作帥氣至極,隨興地一甩長髮,帶著幾許調皮。
樓步雨跟姊妹們站在一起永遠不像一家人,相較於優雅美麗的大姊與亮麗活潑的小妹,誰都無法先注意長相一般的她。不過前提是她肯當個乖寶寶不言不動,否則很難有人會忽視樓二小姐的存在,因為她通常都是「災難」的代名詞。
「樓──步──雨。」樓海辰中氣十足地吼。這個女兒是生來折磨他的嗎?
「好嘛,我閉嘴。」樓步雨俐落地翻了個觔斗,落坐在餐桌前開始大快朵頤。民以食為天嘛,她總要先祭自己的五臟廟,才有精力和老頭對峙。
「唉……」這已經是今早不知第幾百次的歎息了。
「何媽,盛粥。」樓步雨甜甜一笑,隨手將空碗擲向廚房。
「二小姐!」一聲慘呼,何媽驚險接住突然飛至的空碗,心中暗自怨歎,這個本領高強又愛捉弄人的二小姐,從來都沒想到他們這些人可沒有那樣出神入化的功夫在身啊。
安安靜靜地吃完自己的粥,樓步愁以餐巾拭淨嘴角,目光投向一旁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二妹,「公司今天有會議,董事長特助必須出席。」
眨眨靈動的雙眸,眼底閃過一抹瞭然,樓步雨咧嘴一笑,吊兒郎當地道:「遵命,總裁大人。」
「步雨,」樓海辰忍不住又歎氣,「妳是代表我巡視公司,別太散漫了。」儘管他不想承認,但這個二女兒的確擁有一般人所缺少的謀略與膽識,如果她不是生為女兒身,樓氏一定會在她手上發揚光大的,只可惜,生為男兒身的卻是另一個人。
「安啦,我幾時讓你失望了。」她自信滿滿地道,「所以老頭,你大可待在家裡休養生息,或是找老朋友打打高爾夫球什麼的挺愜意的不是嗎?」
「閉嘴。」他生氣地瞪著沒大沒小的女兒。五分鐘不惹他生氣,她就渾身不自在嗎?
「Yes,Sir。」樓步雨認真地行個童軍禮,一個旋身離開桌畔,動作敏捷地竄上了三樓,樓梯在她眼裡像是多餘的。
「真不像個女孩子。」樓海辰無限感歎地說。如果真是個男孩子就不會這麼讓人煩惱了,他雖然沒有規定女兒們一定得笑不露齒,行不露足,坐不側膝,但總該有點女孩的樣子吧,但他這個小小的心願在二女兒身上只怕永遠沒有實現的一天。
「老爸,二姊可是在扮二哥的角色哦。」還怪,當年是誰突發其想地讓女兒假扮唯一的兒子?哼,現在悔之晚矣。
樓海辰懊惱地點點頭。
此時,換裝完畢的樓步雨又溜下了樓,只見她戴著帥氣的短假髮,換上筆挺的三件式西裝,手指上繞著一串鑰匙,對著自己美麗迷人的大姊拋個魅惑的笑,「美女,走嘍。」
「姊,妳真是帥斃了。」樓步煙衝動地送上一記香吻,活像個超級大花癡。
「去,少來了,弄得我一臉口水。」樓步雨誇張地垮下了臉。
「怎麼?得到這樣一個美女的吻,妳還嫌東嫌西的。」樓步煙扠腰做潑婦狀。
「我哪敢啊!」樓步雨嬉笑著,拉起大姊向外跑去。
「搗蛋鬼。」樓步愁似笑非笑地睨了二妹一眼,兩人相偕離家到公司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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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氏企業的氣氛有點怪異,似乎每個女職員都在翹首企盼著某人的到來。
沒錯,今天是樓公子蒞臨公司的大日子,雖然稱不上是帥哥,但他為人風趣幽默、瀟灑不羈,一樣擁有讓女性著迷的特質。尤其他又是個黃金單身漢,誰要能嫁給他,就可以等著享福了。
掛著微笑,對每個人都一視同仁的點頭示意,這就是樓步雨邁步走進樓氏辦公大樓時的一貫作風。而她身旁的樓氏總裁則是一臉平靜無波。
「嗨,陳秘書,妳越來越漂亮了耶。」樓步雨笑嘻嘻地將一束紅玫瑰送給會議室外的秘書小姐。
「謝謝特助。」陳佳敏回以一記燦爛的笑。
「人都到齊了嗎?」樓步雨依舊笑容不減,難怪員工面對她時都沒有壓力可言,而且很願意為她做任何事。
「都到了,就等你們。」陳佳敏推開會議室的門,讓她們進去。
「各位主管好。」樓步雨一進門,便大剌剌地坐在董事長的位子上,反正老頭不在她最大,更遑論她從來就以挑戰父親的威嚴為己任。
「特助好。」即使是一向嚴肅的幾名老主管看到她的笑臉,也不禁含笑以對。
快樂是會傳染的嘛!
在會議進行中,樓步雨的姿勢一直未曾改變,自始至終都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一雙眼來來回回審視著每一個與會者。
「步雨,可以定案了嗎?」樓步愁低聲詢問。
這時她才終於坐直身子,她雙手擱在桌面上,「既然各位都極力贊成,那麼議案確定通過。」
聞言,眾人不由得鬆了口氣。
他們很清楚樓步軒雖然看似玩世不恭,但卻觀察入微,員工若想混水摸魚是不可能的,他之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回公司,就是要剔除一些不稱職的員工。雖然大家不是很清楚為什麼他人不在,卻能抓住別人的把柄,但也因此更加沒有人敢提出質疑,只能兢兢業業地盡自己的本份。
因此,樓氏企業的規模越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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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繁星點點,今夜又是無眠夜。
時已深夜,樓家三樓燈火通明,而這在樓家早已是司空見慣了。
此時樓步軒正待在自己的香水工作室裡研製新的香水,而香精的來源正是樓媽媽最愛的溫室花棚。
他不僅是世界級的服裝設計師,更是業界聞名的調香師。樓氏旗下的香水品牌就是出自這間小小的工作室,雖然這只是他的興趣而已,但自從被樓海辰發現後就變質了,他將兒子研發的香水引進樓氏化妝品中,還理直氣壯的說這叫「物盡其用」。
眼看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樓步軒忙碌的雙手卻沒有停止的跡象。
唉!又是一夜無眠。成功的背後有著無盡的心酸,而且不足為外人道啊!
在樓家三樓是禁區,閒人勿近,不過大多數的時候樓步煙都會不請自來地上樓「探險」,所以他的工作室三不五時便會發生遺失東西的事件。
當樓步煙又躡手躡腳地走進香水工作室時,迎接她的是二哥充滿興味的眼眸,「小妹,妳的臥房幾時搬到三樓了?」
「啊,對不起,走錯了,我馬上出去。」樓三小姐頗有自知之明地退出門外。二哥最討厭了,總是神出鬼沒的,害她每次都「偷襲」失敗,真是不甘心。
不久,樓步軒也走出了工作室,神情難掩疲倦。
樓步煙馬上上前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並且用力嗅了他一下,驚喜莫名地道:「哥,香味好特別哦,是不是又有新產品?」這是她的最愛,因為她永遠會是第一個使用者。
「沒有。」樓步軒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迎頭降下,戳破她樂觀過度而產生的幻覺。
他一邊將工作服脫掉,一邊走向臥室,「快下樓去,小心我讓妳乘坐免費電梯下去。」小妹可愛是可愛,可是一味地寵溺會造就她予取予求的個性,必要時還是要給點警告才行。
三樓耶!「真是暴力。」樓步煙小聲咕噥,對著二哥的背影扮個大鬼臉。都是二姊啦,將暴力傾向傳染給二哥。她心不甘、情不願地悻悻然下樓。她很識時務的,通常二哥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時,最好乖乖地順從他,否則下場就是被「拋」下三樓,嘖,他跟二姊一樣冷血啊。
哼!自己工作受阻,思路不暢,就擺一副撲克臉。
不過氣歸氣,她通常還是會等老二心情好時才敢上樓「探險」,否則下場堪慮啊。
樓家為什麼會有兩個老二?原因如要從頭講起,怕有萬言書那麼長,總而言之,現在的情況是經過樓步軒與樓步雨數百回合的「爭位大戰」後而得的結果,大家都是老二,無分彼此。
「叩叩……」持續不斷的敲門聲鍥而不捨的響著,似乎不把屋內的人叫起來誓不甘休。
「Shit!」樓步軒咒罵著拉開房門,就看到一張天天都會在鏡子裡見到的臉──
那是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妹妹。
「妳知不知道我已經三天沒睡了?」他不想罵人,只想揍人。
樓步雨訝異的揚眉,眸底流轉著不懷好意的笑,「可是如果不是為了替某人完成責任,我也可以天天睡懶覺。」
瞪她,用力瞪她,有這樣一個妹妹,他的心情永遠也別想好起來。
「說吧,妳到底有什麼事?」他大口的吸氣,企圖保持平和心境,否則被人氣死倒楣的是自己。
眨眨眼,樓步雨一臉無辜驚訝地說:「我沒事啊。」
吸氣,再吸氣,可是那股怒氣卻怎麼也無法平復,樓步軒終於忍無可忍地吼出,「那妳敲門幹什麼?」
「我只是想確定一下你是否在家。」
好無辜又理所當然的口吻,理由更是光明正大,可是卻讓他有殺人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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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級的飯店前燈火通明,夜晚的來臨也代表著又一次的生意高峰。
西裝單履的樓步雨步履從容的走進宴會大廳,在她身邊的是經過精心打扮的樓步煙,此時的她就像一位跌落凡間的精靈,自然而然地吸引眾家男士的目光。
「姊,跟妳出來真是個不錯的主意。」她小聲的說,一雙美眸四下梭巡著。帥哥靚女大集會,看得人眼花撩亂。
樓步雨嘴角一揚,戲謔地道:「記住,看上哪個男人一定要告訴我,我幫妳作媒。」目光掃過全場,卻因看到某人而皺起眉頭,沒想到有名的色鬼居然也在場。
「妳──」樓步煙還嬌似嗔地瞪了她一眼,她總是逮著機會就揶揄人。
「樓先生,幸會。」溫和的招呼聲傳來,一道目光似有意若無意的留連在她臉上。
樓步雨迎向來人,微笑道:「藍總,幸會,您尊貴美艷的舞伴呢?」反正她不調侃人就活不下去,商場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耳聞。
藍宇堂莞爾,「在下哪有這麼美麗的女伴,不知樓先生肯割愛否?」他禮尚往來的反問,反正年輕人開開玩笑,無傷大雅。
「哎呀,我巴不得離我哥遠點!」女主角忍不住倒弋相向。
藍宇堂嘴角上揚弧度加大,每次樓家二少爺出現就總是絕對不會冷場,不管是他本人或是他身邊的人,總會製造出一些笑料來讓大家開心。
樓步雨嬉笑依舊,「見笑了,舍妹出嫁心切,急欲釣個金龜婿,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說著還十分感慨地歎了口氣。
「妳──」樓步煙杏目圓睜,狠狠地甩開她的胳膊,扮了個大鬼臉,「今晚妳自己獨舞吧。」敢取笑她,就要付出代價。
「嘻嘻,好自為之吧,我美麗的小妹。」過不了多久她就會乖乖躲回來了,因為這次的宴會上有不少色狼耶!
「你不擔心她嗎?」藍宇堂笑問,無法理解自己為何一直對眼前的男人存有好感,他們也不過見過幾次面而已。是因為他多了自己所缺少的風趣與快樂嗎?
樓步雨聳聳肩,不甚在意地道:「讓她見識見識也好,要不然還以為我整天在危言聳聽呢。這個丫頭活該被教訓一下,才會學乖。」
藍宇堂瞭解地笑了,看來這是樓步軒給自家小妹上的一堂社會課。
隨手自侍者的托盤中拿過一杯紅酒,樓步雨與藍宇堂一起向會中的商界菁英走去。
這次宴會的參加者無一不是商界有名人士,就算不是菁英也是各大企業集團的小開。
「啊!你幹什麼?」一聲尖叫傳來,聲音大到讓人想當作沒聽見都不可能,正在聊天的幾個人隨著眾人的目光望過去。
樓步煙忙著躲避齊少凱的糾纏,這種場面她實在沒見過,哪有人不知羞恥地一直朝自己貼過來的?
齊少凱是商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多情大蘿蔔,看到樓步煙這樣清靈水嫩的女孩,當然忍不住色心大動,一心想將她拐到床上溫存一番。
「嘖嘖,精彩,實在精彩。」調侃的聲音傳來。
「哥。」樓步煙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在落井下石,回頭便發現樓步雨正倚著一根柱子淺飲著杯中酒,霓虹燈光映在她臉上,更添一股說不出的魅惑。
看著處在燈光映射下的樓步軒,藍宇堂心中一陣悸動。那一瞬間他突然覺得他身上像是披上一層炫目的光環亮得讓人移不開眼。是燈光的錯覺吧!在這樣多情的夜晚,人難免會產生不當的聯想,他用力揮去心中不應該存在的情愫。
「樓步軒?!」在看清柱子旁的人影後,齊少凱面色突然變得蒼白。他永遠無法忘記當年那一頓飽,只是作夢也想不到他居然是樓氏企業的少爺,這一定是場惡夢,早知道他會出現,打死他也不會來丟人現眼。他敢保證,今晚一定又免不了一頓狠揍了,現在他只能祈求自己的運氣不會太差,不至於被人揍到體無完膚。
「記性不壞嘛。」樓步雨笑得跟沒事人一樣。「小妹,我就說妳紅顏禍水了。」後半句可是對自家人的調侃。
好事者慢慢圍在一旁,靜觀其變。
藍宇堂則是若有所思,他們之間似乎有著外人所不瞭解的恩怨存在。
「哥──我警告妳,如果不幫我,今晚妳回去別想睡了。」氣急敗壞的樓步煙使出殺手鑭。
「唉!」樓步雨假裝無奈的歎了口氣,搖頭道:「女人果然得罪不得。」
竊笑聲四下響起。
樓步雨若無其事地走到齊少凱身邊,很紳士地鞠個躬,「這裡不適合談判,咱們借一步說話。」說完,不給他任何反對的機會便伸手架走了他。
見狀,大家都瞪大了眼睛,雖然好奇他們要怎麼「談判」,但也不便跟去「觀戰」。
過了五六分鐘後,樓步雨一派輕鬆地走回大廳,伸手摟上小妹的香肩,低笑道:「放心好了,今晚妳不會再看到他了。」
「明白。」樓步煙笑靨如花,毫不吝嗇地在她臉上印上一吻,不知羨煞現場多少男人。
這段插曲結束後,大家各自散開,唯有藍宇堂留了下來。
「齊大少呢,不會是自己走了吧?」
「我替他叫了車,所以他先走了。」樓步雨一派輕鬆地說,其實她是狠狠揍了姓齊的一頓,把他硬塞進車裡「送」走的。
哼!敢打她家小妹的主意,看來是太久沒被人修理了,而她剛好非常有空,也有力氣教訓他。
「才怪。」樓步煙小聲嘀咕。但這回她可不敢再造次,乖乖待在二姊的保護範圍內,哪兒也不敢去。
而樓步雨不愧是樓氏名聲響亮的少東,談笑之間已與多家企業談成生意。
「怎麼樣?收穫不少吧?」
打趣的聲音傳入耳中,抬眼望去,迎上的是藍宇堂帶笑的眸。
「馬馬虎虎嘍,不知道藍總有生意照顧一下嗎?」回以一個樓氏招牌微笑,她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問。
藍宇堂淺啜了口酒,意味深長地道:「我想很少有人能拒絕得了你。」言下之意是可以考慮。
樓步雨聞言眉目皆舒,豪氣地伸出手,「我想一定可以合作愉快。」
藍宇堂握住她的手,「會的。」心下卻不禁為手中的觸感而吃驚,那不像一雙男子的手,反而更接近女性的細膩柔軟。他想自己一定是生病了,否則怎麼有種不想放手的感覺?
「是什麼樣的案子?」知道對方懂她的意思,所以問得直接,典型的樓步雨作風。
他微微一笑,「有關公司制服的事,我會安排專人與貴公司聯絡。」
她若無其事地點點頭,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他難道不覺得握得太久了嗎?而且他的手似乎帶著電流一般,讓她的心口微微發麻,她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乾杯。」
舉杯輕碰,這筆生意就此說定。
「哥,陪我跳舞。」美麗的樓家小公主旁若無人地跑過來將樓步雨強行拉走。
她只好對著藍宇堂拋下一個歉然的笑,而他則是淡笑著回應,心想,樓家兄妹真是各有特色啊。
由於一整晚樓步煙都霸佔著樓步雨,害得眾女只能望郎興歎,看得見人卻近不得身;而在場男士也因對美麗的公主樓步煙只能遠觀而不得親近,而對樓步雨投以又羨又妒的目光。
唉!
好一對魅力四射的樓家兄妹啊。
酒會結束,坐上車後樓步煙仍是一臉的意猶未盡,精神依舊好得沒話說。
但此刻的樓步雨真的很想用三秒膠封住小妹的嘴。拜託,她正在開車耶,她想死,麻煩別拉自家人墊背行嗎?
「姊,說嘛,人家真的很想知道耶!」樓步煙充份發揮纏磨人的功夫,誓死也要挖出齊少凱的糗事。她絕對相信二姊曾經狠狠地痛揍過他,當他看到二姊時的那副「狗熊樣」就是最好的證明。
噢!這只聒噪的麻雀,麻煩來道閃電劈昏她好嗎?樓步雨此時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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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另一場酒會結束。
她真的很囂張,一個人若連父母都看不下去,可見她有多惡劣,而這個惡劣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樓步雨。
她的兩隻臭腳丫毫無形象地擱在茶几上,身子斜斜地躺在客廳沙發上。領帶歪斜、衣衫不整,還一身的酒味。
樓海辰憂心忡忡地看著癱軟在客廳裡的女兒,自言自語著,「這可怎麼辦?總不能讓她老跟那些男人出去應酬啊!」
公司裡的樓步軒就是樓步雨,因為她特殊的身份,不得不出席一些應酬酒會。雖然每個人都把她當男人看,就連她自己也習慣當男人,可是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啊!
「海辰,不要讓步雨再這個樣子下去了。」樓媽媽心疼女兒要擔男人的責任,再一次懇求丈夫還給愛女自由。
「妳以為我願意嗎?」樓海辰臉上亦是不捨,剝奪一個女孩子該有的花樣年華,他這為人父的怎會忍心?可是若要回復她的女兒身,上山容易下山難啊,別說別人不能適應,恐怕連當事人自己都無法調適。
「爸、媽──」樓步雨努力地睜開眼,撐著虛軟的身子坐好,「我沒事,睡一覺就好,別替我擔心。」她伸手揉著太陽穴,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她知道今天自己是喝多了,不過不會有下次了。
「真的沒事?」樓媽媽擔憂地問。
「OK。」樓步雨強打起精神,以證明自己沒事。
當樓氏夫婦放心上樓休息後,她便飛快地衝進洗手間,將腸胃中的污穢全都吐了出來。
沒事才怪!但身為樓家的二女兒,樓氏的假少東,她只能硬撐著,而且她相信如果恢復女兒身與那些男人談生意,對她是一點好處也沒有。
這時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拍上她的背,回過頭,就看到樓步愁充滿憐惜的目光,「步雨,委屈妳了。」
她雖然是大女兒,但一向缺乏魄力,個性過於柔弱,並不適合做為一個跨國企業的接班人選。而樓步雨相貌中性,加上後天的刻意訓練在她身上幾乎找不到半點小女兒的嬌態,於是她便成了外人所熟悉的樓家二少。至於那個正牌的太子,則是努力地在一堆五顏六色的布匹中尋找自己的人生目標,不屑接手自家龐大的企業來累死自個兒。
「大姊,又多愁善感了?這樣子會把男人嚇跑的。」才剛剛恢復一點精神,她的老毛病又犯了,一副要死不活的多情浪子樣。
「去。」樓步愁面頰一紅,就知道這丫頭絕對正經不了五分鐘。「步雨,答應大姊,試著以女性的一面示人。」
「嘻嘻,勞煩美女大人扶我上樓休息吧。」她避而不答。
當樓步愁扶住她時,樓步雨湊近她耳邊,蠱惑地開口,「陪我一晚如何?」神情曖昧至極。
「樓步雨!」樓步愁瞪著二妹,狠狠地掐了她一把。死東西,竟敢調戲自家人。唉!不知有多少無知女子被這假小子害得芳心破碎,真是一見「樓少」誤終身啊。
「喂,潑婦,小心我報復喔!」她哇哇痛叫,口中猶不肯饒人。
「是啊,我怕死了妳的報復。」樓步愁白她一眼,懶得跟醉鬼一般見識。
唉!看到姊妹兩人一路吵鬧著上樓,老管家只有歎氣的份。不論是當二小姐還是二少爺,皆別指望兩者會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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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宿醉使得樓步雨頭痛欲裂,她伸手撫額慢慢睜開眼,在女性化的房間裡,床邊有幾個大玩偶,看起來極賦童趣。
淡紫色的傢俱是她的偏好,就連地毯也都是紫色的花團樣式。步入這裡就像進入了「紫」的世界,溫馨又浪漫。
從盥洗室走出,樓步雨馬上就感覺到房裡有人,不由得皺眉,想都不想地道:「樓步煙,妳給我出來。」這丫頭不老老實實地在自己房裡待著,又跑到三樓來生事了。
「呀,二姊,妳好厲害哦。」隨著諂媚討好聲,美麗迷人又古靈精怪的樓步煙從香水工作室走出,站到她面前。
樓步雨掃了她一眼,忍不住挑高眉,沉聲道:「我不是警告過妳嗎?不要隨便進步軒的工作室。」否則那小子會以為是她近水樓台去搗亂,因為彼此看不順眼嘛!哼,要不是他擠得快,輪得到他當老二嗎?
「二姊,」樓步煙撒嬌地扯住她的袖子裝可憐,「下不為例嘛。」
「哼。」除了這樣,她實在也拿小妹沒轍,誰叫自己要寵壞她呢?
真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也。
大大地歎口氣,樓步雨在沙發上坐下,頭仍痛著,實在沒什麼精神訓斥小妹。
樓步煙一臉粲笑地擠到她身旁,笑咪咪地道:「姊,我的香水用完了,妳讓二哥幫個忙好不好?」她二哥與二姊全都允文允武、多才多藝,有兄姊如此,夢裡也會笑出聲。
「小妹,」忍下打人的衝動,她咬牙道:「拜託妳別這麼無聊好嗎?沒香水就去買,我沒有那麼多時間給妳浪費。」上次小妹私自將步軒試制的新一代「夢幻少女」偷走半瓶,他都還沒找人算賬,這回她又來了,真是得寸進尺。
樓步煙聞言,馬上垮下小臉,猶如慘遭拋棄的小媳婦一般。「姊,最後一次了,一次就好。」
天曉得這「最後一次」之後還有多少次?
樓步雨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幾近哀求地道:「求求妳,親愛的小妹,我宿醉未醒,渾身不舒服,妳先下樓去,讓我休息一下好嗎?」天啊,地哪,誰來救救她?難道除了讓她「貢獻」才能外,樓家人都沒有別的事可做嗎?天才都得像她這麼可憐嗎?難怪沒人想當天才。
樓步煙眼珠子骨碌碌地轉,末了笑靨如花地道:「可以啊,只要妳給我一瓶與眾不同的香水,要市面上買不到的哦。」這個時候要脅二姊一定能得逞,因為疲累、不舒服的她通常不會出手將她拋出去,安全指數很高。
「妳──」她雙眼噴火地看著自家的小惡魔,拳頭緊了又鬆,最後化成一聲長歎,「三天後。」
「耶!二姊最好了。」樓步煙的目的達到,歡天喜地地下樓,終於肯把安靜還給原主人。
「天哪,我到底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空曠的客廳內,樓步雨仰首問天。她何其苦命?
「那我又造了什麼孽?」惱怒的聲音傳來,樓步軒一臉慍怒地看著同居人。
樓步雨白他一眼,「等你肯回來接手公司的時候再來跟我講。」沒錯,這就是她有恃無恐的地方。
樓步軒咬咬牙──忍!誰叫自己理虧在先,用一通病危電話召回了遠在天邊的她,李代桃僵到公司挑起大梁。
「三天後,把小妹的東西拿來。」完全是理直氣壯的口吻。
樓步軒氣個半死,「妳當我超人啊?」哪有那麼快的?
「我不管你到時候拿什麼東西給她,反正我得交差,別讓她來煩我就好。」她對他們已經仁至義盡了。
第二章
在這家高級俱樂部裡出入的大都是多金的男人,能入會的人在政商界絕對有其一定的地位。
此時的藍宇堂正沉著一張俊臉,悶悶的喝著酒。
真的好煩!生在一個有錢的名門世族有時真是一種負擔,兄弟五人各有各的不幸。大哥躲到德國去了,排行老二的堂兄也逃到了法國,只剩年齡最長的他成了待宰羔羊,有一大堆「有心人士」想替他牽紅線。
二十九歲很老了嗎?他對女人就是不來電又有什麼辦法?他不像老大和老二那麼花心,不肯穩定下來,他只是清心寡慾難道也有錯嗎?最近因為胃口不好,面容消瘦了點,便被家裡的人認定是「慾求不滿」,這、這……這要他如何解釋啊?
但另一個更讓他郁卒的原因是,他突然發現自己對某個男人產生了興趣,卻無法接受自己是個同性戀的事實。他花錢找女人,可是根本沒辦法勉強自己跟她們上床,總覺得不對勁,可是見鬼的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啊?!
所以他才會鬱悶地來這裡猛灌黃湯,希望忘卻煩惱。
只是「借酒澆愁愁更愁」,他的心情似乎並未有好轉的跡象。
「嗨,小姐,妳真漂亮。謝謝,一杯咖啡。」
突然一道似曾相識的清亮嗓音在不遠處響起,他本能抬頭望去,很快便在斜對面的一張桌子看到了樓氏的二少爺。
說到這個樓步軒,他也挺好奇的,外界有關他的傳聞報導很少,他也很少出席商業酒會,但認識他或與他做過生意的人都對他評價極高,所以他絕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的荒唐。可是,這個時候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樓步軒。
但看著看著,他卻不禁笑了起來,因為見到樓步軒將女服務生逗得滿面通紅,卻還好整以暇,依舊笑嘻嘻的一派瀟灑樣。
明明同樣是調戲,但樓步軒做出來卻是無害而有趣的,只是惹得當事者羞赧,旁觀者發笑,他並沒有色心,純粹只是覺得好玩罷了。
這樣一個童心未泯的大男生頗討人喜愛。
接下來藍宇堂倏地一驚,只見樓二少旋身翻手,不偏不倚地將原本快摔到地面的一隻托盤接住,左手又扶住了被人撞到的服務生,而盤上的咖啡居然點滴未灑。矯捷的身手簡直帥呆了,像是在武俠電影裡才會出現的畫面居然就發生在眼前。
「啪啪……」不約而同的,四周響起了如雷的掌聲。
「謝謝。」免於災難的佳人紅著臉道謝。
「小心點。」樓步雨微笑著將托盤還給服務生,坐回自己的位子。
不知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明明警告自己該離他遠一點,以免真的陷入萬丈深淵,可是,他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心走向樓二少。
「藍總。」她略感詫異,但仍禮貌地道:「坐啊,相請不如偶遇,要喝些什麼?」
「咖啡。」藍宇堂突然對喝酒失去了興趣,只覺得每次看到他心情都會變得很好,或許是他始終面帶微笑的緣故吧!他給自己找了一個有些牽強的理由。
樓步雨眼珠一轉,壓低聲音神秘地說道:「藍總,為什麼你都沒有美女在側,怕女朋友吃味嗎?」老實說,她現在的樣子實在很八婆,縱使外表再怎麼男性化,她骨子裡依舊是女人啊。
藍宇堂沒料到樓二少有此一問,不由得怔愣了下,「我沒有女朋友,你不是也很少找女伴嗎?」他把問題丟回去。
「嘿嘿。」她訕笑兩聲,有些難以啟齒,「不瞞你說,我們家那隻小母獅有嚴重的戀兄情結,害我──」她聳了聳肩。
他差點就不顧形象的大笑出來,雖然不相信他的話,但他的表情真叫人忍俊不禁,他真是個活寶啊!
「藍總──」
「叫我宇堂吧,別太見外了。」他決定交這個朋友,他讓他喜歡極了。
「OK,沒問題,宇堂──」樓步雨忽地皺眉,苦惱地撇嘴道,「哎呀,都是你打岔,害我忘了要說什麼了。」
「是嗎?」他還真是坦白。
「對啊!」她認真地點點頭。
「步軒,你幾歲?」藍宇堂笑問,覺得他看起來就像個大男孩。
樓步雨皮皮地一笑,「想作媒嗎?對方一定要是個超級大美女才行哦,否則我才不要。但如果你有妹妹的話,我會很樂意接受的。」
「你──」他再也忍不住的爆出大笑。
「喂喂!注意這裡是公共場合,請勿引人注目。」樓步雨擔心地四處瞟了下,一個勁兒對著別人陪笑,早知道就不要逗他笑了。可是他那張憂鬱的臉實在不適合用來配飯,看得她心裡不舒坦,才會雞婆的想讓他開心起來。
「這可怨不得我,你實在太會耍寶了。」藍宇堂好不容易止住笑,又繼續追問道:「你到底幾歲啊?」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著了什麼魔,對這個男人格外感興趣。
樓步雨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二十四。」
「小我五歲,那我是大哥嘍。」他笑咪咪地說,心情好得不得了。
「不用客氣,大家直呼名字就好,我從來不與人稱兄道弟的。」想佔她便宜,門都沒有。
「你怕吃虧吧?」藍宇堂眨眨眼,想不到他還挺小氣的。
「是又怎麼樣?」樓步雨瞪了他一眼,抬腕看表,「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她彈指叫來服務生,簽完賬單便起身走人。
「喂,我要回家報到,你老跟在我後面幹什麼?」樓步雨不解地扭頭看了眼身後的人。
他無辜地聳聳肩,「我也要回家啊。」他眸中隱含笑意,覺得此時多疑的他很──可愛。
老天!他怎麼會用這個詞來形容男人?
樓步雨盯了他一眼,大步地走向自己的車位。
「步軒,明天一起吃早餐。」藍宇堂突然揚聲。
突然聽到他的邀約,樓步雨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到,個性豪爽的她沒想那麼多,只是沒好氣地道:「隨便你。」
藍宇堂好笑地搖頭,望著她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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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雷了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乍來的陽光使她伸手擋在眼前,長長的秀髮鬆軟地散在枕畔。
「起來了,豬!」門外傳來樓步煙詛咒的咒罵聲。
「好吵。」樓步雨嘀咕著,拿過表看了一下時間,「八點半!」她再一次闔上眼,怒道:「樓步煙,鬼叫什麼?今天週末耶!」更何況她平常也很少早起。
「快起來,妳和藍先生約好一塊吃早餐的,人家已經等了妳半個小時了,真沒禮貌。」
「藍先生──」樓步雨蹙著眉頭回想,猛地清醒過來,那混蛋是當真的,她還以為他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哩。
「老二不在嗎?讓他去,他才是正主。」她只是分身好不好。
「二哥說誰惹的誰去。」兩個人一個德行,不愧是雙生子,連思考模式都一模一樣。
當樓步雨身著休閒服自樓梯間翻越而下時,藍宇堂嚇得瞠目結舌。有人這樣鍛練武藝的嗎?雖然他的身手的確是好得沒話說,但放著樓梯不走,似乎……
「天──」樓海辰不禁頹喪地撫額,「小子,妳有點形象好嗎?」樓家的臉全被她丟盡了。
「爸,我這叫勤加練習。」樓步雨反駁道。
「都約了人,怎麼可以忘記?」樓海辰沉著臉訓斥「兒子」,責怪她的粗心大意。
樓步雨翻了白眼,忽地抱住兀自喋喋不休的父親,在他臉上印上早安吻,趁他驚愕之際中拉起藍宇堂便大步離去。
「樓伯父被你嚇到了。」藍宇堂開著車,眉宇之間洋溢著濃濃的笑意,方才樓家大家長的表情簡直像被雷打到一樣。
「小Case。」當然會嚇到嘍!她從來不用這種方式問候他老人家,只是非常時期得祭出非常手段。
「昨天很晚睡嗎?」他漫不經心地問。
「你睡眠很少嗎?」她反問,然後皺皺眉,「我看你的精神不是很好,是沒睡飽還是生病了?」
「你學過醫嗎?」藍宇堂笑了,沒想到他還挺厲害的。
「一點點。」她謙虛地說。
藍宇堂歎口氣,「不曉得是怎麼回事,最近一年總是吃不好睡不好,吃什麼藥都沒用,或許是工作壓力太大了吧。」
他的壓力真的滿大的,有一家建築公司和一間百貨公司要經營,而且規模都不小,不時還得操心家族事業。
樓步雨沉默了幾分鐘才道:「試著找些娛樂節目或是乾脆找人按摩,徹底放鬆一下。至於胃口不好……聽說有家『不語樓』挺不錯的。」不曉得為什麼,看他不舒服,她也會莫名地跟著不開心,而且這種現象越來越嚴重,而她不喜歡這種感覺,非常的不喜歡。
「這主意不錯。」他贊同地點頭,「只可惜治標不治本,更何況那家『不語樓』時常處於歇業狀態。」真搞不懂那老闆怎麼想的,整天歇業做什麼生意?
「這倒也是。」她笑了起來,而且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很不湊巧的,她正是那個三天捕魚,兩天曬網的正牌老闆,當初開店只是興趣所致,萬萬沒想到會一夕成名嚇得她差點關門大吉,回家吃自己。
她用力拍拍他的肩,拍胸脯保證似地道:「明天再去看看,或許老闆又會開門了。」
「希望如此。」
「相信我準沒錯。」她十二萬分肯定,因為老闆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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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流社會的宴會總是永無休止,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社交圈,向來是上演愛情劇碼的最佳場地,當然也不排除釣凱子與泡妞的可能。
抱持著「要死大家一起死」的想法,樓步雨很沒義氣的拉了姊妹一起同甘共苦。沒道理只有她得一直犧牲是不是?所以她相當的心安理得。
樓步愁身著一襲淡紫色的曳地長紗裙,將她古典的仕女氣質烘托出十成十,稍帶靦腆的神韻平添一抹動人的魅力,直讓人想娶回家裡珍藏起來,不讓粗俗的庸人看見。樓步煙則是一副清純天使的裝扮,美目流盼之際不知電暈了多少人,當場引誘男人口水氾濫成災,色心蠢蠢欲動。
「步軒,風流依舊啊!」幾個相識的人對左擁右抱的花心太少調侃著,目光難掩嫉妒地掃過兩位美女。
「是啊、是啊。」樓步雨厚臉皮地點頭,摟著自家姊妹驕傲地道:「她們夠水準吧,可惜只能看不能吃,哎喲!」她突地抱著腳痛呼出聲。
樓步愁無奈地瞥了大妹一眼,淺淺的紅暈上頰,麗色倍增,而樓步煙就沒那麼含蓄了,當場用力地、毫不留情地賞了她一腳以示懲戒。
「步軒,嘗到苦頭了?」有人莞爾地打趣,若不是樓家女眷受某人保護過嚴,難以親近,那樣嬌滴美艷的兩朵花豈會仍待字閨中,早被人搶回家當老婆了。
「是啊。」她哭喪著臉,用力點頭,「所以,有些人嫁不出去是很正常的事,否則我也不用這樣被虐待了。」可惡的小妹,下「腳」一點也不留情,哎喲,好痛。
「樓──步──軒──」天使臉蛋的樓步煙立即變成奪命羅剎,朝她索命。去她的天使形象,她現在只想砍了某人洩憤!
「上帝。」樓步雨迅速地躍過面前的食物區長桌,動作敏捷乾脆,使現場的人全看傻了眼,不少崇拜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而那些目光的主人全是名門淑媛,或精明幹練的女強人。
嘿嘿,樓步雨暗笑在心,瞧瞧她替老二收集了多少女人的芳心,他將來一定不怕娶不到老婆,哈哈……用別人名號為非作歹的感覺真爽。其實跟別人長得一樣,也不全都一無是處嘛。
「隨便說說,不能當真的。」開玩笑,如果不趕快澄清,晚上回家鐵定沒好下場吃。
「最好是這樣。」樓步煙惡狠狠地瞪她一眼,決定暫時放過她。
樓步愁無言地搖頭,大妹這個調侃人的毛病只怕永遠也改不了。
「你啊,又惹她。」一個無奈的聲音響起,伸手搭上樓步雨的肩頭,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以藍宇堂一八○的身高而言,樓步雨一七○的身高顯得有點矮,不過,外看起來畫面卻十分和諧。
樓步雨也不避諱地搭上來人的肩,頗有微詞地道:「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這話真是精闢。宇堂,你兄弟那麼多,拜託他們犧牲一個人來娶走這隻小母獅好不好?」她忘了自己其實也是個女人,只是一個勁兒地猛埋怨。
「無能為力。」藍宇堂不禁歎氣。也真是奇怪,在結婚這件事上,適齡的五兄弟出奇的一致──不結。
「對了,謝啦!」
他突如其來的道謝,嚇了樓步雨一跳。「幹什麼?」
藍宇堂微微笑道:「你給的『不語樓』的營業時間表很準,最近我胃口好多了,睡眠品質也提升不少,難道不該謝謝你嗎?」
「小事一樁,難怪看你最近迴光返照──」她又開始口沒遮攔起來。
藍宇堂瞪了她一眼,這小子總學不乖。
「噢,那容光煥發可以吧?看看你,後面的親衛隊都快成一個師了耶,嗯。」她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用力壓下心口那微酸的滋味。難道那些女人的眼睛沒地方看了嗎?
藍宇堂抿抿唇,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愫,攬著她走向吧台,「去喝一杯吧!」醉了就什麼都不必想了。
「你喝就好了,我找美女跳舞去。」她不想再喝醉讓家人擔心了。
「不行。」藍宇堂拉回了想落跑的人,硬將一杯雞尾酒塞進她手中。他愛極了樓步軒微醺的模樣,所以才想灌他酒,但是他們都是男人啊!唉,他腦子一定出問題了。
「好吧,只此一杯喔。父母大人有令,我得平安護送兩個美女回家,萬一喝醉了,我會慘不忍睹。」她可憐兮兮地說,欲勾出某人的良心。
「好,就一杯。」藍宇堂沒辦法面對這樣「楚楚可憐」的樓二少,只好放棄灌他酒的念頭。
只是樓步雨雖然成功地逃離吧台,卻又不幸地被一群鶯鶯燕燕圍住,只好一曲一曲地陪人共舞。她的心中直呼蒼天無眼、日月無光,此恨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可憐的樓二少。」藍宇堂遙舉酒杯自語著。他實在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躲在這裡納涼,好不愜意。忽地一股深沉的無力感攫住他的神經,不想承認,但他好像真的愛上了一個男人,而這個既定事實讓他的心口苦澀不已,今晚他需要更多的酒精來麻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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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好無聊。
樓步雨穿著白T恤、牛仔褲,再以絲巾束起飄逸的長髮,像個孤魂野鬼一般閒晃在台北的街頭。
無聊的時候真難受,早知道就跟大姊到德國談生意,何苦留下來任自己發霉。
不過既然出來了,又已經晃到百貨公司的門口,不進去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反正金卡裡的額度這麼多,多少花一點,就當促進社會經濟發展。心念至此,她便大搖大擺地走進百貨公司。
嗯嗯,這裡賣的東西挺不錯的,難怪女人們愛逛百貨公司。噢,她怎麼忘了自己原本也是女人?都怪她扮男人太久了。算了,反正是男是女都無所謂,現在她只要有事可做就行了。
逛啊逛的,她逛到化妝品專櫃。嗯,樓氏出的,不買,而且她也不用。
再到飾品櫃看看。耳環,更不必了,她連耳洞都沒有,買了也挺浪費的。
項鏈還勉強可以接受,對了,耳環可以,買給小妹嘛,她怎麼忘了。
於是她選了三副精緻典雅的耳環,兩條璀璨耀眼的項鏈,材質分別是水晶和鑽石。
真是大手筆!對她而言,這稱得上是瘋狂大採購了。
另一頭,甫出電梯的藍宇堂有些詫異地定定望著那抹身影,好熟的背影。她、她回頭了,竟然是步軒!那張臉百分百是樓步軒的,可是……步軒是男的,對方可是女人呀!已經認定自己愛上男人的心猛然亂了起來,像被人下了咒似的朝站在專櫃前的麗人走去。
會有奇跡發生嗎?他希望有。
出於練武之人的習性,樓步雨馬上知道有人站在自己身後,直覺告訴她似乎是個熟識的人。
「步軒。」低沉的聲音傳入她耳中。
是他!樓步雨吃了一驚,深吸一口氣,緩緩回過身來,一臉莫名其妙地問:「先生,你在叫我嗎?我認識你嗎?」
面對同一張面孔,聽著她陌生的問話,藍宇堂怔愣了下,「對不起,妳跟我的一個朋友長得很像……」他話中難掩失落。她是女的,畢竟不是步軒啊,可是怎麼和他長得如此相像?
「總裁,該走了。」後面的助理在他耳邊提醒著。
「嗯。」但他仍看著眼前的女孩發愣,濃濃的失望浮上心頭。
「二姊。」一道嬌柔的女聲傳來。
完蛋了,死步煙。樓步雨在心中暗罵,同時很快就被人自身後抱住,此人正是她最親愛的小妹。她可真會挑時間出現,這下該不會露餡了吧?她總覺得藍宇堂彷彿可以看透她一樣,感覺很不舒服。
「步煙,她……是妳二姊?」他張口結舌吶吶地問著,腦袋有片刻的當機。
樓步煙在看到面前的男人時,不由得微笑,「對啊,我二姊,跟我二哥是雙胞胎哦,怎麼樣?像吧。她一向神出鬼沒很難見到人,這次回來會住上一段時間……」她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堆。
樓步雨眨了眨眼,佯裝恍然地道:「原來你把我當成他了,難怪。」
「哇,姊,好漂亮的項鏈哦,是送給我這個美人的吧!」樓步煙已動手檢查二姊手中的提袋,一看到那些首飾便知道是送給自己的,因為二姊從來不用。
「天哪,妳稍微謙虛一點兒不行嗎?敗給妳了。」樓步雨將手上的大包小包全塞給她,輕鬆地一聳肩,露出一抹笑,「好了,東西歸妳,我也要走了,宇堂,再見嘍!」空手而來,空手而回,唯一有變化的只有金卡的數目,真是輕鬆愉快啊。
他們真不愧是雙胞胎,連小動作都一樣,藍宇堂出神地想著。
「總裁。」助理再一次出聲,企圖召回老闆離體的魂魄。
正要離去的樓步雨看他這一副模樣,不禁停下腳步,「哈囉,先生,你在家嗎?你的員工在招魂了!」她調皮的本性再次顯現。
藍宇堂回過神,聽見她的調侃不由得會心一笑。她跟步軒同個調調,果然是雙胞胎。「妳叫什麼名字?」
「樓步雨。」她坦言不諱。
藍宇堂看著她,不由自主地問道:「要我送妳嗎?」怎麼辦?他的大腦好像一點兒也不受自己控制了。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必了。小妹,走人。」她一臉愉悅地拉著自家小妹就走,不給他任何接觸的機會,畢竟穿幫可就不好玩了。
藍宇堂笑著搖頭,他竟有種步軒就在身邊的錯覺,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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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家大廳裡的電話又一次響了起來,何媽連忙衝過來接電話。
「何媽嗎?我是藍宇堂。」電話彼端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
何媽在心中先歎一口氣,才有些無奈地道:「藍先生,二小姐還是不在家。」二小姐實在太忙了,誰能逮得住她啊。
「又不在啊──」藍宇堂語氣問難掩失落。
「嗨,何媽,我回來了。」門口突然傳來樓步雨清脆的嗓音。
「藍先生,二小姐回來了。」何媽趕緊對著話筒說。這位先生真是有鍥而不捨的精神,這陣子天天打電話找二小姐。
「何媽,找我的嗎?」樓步雨走到電話旁。
何媽趕緊將話筒交給她,「對啊,是位藍先生,他打了一天的電話了。」任何一位想追求二小姐的男人都需要大大的祝福,不是說二小姐不好,而是她實在太與眾不同了。
樓步雨撇撇嘴,故意忽略何媽臉上曖昧的神情,將話筒接過:「藍先生是嗎?」這個王八蛋,吃飽撐著,原本老纏著男裝扮相的她,現在又來纏女裝的她,可惜步軒因公出國,不然就叫他來擋。
「是我,妳可真難找。」這位樓二小姐誠如其妹所言,神出鬼沒很難找到。可是自從在百貨公司見過她之後,他實在按捺不住心中想再見她一面的渴望。
樓步雨對天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找我幹什麼?我又不做生意,你等我哥回來再打電話來好嗎?」她簡直快後悔死了,為什麼不跟大姊去德國談生意,否則哪需要在這裡應付牛皮糖。
唉!一步錯,步步錯啊。
藍宇堂正電話彼端微笑著,「我找的就是妳,與生意無關。」看來她的脾氣不大好,動不動就生氣。
樓步雨忍住吼人的衝動,捺著性子道:「有什麼事值得藍總裁不厭其煩地打電話來?」騷擾我!後面三個字她含在嘴裡未說出口。
「小姐,不要那麼凶。」一直在旁邊偷聽的何媽忍不住出聲規勸。二小姐也真是的,難得有男人追求,為什麼總是一副凶巴巴的樣子?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嫁不出去的。
樓步雨摀住話筒,向何媽甜甜一笑,「拜託,何媽,妳去忙,我自己處理就好。」
何媽疼愛地伸手捏了捏她諂媚的臉,笑著轉身,「有人追就要把握哦。」
樓步雨聞言,差點沒摔跤。有人追?誰要追誰啊?驀地,她明白了何媽話中的含意,心頭泛起一股難以言喻又陌生的感覺,雀躍中帶點羞澀。
「也沒什麼事──」藍宇堂盡量小心自己的措詞。
腦袋昏沌的人一聽,立即吼了出來,「沒事?你是吃飽了撐著啊!」打電話很好玩嗎?
藍宇堂趕緊將電話移開。哇!這樓二小姐好大的嗓門,想害他變成聾子嗎?苦笑著搖搖頭,移近話筒,他再次開口,「我想請妳吃飯。」她難道不可以讓他把話講完再發火嗎?
「沒空!」樓步雨火大地掛斷了電話,氣呼呼地跑上樓去。她都快忙翻了,哪有時間吃飯。該死的樓老二,她如果嫁不出去,一定是他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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