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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她,焰幫的嗆辣大姐大,武器:掃把&抹布→讓人頭破血流
他,闇天盟的冷面頭頭,秘技:眼神&KISS→使人心跳破百
一場腥風血雨的「愛情廝殺戰」即將開打……
台灣第一大幫派的大小姐淪為小小園丁
深入「虎穴」只有一個目的:痛宰死對頭闇神
看吧!她猛拍馬屁,換來升職為「多功能貼身女僕」──
白天和花草作伴,三更半夜要清理馬糞
他一聲令下,還得充當女伴逼退眾多愛慕者
忍住氣!只要被她逮到機會,對付他絕不手軟!
完了!她的獨門絕招:毒酒、迷魂香相繼被他識破
這下非但事跡敗露,還讓自己成了階下囚……
敢情這小妮子將自己當成女主人了?
將他的主屋當廚房來去自如,見到♀客人就亮掃把趕人
啐!令人聞風喪膽的闇神怎可以任這小妮子騎到頭上!
她若不懂得「主僕之道」,就由他「親身」教教她……
楔子
扇動著蝶翼般的濃密眼睫,女子燦亮如星辰的雙眸,冷冷盯視跪在前方的屬下。
「大小姐,闇天盟自謝是個可以主導他幫命運的仲裁者,可實際上,闇天盟不僅介入他幫,左右他幫,甚至以吸收、賄賂的手段,將之併吞。
大小姐,闇天盟號稱擁有絕對的權勢來鎮壓任何想反抗他們的惡勢力,但您想想看,他們所瓦解的全是一些搬不上檯面的小幫派;光這一點,就足以證明闇天盟並沒有世人所想像的厲害。
大小姐,如果不徹底剷除闇天盟勢力,咱們焰幫將永無擡頭之日。
大小姐,噬神並不可怕,合神更不足以為懼。
大小姐,您才是咱們焰幫的希望、眾人的表率;咱們必須扳倒闇天盟,甚至連根拔除,如此一來,咱們焰幫才可以順利取代闇天盟的地位,並接管其勢力。
大小姐,我瞭解您在煩惱什麼,其實要找出闇天盟之首並不難,放心,我定當竭盡所能為大小姐效力,然後助您早日……」
她緩緩地垂下眼簾,緊握拳頭,暗暗告訴自己:
好一個闇神!
好一個闇天盟!
她,對天發誓,絕對要打倒闇神,擊垮闇天盟!
第一章
兼具秀麗與優雅的廣闊林園,有股與世隔絕的神秘、靜謐戚。
「小漓,你整理好了沒?」
一名年近七十、管理園圃的老園丁搖搖頭,對著手拿大剪刀、卻呆杵在原地的米漓喊叫。
中氣十足的嗓門說明老園丁依舊老當益壯,身子骨硬朗得很。
「邱老,我就快修好了。」倏然回神的米漓,手中的大剪刀險些脫手而出。
討厭!催什麼催,她已經很拚命在工作了。
「我說小漓啊,你千萬別給我偷懶啊。」
「放心吧,我一定會把這園子裡的每一棵花草都當成寶一樣,小心翼翼的看顧、照料它們。」身穿素灰色工作服、頭戴鴨舌帽的米漓,煞有其事的揮袖拭汗,對著邱老頻頻傻笑·
為在眾多園藝高手中脫穎而出,她可是花費不少苦心,甚至還專程跑去惡補園藝的學問及技藝;結果……呵呵,所幸老天有保佑,再加上她天資聰穎,才順利取得這份薪水優渥、包吃包住的工作呢。
不過,她最希望的還是,她所做的一切努力,以及所受到的種種委屈,都能獲得最實際的報償。
「你曉得就好,對了,另一塊花圃你順便整理一下。」吩咐完,邱老即扛著一把大鏟子走掉。
「可是邱老,那塊花圃又不是我負……呃,好好好,我馬上去做、馬上去做。」
米漓拉下帽簷,說得誠惶誠恐,不過在確定邱老走遠後,她原本微瞇的膽怯眼眸卻意外進射出一股殺意,但隨即消失。
歎口氣,米漓認命的沿著碎石小徑走向另一個花園。
沒辦法,這老頭有權決定她的去留,倘若不小心得罪他,她的心血不就付諸東流?
所以,她忍!
不過,她來這裡工作已經數十天,和她接觸的人除了何家的僕傭、守門的酷哥外,她期盼見到的那個人卻始終沒有出現。
她擡頭遙望那棟需要走上近二十分鐘的路才能抵達的優美白色建築物,她撇撇唇,要笑不笑的。
她很想找個機會去主屋逛逛,可是老頭早就下令說,除非主子召喚,要不然最好各司其事,千萬別任意越界,否則後果自負。
飽含威脅性的一句話。唷,她好怕喔!
米漓噗哧一笑。
「小姐,你眼睛脫窗嗎?要不然,怎麼連那朵盛開的玫瑰也給剪了?」
倏地,米漓眸光一閃,神情轉為怯懦的回頭看著逸出訕笑的男子。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大意了,請您見諒。」她低下頭,連聲道歉。
盯住她顫抖的下唇,及一副驚嚇的無辜模樣,淩熙揚起眉,以看稀有動物的目光直瞅著她,「你是新來的園丁?」
其實甭問他也曉得眼前這位被烈日曬到雙頰發紅、有著一張如天使般純真面孔的女孩是誰,因為能來何家幫傭的人,都得經過嚴格的身家調查才行,當然羅,這位名叫米漓的女孩,自然也逃脫不過他的調查。
「嗯。」米漓靦腆一笑。
「還習慣嗎?」淩熙再問。
「嗯。」
「這樣就好。」淩熙報以一笑。
「請問您……」她敢斷定,眼前的男子看起來是屬於領導階級的人物,但絕對不是她要找的那個人。
「你想問我是誰對不對?」淩熙微偏頭,表情忽然轉為正經。
呃,她差點因為他偽善的笑臉而減低對他的戒心,好險有人提醒過她,即便是一個再不起眼的奴僕,也不能等閒視之,以免被反咬一口。
這點,她務必銘記在心。
「啊,對不起,我不該鄉間的。」米漓又退縮回去。
「這有什麼關係,我叫淩熙,你呢?」
原來他就是淩熙,是那個人的左右手兼心腹,真是太好了。
「您好,我叫米漓,請多指教。」她仍然不太敢直視他。
「小漓,歡迎你來何家。」淩熙伸出友善之手。
米漓卻狀似扭捏,遲遲沒伸手。
「怎麼了?」
「請你別誤會,是、是我的手沾滿泥濘,我……我怕弄髒你的手,所以才不敢跟你握手。」她急急解釋。
「是嗎?」
「嗯,你看!」米漓乖乖的放下剪刀,攤開雙手以證明自己沒說謊。
「是挺髒的沒錯。」淩熙露出嫌惡的眼神。
那是什麼怪表情,難不成他期待見到一雙白淨無瑕的手嗎?
米漓怪不好意思的拾起剪刀,訥訥地說:「對不起,我得趕緊將這一塊花圃整理好,要不然邱老會不高興的。」語畢,她逕自轉身開始工作,但是一道如芒刺在背的目光久久不散。
看什麼看!米漓雖然十分不滿,也只能埋頭苦幹,偶爾在心中臭罵他幾句。
「對了,小漓,你整理好花圃後,還有別的工作嗎?」淩熙雙手環胸,緩緩開口。
他問這個幹嘛?
「我必須問過邱老才知道。」她回答得小心翼翼。
「這樣吧,邱老那兒我自會跟他說,你先跟我來。」淩熙笑一笑,轉身就走。
「可是我……」他到底想做什麼?
「相信我,我讓你做的這份工作你肯定會喜歡。」淩熙回頭,眨了眨笑眼,凝視著支支吾吾的她。
她肯定會喜歡?米漓突生警戒。
「淩先生,請問這是什麼意思啊?我怎麼完全聽不懂?」米漓乾笑二聲,露出不解的表情。
「你不想進主屋做事嗎?」淩熙也不迂迴。
「喝!你是說,我可以進主屋工作!」她乍喜,聲音還微微顫抖。
她一直不敢貿然闖進主屋,一來,怕身份暴露;二來,也是那個人的行蹤太隱密,她難以掌握他確切的位置。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她才採取最耗費時間、卻也是最管用的守株待兔之計。
「是呀!原本清掃大少爺房間的人突然身體不適,所以我才想要請你幫忙。」
「可是我真的可以嗎?」話又說回來,事情有這麼簡單嗎?該不會是請君入甕吧?不過,她應該對他的安排有信心才對,至少到目前為止,她仍舊平安無事的站在何家不是嗎?
「只是清掃一下,沒問題的。」
「那好,我現在就跟淩先生一塊去。」米漓難掩興奮之情。
「呵,我就說嘛,你一定會喜歡的。」
米漓的唇角不禁抽搐了下,「淩先生,不瞞你說,其實能不用在大太陽底下做事那是最好,不過,請淩先生千萬別把我剛才那番話說給邱老聽,要不然我可是會丟飯碗的。」她拿下鴨舌帽,不好意思的搔搔頭。
「放心,一切後果由我一人承擔。」
說得好。淩熙的出現終於讓她的計畫稍露一絲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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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就是大少爺的房間,好漂亮喔!」提著清掃工具的米漓,睜大眼睛,雀躍萬分的環顧這間格局簡單、但陳設裝潢卻瀰漫著頂尖品味的房間,尤其是精心設計的燈光,再加上藍白色系為主的柔和色調,讓她以為彷彿進入一個令人驚歎的世界。
老實說,這的確跟她之前想的相差十萬八千�,她還以為像他這種人,屋內不是烏漆抹黑,就是奢靡到讓人作嘔。
但是,也許這些裝飾只是為了掩飾他的殘酷與血腥。
她才不會因此上當,更不會就此改變心意。
「小漓,那就麻煩你。」淩熙笑一笑,走出房間,輕輕合上門。
不麻煩、不麻煩,她簡直是求之不得呢!
只是,她該從何下手?呃……她差點忘了,這房裡說不定裝有竊聽器或監視器,她還是小心為妙。
不過,這間臥室美是美,卻欠缺一樣很重要的東西,那便是——床。
米漓微微瞇起眼,對著一進門就看到、有點突兀的拱門感到好奇。
床,應該在裡頭。
她緩緩靠近拱門,小心翼翼的模樣活像裡頭住著隨時會撲過來的猛獸。
突然,她噗笑出聲,對自己過度慎戒的反應感到莫名其妙。
米漓啊米漓,你到底在怕什麼!反正那人又不在,你何不大大方方的走進去。
於是她擡起手,粗魯的揮開隔簾。
不消三秒鐘,她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動彈不得。
偌大的床上,有一名俊美男子側躺著,露在被子以外的身體是赤裸的,亦是勾人、撩心的,此時此刻的她竟然像個花癡,久久無法轉移視線。
也不知道經過多久,她才清醒過來,可是她驚艷的燦瞳,仍捨不得離開他既尊貴又富神秘戚的絕俊五官。
他是誰?為何能睡在那個人的床上?
哼!無論他是誰,他的身份自然不在話下,否則怎麼敢公然睡在闇天盟首領的床上。
給他重重一擊!這想法,在她腦中倏地形成。
毫不諱言,這的確是上天賜予她的大好機會,而且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但是若不能除掉真正的首領,殺他又有何用!
她不能冒這個險!
但是,他究竟是誰?
米漓神色一沈,悄悄地走近床沿。
真可惜,如此像樣的男人居然窩在闇天盟這種仗著有幾分本事,就妄想支配他幫,甚至意圖消滅他幫的邪惡組織。
算了!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她應該先退出。
怦!心頭霍然重重地震盪了下。下一秒鐘,她的臉急遽刷白,接著,她縮肩、後退,像是羞於見人般的將頭垂得不能再低。
以上種種,並非她刻意佯裝,而是她真真確確被睜開雙眼的男子給駭到。
一時間,她竟蒙生退意。
為何沈睡中的他跟睜開眼的他會有如此大的差異,光是一眼就足以讓她深刻體會到男子散發出的闇沈與冷情。
那是站在最頂端、最上位的人,才會顯現出的氣度與架式。
她後悔了。
一句捨不得、一個遲疑,她就白白錯失掉一舉擒獲闇神的大好時機。
沒錯,她敢打包票,眼前用著冷冷的眼眸定住她的男子就是何家大少,闇天盟之首,世人稱之為闇神的何枕謐!
她雙腿發抖著,一方面是極其不甘心,另一方面又是自個兒克制不住,於是她偷偷的掐了大腿一把,好讓痛楚壓過那股莫名的懼意。
「出去。」
驀然進出的斥喝聲,教米漓再度退後一步。
沒有勝算。倘若選在此刻與他動手,她絕對沒有任何勝算。
「對……對對不起大少爺,是淩先生要我來打掃的,不、不小心打擾到您,實在很對不起。」她恭敬地鞠九十度的躬。
淩熙……
哼!他似乎太放縱他了,要不這小子怎會大膽的擅自作主,而且打從這女人一進房間,她就不曉得該主動迴避。何枕謐細瞇起陰鬱鷹眸,不帶任何溫度的斜睨仍沒有意思要離開的女人。
「出去。」他的聲音更形冷寒。
「可、可是我……我是來……」
啪的一聲!
何枕謐倏地掀開棉被,翻身下床,一連串俐落又優美的動作,在無形中散發出沈重的壓迫感。
「對對對不起,對不起……」已經退到拱門後方的她,除了道歉外,踉艙的腳步仍一退再退。該死,若非她一時不察,他早就……
「啊!」她一個不小心絆到椅腳,當場跌個四腳朝天。
米漓臉色刷白的癱坐在地,極委屈的扁著嘴:只見男子的眉宇間,鐫刻著一種漠然的表情。
對她的狼狽樣,他似乎視而不見,讓她深深感覺被羞辱。
得了吧,難道你還期待他發揮紳士風度的拉你起來嗎?
哼!你頭殼壞掉啊!
在他眼裡,你只不過是名傭僕,他沒當場賞你一頓粗飽就該謝天謝地;況且,他若真的拉你一把,那肯定有鬼。
而且,合神顧名思義就是長期身處刀光劍影下,成天所想的不是如何在背後捅你一刀,就是想盡辦法誣陷你、偷襲你,讓你永無翻身之日。
哼!她當然不會乖乖等死,所以她打算先下手為強,好讓闇天盟瞧瞧她的厲害。
「出、去。」他已經說了第三遍。
不出去你又能拿我怎樣?她是很想對他這麼說,不過……
「大、大少爺,可是我都還沒有整理好,我怕淩先生會責怪我。」她連滾帶爬的站起來,就是不肯離開他的房間。
何枕謐輕嗤一聲。
「大、大少爺,我會盡快打掃好,求您別趕我走。」她眸光頻閃,有好幾次視線不小心溜到他赤裸的上半身時,又被他渾身散發的危險氣息嚇到而忙撇開。
何枕謐不發一言冷睨著她。
匆地,他轉身走進房,像是不想浪費半點氣力在一名傭人身上。
手裡的抹布已經緊緊扭擰,米漓將原本要釋出的暗器再悄悄放了回去,告誡自己要忍。
等有把握一點時,再下手。
幾次深呼吸後,米漓開始打掃,但是明明就提醒自己別再吵醒大惡魔,可不知怎麼回事,她竟像在賭氣般,非得弄出乒乒乓乓的聲響不可。
很幼稚吧?這一點都不像她原來的個性。
無論如何,事情總算有點進展,至少她鎮定的目標已經出現,她應該開始進行下一步。
哼!你得意的日子不多了!
一句冷笑後,她一手提起清掃用具,一手用力旋開門把——
「能毫髮無傷的走出來,證明你確實有點本事。」站在門外的淩熙對著震愕住的米漓漾出格外燦亮的笑容。
「淩,淩先生……」難道他一直守在門外?
「小漓,今後你就跟在大少爺身邊吧。我相信,依你的能力絕對足以勝任。」
第二章
「她怎麼會在這裡?」
一進書房,何枕謐就見到昨日那名冒失又不懂進退的女僕低首站在一旁,不禁斜睨他的心腹淩熙一眼,一貫冷漠的俊顏上儘是陰霾。
「大少,我覺得小漓做事勤快,手腳又俐落,很適合留在大少身邊。」淩熙完全不受顯然心情不太好的主子影響,依舊笑瞇瞇的。
「遣走她。」何枕謐冷然地下命令。
「大少,有小漓在,至少能幫陳嫂的忙。」陳嫂是何家的管事,嚴格說來,何家三位少爺幾乎都是陳嫂一手帶大,他們的飲食起居亦由陳嫂打理,所以大少對陳嫂甚為敬重。他相信,只要提出為減輕陳嫂工作而安排米漓在他身邊伺候的理由,大少應該會答應才是。
「陳嫂一個人就足夠了。」易言之,那名女僕壓根兒是多餘的。
「大少,您就讓小漓試試嘛。」淩熙再接再厲地勸道。
何枕謐冷冷地睇他一眼。
碰了軟釘子的淩熙,當下對米漓猛使眼色。
「呃!」就在淩熙一雙眼皮眨到快無力的時候,米漓才驚醒般的趕緊開口:「大、大少爺,我……我不僅懂園藝,我還會整理家務、做菜、洗衣、打蠟,還還還會……」她突然噤聲,身子還頻往淩熙靠去。
哼,很厲害嘛,光是一記眼神就讓人噤若寒蟬,也難怪那些癟三門派一聽到闇天盟三個字就嚇得屁滾尿流,連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大少爺,陳嫂說……說我已經合格了,可以留在大少爺身邊做事。」
「大少,小漓說的沒錯,陳嫂同意……」
「做回她分內的事。」何枕謐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
「大少。」淩熙始終不放棄。
柯枕謐怒斥一聲:「出去。」
「真的沒得商量嗎?大少。」淩熙試圖做最後努力。
又飛來一記冷眼。淩熙暗自歎口氣。
淩熙滿臉無奈的望向米漓。
她會意,委屈的低頭走出書房。
不行,這麼一來,她根本無法接近他。米漓咬了咬下唇。
「你也出去。」
「什麼,我也要出去!」淩熙感到一陣錯愕,「好好,我出去,大少您息怒。」呵,看來主子這回氣得不輕啊!
合上門,淩熙在門口遇見還沒離去的米漓。
「淩先生,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米漓細聲道歉。
她必須確認他是否就此打消念頭,再計畫下一步如何走。
「小漓,你別擔心,我不會就這樣放棄的。」淩熙向她保證。
「真的嗎?」哈!什麼貼身心腹,簡直是蠢蛋一個,希望他日後別後悔。米漓感動得雙手合十。
「當然。」
「可是大少爺會不會氣到把我趕出去?」萬一真把他給惹毛,她會不會連何園都待不下?
「小漓,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很崇拜大少爺?」淩熙忽然彎下身,湊近驀然臉紅的米漓。
「我……」她一時啞然。
該死,他幹嘛無端冒出這段話?崇拜?哈!沒錯,她確實非常崇拜合神,崇拜到想將他劈成兩斷再扔到海裡。對了!她何不順著他的話……
「淩、淩先生,你怎麼會這麼問?」她低下頭,粉嫩的臉蛋更添一抹羞澀。
「這麼說起來,你真的喜歡上……」淩熙摸了摸下顎,未完的話饒富興味。
咦?不對。米漓倏地擡頭,對他猛搖手,「淩先生,我敢向你保證,我對大少爺絕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只要能待在大少爺身邊伺候他就心滿意足了。」太過露骨反倒令人生疑,尤其是到目前為止她還摸不清楚淩熙的用意為何。
「瞧你嚇的。」她的反應似乎逗樂了淩熙,「甭擔心,我會盡可能幫你實現夢想的。」
「淩先生,你為什麼要幫我?」他會不會熱心過頭?
「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是老太爺開始關心起大少的婚事,而且已經秘密為大少物色不少佳麗,不過我瞭解大少目前還不想結婚,所以才想請你幫大少擋一下。」
「擋,擋什麼?」米漓仍沒聽懂他的話。
「當然是擋一些想纏住大少不放的女人羅。」若是由他出面,老太爺肯定拿他開刀,所以他只好找個替死鬼;而米漓,自是最恰當不過的人選。
原來……這樣也好,要不然她真要懷疑自己是否已經露出馬腳來。
不過,合神想娶老婆?真遺憾,他恐怕沒這機會。
「您好,我叫賀軟濃,父親是紫騰財閥的董事長,我目前所擔任的是董事長特助一職,我的興趣比較屬於靜態方面,就好比說像……」賀軟濃,人如其名,宛如一朵出水芙蓉,嬌美纖柔,並冀盼能博取何枕謐一絲好感。
「淩熙,」何枕謐毫無波緒的黑眸,始終盯在液晶螢幕上,連睞一下賀軟濃都沒有。
很明顯的排斥意味,教賀軟濃感到難堪,「何少爺,淩熙先生他送我到這兒後就出去了。」賀軟濃略顯不安的回道。
他不喜歡她嗎?她站了這麼久,他壓根兒沒正眼瞧過她。
何枕謐銳眼一瞇,「你也出去。」面對老太爺親自挑選的佳人,他依舊冷漠以對,連敷衍應付都嫌費事。
「可是我才剛到不久,而且我還沒有……」賀軟濃的喉頭倏地一緊,因為何枕謐終於拾眼看她,但是她非但毫無喜悅之情,還因他毫無溫度的雙眸而猛然一顫·
「出去後,叫淩熙進來。」何枕謐無視賀軟濃貴為大家閨秀,不僅要她立即消失,還將她眨為下人代為傳話。
賀軟濃簡直不敢相信依她的條件竟會淪落到被驅趕的下場,更何況,他尚未真正瞭解她,他不該這麼快就妄下結論:可是,正當她還想為自己爭取些機會時,忽然傳來一陣叩門聲。
不待允許,來人便自動推門進入。
何枕謐薄削似的唇,在看見手捧托盤、慢慢走向他的米漓後,瞬間勾勒出一抹微不可見的無情弧痕。
「打擾了。」將托盤上的香檳擱放在桌上後,米漓不但沒退下,反而站在何枕謐身邊,笑望著一臉錯愕的賀軟濃。
「你……」看她的穿著,該是何家的傭僕才對,可她為何遺留在這裡?
「賀小姐,真對不起,大少爺正在忙,恐怕沒時間招待您。」米漓大膽的代替何枕謐下逐客令。何枕謐是她的,不想死的話就滾遠一點。
受氣的賀軟濃,臨時找不到話反駁,只能十分不悅的瞪著米漓。
「賀小姐,您請。」就憑你這副軟趴趴的模樣也想抓住何枕謐的心?哼!別癡心妄想了。
「何、何少爺都沒說話,身為下人的你更沒資格要我離開。」賀軟濃終於提起勇氣開口。
「我才沒有越俎代庖,方才大少爺不是已經請您離開了嗎?」
「你竟然躲在門外偷聽!」賀軟濃不可思議的輕叫出聲。
「賀小姐會這麼想,是否代表這一類的事經常發生在您身上?不過很抱歉,我只是能體恤主子的心意,替主子說句話而已。」
一席夾諷帶刺的話,教賀軟儂當下刷白了臉,繼而求救似的轉向何枕謐,誰知,在看到他漠然的眼神時,她立即滿臉受傷的掩嘴跑出。
哈!解決了一個。
賀軟儂,你千萬別怪我,我這麼做全是為你著想,要不然,新婚沒多久就守寡,那不是更悲哀!
「是誰允許你進來的?」
格外清晰的低冷語調,教米漓唇上的笑意霎問消退。
「對、對不起大少爺,我只是按照吩咐送酒過來而已。」她低下頭,訥訥地說。
「我沒有吩咐。」
「這……」
「怎麼,你不是挺能言善道的?」怎麼對像換成他,就開始結巴了?
她暗驚,「大少爺,其、其實剛才那些話都是淩先生教我說的,所以我才會說的這麼溜。」
「那告訴我,酒是怎麼回事?」他睨向黃澄澄的水晶酒杯。
「這也是淩先生要我送來的。」她趕忙接話。
闇黑的瞳眸冷冷地睇了香檳一眼,而後流轉出詭譎的異樣神色。
淩熙想利用米漓替他擋掉麻煩的作法是還可以,不過,他該不會聰明一世卻糊塗一時吧?他就不信淩熙會看不出她有問題。
「叫淩熙過來。」
「呃,是。」難道他連淩熙都不信任?米漓眸光一閃,聽話的走出去:然而原本該去叫人的她腳跟臨時轉了個彎,大膽的整個人貼在門板上,竊聽房裡的動靜。
或許是門板太厚,她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在等不及的情況下,她眼珠子一轉,決定冒險一試。
一手抓住門把,另一隻手緊貼在跳得急促的胸口上。
籲!鎮定點,大不了就說找不到淩熙就好。
喀!將門輕輕往裡面一推。
「對不起,我沒有找到……」
心跳在瞄見皮椅上沒有何枕謐的身影時,霎時漏掉半拍,下一秒鐘,她不經意一瞥,接著再也栘不開視線。
何枕謐斜躺在長沙發上,狀似閉目養神,又像在假寐。
忽然意識到什麼,她轉頭看向那杯僅餘一半的香檳酒。
耶!他喝了!哈哈哈!他喝了,他喝下去了。
米漓的雙手因興奮而微微顫抖,現下她一定可以將昏迷的他除之而後快。
可是,事情真有這麼順利嗎?
一時間,她竟然猶豫了。
闇神若這麼好解決,為何還有這麼多人怕他們?
倘若刺殺失敗,那她的下場可不是被殺這麼簡單;依合神殘忍的行事作風,她肯定會受盡折磨後才會被處死。
一想到這兒,她的胃沒來由的痙攣了下。
不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為求組織的生存,就算會被生吞活剝,她也不能退縮。
雙拳一握,米漓慢慢走近,低睨著一張呼吸平穩的睡容一會兒後,緩緩蹲下身,揚起手刀,往他最脆弱的致命處用力劈下——在快要擊中他的頸項時,猛然煞住。
她急忙收回手,滿是尷尬的慌忙站起身,「大……大少爺,我我我……怕您睡在這兒會著涼,想叫醒您……」心臟差點跳出,差這麼一丁點就被當場活逮。不過,他怎麼會忽然醒來,莫非她的迷藥下得不夠多?
相較於她的惶惶不安,何枕謐就顯得太過冷漠。
「淩熙人呢?」他改換成坐姿,動靜之間,除了優雅外,更釋放出一股教人窒息的壓迫戚。
「呃,淩先生他……對不起大少爺,我沒有找到他。」她一退再退,試圖與他保持一段安全距離。
「沒找到人,你進來做什麼?」他冷眼掃向她。
「這……我、我是來……」
「小漓,你幹得真好,大少,您應該要好好獎賞小漓的。」淩熙突然的進門,及時化解米漓的危機。
何枕謐撇高嘴角,忽而淡笑。
他們倆還配合得還真好。
「大少,要不這樣,再讓小漓多表現幾回,您看如何?」總之,他打定主意讓米漓留在大少身邊就是了。
「淩熙,你吃飽太閒嗎?」何枕謐語氣微慍。
「不,屬下最近忙得很,尤其是老太爺交代下來的事,還真讓屬下分身乏術呢。」怕被主子發配到邊疆,淩熙趕緊搬出老太爺來。
何枕謐低哼一聲。
「大少,您就再給小漓一次機會,我敢打包票,小漓絕對可以為您處理掉那些麻煩的。」淩熙說話的同時,亦悄悄拉了米漓一把。
「是呀!大少爺,只要您不喜歡,我一定把那些女人統統趕走。」米漓故作傻氣的跟著說。
白癡!笨蛋!如果哪天淩熙曉得自己竟主動將主子送上斷頭台的話,肯定會悔不當初。
不過,這也說明老天始終是站在她這一邊,要她好生教訓這名狂妄自大、不留一絲生存空間給其他幫派的合神。
何枕謐冷眼旁觀他們一搭一唱,忽然起身。
「大少……」淩熙趕緊跟上往外踱去的主子。
「隨便你。」付枕謐嘲諷似的微揚唇角,淡淡地拋下一句話就走掉。
一聽,淩熙旋即眉開眼笑的回頭對米漓做過關的手勢,隨即緊追主子的腳步離去。
按照淩熙的意思,她可以留在何枕謐身邊羅。
哈!何枕謐啊何枕謐,好戲就快開鑼,你就等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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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丫頭,你給我站住!」
真倒榍,才剛從下人房走出來就碰上這糟老頭。米漓露出嫌惡的表情,可在旋身的剎那,已迅速換上一張討好的面孔。
「邱老,請問有什麼事?」
「我說漓丫頭,見了邱老我不會主動打招呼嗎?還有,別以為到主屋我就拿你沒轍,聽好,我邱老沒別的本事,至少還有點能耐能讓你回家吃自己。」他並非特別針對她,而是對於新進的傭僕,他都必須先教訓他們恭敬有禮。
「邱老,您的訓示我會謹記在心。」該死的臭老頭,老愛找她麻煩。
「你能這麼想是最好,對了,給我好生伺候大少爺,千萬別讓我聽見什麼風聲,要不就有你瞧的。」
奇怪了,這何家手下哪一個不是對她客客氣氣的,就連管事陳嫂也說她臉蛋標緻得迷死人,唯獨這邱老老愛對她頤指氣使。
哼,看來不給他一點教訓不行。
「我知道、我知道。」米漓唯唯諾諾的應是。
邱老滿意的點點頭,旋即掉頭要走時——
「呃……我怎麼會……」毫無任何預兆,邱老突然雙腿一軟,跪坐於地,還緊搗住胸口,狀似痛苦的喘息著。
「邱老,您怎麼了?」米漓臉色一變,急忙跑到他身邊。
哼!你有本事再吠啊!
「我我……我沒關係……你去忙你的吧!」邱老硬是勉強的站起身,不斷揮開她伸出的手。
「可是邱老您……」不錯嘛,雖然一把老骨頭了,但他能站得起來她就該給他鼓鼓掌羅。
「咳咳……我都說了我沒關係,你快回去做你的事!」邱老邊喘氣,邊粗聲粗氣的想支開她。
「邱老,要不要我扶您進去休息?」
「不用,我自己會走。」邱老再次粗魯的推開米漓想攙扶的手,蹣跚的往下人房走去。
睨住他走起路來歪歪斜斜的模樣,米漓的唇角不禁漾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活該!誰教你有眼無珠,得罪本小姐。
孰料她才轉過身,一抹冷沈的頎影旋即教她驚駭到差點驚跳起來。
「嗄?大……大大少爺……」
他何時出現的?他有沒有看見她施放出……應該沒有才對,否則他早就有所行動。
米漓使力穩定住急促的呼吸聲,硬逼自個兒扯出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天殺的!可別因為她一時衝動所做出的報復行為而壞了全盤計畫。
何枕謐冷冷地盯視她,毫無表情的面容同他深邃的黑瞳,讓人解讀不出任何的想法。
背部已經是汗水淋漓,米漓縮斂成一名乖順的女僕,靜待主人的吩咐。
可是,何枕謐沒有任何反應,他究竟在等什麼?
不得已,米漓開始做最壞的打算,倘若真被他瞧出底細來,她也只有跟他硬拚了。
嘶的一聲!
馬匹的嘶鳴聲引起何枕謐淡淡揚起眉梢,緊接著他迅速收回定住在她臉上那道深不可測的眸光後,轉身離去。
胸口突然感到一陣悶痛,米漓才驟然發覺自己有好長一段時間都忘了要呼吸。
這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嗎?
不管怎麼說,她總算又逃過一劫,日後她應當更謹慎小心,以免到時怎麼死的都不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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